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心劍明悟
太羅城地界,越是往太羅山方向去,便越是陰暗。 太陽光照射落下,卻被無處不在的陰暗所遮擋,無法穿透,無法抵達地麵,使得地麵長年累月籠罩在黑暗之中。 陰暗,卻不潮濕,反而有種幹燥,那是因為煉獄鬼族力量特性的關係。 在這種陰暗卻幹燥的環境下,原本的植物也紛紛發生異變,從原本鬱鬱蔥蔥的模樣,變成了光禿禿的樣子,被陰暗的氣息滲透,通體也變得烏黑,散發出淡淡的陰寒氣息波動。 巡邏的鬼族不算多,一陣下來,陳宗前前後後,也隻是遭遇三批,盡數擊殺,不讓他們傳出任何的消息。 自然,天元聖域的意誌也得到了對方身上依附的無主鬼蜮意誌恢複自身,而陳宗,也得到了這些鬼族的本源精氣。 自然,所有的本源精氣,陳宗全部用來彌補煉體一道的不足。 隻是,連續二十幾道本源精氣之下,卻還是沒有將之彌補過來,還需要更多。 漸漸的,陳宗看到了一片黑暗絕域籠罩,黑暗到極致,仿佛將四麵八方的一切光線全部吞噬似的,驚人的陰寒熾烈氣息彌漫在黑暗當中每一處,森羅如獄。 到這裏,陳宗越是小心謹慎了。 這裏可是煉獄鬼族的大本營,其中,步伐強大的煉獄鬼族鎮守,一旦驚動,勢必會引起諸多煉獄鬼族的攻擊,對自己十分不利。 雖然這麼想,但在內心深處,陳宗卻沒有半分的不安和畏懼,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振奮感覺。 那是一種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心意卻變得十分激動刺激的感覺,就像是赤足走鋼絲,下方則是刀山地獄。 精神無比集中,心神無比凝聚,心意之道,似乎也在無形當中,隨之愈發的凝練。 驀然,陳宗心頭一動,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心意劍流。 心動,為第一式。 此招,取意為自己心動,而劍出,劍出瞬息,而對方心神顫動。 如此,可分為前後兩半。 但在前半上,卻是相當完善,達到高度,但在後半招上,卻有些不足。 那些心神比自己弱上許多的人,瞬間就會受到影響,但若是心神比自己弱不了多少者,受到的影響,微乎其微。 無形當中,心動一劍的威力就變得有限,僅僅剩下那驚人的劍速而已。 但,隻是單純的劍速,還不夠。 如此一劍,當還是沒有將心意劍道的奧妙真正發揮得徹底、詮釋得淋漓盡致。 如今,處於這種獨特的危險至極的環境之下,讓陳宗的心意神魂都絕對冷靜,卻又有一種奇特的感覺,就好像是下層是寒冰一片,但在冰麵上,卻有著熊熊烈焰在燃燒。 那寒冰越是冰冷,上麵燃燒的火焰,就越是熾烈。 霎時間,陳宗便有種強烈的心悸感,不是感到危機的心悸感,而是一種源自於心意連通於劍的心悸感。 心意在動,劍在鞘中輕顫,似乎隨時都要出鞘一般,釋放出可怕至極的一擊。 萬千靈光,在神海之中湧現,那心劍道意凝聚的虛幻劍影,也隨之一顫,似乎發出了萬千劍鳴,響徹天地,直指心神。 恍惚之間,神海內,似乎有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乍一看似乎和陳宗有七八分相似。 那身影一凝練,便伸手,輕描淡寫,渾然天成。 仿佛不帶一絲一毫煙火氣息般的,抓住那心劍道意所凝練而出的虛幻劍影。 不見作勢,也似乎沒有什麼固定的起手式,隻是全憑心而為以意而動,手中之劍,便以自身最為舒適的姿態刺出。 這一劍,動於心、起於意、發於劍。 心意動而劍至。 霎時之劍,似乎有一種無形的波動,比那劍更早一步的彌漫開去,隻是沒有敵人,卻看不出什麼奧妙,然而,那神海之中凝聚的身影,卻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一種屬於心的悸動。 這種悸動,仿佛立於懸崖萬丈冰一般的凶險而刺激,甚至,會讓人畏懼害怕。 立意高遠,劍至內心。 神海內的那一道身影,再次出劍。 這一次,卻不是一劍,而是劍光連環。 每一劍,都由心意而起,以劍發出,劍光連環不絕,赫然有著無限無極連環劍的連環奧妙。 心動一劍,與連環一式相融為一體,形成新的一招。 不出劍則已,一出劍,便是連環之劍,每一劍都發自於心起於意,更能夠牽引對方的心神心意。 一劍不足,那就多劍。 陳宗雙眸綻射出一抹神光,嘴角也隨之掛起一抹笑意。 “如此,這一劍,便改名為心動連環,最為合適。”陳宗暗暗說道,心下爽快不已。 沒想到,隻是一次行進而已,卻忽然有所感悟,將心意劍流的第一招也加以改進,變得更加強力。 無形當中,在心劍道意的潛能挖掘上,又更加深入了幾分,依稀可以分辨出,神海當中心劍道意所凝聚而成的虛影,似乎又凝練了幾分。 道意極境,所代表的含義,最為直觀的就是對道意潛能的開發和威能的發揮。 一重二重三重,所代表的也是如此,隻是程度不同。 總體而言。 極境一重,潛能開發和威能能達到三成,最高三成。 而極境二重,則是四成到六成。 極境三重,則是七成到九成。 基本上,九成,就是絕大多數修煉者所能夠開發的極限。 十成,代表圓滿,也稱之為極境圓滿,那是一個驚人的高度。 如今,自己的心劍道意是極境第二重,開發程度,當達到了六成的層次,比之以往,更加精進了不少。 “以往,心意劍流,隻是自創出第一式而已,第二式卻沒有任何頭緒可言。” 在永恒戰堡內,自己可是將陰陽劍訣自創到第三式,連那三絕劍也自創出第二式,唯獨心意劍流沒有任何的進展。 不過現在,卻不一樣了。 “心意劍與無限無極連環劍,當可以奧妙相融。” “有連環,當有無極,有無極,當也有無限。” “那麼第二式,便是相融無極的一劍,待到過後,我再細細參悟。” 現在,顯然不是全心全意參悟的時候。 自創出第二式後,其第三式,也當會有頭緒才是。 說不定,兩式能夠接連創出。 不斷行進,當行進到一定程度時,陳宗忽然停頓腳步,因為,沒來由的就感到一陣心悸。 那心悸,十分細微,和自己方才參悟心意劍流的心悸截然不同,這是一種即將遭遇到強烈的足以致命危機的心悸感。 這種心悸感似乎不強烈,卻直指內心深處,直逼心神。 仿佛隻要自己再繼續往前,便會遭遇到不可預測的危機。 陳宗對於自己的感知,素來很相信,因為很準確。 尤其是自己的心劍道意,發自於心意,無形當中也會將感知進一步的提升增強,達到他人所難以企及的高度。 既然如此,那便停止吧。 不過,陳宗卻也不打算就此離去。 到底是什麼樣的危機,會讓自己生出這種直逼心神深處的心悸感呢? 身形一閃,陳宗出現在一座山峰上,居高臨下,凝望前方。 以自己超凡的目力,也無法看得太遠,當看到萬米左右時,就變得一片黑暗,再難以為繼。 “陰陽……” 心中暗暗低喝,霎時,綻放出一寸神輝的陰陽神輪一轉,奧妙無窮的力量,也隨之彌漫而出,湧入陳宗的雙眸內。 眼白與黑瞳在刹那,仿佛也隨之活了過來一般,慢慢的轉動起來,形成了兩道陰陽神輪的模樣,倒映出一絲絲陰陽神輪的玄妙。 霎時,似乎有光芒閃爍,猶如清波蕩漾。 眼前的陰暗,也隨之消失般的,目力穿透萬米的極限,看向更加遙遠之處。 一切陰暗全部都消失,一切蹤跡都無所遁形。 這是一門新的瞳術秘法。 陳宗將之命名為陰陽神眸。 這乃是將幽絕黑瞳修煉到極致之後,掌握全部的奧妙,再融入了陰陽道意的奧妙,使之蛻變,成為一門更加高深莫測的新瞳術。 層次上,還是屬於次神通,但比幽絕黑瞳更加高明,甚至,更有潛力。 陳宗很有野心,將之取名為神眸,卻是寄予厚望,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將這一門次神通提升蛻變為真正的神通,威能大增。 前人所留下來的那些小神通等等,何嚐不是被先人創造出來的。 既然先人可以創造出神通,那麼自己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 憑著自己的天賦和毅力,絕對可以,對此,陳宗有著極大的信心和把握,並且也有為之而付出時間與精力的魄力與行動。 陰陽神眸之下,陰暗退卻,被自己看的清清楚楚,並且,能看得更遠。 陳宗看到了一座城牆的輪廓,在雙眸的凝視之下,隨著眼眸內的陰陽神輪轉動,正變得清晰起來。 緊接著,陳宗的視線越過城牆,直視到城牆之內,看到了鎮守在其中的煉獄鬼族,甚至憑著陰陽神眸的奧妙,能夠看出那些煉獄鬼族身上的氣息強度,以此隱約判斷出這些煉獄鬼族的戰力層次。 如此一看,陳宗便大驚不已。 這城池內的煉獄鬼族,足足有上千之數,而且,鬼將層次的,超過一百,一個個氣息強橫,十分驚人,其中小部分鬼將身上所凝聚的氣息,更是強橫得可怕,很可能是上位級別的鬼將。
第十九章 鬼王之威
神眸轉動,陰陽顯化。 一切奧秘,似乎都在這一雙充滿玄妙的眼眸之下,無所遁形,盡數顯現而出。 霎時,陳宗隻感覺,一雙可怕至極的眼眸,帶著無法形容的威勢,穿透虛空萬界,擊破時空般的仿佛從九幽煉獄最深處綻射而出,凝望而來。 隻是對視的刹那,陳宗便如遭雷擊,隻感覺自己的眼眸被那一雙無法形容的恐怖眼眸刺穿擊碎似的,可怕至極的意誌仿佛摧枯拉朽似的衝入自己的神海當中。 仿佛洪流決堤,仿佛滄海橫流,仿佛隕星天墜。 不可抵禦! 霎時之間,陳宗隻感覺自己的神海,仿佛要被轟碎般的,似乎要在瞬間分崩離析四分五裂。 整個腦袋就像是被雷霆巨錘轟擊似的,頭疼欲裂,耳中嗡嗡作響,無比難受,整個神誌都變得混亂不清,眼冒金星,分不清東西南北。 那樣一雙眼眸,黑漆漆宛如黑洞般的深邃,仿佛吞噬天地萬物一切,內部深處,蘊含著一抹血光,可怕絕倫。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眼眸! 一股強烈到極致的危機感,也從內心最深處滋生,不斷的衝擊,仿佛浪潮狂暴無比,直欲將自己吞噬淹沒。 沒有半分猶豫,僅憑著神魂之中的一點清明,陳宗立刻勾動迷光境,身形在刹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息,一道可怕至極的黑光,仿佛粉碎虛空般的轟殺而至,尖端彌漫著一抹熾烈紅芒,威力可怕至極,所過之處,真空崩裂,無物可擋。 轟! 陳宗原本立身之處立刻被轟擊,如此威力,恐怖到極致,仿佛能將山峰崩碎為粉齏似的。 然而,並沒有多大的聲勢出現,那山峰,也沒有在這恐怖的力量之下崩塌,隻是方圓數米的範圍,一刹那,似乎在無聲無息之間,化為粉齏,變得無比徹底的粉碎,再化為虛無。 是真的虛無。 因為那一瞬間,可怕的黑光就擊碎了方圓幾米的虛空,出現一道可怕至極的空間裂縫,內部深處,有罡風怒嚎,電閃雷鳴,偏偏仿佛間隔了重重世界一樣,沒有任何聲音傳過來。 粉碎虛空! 這是真正的粉碎虛空,而不是九星級戰力那般,隻是初步的撕裂出一點空間裂痕而已。 初步撕裂空間出現細微裂痕,與粉碎真空,有著天壤之別。 那,完全就是兩個層次的,就像是一隻小貓咪和大猛虎之間的差別一樣的明顯。 緊接著,那虛空恢複如常,山峰,卻憑空缺少了一角,下一息,一道身影顯現,因為速度太快,根本就看不到他是怎麼出現的。 就好像很久以前,就站在那裏。 這是一道身高三米穿著戰甲的高大身影,散發出的氣息無比恐怖,鎮壓方圓虛空,不起半點波瀾。 “竟然逃走了?”這尊鬼王目光凝視著陳宗消失的地方,幽幽光芒閃爍不休,似乎在查看那人族逃向何方。 但詭異的是,竟然看不出來。 好像完全消失在此地一樣。 這是什麼手段? 看不出來,找不到,這鬼王也沒有繼續尋找的意思,卻是身形一晃,消失不見,隻留下被化為虛無的山峰一角,有陰風吹拂。 …… 迷光島迷光境內,陳宗的身形瞬間出現。 一出現,整個人就跪倒在地,雙手抱頭,麵色扭曲,痛苦無比。 整個神海之內,有可怕至極的意誌在肆虐,瘋狂的衝擊著自己的神海,似乎要將神海擊破一樣。 若非自己的神海經過幾次蛻變,早已經變得穩固至極,遠勝於其他修煉者,隻怕一下子就被擊破,根本就沒有多少抵禦的能力。 而神海對於修煉者至關重要,那就像是神魂意識的洞府一樣,就像是居所一樣,一旦被擊破,神魂意識就失去了依存之處,變得如同無根浮萍似的,很容易就會消散。 畢竟,自己的靈魂雖然強大,卻也還沒有修煉到徹底凝實的地步,經不起風吹雨打。 所以,必須守住神海,絕對不能破。 一點點的憑著千錘百煉的強韌意誌,陳宗收攏身軀,盤腿坐下,盡管麵色扭曲,因為頭部痛苦而渾身抽搐,但還是穩穩的做好。 禦神上法! 全力催動! 頓時,神識被全力調動起來,在神海之內,迅速的彙聚。 隻見在神海之中,一雙黑漆漆宛如黑洞吞噬一切的眼眸,仿佛呈現於虛空之上,高高在上俯瞰蒼生,一切渺小如微塵螻蟻。 陳宗記得很清楚,正是這樣的一雙眼眸的凝視,一瞬間就擊破了自己的陰陽神眸一般,攜帶著恐怖至極的意誌,直接轟入自己的神海之內,企圖將自己的神海擊破擊碎。 若非自己的神海經過多次演變,一次次鞏固穩固,早已經被擊碎了。 但現在,必須將那一雙眼眸擊破,否則,就會一直衝擊自己的神海,轟擊自己的意誌,叫自己感到頭疼欲裂,十分痛苦。 這裏是迷光境,乃是屬於自己的地盤,唯有自己和分身才能前來,當可以放心的對付那一雙眼眸而不必擔心會被攻擊。 禦神上法運轉到極致,一切神識完全被調動,旋即,便在神海之內彙聚意識,凝練成一尊身影,赫然是陳宗的身影。 那身影看起來有幾分凝實,一身白袍,栩栩如生,就好像是陳宗真人縮小了無數倍一樣。 此時一凝聚,頓時,那種神海被不斷衝擊的疼痛,也似乎減輕了許多,達到可以完全承受的範圍。 “劍來!”一聲低喝清鳴,又宛若雷霆滾滾。 霎時,心劍道意一顫,迅速的收縮,落入陳宗手中,光華流淌如水,化為一口長劍,劍身幽幽,劍光宛如深秋黑水蕩漾,又似乎有一抹異樣的銀光在閃爍。 心發意動手起劍至。 霎時,劍光已經破空殺出,直貫長空,縱橫所向,帶著心劍道意的可怕威力和自身的強韌意誌,直接殺向那一雙可怖至極的眼眸。 那眼眸,乃是意誌所化。 要將之擊潰,便是要以自身的意誌才有望做到。 這,是屬於意誌之間的對抗。 劍出,心意劍流:心動連環! 隻是刹那,便有數十道劍影破空殺出,每一道劍影全部都是心動一式,心起劍動殺至,劍速驚人至極,可怕無比。 那一雙眼眸,隻是意誌的凝練顯化,不斷地釋放出驚人的威能衝擊,企圖破壞神海,進而破壞陳宗的神魂。 在劍光之下,仿佛被牽引似的,立刻被動反擊。 邪惡、霸烈、陰冷至極的意誌彌漫出可怕無比的氣息,霎時間,四周變得黑暗深沉,仿佛有鬼影重重,仿佛天崩地裂。 這種氣息,要叫人沉入黑暗深淵,萬劫不複。 單單隻是一道意誌而已,便強橫如斯,著實可怕異常。 若是意誌的本體,該如何強橫? 隻怕自己在其麵前,斷然沒有是沒有任何的反抗抵禦之力,瞬間就會被真正的擊潰吧。 但,隻是憑一道意誌而已,就想要擊潰自己的神海,斷然不可能。 出劍! 迎著那一股可怕至極的意誌,陳宗集中自身全部意誌力量,不斷殺出。 心動連環,連續不斷,劍光綿綿,卻猶如大江長河奔騰不息,洶湧澎湃,浩蕩無邊。 意誌完全凝聚集中於劍身之上,不斷的攻殺而出。 心生意起而劍至。 不知不覺當中,這一式新完善的心動連環,又在不知不覺當中一點點的提升起來,變得愈發完善。 每一劍殺出,其軌跡在悄無聲息之間變化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筆直來往,縱橫來去,而是變成了細微的弧線軌跡。 眾所周知,同樣起點和終點下,弧線會比直線更長,那麼,通過弧線從起點到終點所花費的時間,應當也是比直線更長才是。 如此,就等於相對速度較慢。 然而此時此刻,以弧線劍光殺出的心動連環每一劍,其劍速,卻比之前更快了一成不止。 這是一種奧妙,一種遵循著心意而出劍的奧妙,無需要自己去過多的思考該如何出劍,隻需要遵循心意那冥冥之中的一種感應即可。 仿若渾然天成一般的,無念無想,無思無慮。 心是劍,意也是劍,體也是劍,劍還是劍。 心意體劍的奧妙,在這一刹那被詮釋到極致。 內心深處,似乎有一種歡呼雀躍的情緒在彌漫在激蕩。 劍光的弧線,愈發的明顯,劍速,卻愈發的增加。 每一劍當中所凝練的力量,也在不知不覺當中,愈發明顯強烈,那一股意誌,隨之得到了增強。 此消彼長。 這裏是陳宗的神海,是主場,那一雙意誌顯化的眼眸則如同來客,是客場,一旦消耗了,就得不到補充,會被不斷的消耗掉,最後消失。 但,能否堅持到那個時候,卻不好說。 陳宗沒有多想,甚至,沒有任何的念頭,唯有憑著心意不斷的出劍。 無念無想無思無慮之下,每一劍都返璞歸真。 出劍! 頓時,那一雙邪惡至極的眼眸徹底破碎開去,化為最後的一股意誌洪流衝擊而至,神海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響,似乎不堪重負一般。 危機! 一股巨大的危機感,頓時湧現,直接衝擊到陳宗的神魂,毛骨悚然。 沒有任何念想,也沒有任何的思慮,憑著神魂最深處的一種本能,劍光霎時爆發。 那劍光,如同半月弧線般的從四麵八方殺出,就好像是無數的不同角度的拋物線一樣,最終落點卻是同一處,驟然爆發出無以倫比的威力,穿透一切。
第二十章 眷顧
我心無念、我意無想,心意無鑄無匹,所向無敵。 當有無畏、無懼、無敵之信念時,出劍,方可不迷惘、不猶豫,方可擊破一切。 心動連環、至強一擊! 這是心之所向披靡的一劍,這是信念無敵的一劍,這是至強無雙的一劍。 一劍萬劍,萬劍連環歸一。 破! 那一雙可怕眼眸最後所化的意誌洪流在刹那一頓,繼而,從中心之處被貫穿擊破,勢如破竹一往無前。 破破破! 一聲聲仿佛氣泡破裂的啵啵啵聲不斷響起,可怕的意誌洪流在這一劍之下,頓時被徹底擊潰,消失於神海之內。 那意誌的破碎,漸漸的散開時,仿佛被自己的神海給吸收了,無形當中,陳宗隻覺得自己的神海壁障似乎閃過一抹微弱的光澤,似乎更堅韌了幾分。 呼吸! 蒼白的麵色,漸漸的恢複血色,恢複到原本的紅潤,皮膜上似乎有一層朦朧熒光,如白玉光華照人。 消耗的神識也迅速恢複過來,那意誌恢複之後,陳宗便感覺到,自己的意誌更加堅韌了。 悠長的呼出一口氣息,凝聚不散,宛如劍氣長空。 不見作勢,沉夜劍驟然出鞘,霎時,那劍身消失,卻是以手掌為起點,一道道如同發絲般的黑色劍芒呈現弧線軌跡,好似劃過夜空的黑色流星一樣迅疾,又像是飛燕剪水般的輕盈靈動,從不同的角度排列環繞成一道圓形,紛紛劃出一道道軌跡渾然天成的拋物線。 雖然軌跡不同,但起點和終點,卻保持在一條直線上,劍速驚人,鋒銳極致,攜帶著連環心動的力量,由起點分散,以終點聚合。 一劍,讓對方的心神不受控製的顫動,直接擊破。 劍光聚合落處,一點漆黑乍現,仿佛直透虛空深處,從那一點漆黑之中,似乎能看到電閃雷鳴。 幾息後,那一點漆黑方才閉合消失,重歸於原樣。 “好強!”陳宗暗暗心驚。 自己的心劍道意,隻是極境第二重,算是達到極境第二重的巔峰,隻差一步,便可以打破桎梏突破極限,達到極境第三重,但這一步何其艱難。 更何況,道意的境界是一回事,將道意的潛力開發出來轉化為威力,又是另外一回事。 心動一劍,改善提升為心動連環,所代表的,就是對自身道意潛能的開發和應用。 如今與那一雙可怕的意誌眼眸於神海內傾力一戰,更加直接直觀的感悟到心劍道意和自身的意誌,心動連環一招,也因此勘破一切奧妙,真真正正的提升到極致。 可以說,如今自己的心劍道意就是極境第二重巔峰,而心動連環,則是將這一重境界心劍道意所具備的潛力徹底的開發出來,威力大增。 當使出這一劍時,陳宗也感覺到自己戰星的變化。 原本,動用陰陽道意時,自己的戰星是八顆金色,第九顆是青銅色,動用心劍道意時,卻是八顆進行,一顆黑鐵色。 但現在,動用心劍道意時,那一顆黑鐵色的戰星卻有一半轉化為青銅色,代表戰力的提升。 與此同時,太羅城地界,那一座鬼城內的鬼王驀然一震,他已經感覺到自己那一絲意誌被擊破了。 如果那一絲意誌存在的話,他便可以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隻不過,似乎間隔著什麼,難以捕捉精準。 但現在那一絲意誌被擊破了,自然也就失去了感應。 怒! 一股怒意,驟然從心底最深處彌漫而出,化為滔滔怒氣洶湧,鬼氣森森,可怖異常。 霎時之間,整座鬼城都被彌漫,仿佛有烏雲滾滾而來,契合閃電裂空爆響不休。 眾多鬼族們,不論是鬼兵還是鬼將,不論是下位鬼將還是中位鬼將亦或者上位鬼將,全部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驚顫不已。 好一會兒,那一股怒意方才收斂。 因為,再怎麼憤怒也無濟於事,也無法抓住那個人族。 現在,自還在適應此方世界的規則,等到完全適應之後,便可以將自身的實力發揮到極致,到時候,便是動身之時,到時候,也是此方世界大災難降臨之時。 殊不知此時此刻,陳宗,又一次來到了太羅城地界內。 之前的一次試探,讓陳宗第二次前來時,愈發的警惕了。 因為陳宗知道知曉,那一雙恐怖眼眸的主人,正是陳修記憶當中的鬼王,仿佛能夠毀天滅地的恐怖強者。 那等實力,絕對比九顆戰星全部化為黃金色還要強橫許多,就好像是屬於兩個層次的。 陳宗不禁想到了一點,傳言之中,九星級戰力,並非是半步大聖的頂點,在其上,還有一個更強大的層次,稱之為無敵半步大聖。 這鬼王,莫非就是無敵半步大聖的層次。 如果是的話,這無敵半步大聖層次,未免太驚人了。 這一次,陳宗再次進入太羅城地界,卻是沒有往太羅城的鬼城而去,而是不斷往前飛掠而出,直接前往太明城地界。 沿途,陳宗也在仔細的注意鬼族的動靜,一旦發現少數的鬼族,立刻拿出實力動手,於瞬間將之滅殺得幹幹淨淨,獲取本源精氣,彌補自身煉體不足。
隨著本源精氣的不斷消耗,陳宗可以感覺到自己煉體一道的不足不斷的被填充補全,似乎距離完全補全,已經不遠了。
本尊陳宗與分身陳修的靈魂一體,相隔不遠,因此,雙方靈魂當中的記憶信息,也都清清楚楚。
是以,本尊遭遇到何種危機,分身是一清二楚,驚駭之餘,也不免有幾分慶幸。
另外,鬼族的動向,陳修知道的,陳宗也會知道。
這一次前往那太明城地界的目的,卻是打算與分身前後夾擊。
之餘說本尊分身長相一樣的事,隨便找一個借口,比如說本尊與分身是同胞兄弟等等之類的說辭,至於信不信,那是他人的事。
就算是不信,那又如何?
如此戰力,當能橫行此界,與分身聯手之下,此界內,大聖境至強者不出,人族當中,誰能真正威脅到自己。
更何況,如今憑著本尊和分身的能耐,就算是此方世界的大聖境至強者出現,也難以看透虛實了。
再者,陳宗可是有著永恒天地令的庇護,半步大聖級層次的爭鋒,那永恒天地令無動於衷,但若是有大聖境至強者出手要對付自己的話,永恒天地令的力量可不是吃素的。
不僅會保護自身,更能夠反擊對方。
力量便是信心的來源。
當有更加強大的力量和信念時,一切都變得不可能。
因為陳宗堅信,隻要自己努力,便可以攀登高峰,不斷超越。
如此,以如今的實力,何須藏頭露尾。
這一次一出現,便距離太明城地界很近,身形無聲無息,仿佛遊離在若有若無之間,若隱若現,仿佛鬼魅似的。
如果有人看到,可能會以為是幻覺。
這,便是陳宗自創的一門新的身法,基於陰陽道意而自創出來的身法。
這身法,將以往一切身法的奧妙提取出來,盡數融入了其中,以陰陽道意為根本。
陰陽無間!
此身法,就叫做陰陽無間,取其義,身在陰陽之間,似有似無,若有若無,仿佛在這裏,又仿佛在彼岸,玄妙絕倫。
當然,陳宗現在也隻是初創而已,還不夠完善,因此,也隻能做到施展後,看起來若有若無無聲無息,還無法達到那種不在此間不在彼岸的高深莫測境界。
縱然如此,這身法比起天風身法或者雷光遁來,都要高明許多。
陰陽無間這高明至極的身法之下,陳宗無聲無息的進入太明城地界,並未被人發現。
整座太明城內,空無一人,但陳宗卻看到了無數的幹屍遍地,如同屍骨廢墟一般。
太羅城地界,陳宗並未進入太羅城,因此不清楚,隻能看到一些散落在外的屍骨,但沒有眼前這種屍橫遍野的觸目驚心之感。
“鬼族!”
一股怒火,沒來由的從內心最深處洶湧澎湃而出,化為恐怖至極的殺機和殺意席卷而開,震動八方。
這殺意,來得如此的突然,卻又如此的自然。
那不是虛妄心火,而是看到同族被鬼族如此的屠戮,屍橫遍野,所激發出的一種同仇敵愾。
更也因為,自己身在此界,與此方世界息息相關,尤其是自己的天賦出眾,無比高超,受到此劫的眷顧自然也會越多,眼前這等景象,衝擊就更大。
無形當中,陳宗便多了幾分對鬼族的殺機,必殺之意。
如此種族,如此凶殘狠辣,當誅。
我將以手中之劍,屠盡侵入此方世界之鬼族。
無形之中,無聲無息,陳宗卻在心中立下大誓。
轟隆!
仿佛感覺到陳宗心中的怒火和信念,憑空響起一道雷鳴,滾滾激蕩,無形之中,一縷近乎透明的淡金色氣息,也隨之彌漫,從天而降,從頭頂灌入陳宗的身軀之內。
隻是瞬間,陳宗就感覺到自己的頭腦似乎變得更加清明,整個神海之內,宛如有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華如春水般的蕩開層層漣漪波紋,波動之間,神海的壁壘似乎被不斷的加固。
而神魂,也似乎被掃除塵埃似的,變得愈發的清明。
種種道意在這淡金色的波紋之下,似乎渲染上一層微光似的,看起來,愈發的生動靈活,如同被賦予生機似的。
不知不覺當中,似乎得到了什麼好處,卻又感覺不出到底得到了什麼好處。
第二十一章 我自一劍橫空(一)
太明城地界,黑煙滾滾,黑雲波動,伴隨著一陣陣的狂暴之風,不斷的往前吹襲而去,席卷天地。 上千煉獄鬼族整齊一致的飛掠長空,不斷往前推進,驚人的氣息壓迫,仿佛黑雲摧城般的。 萬星原,似乎變得更加暗淡了,那照射的陽光都被擋住,無法穿透,照射到已經變得陰暗幹枯的大地。 原本的萬星原,草長鶯飛,但如今,卻是幹枯死寂一片。 太元盟早已經得到煉獄鬼族軍隊再次來襲的消息,因此,早早做好了準備。 這一次,將會比上一次更加艱難也更加凶險,但,他們不能退。 唯戰爾,唯死而已。 這一戰,當置之死地而後生。 何況,更有一種激勵。 那就是斬殺鬼族,便可以得到鬼族的本源精氣,以此來提升自身。 對修煉者而言,什麼財富什麼地位什麼美色,說一千道一萬,終歸是虛妄,唯有自身的實力,才是最真實的,也是最大的依仗。 之前,是為了生存而戰,因為就算是不戰逃走,一旦淪陷時,也無法逃離,隻是早晚死亡的問題。 但現在,除了生存之戰外,更可以從中得到好處,以此來提升自身,令得自身實力更加強大,這等誘惑,無人可以抵擋。 因為,這是沒有副作用的提升。 不,如果要說有副作用的話,那就是必須親手擊殺鬼族才行,而鬼族的實力強大,無比凶殘,要擊殺鬼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有可能會被鬼族殺死。 如此一來,鬼族殺人族,可以吞噬生機提升自身,而人族殺鬼族,也可以得到鬼族的一道本源精氣,提升自身。 人族的劣勢無形當中就減少了。 隻要尋得更好的提升之道,人族,就可以頑強的生存下去,抵禦住鬼族的入侵,來日,將鬼族擊退,也不是不可能。 萬星原上,太元盟盟軍正麵,風蕭蕭易水寒,一個個置之死地而後生。 鬼獵團們則分散在兩側,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大雁。 這是雁形陣。 正麵強攻,側翼遊擊。 而這一次,比上一次出擊時更加強大。 因為,太元殿內駐守的其他強者也幾乎都趕來了,其他勢力也是如此。 這一戰,關係重大,不容有失,當要真正的傾盡全力才行。 至於那太元殿等等勢力的大本營內,雖然也很重要,但如果這裏的人都戰死了,也無所謂了。 唯有這些人都還活著,才會有希望。 人在,山門就在,傳承就在。 再加上兩尊有著九星級戰力的太上也在,此方戰力比起之前,要更大強大不少。 一個個神色冷肅凝重,等待鬼族的到來。 此戰若是可以繼續獲勝的話,不僅是對士氣起到極大的增幅,對於眾人的增幅也很大。 念頭轉動之間,眾人的目光也紛紛流轉,看向正前方,那一道淩空孤立的身影。 劍在鞘中,鞘在手中,就那麼單人隻劍,靜立於虛空之中,直麵前方,無所畏懼。 明明隻是看起來不大的身軀,卻仿佛有萬丈身影屹立天地一般,難以言喻。 有這一道身影在,所有人都感覺有底氣。 因為上一戰,這一道身影展現出無比驚人的實力,一人一劍,就殺得鬼族鬼哭狼嚎,甚至連幾尊上位鬼將也被擊殺,最終將鬼族屠戮一空。 這一次,就算是有更多的鬼族侵襲,也不懼。 陳修,一樣沒有任何畏懼。 除了是對自身實力的自信之外,也是因為本尊正在飛速趕來。 屆時,就算是那鬼王強者出動,本尊與分身聯手,未必不可敵。 再者,這一段時間,自己的提升也不小啊。 天煞道意,愈發精進,天煞劍訣,也愈發完善,威力大增。 鬼族,就是最好的磨劍石。 哪怕是鬼王當麵,陳修也敢揮劍一戰。 求道之心於此,朝聞道不畏生死。 幽幽目光凝視之下,陳修看到了一片黑暗彌漫席卷而來,宛如黑色浪潮重重洶湧澎湃,浩蕩無邊,仿佛吞沒一切。 那黑色浪潮,赫然是一尊尊鬼族的身影,正是鬼族軍隊再次來襲。 單單隻是氣息,陳修便能夠感覺出那些鬼族的實力,都很強。 尤其是為首的十尊鬼族,氣息驚人至極,叫陳修也感到麵色凝重。 越來越近。 煉獄鬼族也看到了人族一方,頓時,力量運轉氣息大振,一顆顆的戰星,在煉獄鬼族的頭頂上空顯化而出。 乍一眼看去,上千鬼族的頭頂上空,全部都出現了戰星,就好像萬千繁星密布似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瑰麗壯觀。 更加驚人的是,每一個煉獄鬼族頭頂上空的戰星,至少是四顆,代表了四星級,而且,以銀白色居多。 換言之,煉獄鬼族的潛力,就是如此的驚人,說明他們至少都可以達到銀白色的層次,同等級當中,會比人族正常的精銳更加強橫。 除了銀白色之外,自然也存在一些黑鐵色或者青銅色,都是最後一顆戰星。 此外,陳修還看到,其中幾個煉獄鬼族的戰星,是黃金色的,代表著他們驚人的潛力和開發程度,同等級內的戰力,也是更加可怕,甚至可以跨越戰力而戰。 反觀人族一方,卻是相差甚大。 戰星,多以青銅色為主,其次就是黑鐵色,至於銀白色的戰星,不多,占據全部人數的十分之一左右。 要知道,這些人,可都是從幾次與鬼族的生死大戰活下來的,堪稱是精銳中的精銳,但也隻有十分之一人的潛力和開發程度達到銀白色,相對於鬼族至少是銀白色相差太大。 至於金色戰星,唯獨陳修一人。 就算是太元殿的元極盟主,也隻是銀白色而已。 和煉獄鬼族對比起來,怎麼看,怎麼就寒酸。 如此對比,當會讓人感覺到更加的絕望。 但,不能喪失鬥誌。 隻要擊殺鬼族,就可以獲得鬼族本源精氣,提升自身。 質量不足,那就用數量來彌補。 一個全部是青銅色戰星的九星級,怎麼也會比全部是白銀色戰星的八星級更強。 至於金色戰星,那終究隻是少數。 “本源精氣,或許對我無用,但本尊卻可以。”陳修暗暗說道,凝視著煉獄鬼族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獵物一樣。 這些,可都是本源精氣啊。 不過,這一次的煉獄鬼族,隻怕也沒有那麼容易對付。 足足有十尊上位鬼將,其中有七尊是普通九星級層次,第九顆戰星是黑鐵色,但前麵八顆戰星卻是銀白色,實力絲毫都不必太元殿的元空和元風若,處於同一層次。 然而,數量對比差距明顯。 剩下的三尊上位鬼將,其中一尊前麵八顆戰星乃是金色,第九顆戰星,卻是黑鐵色,其戰力,卻要比另外七尊上位鬼將更加強大。 第二尊上位鬼將的前麵八顆戰星是白銀色,第九顆戰星則是青銅色。 最後一尊鬼將,也是最為強大的一尊鬼將,前麵八顆戰星,乃是金色,第九顆戰星,則是銀白色。 這一尊鬼將給陳修帶來的威脅,最為明顯,也最為強烈。 除了這十尊上位鬼將強橫之外,還有兩尊鬼將的戰星也是金色的,不過他們兩個,一個是中位鬼將,一個則是下位鬼將,潛力驚人,同等級戰力也是十分可怕。 陳修心頭微微一沉。 這等戰力,已經是遠勝於人族一方了。 此戰,人族十分危險。 單單是那十尊上位鬼將,若是聯手對付自己的話,哪怕是激發出怒修羅形態,也沒有多大的把握可以抗衡他們。 畢竟怒修羅形態下,自己的戰力倍增,但到底能達到什麼層次,卻是未知數。 心下微微一沉,陳修卻沒有畏懼,沒有害怕。 戰! 那就戰吧! “那人族,交給我。”最厲害的那一尊上位鬼將,雙眸綻射出濃烈寒芒,鬼光幽幽凝視著陳修,直接開口,不容拒絕。 這人族,看起來就比其他的人族強大。 八顆金色的戰星閃耀,第九顆戰星,也有半數化為銀白色。 此乃此方世界的天之驕子啊,是被此方世界氣運眷顧的絕世天驕,若是將之斬殺,不僅可以吞噬一身更加旺盛精純的生機,還可以更進一步的侵蝕此方世界的意誌,比殺上一萬個普通修煉者好處還要大。 其他上位鬼將雖然也很想擊殺此人族,但一則,戰星顯化下的戰力分明清晰,打起來,未必能勝,二則,最強的鬼將已經開口了。 鬼族信奉的實力即真理,強大者的話,更有權威。 弱者,隻能被支配。 “那兩個,交給我。”第二強大的鬼將目光一轉,旋即,掃過元空和元風,除了陳修之外,在場之中,也唯有這兩個人族最為強大,殺起來,才更有意思,吞噬他們的生機,自然也會更爽一些。 太元盟一方,也才三尊九星級戰力而已,和鬼族一方的十尊相比,差距太大,不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是如此。 一時間,所有人心頭都沉下去。 “列陣!”元極盟主強忍住內心的悸動,立刻沉聲下令。 這一次的太元鎖空陣,自然是連元風和元空兩尊太上也列入其中,如此,整個陣法愈發強橫起來,戰力增幅。 一瞬間,隻見元風和元空太上頭頂的戰星顏色開始變化。 前麵的八顆不變,第九顆,卻是朝著青銅色慢慢轉化,無需多時,便能從黑鐵色完全轉化為青銅色。
第二十二章 我自一劍橫空(二)
人族修煉者學習能力和自創能力,乃是首屈一指,不論是對比地魔族還是煉獄鬼族等等,都無法相比。 當然,地魔族或者煉獄鬼族,也有其凸出擅長之處。 戰陣之道,便是人族所擅長的,能夠以弱勝強的一種道路。 太元鎖空陣,正是一種高深的戰陣。 此時一運轉起來,將力量集中在元空與元風兩尊太上身上,立刻令得他們的氣息層層攀升。 愈發強盛! 太元鎖空陣,鎖住四周天地虛空,鎖住天地元氣,往內部回流,運轉到極致,更可以將爆發而出的力量重新歸納,在陣法當中彌漫,被眾人所吸收,恢複消耗。 之前,是陣法之力分散於眾人,讓眾人都可以一戰,現在,卻是主要集中到元空和元風太上兩人的身上,讓他們出手戰鬥,其他人,則是輔助。 鬼族還未完全臨近時,元空太上與元風太上頭頂上空的第九顆戰星,已經變成了青銅色,並且,還未停頓,而是繼續轉化,一點點的染上銀白色。 最終,半顆戰星化為銀白色方才停止下來,戰力激增,氣息強橫至極,猶如狂風暴雨肆虐。 鬼獵團一支支嚴陣以待,紛紛展現手段。 修羅鬼獵團的眾人,將神玄殺陣施展到極致,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殺機在陣法之中在每個人的身上彌漫著。 銀刀王和混天王兩人頭頂上的戰星,都是銀白色為主,並且,第六顆戰星,也化為銀白色。 如此戰力,當比離開迷光島時,更強大了許多。 不過相對於如今的形勢來看,沒有九星級的戰力,根本就難以起到多大的作用,很可能會被殺死。 陳修站在最前方,拔出寂滅邪劍,灰色的劍光猶如秋水般的流淌而過,又化為大江長河之水奔湧,橫貫長空。 一人獨立,淡看生死興衰! 一劍橫空,阻爾千軍萬馬! 我自一劍橫空,越界當殺無赦! 一種決然殺機,彌漫天地之間,感染了所有人族,讓他們少了幾分恐慌和沒來由的驚悸,多了幾分信心與無畏鬥誌。 氣勢很重要。 鬼族一方,卻是微微一驚,旋即,那一尊實力最為強大的上位鬼將一馬當先,直接衝出軍隊,化為一道黑暗光芒,帶起重重浪濤洶湧澎湃,激蕩不休,悍然殺至。 手中長長的黑色戰矛驟然一刺,攜帶著雷霆萬鈞的恐怖威勢,轟碎虛空般的刺向陳修。 一擊之下,虛空驟然被撕裂出一道明顯的裂痕,就像是猙獰的傷疤一樣,觸目驚心,一絲絲叫人萬分心悸的氣息,也從其中不斷彌漫而出。 這一擊,威勢可怕至極,叫陳修麵色凝重。 神煞戰力猶如江河波濤,一瞬間,便紛紛灌入長劍之內,寂滅邪劍光華大作,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威能。 出劍! 天煞劍訣第二式:劍屠! 一劍殺出,殺戮天地般的,驚人至極的煞意和殺機融合為一體,破空斬落,毫不留情。 霎時,那劍光與矛光碰撞,微微一頓,卻崩碎開去,矛光攜帶著可怕的餘威橫貫殺至,直接將陳修的身軀貫穿。 眾人紛紛驚悚,卻發現,被貫穿的,並非陳修本體,不知道什麼時候,陳修已經避開,那隻不過是一道猶如真實的幻影。 其實,那不算是幻影,而是陳修提取了本尊陳宗記憶之後,根據永恒戰堡天地一脈天靈幻身斬為靈感,結合自身,所自創出來的一門類似於身法的武學。 雖然隻是初創,但已經初具威能。 陳修將之取名為修羅幻身。 初步自創出來,還不夠完善,無法如天靈幻身斬一般的直接化出真身和幻身,隻能先化出幻身,真身避開。 幻身崩潰,真身出劍,一劍煞影橫貫虛空殺至,直接將虛空貫穿撕裂。 不料那上位鬼將不僅戰力驚人,戰鬥經驗也是豐富無比,反應迅速絕倫,還不曾回身時,長矛卻已經率先破空,一矛如巨刀劈斬,似乎要粉碎虛空一樣的擊落。 隻是刹那,陳修的身軀再次被擊中,一下子就被擊碎。 論及戰力,現在的陳修,還是有些不如對方。 而且,煉獄鬼族乃是戰鬥種族,天生的,一出生就開始在戰鬥,於戰鬥之中不斷的提升突破,變得越來越強大。 但凡鬼將,肯定都是曆經無數次的生死戰鬥,尤其是上位鬼將,更是如此。 因此,比拚戰鬥經驗,人族修煉者整體上,還真是不如。 這一點,陳修也是如此,就算是陳宗一生加起來大大小小的戰鬥,也比不上眼前這一尊上位鬼將。 但,經驗不足,天賦彌補。 陳宗和陳修的天賦絕倫登頂,非他人所能及,戰鬥經驗也不算弱。 如此,當可一戰,或許,能以弱勝強。 幻身又一次被擊潰後,真身再次出現,一劍橫空殺至。 三番五次,頓時叫那鬼將惱怒不已。 不過是一個戰力不足自己的人族,竟然三番五次的耍弄自己,該死一萬遍。 殊不知,幾次交手,卻是讓陳修將修羅幻身進一步的完善。 霎時,兩個陳修出現,一個是真身一個是幻身,但不管是真身還是幻身,氣息都一樣強,並且相繼出劍。 煞影! 劍屠! 這幻身,也具備了真身的十成力量。 從這一點上來說,永恒戰堡天地一脈的天靈幻身斬還真的是高深莫測。 哪怕在永恒戰堡內算不上什麼,但放到天元聖域這樣的地方,卻是高深莫測,驚人至極。 真身與幻身互為犄角,同時出手,一劍煞影一劍劍屠,劍速與劍威各自不同,卻都十分可怕。 頓時,那鬼將陷入兩人的圍攻之中。 饒是他戰力強橫,一時間,卻也不得不慎重以待。 可惜的是,修羅幻身有一個缺陷,那就是幻身無法存在多少時間,頂多就是一息。 當然,這也算是天靈幻身斬的弊端,如果可以一直存在的話,那就變成了分身了,比起幻身來,不知道還高明出多少倍。 存在一息,卻也足夠了。 一息時間,足以讓幻身做出許多攻擊,隻要不被擊潰。 那一尊上位鬼將與陳修之間的戰鬥,方才展開不久,其他的鬼將也衝殺而至,越過兩人,殺向盟軍和鬼獵團。 元空與元風太上紛紛凝聚力量,頓時出擊。 那比尋常精銳九星級還要強橫的戰力頓時爆發而出,化為兩道可怕的掌印,震蕩虛空,仿佛打出兩道凹陷似的不斷往前推進,掌印邊緣,俱都是一絲絲的裂痕。 激戰,就此展開。 上千鬼族推進,凶威恐怖到極致。 與之相比,人族一方的威勢,卻是要弱上許多,但無論如何,都必須戰。 陳修不斷的施展修羅幻身,真身與幻身配合不斷出擊。 雖然每一次施展消耗不小,但神煞戰力卻無比雄渾,完全無礙。 因此,不管如何施展,都不會讓陳修力竭,反而在一次次的施展當中,對於修羅幻身的掌握愈發高明,理解也越來越深入。 真身與幻身之間的配合,越來越緊密無暇。 一劍長空刺殺而出,劍光強橫至極,聲勢浩蕩,威力強勁,仿佛斬破一切似的,叫那鬼將心生寒意。 霎時,又有一劍忽然從其身後破空,無聲無息。 擋得住第一劍,卻防備不了第二劍,頓時被波及。 鬼將的身軀強橫至極,反應也十分迅速,但還是被那一劍的劍鋒掠過,破出一道傷痕。 傷勢很輕,卻感覺到,似乎有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侵入,直欲將他的一身生機吞噬一般。 那是寂滅邪劍的力量。 盡管沒有直接刺中,隻是波及受傷,但寂滅邪劍的力量十分邪異,若非是這鬼將身軀強橫生機凝聚並且似乎早有準備,隻怕也無法抵禦住分毫。 饒是如此,也依然感覺到自己的生機正在一點點的流逝,速度不快,但就此下去,對自身的影響也不小。 必須要速戰速決了。 靈魂戰體! 頓時,這上位鬼將刀鋒獨角光芒顯化,召喚出靈魂戰體,重疊在自己的身軀上,氣息在刹那變得強橫至極。 陳宗能夠看到,對方頭頂上空,或者說是那靈魂戰體的上空,出現了一顆顆的戰星。 前八顆是金色的,第九顆是銀白色的,與那鬼將本體一模一樣。 十八顆戰星閃耀,異常璀璨,散發出的氣息,更是驚人至極。 恐怖的氣息彌漫之間,對四周虛空的壓迫,愈發的明顯愈發的強烈,可怕絕倫。 鎮壓八方! 陳修有種窒息的感覺。 壓力重重,無窮無盡似的生出,但這一份劇增的壓力不僅沒有壓垮陳修,反而更進一步的激發出鬥誌。 戰! 真身幻身再次出擊。 隻是,召喚出靈魂戰體附身的鬼將,立刻擁有雙重攻擊,威力大增,摧枯拉朽。 幻身一次次被擊潰,一次次的衍生。 頓時,陳修身形一晃,化為三道。 一道真身,兩道為幻身。 本尊陳宗卻是已經將天靈幻身斬修煉到極致圓滿,掌握其中的一切變化和精髓,這份感悟,自然也會被陳修所得。 如此高明的基礎,加上超凡的悟性和積累,便使得陳修更輕易的完善自創的修羅幻身。 一道真身,兩道為幻身,哪怕是幻身,也一樣具備真身十成的力量,實力強橫,立刻化解了陳修所承受的壓力,也給對方帶去更大的威脅。
第二十三章 我自一劍橫空(三)
萬星原上,陰風怒嚎,天地嘶吼,殺機盈野,殺氣橫空。 “桀桀桀桀,死!”充滿惡意的笑聲猖狂而猙獰,鬼族一擊擊落,頓時,將一個人族修煉者擊成重傷,鬼爪一探一抓,詮釋出無以倫比的奧妙,仿佛鬼龍探爪似的,蘊含著天地至理,直接就籠罩一方天地,叫人難以閃避。 尤其,還是身受重創之下。 鬼族的武學,素來以直接為主,沒有講究什麼繁複的變化技巧,隻有戰場殺敵的極致,返璞歸真。 但就算如此,一些手段,卻也還是蘊含著高深莫測的道理。 如這一抓,看似簡單,卻又十分不簡單,直接就將對方完全鎖定,十分蠻橫十分霸道。 就好像是千錘百煉的一抓。 事實也是如此,鬼族吞噬生機壯大自身,最常做的就是以自己的鬼爪扣住對方的腦門,以此來吞噬生機。 或許,這是一種源自於骨子裏的習性,又或者是出自於某一個鬼族先輩的惡趣味,從此卻被效仿流傳下來。 總而言之,鬼族就是喜歡扣住生靈的腦門,以此來吞噬生機,可能覺得這麼吞噬比較快。 那修煉者的受到創傷,閃避不及,腦門頓時被扣住,隻感覺自己的精神意誌驀然一震,被一股無形的凶煞氣息衝擊,頭暈目眩,一時間竟然失去了反抗能力。 下一息,一身磅礴的生機迅速流失,就像是決堤洪流一般傾瀉而出,眨眼,原本飽滿的身軀就變得幹癟下去,皮膜灰敗,更有無數的斑點浮現,那是屍斑。 眨眼,就好像是死去了很久一樣。 隨手一抖,便將這一具麵色猙獰的幹屍拋開,這鬼族的身上,精氣流動,氣息儼然又強大了一絲,滿臉猖狂笑意,立刻衝向下一個人族。 “死!”銀刀王趙明空在神玄殺陣的加持之下,戰力大增,已經具備普通七星級戰力的層次。 一刀殺出,頓時如一道銀色雷霆般的霸道,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鋒銳,仿佛霹靂破空似的擊落,殺機無匹,殺氣凝練。 一道銀芒橫空而過。 那一尊上位鬼將還來不及揮動鬼爪抵禦的刹那,立刻被劈中。 這一刀乃是銀刀王最強橫的一刀,在九轉頂階道意的支撐下,更是將力量凝聚為一線,正是從陳修的劍法當中得到的啟發。 一刀,傾盡全力,哪怕是煉獄鬼族的體魄強橫力量強大,也無法抵禦。 斬殺! 那上位鬼兵的頭顱,頓時被斬斷飛起,凶惡的臉上,還殘留著不可思議的神色。 原本和自己差不多的人,竟然將自己一刀斬殺了。 霎時,一道本源精氣從這上位鬼兵的體內飛射而出,遁入銀刀王體內,銀刀王渾身微微一顫,麵色泛起一抹紅光,就好像是吃了什麼大補藥一樣。 鬼族天生強橫,精旺神足,一道本源精氣對於任何修煉者而言,都是大補。 當然,對陳宗來說,卻是有些不夠看,畢竟陳宗本身的天賦高超,加上其根基的雄渾程度,駭人至極,需要更多的本源精氣才行。 這一道本源精氣入體,銀刀王毫不猶豫的煉化吸收化為自身力量。 頓時,消耗的力量不僅恢複過來,更是突破原本的界限。 頓時,銀刀王趙明空頭頂上空第七顆戰星輪廓凝聚,慢慢凝實,綻射出黑鐵色的光芒。 七星級戰力! 盡管隻是普通的七星級戰力,但銀刀王也感到十分滿意。 原本按照自己的天賦,精銳六星級可能就是極致了,想要進一步突破,難度太大太大。 若非得遇陳宗,又能進入修羅秘境內磨礪,隻怕也無法達到精銳六星級的極致,就算可以,也得許多年以後。 但現在,在無比紮實的根基之下,得到一道鬼族本源精氣之後,終於打破了原本的極限,踏入新的層次。 一種天高任鳥飛的感覺油然而生,無比暢快。 從六星級到七星級,戰力,起碼增強了一倍,這讓自己在麵對鬼族時,會更有把握。 而且,不僅僅是戰力的突破,更是一種潛力極限的突破。 如此之後,自己便可以繼續提升,至少,可以達到精銳七星級的極致。 至於八星級? 以往是絕對不敢想象,現在麼,有煉獄鬼族的本源精氣,當可以期盼,前提是自己能活下去。 戰! 戰力大增之下,銀刀王一身力量恢複到圓滿,一刀破空斬殺而出。 隻感覺福臨心至,若有神明眷顧一樣,一刀揮出,竟然詮釋出方才斬殺鬼族那一刀的奧義玄妙。 那一刀,可是集自身刀法大成之作的一刀,力量無比凝聚,無比鋒銳,凝聚為銀光一縷,斬堅披銳,所向披靡,那鬼族強橫的身軀都無法抵禦分毫。 但那一刀,卻必須自己凝聚一身力量,無比專注才能夠施展出來,然而現在,不需要如此,隻需要部分力量即可,便可以更從容的施展出來。 毫無疑問,自己的戰力,比起之前,可是提升了一倍不止。 意氣風發,再斬鬼族。 此戰,無比凶險,不時有人族修煉者被煉獄鬼族攻擊受創,繼而被扣住腦門,吞噬生機,令得煉獄鬼族的實力更進一步增強。 也不時有人族修煉者擊殺煉獄鬼族,得到其本源精氣,直接吸收,用以提升修為,戰力增強。 對於這些修煉者,煉化吸收一道本源精氣所得到的十分明顯,畢竟一則他們的層次不夠高,二則他們的根基,也無法和陳宗相比,相差太大。 好比如那本源精氣,就是一道激流,一道流入小水池內,立刻會讓小水池水位上漲,但若是流入一座水潭當中,可能隻是淡開細細的漣漪波紋,眨眼就歸於平靜,看不到任何的增加。 感受到鬼族本源精氣給自己帶來的好處,一幹修煉者愈發振奮。 有好處,自然會更加的激勵人心,激發出眾人的鬥誌,哪怕是麵臨困境,也不畏懼。 就好像是在大沙漠內看到水光一般,會發自內心身體最深處的湧現出更強大的鬥誌與力量。 元空太上和元風太上,戰力大增之下,直接抗住剩下的九尊上位鬼將。 盡管壓力很大很大,感覺幾乎窒息,但他們必須這麼做,否則,讓那九尊上位鬼將放開了手腳,其他的人族可無法抵禦住。 此戰激烈,一時間,卻也奈何不了被太元鎖空陣增幅的元空太上和元風太上。 至於元極盟主,卻是無法完全承受這等力量,除非他也能夠達到九星級層次,因此現在,隻能作為輔助參戰。 一時間,盟軍陷入了鬼族的包圍當中,但也十分頑強的抵抗住,沒有被擊破。 元極盟主悍然擊殺幾個鬼族,本源精氣入體後,迅速的煉化吸收,令得他麵色愈發紅潤,隱約之間氣息更強大了幾分。 隻是,太元盟盟軍一方,也不時的出現傷亡,照此情況下去,陣法被擊破隻是時間問題,到時候,元空與元風兩人的戰力就會削弱,進而被擊殺。 另外一邊,陳修與那上位鬼將激戰不休,無比激烈。 靈魂戰體附身之下,那上位鬼將出手威力愈發的可怕,每一擊都仿佛打碎虛空般的,凶悍無匹,強橫至極。 但陳修卻也不遑多讓,心之域籠罩四方。 身形一閃,長劍破空殺出,霎時,第二道身影出現在另外一側,一劍斬落。 緊接著,第三道身影也凝聚出現,一劍裂空般的殺至。 一道道身影,卻被那上位鬼將以蠻橫姿態生生擊碎,竟然全部都是幻身。 第四道身影在霎時出現。 天煞劍訣第三式:戮蒼生! 一劍殺過,已然出乎意料,這一劍更是無需如之前一般的蓄勢,或者說,在陳修施展修羅幻身的同時,就已經悄然蓄勢,如今蓄勢到頂點,一劍絕空,毫不留情。 這上位鬼將頓時毛骨悚然,震駭到極致。 但他經曆無數血戰,麵臨過無數的凶險情況,都一一渡過來,想要殺死他,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不過,陳修也不需要真的殺死對方,隻需要能夠傷到即可,因為寂滅邪劍十分邪異。 一旦對方受創明顯,一身生機就難以遏製流逝。 戮蒼生一劍,勢必要奏功。 殺! 果然,這一劍,對方的反應再快,卻也無法完全避開,立刻被擊中,撕裂出一道裂口,鮮血如注。 頓時,生機猶如精氣狼煙般的迅速逸散而出,叫對方麵色大變,驚駭萬分。 三具幻身也在刹那,再次凝聚而出,齊齊發動一擊。 縱然幻身的劍,不是真正的寂滅邪劍,不具備寂滅邪劍那等可怕的邪異威能,卻也有著驚人的鋒銳。 三劍,頓時刺入那鬼將的體內。 “染血……”這上位鬼將似乎正要施展什麼搏命之法時,陳修真身又是一劍殺至。 寂滅邪劍頓時貫穿其靈魂戰體,又貫穿其身軀,一身生機迅速流逝,不斷的湧入寂滅邪劍之內,寂滅邪劍上,幽光閃爍不已,微微發出輕鳴,似乎在歡呼在愉悅。 這等鬼將,戰力驚人,一身生機,更是磅礴浩瀚,被寂滅邪劍一吸收,極大的補益。 這鬼將雙眸大瞪,盡是不甘,連最後的反擊也無力做到,強壯的身軀,逐漸的變得幹癟下去,生機流逝。 可惜的是,生機被吞噬,自然也不會出現什麼本源精氣了。 不過,此方世界倒是吞噬了對方身上的鬼蜮意誌之力。
第二十四章 吾執一劍自東而來
戰! 激戰! 血戰不休! 當有鬼族被殺時,不僅會有一縷本源精氣被吸收,更有依附在身上的無意識的鬼蜮意誌被此方意誌所吞噬。 但如果是人族被殺,不僅是一身生機被鬼族吞噬一空,也有一絲意誌被鬼族身上的鬼蜮意誌所吞噬壯大。 這一絲意誌,就代表著一方天地的氣運,越是壯大,對自身的幫助就越是明顯。 這是生死之戰,也是兩方世界意誌的無形交鋒。 沒有僥幸、沒有幸免,唯有生死,不戰則退,一退,便無後路,就是死。 不僅人要死,此方世界的意誌也要死,被吞噬被占據,變成一個新的鬼蜮,落入鬼族之爪。 擊殺對方,便能夠發現,自己得到了新的力量補充,更有種頭腦漸漸清晰的感覺,思維如閃電,以往一些難題也似乎被攻克,變得明朗,奧妙自現。 縱然如此,人族一方,也是落於下風。 寂滅邪劍上,劍光如水流淌而過,劍身輕顫之間,似乎在歡呼愉悅,十分高興。 那鬼將的生機十分精純而磅礴,對於寂滅邪劍而言,便也是大補。 漸漸的,寂滅邪劍也消化掉那生機,沉寂下來,陳修長劍一震,劍鳴悠揚,卻又彌漫出一種極致的鋒銳,神煞戰力波動不休,激蕩長空。 陳修便要再次出擊,殺向其他的上位鬼將。 驟然,異變陡生。 從那上位鬼將幹癟的屍身之中,忽然有一道黑芒衝出,速度驚人並且無聲無息,仿佛穿梭在虛空之內似的,霎時間便射向陳修的眉心。 太快,太突然,根本就來不及做出更多的反應,便已經來不及。 這等手段,完全出乎意料。 隻是瞬間,那一道黑芒便沒入陳修眉心,進入神海內,化為鬼將的模樣。 毫不猶豫,陳修也立刻意識沉入神海之內,與那鬼將的殘餘靈魂展開激戰。 沒錯,那就是鬼將的殘餘靈魂。 原本其靈魂戰體被洞穿,陳修以為是將之擊殺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部分殘留躲藏起來,隻等待合適的機會出手,逼得自己靈魂決戰。 完全是出乎意料,讓陳修更進一步意識到,這煉獄鬼族的難纏,日後,當要更加小心才是。 現在,卻是十分凶險,靈魂決戰,自己根本就無法關注外界,若是有鬼族來襲,一個鬼兵就可能給自己帶來大麻煩。 但,若是不管神海之內的鬼將靈魂,也很凶險。 幸好那鬼將靈魂殘缺了,威能下降,自己多少還是可以分出部分心神關注外界,迅速的往戰場之外飛掠而去。 遠離戰場,方才可以完全靜下心來,集中全部意識,將神海內的鬼將靈魂擊潰,而不是現在僵持著。 但這一幕,卻叫一尊上位鬼將看在眼裏。 毫不猶豫,這上位鬼將立刻脫離,直接攔截住陳修,一擊破空殺至,毫不留情。 此時此刻,正是將對方擊殺的大好機會。 這人族,正是所謂的修羅劍魔,一身實力十分強橫,不知道斬殺了多少同族,而且,身上承載了此方世界意誌的莫大氣運。 若是將之擊殺,不僅自己可以吞噬到對方身上的磅礴生機,更是可以增強自身的氣運,日後甚至踏入那無敵的鬼王之境,也有幾分希望。 一想,內心就十分激動,出手也毫不留情,欲一擊必殺。 陳修還有部分心神關注身外,麵對這一擊,立刻施展出修羅幻身。 但,因為大部分心神意識都沉浸在神海內的關係,隻能具現出一道幻身而已。 那幻身刹那就被擊潰,真身立刻脫離。 但瞬息,那鬼將再次追上,不將陳宗擊殺,誓不罷休。 陳修頓時落入對方的攻擊當中,一時間,隻能不斷的施展身法閃避,難以反擊,在對方的強攻之下,看起來情況岌岌可危。 這一幕也落入不少人族修煉者眼中,一個個麵色大變,暗暗焦急。 陳修,可是眾人心目當中的頂梁柱,若是被擊殺的話,對他們的打擊,十分沉重,直接就會導致他們士氣大降,短時間內全軍覆沒。 霎時,元空太上和元風太上須發怒張,立刻爆發出秘法,哪怕是秘法會折損自身的壽元,也必須如此做。 霎時之劍,半顆銀白色的戰星,迅速的被渲染,勉強轉化為銀白色,戰力大增。 這等秘法,對他們而言,還是能起到一些增幅作用的,隻不過是副作用太大,之前雖然壓力重重幾乎窒息,也還是沒有施展的打算,隻有等到真正關鍵時刻,決死之時才會一舉爆發,給鬼族造成重創。 但現在,陳修不知道為何,形勢危急,岌岌可危了,若是還不爆發的話,隻怕就來不及。 一爆發,戰力提升之下,氣勢愈發驚人,頓時一轉之前的下風,將八尊鬼將紛紛逼退,其中兩尊鬼將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傷。 但瞬間,那一尊相當於精銳九星級鬼將也立刻爆發,靈魂戰體! 霎時,戰力激增。 你有手段,我也有手段。 你能爆發增幅,我也有天賦手段。 如此一來,太元盟一方剛剛占據的上風,便沒有那麼明顯。 無人,可以支援陳修,陳修的情況也很危急。 那鬼將幾招沒有拿下陳修,也唯恐對方解決靈魂對決,屆時,便是全力對付自己。 爆發! 一次次的爆發出強橫的力量,不斷進攻,哪怕是以傷換傷也再所不惜。 但陳修卻不能這麼做,以傷換傷,結果是自己受傷,但對方必死無疑,因為寂滅邪劍的力量。 但此時此刻,自己是不能受傷的,一旦受傷,勢必會影響到神海內的靈魂對決。 很可惜的是,之前與那鬼將一戰,自己是憑著修羅幻身來對抗乃至最後擊殺對方,沒有去激發怒修羅形態。 要激發怒修羅形態,便要積累足夠的怒意。 但,憑著修羅幻身就足以抗衡對抗,並且,借助對方的壓力來磨礪自身,不斷的完善修羅幻身,陳修也就沒有打算激發怒修羅形態。 看樣子,本尊那種見獵心喜以戰養戰,借助對方的壓力來磨礪自身的習慣,還是很惡劣的,以至於造成這種危局。 而且在這種靈魂對決之下,什麼心之域什麼自我自在境都無法施展出來。 真是悲催。 陳修忽然發現自己,還是很有自我調侃的精神嗎,都到這種岌岌可危的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思想這些。 好吧,其實是因為,陳修已經感覺到了,那性子惡劣的本尊,正在迅速接近,不遠了。 自己隻要再支撐一小會,本尊就能夠趕到,屆時,要死的,就不是自己了。 萬星原外,一道若有若無仿佛遊走在虛空表層的身影,無聲無息的飛掠而過,如同幽魂魅影一般,奇快無比,又讓人難以發覺。 這是陳宗。 遊走在虛空表層的陳宗,嘴角忽然掛起一抹笑意,因為,自己清晰的感覺到分身陳修的情況,不禁有幾分好笑。 雖然是本尊與分身,靈魂一體,但其實也算是兩人了。 彼此互相共存,卻又獨立存在,有時候,難免會暗暗的較量一番孰高孰低。 現在感覺到對方落入如此困境,有點幸災樂禍,當然,前提是對方沒有真正的生死危機。 何況自己也要趕到了。 拔劍! 沉夜劍綻射出一抹極致的光華,宛如一道黑暗流星般的劃過長空。 初時,毫無聲息,漸漸的,聲息細微,再變得浩浩蕩蕩,猶如江河浪濤重重洶湧,又化為海潮狂瀾四溢奔騰,聲勢驚人。 霎時,轉為悶雷響動,萬雷滾滾一般,那聲勢愈發驚人,衝擊天地,肆虐八方。 激戰雙方的人族與鬼族紛紛一驚,隻感覺到雷霆般的轟鳴之聲激蕩而來,帶著天地殺伐之音,直叫人耳膜鼓蕩,頭腦被轟鳴震動。 更伴隨著一股鋒銳到極致的氣息,撕裂天地,似乎將此方空間全部擊碎一樣。 這是劍道的氣息。 有這種氣息說明,是人族劍道強者趕至,而不是鬼族。 這等氣息之強橫,十分驚人,叫人心驚膽顫,遍體生寒,仿佛隨時都會被切割撕裂。 每個人都覺得,那驚人的鋒銳,似乎能將自己洞穿撕裂。 似乎任何一個都會成為這一劍的目標,叫人分不清楚到底會殺向何處。 霎時,隻見一道黑色劍光,仿佛從宇宙虛空殺至,似乎撕裂了天地一樣,伴隨著一道巨大的劍影橫空而至。 一劍東來驚天地! 那劍光過處,虛空紛紛出現一道道的裂痕,筆直漆黑,彌漫出驚人無比的氣息。 九星級! 這分明就是九星級的戰力,而且,不是普通的九星級。 金色! 金色! 金色! 那一顆顆顯化而出的戰星呈現在眾人麵前,全部都是金色,一連八顆都是金色,第九顆戰星,卻是深邃古樸的青銅色,依稀之間,似乎能看到一點銀白在中心閃爍,若隱若現。 鬼族一方不禁麵色凝重,竟然又出現了一個如此強大的人族,看起方向,似乎是從太明城地界而來的。 一時間,無法想象對方到底是什麼來路。 殺! 一劍自東而來,橫空殺至,所向披靡,叫劍下一切,俱都滅絕生機。 無堅不摧! 不可抵禦! 直到那一道黑色劍光逼近之際,正瘋狂攻擊陳修的上位鬼將方才悚然大驚,這一劍的目標,赫然是自己。
第二十五章 我為劍帝(上)
劍如黑暗星辰自天急墜,劍勢浩蕩,仿佛隕星天降般的鎮壓虛空,擊沉大地。 那強攻陳修的上位煉獄鬼將,隻感覺一股無以倫比的劍壓壓迫而至,一時間,竟然像是抽幹了四周的氣流一般,變成了一片鎮壓,驚人的力量自然而然的從四周往中心塌陷,頓時將自己壓製在原地,難以動彈。 強橫的力量驟然爆發而出,欲將陳宗這一劍的劍壓撐開之際,那還在遠處的劍光,已然逼近。 一晃,那劍光似乎化為曲線一樣,但不知道為何,其劍速卻忽然激增數成,以更快的速度超出想象的殺至。 一劍貫穿心髒! 強橫的力量,頓時將那心髒絞碎,劍卻已經抽出,瞬息斬殺而出,帶著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太初劍元,鋒銳攻堅,所向披靡。 斬! 頓時,斬過那鬼將的刀鋒獨角,微微一頓下,那堅硬至極的獨角,卻也無法擋住太初劍元那開天辟地撕裂一切的特性,立刻被斬斷。 刀鋒獨角,這乃是煉獄鬼將施展天賦秘法的依仗,一被斬斷,立刻就失去了這個能力,靈魂戰體,也就無從顯化。 頓時,一道強橫的意誌自這上位鬼將的體內騰空而起,沒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與此同時,一道充足的本源精氣也隨之彌漫而出,沒入陳宗體內。 這乃是上位鬼將的本源精氣,比起之前自己得到的那些本源精氣要強盛上許多倍,而且,不僅僅是強盛多倍,更是一種質變的提升。 運轉吸收,不足煉體不足,陳宗頓時感覺到,自己煉體上的不足,似乎要被補足一樣。 或許再來一道,自己的煉體戰星就會出現變化。 不夠現在,並不是檢查的時候。 一劍誅殺這上位鬼將,陳宗毫不停頓,立刻執劍殺向其他的煉獄鬼將。 至於陳修,卻是完全將心神意識投入神海內,與那鬼將的殘魂展開生死搏殺對決。 有本尊到來,自己當可安全了。 看到來者一劍誅殺一尊上位鬼將,人族一方,頓時士氣大振。 看其顯化出來的戰星,這顯然是一尊不遜色於修羅劍魔的強橫劍修啊,再看到其相貌時,所有人全部大驚。 為何與修羅劍魔陳修,長得一模一樣,隻是氣息和氣質不同,但那容貌,就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此人,與修羅劍魔陳修,存在什麼關係? 心意劍流:心動連環! 唯恐多變,陳宗一出手,便是驚人殺招。 心意一動,劍即破空殺至,仿佛直接省略了一個過程似的,隻有起點和終點。 但事實,隻是那劍速太快的緣故。 每一劍都呈現完美拋物線的輪廓,劍速比筆直刺出還要快上幾成不止。 無法閃避,無可抵禦。 殺! 沿途而去,一尊又一尊的煉獄鬼將,不論是下位還是中位,全部都被誅殺,什麼靈魂對決都無法施展出來,盡數滅絕。 一道道的本源精氣,也隨之不斷的沒入體內被煉化吸收。 陳宗能感覺到自己的體魄,隨之不斷的增強,似乎增強到極致似的,頓時,一陣陣筋骨顫動的聲音不斷從體內響起,一節節的不斷貫通,層層遞進。 四肢百骸身上每一處的骨骼,似乎都變得更加緊致,其結構在無形當中發生變化,仿佛從粗鐵變成了精鋼一樣,愈發強韌堅硬。 脊椎猶如大龍般的一抖,仿佛潛龍出淵似的,隨之迸發出一股強橫的力量,輻射開去,席卷整個身軀。 髒腑血液筋絡肌肉皮膜等等一切,隨之輕輕的震動,仿佛有一股更強力的新力從最深處衍生而出一般,愈發強橫驚人。 別人卻是看不到,在那劍袍之下,陳宗的一身筋骨肌肉在都扭曲彈動著,進行一種本質上的蛻變。 一陣陣虎豹雷音在體內四處不斷響起,連成一大片,就好像是萬雷齊落。 然而,這聲音,也同樣唯有陳宗自己才能夠聽得到。 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陳宗的周身,空氣波動不已,仿佛石頭墜入水中蕩開的層層漣漪。 陳宗便知道,自己煉體上的不足,終於被補全了,開始蛻變,變得更加強橫。 換言之,至少是第一顆煉體戰星從銀白色蛻變成金黃色。 銀色與金色之間的蛻變,不僅僅是戰力提升的蛻變,更是一種深度和高度的蛻變。 如果說銀白色,能算得上是天驕的話,那麼金黃色,則是頂尖絕世天驕。 不過現在,卻也不是好好研究的時候,便先將一幹鬼族全部擊殺個幹幹淨淨再說。 一路執劍,所向披靡。 當陳宗逼近其中一尊上位鬼將之際,已經有七八個鬼將成為劍下亡魂。 心意動則劍出劍至,心動連環,殺! 瞬息之間,一道道的劍光化為拋物線劃過世間最驚豔最完美的軌跡,以手為起點,以虛空為路途,以那一尊第九顆戰星為黑鐵色的上位鬼將為終點殺至。 劍光乍起時,那鬼將隻感覺自己的心髒不可抑製的一顫,一陣無法形容的心慌沒來由的從心底最深處滋生而出,霎時,衝擊心神,感到難以抑製的心悸。 一心悸,便影響到自身心神的集中,讓自己一個恍惚,反應慢了一線。 原本戰力就相差明顯,更何況還是在自己一個心悸反應慢了一線的情況下,更不可能避開這一劍。 劍光一點,貫穿那鬼將的心髒,卻沒有從背後刺出,而是停頓於心髒之中,仿佛將空間洞穿似的,可怕至極的力量,直接將那心髒絞碎,化為虛無。 第二劍斬出,立刻將其刀鋒獨角斬斷,無法靈魂戰體出現,免去一番麻煩。 而失去刀鋒獨角,靈魂戰體無法顯現,靈魂對決也無法施展。 又是一道本源精氣入體。 陳宗一到來,元空太上和元風太上的壓力大減。 殺殺殺! 人族一方,士氣紛紛大陣,鬥誌昂揚,隱約之間,似乎牽引風雲浩蕩而至,將萬星原上的陰寒氣息壓迫,似乎在漸漸的退卻。 這時,陳修也將神海內的鬼將殘魂擊潰,將之吸收。 殺! 當本尊與分身聯手之時,布下神玄殺陣,那殺傷力又是大大的增強,愈發驚人。 “殺!”元空太上與元風太上紛紛暴喝一聲,兩人聯手對付一尊上位鬼將,雙掌轟擊,可怕至極的掌勁,頓時轟入那鬼將的體內,將之轟擊得四分五裂。 身軀崩裂,靈魂戰體顯現,兩人似乎早有防備,再度轟出一掌,生生擊碎。 霎時,一道本源精氣一分為二,沒入兩人體內。 這是交戰至今,第一次擊殺對方的上位鬼將。 當修羅劍魔陳修再度出劍殺至,這種激勵對於人族一方,更是驚人。 士氣大振,氣焰滔天。 反觀鬼族一方,士氣大大的跌落,氣焰也變得微弱下去。 殺! 人族一方,紛紛嘶吼,殺氣愈發強盛。 陳修施展修羅幻身,真身與幻身齊出,共有四道,立刻將一尊上位鬼將誅殺,卻是控製著寂滅邪劍不去吸收對方的一身生機,而是汲取對方的本源精氣存入體內,隻待過後,再交給本尊吸收。 原本對人族一方很不利的局勢,開始被扭轉過來。 可以看到,不論是陳宗還是陳修的身上,都有清氣光輝是升騰而起,那像是一種眷顧,一種源自於此方世界的眷顧,承載著此方世界的莫大氣運。 擊殺的鬼族越多,這種清光就愈發的明顯愈發的強烈。 若是與其他人對比,就更加明顯了。 看其他人身上彌漫出來的清光,隻是絲絲縷縷不成形狀,哪怕是最濃烈的,也隻是多了幾縷而已,仿佛風中殘燭似的,似乎隨時都會消散。 但陳宗和陳修身上的清光,卻像是一陣煙霧升騰,其差距,十倍都不止。 並且,一旦有鬼族被擊殺,身上的清光就會在無形當中,又濃烈了幾分,不斷的增加。 本尊與分身聯手,彼此配合,默契無間,沒有任何一尊鬼將可以抵禦住。 哪怕是擋得住其中一個,也擋不住另外一個。 殺殺殺! 不多時,上位鬼將盡數被誅殺。 接下去,自然是其他鬼將。 那會將人族太元盟一方覆滅的強大鬼族,其威脅就此冰消瓦解。 基本上,將大部分煉獄鬼將全部誅殺之後,陳宗與陳修就沒有再出手了。 畢竟,總得留點湯水給其他修煉者,讓他們也殺一殺鬼族,汲取本源精氣強大自身。 對抗煉獄鬼族,從來就不是本尊和分身的責任,隻要是太玄界的修煉者,都有責任。 雖然沒有再出手,卻也在一邊掠陣,尤其是修羅鬼獵團的人,要盡量讓他們不出現什麼死亡減員的情況,這些,可都是修羅門日後的依仗所在,自然是越強大對修羅門越有好處。 上千鬼族,氣勢洶洶而來,現在,卻潰不成軍。 一切,便是因為這與陳修相貌一樣的劍修到來的關係,若非如此,隻怕連那修羅劍魔都危險了。 此戰,又是大勝。 比上一次的大勝,還要更加的激勵人心。 盡管這一戰,也死掉了不少修煉者,但活下來的修煉者,或多或少都得到了本源精氣,得到了好處,一個個氣息更加強橫更加凝練,戰力多少都有提升。 “但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元風太上對陳宗躬身行禮問候。 “這是我兄長,劍帝陳宗。”陳修回答,將陳宗連同姓名與封號,一同報出,光明正大。 從此,這個封號,將會響徹太玄界。
第二十六章 我為劍帝(下)
劍帝! 沒有前綴,其意義,便是劍中帝王,何等尊稱,何等驚人。 當陳修一言回應之時,劍帝二字出口的刹那。 轟隆! 一道金色雷霆驟然在上空劈過,仿佛撕裂天地一般,威勢無匹,聲勢浩蕩,響徹九天十地,驚動八方四極。 這金色雷霆、這浩蕩雷鳴,響徹天地九霄,仿佛在響應陳修的“劍帝”二字,落在眾人耳中,就像是這兩個字引起了天地的震動。 是震怒? 還是助威? 隨著劍帝二字出口,仿佛化為浩蕩風暴席卷開去,那金色雷霆裂空而過,震得眾人無比震撼,隨之,那雷霆帶著耀眼奪目的金光,從上空擊落,從陳宗的背後落下,照亮一方天地,也照亮陳宗的身形,晦暗明滅,仿佛亙古。 屹立於天地之間,仿佛開天辟地的劍神一般,周身彌漫著無盡的劍勢,與天地相連,如同劍中帝王現世,練劍者的劍,也情不自禁的受到牽引,微微震動,發出顫鳴,似乎是一種臣服。 陳宗身上升騰的清光,也似乎變成愈發的強盛,隱約之間,似乎有虛幻的劍芒在清光內遊弋不休,仿佛劍龍蹁躚。 這一幕,好似一幅永恒畫卷似的,形如雋永的烙印在眾人的雙眸內,直入腦海深處,永世不忘。 這一刹那,沒有人覺得劍帝二字名不副實,隻覺得無比貼切。 那,是被天地意誌所認可的。 而陳修說出劍帝二字時,那金色雷霆裂空而過,滾滾震鳴,振聾發聵,陳宗隻覺得神海也隨之一顫,思維也仿佛去除塵垢似的,變得清明通透。 霎時,仿佛窺見了天地之間更深層次的奧妙。 這種感覺隻是瞬息閃過,並未持續,叫陳宗也無法抓住參悟出什麼奧秘,但總覺得,似乎沉澱下來,慢慢的積累,等待某一個時刻就爆發出來,突飛猛進。 自己回歸本體,而不是選擇放棄本體,最大的原因,就是不願意舍棄根本,附帶的,當然也是想要得到機緣。 如今,機緣漸漸顯化。 或許,自己可以在這裏,得到造化,變得更加強大,來日再前往那永恒戰堡時,便可以更加厲害。 金色雷光消失,一切重歸於原狀,但,那一幕卻永遠的留在眾人的心目當中,靈魂深處,化為永世烙印。 既然煉獄鬼族已經被擊潰,全軍覆沒,盡管人族一方也出現不小的損失,但相對於原本以為要潰滅的結果而言,無疑要好上許多倍。 更何況,活下來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得到鬼族的本源精氣,一個個都有不小的提升,戰力變得更加強大了。 另外一點,斬殺鬼族之後,也更加的得到了此方世界意誌的關注與眷顧,頭腦愈發清晰。 總而言之,好處很大。 大勝後,便是回歸。 旋即,消息也隨之傳播開去,引起了極大的震動和振奮。 與此同時,劍帝之名也被宣揚傳播開去,名揚太元盟。 而此戰的內容,也同樣被有心人傳播到太元聖盟和玄空盟之中,那修羅劍魔與新出現的劍道強者劍帝,立刻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相對於劍魔,這相貌與劍魔陳修一模一樣的劍帝,顯然引起了更大的關注。 劍帝! 陳宗! 如此,便讓有心人聯想到封王塔上九彩封王碑上第一人,那是曠古絕今的第一人。 何況,劍帝二字與劍魔二字,所代表的含義是不同的。 劍魔,隻能算是一種代號,劍帝,卻是被天地意誌認可的。 至於備受各方關注的劍帝,此時此刻,卻是與陳修一同前往修羅門的臨時山門所在之地。 銀刀王趙明空有一種釋然的感覺,每一次看到陳修時,總覺得與迷光島所看到的陳宗不一樣,現在看到,方才恍然大悟一樣。 至於陳修與陳宗是同胞兄弟的說法,卻是沒有引起什麼懷疑,現階段這等形勢危急下,也不會特別去懷疑什麼。 同胞兄弟之說,是真是假,又如何? 先渡過眼前的難關再說。 關於陳宗擁有分身的消息,終究還是沒有真正的在太玄界內散播出去,就算有人知道,也隻局限於少數,加上煉獄鬼族的入侵動亂,那傳言消息,早已經被人忘卻。 這一戰,銀刀王趙明空的戰力突破,達到普通七星級層次,不斷的逼近精銳七星級,而混天王也同樣突破到普通七星級層次。 至於原本那幾個五星級和四星級,也同樣得到了鬼族的本源精氣,戰力都有提升。 四星級基本都達到普通五星級,至於原本的五星級,要麼達到五星級頂尖,要麼達到普通六星級層次。 就整體實力而言,更加強大了。 相對於其他的鬼獵團和盟軍,修羅鬼獵團一直沒有出現什麼損失。 一則,是改良過的神玄殺陣愈發強大。 二則,是陳修暗中的關照。 不管外界如何,陳宗與陳修立刻靜修參悟起來,抓緊一切時間的提升自身。 因為,那一雙可怕的眼眸。 隻是一次凝視,便叫陳宗痛苦不已,神海動蕩不休,似乎要被擊碎一樣,若是有退路,並且及時離開,隻怕,已經身殞了。 毫不疑問,不論是本尊還是分身,都篤定一點,那一雙眼眸的主人,絕對是記憶當中那等毀天滅地威勢的恐怖鬼王強者。 結合一切信息推斷之下,不論是本尊陳宗還是分身陳修,都沒有把握對抗那等鬼王強者。 哪怕是兩人聯手神玄殺陣,也是如此。 而,既然有鬼王強者進入此方世界,出手隻是遲早的事,到時候,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就擋不住。 不知道那鬼王什麼時候會出動,在這之前,一定要傾盡一切,抓緊一切時間,努力的提升自身。 唯有自己擁有更加強大的實力時,才能夠從容的麵對一切危險。 此方世界意誌蘇醒,使得氣運清明,得到眷顧,無形當中,不論是修煉還是參悟,都變得更加有效率。 受到的眷顧越大,得到的氣運越多,對於修煉的幫助就越好。 毫無疑問,整個太元盟內,陳宗和陳修兩人受到的眷顧是最大的,這會讓人無比羨慕,但同時,也會成為鬼族最直接的目標。 畢竟兩人的氣運濃烈,就像是兩團火焰在熊熊燃燒一樣,無比吸引人。 除了靜修參悟之外,自然也吩咐下去,獲取融魂石和鑄造禦神兵的種種材料。 如今的太元盟內,隻要有足夠的戰績功勳就可以兌換,寶物眾多,其中也有融魂石存在。 兩塊融魂石全部被兌換到手,材料也盡數入手,入天工老人手中進行鍛造,鑄就禦神兵。 不多時,又有兩口小禦神兵被鍛造完畢,納入陳宗手中,煉化之後,便入神海內蘊養著。 六口小禦神兵,禦使全力的一擊,威力更加強橫了不少,這也能算得上是底牌之一。 完整的禦神兵,是由九口小禦神兵構建而成,一旦完整,威力強橫至極,十分可怕。 隻不過,融魂石實在是很珍貴,至今為止,陳宗前前後後也才得到六塊而已,鑄就六口小禦神兵,還差三口,才能夠完整,組合真正的禦神兵。 完整的威力,肯定會比殘缺的更勝過許多倍。 煉化那兩口小禦神兵之後,陳宗便開始參悟心意劍流第二式。 第一式,為心動連環,是將無限無極連環劍的連環奧妙融入其中。 那麼第二式,當可以以無極奧妙融入其中。 如此一來,就有了一個更加明確的方向。 心意為何? 無極為何? 明悟其意、掌握其妙,方才能融合為一體。 無極一劍,講究的是技巧,是一種千變萬化,於無數的變化之中讓人應接不暇,難以抵禦,最終而被擊殺。 而心意,則是發自於心起於意,由心意而起,以劍而終。 心動連環,自己心動、對方也心動,於心動之間,循著最玄妙的軌跡,遵循著最快的速度殺出,萬千軌跡連環融合一體一點,擊殺目標。 第二式,卻是以無極變化暗含殺機有關係。 那麼,變化與迷幻來互相結合,或許便是一條很好的道路,一種很好的方式。 千萬變化的高超技巧加上迷幻模糊,叫對方更是無法去感知感應,完全落入那迷幻技巧當中,被暗含的殺機所絕殺。 此時此刻,陳宗覺得自己的思維,比以往要更加清晰一倍不止,悟性也在無形當中受到影響,變得更加的高超高明,一些難題在無形當中就被化解,想得透徹。 如有神助! 思考心意劍流的第二式,並沒有遇上多大的難題,似乎水到渠成一般。 一則是陳宗自身的積累,已經達到了十分高超的地步,二則,卻是此方天地意誌的眷顧,讓陳宗的悟性得到提升,思維變得更加清晰,能夠破解一切難題,攻克一切難關。 參悟! 參悟! 參悟! 盡數參悟! 於神海之中,一道身影凝聚,手持心劍道意所凝聚而成的長劍,蓄勢凝神,仿佛重如山嶽般的凝聚屹立於神海天地之內。 下一息,似乎有一陣風吹過,那山嶽般的雄渾沉重也在刹那消失了,變得輕盈靈動,更仿佛一道輕煙似的嫋嫋變幻,不著邊際,不落於物,不凝於形。 不論是那劍還是那人,統統都變了,變成了一縷輕煙,若有若無。 與此同時,似乎有一抹劍光劃出,仿佛一縷煙霧般的隨著風一吹,往前迅速的彌漫,自然而然渾然天成。 飄蕩! 不見劍光,沒有劍影,唯有那輕煙般的霧氣彌漫而去。 那煙霧,卻是由無數的細碎劍氣凝聚而成,每一縷都代表了一種劍招一種劍法的變化,詮釋得淋漓盡致,每一縷也都蘊含著若有若無若隱若現的極致殺機。 煙霧彌漫,飄蕩之間,千變萬化,無極無窮。
第二十七章 有若天神
太玄界,人族三大聯盟,以三大頂尖勢力為首,加入諸多的勢力,壯大實力。 太元盟據守太易城,相隔萬星原與被鬼族占據的太明城對峙。 玄空盟則據守太木城相隔青燈古林與被鬼族占據的太風城對峙。 至於那最強大的太玄聖盟,卻是據守太皓城相隔黑瀾江與被鬼族占據的太罡城對峙。 此時此刻,一場大戰,就在黑瀾江上空展開。 人族太玄聖盟為其中一方,另外一方,便是煉獄鬼族大軍。 與太元盟相比,太玄聖盟的整體實力又要強大不少。 而且,不存在什麼鬼獵團。 太玄聖宮就是如此霸道,要麼,完全加入太玄聖盟,接受太玄聖宮的率領,要麼,自己離開這裏,離開太玄聖宮的地界。 單獨離開的後果,就是被煉獄鬼族滅殺掉,剩下的選擇隻有一個,那就是遵從太玄聖宮的率領,聽從太玄聖宮的命令行事。 好在太玄聖宮雖然霸道,卻也不會故意讓他人去送死。 如此一來,完全被太玄聖宮率領的強者們組成了一支強大的軍隊,更是接受過一些訓練,發揮出來的戰力,端的是十分驚人。 黑瀾江上空,太玄聖盟的隊伍聚散分離不定,卻又遵循著某種規律一般,有一種聚則如山嶽般的雄渾霸道,散則如塵煙般的遊離不定。 一旦凝聚,便爆發出驚人至極的力量,渾然一體,仿佛山嶽橫移,橫衝直撞,迸發出無比驚人的威勢,擊碎一切似的。 一旦分離,則是化整為零,避開敵人的攻擊,叫人難以捕捉難以捉摸,隻能盲目的出手,無法取得有效的成果。 這,便是太玄聖宮的獨門陣法,十分高深莫測的太玄須彌陣。 當然,太玄聖宮可不會好心的把陣法的奧妙傳給其他勢力的人,要不然等到擊退鬼族之後,太玄聖宮豈不是失去了一些依仗,被人勘破。 甚至,有可能從那陣法之中,勘破太玄聖宮的一些武學奧妙,十分不利。 不過太玄聖宮也有自己的手段,那是煉製陣符,將太玄須彌陣的陣符練入寶玉之內,使其具備了陣法的一絲奧妙。 再讓修煉者來煉化那寶玉陣符,從而再寶玉陣符的指引之下,擺下太玄須彌陣,變化不定。 這麼做的好處,就是不會被別人勘破太玄須彌陣的奧妙,如果有人有這種想法,想要破解那寶玉陣符研究奧秘的話,寶玉陣符就會自動銷毀,並且釋放出暗藏的力量,予以別有用心者一次深刻的教訓。 如果實力不夠強大的話,甚至會被殺死,付出死亡的代價。 正是有太玄須彌陣的奧妙,才叫太玄聖盟一方,一次次的擋住了煉獄鬼族的入侵攻擊。 單論戰績的話,其實在之前,太玄聖盟是最好的,嗯,那是在修羅劍魔爆發之前。 不過這兩次,上一次卻是因為修羅劍魔爆發,擊殺了數百鬼族,取得大勝,這一次則是因為所謂的劍帝東來,一劍屠絕上千煉獄鬼族,取得的勝利比上一次還要大還要驚人。 三大聯盟,是為抵禦對抗煉獄鬼族而生的,目標一致,但彼此之間,其實也存在著競爭關係。 人就是如此,爭鬥之心,永不熄滅。 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但隻要能占據上風,就會感到痛快。 對於修煉者更是如此,隻要感到痛快,心神就會舒暢,一舒暢,對於自身的修煉,就會更有幫助。 太元盟先後兩次取得如此大勝,不論是對於玄空盟而言還是對於太玄聖盟而言,都是莫大的激勵。 而玄空盟和太玄聖盟,自然不甘落後,一定要取得大勝。 隻可惜的是,玄空盟的整體實力和之前的太元盟差不多,並未出現什麼特別厲害的人物,最多隻是勉力抵禦住煉獄鬼族的入侵。 太玄聖盟更加強大,情況會好一些,但也隻是如此。 黑瀾江波濤洶湧,連綿不絕向北流淌而去,那潮水顏色呈現黑色一片,浪濤衝起時,也彌漫出一絲絲的黑光,由此而得名。 但此時此刻的黑瀾江,卻被染上了一層血色,血色光芒彌漫開去,彌漫出濃烈至極的血腥味,聞之,便有種作嘔的感覺。 一道道屍體墜落,落入黑瀾江內,隨波逐流而去。 饒是太玄須彌陣奧妙無比,聚散分離變化無窮,但此戰當中,太玄聖盟一方也落於下風,因為煉獄鬼族很強。 太玄聖盟為三大聯盟之中最強,自然,攻擊這裏的煉獄鬼族也是最強的。 戰鬥一激烈,太玄須彌陣的不足之處就顯現出來,並且被不斷的放大。 終究不是傳授陣法,而隻是通過寶物來實現布陣和變陣,正常情況下,倒也沒有什麼,但在戰鬥到激烈的時刻,就會出現弊端,那就是不夠靈活,不夠完善,存在破綻。 煉獄鬼族乃是戰鬥種族,非同小可,一旦發現破綻立刻就會抓住。 破綻,便在煉獄鬼族的強攻之下,越來越多。 這一次,煉獄鬼族的數量更多,強者也更多,攻擊力度,也勝過以往。 此戰,太玄聖盟一方,已經開始出現了不小的傷亡,並隨著時間流逝不斷擴大。 照此情況下去,這一次,很有可能會被煉獄鬼族擊破,全軍覆滅。 身為太玄聖宮之主,心下也十分焦急。 如今的太玄聖宮,可是出動了四尊九星級戰力的強者,一尊,還是精銳九星級的層次,如此驚人的戰力放在以往,足以橫掃太玄界了。 但現在,卻隻能十分勉強的抵禦住煉獄鬼族的進攻。 煉獄鬼族一方,上位鬼將足足有十二個之多,若非憑著太玄須彌陣的奧妙,與之勉力周旋,隻怕早已經被擊殺了。 但按照這種情況下去,也隻是負隅頑抗而已。 四周,氣息愈發陰暗,彌漫著,席卷著,猶如風暴肆虐,黑瀾江的水愈發的激蕩不休,愈發的狂暴,黑色被渲染得愈發深邃。 仿佛這一方天地,正在漸漸的朝著鬼蜮轉變。 太玄聖盟一方,越來越多人死亡。 忽然,一尊強橫的上位鬼將,刀鋒獨角紅光一閃,召喚出靈魂戰體附身,伺機而動,勢若雷霆般的錯位殺出。 這一擊,便蘊含著本體和靈魂戰體的出手威力,互相疊加起來,威力劇增。 太玄聖宮的一尊普通九星級,正抵禦住一尊上位鬼將的攻擊,還在回力時,另外一尊鬼將的強橫一擊已然殺至。 轟! 虛空被打碎無數般的,這一擊,太過強橫,威力驚人至極且不說,還是借著身形的錯位猝不及防的發出,更是將時機把握得無比精準。 一擊之下,直接封死了四周的一切退路。 無可閃避,力量也還在回複當中,麵色劇變之下,隻能不顧自身負荷,強行聚力迎接這一擊,至於其他人,卻是被拖住,根本就無法增援。 轟! 雙掌硬接之下,猛然一顫,緊接著,那強橫無比狂暴至極的力量蠻橫至極,凶殘無匹,摧山毀嶽似的,瞬間將那雙掌轟擊得四分五裂,雙臂筋骨肌肉寸寸崩碎,肩膀也隨之破碎,化為無數的骨肉碎末飛濺開去。 還來不及發出慘叫倒飛而出時,一隻鬼爪循著無比奧妙的軌跡,當空一抓,頓時抓住了那九星級強者的腦門,受創的身軀急劇顫動之間,一身生機立刻被吞噬。 隻不過短短一息時間而已,一尊普通九星級的強者,就如此變成了一具幹屍,被那煉獄鬼將一甩,砸向太玄須彌陣內。 “玄義!”其他幾尊九星級強者悲憤萬分。 一種悲嗆在彌漫,一種無形的驚悸不安,在悄然的滋生。 太玄聖宮內的九星級強者,彼此之間的感情都很好,就像是親兄弟一樣,任何一個死掉,其他人都會覺得悲傷至極。 現在,更是被煉獄鬼族擊殺,吞噬了一身生機變成幹屍,死得無比淒慘。 “跟這些鬼崽子拚了。”看起來身形瘦小,脾氣卻十分火爆的玄烈頓時爆吼,毫不猶豫的施展出提升戰力的秘法。 這等秘法一施展,便會明顯的影響到自身的壽元和根基,但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 如果不將這些鬼崽子擊殺,自己就要死。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顧忌什麼壽命不壽命的,根基不根基的,隻要能活下去,就是好的。 爆發! 戰力陡然提升起來,愈發強橫。 但就算如此,也無法改變戰局。 煉獄鬼族正在一點點的占據上風,太玄聖盟一方,則是在一點點的落入下風,太玄須彌陣也開始變得不穩。 “死!”動用秘法戰力爆發之下的玄烈不顧自身安危,強行出擊,一刀斷空般的斬落,頓時將那一尊上位鬼將從頭到腳劈開。 一刀兩斷! 這一刀奏功,玄烈無比暢快,禁不住發出大笑,隻覺得這些時日來所承受的壓力和悲憤,都在這一刀內傾瀉而出。 但霎時,那被一刀兩斷的上位鬼將,刀鋒獨角一閃,卻出現一尊戰體,一擊凶戾至極。 “快閃!”一聲爆吼,玄烈悚然大驚,連忙避開,卻還是被波及,一條手臂被擊斷。 與此同時,在煉獄鬼族的攻擊下,太玄須彌陣再也無法維持下去,直接被擊破。 失去太玄須彌陣,人族一方就岌岌可危了。 “欺我太玄,當誅無赦!” 霎時,一道驚人至極的聲音,驟然響起,宛如天地初開的神雷,浩浩蕩蕩,彌漫出無以倫比的威勢,浩蕩天地。 緊接著,一道金光乍現,金光內凝聚著一道身影,瞬息撕裂長空,從遙遠之處飛掠而來,隻是刹那,便落入煉獄鬼族大軍之內。 轟! 無數的金光在刹那爆發開去,一道道凝聚著恐怖至極滅絕一切的力量,又浩蕩無邊,摧枯拉朽,立刻將數百鬼族盡數擊碎。 金光、破碎的鬼族環繞在四周,唯獨那一道高大的身影屹立於天地之間,浩蕩無匹,威勢無窮,仿佛是天地的中心。 這一幕落入太玄聖盟眾人眼中,隻覺得那身影無比耀眼無比高上,猶如天神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