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迷光五王
迷霧彌漫,飄蕩蔓延,炫光閃爍,看一眼,便讓人有一種目眩神迷的感覺,似乎不經意之間就會徹底迷失在其中,找不到離開的道路,一輩子在裏麵兜兜轉轉永世沉淪。 一艘巨大的船艦停泊在其中,於迷霧炫光內若隱若現,卻又給人一種無比清晰的感覺。 此時此刻,正有不少人在登上那船艦。 “上去!”抓住陳宗的一個半步大聖級強者手臂猛然一抖,頓時,迸發出一股強橫至極的力量,將陳宗甩飛而出,那力量傳遞陳宗全身上下每一處,叫陳宗無法抵禦分毫,整個人就像是離弦之箭似的迅疾。 瞬息之間,陳宗便飛躍出上元界的範圍,衝入迷光海內,破開重重迷霧和炫光,飛速衝向迷光橫海艦。 眨眼,陳宗便出現在那一座巨大的船艦上空,迅速下墜,至此,陳宗才能夠掌控自己的身軀,輕飄飄的落下。 當雙足落下的瞬間,陳宗就有種安全的感覺。 脫身了! 總算是從一群可怕強者的環伺之下脫身了。 接下去,便是要憑借迷光橫海艦渡過迷光海,進入太玄界內。 但感到安全的同時,陳宗卻沒有半分放鬆的感覺,因為這消息極有可能流傳到太玄界內,屆時,在太玄界當中,自己也會遭遇到類似的事情。 實力! 實力! 實力! 我要更強大的實力! 陳宗的內心,無比渴望力量。 隻是,自己也很清楚,強大的實力不是憑空獲得的,而是通過自己的努力不斷修煉,最終得到的,那需要付出極大的精力和極多的時間。 相對那些強者而言,自己的優勢,就是年輕,但自己的劣勢,也是年輕,因為年輕,自己還有極大的潛力不曾挖掘,自己未來的實力,說不定會超越他們。 但也因為年輕,自己的修煉時間和他們相比,太過短暫,完全沒有什麼可比性。 緊迫! 現在自己的敵人層次太高,儼然超越了入聖境的層次提升到半步大聖級的層次,但自己的成長似乎有些跟不上了。 此時此刻雖然暫時安全了,但不是真正的安全,隻是暫時的。 一旦踏入太玄界,說不定就會遇到其他強者的覬覦和追擊,但現在,也想不到什麼破局之法,因為不論是前往太玄界還是留在上元界,都躲不過強敵覬覦的局麵。 最為直接有效的破局之法,就是實力。 至於將分身秘法交出來的後果,自己肯定也不會落得一個好下場。 還有什麼辦法可用? 損失修羅分身陳修嗎? 若決定如此,陳修也願意付出,但,實在是太可惜了。 旋即,陳宗眼睛微微一亮,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隻是這個辦法能否成功,卻也沒有多大的把握,畢竟,還需要外物的配合。 而這個辦法的實行,隻能交給分身陳修去處理。 沒有理會他人的目光,陳宗暫且放下一切擔憂,目光凝視前方,雙眸閃爍一絲絲幽暗深邃的光華,正是幽覺黑瞳第一重,隱約看到了岸邊正在發生一場大戰。 大戰的雙方是五尊迷光橫海艦的半步大聖級強者和地陰王以及天風王。 沒有顧忌之下,一個個實力全開,十分可怕。 地陰王的每一爪都泛著驚人至極的陰寒氣息,仿佛能撕碎凍結一切,滲透侵蝕靈魂血肉一般,可怕至極滅絕一切生機。 無盡的陰寒氣息更是被引動,紛紛從地底彌漫而出,籠罩四麵八方,仿佛形成一處獨立的空間一般,可怕無比的壓力從四麵八方衝擊、鎮壓迷光五王。 天風王發怒之下,仿佛颶風咆哮毀滅八方,可怕至極的威力撕碎一切,颶風浩蕩席卷之間,也籠罩住四麵八方,仿佛形成了一片小空間一樣。 這就是比較厲害的半步大聖級強者才能夠掌握的一種能力,可以鎮壓目標。 迷光五王單對單之下,任何一個都不是地陰王的對手,更不是天風王的對手,更遑論是地陰王和天風王聯手。 但迷光五王最出名最擅長的就是合擊之術,一旦五人成陣,其實力就暴增十倍不止,變得及其強橫。 一時間,迷光五王所形成的陣法竟然將天風王和地陰王壓製。 一邊看著,陳宗一邊又思考起來。 迷光五王出手太過突兀,而且自己與之之間,並未任何交情,對方卻如此幫助自己,難道真的隻是因為自己購買了迷光橫海艦的船票,是迷光五王的客人? 這個理由,似乎有些太過牽強了。 那麼,隻剩下一個可能,也就是最大的可能。 迷光五王同樣覬覦所謂的分身秘法或者分身秘寶,這才是他們出手的最大理由。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一切都是利益驅使,就是這麼簡單。 陳宗思索的瞬間,戰鬥卻十分突然就終止了,因為迷光五王根本就不打算與地陰王和天風王死拚,他們的目的,就隻是陳宗而已。 如今,陳宗已經在迷光橫海艦上,既然得手,何必再戰。 瞬息,迷光五王迸發出至強一擊,鋪天蓋地,五種不同屬性的道意和力量轟殺而出,卻又凝聚為一體,爆發出的威力恐怖至極,天風王也不敢硬接,隻能避其鋒芒。 閃避之下,迷光五王當即後退,聯訣之下互相牽引,瞬間爆發出來的速度無比驚人,隻是刹那便脫離戰場,穿梭入迷霧和炫光之內,飛速往迷光橫海艦而去。 與此同時,迷光橫海艦也動了起來,迅速遠離而去。 迷光五王撤退的同時,更是不斷出手轟殺出驚人至極的威力,以此來攪亂迷霧和炫光,攔截天風王與地陰王的追擊。 早在之前,迷光橫海艦就一直處於開啟的狀態,因此一動起來,速度很快就達到驚人的極致,絲毫都不必半步大聖級慢上分毫。 如此縝密的配合之下,地陰王和天風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迷光五王落入迷光橫海艦內,並且迅速離開。 追擊! 卻被阻攔,越是深入迷光海,地陰王和天風王就越是忌憚,因為越深入迷光海迷失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們,可沒有迷光橫海艦。 這迷光橫海艦本身的特殊能力,是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無視迷光海的環境,成功的穿梭於上元界和太玄界之間。 但半步大聖級強者可沒有這個能耐,一旦深入迷光海,十有八九會迷失。 如今的上元大聖榜當中,就有幾個強者下落不明,據傳,他們就是因為各種原因進入了迷光海內,至今數百年過去,再無蹤影,太玄界也沒有。 那就說明,他們要麼困在迷光海內出不去,要麼,已經隕落在迷光海當中。 天風王和地陰王沒理由不忌憚。 停止追擊,兩人帶著一身怒意返回岸邊,旋即,天風王一記強橫至極的攻擊,仿佛毀滅風暴般的轟向地陰王。 若非地陰王阻擋自己,陳宗早已經被自己帶走了,迷光五王根本來不及插手。 地陰王猝不及防,頓時被轟擊,卻在刹那反應過來,抗住這一擊,氣血翻湧。 “你幹什麼!”地陰王怒吼。 天風王卻沒有說話,第二擊再次轟殺而出。 地陰王雖然惱火至極,卻沒有與天風王交手的打算,而是一邊抵禦一邊後退。 一則,他打不過天風王,二則,沒有戰鬥的必要。 畢竟,陳宗已經被迷光五王劫走了。 沒想到爭來爭去,最後迷光五王才是最大的贏家。 這消息,也很快就會傳出去,被其他的強者知道,其後果,就是迷光五王會成為眾矢之的,但相信迷光五王都已經知道了後果,也會去承受那後果。 事實上,任何一個要對陳宗下手的人,早都有麵對其他強者的心理準備。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隻要能夠得到分身秘法或者分身秘寶,便躲起來潛修,擁有迷光橫海艦的他們,完全可以躲藏在迷光海內,直到分身練成,擁有不弱於自己的實力時再出現。 屆時,他們的本尊和分身一聯手,將會十分可怕。 想一想,五個兄弟聯手,實力已經可以勝過天風王這等強者,若是加上五個分身聯手,足以將天風王這等強者輕易鎮壓吧。 屆時,哪怕是麵對上元大聖境前十的強者,他們也無懼。 “小友,還請到屋中一敘。”迷光五王當中的一個笑嗬嗬的對陳宗說道。 其他四尊半步大聖級強者也都盯著陳宗,神色各自不同。 陳宗的感知十分敏銳,能從迷光五王的身上感覺到一種惡意。 隻是這一次,躲不過了,那就坦然麵對吧。 房中,並沒有什麼禁製封禁之流的,或許是因為迷光五王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的關係,他們篤定在五人包圍之下,區區一個入聖境再怎麼出色,也無法逃脫。 何況,現在可是在迷光海內,若是離開迷光橫海艦就會迷失在其中,走不出去,一輩子都沉淪在這裏。 所以,他們不怕,完全是吃定了陳宗。 “小友,我們五人也算是對你有救命之恩,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迷光五王之一笑道。 “晚輩多謝五位前輩出手相助。”陳宗當即抱拳行禮道:“萬萬沒想到,晚輩隻是想借助迷光橫海艦前往太玄界,卻讓五位前輩如此費力,感激不盡。” “二哥,不要和他廢話,真當我們那麼清閑。”迷光五王當中一個神色冷厲的中年人頓時厲聲說道,驚人的氣息籠罩住陳宗。
第六十九章 寂滅劍威
迷光橫海艦上房間之內,陳宗陷入迷光五王的包圍當中。 這可真是剛離狼群又陷虎口。 陳宗內心凝重無比,如今,就是最後時刻,隻能冒險一試了。 “在這之前,先把你的分身喚出來吧。”迷光五王之一卻是忽然笑道,這是要進一步的確認,畢竟,一切都還隻是聽說而已,沒有親眼所見,終究有些虛。 陳宗聞言神色微微一動,卻十分配合。 頓時,眉心烏光閃爍之間,修羅分身陳修激射而出,落在陳宗的旁邊。 不同的衣袍和氣息,但相貌卻是一模一樣,其身形也一模一樣。 迷光五王頓時紛紛激動起來。 分身! 真的是分身,而且其氣息十分強橫。 “好好好,非常好。” “真的有分身。” “小輩,交出你的分身秘法或者分身秘寶。” “你最好配合,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威脅! 迷光五王全部都露出一抹猙獰威脅陳宗。 這就是他們出手救下陳宗的目的,其實與其說是救下,還不如說是截走陳宗,他們的目的與之前那些人是一樣的。 “我能有分身,並非秘法,而是憑借一樣秘寶。”陳宗不徐不疾的開口說道。 聽到陳宗的話,迷光五王頓時有些失望的樣子,相對於秘寶,他們更希望是秘法。 畢竟秘法意味著他們都可以修煉,但如果是秘寶的話,或許隻有一人可以使用,那就意味著其他四人無緣於分身。 不過,他們內心也早有準備,秘寶也好。 先拿到手後再來考慮給誰用。 “交出秘寶。”神色冷厲之人厲聲說道。 “分身秘寶,就是此劍。”這一次卻是陳修開口,舉起手中之劍。 那劍通體灰色,看起來平平無奇,但迷光五王的神念覆蓋之下,卻難以窺察出其中的奧妙。 那不是聖器,給他們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仿佛蘊含著可怕至極的力量。 一時間,迷光五王就信了大半,認為這就是分身秘寶。 “拿來吧。”厲聲說話之人立刻出手抓向陳修手中的寂滅邪劍。 “住手!”陳修卻是一劍斬出,同時閃避。 “要我交出此秘寶也不是不可以,但讓要我的本尊離開。”陳修說道,在談條件。 迷光五王之一出手卻被避開,頓時驚訝不已,旋即冷冷一笑:“這裏是迷光海,讓你本尊離開,隻有死路一條。” “那是我的事情。”陳宗不徐不疾說道。 這是之前就考慮好的。 脫離狼爪又陷虎口,陳宗卻不會坐以待斃,一定要想出辦法來。 實力強大,就是最為有效直接的破局之法,但強大的實力卻不是瞬息可達成的,而是需要經過漫長的歲月慢慢積累不斷積累。 現在的辦法,就是離開迷光橫海艦,脫離迷光五王的掌控。 至於進入迷光海之後會如何,那是之後才要考慮的事情了。 或許迷光海內充滿危險,卻不代表沒有生機,或許往後一段時間內自己會徘徊在迷光海當中,卻也不代表自己就沒有離開的可能。 而本尊先行離開,分身則有望脫身,若是確實無法,那隻能舍棄分身。 本尊比較重要。 這是破釜沉舟之舉,是最後之搏。 “若是不讓本尊離開,我便毀掉這秘寶。”陳修再次開口威脅道,直擊迷光五王內心。 他們不敢肯定,這分身秘寶是否會被毀掉。 隻是瞬間,迷光五王就做出了決斷。 迷光海,若非有迷光橫海艦,就算是他們五個進入其中也討不到好處。 一個入聖境,就算是天賦再高,那也是入聖境,進入迷光海後能否活下來,還是一個未知數,就算是能,也離不開迷光海。 “好。”瞬間,迷光五王就鬆開對陳宗的氣息鎖定。 毫不猶豫,陳宗立刻衝出房間,並迅速的往迷光橫海艦外飛掠而去,這一幕頓時落在眾人眼中,一個個神色大變。 “那人是誰?” “竟然自己離開迷光橫海艦,難道是自尋死路嗎?”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愚蠢的人。” 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隻以自己的主觀來臆斷。 感覺到本尊迅速離開迷光橫海艦,並且迅速的遁入迷光海當中,迅速遠離而去,陳修方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接下去,就是拚命的時候了。 “好了,我的本尊已經離開,那麼這分身秘寶,當也可以交給你們,隻是一交給你們,我這分身就會從此消失。”陳修不無感歎的說道,十分惋惜。 “本尊能活下來就不錯了。”迷光五王之一冷笑不已。 終於要得手了。 倒不是說他們愚蠢,而是他們並不知道分身的秘密,一開始就被消息所誤導,以為那可能是秘寶,也可能是秘法。 而今陳宗說出是秘寶,又拿出讓他們看不透的劍,讓他們更進一步的相信,又是小心謹慎的讓本尊先行離開,進一步的堅定了他們的印象和想法,不知不覺當中就更加的確信,那劍就是分身秘寶。 “拿去。”陳修十分決然的說道。 旋即,一股可怕到極致的力量頓時從寂滅邪劍內爆發而出,那寂滅萬物的氣息瞬間如火山炸開似的,直欲將四周的一切全部都摧毀。 迷光五王原本要接過那所謂的分身秘寶,但忽然爆發的力量,卻讓他們麵色紛紛大變,直覺到不妙。 寂滅邪眼! 陳修爆發出自身的一切力量,又借助寂滅邪劍的力量灌入自身當中,幾乎要被撐爆。 盡全力而為,施展出寂滅邪眼。 寂滅寫輪在刹那凝聚,席卷而出,迸發出無比驚人的威力,仿佛天地寂滅萬物化為灰飛般的,整座迷光橫海艦在刹那震動不已,要被這一股可怕無比的力量所摧毀。 “你敢!” “該死!” 迷光五王哪裏還不知道,自己受騙了,至少,那分身秘寶是真是假不知道,但對方並沒有真心交給自己等人的意思。 忽然出現的灰色巨輪彌漫出驚人至極的滔天凶威,仿佛要寂滅天地之間的一切似的,可怕到極致。 這等威力若是換成天冥子麵對的話,瞬息就會被擊潰擊殺。 但迷光五王的反應極其迅速,並且聯手起來的實力更是遠勝於天冥子許多倍,麵對這強橫至極的寂滅邪輪,並未被擊潰。 寂滅邪劍的力量綿綿不絕的湧入陳修的體內,陳修不斷爆發,灌入那寂滅寫輪之中。 轟殺! “怎麼回事?”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外麵,一個個神色驚駭萬分,隻感覺這迷光橫海艦似乎被什麼可怕的力量不斷轟擊直欲破碎似的,一個個驚恐不已。 因為,若是迷光橫海艦被破壞的話,他們就會墜入迷光海內,屆時,生死難料。 迷光五王也是神色駭然,無論如何,這迷光橫海艦不能被破壞。 全力出手、抵禦。 一定要擋住! 對抗! 寂滅寫輪與迷光五王聯手對抗。 在寂滅邪劍力量爆發的支持下,陳修施展寂滅邪眼以一敵五,一時間竟然沒有落於下風。 寂滅邪劍內的力量不斷消耗,越來越少,陳修大感不妙。 不夠! 還是不夠強大,否則,便可以將迷光五王轟殺,再占據這迷光橫海艦接回本尊。 現在看來,真的要逃亡迷光海了。 “爆!” 一聲沉悶至極的低喝聲驟然響起,旋即,那凝聚宛如實質般的寂滅寫輪微微一顫,瞬間逆轉,速度驚人,一切力量都仿佛在刹那內斂彙聚到其中最深處,繼而,就像是萬載火山瞬息爆發似的,恐怖至極的毀滅力量爆炸開去,摧毀一切。 這一股強橫到仿佛混沌炸裂的力量直接撕裂了迷光五王聯手布下的力量,陳修趁此機會抓緊寂滅邪劍,化為一道灰色流光飛速遁走,直接沒入迷光海內,往本尊陳宗的方向而去。 “全力出手!” 迷光五王紛紛爆吼,不顧自身力量消耗,盡全力而為,因為不這麼做,在這一股可怕至極的爆炸之下,他們可能會死,就算是不死,這迷光橫海艦也可能會被徹底破壞,屆時,他們就隻能留在這迷光海內。 全力而為! 迷光五王展現出驚人的實力,聯手之下暴增十倍不止,生生將寂滅寫輪爆炸的威力限製在房間之內,沒有外泄而出,但是一道道的裂痕卻也不斷的在房間的牆壁和屋頂以及地板上蔓延開去。 這驚人至極的爆炸,足足持續了幾十息的時間方才漸漸平息下來,狂暴無比的威能肆虐不休,漸漸沉寂,隻留下無數的裂痕和碎末。 迷光五王一個個麵色蒼白,那是力量瞬間爆發太多消耗過度的樣子。 氣喘籲籲,疲憊不已,渾身上下都疼痛不止,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大錘連續轟打一樣,十分難受。 但相對於身體的難受,更加難受的卻是他們的內心。 一種被欺辱被踐踏的感覺彌漫全身,幾乎抓狂。 不惜與其他的半步大聖級強者為敵也要出手搶奪機緣,沒想到最後不僅沒有搶到手,相反還惹了一身腥,而且,自己五人可是半步大聖級強者,縱橫多年不曾吃過什麼大虧,這一次,卻是被一個小輩被一個入聖境層次的小輩戲耍於鼓掌之間,還是在他們以為自己掌控一切的情況下。 羞辱! 天大的恥辱! 這種恥辱,不用鮮血是無法洗刷的。
第七十章 迷光海
迷霧重重,炫光如流水,一絲絲驚人至極的凶狠煞氣彌漫在其中,穿梭不定。 一進入這裏,立刻就會失去方向感應,不知道東西南北,一切尋找方向的手段似乎都失效,看不到太陽看不到月亮看不到星星,沒有白雲也沒有烏雲,無從憑借無從對照。 這裏,有的隻是無盡的迷霧和炫目的光華,那光華蒼白,彌漫著無窮無盡的破敗,仿佛沒有生機,隻有死寂。 陳宗茫然四顧,方向難以分辨,隻能不斷的往前,如此遠離迷光橫海艦,方才更穩妥一些。 作為本尊在一定的距離內,和分身之間的感應很清晰,因此當陳修爆發出一切力量,甚至借用寂滅邪劍的力量徹底爆發脫身後,陳宗便停頓下來,等待陳修返回。 不多時,一道灰蒙蒙的烏光劃過重重迷霧和炫光逼近,瞬息沒入陳宗眉心內,直入神海。 陳宗能清楚的感覺到陳修此時的狀態很不好,不僅一身力量消耗殆盡,甚至稍稍損及自身,還好這是可以自愈的,力量也可以恢複。 但寂滅邪劍的氣息卻變得微弱,之前斬殺虛空邪魔所吞噬的生機恢複的力量,也近乎消耗一空。 損失很大! 但自己和分身保全了,活下來了。 活下來就有希望,但是那迷光五王…… 陳宗雙眸閃過一抹犀利至極的光華,仿佛劍鋒般的劃過迷霧和炫光,驚人的劍意蘊含在其中,似乎能斬碎撕裂一切。 若非迷光五王,自己也不會落得這麼一個境地。 此仇,必報。 隻是,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強,還不是迷光五王的對手,另外一點,就是要先離開這迷光海。 迷光海內到底蘊含著什麼樣的危險,終究是之前所了解的,沒有親眼所見,也沒有親身經曆過。 但毋庸置疑,迷光海十分危險,自己必須要謹慎再謹慎。 神念散發開去,陳宗發現,在這裏,神念受到了極大的影響,約莫千米範圍的距離還算清晰,千米之外就變得十分模糊,不斷的消散。 當神念擴散超過千米時,神念的消耗速度便超過平時的十倍,十分驚人。 縱然是覆蓋千米方圓,其消耗速度也比平時更多兩三倍,若非陳宗的神念精純強大,並且時時刻刻的運轉禦神上法上篇,不斷恢複神念之力,也感覺到消耗驚人,但還是勉強可以跟得上。 而雙眸凝視時,卻也難以看到五百米開外,大約一百米左右,視線就會變得模糊,三百米之後,幾乎隻能看到無盡的迷霧和炫光,看不到其他。 在這種時候,神念的重要性就凸顯出來了。 畢竟三百米和一千米,平時倒是也沒有什麼,但在這種凶險之地,卻有可能成為救命或者致命的距離。 陳宗並不知道的是,若是換成其他的入聖境,哪怕是入聖境極限進入這裏,神念頂多隻能覆蓋一百米的方圓,若是超過一百米,其消耗十分驚人,縱然是保持一百米的距離,也無法長時間。 而且,除非是有修煉什麼瞳術,否則他們的視線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頂多就是幾十米的可視範圍,遠遠無法和陳宗相比。 因此,入聖境進入這裏,幾乎是必死的局麵,運氣好能活下來的,也會徹底迷失在其中,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轉。 比較,可視範圍極小,而迷光海又很大,按照正常半步大聖級的飛行速度,一般也需要近乎一個月的時間才能越過,那是指在不受到任何影響道路通暢的情況下。 但迷光海內,卻是迷霧重重炫光無盡,讓人分不清方向和目標,一旦無法分辨方向,自以為是不斷往前的飛行,也會在不知不覺當中偏移,最終偏移到何處去都不知道。 不知道多少強者就是在裏麵兜兜轉轉迷失了,找不到出去的道路。 陳宗慢慢的飛行,憑著直覺不斷往前,這似乎是往太玄界的方向,但是否如此陳宗也無法肯定,因為,當視線和神念都受到極大限製的時候,方向感就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不確定! 縱然如此,陳宗也不能停下來,搏一搏,說不定自己的運氣很好。 飛著飛著,陳宗忽然一陣毛骨悚然,似乎被什麼可破的東西盯上一樣,死亡的陰影籠罩,寒意侵襲。 身形停頓下來,陳宗雙眸在刹那變得幽暗深邃,眼白似乎都被黑光所吞沒似的,凝視前方,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在幽絕黑瞳之下,陳宗沒有看到什麼,神念的覆蓋之下,也同樣沒有發現,但那種危機感卻漸漸的增強。 心之域! 毫不猶豫,陳宗開啟心之域,直接覆蓋方圓兩千,一道身影頓時進入感知當中。 那仿佛是由無盡的灰色霧氣凝聚而成,彌漫著驚人至極的煞意,煞意滔天,凶狠至極,有一種說不出的古老和凶戾,仿佛修羅再生一般。 瞬息,那迷霧凝聚的身影一閃,化為一道炫目至極的流光宛如閃電般的劃過,逼近陳宗。 極致的煞氣瞬息破殺而至,毫不留情,仿佛要讓陳宗永世沉淪。 快! 那迷霧身影的速度極快,當如閃電流光般的迅疾。 漆黑的劍光驟然一閃而過,劃過重重迷霧擊碎縷縷炫光,勢如破竹般的殺向那一道迷霧般的身影。 下一息,陳宗眼瞳收縮,俊朗的臉上泛出一抹漣漪般的訝異。 沉夜劍直接穿透那迷霧般的身影,並沒有擊中實體的感覺,而對方卻幻化出一抹泛著死白破敗光芒的霧刃破空刺向自己的眉心,令得陳宗感覺自己的眉心隱隱疼痛,似乎被刺穿一般。 危險! 若是被刺中的話,自己十有八九不會有好下場。 當那霧刃貫穿長空殺至的刹那,陳宗潛意識爆發,頭部稍稍偏移,那霧刃便迅速的從耳邊掠過,沒有任何停頓,直接橫切殺至。 陳宗的反應十分迅速,身形低矮,那霧刃貼著頭部上空切割而過,切斷幾根發絲飛揚。 快! 很快,不僅僅是快,還十分靈活,一口霧刃在手中不斷的攻擊,如跗骨之蛆般的環繞著陳宗周身不斷切割刺殺,每一擊都十分凶險,給陳宗帶來極其強烈的威脅。 閃避! 陳宗不斷的閃避,壓縮心之域到十米方圓,並且將天風無相身法施展到極致,如此方才能夠避開那霧刃的一次次襲擊。 另外,自己的劍,竟然難以傷害到對方,好似對方就是霧氣所凝聚而成,沒有實體。 一個沒有實體的強敵,自己難以傷及對方,但對方的每一擊卻都給自己帶來極致的危險,這種強敵,該怎麼對抗? 太初劍元功的力量無效,陳宗抓住機會,混元煉鐵手轟殺而出,可怕至極的火勁瞬息擊中那迷霧身影,驚人的力量在刹那爆發開去,瞬息將其炸碎。 但危機感卻沒有消除,隻見短短一息的刹那,無盡的霧氣彌漫洶湧而至,混合著一抹抹的玄光,又重新聚合,再次殺至。 嚐試! 陳宗嚐試各種辦法,要麼就是直接將之貫穿,要麼就是將之炸碎,但都無法真正的將之擊潰。 “不知道紫寰焚墟火能否真正傷及對方?”陳宗暗道。 旋即,一劍橫檔霧刃,那霧刃劈中沉夜劍的刹那卻忽然消散,出現在陳宗的眉心之前再次凝聚,破空殺至。 陳宗身形一閃一轉,險之又險的避開霧刃刺殺,一手轟出。 紫寰焚墟火熊熊燃燒,直接擊中對方的身軀,瞬息,仿佛火上澆油般的燃燒起來。 嗶啵嗶啵的聲音不斷響起,就像是木柴被燃燒得破碎一樣,隻是刹那,那迷霧身影就化為一道火焰身影燃燒不止,似乎不斷的掙紮著翻滾著,更似乎有一絲絲尖銳的聲音淒厲至極不斷響起。 好似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陳宗沒有再出手,而是後退保持一定的距離冷眼旁觀著,看起來紫寰焚墟火似乎對其有效,但似乎力量不夠,無法在短時間內將之滅殺。 繼而,隻見那燃燒的迷霧身影迅速往下方衝去,眨眼,便消失在陳宗眼中,陳宗要確認紫寰焚墟火是否真的可以將之除掉,立刻跟著追擊下去。 隻見那燃燒的身影一頭紮進迷光海的海水之內,不斷深入,消失不見。 陳宗卻沒有一頭紮進海水之內,因為這海水蒼白灰敗,看起來給陳宗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而且越是接近時,就越是有一種壓抑的感覺,難以呼吸,心緒不受控製的微微激蕩,有一種心悸從最深處彌漫而出。 似乎在這海水當中,潛藏著什麼恐怖的危險一樣。 陳宗有了解過,迷光海內有一種獸類,名為迷光獸,或者叫迷光海獸,是一種沒有什麼靈智隻有本能卻十分可怕十分強大的獸類,每一頭迷光海獸所擁有的力量,至少也達到尋常半步大聖的層次,厲害的,甚至堪稱是半步大聖級無敵的層次。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若是遭遇到迷光海獸的話,將會十分危險。 無奈之下,陳宗隻能放棄追擊那迷霧身影,雖然不確定紫寰焚墟火是否真的可以擊殺對方,但至少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紫寰焚墟火對其有足夠的威脅,否則那迷霧身影斷然不會就此掙紮哀嚎,並且紮入海水當中。 也從另外一點說明,那迷霧身影是有智慧的,至少,有一些靈智。
第七十一章 機緣巧合
迷光海內,迷霧重重,炫光無盡,陳宗愈發的小心。 在這裏,視線受到極大的阻礙,神念也受到明顯的遏製,行動變得沒有那麼便利,有速度也不敢全開,隻能克製緩慢一些,並且每一次行動都要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尤其是前後三次遭遇到迷霧人影的刺殺,那迷霧人影神出鬼沒,十分突兀,若非有心之域在,陳宗都不敢肯定自己是否還能完好無損。 而前後三次襲殺,都是依靠紫寰焚墟火化解危機,但是否真的將對方擊殺,陳宗卻不敢肯定,至少,是擊退了,說明相對於其他的力量,紫寰焚墟火確實有效。 這裏,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陳宗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行進多久了,更加不清楚自己會在這裏麵待多久。 可以肯定一點,自己已經偏移了方向,從遭遇到第一道迷霧人影襲殺開始,那一戰,完全打亂了自己對方向的把握,接下去的完全就是憑著感覺在走,是否可以離開迷光海,自己內心深處並沒有幾分把握。 但,陳宗也不後悔自己闖入迷光海,那總比落入迷光五王手中要好一些。 行進! 漸漸行進,一時間,陳宗也不知道該如何,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神念一直保持千米的覆蓋範圍,心之域也同樣擴散到兩千米的範圍,如此,就算是有迷霧人影突然出現,自己也可以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忽然,陳宗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心悸席卷而來,仿佛火山爆發似的,那心悸的來源於下方,迷光海內。 強烈的心悸令得陳宗麵色驟然一變,驚駭萬分,這種感覺,讓自己無法抵禦分毫,一瞬間就會被擊潰擊殺。 毫不猶豫,陳宗放開壓製的速度,瞬息爆發往前衝出,先是雷踏九重天的爆發,繼而化為天風無相,眨眼便衝出數千米。 身後,傳來一陣石破天驚的轟鳴之聲,那聲音之狂暴,叫陳宗神色大變,心悸不已。 差一點! 若非自己對危險的感知十分敏銳,隻怕已經死了。 雖然沒有看到什麼,但陳宗估計,是一頭迷光海獸破水衝出,太過驚人。 又要注意迷霧人影的襲殺,又要注意迷光海獸出沒,這裏真的十分凶險,哪怕是頂尖的半步大聖級強者沒有足夠警惕,也會隕落在這裏。 陳宗心頭微微一沉,看樣子想要離開,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靜下心來,繼續保持高度警惕,繼續前行。 不知道過去多久,心之域感知到一絲絲的氣息波動,隨著接近,那氣息波動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強烈,波動混亂不斷碰撞,似乎是有人在戰鬥。 “有人!”陳宗頓時露出一抹喜色。 單獨一個人,行進在這種死寂又充滿凶險危機的地方,時時刻刻要保持高度警惕,短時間沒有什麼,時間一長,內心所承受的壓力難以言喻。 陳宗的心誌堅韌至極,到現在還不曾受到什麼影響,但陳宗自己也很清楚,等時間更長之後,難免就會感到心浮氣躁,甚至最後就會變得暴躁,在那種情況下,就會失去冷靜的判斷,一旦遭遇襲擊,絕對會非常危險。 哪怕是沒有遭遇到什麼危險,長時間的心浮氣躁也會影響到心性,到嚴重的程度,甚至會影響到自身的根基,變得不純粹。 現在會遭遇到戰鬥,說不定是其他進入迷光海的修煉者,不管如何,見上一見很有必要。 說不定,自己可以從對方口中得知一些信息。 陳宗迅速接近,一邊散發出自己的氣息波動,才不會顯得那麼突兀,這樣對方也會感知到自己。 陳宗也更加清楚的感覺到,戰鬥的雙方,一個的確是修煉者,其氣息波動很強,是半步大聖級強者,感覺不會比那地陰王弱。 而這個半步大聖級強者的對手則是三尊迷霧人影。 那三尊迷霧人影神出鬼沒,環繞著那一尊半步大聖級強者不斷出手。 被擊中時,那迷霧人影會在刹那潰散,又在另外一處重新凝聚,宛如鬼魅幽靈般的再次襲殺而至,其身上似乎隻有那霧刃才是實質一般,但是那霧刃也能如霧氣一般在刹那散開凝聚,十分詭異。 陳宗保持五百米左右的距離,如此觀察那半步大聖級強者如何對付這三道迷霧人影,是否還有其他什麼手段。 三道迷霧人影的實力都很強,幾乎在入聖境層次達到了極限,尋常的入聖境九重極限瞬息就會被其秒殺。 但那半步大聖級強者的實力卻很強,強橫的力量橫掃之下,輕輕一擊就會將它們擊碎。 旋即,那半步大聖級強者一揮手,便有熾烈的火焰席卷開去,那火焰為銀色,十分純粹,有一種驚人的聖潔味道。 隨著那銀色的火焰席卷開去,直接擊中三道迷霧人影,迷霧人影頓時燃燒起來,隻是短短幾息時間,便被燒成虛無,留下三粒如黃豆一般大小的半透明之物。 那半步大聖級隨手一卷,頓時將那三粒黃豆大小一般的半透明之物收起來。 陳宗頓時好奇不已。 “哪一位道友,還請現身一見。”做完這一切後,這半步大聖級強者方才目光一掃而過,凝聲說道,聲音似乎凝聚為一股,呈波紋形狀擴散開去。 陳宗一邊接近,一邊保持高度的警惕,這一段時間,陳修的力量也恢複到巔峰狀態,實力完全恢複,隻有寂滅邪劍的力量消耗之後,沒有補充,處於虛弱的狀態。 不過就算是如此,本尊與分身聯手之下,還是可以爆發出強橫的實力,就算是對方實力再強大,借助迷光海的環境,陳宗也有把握脫身。 值得一提的是,連續施展寂滅邪眼,讓陳修對寂滅邪眼的掌握更深了幾分,其掌控愈發精純,威力也得到相應的提升。 看到陳宗時,那半步大聖級強者似乎一怔,有些詫異,因為能感知到,陳宗的修為並不高,隻有入聖境八重的層次而已。 區區一個入聖境八重,竟然敢進入迷光海,完全是自尋死路。 看起樣子,似乎也是剛進入不久。 對方在打量陳宗的同時,陳宗也在打量對方。 這個半步大聖級強者是一個老者,發須很長,胡子微微發白,麵色紅潤,看起來不算凶狠,也不算和善,卻又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老者一身灰色長袍,氣息內斂,但陳宗卻能敏銳的感知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很強,絕對是能夠名列上元大聖榜上的強者。 而且對方方才所用的那種銀色火焰,陳宗可以肯定,那是一種天之奇火,而且,高達九品,並且,陳宗多少可以斷定,這種銀色的火焰顯然是多次融合的天之奇火,尋常的入聖境九重在其麵前,毫無抵禦之力。 看樣子,天之奇火的確是可以擊殺那迷霧人影,隻是自己的紫寰焚墟火的威能不夠強大而已,因此才無法在短時間內將之擊殺,隻是將之擊退而已。 “陳修見過前輩。”陳宗相隔數十米,對那老者抱拳行禮道。 “你是剛進入迷光海的吧?”老者笑道。 “是,前輩莫非進入很久了?但不知道前輩怎麼稱呼?”陳宗反過來問道,也是一邊保持著警惕,因為對方會不會突然暴起出手,無法肯定。 在這種地方怎麼小心謹慎也不為過,因此,陳宗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名,而是借用分身的名字。 畢竟陳宗這個名字,是與劍帝二字相連的,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陳宗不確定這老者是否聽過,至於陳修這個名字,除了自己這個本尊之外,也隻有分身才知道。 因此,對方應該不會認出自己的身份。 “老夫進入迷光海已經有數十年之久了吧,具體多少年,無法確定。”老者苦笑道:“至於老夫的名號,在外界,有人稱我為天工老人。” “天工老人!”陳宗雙眸微微一瞪,頓時驚訝不已。 天工老人! 天劍子口中所說的鑄造宗師。 自己最初自然是要尋找天工老人替自己鑄造禦神兵,但天工老人行蹤不定,而且已經有許多年不曾出現過,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裏,無從找起,陳宗隻能降而求次找上那偽宗師天靈子。 就因為如此,才引發了一係列糟糕的後果,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被一幹強者盯上,以至於最後不得不冒死進入迷光海內,在此迷失。 現在看到眼前自稱為天工老人的人,陳宗內心有說不出的感慨。 不過這一係列事情的發生,其實與天工老人並無什麼關係,一切說到底,都是利益的驅使。 而一切歸根結底,也是因為自己的實力不夠強大。 “看來小友也聽說過老夫的名稱。”天工老人頓時笑道。 “我不僅聽說前輩的名稱,也曾試圖找尋過前輩。”陳宗笑道。 “哦,你找老夫何事?”天工老人微微一怔,旋即想到自己的身份,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你是想請老夫出手,為你鍛造聖器吧。” “前輩高明。”陳宗笑道。 兩人隻是初次見麵,但一開口聊起來,卻沒有半分的生疏感覺,就好像兩人相識已經有一段時間的樣子。 “小友若是沒有落腳之地,不如就先到老夫哪裏待上一段時間。”天工老人邀請道
第七十二章 禦神兵(一)
迷光海迷霧無盡炫光無數,陳宗也沒有想到,在這裏,天工老人竟然有落腳點。 一座很小的島嶼,約莫數千米方圓而已,上麵隻有石頭,不見絲毫草木。 天工老人似乎在這裏居住了不少時間,因此給自己鑄造了一座洞府,可供居住,那洞府四周布滿了封禁,一重一重連環相扣,如此,才能讓天工老人好好的休息修煉。 天工老人打開封禁,陳宗也隨之踏入其中,這洞府很是簡單,天工老人便示意陳宗坐下,他自己則與陳宗隔著一張桌子坐下。 “老夫在這裏數十年了,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招待你。”天工老人笑道。 陳宗卻是一揮手,頓時,桌子上出現了幾壇酒水,這是陳宗的存貨,平時陳宗都會在納戒內保存一下。 看到那酒壇子,天工老人頓時眼眸一亮,迫不及待的伸手一撈,頓時將一隻酒壇子撈入手中,手掌輕輕一震,將壇口震開,頓時,一股濃鬱的酒香彌漫而出,勾動了天工老人的酒蟲。 陳宗一看就知道,這天工老人也是好酒之人。 天工老人立刻灌了一大口,旋即,露出一臉迷醉的神色。 其實陳宗這些酒雖然是不錯,但和那些極品的頂尖美酒還是有差別的,天工老人一生好酒,活了數千年之久,喝過的美酒極多,陳宗這壇子酒真心不算什麼。 然後,天工老人還是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因為他之前所存的酒水在十年前就已經喝光了。 換言之,他已經十年沒有碰過酒了,一滴都不曾嚐過,對他來說,就算是劣酒,也是美味。 一壇子直接喝完,天工老人方才感覺肚子裏的酒蟲緩和了一些。 “小友見笑了。”天工老人露出一抹笑容,卻是不會不好意思,反而顯得很健朗。 “我這裏還有些許酒水,稱不上多好,前輩若是不介意的話,便送一些與你。”陳宗笑道,一揮手,頓時,便有上百酒壇出現,每一壇差不多都有三斤左右的美酒。 “如此,老夫就不客氣了。”天工老人可是知道沒有酒喝的日子多麼難受。 雖然他不是什麼嗜酒如命的人,但有時候也會想喝上幾杯,一旦想喝酒卻又無酒可喝時,那種滋味就像是貓兒的爪子撓著心口似的,直癢癢難耐。 這一百壇酒,自己好好喝的話,足夠自己喝上好些年,至於以後無酒可喝,那是以後的事情。 天工老人毫不客氣的收下那一百壇美酒,旋即對陳宗笑道:“小友,這迷光海凶險至極,你為何進來?” “被強敵追殺,無處可逃。”陳宗回應道,卻是沒有說得具體,天工老人也沒有具體詢問的意思。 “老夫當年也是因為得罪一人,被追殺之下無路可去,隻能遁入迷光海,這一入就是數十年。”天工老人苦笑道。 雖然他的實力不弱,但實力比他強大的大有人在。 兩人都是因為危險才不得不進入迷光海,倒是有相似之處。 “前輩,這麼多年,你沒有嚐試離開嗎?”陳宗問道,離開這裏,就是最關心的問題。 “我一直在努力,但根本就難以離開。”天工老人再次苦笑道:“數十年下來,我隻是以這座小島為中心,摸索了附近方圓百裏的範圍,一旦超過百裏,就會迷失,難以再回到這裏。” 陳宗聞言不禁神色大變。 數十年,方才將方圓百裏摸索清楚,更遠就難以把握。 而迷光海有多大? 陳宗不知道,但至少能肯定很大很大,不知道是百裏的多少倍。 該怎麼離開? 難道,自己就要一直待在這裏? “在這方圓百裏之內,除了我之外,還有另外兩人,一個實力比我強,但也沒有強出多少,一個實力比我弱,也不會弱上多少。”天工老人繼續說道:“不過這兩人進入的時間比我早,在這裏待久了,心性都有些變了,小友若是遇到他們,說不定會有危險。” 陳宗也慶幸自己遇到的天工老人,而天工老人的心性並沒有因為數十年找不到出路而變得扭曲,要不然,免不了就是戰鬥和逃亡。 這裏太危險了,充滿了不確定性。 其危險,不僅僅是迷光海本身,還有那些進入迷光海內的修煉者,隻要沒死的,大部分待的時間一長,心性多少都會受到影響。 雖然知道難以離開,但陳宗也沒有放棄希望,自己的壽命還很長,還可以繼續努力嚐試,而在這之前,卻是需要對迷光海有更多的了解。 外界所了解的迷光海信息,比較淺顯比較簡單。 天工老人在迷光海內待了數十年之久,肯定了解得更多。 天工老人也知無不言。 因此,陳宗很快就對迷光海有一個更加直觀的了解。 其實也沒有多少,迷光海內充斥著無盡的迷霧和炫光,會幹擾人的判斷,讓人失去方向感而迷失,並且會極大的遏製加劇神念的消耗。 這些陳宗都已經知道了。 重點是那迷霧人影,按照天工老人的叫法,名為霧妖。 霧妖是迷光海內才有的一種存在,似乎是生靈又似乎不是,形體變幻不定,能夠散開融入迷霧當中,悄無聲息的襲擊,堪稱絕世刺客。 而且,霧妖很難以對付,一般的力量無法給它們造成什麼傷害。 殺死霧妖,基本有兩種方法,一種是磨,就是一次次的將霧妖打散,次數多了,霧妖就難以重組。 第二種方法,就是掌握天地奇力,以天地奇力將之擊殺,不過天地奇力要足夠強大才行。 霧妖被擊殺之後,就會留下霧晶,那霧晶很純粹,能夠輔助修煉參悟奧妙。 而霧妖的實力也比較一般,當然,那是相對半步大聖級強者而言,若是對於入聖境來說,霧妖的實力可不弱。 “除了霧妖,據說還有霧魔,霧魔與霧妖不同,有實體,實力卻更加強大,完全是半步大聖級的層次。”天工老人說道。 “霧魔!”陳宗神色凝重。 “不過霧魔估計相對少,數十年來,我隻遇到過三次。”天工老人說道。 除了霧妖和霧魔之外,就是海獸。 海獸隻待在海水當中,因此一般隻要不入水或者太接近水麵,就不會遭遇到海獸的襲擊。 海獸的實力很強,不會比霧魔差,十分可怕。 “陳修小友,你暫且住下來吧。”天工老人最後說道,一則,暫時和自己相伴,二則,也是對陳宗的一種保護。 畢竟陳宗的修為太低了,隻是入聖境的層次而已,在這裏,一旦遭遇到危險,便很難以應對。 “那就先叨擾前輩了。”陳宗也沒有拒絕。 有一個相對安全的落腳點還是不錯的,至少一段時間內不必擔心有什麼危險隨時來襲,不需要時時刻刻保持高度警惕。 另外,自己也可以在此好好修煉,盡可能的提升自身的實力,隻有變得更加強大,才有橫渡迷光海的能耐。 “前輩,但不知道能否出手為晚輩鑄造神念兵器?”陳宗開口道,雙眸帶著幾分希冀凝視天工老人。 “神念兵器!”天工老人微微驚訝,他沒有想到,陳宗竟然是需要鍛造這等神兵,也意味著,對方有禦使神兵的法門。 當然,神念兵器是以神念驅動的,沒有相應的法門也可以驅動,隻是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威力來。 “可有鑄造圖?”天工老人問道。 陳宗當即取出自己繪製的圖卷遞給天工老人。 天工老人迫不及待的接過翻開,仔細看了起來,很快就沉浸在其中。 天工老人喜歡喝酒,更喜歡鑄造,這是他的兩大愛好。 一刻鍾過去,兩刻鍾過去。 半個時辰過去,天工老人方才抬起頭來。 “妙妙妙。”天工老人不禁讚歎道:“這禦神兵的確很精妙,可以單獨禦使,也可以掌控更多,還可以融合為一增強威力。” “不知道前輩能否鑄造?”陳宗問道,那天靈子並沒有多大的把握,不知道天工老人是否有把握,畢竟自己的材料不多。 “雖然很精妙,鑄造難度頗高,但給老夫一些時間仔細研究研究,還是有很大的把握。”天工老人的話語平淡,卻透露出一種驚人的自信,那是對自己鑄造技藝的無比信心。 聞言,陳宗頓時露出了一抹喜意。 隻要能夠成功的鑄造出禦神兵來,禦神上法下篇就可以真正的發揮出威力來,屆時,對於自己的戰鬥更有幫助,實力也會因此而提升。 實力的重要性,陳宗是愈發有感覺愈發知道愈發強烈的想要強大的力量。 接下去,陳宗就在這小島上暫且住下來,與天工老人為伴。 不過陳宗大多數時間都是在修煉,畢竟實力很重要,想要離開這裏,實力當是越強大越好。 而天工老人也完全沉浸到禦神兵的奧妙解析當中,他要有足夠的把握時才會出手,否則隻會浪費材料。 時間緩緩流逝,在迷光海內難以感覺到時間的流水,但天工老人卻鑄造了小玩意,可以用來判斷時間過去多久。 十天! 這十天陳宗都在修煉,不過修為和實力的提升很小,微乎其微,而天工老人卻也將禦神兵研究完畢,並且準備煉製。 陳宗當即取出了煉製禦神兵的所有材料,統統交給天工老人,隻希望能成功。
第七十三章 禦神兵(二)
數千米的小小島嶼,矗立在迷光海當中,環繞著無數的迷霧,但島嶼上的迷霧和炫光會相對稀疏一些。 陳宗在全心全意的修煉,強烈的危機感下,這種修煉效果似乎更顯著了幾分。 但迷光海內的環境,其實很不好,裏麵的天地元氣稀薄而且混雜,不利於吸收,要淬煉,也是一個麻煩的過程。 不過陳宗擁有紫寰焚墟火,倒也還好。 至於天工老人,則是拿著陳宗給予的材料,全心全意的投入到禦神兵的鍛造當中。 擁有九品融合天之奇火的天工老人,其鍛造能力更是勝過天靈子許多,是真正的宗師,饒是如此,天工老人也不敢絲毫疏忽,這是他第一次煉製神念兵器。 材料不多,如果失敗的話,那就難以找到合適的材料了。 時間流逝,一晃,又是十幾天過去。 距離陳宗陷入迷光海內,約莫過去一個月左右。 一陣爽朗的大笑聲頓時響起,充滿了喜悅和激動,驚醒修煉中的陳宗。 “小友,快來看看,老夫已經成功的鍛造出一口禦神兵了。”天工老人的聲音傳入陳宗耳內,頓時讓陳宗一喜,身形一閃,當即出現在天工老人麵前。 天工老人的手中有一樣東西,約莫有一尺左右的長度,通體漆黑,仿佛會吸納一切光線似的,看一眼,似乎將陳宗的眼神都吸納一般。 這一尺長拇指寬卻如紙片一般細薄的漆黑之物,看起來就像是一截劍鋒,又有一種古樸無奇的內斂,但陳宗能敏銳的從其中感知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波動。 那氣息顯得隱晦,又讓陳宗覺得很熟悉,那是屬於神念的氣息波動。 沒有伸手,卻是釋放出神念之力,瞬間覆蓋那黑色的劍鋒,輕輕一顫,似乎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顫鳴,旋即,從天工老人的手中飛起,漸漸升起。 一開始,陳宗有種生澀的感覺,短短幾息時間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練,感覺就像是自己的手臂延伸一般。 神念駕馭之下,那黑色的劍鋒頓時飛動旋轉起來,一開始速度很慢,漸漸加快,最後就像是一抹黑色流光般的,瞬息破空而出。 極快! 瞬息便出現在千米之外,穩穩停頓下來,雖然間隔千米,但陳宗卻可以將之完全掌控住。 這種感覺很奇妙。 天工老人則是在一邊看著,一邊觀察。 陳宗旋即運轉禦神上法,駕馭黑色劍鋒,正是禦神兵,頓時,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如果說之前單純的運用神念操控禦神兵,隻是很簡單的操控,那麼運轉禦神上法下篇的操控,則是深層次的高明操控。 就好像是鍛造學徒和鍛造大師之間的一種層次的差別,或許這麼比喻不夠精準,但的確是有極大的層次差距,像是低境界和高境界之間的差距一樣。 那禦神兵頓時在禦神上法的玄妙操控之下,上下翻飛,無比靈活,就像是魚兒嬉戲於水中,又仿佛雄鷹搏擊長空。 靈動、輕盈、自如、渾然天成。 操控從一開始的簡單再變得複雜起來,好似刺繡大師控製著手中的繡花針一樣穿梭,編織出一幅絕美栩栩如生的圖案,又像是蝴蝶在花叢當中穿梭飛舞,舞姿曼妙。 旋即,在陳宗的控製之下,禦神兵施展出劍法,一劍刺出,果絕淩厲至極,劍鋒逼人,仿佛將虛空刺穿似的,一往無前的鋒銳,讓天工老人暗暗驚訝。 就像是拿到了心愛玩具的天真孩童一般,陳宗愛不釋手,不斷的以禦神上法操控禦神兵,不斷的應用施展,不斷的熟悉,開發出其應有的潛力。 天工老人並未打擾,隻是站在旁邊不斷觀察著,這是他第一次鍛造神念兵器,自己也十分的好奇,因此,多觀察,有利於之後繼續鍛造禦神兵。 畢竟禦神兵是以套來算的神兵,單獨一件的威能有限。 陳宗這一嚐試,就是大半天方才停止下來,也感覺到,自己對這禦神兵的操控達到了極致。 不過陳宗卻也知道,禦神兵還有很大的潛力可以挖掘,那需要時間和自己付出足夠多的精力。 而且,現在的禦神兵,隻是完整禦神兵當中的一小小部分而已。 完整的禦神兵,當為一整套,其中分為九套,每一套都各自分為九把劍鋒。 如此一來,就是八十一把劍鋒,才是禦神兵,如今這黑色劍鋒,隻是完整禦神兵的組成部分之一。 不過,自己想要在此得到完整的禦神兵,並不可能,因為一塊融魂石隻能鍛造禦神兵的一部分。 接下去,陳宗除了之前的修煉外,也會不斷的挖掘禦神上法下篇的潛力,不斷的配合禦神兵施展。 三天後,陳宗操控著兩把黑色劍鋒,時而筆直平行往前突進,時而交叉環繞,上下左右翻飛,仿佛兩條靈蛇一般。 這是天工老人用時三天所鑄造出來的第二把禦神兵組件。 一天又一天不斷過去,時間如水,天工老人所鑄造出來的禦神兵組件越來越多,陳宗的神念強大,可以同時操控多把劍鋒。 但陳宗也發現一點,在沒有施展禦神上法的情況下,頂多隻能夠同時操控九把劍鋒,而且,會有一種晦澀的感覺,無法運轉如意,若是想要操控到第十把就會產生極大的幹擾。 但,施展禦神上法來駕馭禦神兵時,九把劍鋒輕鬆自如操控,沒有絲毫的負擔,甚至於,陳宗可以連續操控十八把劍鋒,隻是感覺有一點費力而已,這種費力的感覺正隨著不斷的修煉而減輕,將會消失。 但很可惜的是,陳宗所準備的材料雖然不少,但融魂石隻有兩顆而已,最多隻能夠鍛造出十八把劍鋒。 禦神上法的專屬禦神兵,完整的稱之為禦神兵,由八十一把劍鋒組成,九把劍鋒則可以構成小禦神兵。 換言之,陳宗現在就有兩把小禦神兵可用。 “疾!”陳宗暗道一聲,禦神上法操控之中,頓時,十八道漆黑光芒泛著驚人的鋒銳寒意,瞬息之間洞穿長空,迸發出最驚人的速度往前激射而出,貫穿一切,似乎將虛空打成了篩子一樣。 可怕異常! 這等鋒芒,陳宗篤定,就算是天驕級別的入聖境九重也難以抵禦。 不過,威力還是不夠,要對付天劍子這等級別的入聖境強者,還是顯得不足。 “合!”劍指一圈一點,那十八道黑色劍鋒瞬間亮起了黑芒,彼此之間,生出了一種玄妙至極的聯係,似乎血脈深處的一種關聯一般。 瞬息,九道劍鋒聚合為一,化為兩把更大了十倍左右的大劍鋒,散發出的威勢,暴增十倍不止,威力更加可怕。 殺! 兩道更大的黑色劍鋒、小禦神兵在陳宗的操控之下,瞬間破空殺出,威勢愈發驚人。 仿佛能夠斬斷一切似的。 那虛空,在刹那也似乎要崩塌。 兩道黑色的劍光不斷往前蔓延而去,似乎穿透虛空深處一樣,劃痕久久方才消散。 陳宗暗自心驚不已。 這一擊的威力,好強。 天劍子那等實力,哪怕是爆發出全部的力量也無法抵禦分毫,瞬間就會被擊潰。 也就是說,如此一擊的威力,已經淩駕於自己的天地一線之上了。 但同樣的,這一擊對自身神念和力量的消耗也驚人,陳宗估計,自己一身力量,隻能瞬間爆發出兩次這樣威力的攻擊,不過,這也是自己禦神上法的修煉還不夠的緣故,繼續修煉下去,越來越高深時,威力就會越強,消耗也會越低。 又多了一種手段,陳宗是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 隻是,融魂石不夠了,不然就可以鍛造出更多的小禦神兵。 “小友,既然你有天之奇火,不知道對鍛造之術可有興趣?”天工老人卻忽然問道。 “前輩何出此言?”陳宗微微詫異。 “老夫一身鍛造技藝之集大成,名為天火煉虛訣,需要有掌握天之奇火才能修煉,並且還要有強大的神念之力。”天工老人歎道:“我雖然還可以活很久,但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離開這迷光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遭遇不測,不想天火煉虛訣就此失傳。” “半年相處,老夫觀你心性天賦極佳,正是天火煉虛訣的最佳傳承人,當然,老夫也不需要你拜師,隻要將天火煉虛訣掌握傳承下去即可。” “老夫猜想,你不會一直與老夫待在此地,日後再尋得融魂石的話,便可以自己以天火煉虛訣來鍛造小禦神兵,成為真正的禦神兵。” 天工老人最後的話語打動了陳宗。 的確,若是自己能掌握這種煉製的手法,日後便可以自己鍛造小禦神兵。 想想之前,如果自己有掌握此等技藝的話,根本就無需找那天靈子,便不會引發出一係列不必要的強敵和麻煩,以至於不得不冒死進入迷光海內,還不知道能否出去。 瞬間思索之間,陳宗便做出判斷,既然天工老人願意將他引以為傲的鍛造之術傳給自己,而自己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麼,就接受吧。 天工老人也不需要陳宗拜師,隻要將這一門傳承下去,不要斷絕即可。 畢竟,那是天工老人數千年的心血集合,是集大成的精華之作。
第七十四章 有劍藏鋒
天火煉虛訣乃是天工老人畢生心血之作,他要傳承給陳宗的,不單單隻是天火煉虛訣的內容心訣,還有他數千年以來孜孜不倦摸索總結出來的鑄造煉器經驗,這些經驗,無比珍貴。 一個願意傳授,毫無保留,一個願意學習,悟性過人。 互相配合之下,陳宗很快就掌握了天火煉虛訣,而陳宗也發現,這天火煉虛訣對於天地奇火的修煉也有不小的幫助,其效果竟然還要勝過那玄古煉火訣。 自然,天火煉虛訣就取代了玄古煉火訣。 以天火煉虛訣來駕馭紫寰焚墟火,再配合天工老人所傳授的種種煉器經驗和技巧,陳宗不斷的嚐試。 好在自己納戒當中儲存了許多的煉器材料,完全可以用來練手。 陳宗的天資驚人至極,其悟性十分高超,叫天工老人驚歎不已,越傳授就越是有動力。 雖然兩人之間並非關係,卻有師徒之實,陳宗自當是很尊敬天工老人。 時間如流水,緩緩流淌而過,這一段時間內,陳宗與天工老人都待在島嶼上不曾離開過,陳宗的煉器水準在不斷的提升。 高超至極的悟性和超強的學習能力,讓陳宗就像是一塊巨大的海綿進入水中,不斷的吸收水分,就算是有一些暫時還不是很懂的,卻也可以先記住,等待日後再慢慢吸收掌握。 最後,更是在天工老人的指點之下,自行煉製禦神兵的組件,當然,因為沒有融魂石的關係,煉製出來的隻是一個胚胎而已,卻可以先留著,等待日後找到融魂石時再將之融入其中,便可以成型,成為真正禦神兵的組件。 將所有的材料全部都煉製完畢,總共得到了兩套小禦神兵的胚胎。 接下去,陳宗將重心轉移到修煉上。 一晃,陳宗在這座島嶼上便待了近乎兩年的時間。 太初劍元功全力運轉,驚人的力量襲卷全身上下每一處,卷起一陣狂暴呼嘯之聲,驚人無比。 大量的天地元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至,紛紛湧入體內被紫寰焚墟火所淨化提純,又被陳宗煉化吸收。 天元丹爆碎,化為驚人至極的雄渾元力,不斷湧入陳宗體內。 吸收! 煉化! 修為提升! 氣息一陣波動,頓時,變得更加強大。 入聖境八重後期! 練氣修為,終於再次取得突破。 對陳宗而言,修為每一次的突破,哪怕隻是小層次的突破,對於實力也都會有較為顯著的增幅。 不僅是練氣修為成功的突破到入聖境八重後期,煉體修為也同樣成功的突破到混天境八重後期,練氣和煉體修為終於齊平。 靈武無上法小神通的修煉則還處於小成,距離大成,還有不小的差距。 陳宗感覺到另外一門秘法血雷爆也處於突破邊緣,全力修煉。 突破! 大成! 大成境界的血雷爆,其血雷種內所蘊含的力量,足以讓自己動用一百次。 “前輩,我該離開了。”陳宗找到天工老人,直接道明來意。 天工老人頓時一陣沉默,其實他一開始就能看得出來,陳宗並不願意在此地久待,什麼時候就會離去,隻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不過陳宗的實力如何,天工老人其實也試過,或者說檢驗過,加上天之奇火傍身,隻要不是遇到海獸或者霧魔,尋常霧妖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至於海獸和霧魔的實力很強,哪怕是他自己有著強大半步大聖級的實力,也不敢說能夠完全抗衡,一個不慎,可能就會被殺死。 “老夫看得出你的心意已決,既然如此,老夫就不挽留你,但記住,要小心,一定要活著,另外,這迷光海內的危險不僅僅是霧妖霧魔和海獸,還有其他人。”天工老人正色說道。 他可不希望自己剛將天火煉虛訣傳承下去,結果陳宗卻死在這迷光海內。 “我會小心的,前輩。”陳宗正色說道,旋即對天工老人鞠躬行禮。 雖然沒有師徒之名,卻受到對方的傳承,這三禮,理當行,天工老人也安然自得的接受。 “前輩,我走了。”陳宗道,旋即轉身展開身法,迅速往小島嶼之外而去。 天工老人目送陳宗離開後,方才微微一歎,從此之後,自己又要一個人了。 “老了,更怕孤單了。”天工老人長聲歎道,幸好,還有酒。 陳宗將所有的酒全部都留下來,足足有數百壇之多,省著點喝,還是可以堅持很長時間的。 時隔近兩年,陳宗再次踏入迷光海的迷霧當中,選擇一個方向,不斷往前而去。 修為的提升,讓陳宗一身實力變得更加強大,而禦神上法的修煉和小禦神兵鑄造成功,也讓陳宗的神念得到了不小的增強。 原本覆蓋千米左右,便是恢複速度勉強的跟上消耗速度,現在可以覆蓋到一千五百米的範圍,恢複速度勉強跟得上消耗速度。 黑色劍鋒瞬間激射而出,眨眼,便出現在兩千米開外,保持著陳宗一樣的速度不斷往前飛掠,而以那黑色劍鋒為中心的百米方圓內,卻也同樣被陳宗清晰的感覺到。 這種感覺很是奇妙。 就好像是自己的部分意識依附在那黑色劍鋒上一樣。 黑色劍鋒再次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瞬息出現在三千米開外,停頓下來。 同樣的,以那黑色劍鋒為中心百米方圓,都在陳宗的清晰感知當中。 三千米,這足足比神念覆蓋還要多出一千五百米的距離,並且神念的消耗也不會增多,在這種環境下,無疑對自己會更加安全一些。 旋即,第二道黑色劍鋒也隨之破空而出,出現在六千米外,與第一把黑色劍鋒相距三千米。 憑著禦神兵和禦神上法,陳宗能夠掌握到六千米外的一些情況,感知到以六千米處黑色劍鋒為中心百米方圓的一切,十分清晰。 但,現在也隻能同時動用兩把黑色劍鋒來延長感應距離,最大距離就是六千米,感應範圍則是一百米。 禦神兵的鍛造材料都很珍貴,鍛造出來之後,十分堅硬,其硬度儼然超過了九品聖器,哪怕是頂尖的半步大聖級強者出手也難以將之破壞。 以兩道黑色劍鋒為前鋒在前麵探路,陳宗的飛行速度頓時提升一倍不止。 “霧妖!”黑色劍鋒感應之下,陳宗敏銳的感知到霧妖的存在,那霧妖也發現了黑色劍鋒,並且出手襲殺而至。 霧刃淩厲至極破空殺至,卻在刹那被黑色劍鋒抵禦住,那霧刃的威力不俗,但更多的卻是針對神魂層麵。 霧妖具備一點智慧,卻不高,本能占據更大部分。 一擊之下無法將那黑色劍鋒破壞,那霧妖微微一頓,就像是人在瞬間發怔似的。 黑色劍鋒在刹那迸發出可怕至極的鋒銳,瞬息反擊橫空殺出,直接將那霧妖撕裂。 但霧妖的身軀卻是由無數的迷霧組合而成,根本就沒有實體,極難以殺死。 要麼,就是不斷的將之擊潰,最終無法再重新組合,要麼就是以天地奇力攻擊。 恰好,陳宗掌握了天之奇火紫寰焚墟火。 黑色劍鋒斬斷那霧妖的身軀後,瞬息迸發出無比驚人的劍氣,劍氣宛如風暴似的絞殺,瞬間就將那霧妖絞殺成無數的破碎。 轟! 刹那,紫寰焚墟火的力量在劍鋒上燃燒而起,再次一擊,仿佛天火降世般的直接轟擊在剛剛重聚的霧妖身上,立刻將其點燃。 這兩年下來,紫寰焚墟火還是八品層次,但以天火煉虛訣來催動,比玄古煉火訣更好,其威力也被激發得更加徹底。 再輔以天火道意之下,其威能大增,頓時,那霧妖被不斷的焚燒,根本就無法像兩年前那樣逃遁。 那霧妖在掙紮當中被燒成虛無,原處隻留下一粒約莫黃豆大小的晶體。 霧晶! 有助於奧秘玄妙的參悟。 不過此地,顯然不是參悟的好時機,陳宗暫且將霧晶收入納戒之內。 黑色劍鋒為開路先鋒,陳宗則緊隨其後,不斷往前而去。 此次斬殺霧妖的效果可喜,比之前更容易許多,果然,禦神兵的鑄造,的確是極大的提升了自己的手段和實力。 迷光海到底有多大,陳宗不知道,在這裏待了數十年之久的天工老人同樣也不知道,天工老人和陳宗的選擇卻不同。 數十年不斷的試探和尋找,已經打磨了天工老人的雄心壯誌。 數十年時間,才將小島嶼中心百裏的方圓探索完畢,那麼,偌大的迷光海,到底要用多少年才能探索完畢。 數百年? 數千年? 數萬年? 縱然已經活了數千年之久,天工老人也不會覺得數百年的時間短暫。 因此,他更多的是待在那小島嶼上,偶爾才會外出獵殺霧妖獲得霧晶,提升自身,隻等到自己足夠強大時,或許那時候才會選擇再次動身離開。 陳宗不同,陳宗還很年輕,也才進入迷光海沒多久,有熱血有雄心,有迫切離開這裏的願望,因此,陳宗選擇離開。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可以找到離開迷光海的方法或者道路時,陳宗也會找上天工老人,帶上他一起離開。 當然,那是指在自己有足夠能力的情況下,如果沒有那個能力,隻能暫且放棄。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輩。
第七十五章 霧魔
迷霧無盡,炫光重重,一道黑色的劍光瞬息穿透飛掠而過,緊接著第二道黑色劍光也隨之一掠而過,之後,則是一道身影。 陳宗還在不斷的往前。 身上帶著天工老人所鑄造出來的計算時間的小玩意,陳宗知道自己已經離開天工老人所在的島嶼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時間,陳宗曆經了七場戰鬥,對手都是霧妖,最多的一次就是遭遇到三頭霧妖襲殺,但最終都將霧妖反殺,總共得到了十粒霧晶,隻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落腳點可以試試霧晶的功效如何。 連續半個月的飛行,陳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哪裏,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已經遠遠的離開了天工老人所在的島嶼了,就算想要返回也找不到任何道路。 不過,陳宗也沒有任何回返的想法。 心如劍、以似鋒,一往無前。 哪怕前路遙遠、哪怕前路凶險無盡,也打消不了自己一往無前的信念和決心。 迷霧之中,一道灰撲撲宛如混沌流光閃電般的迅疾,眨眼便飛掠而過,其速度快得驚人,所過之處更是殘留著可怕至極的煞氣和殺機,那煞氣和殺機仿佛來自九幽地獄一般,驚悚至極,直叫萬物生機滅絕。 遠處,陳宗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心悸波動,似乎有什麼危險在接近似的。 快! 更快! 刹那,陳宗加快了前行的速度,自己的感知一向很精準很敏銳,既然有感覺到危險臨近,肯定是有什麼危險即將到來,隻能爆發出更快的速度脫離。 隻是,速度加快,那危險的感覺並沒有減輕,相反,忽然加劇。 旋即,一抹灰光宛如閃電般的破空瞬息殺至,直叫陳宗頭皮發麻,感覺自己整個人似乎要被洞穿撕裂化為虛無一般。 毛骨悚然! 速度不敢再有絲毫的保留,全力爆發而出。 刹那,陳宗的身軀化為一抹細微的風穿梭而去,卻又如極光般的迅疾。 避開! 那一道灰光帶著無盡的煞氣和殺機,從身邊擦過,可怕至極的氣息波動讓陳宗心跳加速、頭皮發麻。 差一點,隻是差一點自己就會被擊中,從那氣息陳宗感覺,若是被擊中的話,隻怕下場會很糟糕,不死也要身受重創。 如此可怕的攻擊,來自於誰? 是其他進入迷光海的修煉者? 還是其他? 霧妖可以排除,因為霧妖的手段陳宗已經清楚了。 那麼,如果不是霧妖和修煉者的話……隻有一種可能。 霧魔! 根據天工老人所描述的特征,似乎很有可能。 按照天工老人所說,霧魔是一種比霧妖還要可怕許多倍的凶戾存在,就算是天工老人那等實力,可以名列在上元大聖榜上中上層次,也是對霧魔忌憚不已。 霧魔很強,而且很凶,很難以對付。 數十年的時間,天工老人前後遭遇過三次,有一次是擊殺霧魔,有一次是平手,互相奈何不了,隻能放棄離開,有一次則是憑著自己的實力和平時煉製的一些秘寶脫身逃生的。 可見霧魔的可怕。 陳宗的實力的確比剛進入迷光海時更強大了不少,就算是尋常的半步大聖級強者出手,也不見得可以留下陳宗,但霧魔,卻是很可怕的存在,按照天工老人所言,霧魔最弱的實力,也會比尋常的半步大聖級更強一些。 一道灰色的身影帶著無盡的煞氣和殺機,遙遙鎖定陳宗,那氣息侵襲而至,讓陳宗有一種沉淪九幽地獄的感覺。 陳宗可以肯定,若是自己被盯上的話,後果會很糟糕。 逃! 陳宗爆發出全部的速度,也不管最終會到哪裏去,隻是這麼遁逃。 但身後追擊的灰色身影卻飛速逼近,那驚人至極的煞氣和殺機不斷侵襲而至,卷起一場恐怖的殺戮風暴。 迷霧和炫光似乎在這一刹那被撼動,幾乎要破碎開去。 橫衝直撞! 肆無忌憚! 無視一切,將一切全部都滅殺。 看到了,陳宗看到了一道灰色的光芒帶著無盡的煞氣逼近。 霧魔! 通體混沌般的灰色,仿佛流淌著無盡的濃霧,要化為實質漿流,那灰漿在身上如洪水般的波動不已,整個身軀看起來就像是從九幽地獄走出來的邪鬼厲魔。 單單看一眼,就足以叫許多修煉者心驚膽顫恐怖不已。 陳宗並沒有被其外形震懾住,但那一股驚人至極的煞氣,卻是叫自己萬分忌憚。 大成萬流力場瞬息衝擊而出,靈武之力在瞬息爆發,沉夜劍高高舉起,無盡的劍氣劍光和劍芒彌漫而出,四周仿佛黃昏降臨,變得昏暗。一劍淩空劈斬,無數的劍氣劍光和劍芒在刹那聚合為一,化為一道如發絲般的劍芒破空殺出,直接斬殺在那霧魔身上。 劍氣在刹那破碎,霧魔的身軀卻隻是微不可查的一頓,身上灰光湧動,一道劍痕隻存在刹那便消失,霧魔仿佛被激怒的凶獸般衝殺而至,不斷逼近。 方才那一劍,卻是自己凝聚了十成功力施展出來的天地一線,目前為止,是僅次於小禦神兵全力一擊的絕招,竟然隻是給對方留下一道劍痕,還是因為太初劍元功的力量特性,連大成境界的萬流力場似乎都失效。 這無疑讓陳宗更加的忌憚。 不是對手。 完全不是對手。 若是換一個地方,陳宗或許會傾盡全力,甚至讓陳修出現來一戰,驗證一番自己的實力,借助對方的壓力來激發自身的潛力,更進一步。 但這裏可是迷光海,對自己不利。 練劍,鋒芒不可折,卻不代表一定要將自己置於死地,隻有無從選擇的時候,才需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速度全部爆發,陳宗迅速往前飛掠而出,但那霧魔卻緊追不舍。 一旦被霧魔盯上,它們根本就不會放棄,會一直追殺到底,除非是將之擊殺,或者自己的速度遠勝於對方。 但陳宗發現,自己的速度很快,那霧魔的速度更快,不僅逼近。 “禦神!”暗道一聲,頓時,九道黑色劍鋒出現,刹那組合成小禦神兵,化為一道長度米許的巴掌寬的劍鋒,出現在陳宗的雙足之下。 速度暴增一倍不止,陳宗以更快的速度往前飛掠而出,一下子拉開了與霧魔之間不斷縮短的距離。 霧魔似乎被激怒似的,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咆哮,宛如來自於九幽地獄邪魔厲鬼的咆哮,聲勢驚人至極,無比凶狠。 它發怒了。 相對於霧妖而言,霧魔似乎具備更明顯的靈智,但也具備更多的獸性,很容易被激怒,就像是一個脾氣極度暴躁的人。 什麼叫做風馳電掣! 陳宗體會到了,駕馭小禦神兵之下,自己的速度是原本的一倍,原本陳宗的速度近乎冠絕入聖境層次,隱隱可以和尋常的半步大聖級相比。 如今在小禦神兵的力量之下,自己的速度提升一倍,已經毫不遜色於那些尋常的半步大聖級。 暴躁憤怒的霧魔雙眸噴射出濃鬱紅光,周身似乎有灰色火焰燃燒而起,那火焰似乎渲染上一絲絲的血紅,其速度也在刹那激增,再一次超越陳宗,不斷逼近。 靈武之力……爆發! 瞬息,陳宗的一身力量便達到了入聖境九重後期的層次,速度再次激增。 隻是靈武之力的積累需要時間,因此陳宗一般不輕易動用,畢竟在這迷光海內,很難以找到一處安全之地讓自己好好休息。 因而,靈武之力有多少,就是多少,一旦消耗了,很難以補充回來。 而靈武之力卻可以在短時間內增強實力,隻留待關鍵時刻使用。 靈武之力爆發下,陳宗的速度再次激增,再次提升一倍,又一次將霧魔甩開。 霧魔身上的灰焰愈發熾烈,其速度也再次激增,不斷追擊而至。 “隻能用此秘寶了。”陳宗無奈,憑著自己的能力,難以將這霧魔甩脫。 秘寶,便是天工老人贈予陳宗逃命所用,可以在瞬間爆發,讓陳宗的速度激增一倍。 哪怕是半步大聖級強者,也同樣會被瞬間被增加一倍的速度。 每一件秘寶所蘊含的力量,都足夠讓半步大聖級強者使用六十息。 以半步大聖級強者的速度全力爆發之下,又能夠在六十息內倍增,足以飛掠出很遠很遠。 陳宗隻是入聖境八重後期,在力量上和半步大聖級有明顯的差距,因此這秘寶力量所能夠持續的時間,會更久。 一息兩息三息…… 陳宗不斷往前飛掠而去,如此速度,無比驚人,叫陳宗沉迷不已。 霧魔暴怒,卻再也無法追上陳宗,而是被陳宗拋開。 當秘寶的力量耗盡之際,陳宗的速度卻也再次下降,此時此刻,那霧魔早已經被自己遠遠的拋開,不知道蹤跡何處。 但陳宗心頭始終縈繞著一種感覺,似乎那霧魔隨時都可能追擊上來似的。 方才那極致的速度之下,陳宗感覺自己對速度有更深入的領悟,若是能夠閉關一番,說不定可以將天風無相身法參悟到圓滿境界。 隻可惜,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參悟之地,若有若無的危機感,更是讓自己如芒在背不敢停頓下來。 服用丹藥恢複消耗的力量,陳宗保持著高速不斷往前飛掠而去。 前方是哪裏? 不知道,不清楚,但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停頓在原地不動,往前,不斷往前,一往無前。
第七十六章 懸殊
“殺!” 紫寰焚墟火席卷而去,頓時,那霧妖被點燃似的熊熊燃燒起來,短短十息不到的時間,便化為虛無,隻留下一粒霧晶。 陳宗將霧晶收起來,毫不停頓,迅速往前。 幸好隻是遭遇到一次霧魔而已,其他的都是霧妖。 通過天工老人所贈予的寶物,陳宗知道,自己離開天工老人的島嶼已經有將近半年時間了,這半年來,陳宗不斷在迷霧和炫光當中不斷前進,也不知道到底行進了多少萬裏。 其實按照自己的速度,足以橫渡迷光海,隻是這迷光海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天然迷宮,感覺自己是直線往前,但其實已經在不知不覺當中偏移了方向,兜兜轉轉也不知道到底往何處去。 “哦,沒想到還會看到一個新人。”一道似乎帶著戲謔的聲音忽然響起,有幾分輕佻的意味,卻又似乎有一種癲狂,頓時叫陳宗毛骨悚然,有一種遭遇到霧魔的危機感在內心深處炸開。 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刹那,陳宗就將天風無相身法施展到極致,隻感覺到一抹犀利至極的光芒帶著極致的殺機,從原處飛掠而過,擊碎殘影。 陳宗瞬間就肯定,這是修煉者對自己出手,而且實力很強,乃是半步大聖級強者。 至於為何對自己出手,還需要尋找理由嗎? 長時間待在這迷光海內,每一天都麵臨著各種危險,十年百年甚至千年如一日般的無法離開,雙眸睜開時所看到的就是重重迷霧和無盡炫光,誰都受不了,哪怕是心誌再堅韌者,也會有抓狂甚至瘋魔的時候。 心性大變、性情扭曲! 陳宗避開攻擊之後,毫不猶豫的往前而去,絕不回頭。 因為那一擊的威力,叫自己感到心悸,足以說明對方的實力很強很強,不是自己現在所能夠抗衡的。 “一隻入聖境的螻蟻,竟然可以避開我一擊,真是有趣。”那戲謔的聲音泛著一絲絲冰冷的笑意,再次傳入陳宗耳中。 淩厲至極的殺機逼迫而至,叫陳宗不寒而栗,那種驚悚的感覺,是從身軀最深處湧現而出。 毫不猶豫,陳宗爆發出剩餘不多的靈武之力,令得速度暴增,旋即,又施展出禦神上法、喚出小禦神兵,令得速度再次激增。 但,那一道淩厲至極的殺機卻宛如跗骨之蛆般的緊緊跟隨,絲毫都沒有被落下,反而隨著自己速度的提升而加快。 “不錯不錯,區區一個入聖境八重後期,竟然能爆發出比三星半步大聖的速度,還真是叫我驚訝啊,看來你的身上,一定有什麼大秘密。”那冰冷的帶著戲謔之意的聲音,再一次傳入了陳宗的耳中,暗含一種難以言喻的叫人毛骨悚然的陰寒和殘狠。 就好像是一個變態的儈子手,喜歡將人慢慢的虐殺,以此尋求快樂。 危機感無比強烈,陳宗心驚不已,不得不,隻能拿出增幅速度的秘寶。 這秘寶,天工老人總共給了自己三個,不是不想給更多,而是這等秘寶的煉製並不容易,所需要的材料頗為不一般,因此有限。 天工老人自己也沒有剩下多少。 不過陳宗卻是傳承了天火煉虛訣和天工老人數千年的煉器經驗,若是有合適的材料,當也能嚐試的煉製一番。 現在,最重要的則是逃離,從這個企圖獵殺自己的強者手下逃離。 秘寶之力激發,頓時形成了一道銀色的光芒將自己的身軀籠罩起來,力量綿綿不絕的湧入自己體內,仿佛注入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似的,直接讓自己的速度再次增加。 “哦,增幅速度的秘寶,看來你這隻小螻蟻身上的好東西還真是不少啊。”那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竟然能有四星級半步大聖的速度。” 陳宗內心卻愈發驚駭。 之前的那霧魔,自己憑著這樣的速度便將之拋開,但這一次,卻被對方緊緊追擊著。 “天才……” “不,你是絕世天驕,那種最頂尖的絕世天驕,你已經闖過封王塔了吧,憑你的能耐,至少可以引爆八彩天花吧。” “像你這樣頂尖的絕世天驕,我羅某人最喜歡了。” 最後幾個字,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上癮般的快感,頓時叫陳宗毛骨悚然,渾身不禁一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寒氣直冒。 這是一個變態,如果自己落入其手中,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陳宗無比篤定自己的這種感覺。 隻是,如今的速度已經是最快的了,秘寶之力,也無法持續太長時間。 但隻要有一絲絲的希望,陳宗就不會放棄。 那人就像是跗骨之蛆般的緊緊跟隨著,卻又沒有立即出手,而仿佛是在觀察陳宗,就像是在觀察一個獵物似的,心裏所想的該如何的好好玩弄這個獵物。 像這樣的頂尖絕世天驕,可不是容易見到的,尤其是自己在這裏被困了上千年之久。 這會是一個很好的玩具,而現在,就是自己消遣的時候了,再過一會,等到對方一切手段全部都施展之後,再將之生擒活捉帶回去,慢慢的炮製慢慢的玩弄,以解自己多年來的孤寂。 隻希望能多堅持幾年,要不然,想要遇到一個新人,可不是容易的事。 上一次,是在二十年前吧。 秘寶之力耗盡,陳宗卻沒有再取出第三個秘寶,因為就算是以秘寶增幅自己的速度,對方也可以緊緊跟隨著自己,並且十分輕鬆的樣子,完全就是在戲耍自己,那麼,是否動用秘寶增幅速度,並不重要。 陳宗更是終止靈武之力的爆發,速度再次下降。 旋即,小禦神兵也自動脫離雙足,環繞在周身。 陳宗的速度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降,甚至,停頓下來。 “哦,你放棄了嗎?”那戲謔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的不滿:“難道,這就是小螻蟻的極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不好玩了,我羅某人要是覺得不好玩,後果會很嚴重。” 最後六個字,仿佛是從九幽地獄吹出來的鬼風一般,彌漫著無比驚人的陰寒和殺機,似乎渲染得四周的迷霧和炫光都變成了陰暗煉獄,叫陳宗幾乎窒息。 太強了! 這種感覺,比天工老人還要強。 自己這一次的運氣還真是不好,竟然遭遇到如此強橫的修煉者,還是一個心性扭曲的變態修煉者。 思維如閃電般的迅疾,陳宗思考著種種可行的辦法。 但,無解! 就像是當日在迷光城時一樣,麵對諸多的大聖榜的強者,自己的實力相差太大,根本就不是對手。 無解! 唯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有望擺脫這種困境。 隻是很可惜,自己的實力相對於入聖境而言是很強,但相對於半步大聖,卻還是不夠。 陳宗思索之際,眼前有霧氣彌漫,旋即,凝聚成一道身影。 那身影是一身血色長袍,背負雙手,長發飄揚,雙眸狹長淩厲,眼角有一道疤痕如刀,眼瞳泛著一抹血紅色,麵帶癲狂之意。 被那一雙眼眸凝視時,陳宗渾身不由自主的一顫,這種顫抖,不是害怕不是畏懼,而是身體本能的一種反應,源自於身軀最深處的一種反應。 很可怕! 那目光就像是血色屠刀似的,落在自己的身上時,好似一刀一刀的在自己的皮膜上劃過,直透肌肉筋骨。 感覺自己的身軀像是被慢慢的劃開、切割、淩遲。 毫不猶豫,陳宗爆發出至強一擊。 小禦神兵! 米許長的黑色劍鋒在刹那爆發出無盡黑芒,燦爛到極致,陳宗自身的一切力量也全部都灌入其中,連靈魂之力也在刹那爆發而出,毫無保留。 陳宗不知道自己這一擊,能否給對方造成傷害,但別無他法。 這一擊之後,就是陳修出手的時候。 時經兩年多,陳修的修為可是達到了入聖境九重巔峰層次,將要達到極限,一身實力也更加強大了不少,若是全力催動寂滅邪眼的話,說不定能真正傷害到對方。 至於能否擊殺,陳宗心底沒有數,但,隻能搏一搏。 無路可走,隻能如此,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一劍擊殺而出,仿佛一道貫穿撕裂虛空的黑色神雷般,攜帶著陳宗全部的力量和精氣神承載的無匹信念。 殺! 一身血色長袍的男子微微一怔,沒有想到,一隻小螻蟻竟然敢主動對自己出手,旋即麵色微微一變,有些詫異,因為他能感覺到,那一擊的威力很強。 若是自己隻有一星層次戰力的話,麵對這一擊,隻怕難以抗住,甚至可能會被打成重傷乃至死亡,甚至於,這一劍足以威脅到二星戰力的半步大聖級。 但很可惜,自己不是一星,也不是二星三星,而是遠勝。 這一擊的威力固然很強,也很神妙,手段斐然,但又如何。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都是虛妄。 沒有閃避,隻是從背後伸出一隻手來,血紅色的寬大袍袖輕輕一揮,就像是揮走一點塵沙般的輕描淡寫,卻在刹那迸發出驚人至極的威能。 小禦神兵所化為的那一抹強橫至極似乎能夠擊碎一切撕裂一切的光芒在刹那變得緩慢,旋即停頓下來,最終,停頓在那血袍身影的前麵,淩厲至極的劍鋒,頓時被一根蒼白得毫無血色的修長手指抵住。
第七十七章 迷光島(上)
迷霧似乎在刹那靜止,炫光仿佛在瞬間凝滯。 陳宗雙眸放大,眼瞳卻在瞬息收縮如針。 自己想過,小禦神兵的一擊,難以殺死對方,甚至,也難以傷及對方,卻沒有想到這一擊,會以這樣的方式被對方抵禦住。 一根手指! 一根蒼白無血色的修長手指,就這麼輕易的將小禦神兵的狂暴一擊抵禦住,動彈不得,看其姿態,卻是輕鬆之極。 震撼! 陳宗能感覺到的,隻有震撼。 原來自己和強大半步大聖級強者之間的差距,是這麼明顯。 簡直就像是橫著一道天塹似的,完全沒有可比性。 但血袍人卻也感到驚訝,因為他能感覺出,那一劍的威力相對自己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卻有奇特,有一種極致的鋒銳,生生要劈開自己的防禦,將自己的力量撕裂進而擊中手指,好在威力不夠強,隻是撕裂自己部分力量。 隻見對方那手指輕輕一震一彈,小禦神兵便仿佛被古老巨獸衝撞似的,瞬息倒飛而出,化為一道黑色閃電流光以驚人的速度衝向陳宗,似乎要反過來將陳宗刺穿轟碎似的。 神念全部調動,禦神上法也催動到極致,額頭上青筋突起,陳宗方才勉強控製住小禦神兵。 瞬間的全力爆發,讓陳宗有一種近乎虛脫的感覺,至於修羅分身陳修,陳宗卻是沒有動用。 自己如此強橫的一劍,卻被對方一根手指輕描淡寫的抵禦住,那輕輕一彈的力量,便叫自己要全力爆發出神念方才抵禦住。 差距太大,哪怕是陳修全力爆發施展出寂滅邪眼,也奈何不了對方,除非寂滅邪劍的力量還在。 既然如此,若是還動用修羅分身的話,隻怕後果會更加糟糕。、 念頭一動,陳宗毫不猶豫的往下方墜落。 下方,就是海水,海水內有恐怖的海獸存在,但此時此刻陳宗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潛入海中,或許會是一條生路。 搏一搏! 搏出一條生路,憑著自己的運氣和能力。 血袍男子也有些意外,沒想到到現在,對方還妄想逃脫,果然是很堅韌的意誌和信念,這樣更好,可以讓自己多玩幾年,不會那麼容易就死掉。 隨手一指點出,一道紅光血芒在刹那激射而出,速度極快,遠勝於陳宗,後發先至,直接擊中陳宗。 可不能讓這獵物遁入水中,不然水中的海獸很危險,哪怕是自己,也不敢輕易進入。 這一指蘊含的力量十分巧妙,直接擊中陳宗,將之擊飛,讓陳宗如遭雷擊似的渾身顫動,一口鮮血禁不住噴吐而出,渾身筋骨仿佛散架似的,渾身酸痛不已,難以提起幾分力量。 整個人更是調轉方向倒飛而出,無法墜入水中。 手指一顫,第二道指勁再次破空射出,又一次擊中陳宗。 明明是以手指激射出來的指勁,卻仿佛錘子一樣的轟擊在身上,叫陳宗渾身再次顫抖不已。 一指接著一指,每一指轟出,都讓陳宗的身軀顫動一次,吐血一口,迅速倒飛而出。 以這血袍男子的實力,其實可以在瞬息之間將陳宗擊殺,但他偏偏不這麼做,而是將陳宗當做了獵物一樣,就像是貓兒戲弄老鼠似的,不一下子弄死,而是不斷的戲弄玩耍,直到不想玩了為止。 陳宗的煉體修為不弱,體魄強大,若非如此,也扛不住對方如此一次次的攻擊。 當然,這也是對方沒有打算擊殺陳宗的關係。 忍住! 陳宗一邊承受著對方的攻擊,一邊取出丹藥服用療傷,一邊隱忍住,尋找機會。 大量的丹藥被陳宗一股腦的塞進口中,那血袍男子卻沒有半分阻止的意思,相反,眼神當中的戲謔味道更加明顯了。 很好玩! 已經有許多年,自己不曾這麼玩過了。 現在先好好的玩一玩,玩夠了,再將對方帶回去,慢慢的炮製,以排解自己在這迷光海無盡的孤寂和壓力。 陳宗一邊被攻擊,一邊全力運轉南離淬玉功修煉,煉化丹藥,借助對方的壓力,盡可能的提升自身。 哪怕是陳宗知道,自己的修為再提升一些,也不是對方的對手,但修為更高實力就會更強,屆時,更有脫身的可能。 隻要有一絲絲的可能,陳宗就會抓住,決不放棄。 再遭受第十八次攻擊後,陳宗的身軀顫動之間,驟然,一股強橫的氣息也隨之爆發衝天而起。 煉體修為突破! 混天境八重巔峰! “竟然突破了。”血袍男子微微詫異。 在自己的攻擊之下,竟然還能夠突破修為,還真是……叫人嫉妒萬分啊。 血袍男子的眼底閃過的嫉妒之色,仿佛火焰熊熊燃燒。 最厭惡這種絕世天驕了。 那麼,下一擊就多加幾分力量好了。 一念及此,血袍男子再度出手,一指點出。 看他的神色,似乎認真了一點點,這一指的威力也提升了幾分,更加強大。 無法閃避! 陳宗雙眸閃過一抹決然。 所剩不多的靈武之力再次爆發,提升練體力量。 不破金身! 這一次,一定要擋住。 指勁破空,直擊陳宗的身軀,仿佛大鼓擂動似的發出一道驚人的聲音,轟鳴震蕩開去,波紋如漣漪層層滌蕩。 擋住了! 爆發靈武之力後的不破金身,其防禦力已經超越了入聖境的層次,達到了半步大聖級層次,擋住了對方的一指,並且陳宗也在刹那借助這一擊的力量,瞬間展開身法迅速往下方衝去。 極快! 血袍男子再次一怔,自己加強了威力的一指,竟然被擋住了。 “你這隻小螻蟻……還真是叫我感到意外啊。”血袍男子嘴角掛起一抹森然的笑意,旋即,化指為掌朝著陳宗一抓一按,陳宗極速下墜的身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抓攝,猛然一頓,繼而,朝著血袍男子迅速飛去。 毫無抵抗之力! 緊接著,隨著血袍男子手中按壓,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宛如洪流決堤般的爆發,直接衝擊在陳宗的身軀上,可怕至極的威能侵入體內,摧枯拉朽,頓時將陳宗體內的力量擊潰,瓦解掉一切反抗之力。 身形一閃,血袍男子頓時迅速的往前飛掠,一手仿佛擎天之爪般的抓向陳宗。 陳宗心頭不禁一沉,絕望籠罩。 那一擊,叫自己體內力量渙散,一時間難以重聚調動。 若是被對方抓住的話,或許,就沒有脫身的希望了。 禦神上法! 神念之力還在,並未被擊散,小禦神兵頓時帶著陳宗迅速往一邊偏移開去。 竟然還有反抗之力! 血袍男子驚訝之餘,更加高興了。 這一爪,無比玄妙,仿佛遮天蔽日般的落下,不論陳宗如何閃避,卻始終都無法避開,仿佛自己的一切反應,全部都在這一掌的掌控之下。 那一爪淩空抓來,就像是蒼天之爪般的,直接籠罩,如陰霾。 危險! 極度危險! 隻能暴露出修羅分身了,之後如何,完全脫離掌控。 半步大聖級的層次,完全不是自己現在能夠對抗的。 說時遲那時快,一抹銀色刀光驟然撕裂長空,帶著極致的鋒銳浩浩蕩蕩,有一種橫掃諸天冠絕天地般的驚人威勢,瞬息斬殺而至。 刀光殺至,直接斬斷血袍男子那一爪的鎖定,陳宗隻感覺渾身一輕,立刻以禦神上法駕馭小禦神兵,帶著自身迅速後退遠離。 刀光毫不留情的殺向血袍男子,似乎要將之一分為二,那血袍男子神色變得陰冷,眼神變得冷厲,眼眸之中似乎有怒火燃燒而起。 那一爪變得熾烈,血光如芒撕裂長空,瞬息抓向那一道銀色刀光。 “往前,進入迷光島。”一道渾厚中帶著幾分淩厲的聲音傳入陳宗耳中,有一絲的急迫。 陳宗也不知道出手之人是誰,但這是自己目前的退路。 速度全開,更是再次動用那增幅速度的秘寶,也是最後一個秘寶,令得速度激增。 陳宗就像是一道流光似的不斷往前飛掠而去。 快! 極快! 一直往前,尋找那所謂的迷光島,或許,那就是生機所在。 身後,驚人的刀意衝天而起,伴隨著的是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那氣息血光彌漫,仿佛九幽地獄降臨一般,森然可怖,相隔遠遠的也叫陳宗渾身不自覺一顫,震撼不已。 那,就是那個血袍人的實力嗎? 果然十分可怕,自己完全不是其對手,沒有可比性。 衝! 陳宗不斷往前而去,隱約的看到了一抹巨大的輪廓。 輪廓,就仿佛是曙光一樣的直接衝擊陳宗的內心,讓陳宗感到欣喜。 島嶼! 那是一座島嶼,一座看起來十分巨大的島嶼,比起天工老人所棲身的島嶼還要巨大萬倍不止。 先進島! 衝衝衝,仿佛看到了光明和希望似的,陳宗不斷往前而去,越來越接近那島嶼,一絲絲雄渾的氣息從島嶼之上彌漫而出,仿佛鎮壓八方四極一樣。 感覺,這島嶼就像是鎮壓住迷光海似的,陳宗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冒出這種感覺。 那一座巨大的島嶼邊緣,籠罩著一道透明的護罩,仿佛一層薄膜似的,陳宗的身軀接近,與那護罩接觸的瞬間,迅速的融入,就像是一滴水融入海中似的。 有一種穿透時空般的奇異感覺,彌漫全身上下,直透血肉靈魂深處,無比奇特。 旋即,陳宗的身形下降,雙足落地,隻感覺這裏的空氣無比清新,好似進入了某一種聖境似的。 的確,與外界相比,這裏的光線明亮,沒有迷霧重重和無盡炫光的幹擾,視線更好,天和地就像是清洗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