第二十四章 連元冥境都震驚的高超技術
暗紅色的虛空飛舟正式進入虛無帶內。 虛無帶,原本是無風、無光、無影的特殊地帶,乃是一片虛無,甚至也不存在任何的元氣。 但現在的虛無帶卻和陳宗之前多次見過的虛無帶不一樣,不再是風平浪靜氣息全無的樣子,而是湧動著可怕至極的氣息,無數亂流化為黑暗罡風,從不知名的角落吹襲而出,席卷而過,摧枯拉朽般的充滿了恐怖的氣息。 一道道黑暗的電光在風暴之內誕生,不斷的碰撞,或者消亡或者分裂或者變得更加的強盛更加的狂暴。 哪怕是處身於高階虛空飛舟內,有著高階虛空飛舟的保護,眾人也依然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可怕! 實在是太可怕了,那種黑暗罡風和黑暗電光的威力驚人至極,充滿了毀滅,若是被擊中的話,眾人都要死,哪怕是那個元冥境強者也是如此,抵禦不住,直接就灰飛煙滅化為虛無。 但不知道通神境第三重境界的強者能否抵禦住,陳宗猜測,多少是可以的,要不然,高階虛空飛舟也無法橫渡了。 暗紅色的飛舟保持著平穩的速度不斷飛行,並未將速度提升到極致,而且在虛無帶內,也不能進行虛空穿梭,要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現在,隻希望這虛空飛舟可以橫渡這一片虛無帶吧,要不然,憑著自己的實力,一旦暴露在虛無帶內,估計是撐不過多少時間。 當然,真要到那個時候,陳宗也還是有手段的,那就是遁空號和星核。 隻是希望不會有那個時候。 鐵手真人沒有與大家閑聊,而是全心全意的駕馭暗紅色的虛空飛舟,麵色凝重。 雖然這高階虛空飛舟的防護罩足以抵禦外界的天災轟擊,但如果在段時間內被轟擊太多次的話,也會被擊破。 另外一點就是,防護罩開啟著,會持續不斷的消耗能量,沒有被攻擊的情況下,消耗的能量很少,但遭遇攻擊時,消耗的能量就會加劇,而且攻擊強度高並且頻率快的話,還是有可能會被擊破。 防護罩一旦被擊破的話,直接受到攻擊的就是虛空飛舟的船體。 因此,鐵手真人必須全神貫注的駕馭飛舟,盡可能的避開那些風暴電光,避免受到攻擊。 霎時,眾人隻感覺飛舟一陣劇烈的晃動,似乎有一股可怕至極的氣息隨之蔓延滲透而至,叫每個人都渾身緊繃,滅頂之災的感覺也隨之彌漫開去。 三息後,那氣息消散,飛舟的震動也平複下來。 方才是遭受了天災的攻擊,太過密集,速度極快,一時間也無法避開。 鐵手真人的額頭上,也可見一抹細密的汗水,可見方才的情況還是很凶險的。 當然,沒有直接駕馭虛空飛舟的眾人感受是沒有鐵手真人那麼強烈。 鐵手真人乃是元冥境強者,駕馭高階虛空飛舟,對他來說,沒有絲毫的難度。 盡管過程偶爾遭遇到虛空天災的侵襲攻擊,有過一些劇烈的顛簸,但最終還是渡過,存活下來。 每一次劇烈的顛簸,都叫眾人麵色肅然,甚至隱隱發白。 太驚悚了,太刺激了,那種感覺。 提心吊膽! 生怕虛空飛舟被撕裂摧毀,到時候,大家都要死,直接在這天災內灰飛煙滅。 但無奈,眾人都不願意等待十年甚至更長的時間。 不想等待,那就得承受一定的危險。 就像是富貴險中求的道理一樣。 如果是在平時,任何一個通神境駕馭虛空飛舟,都可以長時間的飛行,甚至有時候感到疲憊了,可以放一放,讓虛空飛舟自行直線飛行,而自己則休息一番。 畢竟,長時間的駕馭,對神識的消耗可不少,對心神也是一種負擔。 因此,不過才三天時間而已,鐵手真人就撐不住了,如此全神貫注的駕馭飛舟,還要時時刻刻的注意飛舟外的一切動靜,提前感知到危險就要幹掉調整飛行路線避開,一旦有突發危險就必須極速爆發,迅速規避,神識和心神的消耗勝過平時十倍不止。 撐不住的結果,就是換人,要不然,如果任憑虛空飛舟自行飛行的話,很可能會一頭撞進罡風電光之內,承受其可怕的攻擊。 沒辦法,隻能換人。 九人都是禦道境,但修為最高的卻是禦道境九轉,最低的則是陳宗,禦道境一轉。 通常而言,禦道境九轉的神識和心神都更為強大。 但可惜的是,那九轉禦道境也幾乎是竭盡全力了,方才支撐了小半天時間而已,期間,還遭遇了三次危機,十分凶險。 再換人,這個更是不如,支撐的時間更短。 無奈之下,剛恢複部分神識和心神的鐵手真人隻能終止靜修,再次駕馭飛舟。 但這一次,卻隻是支撐一天時間而已,麵色便發白。 眾人才意識到一點,之前,有些托大了,考慮得沒有那麼周到,尤其是元冥境的鐵手真人,有些想當然了。 但沒有辦法,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遭遇到這種情況。 虛無帶內的天災,可是極少出現的。 鐵手真人支撐不住了,隻能再次換人。 神識和心神的消耗,比較難以恢複,尤其是心神,恢複難度更大。 幾乎輪了一圈下來,輪到了陳宗。 不過,陳宗隻是一轉禦道境,眾人不抱什麼希望,畢竟那三轉的王琨,也不過才支撐了一個多時辰而已,麵色就是一陣煞白,透支了,起碼兩三天之內,是不用指望他了。 陳宗,若是能支撐半個時辰,就算很不錯。 半個時辰,那鐵手真人多少也可以多恢複一點神識和心神,再支撐一些時間。 而且,眾人也是有疑慮的,畢竟修為越低,神識和心神就越弱是常理,駕馭虛空飛舟時對外界的感知也越弱,更容易遭遇到危機。 當然,這比起任憑飛舟自行飛行卻是要好一些。 “陳兄,看你的了。”王琨麵色煞白的說道。 鐵手真人神識和心神強大,故而支撐三天,消耗是平時的十倍,但王琨的消耗可不止是平時的十倍啊,畢竟層次較低,要不然,也不會隻支撐一個多時辰就不行了。 要知道,正常禦道境是無法承載十年級虛空穿梭,但勉強可以承受高階虛空飛舟正常飛行的負荷,也因為如此,消耗才會加劇許多,無法支撐多久,就算是那九轉禦道境,也隻能支撐小半天就到極限。 陳宗對王琨微微一笑,神色從容,看不出絲毫的窘迫,讓人覺得,他似乎是有著十足的信心一般。 虛張聲勢嗎? 管不了那麼多,隻求能夠穩穩的撐過半個時辰即可。 一轉禦道境支撐半個時辰,怎麼想都覺得有些懸,甚至,眾人都已經做好了這虛空飛舟要被攻擊幾次的心理準備了。 隻希望那幾次攻擊,不會擊破這虛空飛舟的防護罩,要不然都得死。 那種將小命交到別人手裏的感覺,很懸,十分不好,但也沒有辦法。 誰也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危險程度超乎想象。 隻能說在當時,眾人都思慮不到位。 這也是因為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的關係,很多時候,你不經曆一些事情,根本就沒有相應的經驗,第一次遇到時,也難免會出現各種情況。 就算是陳宗擁有東庭劍主的記憶,但,東庭劍主在較為弱小時,也不曾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至於之後遇到時,卻是很強大了,完全不需要虛空飛舟,隻憑自身就足以橫渡天災。 當然,虛空天災也是分等級,有些虛空天災一出現,其強度,連主宰級都會驚悸。 “小友,如果撐不住,不要勉強。”鐵手真人的性情算是不錯,眼眸睜開,對陳宗說道,隻是麵色依舊蒼白。 那是心神消耗太多還未曾恢複的跡象。 “我天生心神強大。”陳宗微微笑道,真正接受駕馭這艘虛空飛舟。 一接手,陳宗的神識和心神就隨之彌漫開去,透過虛空飛舟的控製核心,蔓延到整艘飛舟,繼而,往四周輻射開去。 陳宗發現,駕馭這艘虛空飛舟比駕馭遁空號似乎更容易一些,就算是自己駕馭遁空號,最多發揮到高階虛空飛舟的層次,但遁空號終究是頂階虛空飛舟,兩者原本就存在著高低之分。 強大的靈魂和心神,讓陳宗很快就上手,駕馭起來,得心應手。 很快,陳宗發現了前方凝聚的一團黑色罡風席卷而至,心念一動,駕馭著虛空飛舟迅速的進行規避,以毫厘之差掠過,卻沒有受到絲毫的波及。 陳宗的神色冷靜至極,眼眸精芒閃爍不已,處於絕對冷靜的狀態,這艘虛空飛舟,如臂使指般的。 時間在緩緩流逝,眾人一開始也很緊張,但慢慢的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震動,那陳宗看起來神色不變身形穩固,似乎也沒有什麼撐不住的跡象,眾人在心神疲憊之下,慢慢的閉上眼眸,恢複心神,有的甚至不自覺的沉睡過去。 也不知道到底過去多久,鐵手真人蘇醒了,他一醒來就發現自己的心神恢複了好幾成,如此推測,至少是過去有一天時間。 旋即一驚,現在是誰在駕馭飛舟? 一眼看去,頓時,眼眸睜大,目瞪口呆的樣子,滿臉震撼不已。 陳宗! 駕馭飛舟的,竟然還是那一轉禦道境的陳宗,這怎麼可能!
第二十五章 大天心星域
虛空飛舟內,鐵手真人凝視著陳宗,內心猶如翻江倒海似的。 沒錯,的確已經過去了一天之久了,期間,並未有人替換,隻是陳宗一人一直在駕馭那飛舟。 一個一轉禦道境,卻比那九轉禦道境都要出色,這是什麼概念。 何況,在此期間,鐵手真人並未感覺到任何的顛簸,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天之內,飛舟並未遭遇到任何的襲擊,。 難道說,虛空天災已經結束了? 並沒有! 鐵手真人的神識釋放出去,能清楚的感覺到飛舟之外的虛無帶,依舊有著可怕的黑暗罡風怒吼,有著可怕的黑暗電光肆虐,風雷交加,可怕至極。 神識感知中,一團驚人至極的風雷席卷而至,罡風怒吼之間不斷突進,夾雜著無數的黑色電光肆虐,仿佛能夠摧毀一切的轟殺而至,直接叫鐵手真人神色大變,萬分心悸。 一瞬間,好像變成了他在駕馭飛舟似的,內心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閃避……閃避……閃避…… 但,並不是他在駕馭飛舟。 隻是刹那,就在那一團恐怖的充滿毀滅的黑暗風雷席卷而至,將要擊中飛舟的瞬間,飛舟就好像是水中魚兒空中雀鳥般的靈活,好像在一刹那活過來似的。 沒錯,在鐵手真人的感覺當中,飛舟就像是活過來一樣,自身如同具備了靈性一般,猶如風中紙鳶般的,在那一團恐怖的風雷之下飄開。 仿佛那一瞬間,飛舟失去了重量,猶如一片羽毛似的。 避開了! 一種輕描淡寫的感覺。 鐵手真人不由瞪大眼眸,換成是他,雖然可以避開,但絕對,無法如此的優雅從容。 而這,卻是一個一轉禦道境的年輕人做的。 不可思議! “真人,我大概還能撐一個時辰左右。”陳宗的聲音傳入鐵手真人的耳中,言下之意就是在提醒鐵手真人,趕緊抓住這一個時辰的時間,盡可能的恢複心神和神識,到時候好來代替。 “好。”鐵手真人連忙回應,再次閉上眼眸,但內心的那種震撼感依然存在,難以散去。 深呼吸,好一會兒,鐵手真人方才調整過來,真正恢複平靜,加速心神和神識的恢複。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鐵手真人與陳宗交接,看到陳宗臉上發白,眼眸深處有著掩飾不住的深層疲憊。 “好好休息,我可以撐一段時間。”鐵手真人對陳宗的態度,愈發和善。 陳宗點點頭,立刻坐下,開始恢複神識和心神。 其實,陳宗並沒有達到近乎枯竭的地步,不論是神識還是心神,都還有剩餘,當然,不能與鐵手真人相比,卻勝過大多數的禦道境。 畢竟禦道境和元冥境之間的差距很明顯,尤其元冥境是凝聚出元神,在神識和心神方麵都會有明顯的精進。 但在總量上,陳宗雖然是不如鐵手真人,但在應用上,卻有獨到之處,更加的精妙,這卻是鐵手真人所無比比擬的。 之所以陳宗要做出一副十分疲憊近乎透支的樣子出來,為了避免引起太大的震撼。 不然,再支撐大半天,還是可以的。 鐵手真人的神識恢複到五成,心神則恢複到三成,如此,還是可以支撐個一天左右沒問題的。 之後就是輪換那九轉禦道境,但支撐的時間不如之前了。 不過一圈下來,到王琨時,王琨神色依舊蒼白,顯然是不曾恢複。 “我來吧。”陳宗睜開眼眸:“我天生心神強大,恢複也比較快。” 之前,聽到陳宗這麼說,眾人是不怎麼相信的,天生心神強大,又能強大到哪裏去,但這一次再聽到陳宗這麼說,眾人內心的心思是複雜的。 羨慕得很。 那是真的強大,不是一般的強大。 眾人暗暗猜測,此人的出身一定很高,至少也是星係級勢力的出身。 陳宗再次駕馭虛空飛舟,這一次,更加的從容了一絲。 眾人也趁機觀察了片刻,便發現,此人的確是叫人萬分驚訝,好像天生就是駕馭飛舟的好手,如此,也放心的靜修去了。 駕馭著虛空飛舟不斷前行,陳宗提前感知到一團巨大至極的黑暗風暴來襲,仿佛席卷天地的颶風般的,其中夾雜著密密麻麻的黑暗電光,肆虐如龍蛇縱橫。 那種可怕的威能,叫陳宗有心驚肉跳的感覺。 避開! 一定要避開! 霎時,陳宗的駕馭之下,那虛空飛舟擦邊而過,但在刹那,陳宗也露出了無比震驚的神色。 因為那一瞬間擦邊而過的刹那,陳宗依稀看到了一道身影。 一道位於黑暗風暴中心的身影,無數的漆黑電光從四麵八方肆虐轟擊而至,仿佛要將那一道身影擊碎似的,卻紛紛被擋住。 “我沒有看錯!”陳宗暗道,方才那一幕,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 真的,真的有一道身影在那風暴電光之內。 東庭劍主的些許記憶湧現,叫陳宗更加肯定那是真的。 虛空天災對許多修煉者而言,就是災難,滅頂之災,不敢觸碰,但對於一些特別的強者來說,卻是磨礪。 有些強者,的確會借助虛空天災的力量來磨礪自身。 收回思緒,陳宗也恢複平靜,繼續駕馭虛空飛舟,不斷前行。 輪流! 一次次的輪流,唯有陳宗從容不迫,因為每一次陳宗都不會耗盡心神和神識,並且恢複速度也比其他人更快上好幾倍不止,這就是陳宗的優勢所在。 二十天過去,終於,虛空飛舟也橫渡過虛無帶,臨近大天心星域了。 眾人不由的鬆一口氣。 近了! 就快要進入大天心星域了,隻要沒有再出現什麼意外。 好在,的確也沒有出現什麼意外,虛空飛舟平穩的飛入了大天心星域內。 至此,眾人才是真正的如釋重負。 至少,安全了,不用再像之前一般的提心吊膽。 想一想之前那二十天,都是在膽顫心驚當中渡過的,也幸好有陳宗,要不然,估計很難以撐到這裏。 一時間,眾人對陳宗還是很感激的。 當然,感激是在表麵上展露出來,內心是否真的如此,不好說。 既然進入大天心星域,這一段旅程就算是結束了,在最鄰近的一顆星辰上,飛舟降落,眾人紛紛走下飛舟。 “諸位,我告辭了,陳宗小兄弟,這一次幸好有你力挽狂瀾,否則還不知道能否渡過,多謝了。”那九轉禦道境中年人露出一抹笑容環顧一圈,而後看向陳宗說道,他的相貌給人的感覺,就是有幾分憨厚。 最後,這九轉禦道境對陳宗咧嘴一笑,揮揮手,轉身離去。 其他人也紛紛告辭。 “若是小友不是很著急的話,不如先等上幾個月,待我辦完事,我再送你去心意體昂。”鐵手真人對陳宗說道。 一則,是因為陳宗之前的表現,讓他心生感激。 二則,則是想要交好陳宗。 一個心神天生強大的天驕,前途一定很寬闊,說不定有很大的希望通過心意天宮的新意境考驗,成為心意天宮的真傳弟子。 到時候,身份可就水漲船高。 “多謝真人好意,不過我確實比較著急。”陳宗微微笑道。 這是真話,不是陳宗不近人情,要不然陳宗也不必冒險橫渡虛無帶了。 畢竟,隻是十幾天或者一個月,自己還可以緩一緩,但幾個月,有點長了。 “如此也好,那我就預祝你能夠旗開得勝,成為心意天宮真傳。”鐵手真人盡管有幾分遺憾,但還是笑道。 “承真人吉言。”陳宗抱拳後,便轉身離去。 一同離去的,還有王琨。 “陳兄,我有一艘中階虛空飛舟,還儲備了不少中階虛空燃晶,連續虛空穿梭的話,應該可以讓我們在一個月內,抵達心意天宮。”王琨笑道。 如果陳宗取出遁空號的話,速度當會更快,可惜,陳宗身上已經沒有高階虛空燃晶了,也沒有多少虛空幣了。 如果用星核來作為能源的話,的確是可以,但太奢侈了。 左右,也不過相差一點時間而已。 “正好,我也有儲備一些中階虛空燃晶。”陳宗笑道,兩人結伴。 很快,那中階虛空飛舟的速度就提升到極致,繼而開啟虛空穿梭。 大天心星域十分遼闊,在整片虛空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巨大星域,甚至是一些小星域的十倍不止。 不過,陳宗與王琨的中階虛空燃晶儲備十分充足,連續開啟虛空穿梭之下,每一次一年,也不斷的縮短路程,不斷接近。 尤其,兩人還輪流的駕馭虛空飛舟,完全不需要停頓。 一顆顆的星辰,被虛空飛舟拋在身後,虛空飛舟不斷前行,越過一座又一座的星係,其實大部分的時間,是用在橫渡虛無帶上。 幸好星係與星係之間的虛無帶較短,要不然所花費的時間會更長。 如果排除掉那些星係虛無帶的話,估計隻需要十天左右,便可以在連續虛空穿梭下抵達心意天宮所在的星係。 天心星係! 這,便是大天心星域最為中心的星係,也是心意天宮所在的星係。 對於心意天宮,陳宗的了解不少,當然,是因為東庭劍主記憶的關係。 與其他的大勢力不同,心意天宮並沒有位於星辰上,而是位於一方巨大的世界當中。 那一方世界,被稱之為黑白界。
第二十六章 界分黑白(上)
天心星係內,一團黑白雙色上下分明的巨大圓球,懸浮在虛空之中,看似一動不動,卻又在不斷的轉動,隻是肉眼無法捕捉。 “陳兄,我們到黑白界了。”王琨看著那一團上下黑白分明,頓時激動不已。 黑白界! 心意天宮所統禦的世界,也是完全屬於心意天宮的世界。 當然,黑白界浩瀚無邊,巨大至極,除了心意天宮外,也還有其他的勢力存在,一層一層的,構成了黑白界的宗門、國度,家族等等。 中階虛空飛舟不斷接近黑白界,終於,進入黑白界的上部世界之中。 陳宗出身於世界蒼瀾界,又進入靈武聖界,因此對於世界還是比較熟悉的。 如靈武聖界的天元聖域內,便有罡風天火天雷層等等,形成了防護。 但現在,一進入黑白界內陳宗就震驚了。 越過那仿佛存在又不存在的分界線,是世界與虛空的分界線後,所看到的,就是一片虛無,或者說虛空。 這是屬於世界內的虛空。 一方世界內,蘊含虛空,何等驚人,陳宗和王琨都陷入震撼當中。 東庭劍主的記憶也不斷湧現而出,關於世界的信息。 世界如星辰一般,也是有等級高低之分的。 次世界,對應的是低階星辰。 小世界,對應的是中階星辰。 中世界,對應的是高階星辰。 大世界,對應的是頂階星辰。 主世界,對應的是超階星辰。 在超階星辰之上,還有一種星辰,名為古星,是比超階星辰更為強大的星辰。 同樣的,在主世界之上,還有一種世界,名為原界。 東庭劍主乃是一尊主宰級的強者,對於虛空當中各個大勢力的了解,自然也是比較多的。 因此,從東庭劍主的記憶當中,陳宗知道了一點,那就是心意天宮所在的黑白界,就是原界。 無比高端的世界,也是虛空之中最高的存在。 雖然星辰與世界有對應的等級,但在實際綜合上,世界是要高出星辰一些的,因為同等級的世界內的規則比星辰往往更加完善更加清晰一些。 其他的記憶也隨之湧現,永恒戰堡的記憶,東庭劍主也有,讓陳宗知道一點,之前自己所意識所降臨的那一顆星辰改造而成的永恒戰堡,嚴格上,並不是永恒戰堡的全部,隻是,其中一部分。 因為,那隻是一顆高階星辰改造而成的,真正的永恒戰堡,卻是以一顆古星為主,環繞九顆高階星辰改造而成的戰堡。 如此,才是完整的永恒戰堡。 那,才是永恒戰堡的真正麵目。 原界,也有一種稱呼,就是小虛空。 意思就是說,原界就像是縮小版的虛空。 現在一看,果然是如此。 這一方虛空也是十分遼闊的,並且,懸浮著一顆顆的星辰,當然,這些星辰的大小等等都無法和外界大虛空的星辰相比,最大的,也隻有低階星辰的十分之一而已,大多數都隻有百分之一大小。 似乎還有一種說法,虛空,便是由原界不斷擴大不斷進化最終形成的。 當然,這隻是一種說法而已,目前虛空內的已知的原界,就隻有黑白界而已,無從斷定。 黑白界世界內,小虛空自然是無法和外界的大虛空相比,沒多久,王琨的中階虛空飛舟便越過了這一片小虛空,抵達天雷層。 天雷層的雷霆滾滾,電光肆虐,十分可怕,陳宗一感覺,便頭皮發麻。 那等威力之強橫,足以將禦道境轟殺成渣。 回想一下天元聖域的天雷層,厲害些的半步大聖就可以抵禦住,而半步大聖和禦道境之間的差距,何其大。 那不是千倍也不是萬倍的差距,而是無法估量的差距。 此時此刻,陳宗駕馭著王琨的虛空飛舟漸漸的逼近那天雷層,神色冷肅,但王琨的麵色卻是一片緊張。 因為,不是很確定這中階虛空飛舟是否可以抵禦住那天雷層的雷霆肆虐啊,從感知上,那雷霆真的是十分可怕。 中階防護罩最大極限開啟,一接觸到天雷層的雷霆,防護罩不斷的被轟擊,一陣陣激蕩,中階虛空燃晶不斷的消耗,但,還是撐住了。 “那天雷,差不多有元冥境強者的攻擊強度。”陳宗暗道,中階虛空飛舟的防護罩,大體是可以抵禦住一部分元冥境強者的攻擊,但少數更強的元冥境的攻擊,卻是有望擊破中階虛空飛舟的防護罩。 元冥境強者,那又要比禦道境更強橫許多倍。 這,就是原界的強橫之處麼。 如此,想要進入黑白界,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中階虛空飛舟極限開啟防護罩,也隻能勉強的支撐住,如果沒有極限開啟防護罩的話,根本就無法抵禦。 而且,中階虛空燃晶的消耗驚人至極。 陳宗所不知道的是,這是循環之後平靜狀態下的天雷層,如果是循環到狂暴狀態下的天雷層,那就得高階虛空飛舟的防護罩才能夠抵禦住。 隻能說,自己和王琨的運氣還是不錯的。 有這樣的防護,就算有人想要進攻黑白界,就變得十分困難了。 全神貫注,陳宗甚至將劍道領域開啟,包裹住虛空飛舟,一定程度上,增強虛空飛舟的防護能力。 終於,虛空飛舟越過了天雷層,進入天火層。 天火層的威力比天雷層弱了幾分,但也十分可怕,依然可以燒死尋常的元冥境。 中階虛空燃晶所剩也不多了。 陳宗神色冷峻,王琨卻緊張得幾乎窒息。 終於,越過了天火層,進入天風層,天風層的天風威力又弱了幾分,但就算是減弱了,依然可以吹死不少元冥境。 衝! 在防護罩破碎的刹那,一陣陣可怕至極的天風直接吹在了虛空飛舟上,吹得虛空飛舟劇烈震蕩不已,仿佛要被崩解分離一般。 關鍵時刻,陳宗將劍道領域釋放到極致,一定程度上抵禦住部分的風力,麵色煞白。 終於,虛空飛舟還是衝出了天風層,搖搖晃晃的往下方飛去。 中階虛空燃晶,已經耗盡了,飛舟的下墜速度越來越快。 當然,陳宗和王琨兩人是可以衝出飛舟的,這飛舟一旦下墜,後果就是破碎。 一艘中階虛空飛舟的價值可不低,若是就此損壞的話,王琨的損失可不小。 “我還有低階虛空燃晶。”就在陳宗打算考慮要不要取出星核一用時,王琨一邊說道,一邊取出幾塊低階虛空燃晶。 如此,飛舟穩住了,慢慢降落。 飛舟降落的地方,是一座山頭,兩人迅速走出飛舟,扭頭一看,頓時神色大變,隻見虛空飛舟的身上布滿了一道道的劃痕,每一道劃痕至少有巴掌深,密密麻麻縱橫劍錯。 滿目瘡痍! 兩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中階虛空飛舟的強度驚人,竟然會被切割成這樣子,如果時間長一些,說不定就會被直接撕裂。 太驚悚了、太刺激了。 陳宗很快就恢複冷靜,王琨也迅速的調整恢複冷靜,但,還是十分肉疼,不過說回來,隻是表麵損傷而已,是可以修複的,也不會耗費太多的價錢。 如果是內部損壞,那才真耗錢呢。 慶幸的是,終於進入這黑白界內了。 還真是有夠驚險的。 當然,如果中階虛空燃晶的儲備十分充足的話,的確是可以憑著中階虛空燃晶闖過風火雷三層,但王琨和陳宗的中階虛空燃晶顯然是不夠的。 “陳兄,接下去,我們得靠自己前往心意天宮了。”王琨笑道,收起那虛空飛舟。 “走。”陳宗點點頭,直接飛天而起。 中階虛空燃晶耗盡,估計王琨身上是有些許低階虛空燃晶儲備的,但應該不會多,低階虛空飛舟的速度,比起禦道境來,也不會快出太多,更適合在虛空當中趕路,如今進入一方世界內,憑著兩人直接趕路是足夠了。 現在,陳宗才有心思去感受四周的天地元氣和規則。 那天地元氣,無比濃鬱,雖然不是虛空元氣,但綜合之下,絲毫都不遜色與虛空元氣。 也就是說,在這世界內,通神境的修煉,和在虛空當中的修煉是沒有差別的。 另外,這裏的天地規則十分高明十分完善,同樣不會比虛空遜色多少。 天元聖域與之相比,感覺就像是一個窮鄉僻壤的破敗茅草屋對比富麗堂皇的帝皇宮殿。 陳宗估計,完整的靈武聖界,撐死,也隻是小世界的級別,但殘破之後,甚至下降到連次世界都不如的地步,才會如此的落魄。 不過到底是不是那樣,也不確定,唯有返回之後,才能夠清楚。 陳宗與王琨展開速度,風馳電掣般的禦空飛行而去。 不過速度,卻是無法和在虛空內相比,受到了這一方天地的規則限製。 因為在黑白界內,不到通神境的修為,根本就無法禦空飛行,哪怕是強大的次神級也不行。 雖然第一次來黑白界,但東庭劍主卻是來過,憑著東庭劍主的些許記憶和自身的觀察,陳宗調整方向,帶著王琨不斷往前飛去,按照這個方向一直飛下去,當有望抵達心意天宮。 隻是一段時間後,陳宗和王琨才發現,事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當年東庭劍主來的時候,可是已經成為主宰級的強者,那速度得多快,自然容易抵達。 禦道境和主宰級之間的差距,何等驚人。
第二十七章 界分黑白(下)
心意天宮雖然是虛空中最為強大的勢力,但流傳在外的信息,其實不多,甚至是黑白界的許多信息,也很少會流傳到外界去。 王琨想要闖心意境,成為心意天宮的真傳弟子,自然會提前搜集黑白界乃至心意天宮的情報,隻是,收效甚微。 陳宗的腦海當中,有東庭劍主的記憶,然而東庭劍主當年也隻是在成為主宰境之後,方才進入黑白界內,挑戰心意天宮的主宰境強者,慘遭落敗。 來時,東庭劍主意氣風發,自然是不會去理會其他,一進入黑白界內直接就前往心意天宮發起挑戰,戰敗後,灰心喪氣的離開,更不會去注意黑白界的一切。 故而陳宗對黑白界乃至心意天宮的了解,也十分淺顯。 兩個了解很淺顯的人,一同行動的結果,就是抓瞎。 如果沒有計算錯時間的話,兩人已經連續不斷的飛行了一個月,期間飛躍過高山也飛躍過長河,飛躍過密林,還飛躍過穀地,也飛躍過一些聚集地,但,還是沒有看到心意天宮。 禦道境強者連續不斷的飛行一個月,就算是在此速度受到限製,無法媲美在虛空當中時,但也能夠飛出很遠很遠。 最終兩人還是決定,先找一處有人的聚集地,打探一下情況的為妙。 要不然,兩人都不知道,到底還要飛多久才能夠抵達心意天宮,又或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兩人在一座巨大的城外降落,步入城內。 這讓陳宗瞬間有種恍惚的感覺,好像回到了天元聖域的感覺,那種氛圍比較接近比較相似。 當然,城內的修煉者很多,半神級、次神級比比皆是,陳宗甚至超強的感知還可以敏銳的捕捉到一些通神境強者的氣息,雖然不多,但也有那麼兩三個,應該是禦道境的層次。 真不愧是心意天宮所在的世界,隻是隨機找了一座規模不小的城池,就能夠感覺到一些禦道境的強者存在。 原界! 當真是不一般呐。 陳宗與王琨分頭行動起來,首先關注的是心意天宮的消息,至於其他的,暫時不予理會。 因為來黑白界的目的,就是為了加入心意天宮,成為其弟子,尤其還是真傳弟子。 雖然在外界,關於心意天宮流傳的信息並不多,但,如聖心星域等與大天心星域相鄰的星域,還是知道較多一點,比如,除了從很早就被心意天宮收入門中悉心教導晉升為真傳弟子之外,還有一種方法,可以成為心意天宮的真傳弟子。 那就是闖心意境。 凡是能闖過心意境的禦道境,都有資格成為心意天宮的真傳弟子,並且不限年齡性別乃至出身等等。 費時幾天,並且付出了不少虛空幣,陳宗和王琨方才打探到一些關於心意天宮的消息。 在黑白界內,心意天宮乃是聖地,唯一的至高無上的聖地。 其次,心意天宮位於心神山,而心神山則位於黑白界的中心之處。 再次,心神山外,有一方心海環繞,心海變幻不定,非心意天宮之人,無法橫渡,唯有在特定的時刻,心海處於較為平靜的時期,方才可以橫渡,但也有一定的危險。 打探到這些消息的同時,不可避免的,當然也了解到一些黑白界的其他信息。 比如,黑白界內,有諸多的宗門、國度、家族。 其中不算心意天宮,最為強大的就是四大宗門,還有少數幾個強大的古老家族以及諸多國度當中的三大王朝等等。 但不管是三大王朝還是古族還是四大宗門,都遠遠的無法和心意天宮相比,正因此,心意天宮才被尊為聖地。 至於那四大宗門的強大程度,陳宗也有意的打探了一下,似乎還不弱,放到外界虛空去,至少也是星係級的勢力,至於是否更強,信息不夠詳細,無從判斷。 不過,陳宗也沒有追根究底的意思,隻要先抵達心意天宮,成為其弟子,之後的一切都可以慢慢去了解。 現在,當以心意天宮為首要目標,方才不會舍本逐末。 甚至於,兩人合計了一下,花費不少虛空幣購買了一份地圖。 “從我們所在之處出發,還需要渡過四座山脈,兩座大湖,一座森林,還有七個國度。”陳宗和王琨看完地圖,不禁有點無語。 仔細的計算幾遍之後,這的確是最短的路程,也是最為直接的路程,但,同樣是最為危險的路程。 那七個國度,可以直接越過,倒是沒有什麼,而兩座大湖和一座森林,也同樣可以橫渡飛過。 倒是那四座山脈當中的一座,乃是黑白界最大的一座山脈,幾乎綿延半數的黑白界,其中棲息著無數的妖獸,相當於通神境層次的妖獸數量也有很多,甚至,有不少比禦道境更強大的妖獸。 橫渡那樣的妖獸山脈,危險係數極大,極有可能會引來強大妖獸,如果隻是禦道境層次的妖獸,可能好一些,但如果是元冥境乃至更強層次的妖獸來襲的話,兩人就得完蛋。 所以,路線得再改上一改。 怎麼改呢? 當然得先收集到更多的信息,才好判斷。 無奈之下,兩人再次行動起來。 陳宗也冷靜下來,發現自己有些心急了。 自當進入黑白界,得知心意天宮已經不遠之後,心潮起伏,讓自己失去了以往應有的冷靜,失去了睿智的理性判斷,變得有些急功近利一般。 但,陳宗也沒有懊惱,畢竟心意天宮對於自己而言,的確有著特殊的意義。 最初的心意變! 還有一心訣的傳承等等,甚至陳宗都懷疑,心劍印也與心意天宮有所關聯。 相對於永恒戰堡,陳宗感覺自己與心意天宮之間的緣分,更深。 也因此,越是接近心意天宮,陳宗的心緒就越是激動,以至於失去了往昔的平靜,變得有些急切了。 但現在意識到這一點後,陳宗便深呼吸幾次,調整一番,讓自己真正的恢複到往昔的冷靜狀態。 一恢複冷靜狀態,陳宗的思維也變得無比清明,思路變得無比清晰。 收集更多的更完善的信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而後,再結合起兩人各自搜集到的種種信息,去蕪存菁,製定最佳的路線。 整個過程,王琨都處於呆愣的狀態,因為他感覺,陳宗好像一下子變了一個人似的,眼眸精芒閃爍之間,流露出一種無以倫比的自信,仿佛駕馭、掌控了一切似的。 從他口中說話的每一句話,都攜帶著一種無比自信的力量,讓王琨忍不住的就感到信服。 以至於他之前所思考的種種話語都說不出口,因為與陳宗所說的話語所製定的路線相比,顯得過於粗糙了。 佩服! 萬分的佩服! “陳兄,我發現,能遇到你,真是我此行最大的運氣。”王琨不禁“深情”的說道。 “出發吧,希望這路線無錯。”陳宗卻是笑道。 這路線是綜合了兩人所收集到的種種信息,又經過了自己許多次的推演,最終所指定而出的最短的也是最安全的路線。 當然,路途遙遠,也具備一些未知的變數,有些時候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等等,因此,不敢說百分百。 但如果沒有遭遇什麼意外狀況的話,陳宗可以自信的說,這路線就是最佳的。 至於意外什麼的,那不再自己的掌控範圍之內,哪怕是主宰級的強者,也無法執掌突發意外狀況,隻能去應對,隨機應變。 “我相信你。”王琨似乎比陳宗更有信心似的,隻因為陳宗的那種算無遺策一般的感覺,給了他莫大的信心。 兩人辨別方向之後,立刻動身出城,再次禦空飛起,頓時引起了不小的驚訝。 畢竟,通神境的強者,也不會隨隨便便就出現在人前。 尤其,還是看起來那麼年輕的通神境,唯有那些強大的勢力才能出現吧。 長空浩蕩,白雲萬裏,一望仿若無邊無際,遼闊得不像話。 陳宗與王琨兩人,風馳電掣般的飛掠長空,不斷往製定好的路線飛行。 七座國度、四座山脈、兩座大湖、一座森林! 不論是哪一個,都很遼闊,要橫渡飛掠而過,都要花費不少時間,尤其,彼此之間也不是緊密的連接在一起,還有不短的間隔,如同緩衝地帶一樣。 時間緩緩流逝,當力量消耗一定程度時,兩人要麼是降低飛行速度,讓力量緩緩恢複,要麼就是直接停頓下來歇息,讓力量快速恢複之後,再繼續飛行趕路。 這種日子無疑是枯燥的,但,也因為內心有目標的關係,讓兩人都動力十足,沒有半分無聊的感覺。 剛進入黑白界時,王琨還以為自己修為更高,速度會更快,之後才發現,哪怕是陳宗的修為不如自己,但速度也不會遜色於自己分毫。 如今長途飛行,其耐力,也同樣都不輸給自己,真不知道是哪一個勢力出來的怪物。 的確是怪物一樣的,強大驚人的心神,明明修為和自己相差兩轉,卻在速度和耐力上都不遜色於自己,好歹,自己也算得上是頂尖天才一個啊,對方比自己更天才許多,不是怪物是什麼。 “以陳兄的能耐,要成為心意天宮的真傳弟子,應該沒有多大的難度。”王琨暗暗想道,至於自己,其實沒有太大的把握。
第二十八章 心海難渡(上)
一座森林、兩座湖泊、四座山脈、七重國度。 最佳路線之下,陳宗與王琨總共耗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當然,這是世界年,與虛空年不一樣。 陳宗也進一步意識到一點,世界比星辰的優越在哪裏。 時間! 一虛空年等於十世界年,但原界這等強大的世界內,雖然整體上是不如虛空,然而,十倍的時間差距之下,同樣的天賦,修煉效率卻會高出在虛空當中一些。 世界之內和世界之外的時間流速,很玄妙,唯有親身經曆才能夠有體會,但其中到底是什麼樣的奧秘,陳宗說不清楚,哪怕是東庭劍主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時間,比空間更加的玄妙,高深莫測,主宰級的強者都無法參透。 這也是為何,每次有世界被發現時,都會引起一番爭奪,腥風血雨。 就是因為得到世界的話,便得到了一份便利一份資源。 如果是次世界小世界等等這些低層次的世界,自然是用來培養後輩,也就是通神境以下,如果是到中世界的層次,那就對通神境強者的修煉有幫助立刻。 至於大世界和主世界,那更不用說。 虛空之中,便有那麼一句話,星辰雖多,世界難得。 雖然兩人連續不斷的趕路,而且也沿著最佳路線行進,但在飛躍那四座山脈邊緣地帶時,還是遭遇了一些意外,不得不改變路線,拉長了距離。 如此,就讓時間更長了。 一年! 足足花費了一世界年的時間方才躍過那麼長的距離,想想也是叫陳宗和王琨震驚不已。 要知道,一開始,兩人都是自身飛行,沒多久之後覺得太慢,拿出最後的虛空幣購買了一些中階虛空燃晶之後,便動用王琨的中階虛空飛舟飛行,如此,也耗費了一世界年的時間。 如果全部由自身飛行趕路的話,估計時間得延長好幾倍不止。 一世界年,都足以自己環繞高階星辰好幾圈了。 至於頂階星辰如何,陳宗倒是不清楚,更別說超階星辰和古星了。 另外一點,自己和王琨所降落的地點,也不是位於世界邊緣,而算是距離世界中心較為接近的,要不然所花費的時間將會更漫長許多。 如此一算,這黑白界還真是大得有些過分。 黑白界正中心之處,一座似乎細微至極,宛如塵埃,又仿佛高大無限巍峨偉岸的山嶽聳立著,那山嶽若隱若現,仿佛存在於此方世界,又仿佛遊離在世界之外,又不入虛空,無比玄妙。 在那山嶽的四周,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那迷霧十分虛幻,有一種玄玄冥冥的感覺。 那若有若無的虛幻之山邊緣,則是一片被迷霧籠罩的巨大湖泊。 湖泊環繞四周,中心,就是那一座山。 無盡的迷霧,籠罩在大海之上,波動之中,有一種波詭雲翳的感覺,仿佛其中暗藏著什麼可怕的危機和凶險。 此時此刻,位於波詭雲翳的巨大湖泊之外,則有一處聚集地,不算繁華,但各種設施也基本具備。 這聚集地,便是臨時建造起來的,是一個個打算橫渡心海前往那心神山臨時休憩之所。 畢竟,都在等待心海進入平穩期,方才可以橫渡而過,但具體什麼時候才會進入平穩期卻不好說,隻能耐心的等待。 如今這散亂的聚集地當中,已經聚集了上百人之多。 有的三五成群談天論地,指點江山意氣風發,有的單獨一人,閉目靜修。 這些人,大多數是以青年為主,男女都有,但也有少數看起來年紀比較大,比如遠處一個獨自躲在石頭上的人,就是一個三十幾歲中年人模樣的漢子,神色有些落寞,一口狹長長刀擱在身邊。 這時,一陣金光從遠處的天際綻放,似乎伴隨著陣陣的聲樂,光芒猶如天花般的灑落,直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凝望而去,一個個驚訝不已。 隻見漫天的天花和金光照耀之下,一輛富麗堂皇的金色車輦在七匹高大矯健的金色龍鱗蛟馬拉扯下,於長空之中,不斷的飛掠而來。 車輪滾滾,仿佛有轟鳴之聲不斷響徹天地。 在那金色的兩麵鏤空的車輦上,依稀可以看到裏麵坐著幾個人。 一個身穿金色蛟袍的青年,旁邊還坐著幾個女子,似乎都有著衣衫不整的樣子,正在打情罵俏一般。 “那是何人?排場如此大?”聚集地當中,便有人皺起眉頭。 金色龍鱗蛟馬可是異種,血脈高貴,價值驚人,一般的勢力不可能擁有,不,應該說唯有那些強大的勢力,才有資格擁有。 而能夠讓金色龍鱗蛟馬來拉車,而且足足有七匹,那身份,有些嚇人啊。 “七匹金色龍鱗蛟馬拉扯,那車輦上的鏤空花紋,也不一般,此人,絕對是王朝內的王公子弟。”比較有見識的人開口說道:“從那個方向而來,應該就是禦龍王朝的王室子弟。” “哦,連禦龍王朝的王室子弟都來了。” “哼,那又有什麼,三大王朝的確是很強大,但和心意天宮相比,綁在一塊都算不上什麼。”這句話當中,帶著幾分的酸味,顯然是心有羨慕和嫉妒,故而化為不屑的樣子。 但所說的,也算是事實。 三大王朝的確是黑白界內頂尖的大勢力,然而,綁在一起也是遠遠的不如心意天宮,差距太大。 就算是三大王朝和四大宗門以及那幾個古族加起來,還是無法和心意天宮相比。 單單一點,黑白界內,唯有心意天宮才有主宰級的強者,而且不止一尊,其他的頂尖勢力可沒有,這就是最大的差距所在。 當然,傳承資源等等,也都有著極大極大的差距。 這也是為何那麼多的天才,想要成為心意天宮的弟子。 “能有七匹金色龍鱗轎車拉車,車輦內還有幾個美女相伴嬉笑作樂,禦龍王朝倒是有一人符合。” “就是那個自稱為拈花公子的侯一辰?” “應該是此人。” 議論聲也漸漸小了下來,因為那金色車輦已經十分接近了,再說下去,肯定會被當事人聽到。 當著他人的麵議論,總有些不妥,尤其對方的來曆很驚人,而且,實力也是很強的。 七匹金色龍鱗蛟馬降落,金色車輦也隨之降落到一邊,並未進入聚集地內,似乎有些嫌棄的樣子,而車輦內的人也沒有現身。 隻是,眾人都聽到了一句悠悠然,帶著一種難以言喻優越感的話語。 “竟然都沒有一個能入眼的。”說話的,正是那自稱為拈花公子的侯一辰,那語氣帶著幾分的嫌棄。 “公子,論及相貌,世人誰能與你相比。”一個女子一邊嬌笑著一邊修長白皙的手指撚起一顆紫葡萄,動作輕柔的猶如柳枝搖曳,放進侯一辰的口中。 那聲音不大,但眾人至少是次神級的修為,還有小部分是禦道境,自然聽得清清楚楚,頓時麵色不岔。 不過,對方也沒有指名道姓的,再加上,對方的身份確實非自己所能夠比擬,隻能忍著。 傳言,拈花公子侯一辰最注重外貌,長得不好看的人或者事物,都會被他鄙夷一番。 這時,一艘飛舟迅速的從遠處飛掠而來。 “那是……虛空飛舟吧。” “未免也太寒磣了點吧。” 隻見那虛空飛舟的表麵布滿了撕裂痕跡,密密麻麻縱橫交錯,觸目驚心,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從垃圾堆挑出來的一樣,總而言之怎麼看,怎麼就是那麼的破。 “那是什麼玩意,汙染本公子的純淨的眼眸。”車輦內,侯一辰露出滿臉的鄙夷和不屑,看了一眼之後,連忙轉過頭去,好像自己的眼睛真的被汙染一樣。 飛舟降落,兩道身影也從飛舟內踏步走出。 眾人看了幾眼,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再加上那虛空飛舟未免太破了,心下根本就生不起半分的重視,反而有些人看輕了幾分。 到來之人,正是陳宗和王琨。 陳宗和王琨一眼掃過,看過眾人之後,也沒有怎麼在意,畢竟,自己兩人可以來此,別人也一樣可以來此啊。 隻是讓陳宗驚訝的是,那一百多號人當中,通神禦道境層次的,還有十幾個之多,除了那個落魄中年人模樣的人之外,其他都是青年,放在虛空當中,都是天驕級的人物。 “這就是心海,果然很詭異。”王琨凝視著眼前不斷變幻的迷霧,那種波詭雲翳的感覺,叫人內心發毛,禁不住長歎一聲。 陳宗沒有回答,麵色卻有幾分凝重,眉頭微微皺起,凝視之間,隻感覺那波詭雲翳的迷霧變幻,似乎有些奇妙在內,但又說不清楚道不明確。 甚至於,陳宗從內心升起一種想要探究一番的衝動,要探究,那自然得自己親自闖入其中,隻是,陳宗沒有把握,一點把握都沒有。 心海難渡! 這也是陳宗在探尋心意天宮的種種信息時所知道的一點。 哪怕是元冥境的強者闖入沒有進入平靜期的心海內,十有八九也要遭殃,但如果是心意天宮的弟子,哪怕隻是禦道境一轉,也可以在心海當中來去自如。 所以現在,就隻能等,等心海循環到平靜時期再動身闖。 這,其實也是一種考驗,來自於心意天宮的考驗。
第二十九章 心海難渡(中)
心海波動不休,神鬼莫測。 陳宗與王琨便在這聚集地處暫時安定下來,等待心海循環到平靜時期再橫渡。 時間緩緩流逝,更多人從遠處趕來。 陳宗是屬於較為安靜的性子,麵對陌生人時,除非是有特別的情況,否則根本不會主動去與他人搭話。 王琨則不同,性子較為熱絡,並且帶有幾分的圓滑。 當時在虛空飛舟上,也是王琨主動與陳宗搭話方才結交的。 因此,王琨靜極思動,很快就與其他人搭上話,了解到更多的信息,再來與陳宗分享。 除了陳宗和王琨之外,其他到來的人,都是黑白界土生土長的人,至於從黑白界外而來的人,相對比較少,十年都不見得有一個。 當然,按照說法,要麼不來,有時候一來又是好一些。 另外,在場的眾人都是些什麼身份,也都被王琨給打探出來了,不得不說,在這一方麵,王琨還是很有天分的。 比如那一直待在金色車輦內與美女嬉戲作樂之人,是三大王朝之一禦龍王朝的王室子弟,乃是禦龍王朝四大親王肅親王最為看重的子嗣侯一辰,自稱為拈花公子,生性風流,最喜歡美好的事物,對於外形普通的人和物往往抱有輕視。 這樣的人,陳宗倒是第一次聽說,有點驚訝,不過也沒有太在意,人生何止百態。 至於其他人,大多數都有不俗的出身,隻有少數的出身很一般,或者幹脆就是散修。 就像是那個獨自坐在一邊,很不合群的落魄中年人,就是散修一個,年紀似乎不小,修為也不算很高,至少於在場眾人當中,隻是一個二轉禦道境的修為而已。 時間流逝之下,更多人到來,有年輕一輩的,還有禦道境修為的老者也一並過來。 畢竟心意天宮的心意境考驗,不分性別不論出身也不限製年齡,隻要你可以闖過,不管你是三歲小孩還是耄耋老者,一樣都有資格成為心意天宮的真傳。 知道這一點時,陳宗還是暗暗稱奇的,畢竟自己以前所接觸過的所了解過的任何一個勢力宗門,對於招收弟子,都是有年齡限製的,一般是越小越好。 甚至有些勢力招收弟子,還必須驗證出身,唯有清白的出身甚至不曾修煉過什麼標誌明顯功法的人,才有資格成為其弟子。 如此做,當然是為了杜絕其他勢力的暗子偷偷潛入本門內,覬覦本門的武學功法或者其他,最終給本門帶來損失等等。 至於年紀越小,那心性未定,甚至靈智也不如成年人那般,三觀還不曾塑造完全,如此,便可以更好的培養,對本門忠心,更符合本門的利益,將會為門派的壯大和傳承做貢獻。 但心意天宮的心意境考驗,卻似乎反其道而行。 陳宗估計,那心意境肯定是有著自己所不知道的奧妙在內,否則,不會如此沒有什麼限製。 至於有什麼奧妙,等到自己去闖的時候,或許就能明白了。 現在,一邊靜修,一邊等待心海循環到平靜時期。 漸漸的,一個多月過去了,臨時聚集地的人從一百多個,增加到三百多個,還在不斷的增加當中。 轟轟轟! 遠處,響起了一陣陣的劇烈轟鳴之聲,眾人舉目看去,便看到塵煙滾滾,一道道強勁的氣息肆意席卷衝擊開去,仿佛要摧毀一切擊碎一切。 有人在戰鬥,而且,是禦道境的強者在戰鬥,正不斷的往這邊逼近。 禦道境強者出手威力驚人,破壞力十分可怕,一旦發生戰鬥,也將會很驚人。 不過陳宗也意識到一點,黑白界是原界,天地規則無比完善,也十分強大,相對應的,其空間強度也大幅度的提升,山石沙土等等的硬度也變得十分驚人。 可以這麼說,黑白界內的一截樹枝拿到天元聖域去的話,沒有人可以將之破壞,完全可以當成聖物神器一類的東西。 因此,那兩個禦道境的戰鬥動靜雖然不小,但對四周的破壞,其實很有限。 眾人也都看清楚了,對戰的雙方,一個是身穿紅色甲胄的青年男子,剛毅臉型,濃眉大眼,顯得陽剛之氣十足,周身有熾熱的氣息升騰,猶如太陽的氣息一樣,波動不休,散發出驚人的光芒與熱量。 這青年手持大戟,一戟橫空殺出,驚人的威能爆發而出,仿佛可以粉碎山嶽。 他的對手,卻是一個身穿藍色長袍的青年,相貌有幾分陰柔,手持細劍,劍身輕韌,一劍在手,便猶如回風拂柳猶如流水潺潺般的,正好與那紅色甲胄青年相反。 “原來是赤陽門的大弟子烈陽子和環水宮的大弟子弱水劍。” “赤陽門和環水宮是老對頭,這烈陽子與弱水劍也是老對頭,一旦相遇,就是一場激戰,但到現在,都還沒有分出一個高低。” 戰況激烈,也不斷的往這邊而來。 弱水劍氣激射,猶如流水潺潺綿綿不絕,烈陽大戟橫空,每一擊都仿佛能崩碎山嶽般的。 那烈陽子和弱水劍在接近聚集地後,便紛紛收手。 兩人冷哼一聲,沒有說什麼話,而是各自散開。 看得出,這兩人打鬥過許多次,未曾分出勝負,雖然每一次見麵都會戰鬥一番,就像是日常互懟,但也不會打紅眼。 陳宗倒是打量了幾眼,這烈陽子和弱水劍的修為都不弱,勝過自己,是二轉禦道境的層次,如此年齡如此修為,的確是相當的驚人。 當然,真正的實力,陳宗自付勝過他們,哪怕是一對二也能夠穩勝。 當然,陳宗也不會真的出手,畢竟雙方無冤無仇的,犯不著。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期間又來了不少人。 如此,人數就多達五百多個,其中的禦道境,足足有三十幾個之多,大多數年紀都比較小,屬於青年一輩,少數幾個年紀比較大,是中年或者老年的樣子。 至於其他的都是次神級的層次。 由王琨去了解,讓陳宗知道了這些人的出身等等,出身最好的,就是那麼兩三個。 一個是拈花公子侯一辰,一個是來自於五大古族之一賀族的女子,白紗蒙麵,體態輕盈,整個人有一種優雅的感覺,還有一個,則是來自於四大宗門顧道宗的真傳弟子。 這時,波詭雲翳變幻不定的心海當中,一艘大船出現了。 “船!” “怎麼會有船?” 眾人驚訝之際,那艘大船平穩的衝出了迷霧,停頓在心海的邊緣,上麵散發出的毫光將波詭雲翳的迷霧排斥開去。 一道身影顯現,那是一個身穿青衣的青年。 “諸位,我是心意天宮真傳,此次前來,特引渡通神境以下入天宮考核,有意入天宮考核者,請上船。”青衣青年笑道,他的笑容細微,卻好像在眾人內心放大似的,讓人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頓時,一幹人紛紛激動起來,尤其是那些次神級。 他們其實是來碰運氣的,因為素來就有心意天宮會出現引渡船的說法,也的確有人見過,沒想到他們運氣這麼好,竟然遇上了。 很快,數百次神級都上船了。 “至於諸位,心海一個月內便會循環到平靜時期,屆時各位可以自行渡海,願各位都能成功渡海登山,為我心意天宮真傳。”青衣男子看了眾人一眼,微微笑道,旋即一轉身,那引渡船也隨之開啟,再次沒入迷霧之內消失不見。 隻剩下三十幾個禦道境麵麵相覷,旋即,一個個都露出了笑意。 一個月內,心海循環到平靜時期,屆時,眾人就可以渡海登山了。 “渡海登山,為心意天宮真傳。”陳宗卻是思索起那青衣男子的話語。 按照信息,闖過心意境,方才能不論身份地位性別年齡等等,成為心意天宮的真傳弟子,但現在那青衣男子的說法,卻是渡海登山入天宮,當為心意天宮的真傳弟子。 這說法有些不同。 當然,也可以自己是想太多了,一切,不久之後就見分曉。 沒有目標的等待,無疑是煎熬的,但有目標的等待,則不一樣,充滿了生機的感覺。 一天兩天三天,時間不斷流失,也又有人前來。 當到第十五天也就是半個月時,終於,心海劇烈的湧動起來,迷霧洶湧,仿佛狂潮席卷似的,引起眾人的注意。 那劇烈的波動,十分狂暴,仿佛海嘯般的,無比驚人,叫眾人麵色凝重不已。 陳宗篤定,這種情況下的心海,貿然闖入的話,估計會很慘。 如此劇烈的情況,約莫持續了半個時辰之後,開始漸漸減弱消退,又過去半個時辰之後,恢複到原本的水準,但,並未停止,而是繼續減弱,變得愈發的平靜,那迷霧也似乎在不斷的變得淺淡。 這,莫非就是心海要循環到平靜時期了? 眾人眼眸紛紛發亮。 有的都等了大半年之久,有的等了一兩個月之久,終於等到了心海循環到平靜時期的時候了。 終於可以渡海了。 漸漸的心海上的迷霧變得愈發的稀薄,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海水,那海水似乎清澈見底,又仿佛渾濁不堪,不起絲毫波瀾,但下一眼看去,仿佛有無盡的風浪席卷而起似的,十分奇特,難以言喻其中的奧妙。
第三十章 心海難渡(下)
心海平複,風平浪靜,一切迷霧,仿佛都消散了般,能清晰的看到海盡頭之處,那是一座山。 一座籠罩在無盡迷霧當中的山。 山如芥子般的細微,又如星辰般的偉岸,屹立萬古。 心神山! 心意天宮,就在那山上,或者說,心神山所代表的就是心意天宮。 一幹人凝視著,眼眸泛出熾熱。 “走也。” “心意天宮,吾來也。” 一個個或者長嘯一聲或者微微一笑或者默默無言,卻都紛紛邁開腳步,一步踏出。 禦空! 踏水! 陳宗一步邁出,踏入心海的刹那,頓時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出現,直接降臨在自己的身上,令得自己根本就無法禦空飛行,身形下落,雙足踏水。 力量運轉,雙足踏水的刹那,便微微一顫,誕生一圈圈的波紋漣漪,並未陷入水中。 如陳宗一般,其他人也是如此。 踏水而行。 當腳步落下時,便有層層的波紋漣漪不斷的滌蕩開去。 四十幾個通神境不斷前行,速度有快有慢,漸漸的,拉開距離,最前麵的,便是四人。 那相貌俊秀至極,連女子看了都會為之嫉妒黯然失色的拈花公子穿著一身百花袍,渾身彌漫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花香,身形矯健而輕盈,腳步落下時,那水波蕩漾開去,猶如一朵朵盛開的鮮花,姿態各異,極盡美態。 感覺,就像是漫步在百花叢中似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愜意,仿佛與眾美相伴嘻遊於百花叢中似的。 他的動作輕盈,麵帶微笑,當真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魅力,對女性的魅力。 隻怕大多數女性看到他這般的神態,就會為之吸引,甚至,沉迷於其中,拈花公子之稱,倒也是名副其實。 五大古族之一賀族的白紗蒙麵女子,體態輕盈,踏水而行之間,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翩然美態,與拈花公子的美態是不一樣的,那種美態是純粹屬於女子的美態,又像是仙鶴舒展修長的雙腿踏在水麵上前行,無比輕盈無比靈活。 看去,那賀族女子,就像是一隻仙氣翩翩的白鶴一般,優雅、輕盈。 第三個,則是四大宗門顧道宗的真傳弟子,袍袖揮動之間,步法邁出之際,衣決飄飄,竟然有一種我與乘風飛起的氣勢。 第四個,卻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身穿戰甲,猶如沙場戰將一般的,踏步之間,有風雷之聲激蕩,仿佛龍虎相隨,氣勢驚人至極,猶如在戰場衝鋒百戰不悔似的,一往無前,仿佛能夠擊破一切。 此人,也是禦龍王朝出身的人,乃是禦龍王朝一員大將之子,天生將星般的人物。 這四人獨占鼇頭,不斷前行,拉開與其他人的距離,算是最前列,至於第二列也漸漸分明,總數有十人,剩下的都在第三列。 “陳兄,我們該發力了。”王琨一笑,頓時氣息一震,速度驟然提升。 不管怎麼說,自己在虛空之中,也算是一尊天驕,怎麼能被黑白界的天驕給比下去呢,何況,自己的修為並不會遜色於他們,而是持平。 沒錯,那四人的修為,都是禦道境三轉的層次。 “那就看王兄大展身手。”陳宗對王琨的背影笑道,卻還是不徐不疾的待在第三列。 不是陳宗無法更快,而是沒有那個必要。 渡過心海之後,還需要登山,爭得一時不算什麼。 何況,陳宗本能的感覺,這心海應該不會這麼簡單的就橫渡,這種感知,源自於心之劍道。 當接近心意天宮時,陳宗就感覺到自己的心之劍道似乎比平時活躍了幾分,而踏入心海時,那種活躍的感覺,愈發明顯。 現在,陳宗就在仔細的體悟這種感覺。 十分奇妙,仿佛心之劍道從沉睡當中被喚醒似的,當然,之前的心之劍道並未沉睡,隻是一種比喻,說明心之劍道的狀態。 不多時,王琨便越過第二列,踏入第一列,與那四人並列前行。 有人的地方就存在競爭,看到王琨衝上來,那四人雖然沒有說什麼,卻暗暗鼓勁,慢慢的提升速度。 這時,異變陡生。 當拈花公子一腳落下,踏出鮮花盛開般的波紋時,似乎有一道虛影,從那波紋之中蔓延而出,隻是刹那,無可閃避的沒入了拈花公子的身軀之內。 刹那,拈花公子臉上那迷倒萬千人的笑容忽然一頓,變得有些僵直,繼而,變得有些詭異,就好像是在做著什麼奇怪的夢一樣,速度驟減,踏出的腳步也變得歪歪扭扭。
不僅拈花公子如此,其他人也都是如此,表情變得有些怪異,似乎在做著奇怪的夢,甚至有的都笑得流出口水了,滿臉癡迷的樣子。
不僅神色變得怪異了,速度也都減緩下來,腳步歪歪扭扭的。
但陳宗也發現,其中少數人的神色雖然怪異,但偶爾會皺起眉頭,似乎在抵抗什麼。
同樣的,陳宗也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足下彌漫而出,沒入了自己的心神之中。
觀察下,那似乎是一道怪異的虛影,進入心神之內,攪動陳宗的心神,仿佛要將陳宗內心的某些年頭無限製的放大,或者拉入某種奇怪的幻象之中。
其他人,基本都中招了,但陳宗並未中招。
因為,那奇怪的身影進入陳宗的心神當中,準備興風作浪大秀一波時,卻無法撼動陳宗的心神,隻是蕩起絲絲的漣漪而已,這漣漪,叫陳宗看到了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幻象,卻毫無影響。
心神山中,某一座宮殿之內,正有三人,麵前則是一麵圓光鏡下,清晰的顯現出一幹渡心海的人。
“不知道這一次,有沒有人能夠渡過心海登上神山,入得我們天宮。”三人其中之一笑道。
“我估計,至少有半數人要落水。”第二人老神在在的樣子,語氣篤定。
一落水,自然就是渡海失敗,無緣入得心意天宮了。
“心意境心意境,世人都道過心意境考驗能為我們天宮真傳,卻不知道,當他們踏入心海開始,就已經是在進行心意境的考驗了。”第三人悠悠道。
如果那些人聽到這句話的,一定會十分驚訝。
原來,心海,就是心意境考驗的一部分。
“當年我們不也是不清楚,直到渡過心意境的考驗,方才明悟。”
“兩位師兄快看,那人,竟然沒有被心海之鬼所迷惑。”其中一人指著圓光鏡內,正是陳宗。
三人頓時瞪大眼眸凝視著,滿臉的驚訝。
“不可能啊,心海之鬼能激發出心神當中細微的欲念,將之無限放大,進入幻象之中,就算是心神再強大的人,也會被侵襲。”
三人觀察著,漸漸的,愈發肯定,那人,真的沒有被心海之鬼所迷惑。
這到底是何人?
竟然可以免疫心海之鬼的侵襲?
不是小事情,三人身為心意天宮的真傳,當然有責任也有義務為心意天宮的一切考慮,毫不猶豫,立刻召喚長老。
不過短短三息時間不到,一道身影隨之從虛無顯現而出,凝聚為實體般的出現在這宮殿之內。
三個真傳連忙上報。
這長老,是一個中年人的樣子,眼眸一凝,那眼瞳仿佛在刹那轉動,似乎有一層神光在其中醞釀,仿佛能看穿一切奧妙似的。
約莫十幾息之後,中年人眼中的神光也內斂散去。
“此子,並非是免疫心海之鬼,而是心神極其強大,讓心海之鬼無法迷惑。”中年人說著,也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神色。
非心意天宮的弟子,卻有著如此強大的心神,當真是有些驚人呢。
當然,這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畢竟有些人是天生的心神強大,有些人則是得到過一些特殊的機遇,使得心神變得強大。
還有些人可能是擁有防護心神的寶物等等。
當然,防禦心神的寶物很少很少很少,十分難得十分罕見,若是擁有,那也是自己的機緣。
不過,根據這長老一番觀察之下,發現那人屬於心神強大的情況,但看不出是先天還是後天。
不過,心神強大者,最適合修煉心意天宮的傳承了。
“好好看著。”中年人說了一聲之後,身形變淡,消失不見。
“看樣子,我們至少要多一個師弟了。”三個真傳弟子之一笑道。
“哈哈,師弟師兄的,還無法肯定。”另外一個真傳弟子卻是笑道。
心意天宮內,師兄弟之間的稱呼,可不是按照入門順序來劃分的,而是以實力的高低來定論的。
就算是晚入門,但隻要實力更強,就能成為師兄。
“看看吧,此人十有八九能成為我們的師兄弟,至於其他人,我倒是覺得這個和這個以及那個那個有幾分希望。”
被指的,赫然是其中的四五人,至於其他人沒有被指出來,就代表著不看好。
要成為心意天宮的弟子,何等困難。
尤其還是通過闖心意境這種方式,難度更是很高,比正常的心意天宮弟子晉升真傳還要困難一些。
被看好的那幾人,也隻是有幾分希望闖過心意境,位列心意天宮真傳,而不是十有八九的肯定。
換言之,他們還是有很大的可能性失敗的,無緣於心意天宮的真傳。
陳宗並不知道這些,隻是不斷的抵禦心海之鬼的侵襲,不斷踏水前行,漸漸的,將其他人都拋在身後。
第三十一章 心分正邪
渡心海,全憑自己,外人無法幹預,也就是無法幫助,也無法使壞。 陳宗越過王琨身邊時,看到王琨臉上的神色怪異,笑得十分燦爛的樣子,就好像達成了大心願似的。 看樣子,王琨是被那詭異的身影侵襲,內心的某種欲望被無限製的放大,從而陷入到幻象之中,一時間難以自拔。 噗通一聲,有人落水了。 一落水,瞬間清醒過來,才意識到,卻被一股力量襯托著,波紋漣漪推動,往海邊推去,無可抵禦分毫。 失敗,此次無緣心意天宮。 當然,心意天宮也沒有限製次數,如果有把握,當可以在以後再來橫渡心海,至於這一次,到此為止。 陳宗雖然感覺自己和其他人相比,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好像不應該如此平靜,但也沒有多慮,踏步前行,很快就將眾人拋在身後。 心海其實不算很大,隻是因為有心鬼侵襲,導致渡海之人會受到影響,才變得無限漫長一般。 但陳宗的心神強韌至極,心海之鬼的侵襲,根本就起不到什麼作用,最多,就是淡開絲絲的波紋漣漪而已,談不上什麼影響。 這也無奈,陳宗修煉過心意變,修煉過一心訣,還掌握無上道意心之劍意蛻變而成的大道心之劍道,在心神一方麵的強度,驚人至極,或許在量上不如元冥境,但在強韌程度上卻是要勝過不少元冥境強者。 若是動蕩時期的心海,陳宗這心神是撐不住,但平靜時期的心海,卻是奈何不了陳宗。 不多時,陳宗便踏步到心海盡頭,一步踏出,便是心神山。 那山,仿佛直接屹立在心海中央。 遠遠看時,覺得那山並不是很高大,但當陳宗踏入時卻發現,此山,無限高大,仿佛直指天穹般的。 渡心海、登神山。 陳宗已經領先於其他人,開始攀登神山。 此山,看似無限高遠,但陳宗卻明白,並非真的無限高遠,隻是一種感覺,一種源自於內心的感覺。 有這樣的明悟,也是因為心之劍道的關係。 站在心神山的腳下,奇妙的感覺,縈繞在陳宗心間。 心神山上,宮殿之內,圓光鏡下,直接照射出陳宗的身軀,至於其他還在心海當中的人,則被無視了。 “此人為何不動?” “不清楚,且看下去。” 三個真傳觀察著。 往常,渡過心海之後,踏步心神山者,都不會靜立不動,而是邁步開始登山,但是不斷的登山,卻會發現,怎麼都無法攀登到山頂,仿佛真的沒有盡頭一樣。 唯有成為心意天宮的真傳之後,才能夠明白其中的玄妙。 但現在,陳宗踏入神山之後,卻一動不動的,這種情況,十分罕見啊。 “我似乎有點印象,好似我們天宮內,也曾經有過類似的記載。”其中一個真傳弟子冥思苦想後說道。 不過一時間,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陳宗的身影不動,仿佛落地生根一般的,但內心卻動蕩、翻湧不休。 冥冥之中,陳宗仿佛看到了一座無限高遠的山嶽橫在麵前,無法攀登。 旋即,有浩蕩天音響起,仿佛是從九天之外傳來,又仿佛是從神山頂峰傳來,又好像是從內心最深處響起。 “一界分黑白,本心有正邪……正氣天地、邪氣凜然,正行道、邪逆亂、古來素有正邪不兩立……” 那聲音,似乎恢弘浩蕩無邊,又似乎古老低沉雄渾,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仿佛直指內心最深處,撼動心神。 仿佛是一種道唱般的,道韻規律,波動不休。 陳宗整個人,也似乎融入其中似的。 與此同時,心海當中,不斷有人落水。 以渡心海登神山闖心意境的考驗,算是非正常渠道晉升真傳,難度自然是高得嚇人。 心意天宮乃是黑白界的聖地,在整片虛空之中,也是極強的存在,堪稱第一,想要成為其真傳弟子,自然很不容易。 哪怕是自小就進入心意天宮修煉的人,也不見得能夠順利的通過考核成為真傳。 曆代以來,心意境的考驗也有許多人去闖,但真正能闖過者,卻是很少很少。 這一次,估計也是如此。 落水,一個個不斷的落水,隻剩下一半都不到。 這些人,一邊臉上浮現著怪異的笑容,仿佛實現了某種心願似的,一邊又時不時的皺起眉頭,仿佛在抵禦心海之鬼的侵襲。 但凡天驕,心神都不會弱,比大多數的修煉者更強韌。 但心海之鬼的侵襲也是很驚人的。 想要抵禦,很難很難,隻能慢慢的抵抗,努力讓自己恢複清醒,不斷前行。 隻要能夠渡過心海登山神山,自然就會擺脫心海之鬼的侵襲恢複清醒,當然,登山神山之後,就是另外一種考驗了。 當然,得先渡過心海,才有資格去考慮神山。 此時此刻,陳宗就在接受神山的考驗。 界分黑白、心有正邪! 那古老的天音慢慢的響起,不斷的傳入陳宗的耳內,一時間讓陳宗陷入了一種迷障惑亂當中。 正與邪! 如何定論? 這仿佛是一種拷問,對心的拷問。 饒是陳宗的心神強大,一時間,也陷入被拷問的狀態內,故而身形一動不動。 “心神強大,雖然不知道是天生還是後天鑄就,但,是一顆好苗子。”心神山某處,之前的那個中年人長老,正透過一道圓光鏡看著陳宗,臉上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正常心神山的考驗,可不是如此,自然是被他加強了難度。 畢竟,這可想一個心神強大的好苗子啊,一般的考驗肯定是難不住他,自然,要加強一下難度,若是能夠渡過這樣的考驗,自然是更好。 也正因為如此,陳宗才沒有登山,而是一動不動,陷入拷問當中。 正與邪的拷問。 心的拷問。 何為正邪? 自古以來,便有定論,似乎很分明,但若是深究下去,那界線似乎又變得模糊了。 正與邪,並非絕對,而是相對。 任何事物,都有其正邪的兩麵性存在,看到底是展現出哪一麵。 另外一點,正與邪,也與外界有關係,當你的行事符合一部分人的利益時,他們就會認為你是正,但如果是有損其利益時,自然就會被認為是邪。 如此,正與邪之間的界線,又變得更加的模糊了。 “正與邪……” 陳宗的眼眸內,浮現出一抹茫然。 被自己救了的人,會說自己是正吧,但被自己殺了的人,會認為自己是邪吧。 那麼正與邪,到底是如何界定的呢? “我心為正,即是正,我心為邪,即是邪,正與邪,存乎一心,在我心念之間。”一種明悟、一種堅定,頓時從陳宗的內心升起。 正與邪,素來兩立,但正與邪,又不是那麼的清晰對立,而是相對的。 在於他人之口,在於事情立場,但陳宗認為,那些都是次要的,都是虛的,真正的正邪,在於本心。 我若認為是對的,就是對的,哪怕是千夫所指,也是對的。 我若認為是錯的,就是錯的,哪怕所有人都說那是對的。 是偏執也是堅定也是認知。 刹那,心神如劍,劍光四溢之間,斬破一切迷障與惑亂。 正與邪,在我心中,順心而為,正邪又能如何? 陳宗露出一抹微笑,一步跨出,仿佛天涯盡在咫尺般的。 當陳宗定神一看時,便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山頂。 山頂,有著一片連綿的宮殿,仿佛位於座落於山巔,又仿佛是懸浮在山頂之上,十分玄妙。 猶如一種倒影似的,卻又倒影在天空。 這等奇景,陳宗也是第一次看到。 最早之前,陳宗曾經有過一次心神遊曆虛空,進入黑白界心意天宮,得到心意變前麵幾變的經曆,但當時速度太快,自己的心神也不夠強大,故而,沒有看清楚。 陳宗在暗暗稱奇的同時,觀察他的那三個心意天宮真傳弟子,卻是紛紛傻眼了。 前一息,還站在山腳下一動不動,後一息,卻忽然瞬移般的出現在山頂,仿佛那一步直接跨越了時間與空間般的,將天涯歸於咫尺之間。 他們所知道的,登神山,自然是一步一步的從山腳下不斷的往上攀登。 心神山看似無垠高大,但其實不是,也有其終點所在,攀登到山頂,自然就等於通過了神山的考驗。 但如眼前這般,瞬間跨越而過,還是第一次見到,也難怪這三人會如此震驚。 心海之中,落水的人更多,如今隻剩下八人還在慢慢的踱步前行,臉上時而露出怪異的笑,又時而皺起眉頭,抵禦心海之鬼的侵襲。 這八個,又有兩個落入水中失敗。 但另外六個,卻是渡過了心海,登山神山。 這六人為拈花公子侯一辰,五大古族賀族女子,四大宗門顧道宗的真傳弟子,天生將星的青年以及和陳宗一同前來的王琨和那個不起眼的帶刀落魄中年人。 四十幾個通神境,算上陳宗在內,卻隻有七個才渡過心海登山神山,那心海的考驗,何其困難。 而登神山的考驗難度,比起橫渡心海來,隻強不弱。 如此,最終這六人是否可以成功的神山登頂,卻還是一個未知數,可能性很低。 當然,這一切陳宗都不知道,因為回頭看去,隻能看到無盡的迷霧籠罩,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人或者事物。
第三十二章 緣來如此
通道幽暗、深邃、無光、無聲,仿佛蒙蔽了五感,眼不能視、耳不能聽、鼻不能聞,但陳宗卻沒有半分的不適,因為,自己還要超強的感知,那是一種朦朦朧朧的,仿佛源自於心的感知。 朦朧之間,仿佛有模糊的身影在前方凝聚出現,持刀劍殺至。 陳宗心頭一動,升起一種不可被觸碰到的感覺,連忙避開。 一道! 兩道! 三道! 不斷前行,仿佛行走在無止境的道路上,時不時的會冒出身影殺至,陳宗憑著心的感知一一的避開。 當避開第九道身影的衝殺時,眼前忽然一亮,陳宗便出現在一座大殿之內,眼前,卻是有一個身穿玄衣的中年人正麵帶微笑的看著自己。 “不錯不錯,不愧是心神強大之人。”中年人拍手讚歎。 從對方的身上,陳宗竟然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氣息波動,對方是普通人嗎? 不,能在這裏,絕對不是普通人。 盡管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氣息波動,但源自於心之劍道的那種奇妙的感覺,卻叫陳宗知道一點,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完全不是對手。 估計對方要滅殺自己的話,一招就足夠了。 “陳宗見過前輩。”陳宗行劍禮。 “我姓馬,你可以稱我為馬長老,從今日起,你便是心意天宮的真傳弟子了。”馬長老笑道。 陳宗微微一怔,自己這就成為心意天宮的真傳弟子了? 好似,沒有傳言當中的那麼困難啊,相反,很簡單的樣子。 就是渡一個心海,簡簡單單的邁步而過,踏入神山,然後經過一個正邪的拷問,結果本心為主渡過了,之後就是一條黑漆漆的封閉五感的通道,也被自己走過了。 不是說要闖過心意境麼? 忽然,陳宗回想起之前那引渡船青衣男子的話語。 渡海登山,方可為真傳。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心意境? 馬長老似乎也看出陳宗的疑問,微微一笑,卻沒有多做什麼解釋。 現在的陳宗,的確是通過了心意境的考驗沒錯,但嚴格來說,還不能算是心意天宮的真傳。 陳宗內心有諸多疑問,但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時間緩緩流逝,陳宗想起了王琨。 “馬長老,不知道與我同來的那王琨是否渡過心海了?”既然想到了,陳宗連忙詢問起來。 馬長老聞言微微一笑,頓時,隻見他手指輕輕在虛空之中一劃,劃出一道圓圈,那圓圈內光芒如水蕩漾開去,直接照映出一片活靈活現的景象。 王琨正在攀登神山。 除了王琨之外,還有另外幾人。 “你且看看,這幾人,有誰能登頂神山?”馬長老似乎要考驗陳宗一般,不徐不疾笑道。 陳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的觀察起來,看起來,那幾人都沒有什麼異樣,神色平靜,不斷的攀登神山,不斷的往上,陳宗也看不出其中到底有什麼樣的奧妙。 因為當時陳宗自己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一點,那就是自己並未動過,直到最後,明悟本心駕馭正邪之後,方才一步跨出,直接化天涯於咫尺,直接登頂,和這些人都不一樣。 為何會不一樣? 陳宗不禁看向馬長老,馬長老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晚輩看不出來。”陳宗看了一會兒之後,便搖搖頭,第一次麵對這樣的事情,完全沒有把握。 心神山,太過奧妙,超出了自己所能夠感知的範圍。 “不過……這些希望很小。”陳宗又說道,這是一種感覺,是否準確,陳宗心裏也沒有底:“最多,不會超過一人。” 馬長老頓時暗暗稱奇,這就是心神強大者的玄妙所在麼。 和自己的判斷差不多。 時間流逝,拈花公子侯一辰止步於半山腰,再也無法邁進一步。 接著,是顧道宗的弟子,也止步於半山腰,比隻侯一辰往上幾步而已。 而後,王琨也止步了。 緊接著,是那帶刀的落魄中年人止步了。 而後,方才是那天生將星止步。 唯有五大古族賀族女子依然邁步前行。 難道,此人有希望登頂神山? 但沒多久,賀族女子也止步了。 這時,原本停頓下來的落魄中年人卻再次邁開腳步,雖然步履蹣跚,卻一步一步的慢慢往上爬,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 陳宗微微一怔,暗暗稱奇,雖然不清楚他們登神山到底麵臨著什麼考驗,但能夠在停步之後再次邁步登山,絕非一般。 不由對那落魄中年人高看了一眼。 “此人我記得。”馬長老卻是開口笑道:“這是他第三次來闖心意境。” 陳宗頓時心頭一動,注意到馬長老所說的話語,闖心意境。 也就是說,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渡心海登神山,是為心意境。 另外一點,此人竟然是第三次來闖心意境,還真是有韌性,不過,闖過心意境,當可為心意天宮的真傳弟子,也很有吸引力。 恒心與毅力。 “第一次,他在心海落水,第二次渡過心海,卻止步於神山腳下,這是第三次,也不知道能否登頂神山。”馬長老的語氣並沒有太多的在乎。 事不關己是其一,另外,心意天宮不是那麼好進的。 每一次心海進入平靜時期,都會有一些禦道境來闖,少則十幾個,多則上百個,如今這一次的四十幾個,算是不多不少。 但每一次,都是以全體失敗告終。 少數會出現有一人渡過心海登頂神山的情況,最好的成績,就是同一批當中有三人成功,不過古往今來不知道多少年,也沒有幾次。 不過這一次,至少有一人成功,而且,還是心神強大者,隻此一人,足以勝過好幾人。 親手增強考驗難度的馬長老很清楚,能夠通過那些考驗,心神何等強大,在禦道境層次,罕有人能相比,要知道,哪怕是心意天宮大多數的真傳弟子,都不一定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通過自己加強的考驗。 但此人卻做到了,而對方,顯然是還沒有真正修煉心意天宮的傳承,一旦修煉了,其心神,絕對會更加的強大。 想到傳承,馬長老頓時揉了揉下巴,凝視著陳宗。 “馬長老有何指教?”陳宗不禁問道。 “你可曾修煉過我心意天宮的功訣?”馬長老也是突然想到這一點,因為,心意天宮的人會外出曆練,遊曆黑白界乃至虛空,留下一些基本的傳承,也很正常,不足為奇。 有人得到了,並且修煉成功的話,的確會在無形當中增強心神。 雖然,心意天宮的人留在外麵的傳承不少,但能得到的卻不少,得有機緣,而且得到之後,能夠練成的更少,最後就算是練成了,也不一定能夠來心意天宮。 黑白界內,心意天宮的傳承極少極少,幾乎於無,外界虛空會多一些,但想要抵達黑白界,難度可不小,單單是那天雷天火天風三層,就足以抵擋無數人。 綜合種種之下,能夠得到心意天宮的基本傳承並且有幸來到這裏,還可以通過心意境考驗者,很少。 古往今來,不會超過十個。 嗯,如果這小輩也得到過心意天宮的傳承,那就能算是第十個了。 “我的確得到過心意天宮的傳承。”陳宗倒也沒有遮遮掩掩的意思,其回答,讓馬長老眼眸微微一亮。 “你得到的哪一種傳承?”馬長老的語氣快了幾分。 “我有幸得到過心意變前幾變和一心真君的一心訣。”陳宗如實回答。 馬長老頓時起身,更仔細的打量著陳宗,有種暗暗稱奇的樣子。 “得到心意變前幾變傳承,算是意料之中,不過能得到一心道尊的一心訣,你的運氣的確很不錯啊。”馬長老的語氣凝重多了。 一心道尊! 陳宗微微一怔,東庭劍主的記憶當中,通神境分為五重境界,禦道境是最低的。 而禦道境的修煉者,素來有上人的稱呼,那就像是一個稱呼等級。 至於元冥境的修煉者,可稱之為真人。 元冥境之上的通神境第三重境界,則稱之為真君。 一心真君,就是那個層次的強者。 至於通神境第四重,則稱之為道尊。 通神境第五重,則稱之為道主。 道主還有另外一個稱呼,是為主宰。 如此看來,在天元聖域留下一心訣傳承的一心真君,如今已經突破到通神境第四重,成為道尊了。 陳宗也敏銳的捕捉到一點,馬長老稱呼一心道尊時,語氣是帶著恭敬的。 也就是說,馬長老不如一心道尊。 “機緣巧合。”陳宗微微笑道,也的確是一份大機緣,若非煉獄鬼族入侵天元聖域,喚醒沉睡的世界意誌,並且自己足夠出色,讓世界意誌主動來與自己交易的話,隻怕是無法得到一心訣的傳承。 如果沒有得到一心訣的傳承,那麼自己現在,可能還無法走到這一步。 所以說,緣分就是如此,妙不可言。 “既然你得到過一心道尊的一心訣傳承,那麼,稍後,我便送你到一心道尊門下。”馬長老沉默了幾息之後,便說道,心下卻是暗暗惋惜。 原本,他還打算將陳宗收歸門下的,畢竟一個心神強大者,很有培養價值的潛力,收歸門下,對自己也有莫大的好處。 但既然對方得到過一心訣的傳承,便是與一心道尊有緣。
第三十三章 一心道尊
王琨失敗了,止步於心神山,無緣心意天宮,隻能離開。 應陳宗的請求,馬長老帶來王琨,與陳宗見一麵。 “恭喜你陳兄。”王琨知道陳宗渡過心海闖過神山,有望成為心意天宮的真傳弟子後,由衷的道喜。 隻是,很遺憾,自己並未登上神山,與這心意天宮無緣。 陳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 “陳兄無需多慮,也無需安慰我,既然來了,我就做好失敗的準備。”王琨卻灑脫一笑:“何況,心意天宮可不禁止多次闖,這一次失敗,下一次我會再來,直到成功為止。” 不得不說,王琨的內心深處,也有著一股執念。 如此,也好。 “望你下一次能成功。”陳宗笑道。 “承你吉言。”王琨笑道,而後離開。 非心意天宮的人,不得不在此久留。 王琨離開,卻也沒有離遠,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加入心意天宮,成為其真傳,如今失敗了,但,還有機會。 於是,王琨就開始遊曆黑白界。 因為心海的循環,雖然規律不是很一定,但至少一次平靜期後,短時間內不會有第二次平靜期,這一段時間,王琨當然不會一直待在心海之外等待,就算是等待,他也無法再登上神山。 唯有遊曆天下,磨礪道心,增強自身,強化心神,方才有希望。 除了陳宗之外,還有另外一人成功了,就是那個帶刀的落魄中年人,雖然很勉強,但還是成功的登頂了。 “努力三次,也算是不錯了,能得一個預備真傳之位,能否真正位列真傳,還要看日後的表現。”馬長老笑道,陳宗也聽到了。 預備真傳! 看來,沒有自己所了解的那麼簡單啊。 “現在,我帶你去見一心道尊吧。”馬長老笑道。 一揮手,猶如置換天地般的,陳宗眼前仿佛陷入黑暗,又仿佛瞬間見得光明。 這又是一座宮殿之前。 “外宮長老馬學文拜見一心道尊,有要事彙報。”馬長老就站在宮殿前躬身行禮。 但此宮殿內,卻沒有絲毫聲音傳出。 “進。”良久之後,方才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直接在馬長老的內心響起,陳宗卻毫無所覺。 “走。”馬長老當即對陳宗說道。 隨著馬長老,陳宗也走入了那宮殿之內,一種獨特的氣息隨之蔓延而至,仿佛直入陳宗內心深處。 一心訣,竟然也不受控製的,自行運轉起來,一刹那,陳宗便有一種與此宮殿內氣息融為一體的感覺。 隱約之間,似乎有驚疑聲響起,讓陳宗瞬間清醒過來。 “馬長老,這小輩是何許人?”未曾見人,卻先聞其聲,那聲音,仿佛有些飄忽,又似乎無比凝聚,直指心神。 “回稟道尊,這小輩名為陳宗,乃是剛橫渡心海,心海之鬼皆盡奈何不得,又經過神山拷問,再過無光道的新晉真傳弟子。”馬長老恭敬的回答道。 裏麵的信息量卻有點大,讓陳宗又仔細的琢磨起來。 渡心海、神山拷問、無光道…… 似乎除了橫渡心海之外,那落魄中年人與自己不一樣啊。 不過,馬長老也說了,那落魄中年人是成為預備真傳,而自己則是新晉真傳。 “天生心神強大之人……”似乎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詢問。 “回道尊,此子是否天生心神強大不確定,不過,此子得到過我們心意天宮的心意變前幾變,更是得到過道尊的一心訣傳承。”馬長老的話語一落下,霎時,一道身影也隨之出現在兩人麵前。 此人,一身黑銀色的寬大長袍,看起來不是老者,而是四十幾歲的模樣,神色淡然,那寬闊的黑銀長袍下,身軀好像不存在似的,十分奇特。 此人一現身,淡然的臉上,那眼眸閃過一抹精芒,旋即,眉心仿佛打開一道裂縫,綻射出一道金光,那金光瞬間便掠過陳宗。 陳宗便有一種仿佛被看透的感覺,一心訣的運轉速度加劇。 “的確有一心訣的傳承,還有心印寶衣。”一心道尊眉心的豎痕閉合,語氣不徐不疾:“多年前,我曾遊曆虛空,留下幾處傳承,小友能得到傳承,也算是與本尊有緣,但不知道小友是在哪裏得到的傳承?” 一心道尊的話,卻讓陳宗心頭微微一動。 自己之前想著,先來心意天宮,再去尋找天元聖域,也就是靈武聖界,想過種種可能,甚至也想到找那虛空神殿。 但現在才想到一點,既然當年一心真君也就是現在的一心道尊,既然在天元聖域內留有一心訣的傳承,當是去過天元聖域,嗯,也叫做靈武聖界。 那麼,自己想要回去的話,求助一心道尊,也是可以的。 “回道尊,我自靈武聖界而來。”心念轉動之間,陳宗如實回答,一邊凝視著一心道尊,看看對方的反應。 “靈武聖界……”一心道尊聞言,眉頭似乎微微一皺,仿佛沉思起來,畢竟,他活過許多歲月,有過許多的經曆,也遊曆過虛空許多地方,記憶太磅礴了。 如果是印象特別深刻的事情或者近期的事情,很輕易就能夠想起,但,一些時間比較長,又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還是得先思考一番。 這是很正常的做法,尤其是那些活得越久經曆越多的修煉者。 陳宗也不著急,馬長老站在一邊不說話。 約莫片刻,一心道尊方才舒展眉頭:“靈武聖界,我有些印象,那隻是一方次世界,有些潛力,我曾在那世界內靜修幾年,有所領悟,故而留下一心訣的傳承和一件心印寶衣,算是回饋。” 說著,一心道尊再次看向陳宗,微微一笑:“沒想到,那次世界竟然能夠有人得到我留下的機緣傳承,並且修煉有成,踏入虛空,來到黑白界,你,當真與我心意天宮有莫大的緣分。” “一心訣乃是我參悟心意變三十三重天自創而出的功訣,算是我之一脈的獨門功訣。”一心道尊凝視著陳宗,目光帶著幾分的凝重和嚴肅:“既然你能得到一心訣之傳承,還能夠修煉成功,並能夠到我麵前,與本尊緣分不淺。” 話語微微一頓。 “本尊欲收你為弟子,不知道你可願意?”一心道尊最後說道。 陳宗心頭微微一動,而馬長老則是微微一驚,或許這新晉真傳陳宗還不知道一心道尊的威名,但他可是很清楚的。 能被一心道尊看重並主動開口要收為弟子,何等殊榮,如果換成他,馬上就拜師,毫不猶豫,現在看到陳宗竟然一動不動,似乎還在思索的樣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十分焦急。 但,他可不能替陳宗做決定。 心意天宮的修煉隨心,講緣分。 若是拒絕了,就說明陳宗與一心道尊無緣。 陳宗在思索著,拜師,不是兒戲。 從自己修煉至今,的確是接受過一些人的指點,也的確有過一些人要收自己為弟子,其中有好意的也有惡意的。 也曾拜過他人為師。 在當時得到心意變的傳承時,陳宗其實於內心深處,就已經生出了一種意念,潛藏在內心最深處的意念。 那就是要拜入心意天宮,要拜心意天宮的高人為師。 之後,自己得到一心訣的傳承,而現在,直麵一心訣的創造者一心道尊,的確是很有緣分。 收自己為徒! 陳宗發現自己的內心,並沒有任何的抗拒,相反,還有一種期待的感覺。 “弟子陳宗,拜見師尊。” 一瞬間明悟,一切清晰了然,陳宗沒有再任何的猶豫,直接拜倒。 “恭喜道尊,收得佳徒。”馬長老連忙笑道。 “起來吧,你現在,便是我一心道一脈第五真傳。”一心道尊也露出了滿臉笑意,似乎因為高興,那寬大的袍袖無風自動:“我心意天宮有規矩,為真傳後,當要外出曆練,待到曆練歸來,再行封號,所以現在,為師還不能贈予你封號。” 陳宗點點頭,什麼封號不封號的,自己還是不清楚的,畢竟才剛來啊。 “你也剛入心意天宮,對天宮的一切都還不夠了解,不過無妨,天宮的規矩也不多,很快你就會明了。”一心道尊笑道。 “道尊,小友,我先告辭了。”馬長老也很識趣,既然都拜師了,那麼接下去的時間,當是屬於人家師徒的,他再繼續待下去就不合適了。 陳宗對馬長老行禮,馬長老離開,這宮殿內,便剩下陳宗與一心道尊。 “徒兒隨我來。”一心道尊揮動寬大的袍袖,卷起陳宗,霎時,時空穿梭般的,下一息,便出現在一座山巔。 往下一看,便是雲海茫茫,不見其他。 陳宗很是驚訝,難以理解,難道這裏就是心神山的山巔? 內心又感覺不是,很奇妙。 “坐。”一心道尊隨手一指,這山巔,便出現了浮雲蒲團。 “有時候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一心道尊似乎知道陳宗內心的詫異,便笑著說道,完全沒有剛見到時那副高冷的模樣。 陳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自己發現,來到這心意天宮之後,很多東西都看不透,處處透著高深莫測。 就好似心被蒙上一層迷霧似的,卻又不會有不好的感覺。 隻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心神修為太低了,不夠層次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