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更高的劍道境界
飛雪閣、人造雪山中。 一道劍光清寒冷冽,每一劍殺出時,都有一種要撕裂、凍結萬物的驚人威勢。 一道劍光則隨心所欲、變幻不定,上一劍如此刺出,下一劍,你完全不知道會以何等方式施展,何等軌跡殺至。 那清寒冷冽劍光,正是林微音揮灑而出,而那一道隨心所欲捉摸不定又似乎包容一切的劍光,卻是出自於陳宗。 壓製! 僅僅隻是交手百招後,林微音就開始漸漸落於下風,繼而被壓製。 現在,如果陳宗願意,甚至可以在十招內結束戰鬥。 這是林微音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被全麵壓製的感覺,這種感覺,十分憋屈,也十分奇妙。 陳宗神色淡然,雙眸深邃,每一劍出,都直指林微音劍法上的薄弱之處,逼得林微音不斷的變招,在這種過程當中,一點點的完善劍法基礎,夯實劍法根基。 猶如閑庭漫步,出劍隨意,指點江山。 但事實上,陳宗的腳步都沒有移動過,一劍在手,四周,仿佛化為了一片劍的領域,在這一片領域當中,一切都被自己掌握似的。 輕描淡寫、從容不迫、盡在指掌之間。 破綻! 破綻! 破綻! 林微音的劍法基礎當中,都是破綻,被陳宗輕易的找出,並且攻擊,進而完善。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普通人行走在獨木橋上,下方就是劍山,必須要凝聚一切心神才行,否則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高強度的凝聚心神,消耗很驚人。 不知道過去多久,陳宗忽然收劍,林微音正要一劍刺出時,卻發現自己的心神一晃,眼前也是一晃,陳宗的身影好像變成了好幾道似的。 心神消耗過度,必須休息了。 林微音穩住身軀,輕輕晃了晃頭,稍微恢複過來,看陳宗的眼神,充滿了驚駭。 劍法基礎的對決,自己竟然被人完全壓製,並且幾乎耗盡心神。 如果在之前,有人對自己這麼說,絕對不會相信,但,事實就是事實,自己必須要承認。 在劍法的基礎上,自己真的不如對方,是相差很大。 陳宗神色淡然,內心其實也有幾分驚喜,因為與林微音之間的劍法基礎交鋒,竟然在不知不覺當中,讓自己的劍法基礎進一步提升了,達到了一個更高明的層次、境界。 劍在手,感覺以自己為中心的幾米方圓內,似乎都被自己掌控似的,化為了劍下的領域。 這種感覺,無疑還很細微,很還模糊,處於若有若無的臨界點,但陳宗卻真正的感覺到了,這是一種更加高明的劍道境界。 是明劍心、掌劍意之後的更高境界。 一直以來,陳宗以為掌劍意,就是劍道境界的極致,之後,就是不斷的提升劍意,達到極致,追求一條極致的強大的道意之路。 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掌劍意是一種劍道境界,而掌握劍意之後,劍意的提升,與劍道境界並沒有直接關係。 天元聖域內,陳宗沒有找到任何與掌劍意之後劍道境界有關的記載。 在永恒戰堡內,也是如此。 陳宗一度以為那不存在,直到現在,和林微音之間的劍法基礎交鋒,於無形之中尋得了一絲契機。 盡管,還沒有真正的掌握,隻是一點點的苗頭而已,還不穩定,但陳宗的內心就生出了一種明悟。 那就是劍道的更高境界。 這也算是一樁大機緣,得自於林微音身上。 當然,以自己的積累,遲早會有突破的時候,差別隻在於早晚,如今這契機,就應在林微音身上。 果然,她讓自己作為劍道陪練,也在無形當中,成為自己的劍道陪練。 可以說,自己的收獲,絕對比林微音更大,隻是林微音自己不知道罷了。 這,也算是自己進入虛空之後所得到的好處之一了。 果然是大難不死有後福啊,陳宗不禁暗暗調侃自己。 “我和你的劍法基礎差距怎麼會這麼大?”林微音稍微恢複之後,詢問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你更注重神通級的劍法。”陳宗理所當然的回答道,這是事實,當然,不是全部的事實。 全部的事實,應該還要加上,自己劍道境界在掌劍意的極致,更邁出了顯著的一步,盡管這一步隻是剛剛邁出,還沒有真正落下,卻是實打實的邁出去了。 細微的一步,卻是天壤之別,那種差距,比以往所知道的更加大,那是一種跨越,巨大的驚人至極的跨越。 盡管隻是細微的差別,所帶來的,卻是極大的變化。 否則,陳宗想要以劍法基礎來擊敗林微音,可沒有那麼容易。 陳宗的話,讓林微音陷入了沉思。 回想自己的修煉,的確,從掌握到一定的劍法基礎之後,便開始修煉次神通級別的劍法,而後,修煉小神通級別的劍法,強大的威力,讓自己一度忽略了劍法基礎。 這,不僅僅是她的缺點,也是許多天才的缺點。 想著想著,林微音忽然覺得,自己付出一門殘缺小神通劍法作為代價,真的很有價值。 哪怕是第二鎮界城這樣的地方,小神通級別的武學,價值也很驚人。 有價值,果然有價值,而且,超出想象。 不知不覺,盯著陳宗離去的背影,林微音輕輕捋了捋耳邊發絲,展顏一笑,宛如雪蓮在山巔盛開,綻放出無以倫比的清冷嬌豔,可惜,無人得見。 忽然,陳宗身形一頓,繼而轉身,林微音又恢複原先清冷的模樣。 身形一晃,隱約一個恍惚,陳宗便出現在林微音的麵前,讓林微音暗暗心驚,這身法步法,真是奧妙無比。 “林小姐。”陳宗目光平和的盯著林微音,語氣猶如清風浮雲般的清淡嫻靜。 “叫我名字吧。”林微音似乎微微一笑,聲音也沒有平時那麼的冷淡,讓陳宗微微一怔,但還是沒有叫出口。 “你知道哪裏可以拿到神通武學嗎?”陳宗又再次開口。 似乎沒有聽到自己內心那一絲絲渴望的稱呼,林微音眼底閃過一絲的失望,但也僅僅隻是一絲。 “任何一門神通武學,都掌握在各個勢力當中,因此,想要獲得神通武學,第一個途徑就是加入一方勢力。”林微音清寒美眸微微一亮,凝視陳宗:“比如我林家,為中階星辰級勢力,為劍道世家,最適合劍修加入。” “我林家內,有一門大神通劍法,三門小神通劍法和一門小神通功法以及一門小神通身法和一門小神通秘法,如果你願意成為我林家一員,以你的天賦,直接可以獲得一門小神通武學,若是為家族做出大貢獻,還可以修煉其他的小神通武學,未來突破至通神境,便可以修煉大神通劍法。” 林微音話語當中,不無招攬之意。 大神通,自然是比小神通更高明的神通。 隻不過,通神境以下的修煉者,根本就無法真正的修煉大神通,小神通就是極限。 林家是中階星辰級勢力,陳宗微微一愣,虛空之中的勢力層次劃分,自己已經從典籍上看過了,那並非什麼機密。 星辰級! 星係級! 星域級! 總共三大等級,每一等級又有下階中階和上階十分,是為三級九階。 當然,其中到底是如何細分的,陳宗就不怎麼清楚了,唯一知道的就是星辰級的勢力,至少掌控了一顆星辰。 而星係級勢力,至少掌握一座星係。 星域級勢力,至少掌握一座星域。 星辰、星係、星域,這就是虛空的構成。 無數的星辰組成一座星係,而多座星係又組成一座星域。 中階星辰級勢力,在整體勢力等級當中,其實很低,但不要忘記了,天元聖域內的任何勢力,哪怕是太玄聖宮,也遠遠不如下階星辰級勢力。 林家,至少掌控了兩顆以上的星辰。 那麼,要不要加入林家呢? 陳宗的答案是……不! 至少現在不予考慮。 “還有其他的方法吧。”陳宗也沒有直接拒絕,因為林微音並未直接招攬,隻是一種帶著假設性的招攬。 林微音心下不由更加失落,這種情緒對她而言,很陌生,很不習慣。 “的確還有幾種方法。”甩開內心奇怪的失落感,林微音再次開口:“第二種途徑是拍賣會,有時候會有一些神通武學流落在外被人所得,或因為種種原因出現在拍賣會上,不過,概率不高。” “第三種途徑,是奇遇。” 奇遇,無需解釋,陳宗一聽就懂,就是得到一些前輩高人留下的傳承雲雲。 “還有第四個途徑,或許陳先生可以試一試。”林微音忽然眼睛一亮,飽滿而紅潤的雙唇輕聲吐出四個字,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九重天闕!” “九重天闕?”陳宗不禁低吟一遍,卻不理解。 “九重天闕是一座樓,為第二鎮界城內最高建築。”林微音的語氣也在瞬間變了,似乎有一種肅穆,陳宗還能夠從其中聽出一絲絲的凝重:“九重天闕分九重,據說是一個強大勢力在第二鎮界城內所建造的,不僅第二鎮界城有,第一和第三鎮界城也同樣擁有一座。” 林微音向陳宗介紹著九重天闕的種種信息,她此時此刻所說的話,不知道是平時的多少倍,連她自己都沒有覺察。
第十一章 九重天闕(上)
加入林家,那的確是一個算得上是不錯的選擇,尤其是對於陳宗這種從落後星辰出來的,毫無跟腳毫無背景,隻能憑著自己微不足道的能力去拚搏奮鬥。 但陳宗的心卻很大。 不論是永恒戰堡還是心意天宮,按照花姬的話來說,便是這虛空內最頂尖的勢力。 這麼理解的話,永恒戰堡和心意天宮,便是星域級的勢力,甚至是上階星域級,比起林家這等中階星辰級來,不知道要超出多少倍,完全無可對比。 虛空之中,加入一個勢力,可不是口頭上說說的而已,還要付出忠誠,至少表麵上的忠誠,如此,別人才會放心你,才會將資源交給你,要不然憑什麼給你資源。 若陳宗選擇加入林家,那就打上了林家的烙印,此生此世,都有這一重身份在。 初時的確對自己有利,但到了以後,不好說。 當然,如果確實是沒有其他的途徑,隻能如此選擇,但既然有其他途徑可走,陳宗當然要嚐試其他的途徑。 既要考慮當下的發展,也要考慮往後。 表麵忠誠? 背地裏卻不以為然? 不,那並非自己所做的事,本心,不允許。 前往九重天闕,帶領者是林微音。 當飛雪閣內一些人知道,閣主林微音竟然要親自帶著一個年輕的男性遊覽第二鎮界城時,一個個紛紛露出雙眼瞪大,滿臉震驚呆滯的樣子。 要知道,平日裏,閣主可是生人勿近,也是年輕男性勿近的啊,第二鎮界城內,可有不少出身不俗天賦過人的年輕男子愛慕於她,卻都被拒之門外。 現在,閣主竟然親自帶著一個據說是從偏僻星辰出來的年輕男子遊覽第二鎮界城,一群人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 又忽然覺得,或許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 這些,林微音並未理會,陳宗也沒有理會。 一男一女行走在寬闊驚人的街道上,與那寬闊的街道和兩邊高大的建築相比,顯得十分渺小。 兩人都是一身白色劍袍,風姿卓越,神色清淡,仿佛出塵物外的金童玉女一般。 但,當有人看到那女子時,卻頓時大驚。 “少主,我看到了飛雪閣主林微音,她的旁邊,還有一個陌生年輕男性。”一家店鋪內,立刻有人通過音環以神識傳音。 “跟上他們,隨時通知我。”很快,此人的腦海當中也有聲音響起。 音環,這是虛空之內的一種寶物,唯一的作用,就是神識傳音。 當然,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得到音環,其價值可不低。 至少現在陳宗沒有。 如果陳宗選擇加入林家的話,倒是可以獲得。 第二鎮界城的主色調,就是黑色,偶爾會看到一些其他的顏色,不過都是以暗色調為主。 比如深灰色,或者棕色、褐色、深藍色、暗紅色等等。 暗色調為點綴,黑色為主基調,鑄就了一座莊嚴肅穆而鐵血的第二鎮界城。 一路前行,林微音也時不時的出言為陳宗講解,身為飛雪閣主,她對第二鎮界城很了解,陳宗卻是進城之後,便直接前往飛雪閣,首次外出,很是新奇。 四處,都是高大的建築。 千米高的建築比比皆是,那是普通的,有的高度達到兩千米乃至三千米。 一段時間後,陳宗看到了一座聳立在鎮界城內的巨大建築,像是一座高樓,又像是一座高塔。 那就是九重天闕,乃是第二鎮界城內的最高建築,高達九千米,比城主府更高。 不僅在第二鎮界城內如此,在第一和第三鎮界城內也是如此。 九重天闕的來曆,相當神秘,至少林微音是不清楚其來曆的。 “我是九重天闕橙霄天門徒,可以為你引薦,免去最初的考核。”站在九重天闕麵前,林微音方才對陳宗說出帶領他前來的理由。 九重天闕是一個來曆神秘的勢力,也比較奇特,不講究什麼忠誠不忠誠的,更多的像是一個閑散的組織。 成為九重天闕的一員,其意義和加入其他的勢力不同。 比如,如果自己加入林家的話,那麼,就是林家的一員,是不能夠隨隨便便加入其他的勢力。 當然,如果勢力之間的差距太大,比如星辰級和星係級乃至星域級,倒也沒有多大的限製,隻是,烙印依然存在。 這也是陳宗不願意選擇加入林家的緣故。 盡管自己還很弱小,在虛空當中隻是剛剛起步,但心懷大誌,不甘於此。 事實上,第二鎮界城內,不少人就是九重天闕的成員,而他們,往往來自於各個勢力,尤其是十三大勢力。 但,九重天闕卻不是想加入就能夠加入的。 正常的流程是報名,等待初步考核,通過之後,還會有其他的考核,直到全部都通過,才有資格成為其中的一員。 因此從另外一個層麵上來說,九重天闕也等於是天才的聚集地。 若是有九重天闕的門徒引薦的話,便能夠直接越過最初的那些考核,直接進入真正的考核。 一般而言,最初的考核,隻是一種刷選機製。 而被門徒引薦而來的人,都屬於天才的行列,因此才有資格直接越過初步的考核,當然,如果不是真正的天才,門徒也不敢引薦,否則那會降低自己在九重天闕內的評價,甚至會降低等級。 九重天闕內的等級提升,可不容易啊。 提升之後,其權限也越大,無形當中的好處就更大,誰也不願意降低自己的評價。 反過來,如果能推薦出真正的天才,表現得越是出色的話,引薦者在九重天闕內的評價就會提升,晉級會相對容易。 林微音認為陳宗可以通過九重天闕的考核,成為門徒,因此親自引薦。 這對於她自己有好處,對陳宗而言,也有好處。 “我是看到一個假的林微音嗎?”忽然,一道嬌媚卻又顯得誇張的聲音響起,迎麵走來兩人。 一男一女! 那男的一身黑色勁裝,眼眸冷厲如刀鋒,嘴唇細薄緊抿,臉頰瘦削,雙肩寬闊,腰身狹窄,雙腿修長,整個人邁步之間,仿佛長刀拖地,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鋒銳氣勢不斷往前,仿佛劈風斬浪。 其身上沒有帶刀,卻能讓人感覺到,他是用刀的高手,刀法無比精湛。 說話的,卻是那女子。 貼身而清涼以暗紅色為基調的火紋胸甲和裙甲以及臂甲腿甲襯托出前凸後翹爆炸式又高挑的身材,露出在甲胄之外的雪白纖細腰身隨著邁步仿佛水蛇一般輕輕扭動,裙甲下是一雙雪白而飽滿圓潤的玉腿,加上一張充滿風情的臉,其眼眸仿佛有春水蕩漾,整個人就像是致命的盛開的嬌豔無比的鮮花,充滿了魅惑。 當陳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她似乎朝著陳宗微微一笑,那笑容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其眼眸微微流轉之間,仿佛春水蕩開層層漣漪,似乎在耳邊低聲呢喃。 陳宗卻沒有被魅惑,自己的心神,無比堅韌,心之劍意之下,外邪不侵。 因此,陳宗可以發現,當那女子宛如春水的眼眸落在陳宗身上眼波流轉時,那如刀一般的黑色勁裝青年眼底閃過一抹冷厲,似乎要將陳宗切割撕裂。 “林微音,你竟然帶著他人出來,若是讓楚山河知道,你猜他會怎麼樣?”妖媚女子再次開口。 陳宗便注意到,林微音的神色微微一變。 “小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妖媚女子卻又看向陳宗,其笑容,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我叫藍遠夢,給你一個告誡,要離林微音遠一些,保持適當的距離,否則,楚山河可不會放過你,這是一個忠告哦,如果你不知道何去何從,可以來找我。” “我聽到了有人在說我。”略微低沉的聲音忽然傳來,又帶著幾分清朗,依稀有幾分海麵上飛掠而過的海鷗搏擊巨浪,又仿佛山間泉水靜謐。 當那獨特的聲音響起的刹那,陳宗就敏銳的捕捉到林微音那清冷臉上一閃即逝的不耐煩和藍遠夢如春水般眼眸的一抹忌憚。 隻見一個身穿紫色華貴長袍的高大身影,正從遠處快步走來,其邁步的姿態,猶如龍虎行雲,有一種腳踏山河鎮寰宇的驚人威勢,這不是修為,而是一種氣質,仿佛天生的氣質。 此人看起來頗為年輕的模樣,濃眉大眼,眼底深藏精芒,似乎內斂著驚人的力量。 那寬厚雙肩,似乎能撐起山嶽定鼎河山。 “微音,我去飛雪閣尋你多次,卻都告知你在閉關,今日出關,怎麼沒有先通知我一聲,我好設宴慰勞於你。”紫袍青年目光一掃而過,看到藍遠夢和那黑衣勁裝青年時,直接掃過,看到陳宗時,雖然也是一掃而過,但陳宗卻敏銳的捕捉到其眼底閃過的一抹厲色。 旋即,紫袍青年的眼眸完全落在林微音的臉上,綻射出一種熾烈的光芒,仿佛太陽般的燃燒,欲將林微音熔化。 這種目光,讓林微音雙眉微微皺起,略微轉身朝向陳宗。 這是一種源自於潛意識本能的回避,也是一種源自於潛意識向可靠方向靠攏的行為。 卻不知道,林微音這小小的一個源自於潛意識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的舉動,卻讓楚山河的眼底綻射出一縷可怕的駭人的寒芒,那寒芒一閃即逝,卻讓陳宗渾身微微一緊,有一絲絲的危機感彌漫。
第十二章 九重天闕(中)
九重天闕,高達九千米,乃是第二鎮界城內第一高的建築,巍峨雄渾,氣勢驚人。 此時此刻,九重天闕門外,卻是一副奇怪的景象,仿佛三足鼎立,卻沒有人敢靠近,而是遠遠的觀望著,神色之中有著難以言喻的驚訝和興奮,看熱鬧的興奮。 通神境強者,相當少會出現在公眾麵前,起碼在第二鎮界城這樣的地方,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神龍見首不見尾。 通神境以下,卻也有不少風雲人物。 如今九重天闕外的其中三個,便是第二鎮界城內有數的風雲人物。 楚家楚山河! 林家林微音! 星藍教藍遠夢! 任何一個在第二鎮界城的空域內,都有著顯赫的名聲,尤其是年輕一輩。 在第二鎮界城內,楚山河就是楚家分部山河殿的殿主,而林微音則是飛雪閣的閣主,至於藍遠夢,卻是星藍會會長。 不論是天賦還是地位還是實力,三人都勝過於其他許多同輩乃至前輩。 尤其是楚山河,乃是上階星辰級勢力的子弟,出身更高貴。 “楚殿主,請叫我全名或者林閣主。”林微音下意識閃避楚山河目光,身軀稍微偏向於陳宗之後,便出聲說道,聲音清冷,又攜帶著一股堅定不移的意誌。 “微音,你是在和我鬧情緒嗎?”楚山河卻是眉頭微微一皺:“第二鎮界城內,誰不知道我楚山河對你的心意。” 林微音神色愈發清冷幾分,心下卻是十分無奈。 楚山河就是這種人,十分自我,認定什麼就是什麼,無法扭轉。 藍遠夢春水蕩漾的眼眸輕輕轉動,臉上卻是浮現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仿佛在看熱鬧一樣。 她可不準備插手,楚山河這樣性情的人,不好招惹。 “陳先生,我們進去吧。”林微音不再理會楚山河,因為繼續說下去,隻是糾纏不清。 陳宗點點頭。 眼前紫光一閃,楚山河便攔截在前麵,他的身高還在陳宗之上,一副居高臨下凝視的模樣,一開口,聲音也帶著高高在上的俯瞰:“我不管你是誰,從何而來,現在、立刻馬上離開微音,有多遠就走多遠。” 楚山河的話語和神色,充滿了壓迫與威脅。 “楚山河,別逼我拔劍。”林微音神色驟然一變,右手扣住劍柄,驚人的冰雪寒意,瞬間從高挑修長的身軀上爆發而出,偏偏霜雪虛影在周身凝聚,飄灑落下,覆蓋方圓數米。 藍遠夢頓時瞪大眼眸,禁不住一手掩住紅唇,那副樣子,愈發的誘惑。 楚山河卻是微微一怔,旋即,麵色大變,眼眸綻射出駭人精芒,仿佛要粉碎一切似的,一股雄渾霸道的氣勢在身上凝聚,隱約能看到,一片山川河嶽虛影浮現,鎮壓八方。 “微音,你是認真的?”楚山河的聲音變得沉冷,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其眼眸也變得愈發森然,充滿壓迫,霎時,聲音高亢起來,充滿怒火:“就為了一個從不知道哪個偏僻星辰出來的小土鱉,你就要與我拔劍相向?” 他已經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陳宗的來曆打探清楚了。 一個出身於偏僻小星辰因為意外而進入虛空,茫然無措,恰逢其會的被林家二小姐林微晗大發善心收入重鋒號內,隨之來到第二鎮界城。 似乎有些劍法上的積累和天賦,因此被林微音看中,暫時請為劍法陪練。 僅此而已! 這樣的一個人在楚山河眼中,什麼也不是,但,不容許,楚山河不容許任何年輕的異性接近林微音。 對於楚山河知道陳宗的一些信息,林微音並不意外,飛雪閣內,願意給楚山河透露消息的人,還是有一些的,尤其是和自己有關的消息,這並非什麼機密。 以往,林微音就算是知道,也不想理會,因為不願意為此大動幹戈。 但這一次,林微音內心卻閃過一抹不悅,這一次回去之後,是該好好的整頓一下飛雪閣了。 林微音心念轉動之間,並未回答楚山河,但雙眸卻愈發的淩厲,劍微微出鞘,驚人的鋒銳,彌漫在四周,寒意愈發濃烈。 藍遠夢愈發驚訝,遠處觀看的人也十分驚訝。 與此同時,一波波強橫的氣息從遠處飛速逼近,散發出一種森然冰冷的味道。 “鐵衣衛!” “城主府的鐵衣衛來了。” 驚呼聲霎時響起,遠處的人群頓時散開。 在鎮界城內,鐵衣衛可是赫赫有名的,那是赫赫凶名。 一旦被鐵衣衛盯上,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鐵衣衛可不管你是什麼勢力的什麼人,一旦違反鎮界城的規矩,直接就是拿下,敢反抗,格殺勿論。 如果因此被殺死,那真是冤屈無處喊,就算是楚家這等上階星辰級的勢力也不敢招惹城主府。 雖然鎮界城內,城主府沒有列入幾大勢力的行列,那也是城主府素來不插手各個勢力之間的紛爭的緣故,但城主府的來曆卻很驚人,十三大勢力綁在一起,也抵不過城主府背後的勢力。 要想死得快,招惹城主府就是一個不錯的做法。 但,林微音卻仿佛沒有覺察似的,劍依然半出鞘,周身依然彌漫著驚人的寒意,雙眸泛著可怕的氣息凝視楚山河。 一是自己看上女人在挑釁自己,沒錯,在楚山河看來,林微音就是在挑釁自己,必須鎮壓下去,不然日後還了得。 二是城主府的鐵衣衛,凶威赫赫,說實話,自己也不願意招惹。 但現在,林微音竟然沒有半分退讓的打算,竟然為了一個小土鱉,嫉妒之火,幾乎將楚山河點燃,一張原本英俊的麵孔,變得無比猙獰,猶如惡鬼。 鐵衣衛獨有的冰冷森寒鐵血氣息愈發濃烈,愈發接近了,並且遙遙鎖定。 楚山河充滿殺機的目光越過林微音,落在陳宗臉上,仿佛要將陳宗千刀萬剮一樣淩遲處死。 繼而,一身強橫至極鎮壓山河般的氣息內斂,歸於平靜,猶如煙消雲散。 陳宗眼眸微微一凝,這樣的人,愈發可怕啊,現在,對方無疑是盯上了自己,需要小心一些。 楚山河收斂一身氣息,林微音也在刹那收斂一身氣息。 鐵衣衛出現。 鐵衣衛總共有五名,一身近乎黑色的甲胄,腰間懸掛黑色刀鞘長刀,身上的氣息十分冷厲十分凝練,宛如從血肉戰場殺出來的一般,可怕異常。 這五個鐵衣衛都是中年人的模樣,全部都是半神極致的層次。 “發生什麼事?”五個鐵衣衛為首的小胡子眼底蘊含冷厲精芒,目光森然如刀鋒似的楚山河林微音等人的臉上一掠而過,語氣森冷,毫不客氣。 他自然是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不過,那又如何,和城主府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麼。 “沒什麼事,隻是玩笑而已。”楚山河微微一笑,風輕雲淡的說道,卻叫一些人內心寒氣直冒。 方才他那副惡鬼似的樣子,有目共睹,但現在不僅遏製了內心的怒氣,更是一臉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雲淡風輕的模樣,讓眾人對楚山河的認知,更進一步加深,愈發忌憚。 深深的看了陳宗一眼,楚山河什麼也沒有說,邁步離開。 但陳宗卻很清楚,隻怕此後,自己會有一些麻煩了。 “我們進去吧。”林微音轉而對陳宗說道。 兩人往九重天闕門口走去,與此同時,藍遠夢也帶著那黑衣勁裝青年大步走向九重天闕的大門。 這一次,藍遠夢卻是沒有說什麼,陳宗甚至發現,她看自己的目光當中,帶著一種鄙夷和輕視。 藍遠夢是在輕視陳宗,竟然任由林微音對抗楚山河,卻不敢出麵,完全沒有一點兒擔當,這樣的人,最該鄙夷。 但,陳宗卻沒有任何在意。 藍遠夢,不過是一個不相幹的人罷了,如何看待自己,那是她的事,與自己又有何什麼關係。 一步邁出,踏入九重天闕的大門,陳宗眼前一變,仿佛置身於一片星空之下。 和自己一同進入的藍遠夢兩人,似乎都消失不見了一般。 “我,玄華天門徒林微音今日行使引薦權利,引薦陳宗加入九重天闕。”林微音舉起左手,手腕上頓時浮現一道圓環。 那圓環有九種顏色,其中有兩種顏色比較清晰,其餘七種顏色則很模糊。 隨著林微音的聲音響起,霎時,圓環上赤色與橙色的光芒大作,照耀開去。 另外一處星空下,藍遠夢也舉起了左手,上麵的圓環也閃耀起赤色和橙色的光芒,照耀開去,她也是玄華天的門徒,也在行使引薦權利,引薦與她同行而來的黑衣勁裝青年。 “準許玄華天門徒林微音行使引薦權利。”一道低沉的聲音,頓時在星空下響起。 “玄華天門徒林微音行使引薦權利,你可願接受?”第二道聲音響起,是在詢問陳宗。 “接受。”陳宗毫不猶豫。 “鑒於你接受九重天闕門徒引薦,越過初步考核,進入最終考核。” 低沉的充滿了神秘威嚴的聲音落下的刹那,陳宗的周身,也閃爍起點點星光,這些星光顏色各自有別。 赤色、橙色、黃色、綠色、青色、藍色、紫色、銀色、金色! 九種顏色,十分璀璨十分瑰麗的樣子。 閃爍之間,下一息,陳宗的身形在林微因的美眸下,消失不見。
第十三章 九重天闕(下)
星空、靜謐! 九種顏色的星光在上空閃爍不休,渲染著這一方星空異常瑰麗,美輪美奐,叫人情不自禁就會沉迷進去。 閃爍的星光,仿佛蘊含了難以言喻的深邃神秘,叫人禁不住的生出探究的欲望。 心之劍意一顫,陳宗卻是在刹那清醒過來,不由的暗暗心驚。 探索神秘,這是任何一個修煉者的本能。 但這裏,卻將之演化為一種類似於幻象幻境迷惑人心,其效果更加直接,更加驚人,防不勝防。 若非自己凝練出無上心之劍意,隻怕是已經中招了。 說起來很簡單,但其中的凶險,卻難以表述。 就好像是危機蘊含在很平常的舉動當中,比如說喝水被噎死,類似於此類。 越是平常,就越是讓人難以警惕、防不勝防。 就在陳宗暗自慶幸之際,無聲無息,一抹劍光從九彩星光下的黑暗虛空內刺穿而出,於背後,刺向陳宗的背部心口部位。 仿佛絕世刺客的致命一劍。 無聲無息、出乎意料。 但當那一劍即將刺中陳宗的刹那,一抹劍光仿佛從上空擊落,精準無比的點中刺殺而至的一劍。 接觸的刹那,一股強勁至極的力量爆發,透過襲殺而來的劍身,激蕩衝擊而去。 旋身! 一劍揮斬而出,劍光仿佛殘月橫空,又在瞬間化為直刺,那殘月壓縮為一點,極致鋒銳,撕裂黑暗。 從出劍抵禦到反擊,陳宗的反應極其迅速,但這一劍卻落空了,仿佛目標不存在。 陳宗神色肅然,眼眸閃爍著一絲絲的精芒,凝視八方。 心誠意正! 劍居中! 呼吸在刹那變得平緩悠長,整個人似乎散發出一種莫名的氣場,感覺隨著自己的呼吸,手中之劍似乎被賦予了生命和靈性。 隱約之間,以自身為中心方圓幾米範圍之內,有一種隨意掌控的感覺,盡管這種感覺還很模糊,並且不穩定,和之前相比,卻有更加顯著的提升。 這,便是超越於掌劍意的更高超的劍道境界。 隻是現在,才剛剛觸摸到這一層境界,連入門都沒有達到。 僅僅如此,卻也給陳宗的劍法,帶來了顯著的提升。 呼吸,變得愈發悠長,到最後,微不可查,仿佛停滯。 陳宗持劍,一劍豎在眉心之前,直指星空,整個人似乎變成了一尊雕塑,一切氣息,完全內斂,仿佛枯木。 霎時,幽暗劍光再次無聲無息的出現,仿佛是從虛無當初凝聚一般,隻能看到劍光,看不到出劍的身影。 隻是瞬息,陳宗身形稍稍一晃,在最關鍵時刻避開這一道劍光的刺殺,手中劍也以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軌跡殺出。 金耀貫星劍第一重:金芒! 玄妙無比的一劍,瞬息破空殺出,擊碎那幽暗劍光,也擊中劍光之後那隱匿仿佛虛無的身影。 一種心神通達的感覺油然而生,豁然開朗。 先是針對心神意誌的考核,接著是針對實戰能力的考核。 “恭喜你陳宗,通過考核,有資格成為九重天闕門徒,等級:赤明天。” 神妙的聲音從星空之上響起,瞬間傳達落下,直貫雙耳。 旋即,九道顏色各異的星光從上空落下,直擊手腕,陳宗感覺自己的左手腕在發癢,連忙一眼看去,隻見左手腕上,一道圓環在瞬間凝聚,眨眼,凝聚成形。 九道顏色各異的光芒閃爍之間,其中八道沉寂下去,變得暗淡,唯獨剩下赤紅色的一道散發出耀眼光芒。 這代表的就是陳宗此時的九重天闕門徒等級:赤明天! 與此同時,一股股的信息宛若流水潺潺般的,紛紛衝入陳宗的腦海。 這些信息,是關於九重天闕的少數信息和左手腕圓環的信息。 九重天闕的來曆,陳宗還是不知道,隻明白一點,很神秘,十分神秘,不僅在一元星係的三座鎮界城內存在,在其他的星係乃至星域都存在。 一元星係,就是自己現在所在的星係名稱。 任何人,隻要能夠通過考核,都有資格成為九重天闕的門徒。 門徒! 這也是弟子的意思,但陳宗不明白,九重天闕的門徒,到底是何種含義。 如果是弟子的話,那麼,是成為誰的弟子? 又或者說,九重天闕其實是一個超級強大的勢力? 成為其門徒,就是成為其弟子? 信息太少,無從判斷,隻是知道一點,九重天闕嚴格上說,不屬於家族或者宗門一類的勢力,而是一個組織,一個相對閑散的組織。 在九重天闕內,可以發布任務,也可以接取任務。 完成任務,便可以得到相應的獎勵以及賺取到九天點,足夠的九天點可以提升自己在九重天闕內的門徒等級以及從九重天闕的寶庫當中進行兌換。 當然,如果你要發布任務,任務的獎勵,必須由自己提供,而九天點,則是九重天闕對任務難度進行評估之後所賦予的額外獎勵。
比如現在自己是門徒等級是赤明天,也是最低層次的門徒,想要晉級為玄華天,需要取得一個成就,並擁有一百九天點方才可以申請提升。
如果是玄華天要提升為玉清天,則需要取得兩個成就,並擁有一千點九天點。
至於左手腕上所凝聚而成的圓環,名為九重天環,屬於九重天闕的獨有標誌,也是九重天闕門徒才能夠擁有的寶物,可以發布任務、接取任務,可以作為儲物空間,還可以作為音環,功能多樣化。
神識之下,陳宗可以看到烙印在九重天環內屬於自己的信息。
九重天環編號:96728345111!
姓名:陳宗!
種族:人族!
九重天闕代號:無!
九重天闕成就:無!
修為:次神級!
九天點:零!
“次神級!”陳宗微微一怔。
自己的修為,當是半神極致,但在這裏,卻被稱之為次神級,和自己的認知又有所不同。
這其中可存在什麼隱秘?
門徒!
次神級!
這讓陳宗對九重天闕的印象,愈發神秘,愈發想要探究。
隻可惜,自己隻是赤明天等級,權限十分有限,所知不多,唯有繼續提升等級,提升權限,或許才能夠知道更多,乃至知道九重天闕的真正來曆。
逐一看過去,陳宗多少理解。
成就,那是九重天闕賦予的,至於如何取得,目前還不清楚,有待進一步挖掘。
代號,則是自己取的,有時候行事,以代號會更好一些,減少麻煩。
想了想,陳宗便給自己取了一個代號,信息顯示上九重天闕代號一欄立刻發生變化。
劍徒!
陳宗覺得自己在劍之一道上,還隻是門徒的級別,也是一種自我激勵,劍道無止境,自己將盡畢生精力求索,求道之路上,便是劍道門徒,是為劍徒。
這是一種自謙,也是一種向往和堅定。
意念一動,陳宗便離開了這一片星空。
“恭喜你。”林微音看著陳宗,展顏一笑,她已經知道陳宗成功了,因為,在陳宗成功的成為九重天闕門徒時,她便得到了獎勵。
行使引薦特權,並且成功通過考核成為門徒,在赤明天時,林微音得到了十點九天點的獎勵以及新一次的引薦特權。
既然已經成為九重天闕的門徒,一切信息都可以通過九重天環來獲取,沒有必要繼續待在這裏。
陳宗與林微音走出九重天闕。
與此同時,藍遠夢和那黑衣勁裝青年也齊齊走出九重天闕。
黑衣勁裝青年冷眼如刀,劃過陳宗,仿佛刀鋒犀利般的,似乎將陳宗切割撕裂。
“林微音,奉勸你一句,像這樣的男人,還是保持距離為好。”藍遠夢瞥了陳宗一眼,眼眸內盡是鄙夷神色,旋即看向林微音,帶著幾分勸告的口吻。
“不勞費心。”林微音淡淡回應一句,與陳宗頭也不回的離去。
“哼,不識好人心。”藍遠夢冷哼一聲:“李勁,我們走。”
……
“往後,陳先生就能以九重天環查看合適的任務並接取,完成任務可以得到獎勵,還可以得到九天點,隻要積累足夠的九天點,就能向九重天闕兌換小神通甚至大神通。”林微音盡管清楚,陳宗已經從九重天環內知道一些信息,但還是忍不住的說道。
似乎,一路走回飛雪閣,應該找點話說來聊,否則,會有些尷尬。
“小神通需要多少九天點?”陳宗問道。
“至少需要一百點九天點,且在赤明天時,隻能兌換小神通第一重。”林微音補充道:“玄華天能兌換小神通第二重,玉清天可以兌換小神通第三重。”
聞言,陳宗默默計算了一下,發現,想要兌換到完整的小神通,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當然,陳宗也沒有認為小神通很容易獲得,想一想天元聖域就好了,掌握小神通的勢力很少很少,也就是少數的幾個而已。
哪怕是中階星辰級勢力的林家,也才有六門小神通而已,便知道其中的難度了。
當然,所謂的六門所指的是家族所擁有的,個人手中,或許也有,但沒有貢獻給家族。
比如林微音的金耀貫星劍,便沒有貢獻給家族。
陳宗與林微音聯訣離開飛雪閣,現在又聯訣回到飛雪閣,兩人是一邊走一邊談話,隱約可以看到,林微音臉上偶爾會泛出一抹笑容。
這一副場景頓時叫飛雪閣上下震驚不已,震撼莫名。
第十四章 惡意
宛如一片巨大雪花的飛雪閣內,有多處莊園庭院分布。 林正明步履匆匆迎接自己的胞兄進入自己的莊園之內,迫不及待開口:“大哥,林微音太過分了。” “怎麼?”林正龍眉頭微微一皺,聲音低沉。 “這段時間,她找了一個所謂的劍法陪練,經常廝混在一起,幾天前,還行駛九重天闕的引薦特權,推薦那個土鱉成為九重天闕的門徒,回來之後,更是清理了十幾人。”林正明略帶誇張的說道。 林正龍身軀高大健壯,還要勝過林正明一個個頭,但相貌與林正明有幾分相似,隻是看起來,更加堅毅,眼眸深邃而冷厲,極具壓迫感。 他剛乘坐重鋒號從林家星辰飛到第二鎮界城內,沒想到竟然聽到這種糟心的消息。 林家是一個大家族,以林為姓,其中有些存在血親,有些不存在血親,林正龍和林正明屬於大長老一脈,乃是大長老的正孫,但與家主一脈卻並非血親。 因此,林正龍一度認為,林微音是屬於自己的,有一天,要嫁給自己,到時候,自己就能夠執掌林家。 既可以得到家主之位,還可以抱得美人歸,權色在手,人生巔峰。 至於林微音受到不少年輕俊傑的愛慕,林正龍也是清楚的,卻沒有在意,哪怕是楚山河,忌憚歸忌憚,也要爭上一爭。 畢竟林微音對任何愛慕之人的態度都很冷淡,沒有差異。 但現在,自己聽到什麼? 林微音竟然招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偏僻星辰意外流落虛空的土鱉為劍法陪練,還親自帶著對方前往九重天闕,並且行使自己的引薦特權推薦對方,甚至還因為這當中的事情而整頓一番飛雪閣,清理了十幾人。 這讓林正龍萬分不爽。 憑什麼? 當年,自己要求林微音為自己引薦九重天闕時,林微音毫不猶豫就拒絕了,現在,卻主動為他人引薦。 一個引薦,隻是略過初步的考核,頂多就是節省一些時間而已,對林正龍而言其實沒有什麼,因為他憑著自己的能力,早已經是九重天闕的門徒了。 問題在於態度,一個態度。 林微音的做法,讓他十分不爽。 “大哥,你可是飛雪閣的監閣使,可不能任由林微音這麼胡鬧下去。”林正明將問題說得很嚴重。 他深刻的知道自己大哥對林微音的心意和態度,正因為自己沒有資格和大哥爭,就將目標鎖定二小姐林微晗。 到時候,大哥將林微音收了,自己將林微晗收了,豈不是一段佳話。 飛雪閣,可不是閣主一人獨大,就像是林家,不是家主一人獨大一樣。 監閣使,那是一個在某種程度上,能夠製衡閣主的重要職位,就像是家族內的大長老一樣。 林正龍沒有回應林正明,雙眸閃爍不定,猛然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他要去找林微音,第一步,是先確認此事的準確度,因為他了解自己的弟弟。 飛雪閣雪山。 陳宗與林微音正在以劍法基礎激戰。 劍在陳宗手中,仿佛皇帝手中的權杖,劍出則指點江山,劍落則劃分天下。 林微音依然無法反擊分毫,隻能不斷的變招,於變招當中,完善自己的劍法基礎,進而提升,使得劍法根基愈發夯實。 這並非沒有效果,事實上,林微音可以感覺到劍法基礎在提升之後,自己劍法的進步。 原本的天寒飛雪劍第三重雪崩,隻是勉強入門,現在,已經在入門境界上完全穩固下來,更往前邁進了一步,可以衝擊小成境界了。 而這一切,正是眼前這個出身於偏僻星辰的男子給自己帶來的。 林微音也說不清楚,為何對這男子的態度,會和對待其他年輕男性的態度有些不同,似乎與他在一處時,不會覺得反感。 “陳大哥的劍法好厲害啊。”不遠處的林微晗眨著眼睛,驚訝不已。 她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姐姐,被陳大哥壓製了。 看起來,陳大哥出劍是如閑庭漫步,好似隨意,輕描淡寫,卻蘊含著一種獨特的韻律,美輪美奐,叫人情不自禁的沉迷進去,探究一番。 而姐姐出劍,則有些倉促,總是被打斷,不得不中途變招,疲於奔命似的。 忽然,異變陡生。 一陣驚人的轟鳴聲宛如天雷滾滾暴動不已,驚人的黑色氣息化為一道黑暗雷光,攜帶著可怕的狂暴威力和驚人的冰冷,一瞬間凍結八方,毫不留情的轟向陳宗。 沉重、狂暴、森冷…… 林微音正好被陳宗一劍打斷招式,正中途變招,一時間,再難以再立刻變招第三次。 一劍破空殺至,雪花在那一道漆黑宛若寒霜雷光般的劍光之下爆碎,化為粉塵飄揚天地。 霎時,金光一閃,閃耀八方。 陳宗一劍揮斬,化為一道金芒破空殺出。 金耀貫星劍第一重:金芒! 金芒凝練,瞬息橫空,直擊那黑色寒霜閃電。 金芒破碎,閃電潰滅,陳宗身形微微一晃,長劍順勢斜指地麵,一抹黑色寒氣順著劍身直透而出,落在雪地上,將之貫穿,嗤嗤作響。 “有點本事。”冷厲聲驟然響起,旋即,一道更加恢弘更加狂暴的漆黑劍光劈山斬浪般的轟殺而至,漆黑滾滾,宛如驚濤駭浪重重疊疊,轟鳴之聲不絕於耳,天地震動,雪花紛紛破碎,被渲染為黑色寒霜,凍結八方。 “黑霜劍訣第三重!”林微音瞳孔一凝,暗自驚訝,刹那,一身強橫的力量爆發而出,仿佛牽引雪山共鳴似的,天寒地凍。 出劍! 轟隆隆的聲勢駭人,仿佛天地之間的一切雪花都隨著林微音出劍而震蕩不已,連整座雪山也似乎受到牽引似的,隱隱要爆發出驚人無比的威勢。 天寒飛雪劍第三重:雪崩! 劍光消失不見,融入了雪崩大浪內,凶猛而狂暴,冰冷而森寒,衝擊一切、摧毀一切、凍結一切,覆滅一切生機。 黑霜猶如浪潮滾滾,白雪化為山崩狂暴。 隻是瞬息,黑色與白色碰撞,那是劍的碰撞,是力量的碰撞,是意境的碰撞,是天地之威的碰撞。 在這種威勢麵前,陳宗就生出一種自身渺小的感覺。 身形一轉,悠然飄退,前方,卻是重重的黑白浪濤席卷而至,速度驚人,卻怎麼也追不上陳宗。 陳宗身形一頓,那互相衝擊不定的黑白浪濤也仿佛很有默契的停頓下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林微音,身為飛雪閣閣主,你竟然要為了一個外人與我作對。”冷厲的聲音充滿不悅和憤怒:“你將飛雪閣將我們林家的臉麵置於何地。” “這是我個人之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林微音的聲音愈發清冷。 黑色與白色浪濤衝擊中,林微音的劍帶著極致的冰雪寒意,帶著可怕至極的雪崩力量,一劍又一劍的殺出。 不知不覺當中,林微音將陳宗所指點的劍法基礎種種技巧也融入其中。 來人立刻說不出話來,不全是因為林微音的反駁話語,還因為林微音的劍當中,彌漫著一股強勁至極的力量,那一股力量內斂而霸道,一觸即發,瞬間衝擊,十分可怕。 原本自己的實力就不如林微音,不過當黑霜劍訣突破到第三重後,他便有信心與林微音一較高低,在林正龍看來,如林微音這般女子,必須在實力上在劍法上將之壓製,才能夠將之降服。 基於這一點,林正龍方才從林家星辰趕過來,目的,就是要展現出自己的強大,降服林微音。 現在卻出乎意料,林微音的劍法提升比自己想象的更快,哪怕是自己的黑霜劍訣突破到第三重,也無法將之壓製,甚至連平手都做不到,而是漸漸的落於下風。 退! 既然在劍法上不是對手,林正龍便沒有再繼續下去,而是迅速的後退。 “住手。”後退同時,林正龍高聲呼喝:“林微音,現在我要行使監察使的職權。” 林微音劍光一頓,身形飄落,冰寒的眼眸凝視林正龍,眼中的寒意化不開,似乎要凍結林正龍似的。 林正龍避開林微音的目光,凝視陳宗:“你,來曆不明,混入飛雪閣,是何居心,現在束手就擒,聽候發落。” 陳宗不禁啞然。 自從自己來到飛雪閣接觸到林微音後,似乎招惹了不少麻煩啊。 “林正龍,陳大哥是我帶來的,是我邀請他來飛雪閣的。”林微晗早看林正龍不順眼,現在聽他這麼一說,就好像被激怒的小母貓。 “這麼說,二小姐是有意收留來曆不明之輩了。”林正龍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微晗,不要說話。”林正明連忙拉了林微晗一把,看似好心。 林微晗卻冷冷掃了他一眼,拉開距離。 “林正龍,陳先生是我聘請的劍法陪練。”林微音雙眸愈發冰寒,仿佛要凍結靈魂似的,讓林正龍愈發不舒服,旋即,林微音仿佛口吐寒氣似的說道:“這是我個人之事,與飛雪閣無關。” “既然與飛雪閣無關,為何還待在我飛雪閣內,莫非是覬覦我們飛雪閣不成?”林正龍逮住機會就扣帽子。 他的目的很直接,那就是針對陳宗。 因為他是監閣使,掌握大權,以顧慮飛雪閣安危的名義行事,名正言順。 “林閣主,叨擾多日,我也該告辭了。”陳宗打算正欲發怒的林微音,拱拱手:“待我尋得落腳處,再知會於你。” 這裏終究是別人的地方,寄人籬下,並非長久之計。 那麼,還是先離開的為好,估計自己還會在第二鎮界城內逗留一段不短的時間。
第十五章 重劍狂魔
拒絕了林微晗的挽留,陳宗走出飛雪閣,自此之後,自己就不會再住在飛雪閣內,以免給林微音姐妹帶去不必要的麻煩。 很明顯,那林正龍就是在針對自己,以自己為突破口去針對林微音。 大體是年輕一輩之間的一些彎彎道道又或者參雜了家族內的權力爭鬥,陳宗更慶幸自己沒有加入林家,否則,多少也要受到波及。 不過對於林微音姐妹,陳宗內心充滿了感激。 若非是她們,自己也無法來到第二鎮界城,無法有一個新的起點,恩同再造。 接著,陳宗發現自己悲劇了。 自己需要一個落腳點,那麼,去哪裏? 投靠其他勢力? 不可能! 隻能找一處酒樓開一間客房,但那需要錢財。 最好的,是買下一座有庭院的房子,那需要更多的錢財。 顯然,天元聖域的天元丹之類的在這裏行不通,虛空之中不同的地方,似乎有不同的流通貨幣,但有一種貨幣卻是共通的,那就是虛空幣。 自己沒有。 林微音姐妹顯然也沒有想到這一點,之前陳宗也沒有想到這一點。 難道要露宿街頭? 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啊。 什麼時候,自己竟然又遇到了這種窘迫。 “也不知道天元聖域帶出來的東西,能買多少錢?”陳宗轉了轉納戒,暗暗思索道。 正一邊走路一邊思考,陳宗腳步微微一頓,凝視前方。 長街寬、長街長。 一道身著黑色連帽長袍包裹的身影仿佛從黑暗之中踏步而出,每一步抬起和落下時,仿佛都牽動四周的氣息,隱隱發出一陣陣的轟鳴聲。 內心滋生的一種感覺讓陳宗知道,此人,正是衝著自己而來。 “陳宗嗎?”低沉沙啞的聲音從帽子遮掩形成的陰影下麵容口中響起:“聽說你是飛雪閣閣主的劍法陪練,你的劍法,一定很不錯,來與我一戰吧。” 最後一句話,忽然變得高亢,黑袍帽子下的陰影麵容上,雙眸驟然綻射出駭人精光,猶如重鋒劍刃出鞘破空激射。 霎時,驚人的沉重雄渾的鋒銳劍意,仿佛一座無形的劍山橫衝直撞,毫不留情透過百米,直衝陳宗。 壓力! 驚人的壓力! 這等衝擊,竟然能與宮天神媲美。 果然,虛空就是一個天才輩出的地方,如宮天神那個層次的天才,有不少。 林微音是一個,之前看到的那藍遠夢乃至楚山河也是,甚至楚山河可能會勝過。 現在,這個籠罩在一身黑袍之下看不清長相看不出具體年齡的神秘人,也是一個。 不過陳宗不知道對方,但有聲音從街道旁邊響起,讓陳宗知道此人是誰。 “重劍狂魔。” “次神榜第六百八十名的重劍狂魔!” “山河殿的重劍狂魔又要出劍了。” “這人真倒黴啊。” “重劍狂魔。”陳宗暗道一聲,盯著對方背後突出一大截的劍柄,瞳孔微微收縮。 那一截劍柄,直接超出了對方的頭部一大截,以此判斷的話,那一柄劍的總長度,估計會達到兩米。 而此人的身高也接近兩米。 一身氣息,無比驚人。 “楚山河讓你來的?”陳宗反問道。 莫名其妙的戰鬥,陳宗素來不參與。 這重劍狂魔何許人也,自己不知道,想必,對方也不算認識自己才是,彼此之間,毫無矛盾和利益衝突。 隻有一個解釋,有人指使。 那麼,是誰呢? 楚山河! 畢竟方才有人說話了,山河殿的重劍狂魔。 而楚山河,就是當代山河殿的殿主。 這,就是楚山河對付自己的手段之一嗎? “來與我一戰吧。”重劍狂魔沒有回答陳宗的問題,反而再次開口,聲音愈發低沉,卻愈發的凶猛,充滿了驚人的戰意,無比可怕的氣勢,直接壓迫而去。 “你能拿出多少虛空幣?”陳宗念頭一轉,便問道。 隻是這個問題,卻讓重劍狂魔一下子怔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陳宗。 因為,他想過對方答應,也想過對方拒絕,也想過對方拒絕之後,自己該怎麼逼迫對方答應,卻沒有想過對方會問出這種問題。 虛空幣! 重劍狂魔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但在這種場景之下卻問出這樣的問題,實在是叫人有些難以接受。 “隻要你能擊敗我,我給你一萬虛空幣。”重劍狂魔也一怔之後,也迅速反應過來。 “一萬虛空幣。”陳宗聞言,雙眸頓時綻射出一抹精芒。 回想一下之前所詢問的酒樓房間,就算是最普通的房間,一天也要十虛空幣,至於更好的,因為囊中羞澀,陳宗沒有詢問,不過至少也要幾十虛空幣吧。 若是能得到一萬虛空幣,至少往後一段時間內,自己就不必為了一個落腳處而煩惱了。 甚至,可以試試看看能否買到一座小庭院。 那麼,就與對方一戰? 哎,什麼時候,自己竟然淪落到與他人比試的方式來獲取錢財了。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哪。 那麼,戰吧。 陳宗的眼眸,也綻射出一抹鋒銳劍意,直逼重劍狂魔內心,讓重劍狂魔感覺一刹那,自己的心神似乎被貫穿似的,情不自禁的一顫。 高手! 一尊用劍的高手。 重劍狂魔,的確是受楚山河指使而來的,接受楚山河的指令,前來挑戰陳宗,再伺機將之打殘。 那麼現在,重劍狂魔就多了幾分戰意。 戰鬥,當然是不能在這裏進行,否則會被鐵衣衛直接帶走。 第二鎮界城內,有相應的戰鬥場地,稱之為武鬥台。 武鬥台分兩種,一種是生死武鬥台,一種是普通武鬥台。 生死武鬥台,顧名思義,就是一定要分出生死,任何人不得幹涉。 普通武鬥台則是分出勝負,可以將對方打成重傷甚至打殘,卻不能打死。 楚山河給重劍狂魔的指令,就是打殘陳宗,自然是普通武鬥台。 先打殘,再慢慢的炮製,比一下子殺死要更解恨。 “走走走,快去觀戰。” “山河殿的重劍狂魔,這下又有好戲看了。” “上一次,重劍狂魔的對手被斬斷兩腿,這一次,不知道會怎麼樣。” 武鬥台的戰鬥是允許觀看的,但,需要交納費用,不高,也就是十虛空幣,相當於在最普通的酒樓房間住一晚,這幾乎是任何人都出得起的價格。 第二鎮界城內,山河殿重劍狂魔這七個字,顯然也頗具影響力。 武鬥台的四周,出現了數千人,每一個都是修煉者,每一個至少是半步大聖級別。 武鬥台為圓形,有千米直徑。 千米,其實不大,但在第二鎮界城內,因為壓製和束縛的關係,就算是半神極致的層次,千米也需要幾息的時間才能夠越過。 沒有說話,一股沉重至極猶如山嶽般的氣勢,從重劍狂魔的身上不斷湧現,一層一層的洶湧,化為黑暗的凜冽波濤,不斷擴散開去,還帶著劍的鋒銳。 那是重劍的劍意,有著屬於劍的鋒銳,也有著山嶽大地般的雄渾與沉重。 衝擊! 鎮壓! 如果心誌不夠強韌者,麵對重劍狂魔的這等衝擊,絕對無法承受,一下子就會崩潰。 煉獄鬼蜮的最強鬼王,也不是這重劍狂魔的對手。 果然,自己意外的進入虛空,所遇到的,並非單單是危險,還有更大的挑戰。 麵對重劍狂魔不斷衝擊而來的強橫劍意,陳宗內心愈發興奮,熱血沸騰起來。 戰! 戰! 戰! 霎時,劍意凝練衝天而起,仿佛將天穹刺穿。 陳宗的劍意,有一種飄離不定難以捉摸的感覺,仿佛風雲變幻,卻是隨心而動,愈發的鋒銳,撕裂一切、貫穿一切。 這,是自己進入虛空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手吧。 之前和林微音之間的戰鬥,隻是一種劍法切磋而已,而在九重天闕內的考核,也算不上什麼真正的戰鬥。 唯有現在,對手,還是一個很強大的人。 每一天,陳宗都可以感覺到自己在進步,比起剛剛進入虛空時,自己的一身實力更強了不少。 已經有一段時間,不曾全力出手了,整個身軀都處於一種平和沉寂的狀態,時間一長,覺得有些不舒服。 現在,當釋放。 功法、運轉! 第八重太初劍元功運轉之下,強橫的太初劍元在體內宛如江河波濤洶湧澎湃,其中心,卻正是氣海上方的那一團混沌。 唰的一聲,仿佛起風似的,一瞬間就化為狂暴吹襲,陳宗眼前一黑,便看到一片黑影以驚人的速度,飛撲而至,就像是夜色下的巨大蝙蝠張開雙翼撲殺而來。 這是黑袍,是重劍狂魔身上的黑袍。 那黑袍攜帶著一股強橫無比的氣勁,直接破開衝擊而至,迸發出驚人的聲勢,如同一片山。 明明隻是一件長袍而已,卻在刹那,迸發出一片山的驚人威勢。 這,是重劍狂魔攻擊的前奏。 在那一片黑袍之後,重劍狂魔雙腿微曲,腿部的肌肉一塊塊隆起,充滿了驚人的力量,仿佛塞進了一座又一座的火山一般。 驚人的氣血在體內洶湧澎湃,宛如滄海橫流,隱約發出了一陣陣的轟鳴之聲,猶如雷鳴滾滾。 轟的一聲,武鬥台似乎在刹那一震,一股驚人至極的氣流往後衝擊,狂暴無比的肌肉在瞬息爆發出無以倫比的力量,推動著重劍狂魔的身軀,以雷霆般的高速往前筆直低空衝出。 與此同時,重劍狂魔右手反扣住兩米長的重劍劍柄。
第十六章 境界碾壓(上)
勁如風、硬如鋼、重如山嶽。 強橫的氣勁,注滿黑袍,讓它從一件蔽體的衣物變成了一件凶器,威力驚人,足以將九星級戰力的半步大聖在刹那鎮壓、擊碎。 大風浩蕩之聲,不斷響起,唰唰唰的溢滿八方,直貫耳膜。 對於實力不夠強大的人來說,這就是殺招,對於實力足夠的人來說,這是虛招,或者說是前奏。 黑袍大張,仿佛一片烏雲般的遮天蔽日,完全遮蔽了陳宗的視線,甚至,帶著一絲幹擾神識的效果。 強者象征,時機轉變,瞬息即逝,勝負與生死,將會在刹那分出。 一絲先機,便足以奠定勝敗和生死。 宛如遮天烏雲又重如山嶽的黑袍之後,卻是全力爆發衝擊而出的重劍狂魔。 一瞬間力量直貫雙腿,猶如火山爆發似的,令得自身的速度提升到極致,仿佛粉碎真空一般的衝擊而出,無盡氣流逆卷。 斬! 背後長達兩米寬如小門板的漆黑巨劍也在刹那出鞘,攜帶著無以倫比的暴力,狂暴至極的當空斬落。 不得不說,重劍狂魔的這一招,用得十分精純,對時機的把握,也堪稱是達到了極致。 先是以灌注強橫勁力的長袍為先鋒衝擊而出,給敵人造成一種自己強攻的錯覺,就算是被識破,知道那不是真人,隻是一件衣袍,卻也不得不防備。 或者閃避、或者抵禦,畢竟上麵所凝練的力量,十分可怕。 但不論是抵禦還是閃避,都要在下一刹那,承受自己全力的一劍斬擊。 這是必殺之劍。 盡管這不是生死武鬥台,自己也不可以殺人,不過這一劍下去,起碼要斬斷對方的手臂或者雙腿,將之打殘。 這,也是楚山河要求的。 身為山河殿的人,當然要聽從殿主的命令,尤其楚山河的實力,還比自己強大不少。 陳宗並未閃避,劍不徐不疾出鞘,劍速卻快到極致。 隻是劍光一閃,那一件攜帶著驚人力量的黑色長袍,便被直接撕裂。 一抹漆黑的劍光,鋪天蓋地,仿佛石破天驚般的重重擊落,威勢狂暴到極致,卷起了驚人無比的氣流,那氣流如同颶風咆哮撕裂一切,颶風之中,卻暗含一座黑色重山,從上空重重的墜落。 威勢萬重! 大重山劍! 這是一門小神通劍法。 透過這一劍,陳宗更是感覺到重劍狂魔一身可怕的力量。 煉體修煉者! 重劍狂魔是一個煉體修煉者。 而且,是一個純粹的煉體修煉者。 陳宗自己也有煉體,並且體魄強橫,但陳宗很清楚,自己在練體一道上,並不純粹。 自己主修的,其實還是練氣之道,還是劍道,至於煉體,隻是作為一種輔助。 但陳宗卻很清楚,一個強大的純粹的煉體者,實力會有多麼的可怕。 那斬落的劍,至少有幾十萬斤的重量,嗯,按照天元聖域的計算方法,至於在虛空之中重量,另有計算之法。 幾十萬斤重的巨劍,再加上重劍狂魔一身可怕至極的蠻力以及小神通劍法的技巧,瞬間爆發出來的威力,真的是恐怖到極致。 若是放在天元聖域,此劍可摧城,是真正的一劍將一座城池劈開。 但在這裏,這一劍看似聲勢浩大,卻無法對四周造成真正的破壞。 這也是因為第二鎮界城無比堅硬的關係。 唯有真正通神境層次的力量,才能夠對第二鎮界城造成損傷。 這一劍,壓力強橫至極,鎮壓一切,讓陳宗感到束縛,整個人似乎被鎮壓一般,驚人的壓力從四麵八方傾瀉而至,仿佛要將自身壓碎。 麵對這樣的劍,隻能選擇硬拚。 但,如此強橫無比的劍斬落,其威力,恐怖至極,若是硬拚,結果就是自身受創,甚至被直接壓垮,打成肉醬。 陳宗會如此嗎? 不會! 盡管自己算不上是純粹的煉體修煉者,但煉體修為卻也不低,更是凝練了頂階的精之花,還凝練到四成的程度,比之以往更強了不少。 如此大的力量,再配合上其他的力量,一劍在瞬間殺出。 那是一道金光! 金色劍光仿佛在刹那撕裂貫穿虛空,直接殺出。 比掌劍意更高明的劍道境界之下,哪怕隻是剛剛觸及皮毛,連入門都沒有,依然給陳宗的劍法造詣帶來顯著的提升,使得陳宗對一切劍法的掌控,更進一步增強。 一劍金芒,那劍光凝練到極致,比正常的金耀貫星劍第一重還要凝練,穿透力愈發驚人。 一劍,看似隨意的刺殺而出,卻是直擊重劍狂魔那一劍的最薄弱之處,就好似蛇的七寸一樣。 重劍狂魔麵色驟然大變。 破綻! 自己這一劍當中的破綻極少,並且遊離不定,竟然會被直接擊中,難以置信。 殊不知,那是一種境界上的壓製。 變招! 轟隆隆! 當空劈落的一劍,被陳宗一劍直擊破綻後,霎時變化,劍光炸散,化為一片狂潮洶湧,直接凝聚成一座山。 那是一座通體漆黑的山嶽,沉重無比,鎮壓大地。 大重山劍第三重! 一般而言,小神通劍法分為三重,第三重就是最強橫的一重。 林微音現在處於這一重,林正龍也處於這一重,這重劍狂魔,也掌握了這一重,當然,都是入門層次,隻是有的已經穩固下來,開始往小成境界邁進,有的,還在穩固當中。 一劍,化為一座漆黑山嶽降臨,這是意境,也是一種天地之威,這,才是屬於神通的真正威能。 在天元聖域內施展神通,根本就無法取得這種效果。 一瞬間陳宗忽然生出一種明悟,為何之前煉獄鬼族入侵時,大聖境至強者沒有出手。 很有可能是因為,大聖境一出手,雖然會將鬼族滅殺掉,但也同樣會給天元聖域造成更深層次的破壞,導致天元聖域更進一步的沒落下去。 當然,這隻是自己的猜測,已經過去的事情了,沒有必要再為之費心神。 不得不說,這一劍的威力比之方才那一劍,更強橫了許多,給陳宗帶來的壓力,暴增一倍不止。 如果陳宗不夠強韌的話,單單是這種壓力,就足以將自己鎮壓擊潰。 金耀貫星劍第二重:閃耀! 霎時,十六道金色劍光璀璨到極致,照耀八方,透過重重的漆黑,叫重劍狂魔情不自禁的眯起雙眼,難以直視。 下一息,在陳宗極致的掌控下,十六道劍光紛紛劃過不同的軌跡,呈現弧線軌跡,以更快的速度殺出,分別落在那一片黑山劍光的十五處。 那十五處直擊,令得黑山劍光微微一頓,被遮掩的破綻也於瞬間顯現而出。 第十六道金色劍光殺出,直擊那破綻。 大重山劍第三重,立刻被陳宗擊破。 重劍狂魔滿臉錯愕。 他想過,對方會以各種方法來應對自己的重劍,卻沒有想過,自己的重劍竟然會被如此直接的擊破。 這是為什麼? 陳宗不會告訴他,這是屬於境界的碾壓。 重劍狂魔的劍道境界,也同樣是掌劍意的極致,但,他並沒有踏出那一步,而陳宗,已經踏出了那一步。 僅僅隻是一小步之差,所帶來的,就是境界上的差距,這種差距被應用起來,便會形成碾壓。 重劍狂魔的小神通劍法大重山劍的確很強橫,但無奈,陳宗可以掌握到一切。 要麼,重劍狂魔的實力進一步增強,以力壓人,要麼,境界提升,與陳宗持平,否則,不是陳宗的對手。 擊破大重山劍第三重,陳宗並未停頓。 揮劍! 這是輕描淡寫的一劍,也是隨心所欲的一劍,看不到劍身,也看不到劍光,捕捉不到劍影。 但在陳宗揮劍的刹那,重劍狂魔就中劍了。 一心一意劍! 這一門陳宗從一心訣內參悟出來的劍法,現在仍然是次神通的層次,不過,已經完全達到了次神通的頂峰,初步觸及到小神通的層次。 出劍無聲無息,劍速驚人的快,防不勝防,這,才是屬於陳宗自己的劍法,隨心所欲的掌控。 擊破對方劍勢意境的情況下,再施展出這樣的劍法,立刻讓對方中劍。 不過中劍的刹那,陳宗也可以感覺到對方體魄的強橫,產生極大的阻力。 隻中一劍,對重劍狂魔的影響其實不大,瞬間,雙手握住劍柄,身形在半空之中劇烈旋轉起來,化為一陣狂暴的黑暗颶風,席卷而至,摧毀一切。 整座武鬥台,都籠罩在那黑色狂暴的劍刃颶風之下,無堅不摧。 陳宗眼底閃過一抹晶亮色澤,仿佛在瞬間看透一切。 揮劍! 這一次,陳宗的周身,卻閃現出幾道幻象,齊齊出劍。 幾道劍光於一瞬間聚合為一道,直接產生蛻變。 超越! 小神通! 來到第二鎮界城後,明悟更高明的劍道境界,加上自身的積累,一心訣的劍法不斷提升。 一心一意劍達到次神通的極致,而三心二意劍則真正的突破,達到小神通的層次,盡管隻是相當於第一重的小神通,但,小神通就是小神通,威力與次神通截然不同。 哪怕隻是相當於第一重小神通劍法的三心二意劍,卻可以在陳宗的劍下,將其應有的威能充分到極致。 因為,這是以一心訣為根本參悟出來的,基於心之劍意的劍法,是能夠將心之劍意的威能真正發揮到極致的劍法。
第十七章 境界碾壓(下)
貫穿! 無聲無息、細膩到極致的劍光,就像是一道針線般的,直接穿透劍刃颶風。 這一劍,融入練劍成絲的技巧,專門對付煉體者,效果奇妙。 重劍狂魔的身軀在刹那被穿入,卻沒有穿透,因為陳宗不打算穿透。 如絲的劍氣入體的瞬間,驟然炸開,化為數十道更細密的劍氣在重劍狂魔的體內閃電般的蔓延開去,穿透細致而強韌的血肉,仿佛樹的根莖一般,不斷的絞殺生機。 重劍狂魔渾身一顫,臉色頓時大變,連忙調動一身強橫的力量,從四麵八方重接而去,不斷擠壓、衝擊、激蕩。 陳宗沒有下殺手,三心二意劍的威力,也還沒有大到極致,對方的煉體修為的確十分可怕。 種種因素綜合下,重劍狂魔最終還是驚侵入體內的劍氣擊碎,排斥出身軀,但也留下不輕的傷勢。 忌憚! 重劍狂魔看陳宗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忌憚。 明明感覺自己一劍,就可以將對方斬碎,但偏偏自己的劍還沒有劈中對方,就會被擊破,自己也被擊傷。 “認輸吧。”陳宗不徐不疾說道。 原本在劍法上,陳宗就不會遜色於對方分毫,再加上劍法基礎和劍道境界的差距,看穿對方的劍法奧妙之後,更是形成了壓製。 “就憑你。”重劍狂魔暴怒,他不認輸,再戰。 重達數十萬斤的巨劍,猛然斬出。 這等重量驚人的巨劍,單憑其重量揮動時造成的威壓,就足以鎮壓許多人,一旦被擊中,輕則筋骨斷折,重則斬成碎末。 巨劍,卷起一道黑色勁風,化為毀滅風暴席卷而至。 陳宗神色淡然,輕描淡寫的揮劍。 一心一意劍! 直接穿透那劍刃風暴,再次擊中對方的身軀。 中劍! 一中劍,重劍狂魔的攻勢也隨之一頓,無力再斬下去。 因為,陳宗的劍法,看似簡單,卻太玄妙了,完全擊中自己的薄弱之處。 壓製! 全麵的壓製! 陳宗就隻是站在原地,重劍狂魔不斷的揮劍進攻,卻始終無法真正的攻擊到陳宗,就會一次次的中劍。 “到底是什麼回事?”重劍狂魔覺得自己快瘋了。 觀戰的數千人,也是紛紛瞪大雙眼。 原本他們認為,陳宗會被重劍狂魔的巨劍打殘,差別隻在於時間和過程。 沒想到的是,卻是重劍狂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反而無法打中對方,而是不斷的中劍不斷的受傷。 對方的劍,根本就看不清楚。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觀戰的人,都有相同的疑問。 “這難道是……境界碾壓?”武鬥台的裁判雙瞳暗暗收縮如針,他不是通神境,卻是強大至極的半神極致,是屬於那種衝擊通神境失敗的半神極致,再加上活了更漫長的歲月,見多識廣。 “若是境界碾壓,此子的劍道,難道已經達到那個層次?”一頭灰白長發的裁判陷入沉思,旋即搖搖頭:“不可能,那等境界,就算是一些通神境也不一定掌握。” 依靠什麼秘寶? 感覺不到絲毫秘寶的波動。 或許,此子已經觸及到那一層劍道境界,但沒有真正步入。 這,並非不可能。 傳言那些星域大教當中,就存在這等妖孽。 但,那等妖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才是。 第二鎮界城,很強大,也隻是相對的。 “啊啊啊……”重劍狂魔暴怒狂吼,原本顯得強壯至極的身軀,仿佛被灌入了一股強勁無比的力量,又似乎從身軀最深處湧現。 膨脹! 重劍狂魔的身軀在刹那膨脹一大圈,身高從原本的兩米膨脹到兩米五,塊頭也粗大了一圈,整個人散發出山嶽般的雄渾壓迫和驚人至極的狂暴,仿佛暴怒到極致的凶獸,雙眸都綻射出赤紅光芒。 秘法! 重劍狂魔已然動用秘法。 出劍! 秘法之下的重劍狂魔,一身氣息愈發的恐怖,讓陳宗麵色凝重。 狀若魔神。 斬! 巨劍破空,劍速竟然比之前更快了幾分,劍上所攜帶的威壓,也比之前強橫了許多。 哪怕是有一座山嶽在眼前,也會被這一劍斬碎似的。 在這一劍麵前,陳宗何其渺小。 數千觀戰之人心髒幾乎跳到嗓子眼,一個個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唯有瞪大眼眸,滿臉震驚。 狂暴之下的重劍狂魔,實在是太可怕了,隻此一劍,無需什麼特別的技巧,仿佛可以鎮壓一切、碾碎一切。 劍徐徐揚起,仿佛孔雀開屏綻放,無數的劍影重疊,最終在身前停頓,劍身朝上,直指天穹,位於眉心之前。 心誠意正的一劍。 煉心! 陳宗的心神意誌,盡數凝聚,眼眸,也落在劍身上,蒼茫深邃。 歸一! 霎時,一切力量都凝入其中,劍身上,蔓延過一層層細微的漣漪。 劍! 霎時,長劍融入虛空之中。 重劍狂魔隻感覺自己的心髒在瞬間一顫,仿佛被一隻無形卻充滿驚人力量的手掌緊緊握住,強烈的收縮感,讓他萬分心悸,有窒息的感覺。 斬落的劍,也在刹那微微一頓,無比凝練的氣勢受到幾分影響,變得沒有那麼強力。 一陣劇痛從胸口傳出,鮮血在刹那不受控製的狂噴而出。 重劍狂魔再次中劍了,胸前留下一道半米長的劍痕,深可見骨,最深處隻差一點點,便能夠將心髒斬裂。 收縮肌肉,連忙遏製鮮血,但傷口上依附的劍氣十分可怕,沒有那麼容易就收縮成功。 重劍狂魔甚至有一種感覺,若是對方願意,那一劍,足以將自己擊殺。 可怕至極的一劍,不僅威力強橫,更仿佛無視自己強橫的體魄防禦,出劍時,毫無征兆,無聲無息,難以防備。 “我認輸。”看著陳宗的劍再次舉起,重劍狂魔連忙出聲。 他雖然好戰,但也很清楚差距。 對方的實力,明顯比自己更強,至於強出多少,無從判斷,但比自己強就對了。 長劍歸鞘,陳宗沒有在出手。 事實上,煉心歸一劍消耗了自己大部分的力量,如果繼續戰鬥下去,勝負不好說。 畢竟,這是普通的武鬥台,而非生死武鬥台。 自己現在,也沒有扭轉規則的力量,自當遵守。 這一戰,也讓陳宗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個更準確的定位。 背上巨劍,重劍狂魔離開了,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幾分狼狽,因為他敗了。 觀戰的數千人,一個個都驚呆了,旋即,他們又興奮起來,因為他們看到了一個比重劍狂魔更強大的人崛起。 目前的第二鎮界城內,年輕一輩較為出色的人,也就是那麼些人。 十三大勢力各有一兩個,還有其他的勢力,也有一些,基本都名列次神榜。 所謂次神榜,就是第二鎮界城所公布的榜單,是通神境以下的一個榜單,囊括了第二鎮界城空域內的一切半神極致修煉者,按照實力的強弱進行排名,總數有一千零八十位。 或許,那不是絕對的,卻很權威,除了一些特殊原因的修煉者之外,基本都被收羅在其中。 要知道,這個次神榜是不限年齡的,隻在於修為層次。 有些人修煉了許多許多年,卻還是半神極致,也就是所謂的次神級,但因為修煉許多年的關係,積累雄渾,手段豐富,實力驚人。 就算是天賦沒有那麼高超,也用時間來彌補。 第二鎮界城空域範圍遼闊,其中的星辰,至少也有數千顆之多,誕生的修煉者,根本就無法計算,無數年下來,次神級的修煉者也有許多。 龐大數量的次神級當中,卻隻是選取一百零八人列入榜單,可見那榜單的含金量如何的驚人。 重劍狂魔在次神榜上名列第六百八十,看似名次不高,因為在他之前,還有六百七十九個。 但不能小看,一點都不能小看,可以說,任何一個名列次神榜的人,都十分強橫。 而今,陳宗擊敗了重劍狂魔,直接就取代了重劍狂魔在次神榜上的名字,不過這需要一點時間更新榜單。 但,觀戰的數千人,很快就會將消息傳遍第二鎮界城。 飛雪閣內,林微音知道了消息,眼底閃過一抹恍惚。 “陳宗,原來你的實力那麼強。”林微音暗道,雖然交手過多次,但都是劍法上的交鋒,不是全部實力的交鋒,因此陳宗實力到底如何,林微音其實也不清楚,現在,清楚了。 次神榜上,林微音的名次比重劍狂魔高一些。 山河殿,這是一座依山環水的大殿,山嶽鎮守,長河回旋,氣勢磅礴。 楚山河背負雙手盯著眼前回影壁,上麵,正是陳宗與重劍狂魔之間的戰鬥。 重劍狂魔傷勢幾乎痊愈,眉頭微微皺起,凝視著回影壁上的戰鬥。 武鬥台的戰鬥都會被回影石記錄下來,隻要付出一些代價,比如虛空幣等等,便可以得到回影石,以回影壁將之放映出來。 三遍! 楚山河盯著回影壁上的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來來回回反反複複三遍,方才將回影壁關閉,旋即轉身,目光泛著絲絲的精芒,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威勢,凝視重劍狂魔。 “你輸得不冤。”這是楚山河的第一句話。 “但你不應該那麼快認輸,因為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發出那一劍。”這是楚山河的第二句話。 如果陳宗聽到,一定會感到很驚訝,僅僅隻是觀看回影,便看出了底細,真是可怕。
第十八章 天心劍
九重天闕,乃是第二鎮界城最高建築,但論及占地麵積最廣,卻是城主府。 整個第二鎮界城內,論最神秘的人物,也是城主。 神龍見首不見尾。 因為城主府除了派出鐵衣衛維持治安之外,並不參與其他勢力之間的任何競爭和爭鬥,超然物外似的。 很多時候,甚至會讓人忘記還有城主府存在,假若沒有看到鐵衣衛的話。 偌大的城主府內,卻沒有多少人存在,四處靜寂。 一間最中心的殿堂當中,一個身穿黑色鎏銀長袍的身影,正背負雙手,站在一麵巨大的回影壁前,觀看一場戰鬥。 陳宗對決重劍狂魔! 在這黑色鎏銀長袍身影身後側,還站著一個畢恭畢敬的老者,一副仆人自居的樣子。 “老肖,你看此子如何?”帶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聽起來似乎很年輕,又似乎有一種滄桑感。 “此子的劍道境界,已經觸摸到那個層次了。”低眉順眼的老者略微躬身,不徐不疾的說道:“以此子的出身,能夠有此境界,當得上妖孽二字,對公子,當有用。” “此子的確有驚世之才。”聽著年輕卻又略帶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泛著輕笑:“但能否為我所用,卻是未知。” 盡管沒有明說,但老者卻一下子明白自家公子話中的含義。 毫無疑問,與重劍狂魔交鋒之人,有著驚世之才,當是妖孽,而這樣的人,往往更難以收服,因為他們有傲氣更有傲骨。 我有天賦,有時間,便可以成長起來,觸摸到那一層劍道境界,就等於拿到了通神境的通行證,所差別的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而且,那種境界十分高超,並非所有的通神境都可以領悟並掌握那種高超的境界。 也就是說,此子在武道境界上,其實已經勝過了一部分的通神境。 這樣的妖孽,會願意屈尊投靠他人嗎? 顯然是不會願意的,人之常情。 “公子,他現在還不是通神境。”老者不徐不疾說道,語氣卻泛著一絲絲的寒意。 很簡單,威逼利誘,甚至,直接以一些手段將之降服。 “老肖,跟了我這麼多年,你應該清楚我的為人。”黑色鎏銀長袍人聲音輕淡平和,卻讓老者神色微微一變,神色似乎有幾分惋惜。 “公子,其實,您不必如此。”老者語氣略有幾分激動的說道:“如果您願意……” “好了老肖,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黑色鎏銀長袍人打斷老者愈發激動的話語,聲音聽起來,依然是那麼的平靜,仿佛一汪深潭,大風吹拂也波瀾不驚。 “公子,是我太激動了。”老者有些歉意的說道。 “無妨,該屬於我們的,終將不會遠離。”黑色鎏銀長袍人的聲音再次帶上幾分笑意:“此子的劍法,猶如天心莫測,次神榜上,便以冠以天心劍之稱,至於其他,該如何說明,就按照得到的信息來。” “是,公子。”老者點點頭,躬身後退,旋即似乎想到什麼,腳步微微一頓:“對了公子,魔獄內的邪魔又蠢蠢欲動了。” “又到了該清理的時候了嗎?安排下去吧。”隨著最後的聲音,回影壁上的影像消失,四周的光線也變得暗淡,最終,化為黑暗,那一道似乎年輕又似乎滄桑的身影,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 風語樓是第二鎮界城內相當有名的一座酒樓,因為其酒水甘冽醇香,因為其菜色豐富可口。 第二鎮界城屹立虛空之中,鎮守著什麼,無數年,每一段時間,都會有人離開第二鎮界城,也會有人前來第二鎮界城,四通八達,令得這裏也變得十分繁華。 風語樓也是第二鎮界城內,消息很靈通的地方。 此時此刻的風語樓內,正有不少人在享受美食美酒,一邊說著各種消息。 這些人,修為至少都達到半步大聖的層次,有部分達到次神級。 在虛空當中,半步大聖其實算不了什麼,隻要有一定的天賦,稍微修煉,很快就能夠達到。 當然,也因為這樣的修為這樣的力量很容易獲得,缺少了一個磨礪的過程,因此這裏絕大多數的半步大聖,同等級下,根本就不是天元聖域半步大聖的對手。 但,次神級則不同,想要達到次神級,必須將自身的精氣神某一方麵或者全部都挖掘到極致,凝練出極境之花,這,就需要不斷的磨礪自身才能做到。 “最新的次神榜出來了。” “重劍狂魔落敗,後退一個名次,現在是第六百八十一名,取代他的人是……天心劍。” “快看點評和事跡,劍如天心莫測,故冠以天心劍之稱,乃是從偏僻小星辰意外流落虛空來到第二鎮界城,曾做過飛雪閣閣主飛雪劍林微音的劍法陪練……” “天心劍,這個稱呼,還真是有夠高深的。” “我看過他與重劍狂魔的那一戰,出劍的確無法預測,天心莫測四個字形容,名副其實,天心劍這個稱號,也名副其實。” 整個酒樓內,都是有關於次神榜的討論。 “掌嶽君敗了,敗在白閻羅掌下。”驟然,一道驚呼聲響起,那語氣,十分詫異十分震驚。 “什麼!” “掌嶽君竟然敗了。” “白閻羅的實力,已經強大到這種程度了嗎?” 驚呼聲不斷,眾人的關注點,一瞬間就從天心劍上轉移到掌嶽君和白閻羅上。 風語樓除了是一座酒樓之外,在其後麵,還有一片專門用來出租的獨立庭院,這些獨立庭院都有足夠的空間,不僅有休息的地方,也有修煉和練武試招的地方,配備齊全。 當然,相對於酒樓內一天十虛空幣的普通客房,這種獨立庭院的價值更高出許多倍。 兩百虛空幣! 這樣的一座獨立庭院,每天的租金就高達兩百虛空幣。 幸好,陳宗擊敗重劍狂魔,得到其大部分的財富:一萬虛空幣,暫時不必為錢的事情而煩惱,畢竟自己可以不吃不喝,除了落腳之地,暫時無需其他的開銷。 當然,這不代表自己不需要錢財。 因為陳宗發現,虛空幣內蘊含著一絲絲精純而高端的力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虛空幣就是一種寶物。 類似於天元聖域的天元丹,可以用來吸收其中的力量,輔助修煉。 一本名為次神榜的書冊,被風語樓的小二送了過來,因為陳宗就是天心劍,所以有資格無償得到一本。 “天心劍。”陳宗不禁微微一笑。 想想自己,從出道到現在,有過多個稱號。 什麼縱橫劍、天元劍王、劍帝等等。 現在,又多了一個:天心劍! 這個稱號,並不難聽,陳宗欣然接受,當然,就算是難聽,也無可奈何。 畢竟,次神榜可是城主府公布的,在第二鎮界城內,誰也無法抗衡神秘的城主府。 傳言,城主府的城主,乃是一尊強大的通神境。 次神榜的更新是不定期的,而每一期的更新,都會將變化事件寫在最前麵,讓人可以更直觀的看到。 這一期次神榜更新的事件隻有兩件。 一件就是陳宗擊敗重劍狂魔,名列次神榜第六百八十名,並得到天心劍的稱號。 二則是原本名列次神榜第二十的白閻羅擊敗了次神榜第八的掌嶽君。 毫無疑問,第二件事比第一件事更加的震撼。 陳宗也翻開次神榜到白閻羅的一頁,上麵是關於白閻羅的來曆和事跡。 上書白閻羅出身一個不入流的勢力,從出生到長大,表現一直是平平無奇,卻忽然在五個虛空年前崛起,先是擊敗次神榜第一百名,成功名列一百名,並自號白閻羅。 第二年,白閻羅又出手,擊敗第八十名,取而代之。 第三年,白閻羅第三次出手,擊敗第五十名,取而代之。 第四年,白閻羅第四次出手,擊敗第二十名,取而代之。 一年出手一次,出手必勝,很多人猜測,第五次出手,白閻羅會挑戰誰,並為此還專門討論過。 現在揭曉了。 掌嶽君! 名列次神榜第八的掌嶽君。 掌嶽君並非年輕一輩,而是屬於上一輩,與他同輩者,少數已經成為通神境強者,部分還在次神級徘徊,大多數早已經化為枯骨一堆。 不可否認,作為老牌的次神級,掌嶽君的實力還是十分強橫的。 次神級的前十,地位是難以撼動的,至今,已經有好些年不曾變動過了,現在,卻被白閻羅打破了。 “白閻羅。”陳宗低聲道,這真是一個可怕的家夥,或許,有過天大的奇遇,不過這沒有什麼,有過奇遇的修煉者,多的是,自己,也是其中一個。 真正讓陳宗感興趣的,是對方的實力提升速度。 幾乎每一年都有明顯的精進,這很驚人。 “次神榜。”陳宗微微一笑,將次神榜合攏放在一邊,上麵所記載的每一個人都有著強橫的實力,排名越是靠前,實力就越是驚人,讓自己覺得熱血沸騰。 但,說一千道一萬,實力至上。 現在的自己,還是不夠強,還需要繼續提升。 旋即,陳宗取出了一枚虛空幣,緊扣在手中,全力催動第八重太初劍元功,不斷的湧入虛空幣內。 虛空幣約莫雞蛋的橫切麵大小,呈圓形,厚度是手指的三分之一,上麵刻有星雲浮雕,仔細看,那星雲似乎會轉動似的,栩栩如生。 在虛空幣的內部,蘊藏著一絲絲的力量,那力量,也是虛空幣的真偽標誌。 而在正常情況下,次神級根本就難以從古虛空幣內汲取那一絲力量。
第十九章 三花齊聚
風語樓後,一座獨立庭院之中。 這是陳宗第三次嚐試以太初劍元衝擊虛空幣,震動其中那一絲精純至極的力量,嚐試著能否將之引導出來,將之吸收。 前兩次陳宗都失敗了,但也找到了一些技巧,現在是再一次的嚐試。 本能的,陳宗覺得虛空幣內的這一絲精純的力量,對自己有用。 陳宗的感覺沒錯,虛空幣內蘊含的那一絲精純的力量,十分高端,正是虛空元氣的一縷精華,這對於通神境強者而言,要吸收很簡單,但通神境以下若是沒有合適的方法,休想從其中吸收到。 而且,就算是吸收了,也不一定可以煉化為己有。 陳宗並不知道這一點,卻憑著自己高超的悟性去嚐試。 衝擊! 震蕩! 手中的虛空幣微微顫動起來。 虛空幣的材質十分堅硬,次神級的力量,根本無法將之破壞。 不斷的變幻衝擊和震蕩的節奏與頻率,尋找最合適的頻率。 一次! 兩次! 三次! 陳宗連續不斷的進行嚐試,終於在第一百次時,虛空幣內的那一絲力量成功的被震蕩,卻還是沒有被引導而出。 仿佛,存在著一種桎梏,一種限製,以陳宗本身的能耐,無法突破那種限製。 “單憑如此簡單的手段,能做到這種地步,很了不起。”虛無之中,似乎有一道讚歎聲響起,卻被封鎖在細小的範圍內,絲毫都沒有傳出去,陳宗也沒有聽到一絲一毫。 旋即,隱藏在虛空之中的人一指點出,一道無形的氣勁擊中陳宗手中的虛空幣,陳宗隻感覺手中的虛空幣似乎微微一顫,旋即,牢不可破的束縛,仿佛在瞬間被打開似的,那一縷精純至極的力量,頓時被牽引而出。 精純至極,高明無比,盡管隻是一絲絲,卻無比凝練。 陳宗一瞬間爆發全部力量,太初劍元包裹住那一絲精純無比的力量,直接將之帶入體內,順著太初劍元功第八重的軌跡,於體內迅速的運轉起來。 連續運轉九大周天,陳宗愕然發現,那一縷細如發絲的力量,竟然絲毫都沒有被煉化的跡象。 從那一絲力量當中,陳宗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其凝練程度,遠勝於自己的太初劍元。 所幸,那一絲力量無主,也不具備什麼屬性,很是平和,若是具備什麼攻擊性的話,隻怕自己就要完蛋了。 陳宗不由苦思冥想起來,驟然靈光一閃,陳宗搬運劍元,帶著那一絲凝練到極致的精純力量,湧入氣海上空的混沌之內。 轟隆隆! 驟然,那一片清氣上升濁氣下沉的混沌傳出一陣陣的巨大聲響,接下去的情況,已經不是陳宗所能夠插手的了,就好像自己變成了一個旁觀者,隻能觀看。 那一縷如發絲般精純至極凝練無比的力量,仿佛一道開天辟地的神雷一般,令得清氣上升和濁氣下沉的速度加劇十倍不止。 演變! 劇烈的演變。 伴隨著清氣和濁氣的劇變,第八重太初劍元功的運轉速度也超越極限,一切,都不受陳宗的掌控。 陳宗隻能旁觀。 第八重太初劍元功的運轉開辟出新的路線,變得更加的複雜玄妙。 第九重! 在那一絲精純至極凝練無比的虛空元氣精華的影響下,太初劍元功第九重的路線受到影響,自行演變開辟而出,這是沒有陳宗幹涉的結果。 陳宗旁觀,發現那軌跡十分玄妙,哪怕是自己,也無法做得更好,甚至需要不斷的優化,才能夠達到這般完善的程度。 隨著第九重太初劍元功的自創完善並穩固下來時,一身太初劍元也變得更加磅礴更加精純,威能大增,陳宗發現,那一方天地,也變得更加的清晰了。 清氣為天,濁氣為地,清濁分明,天地明朗,那一縷虛空元氣的精華,也消耗得幹幹淨淨。 盡管隻是一絲,但其中所蘊含的力量, 忽然,陳宗發現自己又可以控製自身了,運轉,全力運轉第九重太初劍元功,自身的劍元潛力,也在運轉當中,被不斷的激發出來,直到極致。 神海之中,一朵深褐色的花苞正在凝聚。 氣之花,也稱之為地之花,所代表的,就是練氣一道的極致,是體內力量的極致。 神海內,那一朵天青色的花苞正在徐徐綻放,盡管隻是虛影,卻彌漫出驚人的浩蕩的氣息。 陳宗的神海當中,總共有三朵花。 深褐色的氣之花! 血紅色的精之花! 天青色的神之花! 精氣神、天地人! 三花凝聚! 一陣陣的轟鳴,頓時在陳宗的神海當中響起。 三花共鳴! 這是自發性的,是三花凝聚之後的一種共振、共鳴,因為三花凝聚,代表的是一種圓融。 精氣神! 天地人! 這是一種無缺無漏,故而共鳴。 三朵顏色各異的花微微震顫著,仿佛在風中搖曳似的。 一層層的波紋,從三花當中擴散而出,互相衝擊,互相震動,陳宗發現,剛剛凝聚而出還很模糊,凝練程度還達不到一成的氣之花,正在一點點的變得凝實。 三花! 神之花的凝練程度是最高的,達到了七成。 精之花的凝練程度次之,達到了五成。 至於這氣之花,因為剛剛凝練的緣故,還不到一成。 要凝練,便需要陳宗自行參悟,不斷的修煉不斷的凝練,現在,三花凝聚、共鳴之下,竟然能夠互相凝練。 當然,因為氣之花凝練程度最低,效果最為明顯。 也就是說,就算是陳宗自己不修煉,氣之花至少也會隨著共鳴,凝練到五成,再與精之花齊頭並進,最終達到神之花的七成,而後再慢慢的於共鳴當中,不斷的提升,直到十成圓滿。 “我現在的實力,應該提升了不少吧。”陳宗不禁暗道。 “出乎意料,竟然能自行煉化那一縷虛空元氣精華。”仿佛藏於虛空之中的人暗暗驚訝不已:“也不枉本座親自出手一次。” 這一次,聲音卻是直接傳入陳宗的耳中。 “誰?”陳宗悚然大驚,雙眸綻射出銳利到極致的精芒,仿佛貫穿虛空般的,心之劍意凝聚的長劍也在刹那出鞘,彌漫出可怕至極的鋒銳。 神海之中,三花搖曳,釋放出一縷縷的清光,凝練為一道,注入長劍之內,那是一股源自於精氣神的,無比凝練的力量,是陳宗一身力量的承載與顯化,比之以往,更強橫了一倍不止,並且有一種圓融的感覺。 力量圓融! 氣機無缺! 消耗,在無形當中被降到最低,威力卻沒有任何削弱,反而更強。 精氣神,這就是一個整體循環。 缺少任何一個,都是不完整的,一消耗,就難以迅速恢複。 “小家夥,別緊張,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隻是想看看你。”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笑意。 “既然如此,那就現身吧。”陳宗不徐不疾說道,無比冷靜,仔細的感應四周。 當氣之花凝聚,三花共鳴之後,盡管神識沒有被增強,卻變得更加的細致,仿佛可以滲透到虛空更深處。 然而,陳宗沒有感應到他人的存在。 “或許不會太久,你就能看到我。”輕笑聲飄忽不定:“拿好此物,好好表現。” 刹那,一道黑光從虛無當中激射而出,瞬息便停頓在陳宗麵前,散發出一絲絲冰涼與熾熱交織的波動。 光芒散去,一塊刀鋒外形的令牌落下,被陳宗接住,入手冰涼。 “虛空浩瀚,天才無數,韜光養晦沒錯,但有時候,也要展現屬於自己的鋒芒。” 輕笑聲最後一次響起,仿佛隨風飄散。 陳宗知道,對方離開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離開時也無聲無息,這等層次,完全超越自己。 “通神境!”陳宗雙眸閃過一抹精芒。 唯有通神境,才能做到如此吧。 隻是,一尊通神境強者,為何會來到這裏,其目的,就是衝著自己而來的,卻似乎沒有惡意。 念頭一轉,陳宗似乎想到什麼,再次取出一塊虛空幣,以方才的方法嚐試著衝擊震蕩,但多次嚐試之下,還是無法將那一縷精純的力量引導出來。 要知道,第九重太初劍元功的力量,可勝過第八重許多,還是在凝練了氣之花的情況下,愈發強橫,也奈何不得虛空幣內的元氣。 那麼之前,自己是怎麼成功的? 運氣好? 僥幸? 都不是,而是那神秘人的幫助,隻是如何幫助,對方的手段,不是自己能夠參透的。 但不管怎麼說,至少,自己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惡意,反而得到了好處。 正因為對方相助,自己才成功的吸收到一縷精純至極的力量,並且,令得自己的太初劍元功提升到第九重,還凝練出氣之花,整體實力大增。 三花齊聚,無缺無漏,更是一種潛力。 尤其,氣之花也同樣是頂階層次,引發共鳴。 三花共鳴,唯有三花的層次一樣才會出現。 收起虛空幣,陳宗仔細打量起那一塊通體漆黑形似刀鋒的令牌,上麵有兩個大字,兩個古樸而玄妙的大字。 那是屬於一種神秘的字符,陳宗看不懂,卻能明白其含義:屠魔,但是什麼用呢? 不清楚,不過,既然是通神境強者給的,一定會有其用處,先收好。 陳宗愕然發現,這令牌無法收入納戒內,心思一動,收入九重天環當中。 “韜光養晦、展露鋒芒。”陳宗自言自語一聲,眼眸精芒閃爍,一絲絲的鋒銳氣息,也從身軀之內漸漸彌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