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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劍帝東來(八) ~ 第四十七章 天劍道(上)

第三十八章 劍帝東來(八)

萬裂劍痕下,萬鬼齊咆哮。 那彌漫遊離在空氣當中的陰寒氣息似乎也被牽引似的,互相渲染,令得四周愈發陰森幽暗,氣勢愈發恐怖。 似乎有無數的惡鬼凶鬼嘶吼咆哮聲在四周不斷響起,直衝靈魂。 尋常修煉者在這種情況下,往往會心誌喪失,甚至被嚇破膽,但陳宗不會,這等外邪,根本就難以撼動陳宗分毫。 任你鬼魅魍魎橫行,我自從容不迫。 萬鬼劍王泛紅的雙眸閃過一抹詫異,旋即,笑意愈發明顯。 很好! 對方表現得越出色,自己就越有將之擊殺,吸收魂魄煉入萬鬼劍的興趣。 自己的萬鬼劍,至今還處於聖器層次,還未蛻變為半神器,就是缺乏一尊能夠坐鎮萬鬼劍統禦其中萬鬼的鬼王。 如果此人足夠出色的話,說不定可以成為其中的鬼王,令得自己的萬鬼劍一舉打破界限,成為半神器,屆時,自己的修為也會隨之受到影響水漲船高,突破界限成為半步大聖級強者,自己的實力就會大增,什麼上元天劍榜第一什麼上元天榜第一,統統都不是自己的對手,甚至尋常的半步大聖級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想到這裏,萬鬼劍王就難耐內心的激動之意,催動萬鬼劍,釋放出更加可怕的威能,侵襲四麵八方,仿佛化為一座牢獄般的將陳宗圍困起來。 烏黑陰森環繞,氣溫驟降,陰寒氣息逼人至極,無數的惡鬼猙獰環繞遊竄八方,一隻隻漆黑的鬼爪散發出可怕至極的陰寒銳利,從四麵八方殺至,似乎要將陳宗抓住撕碎一樣。 身軀輕輕一抖,仿佛山嶽震動般的,一瞬間釋放出可怕至極的力量,直接將抓住自身的惡鬼利爪統統震碎。 這等力量之強橫,簡直就像是萬古火山爆發一樣,可怕至極。 “好旺盛的氣血……好強悍的體魄!”萬鬼劍與萬鬼劍王形如一體,萬鬼劍上的鬼爪,也仿佛是萬鬼劍王的手掌一樣,感覺無比清晰。 陳宗一瞬間迸發出的力量十分強橫,其氣血無比旺盛,顯然有著驚人的煉體修為傍身。 萬鬼劍王在震驚之餘,愈發開心。 強大的靈魂、旺盛至極的氣血,若是將其魂魄融煉,便可以直接以對方的一身氣血喂養,直接催生出鬼王坐鎮於萬鬼劍當中,蛻變為半神器,進而反哺自身,使得自己也成功的打破現在的修為極限,成為半步大聖級強者。 殺! 萬鬼劍王內心愈發堅定了斬殺此人的決心。 既然如此,不能拖延,以免夜長夢多。 長劍一抖,頓時,一道道可怕直接的漆黑劍氣燃燒著黑色的鬼火,瞬息破空宛如暴雨侵襲又仿佛飛火流星般的攜帶著可怕至極的陰冷殺機,毫不留情的殺向陳宗。 外界,眾人根本就無法看到,因為不論是萬鬼劍王還是陳宗,俱都被黑色的煙霧般火焰般的氣息所覆蓋,鬼影重重,看起來十分可怖。 “死定了,此人死定了。”寒山劍君握緊雙拳,暗暗激動。 遠處的黑山老人三個,也是心驚不已,鬼影血劍更是高興不已。 大仇終要得報! 陳宗神色稍稍凝重,萬鬼劍王一劍殺至,無數的鬼火劍氣森森,威力可怕至極,顯然是沒有留手的打算,欲將自己的靈魂血肉俱都擊潰。 同時,陳宗也有些激動,這等對手,實力很強,手段詭秘,還是首次遇到。 沉夜劍出鞘,一劍揚起,比這裏更加深沉更加黑暗,劃過虛空般的劃出無數的劍光,劍光密密麻麻重重疊疊仿佛連環不盡。 連環! 一劍之下,萬鬼劍王那十成之力的一劍,頓時被層層削弱威力,最終破碎。 “竟然擋住了。”萬鬼劍王略微驚訝,自己的修為,可是入聖境九重極限,自己所修煉的功法可是聖級極品,並且也修煉到圓滿層次,十成之力的一劍,其威力十分可怕,卻絲毫奈何不了對方。 憑著萬鬼劍王的眼力,自然也看得出對方那一招的精妙。 “殺!”低喝一聲,萬鬼劍王再次出劍,這一次不僅是十成功力,更是施展出自己得意的劍法,一劍殺出,便化為一隻巨大的鬼爪橫空殺去,似乎將虛空撕裂,又仿佛滲透虛空一般,毫不留情的殺向陳宗。 鬼爪上燃燒著一層層火焰,熊熊燃燒,可怕至極,陰冷無比,似乎要將陳宗凍結又燃燒一樣,覆滅一切生機,又仿佛要將陳宗的靈魂拖拽,永墜地獄。 但這一爪,威力雖然很強,卻已然奈何不了連環一劍,頓時被層層削弱,無功而返。 “鬼影!”一聲低喝,惡鬼的咆哮之聲愈發強烈,頓時,無數鬼影重重彌漫而出,不斷的往中心彙聚,融合成一尊巨大的鬼影,屹立在其中,散發出可怖至極的氣息波動,令得那陰寒愈發驚人。 那巨大的鬼影仿佛一座山嶽般的鎮壓八方四極,散發出的威能,似乎化為力場一樣的覆蓋,將陳宗完全覆蓋住,似乎也要滲透陳宗的身軀,讓其動彈不得。 “有點意思。”陳宗暗道。 雖然這一招,的確給自己帶來一些壓力,具備了一些威脅,但,不夠,這種壓力強度,還是不夠。 那巨大鬼影當空一掌擊落,威壓恐怖到極致,仿佛要將陳宗的靈魂與血肉全部擊潰覆滅一般,但這一掌卻直接落空。 陳宗的身形靈活無比,就像是一縷風般的無形無色無相,捉摸不定,叫萬鬼劍王所施展出來的絕招也難以鎖定。 轟轟轟! 仿佛地動山搖似的,鬼蜮之內,不斷遭受那一尊巨大鬼影的攻擊,每一擊威力都可怕至極,直接就能夠轟殺尋常的入聖境九重極限,卻奈何不了陳宗,因為根本就無法擊中陳宗。 萬鬼劍王的麵色愈發凝重,開始覺得有些棘手。 似乎,想要將此人擊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樣子,本王不動用絕殺之招是不行的了。”萬鬼劍王雙眸內的猩紅光芒愈發濃鬱,下定決心。 施展那一門絕殺之招,自己也要付出一點代價,平常,根本就不想動用。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不動用不行了,隻要能擊殺此子,將其魂魄融煉入萬鬼劍內,成為鬼王主宰萬鬼,自己所付出的代價與收獲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麼。 霎時,一身血液仿佛沸騰,連帶著一身強橫的靈魂之力也波動不已,宛如狂瀾般的,紛紛灌入手中的萬鬼劍內。 萬鬼劍仿佛嗅到了血腥的鯊魚一般,迸發出的氣息愈發凶狠凶戾,就好像是從惡鬼變成了厲鬼一樣,可怕至極,叫陳宗神色微微一變。 同時,陳宗也更加興奮幾分,足夠強大的對手,才有磨礪自身的價值。 若是太弱,完全無用。 “能看到本王施展這一劍,是你的榮幸。”萬鬼劍王的聲音飄忽不定,卻蘊含著極致的殺機,仿佛厲鬼在耳邊嘶吼,魔音穿腦,幻象叢生。 “鬼蜮!”兩個字,似乎從地獄當中貫穿無盡虛空傳蕩而至,萬鬼劍王一劍當空擊落,就仿佛燃燒著熊熊鬼火的隕石從高空擊落一般,那一團巨大的鬼火隕星將八方虛空全部覆蓋、擠壓,變得無比沉重,仿佛一方領域似的,鎮壓而下。 陳宗發現,自己天風無相身法在此時此刻,竟然失效了,不論是往何處,都無法避開這一擊,除非,能夠將天風無相身法修煉到圓滿之境,達到真正的無相境界,仿佛能夠擺脫束縛,不受拘束。 但,陳宗方才突破至大成之境不久,還在挖掘大成之境的潛力,距離圓滿之境,可還有很大的差距。 更何況,天風無相乃是十品秘法次神通,十分玄妙,難以參悟,絕大多數的入聖境都隻能修煉到入門之境,最多也就是小成。 唯有那些絕世天驕們才有望大成,至於想要修煉到圓滿之境,其難度,將比大成之境困難百倍不止。 不過,無法閃避,並不代表陳宗無法抵禦。 天風無相,隻是陳宗實力當中的部分而已。 這麼,避不開,就以手中之劍將之擊破吧。 陳宗抬頭,雙眸閃爍出銳利至極的寒芒,沉夜劍上,有一絲絲的黑光彌漫開去,使得劍身看起來愈發的深沉深邃。 一劍挑起,殺向長空,無數的劍光磅礴如雲浩蕩如水,重重不盡,連續不絕的往上空衝起,瞬間化為一劍。 一劍化萬劍! 萬劍化一劍! 無限! 這一劍所蘊含的奧妙和威能比起以往來,更是強橫了許多。 無限無極連環劍這一門陳宗自創的劍法,沒有等級限製,隻要陳宗修為不斷提升、對劍法的參悟不斷提升增強,它的威力就會不斷的提升起來,變得更加強大。 甚至於來日,每一劍都成為臨近極境的威力也不是不可以。 一劍殺出,奧妙無窮無盡般的,與那隕星般的鬼火相比,顯得很弱,但其蘊含的氣息卻一點都不弱,相反,無限一劍,仿佛能貫穿一切。 殺! 仿佛天地大碰撞,隻是刹那,可怕無比的氣息震蕩八方撕裂一切摧毀一切,原本環繞八方的重重黑暗煙霧鬼影也在刹那被這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所衝擊、撕碎,煙消雲散,卷起一股可怕至極的黑暗風暴,燃燒著令人心悸的幽暗鬼火,鋪天蓋地肆虐而出。

第三十九章 劍帝東來(九)

鬼火風暴浩蕩,肆虐八方天地,一瞬間,連萬裂劍痕的強橫氣息也被擊散。 遠處,眾人神色大驚,這戰鬥情況出乎意料的激烈。 黑山老人三人神色凝重,此子的實力,似乎出乎意料的強,竟然可以和萬鬼劍王戰鬥到這種激烈的地步。 那迸發而出的餘波之強橫,叫他們都感到心悸,若是身處其中被波及,不死也要受重創。 他們看到,一道細微的劍光似乎自地麵破開而起,貫穿上方那一道巨大的鬼火隕星,旋即在高空之中一個劇烈轉折,當空擊落。 迅如流光! 快逾閃電! 萬鬼劍王心頭一寒,隻感覺眉心似乎被刺穿般的傳出一陣刺疼的感覺,神色大變。 半分猶豫都不得,萬鬼劍王立刻爆發出全力。 鬼影重疊! 刹那,萬鬼劍王的身影化為上百之多,密密麻麻環繞八方,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難以分辨,每一尊看起來都栩栩如生仿若真實。 但在陳宗的心之域籠罩下,真身在何處,卻早已經清清楚楚。 一切虛妄,都難以迷惑。 縱然施展出鬼影重重的身法,但萬鬼劍王內心的危機感,卻沒有半分減弱,眼看那一道劍光,仿佛雷霆電光似的撕裂長空,蘊含著一往無前的鋒銳和無可閃避的奧妙,直接往自己的真身殺至。 萬鬼劍王便肯定,自己的身法,無法迷惑對方。 轟! 萬鬼劍爆發出驚人威能,滔滔不絕仿佛要擊碎八方,一劍揮斬而出,漆黑的劍光燃燒著熾烈至極的鬼火,仿佛要將天穹擊碎燒毀。 劍光,雙雙破碎,不等萬鬼劍王做出反應,陳宗再度揮出一劍,同時將心之域和萬流力場盡數催動。 平平削出的一劍,依然是無限一劍,角度雖然不同,威力卻絲毫不減,直接叫萬鬼劍王渾身一顫,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尤其是自己被千道強韌的激流衝擊,一瞬間,四肢和身軀仿佛被束縛似的,刹那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道玄妙至極鋒銳至極的劍光殺至。 危險! 無比危險! 強烈至極的危險! 力量盡數爆發,卻一時間無法直接崩開那千道激流。 被心之域加強的激流,威能倍增,十分堅韌,沒有那麼容易崩開。 “這是你逼我的。”萬鬼劍王滿臉猙獰,眼神凶戾到極致,身軀和四肢雖然在刹那動彈不得,卻噴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血紅色,卻彌漫著一絲絲的黑色氣息,是靈魂的力量。 這一口蘊含著靈魂力量的精血直接噴射到萬鬼劍上,仿佛解開了萬鬼劍的封禁一般,似乎喚醒了沉睡在深淵的邪惡鬼王,恐怖至極的氣息,隨之從萬鬼劍內爆發而出。 就像是一座太古火山積累了無數年的力量在刹那爆發而出,一股可怕到極致的嘶吼聲,仿佛來自地獄最深處的咆哮,一響起,便叫遠處的眾人頭疼欲裂,仿佛靈魂要被摧毀破碎一樣。 陳宗受到的衝擊最為直接也最為強烈,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要被拉扯入九幽地獄,被萬鬼直接撕碎一樣。 好在陳宗的靈魂十分強大,靈魂之火也十分旺盛,燃燒之下,竟然擋住了這可怕的厲鬼嘶吼,但這不過隻是開始而已,是萬鬼劍的驚人威能爆發而出的前奏而已。 無盡的黑色煙霧湧動不休,就好像在刹那打破了地獄的界限,打開一座門戶似的。 那滔天的黑色煙霧和鬼火不斷的灌入萬鬼劍王的體內,讓其氣勢層層暴漲,瞬間倍增,直接就將萬流力場的千道激流束縛崩碎。 “死!” 身軀肌肉仿佛膨脹一大圈,周身都彌漫著黑色鬼火煙霧,看起來就像是從九幽地獄衝出死亡界限降臨的鬼王一樣,威勢無匹,無窮無盡,直叫四麵八方的一切全部都沉淪。 隨著充滿萬鬼重音的可怕吼叫聲響起,虛空似乎破碎,萬鬼劍王的右臂猛然探出,化為一隻巨大無比的繚繞著無窮無盡黑色鬼火的烈焰,仿佛將天地之間的一切生機全部焚滅般的殺向陳宗。 五支銳利至極的漆黑鬼爪猛然彈出,將虛空撕裂出一道道裂痕,裂痕仿佛永遠不會消散似的,彌漫出驚人的滔天的陰暗寒冷。 那利爪每一支都仿佛利劍出鞘似的撕裂長空,詮釋出萬鬼劍王驚人的劍道造詣。 相對於之前的一切,這一招,才是真正的絕殺之招,是要自身付出莫大代價的絕殺之招,萬鬼劍王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裏施展此招。 甚至於瞬間,他已經閃過了許多念頭。 比如,一定要將這個逼得自己不得不付出慘重代價施展出此招的人的魂魄永遠拘禁起來,以鬼火折磨百年,還要將向自己討要人情的鬼影血劍虐殺,連她那兩個朋友也絕對不放過。 若非是該死的老太婆要自己償還人情,自己也不用來此,麵對此人,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 不過這一切,還要在將此人斬殺之後。 麵對這一擊,仿佛是五尊從九幽地獄殺至的鬼王劍客的驚世一擊,陳宗毛骨悚然。 威脅! 極大的威脅! 這等威脅,甚至要超過之前的淩天劍王。 若是擋不住,可能會被殺死。 沒想到,此人竟然會爆發出這樣的攻擊,足以威脅到自己的性命。 太初劍元功……全力運轉! 靈武之力……爆發! 保險起見,陳宗甚至催動了不破金身的力量,金色的火焰紋路頓時渲染周身,彌漫出一層金色光暈,仿佛神明。 沉夜劍高高舉起,周身,便浮現了無數的劍氣、劍光和劍芒,每一道都蘊含著可怕至極的威能,仿佛能夠撕裂天地萬物。 天地……一線! 至強一劍在刹那施展,無盡的力量,仿佛滄海橫流般的盡數湧入沉夜劍內,一劍斬殺而出,無盡的劍氣、劍光和劍芒一瞬間全部湧入沉夜劍內,化為一道絲線般的劍芒無聲無息撕裂虛空殺出。 這是凝聚了陳宗全部力量的一劍,是至強的一劍,是有死無生、一往無前、劍出無回的一劍。 一劍出,四周的光線變得愈發黯淡。 其鋒銳,叫天地之間的一切都無法抵擋分毫。 隻是刹那,五支可怕至極仿佛天劍裂地的鬼爪便與天地一線的劍光接觸,並沒有什麼爆炸,也沒有什麼大動靜,隻是仿佛切開豆腐似的,天地一線的劍絲,勢如破竹的切開了鬼爪,不斷往前殺出。 不論是太初劍元功本身那開天辟地的鋒銳特性,還是天地一線極度凝聚的鋒芒銳利,亦或者陳宗從此地參悟萬裂劍意所得到的一絲撕裂奧妙,都讓這一劍的威力達到驚人的極致。 萬鬼劍王這付出沉重代價的一擊,固然是強橫至極,但與徹底爆發出一切力量的陳宗相比,卻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麵對這一道看似無比細微仿佛絲線般的劍光,萬鬼劍王卻驚駭萬分。 無法抵禦! 縱然是自己付出沉重代價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也無法抵禦。 勢如破竹的切開鬼爪,又在刹那,斬過萬鬼劍王體外波動不休的黑色鬼火煙霧,從另外一邊穿透殺出,沒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隻留下一道細微的劃痕,慢慢愈合。 一劍! 隻此一劍,便斬破萬鬼劍王至強一擊,更是斬過其身軀,可怕至極的劍氣肆虐覆滅生機。 “你……你到底……是何人?”感覺到自己一身生機以驚人的速度流逝,萬鬼劍王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但在臨死前,還是想要知道對方到底是誰,竟然有這麼可怕的實力。 “我名……陳宗!”陳宗滿足了萬鬼劍王臨死前的最後心願,話音落下,身形一閃,化為一道無形無色的風,輕盈而迅疾至極,迅速往黑山老人三人所在的方向飛掠而去。 眾人,全部都還沉浸在這一戰的激烈當中,沉浸在萬鬼劍王被誅殺的震撼當中。 直到陳宗飛掠而過,還不曾清醒。 “不好。” “快逃!” 黑山老人三個終究是實力不弱的劍道強者,迅速恢複清醒,眼看陳宗施展身法迅速逼近,立刻就知道,對方要下殺手。 麵色劇變,連忙飛退,而且飛退的同時,黑山老人與拂柳劍尊兩人齊齊出手推了鬼影血劍一把。 鬼影血劍驚呆了。 原本她也打算遁逃,隻是因為精血虧損過半,還沒有補充回來,因此反應比黑山老人和拂柳劍尊慢了一絲。 更沒有想到,這兩個算得上是朋友的人在最後緊要的生死關頭,竟然陰了自己一把。 這一推,就是將自己推向死亡深淵。 更慢,當鬼影血劍反應過來之際,立刻爆發出全速,要逃離這裏。 隻是,時間一耽擱,加上陳宗所爆發出的速度驚人至極。 逼近! 揮劍! 一道犀利無匹的劍光撕裂長空,仿佛極光般的殺至。 被坑了一把實力又大幅度下降的鬼影血劍,根本就無法抵禦陳宗這一道劍氣,瞬息被貫穿。 旋即,陳宗又劈出兩劍,兩道可怕至極的劍光拉伸為殘月般的,將長空撕裂,毫不留情的殺向遁逃的黑山老人和拂柳劍尊。 他們很快,但陳宗的劍速更快,瞬息殺至,直擊兩人。 但這兩人,卻也掌握了保命底牌,瞬間施展而出,隻見一座黑色的山嶽虛影覆蓋住黑山老人,擋住那一劍的攻殺,速度激增,迅速遠去。 拂柳劍尊則被一團青光席卷,也爆發出好幾倍的速度遠遁而去。

第四十章 劍帝東來(十)

黑山老人與拂柳劍尊爆發保命底牌倉皇逃竄離去,速度極快,眨眼便遠遁消失,陳宗並未追擊,迅速落下,收起鬼影血劍的劍與納戒後,又迅速往萬裂劍痕方向而去。 那裏,還有之前那如鬼王般劍道強者的納戒。 “陳宗……” “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聽過,有點熟悉。” “年輕、非上元界,疑似來自太玄界或者玄元界,名為陳宗,劍道實力至強無比……” 似乎是種種信息被竄連起來,化為一道閃電,瞬間撕裂眾人的腦海,齊齊閃現出一道念頭,那是一個封號。 “劍帝!”有人神色大變,驀然驚呼出聲。 “是引爆九彩天花,被封王塔賦予劍帝封號之人嗎?” “靈武帝冠絕無數時代,卻在這一個時代被人超越,就是傳說中的劍帝,難道就是此人?” 震驚! 大大震驚! 極大的震驚! 如果是真的,那無疑很驚人。 劍帝! 這兩個字所承載的一切,非同小可。 綜合封王界內的種種,這個封號所代表的可是從古至今無數歲月以來的絕代妖孽第一人、劍道天驕第一人。 或許,現在的實力還不是劍道第一人,卻已經具備這樣的潛力。 寒山劍君渾身禁不住顫抖,無法自製的顫抖,寒意自內心最深處不斷湧現。 劍帝! 此人,竟然是從古至今最為天才之人,在九彩封王碑上名列榜首的絕代妖孽劍帝。 而自己,之前竟然要去挑釁這樣的人。 滄浪劍尊更是渾身顫抖不已,麵色蒼白,冷汗從額頭不斷滲出,順著臉頰迅速流淌而下,渾身發寒。 之前,自己還不知道死活的索要對方所謂的秘寶,甚至在對方不給的情況下,還打算出劍攻擊。 幸好,萬幸自己沒有真的拔劍,連殺機也不曾泄露出來,否則等待自己的,隻怕就是死亡吧。 後怕! 心悸! 滄浪劍尊想要就此逃離卻又不敢,年紀不小的他,早已經失去了往昔的鬥誌,失去了一名優秀劍修該有的鋒芒銳利,變得圓滑和多慮。 練劍者,不可魯莽,不可衝動,卻卻也不可過多思慮。 當斷則斷,當斬則斬,卻也要明智見心。 滄浪劍尊,已經失去了,卻不自知。 陳宗沒有理會寒山劍君,也沒有理會滄浪劍尊,身形飛速一掠而過,這兩人對於自己而言,和螻蟻無異,隻要不再來招惹自己,當安然無恙。 但,若是不知趣,還妄圖挑釁自己的話,那就休怪自己劍下不留情,盡斬之。 不多時,陳宗便來到萬鬼劍王被斬殺之處。 慘重的代價,若那個萬鬼劍王死亡後遭受反噬,屍骨無存,唯有一件殘破的黑袍和一個納戒以及一口殘破的劍落在地麵上。 那長袍雖然不錯,卻也殘破無用,形同廢物。 陳宗先是收起那納戒,再抓起那殘破的劍。 萬鬼劍! 一口十分頂尖的聖器長劍,此時卻殘破不堪,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但從其中,陳宗依然可以感覺到其凶戾的氣息殘留。 那氣息黑暗、陰森、寒冷、凶戾,仿佛連通著地獄一般,要將人拉扯下去。 隻是隨著時間流逝,那氣息迅速流逝,變得越來越淡。 此劍無用,卻也邪惡,陳宗頓時催動紫寰焚墟火,直接覆蓋殘破的萬鬼劍,將其中所殘留的邪惡力量完全淨化,使之完全廢掉,變成一塊廢鐵,再無任何價值,隨手丟棄。 倒是萬鬼劍王的納戒,陳宗仔細檢查了一番。 身為一尊劍道強者,又是那種行事全憑喜好之輩,不知道掠奪了多少寶物,這納戒內的收藏,還真是無比豐富,叫陳宗感到驚訝。 不過陳宗本身的財富也很驚人,因此,除了是十分有價值或者對自己很有用的東西之外,其他的,陳宗不會太過在意。 一番搜索下,陳宗找到了一塊黑色的傳承靈玉,那黑色的傳承靈玉約莫有拳頭大小,外形就像是一個頭骨,麵孔猙獰如惡鬼,栩栩如生,看一眼,便仿佛是惡鬼要鋪麵殺至一樣,依稀能聽到無數的厲鬼嚎叫,讓人直墜地獄。 但這樣的精神衝擊對陳宗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陳宗雙眸凝視,與黑色鬼臉黑色空洞的雙眸對視,一刹那,便有一抹猩紅至極的光芒自鬼臉眼眸深處綻射而出。 信息宛如洪流似的奔湧不休,灌入陳宗的腦海當中,一時間,神海似乎被渲染,變得幽暗深邃,無數的陰寒氣息彌漫,仿佛化為一方地獄。 但這等異象卻無法影響到陳宗分毫。 “萬鬼真經……” 當鬼臉猩紅光芒內斂,陳宗也得到了其傳承。 這就是萬鬼劍王早年所得到的奇遇,一門詭異邪惡的功法,一整套的,很完整,造就了萬鬼劍王的赫赫凶名。 陳宗一邊從容不迫的抵禦住萬裂劍氣和陰寒氣息的衝擊,一邊參悟萬鬼真經的奧妙,越是參悟,麵色就越是凝重。 果然是一門無比邪惡的功法。 修煉此功法,當要凝聚本命聖器。 萬鬼劍王所凝聚的本命聖器,就是萬鬼劍。 這一點,倒是讓陳宗心生向往,畢竟本命聖器會與自身血脈相連無比契合,能夠讓自身的力量發揮得更加徹底,甚至超越極限,其功效比同等級的聖器還要更加強大不少。 另外一點,本命聖器將會不斷的提升,如此,便不需要因為修為的提升和實力的增強,不得不更換其他的聖器。 畢竟聖器使用得越久,與自身就會越契合,越是趁手。 但可惜,這萬鬼真經培養本命聖器的手段太過邪惡,先是要尋得器胚,就像是胚胎一樣,此胚胎要在足夠多足夠濃烈的精血當中浸泡三年,不得間斷,使其具備初步的靈性。 這一個步驟倒也罷了,精血,有很多種方法可以獲得,比如殺妖獸。 但精血培育器胚之後,便要將之煉化入體,而後,需要融煉如大量的魂魄才行,其中,當以人的魂魄最為合適,所培育出來的本命聖器品質最佳。 也正因為如此,萬鬼劍王當年才會屠殺了一座城,以那一座城內的人們魂魄融煉,使得萬鬼劍真正成型。 最後一步,就是需要一個潛力過人的強大魂魄,融煉入其中,再以旺盛至極的精血蘊養,使之成為其中的鬼王,坐鎮本命聖器。 至此,本命聖器才算是真正的完成,接下去,卻是還需要不斷的融煉魂魄和汲取精血蘊養,使得本命聖器的威能不斷提升,品質也不斷提升。 邪惡! 這萬鬼真經培育本命聖器的過程,實在是太過邪惡,最主要的是,以這等方法所培育出來的本命聖器,就是萬鬼聖器,鬼氣森森的樣子,為陳宗所不喜。 不喜,便不適合,不適合,再好也不好。 紫寰焚墟火頓時洶湧而出,玄古煉火訣徹底運轉催動到極致,令得這一天之奇火的威能徹底發揮出來,將手中的漆黑鬼臉頭顱包裹起來,瘋狂焚燒著。 天火道意更是融入紫寰焚墟火內,使得紫寰焚墟火的威能暴增。 瘋狂燃燒之下,鬼臉似乎在發出哀嚎聲,哀嚎不斷,似乎在求饒又似乎在威脅陳宗,陳宗卻毫不理會,不斷催動,就是要將之摧毀掉。 陳宗不是什麼悲天憫人之輩,也不是什麼聖母聖人,隻是覺得此物太過邪惡,若再落入他人之手,難保不會起什麼多餘的殺戮和事端,很不喜,既然如此,那就毀掉,杜絕後患。 鬼臉十分頑強,卻還是抵擋不住這可怕的紫寰焚墟火的驚人威能焚燒。 一點點的,黑色氣息不斷從其中鑽出,被火焰焚燒成虛無。 約莫片刻鍾後,再無一絲一毫的黑色氣息彌漫,整個鬼臉被燒得通紅一片,就像是被燒紅的烙鐵一樣。 混元煉鐵手! 強橫一擊,彙聚全身之力,甚至是爆發靈武之力的一擊,直接衝擊在鬼臉上。 哢嚓! 細微而清脆的聲音隨之響起,旋即,鬼臉上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迅速蔓延開去,就像是蜘蛛網似的遍布全部上下。 破碎! 整個鬼臉骷髏在陳宗的強橫一擊之下破碎開去,化為無數的碎片,又被混元煉鐵手第二次攻擊,破碎得更加徹底。 混元煉鐵手第三擊! 整個鬼臉骷髏徹底破碎,化為無數的粉齏,隨著陳宗的手掌一抖,天風道意彌漫,頓時,帶著這粉齏飛散開去,散落在天地之間,再沒有半分聚合的可能。 不是說陳宗的做法太過謹慎,而是此物給陳宗的感覺很是邪惡,小心一些不為過,以免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 至於萬鬼真經的內容,除了那本命聖器較為突出之外,其他部分,倒是比較普通,可以說這萬鬼真經的真正精髓,就在於本命萬鬼聖器的孕育,其他的功法和秘法,都是圍繞著這本命萬鬼聖器而生。 如此一來,對於陳宗便沒有多大的用處,除非能從其中參悟出孕育本命聖器的其他方法。 隻是陳宗也知道,那很難很難。 不過,既然存在萬鬼真經這等奇特的功法,那麼,是否會存在其他類似的,可以蘊養本命聖器卻又不會那麼邪惡的功法或者秘法呢? 一時間,陳宗的心思活絡開去。 沉夜劍雖然不錯,但有朝一日,也會跟不上自己,到時候,免不了又要換其他的劍器。 若是能尋得孕育本命聖器的秘法,當解決一切。

第四十一章 劍帝東來(十一)

消息,就像是風暴,也仿佛閃電流光般的迅疾,不多時,劍帝陳宗在萬裂劍痕之事,便迅速的傳蕩開去,經由推手,仿佛一陣強風暴般的襲卷上元界。 劍帝! 這個封號所代表所象征的含義,無比驚人。 劍中帝王! 劍道帝王! 天際,一抹絢爛至極的光芒帶著劍鋒般的犀利劃過長空,其速度驚人至極,在高空上留下一抹璀璨耀眼奪目的光痕,久久不散。 “劍帝,劍中帝王,就讓我玄光劍王來試試你的能耐。” 那劍光飛速遠遁往萬裂山的方向,長空之中隻留下一道悠遠的聲音。 …… 上元界內,有一條江河如海,其名為上元江,橫貫南北,江水滔滔不絕綿綿不盡,波濤洶湧澎湃,最寬出,足足有上萬裏,最窄處,也有數百裏之長。 這一段江河,有千裏之寬,河流急驟,十分狂暴,卷起數十米浪濤,洶湧澎湃,浩蕩不休,有著擊碎山嶽般的驚人氣勢。 一道淡藍色的身影,彌漫著水波般的藍色光暈,正屹立在重重劇烈浪濤之中,隨著狂暴的浪濤洶湧澎湃,激蕩八方,卻似乎不受任何影響。 旋即,一道氣息,仿佛淡藍色的波紋一般自這淡藍色身影的身軀內擴散開去,席卷八方,當那淡藍色的波紋漣漪波及之處,劇烈狂暴的浪濤,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撫平,變得平穩變得祥和變得安逸。 數千米內,一片風平浪靜,數千米外,則是波濤澎湃洶湧狂暴。 這數千米,仿佛成了一片領域,不容侵犯。 旋即,隻見那淡藍色長袍身影徐徐拔出腰間長劍,水藍色的劍光柔和卻明亮,有幾分耀眼,照耀八方,徐徐上揚而起,無盡的水汽,也隨之升騰彌漫,彙聚到那水光蕩漾的長劍之內,波紋四溢,仿若漣漪無盡。 斬! 一劍揮出,無盡的波紋變得熾烈,瞬間擴散開去,打破數千米方圓的平靜,仿佛石破天驚般的,紛紛爆碎。 恐怖至極的劍光在刹那席卷千米方圓,驚人的威能,似乎要毀滅所有的一切。 千米之內,水波浩蕩洶湧澎湃震蕩不休,仿佛將一切都摧毀似的,卷起數十米高,超過百米,鋪天蓋地,化為一麵深藍色的倒扣的大碗。 繼而,一抹湛藍耀眼的光芒從中剖開,破殺而出,仿佛一條蛟龍出海,橫貫長河一分為二般的,將無數的浪濤劈開,一往無前。 這一段水域,仿佛被劈開似的,深達數十米,綿延上萬米之遠,無比驚人。 巨浪轟落,驚天動地的聲勢浩蕩八方,掩蓋過一切。 那一道綿延上萬米的劍痕,也隨之愈合,一切,都恢複平靜。 旋即,淡藍色長袍身影衝天而起,仿佛將天穹擊破般的,其身勢帶著一種浩蕩不盡的驚人之勢,洶湧不止,迅速往萬裂劍痕的方向飛掠而去。 “劍帝陳宗……”淡藍色的光芒劃過長空,速度驚人,一邊發出低吟之聲:“若是那老家夥知道此消息,一定也會趕過去的吧,到時候,都要敗在我劍下。” 此人,正是上元天劍榜名列第二的龍波劍王劍王。 至於他口中的老家夥,便是上元天劍榜名列第一的劍道強者,同時也是上元天榜上名列第二的超級強者,實力強大,劍法威力驚人。 他很了解那個老家夥,除非是在閉關,否則,若是聽到劍帝陳宗的消息,絕對會動身趕去。 …… 上元界內,有一山,此山拔天,大地聳立而起,直指雲霄天穹,巍峨險峻,如一口古老巨劍般,彌漫出驚人的雄渾和鋒芒。 山上山石聳立,其形狀,俱都如劍一般,直指上空,草木稀疏,但每一根草木都堅韌至極,隱隱彌漫著一絲絲的鋒銳波動,仿佛劍氣直欲撕裂一切。 整座山,仿佛都散發出一絲絲的劍氣。 山石、草木、沙礫…… 劍氣籠罩! 此山,聞名上元界,其名為天劍。 天劍山! 在很久以前乃是一個道統,隻是此道統頗為奇特,每一代都隻有一個門主和一個弟子,總共隻有兩人,不會出現第三個。 上古大戰,天劍山的半步大聖級的門主與其入聖境後期的弟子征戰虛空邪魔,斬殺虛空邪魔無數,卻也難以幸免,最終隕落,令得天劍山傳承就此斷絕。 隻是,這天劍山一代一代傳承下來,每一代都是劍道強者,每一代都有劍道天賦,長時間在其中修煉,一身劍意不斷的影響著山中的一切,無數年下來,使得山中的一切都蘊含上劍氣。 上古大戰之後,有一人走投無路,巧合進入天劍山內,得到了留在了山中的傳承,成為新一代的天劍山的掌門,令得天劍山的道統,又一次傳承下去。 上古大戰至今,也過去了許多年,天劍山又恢複了往昔的幾分榮耀,但比起上古大戰後,卻還是相差不小。 畢竟上古時代的天劍山道統是完整的,能出現半步大聖級強者,甚至出現過大聖境至強者。 而上古大戰之後的天劍山道統則變得不完整,難以修煉到半步大聖級。 每一代的天劍山掌門都有一個稱號:天劍子。 天劍山頂,並沒有林立的殿堂,隻有兩間草屋。 其中一座草屋前,有一片斷崖,麵朝雲海,斷崖上,正有一白袍老者背負雙手身形筆直如劍屹立,渾身上下都彌漫著一股驚人的劍勢,仿佛能破蒼穹九霄。 “師尊,可要出發了。”白袍老者身後,一青年躬身行禮,畢恭畢敬的開口詢問道,這青年也是一身白袍,眉毛如劍一般的,雙眸明亮,更蘊含著驚人的犀利,仿佛劍鋒。 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流露出驚人至極的鋒銳氣息,就像是一口出鞘的天劍般,仿佛能斬裂世間一切,叫人難以直視。 “走。”老者隻是說出一個字,平平淡淡,卻又蘊含著一種莫名的威勢,仿佛能撕裂虛空。 話音落下,當代天劍子的足下便有一道劍光彌漫而出,托起雙足,禦劍長空,以驚人的速度飛遁而出。 那青年的足下也隨之彌漫出一道劍光,托起雙足和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迅速飛掠而出,緊緊跟隨著自己的師尊。 …… 萬裂劍痕,陳宗站在距離萬裂劍痕盡頭三千米之處,摒除一切雜念靜心凝神的參悟著。 遠處,則有許多人凝望而至。 這人數比起之前來,要多了好幾倍,俱都是聽到消息趕來的。 劍帝! 這個封號的含義重大,叫人向往,有人好奇這劍帝長什麼樣子,也有人崇拜想瞻仰一番。 總而言之,各有各的理由,從四麵八方飛速趕至,較為近的人已經到來,而一些較遠的人也紛紛動身前來,還在路途當中。 “三千米了,這可是玄光劍王的記錄。” “真不愧是劍帝,如此年輕,卻如此驚人。” 算起年齡的話,陳宗的確比那玄光劍王要小上好幾倍。 “三千米,不過是玄光劍王幾年前的記錄,現在幾年過去,玄光劍王隻會更加強大。” 也有看不慣的人,支持玄光劍王。 “你們不要忘記了,玄光劍王在上元天劍榜內名列第三,其上還有第二的龍波劍王和第一的天劍子,他們可是很多年不曾來過萬裂劍痕了,若是闖一闖,絕對能闖進三千米內,甚至達到一千米。” “雖然這劍帝斬殺了萬鬼劍王,但萬鬼劍王說到底,名列天劍榜第四,能否與現在的玄光劍王三人相比,還是一個未知數。” 議論聲陣陣不斷,有的很看好劍帝陳宗,但也有的不看好,認為是上元天劍榜前三更加強大。 無數的議論並沒有給陳宗造成絲毫的影響,陳宗完全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 越是接近萬裂劍痕,其奧妙就越是清晰,參悟效果也越好。 這時,一道絢爛至極的劍光自萬裂劍痕之外飛掠而來,難以形容其速度,奇快無比,瞬間就降落,從眾人的眼前飛掠而過,在眼底殘留下一抹光華。 瞬息之間,那一抹光芒便掠入萬米範圍之內,不曾有絲毫的停頓,很快,便破入一千米又一千米,氣勢驚人無比。 五千米! “那是誰?”眾人方才反應過來。 “玄光如熾,耀眼卻不刺眼,玄妙自生,這是玄光劍王。” “玄光劍王來了。” 頓時,所有人都激動不已。 上元天劍榜九十九所代表的是上元界內九十九尊劍道強者,而名列前三者,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已經有上百年的時間,天劍榜前三不曾變動過,那三尊強者,早已經深入人心。 但平日裏,卻很難見到一麵。 “果然我來對了,玄光劍王真的來了。”有人激動不已,就好像是看到了心目中崇拜已久之人,那種激動,難以言喻。 “玄光劍王既然已經趕來,那龍波劍王呢?是不是也會趕來?”有人暗暗猜測道,越想越是激動。 “如果龍波劍王也趕來的話,那麼天劍子呢?” 若是能夠同時看到玄光劍王和龍波劍王以及天劍子的話,該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啊。 越想就越是激動。 很快,那一道炫光便越過四千米,其速度也在刹那驟降,卻依然不斷的逼近。 陳宗感受到這一股強橫至極的鋒芒氣息,瞬間從參悟中清醒。

第四十二章 劍帝東來(十二)

萬裂劍痕,劍氣無盡,陰寒如獄。 一尊通體都散發出璀璨光芒卻不顯得刺眼的身影出現在麵前,仿佛光芒萬丈,仿佛一尊神明降世般的,彌漫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蒼茫大氣。 那一雙泛著神光的眼眸直接凝視而至,仿佛要將陳宗看穿,看盡一切秘密。 直麵此人的目光,陳宗感覺到一絲絲的壓力,仿佛從內心最深處彌漫而出。 “看到劍道前輩,為何不行禮問候?”玄光內的身影開口,其聲音仿佛帶著光一般的恢弘浩蕩,震動八方四極,壓迫而至:“身為當代劍帝,卻如此不知禮數嗎?” 陳宗一聽頓時就明了,對方來意不善,雖然未曾拔劍,卻言語如劍鋒般的犀利,已經破空殺至。 “若以年齡論先後,老者為王,又何須封王塔。”陳宗不徐不疾反駁道。 練劍,年齡從來就不是考量的標準。 不是說年紀大實力就強,若是以年齡來論一個高低的話,那些後起之秀,又哪裏有出頭之地。 陳宗言下之意,卻是在對方倚老賣老。 “小輩言辭犀利,但不知道劍是否也如此。”玄光劍王卻絲毫沒有動怒,再次說道。 “你可以試試。”陳宗的語氣依然沒有什麼起伏,聽起來是那麼的平淡,平淡當中,卻又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鋒銳。 練劍之人,言語再如何犀利,說一千道一萬,終究是要以手中真劍定一個高低論一個勝負,其他,皆是枉然。 頓時,遠處眾人全部都激動起來。 玄光劍王要與當代劍帝真劍相對了。 “小輩,你先拔劍吧。”玄光劍王冷冷說道,語氣有一種高高在上,到現在,他還在仗著自己年齡更大練劍更早,要成為陳宗的前輩,以勢壓人。 兩兩對決,勢很重要,占盡先機,便有可能占據上風。 “你是在為即將落敗而找一個借口嗎?”陳宗卻是不徐不疾的說道,嘴角泛起一抹冷厲:“如果是,我便給你。” 話音一落,不再給對方開口反駁的機會,沉夜劍瞬息出鞘,帶起一抹幽暗深邃貫穿長空殺出。 那劍光乍起,便仿佛一抹黑暗流星般的,攜帶著貫穿一切的無匹意誌降臨,頓時叫玄光劍王眼皮不自覺一顫,內心升起一陣強烈的威脅。 不出劍則已,一出劍,便是如此犀利。 玄光劍王自然是已經知道陳宗斬殺了萬鬼劍王的消息,但萬鬼劍王曾經和玄光劍王交過手,其實力雖然很不錯,和自己相比,卻還是有些差距的。 縱然多年過去,萬鬼劍王的實力變得更加強大,然而,自己也同樣在進步,並且十分顯著。 玄光劍王並不知道,陳宗斬殺的萬鬼劍王,可是爆發出萬鬼劍一切威能,付出巨大代價的狀態,其實力,十分可怕。 拔劍,絢爛到極致的劍光驟然亮起,仿佛一抹極光般的劃過長空,留下耀眼奪目的劍痕。 那絢爛無比的劍光似乎瞬間就將一切黑暗都驅散,卻驅不散陳宗揮出的一劍。 光明與黑暗! 仿佛是極致的力量,互相碰撞。 雙劍交擊,陳宗立刻感覺到一股強橫至極的力量迸發而出,驚人的充滿光明浩瀚的力量瞬間透過劍身侵襲而至,有一種將自己同化的感覺。 這,就是玄光劍王的力量嗎? 就是他的劍意嗎? 念頭一閃而過,這等力量,果然驚人,但還是奈何不了自己。 玄光劍王也是一驚,不愧是被封王塔承認的當代劍帝,實力果然很強,但那又如何,晚輩就是晚輩,要有晚輩的樣子。 光芒萬丈,一劍展開,無數的劍光變得熾烈而耀眼,奪目至極。 就好像是一輪光明大日照耀出無數的光束一樣,激射四麵八方,仿佛將一切陰冷黑暗一切物質全部都驅散淨化。 遠處,眾人隻能眯起雙眼,勉強可以看到一片模糊,那光芒,從原本的不耀眼,變得異常的耀眼奪目。 陳宗整個人被那強烈至極的光芒所覆蓋,似乎被吞噬一樣。 那光,太過純粹、太過耀眼,容不下其他一切。 然而,一抹極致的黑暗,瞬間將那強烈至極的光芒給劃開,仿佛永恒般的殺出,橫貫長空。 陳宗發現,玄光劍王的劍法十分高明,每一劍都顯得那麼的華麗,充滿驚人的技巧。 劍法,不是說越簡單越好,或者越華麗越好,所謂大道至簡,返璞歸真,但有的人,卻會追求極致的華麗,將華麗演繹到極致催動到極致。 不論是簡單還是華麗,都是一種道。 道不可名狀,玄妙至深。 玄光劍王的劍法,在技巧一道上,堪稱達到極致。 每一劍不僅有著極致的華麗,每一劍更蘊含著驚人的光芒,耀眼無比,配合上華麗無比的劍法,更是叫人難以捉摸難以防備。 隻是,不論玄光劍王的劍法如何華麗,技巧如何多變如何繁複,劍光如何耀眼如何璀璨,卻始終無法擊破陳宗的劍圈防禦。 不破劍圈,一直都掌握著,並且更加高深莫測,尤其是配合心之域,更是無法擊破。 不破劍圈,用來應對多人圍攻或者技藝多變華麗的攻擊,最適合不過,想要將之擊破,除非是在技巧上已經達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高度,又或者是威力超乎自己許多許多,否則,根本就休想擊破不破劍圈的防禦。 可惜的是,不破劍圈隻合適防禦。 連攻片刻,卻始終無法擊破對方的劍圈防禦,這叫玄光劍王更震驚不已,但他練劍多年,劍道造詣高深莫測,心性也十分沉穩,並不會因此而心浮氣躁。 修煉至今,持劍許多年,遭遇過各種各樣的對手、麵臨過許許多多的困境,都憑著自己的能力和一劍殺過殺出。 現在,也是如此、也會如此。 既然尋找劍招難以擊破對方的劍圈防禦,那麼,就嚐嚐自己玄光劍法的威能。 念頭一起,劍氣自生,玄光劍意催動到極致,萬丈光芒在刹那爆發而出,瞬間充斥八方,仿佛犁庭掃穴般的,叫遠處眾人不得不閉上雙眼,無法直視。 玄光劍王飛遁的劍光,素來很好辨認,絢爛卻不刺眼。 但此時此刻所迸發出來的劍光,雖然也不會讓人感到刺眼,卻無比耀眼,一樣無法直視。 陳宗心頭驀然微微一跳,直覺此招威力非凡。 玄光劍疾! 像光一樣的迅疾,奇快無比,將玄光劍意的速度發揮到極致。 萬丈光芒在刹那壓縮凝聚為一道,劍出的刹那,卻已經殺至。 陳宗心頭陡然一跳,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彌漫而出。 快! 此劍實在是太快了。 就像是一道貫穿天地的極光一般,並且鋒銳至極。 太快! 快得難以形容。 不破劍圈的防禦,根本就難以防禦住,但有心之域在,陳宗瞬間捕捉到一抹痕跡。 此劍雖然是極快極快,但陳宗的心之域,也十分玄妙。 一劍,頓時被抵擋住,強烈至極的鋒芒激蕩開去,驚人的光芒如星火飛濺。 擋住了! 自己這一劍,竟然被擋住了。 玄光劍王內心驚訝不已,出手卻毫不含糊,劍光再起,瞬息破空。 玄光劍疾! 玄光劍疾! 玄光劍疾! 一連三劍破空,劍速比方才更快了三分。 但這三劍,卻都被陳宗抵禦住,無法擊破那劍圈的防禦。 隱約之間,陳宗也似乎把握到什麼,對二十四龍蛇圖的參悟,愈發深入。 “玄光……劍暴!”低喝聲中,仿佛蘊含著無匹意誌,強烈至極的光芒再次爆發開去,浩浩蕩蕩不息不絕,每一道都蘊含著可怕至極的威力,狂暴無邊。 無盡的璀璨絢爛光芒盡數從四麵八方洶湧彙聚而至,仿佛萬川歸海般的,紛紛灌入其中,令得那光芒愈發濃烈,實質般的化不開。 令人心悸的力量,也在其中彌漫波動開去。 劍暴! 蘊含著極致光芒和力量的一劍,威力強橫到極致。 一劍殺出,可怕至極的絢爛劍光轟殺向陳宗。 這一劍,竟然一改玄光劍王往昔的風格,似乎摒棄那華麗多變的技巧,變成了純粹的力量壓迫。 轟隆隆! 宛如晴天霹靂,那劍光,凶悍到極致,不僅絢爛耀眼,更仿似一道毀滅一切的狂暴雷霆當空擊落。 玄光劍王的玄光劍法乃是自創,隻有三招,第一招注重玄光劍意的速度,將其開發到極致,奇快無比,第二劍則相反,注重的是爆發,一瞬間將力量徹底爆發出來,威力可怕至極。 既然玄光劍疾這等劍速驚人的一劍奈何不了對方的防禦,那麼,就以至強的力量將之生生摧毀。 不得不說,玄光劍王的想法很好,但有些時間,卻沒有那麼如意。 心之域收縮,陳宗沒有改用其他的劍招,依然施展不破劍圈,這算不上什麼劍招,隻是一種隨機應變的防禦手段。 但福臨心至,陳宗將無限無極連環劍當中的連環絕招的奧妙抽絲剝繭,將其奧妙一點點的融入不破劍圈之內。 轟! 劍暴轟殺而出,浩浩蕩蕩,仿佛推動一方天地的力量一樣正麵強功碾壓而至,當接觸到沉夜劍的刹那,那蘊含在其中的恐怖力量瞬間釋放開去,直接爆發,好似洪流決堤一樣,摧枯拉朽摧毀一切。 但心之域下,任何軌跡都難以逃脫,俱都被陳宗捕捉到,不破劍圈融合連環絕招的奧妙,更是將劍暴的威力層層削弱層層抵禦。

第四十三章 劍帝東來(十三)

光芒絢爛,極盡強橫狂暴的姿態,連番轟炸,可怕至極的力量仿佛狂瀾四溢,仿佛隕星暴雨,將一切都摧毀,並且這爆炸的威力全部被玄光劍王所掌控,並未有絲毫外泄,盡數往中心而去,那就是陳宗所在之地。 陳宗是死還是活,玄光劍王其實並不在意。 如果夠幸運,那就能活下來,那麼,他也不會再出手將之擊殺,但如果不幸就此死去的話,也隻有惋惜二字。 但在不破劍圈融合連環一劍奧妙之下,一切力量盡數被層層削弱層層抵禦,最終,也難以損傷陳宗分毫。 玄光劍王麵色變得無比凝重。 竟然……竟然如此擋住了自己的玄光劍暴,委實有些不可思議。 對方的眼眸看起來,還是如此那般的驚人,銳利到極致,仿佛天劍一樣充滿森然威嚴,貫穿一切,隱隱叫玄光劍王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悸動。 強! 怎麼會如此強橫! 在陳宗看來,這玄光劍王和萬鬼劍王的基礎實力,並未多大差別,比起爆發一切手段之後的萬鬼劍王,還有明顯的不如。 若隻是這等實力的話,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不過倒是對方的劍法,的確很不錯,有可取之處。 “玄光劍王,若是沒有更厲害的手段,此次,便是你葬身之地。”陳宗的聲音徐徐響起,平平淡淡,似乎不著一絲煙火氣息,卻讓玄光劍王悚然一驚,汗毛倒豎,從那平淡無奇的言語當中,他感覺到一股直逼內心最深處的殺機,淩厲無雙。 方才玄光劍王的一劍殺招,可是不曾有半分留手,盡管也沒有心存多少殺機殺意,但毫不留情卻是事實。 陳宗感覺得清清楚楚。 “再接本王一招。”玄光劍王驟然大喝,已然有些失態。 旋即,強烈至極的光芒自其身上炸開,仿佛太陽光芒的綻放,普照八方四極,玄光劍王整個人就像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光源、發光體。 原本那顯得耀眼的光芒陡然一變,變得刺眼,刺眼至極,仿佛要紮破眾人的眼眸一樣,哪怕是閉上雙眼,也依然能感覺到一股強烈至極的光芒破殺而至,不得不轉開頭部,不敢正麵相對。 雙眼看不到,隻能施展出神念觀察,隻是神念一彌漫開去,立刻感覺到無盡的光芒。 光芒大作! 光芒萬丈! 神念之內,全部都充斥著那驚人至極的光芒,太過耀眼、太過璀璨、太過強烈,是真真正正的充斥八方四極天地虛空,再容不下其他一切。 仿佛處於那光芒當中的一切,俱都會被就此淨化一樣。 這等劍法,已經超越了一般意義的層次,觸摸到一個更高明的層次,是臨近極境的一劍。 這一劍施展而出,頓時叫陳宗心髒猛然一跳,眼皮輕顫,眉心隱隱傳出一陣輕微的刺疼感。 如此玄妙,仿佛光一樣無處不在,直叫自己有一種難以抵禦的感覺。 不破劍圈,縱然真的混元不破,卻也擋不住光,因為光無處不在。 這一劍,當真是精妙萬分。 若拋開萬鬼劍王最後耗盡萬鬼劍潛力激發自身力量的禁忌手段,玄光劍王的這一劍,的確比萬鬼劍王強大許多,不過比起施展禁忌手段的萬鬼劍王來,卻還是有點差距。 不過陳宗真的發現一點,那就是不破劍圈,無法完全擋住此招,可以說,不破劍圈這一次,卻是被擊破了。 而擊破不破劍圈的,並非是強橫到無可抵禦的力量,也不是高明到無法應對的技巧,是第三種,覆蓋八方一切,充斥每一寸虛空,真正的無所遁形。 這一招,雖然破了不破劍圈,卻也叫陳宗知道不破劍圈的缺陷所在。 不破金身! 玄光劍王不負其名,這一招的威能,的確叫人無法抵禦,那麼,硬抗吧。 陳宗頓時將南離淬玉功催動到極致,引爆靈武之力化為混天力,一瞬間,原本是混天境八重中期的混天力強度直接飆升到混天境九重中期。 不破金身的驚人威能也由此被提升起來,變得愈發強橫。 渾身上下,金光猶如火焰一般的烙印在身軀上,彌漫出一種不破不滅、不朽不腐的韻味。 當然,距離真正的不破不滅不朽不腐還有很長很長的距離,卻已經初具其韻味。 如此強橫的體魄和不破金身防禦,頓時,擋住了玄光劍王這玄妙至極的一劍攻擊。 無處不在的光似乎化為無所不在的劍芒殺至,意圖將陳宗的身軀撕裂,徹底貫穿為粉齏,卻完全被抵擋住,難以傷及分毫。 陳宗一邊抵禦住這一招的攻擊,一邊仔細的參悟其中所蘊含的奧妙。 彼之劍、有奧妙、當為我用,為我登劍道巔峰做基石, 陳宗從來不會嫉妒有人的劍法比自己更高深精妙,隻會感到高興,並與之交手,汲取對方劍法當中的奧妙和精髓,以此來提升凝練自身。 一方大世無數年,每一代都有天才、天驕乃至妖孽出現,有些人中途夭折,但也有人會成長起來。 但凡為人,有心有力有意誌,多少都會有過人之處,一生一身誠心誠意,總會在某些方麵變得突出。 比如這玄光劍王,能夠自創出如此高明的玄光劍法第三招,和光同塵般的,叫人無法抵禦,無孔不入,實在驚人。 隻可惜,這一招雖然玄妙無比,但在威力上,卻是不如那玄光劍暴,有些差距,要不然陳宗可沒有那麼容易抵禦。 當然,陳宗若是沒有如此強橫的煉體修為,沒有靈武之力沒有不破金身的話,少不得也要受創。 但一切,沒有如果。 光芒散盡,眾人再看去時,卻看到,玄光劍王滿臉呆滯的模樣,而劍帝陳宗看起來也是完好無損,除了身上的長袍破出許多小孔洞外。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除了玄光劍王和陳宗之外,沒有第三人知道,因為看不到,連神念也被無盡的光芒所充斥。 但此時看到玄光劍王呆滯的麵容,眾人心下驚疑不定。 “這就是你全部的本事嗎?”陳宗語氣幽幽然的反問道,卻讓玄光劍王毛骨悚然,沒有半分猶豫,立刻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和秘法遁術。 玄光一卷,身軀仿佛消失一樣,直接化為一道光芒爆發出最快最驚人的速度,飛速往萬裂劍痕的上空衝起。 連最厲害的一招也奈何不了對方,甚至連對方的防禦都無法擊破,怎麼打? 固然,自己還可以爆發出更強的手段,但代價太大,也沒有幾分把握可言。 如此繼續留下來,等死嗎? 玄光劍王活了這麼久可不傻,看得出,對方已經動了殺機,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玄光劍王的反應極快,速度也是極快,但這一次,陳宗可沒有放過對方的想法。 刹那,身化為一縷風吹拂而起,仿佛一縷天風般的拂掠而出,將大成的天風無相身法施展到極致。 縱然速度不如玄光劍王,但對方可是一種消耗自身的秘法,無法長久,必會被自己追上,再予以斬殺。 眾人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玄光劍王化為流光遁逃離去,看著劍帝陳宗化風追殺而去,一個個發怔,旋即,仿佛紛紛清醒似的,連忙禦空飛起,一個個迅速趕去。 他們要看一看到底如何。 是玄光劍王脫身? 還是被劍帝陳宗追擊上予以擊殺? 誰也阻止不了吧。 玄光劍王的遁法的確很快,十分驚人,但終究是消耗自身的一種秘法,屬於爆發性的,一旦過了爆發時期,就會恢複原本的速度,並且自身受損,其速度也會受到影響,比平時更慢。 若是陳宗不追擊還好,足以脫身,但在陳宗鍥而不舍的追擊之下,玄光劍王速度一慢下來,陳宗立刻追了上去。 驚人的氣機遙遙衝擊而至,叫玄光劍王已經發白的麵色愈發蒼白了。 驚悸! 發自內心的驚悸,多少年了,自己也不曾如此倉惶狼狽過。 甚至於在內心最深處,玄光劍王都滋生出一絲絲的後悔情緒。 早知道此人如此可怕如此凶殘,就不當這隻出頭鳥了,何至於現在,淪落到這等境地。 陳宗逼近,身如天風般的泛著一縷森寒至極的殺機。 持劍殺至。 玄光劍王知道,自己危險了,很可能會死在這裏。 如此,就不得不施展出一些拚命的手段了,哪怕是根基受損也再所不惜,畢竟隻要能活下來,受損的根基還有恢複的可能,若是死了,數百年的努力,全部成空,劍途無望。 陳宗也感覺到玄光劍王的決然,那一雙眼眸變得淩厲,彌漫出一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既然如此,便以至強一劍,送你上路。 陳宗正準備施展天地一線,將玄光劍王斬殺於這一方天地之間時,驟然,遠處有一股恢弘浩蕩的劍意波動而至。 “且慢動手!”伴隨著那恢弘浩蕩的劍意彌漫,更是有一道聲音隨著劍意洶湧而至,仿佛狂瀾重重一般,猶如滄海橫流,波濤洶湧澎湃不休,仿佛天河橫貫而至。 大勢凜然! 一瞬間,便讓陳宗有一種直麵浩蕩天地的感覺,仿佛一條大江長河之水自遙遠的天際奔騰而至。 若是出劍,便有可能麵臨此大江長河奔騰的衝擊,一時間隻怕是難以抵禦。

第四十四章 劍帝東來(十四)

天際浩蕩,白雲飄蕩,萬裏如水。 那長河大勢如波濤無盡,仿佛一條藍色的江河慢從遙遠的天際衝湧而至,依稀之間,似乎有一條蛟龍的虛影在那藍色的長河之中起伏蜿蜒,彌漫出驚人的道韻威勢。 遠遠的,追趕而來的眾人也看到了,紛紛驚訝不已。 “是龍波劍王!” “天劍榜第二的龍波劍王也來了。” 如此明顯的標誌,十分清楚,頓時叫眾人驚呼不已。 先是玄光劍王趕來,卻被打退,更是逃竄,差點被追上擊殺,恰好龍波劍王出現,等於間接救了玄光劍王一命。 玄光劍王也是注意到這形勢,立刻飛退,往龍波劍王的方向迅速遁去。 他與龍波劍王的關係還算可以,此次,正好借助對方之勢保命。 先保住一命再說。 那強橫的恢弘磅礴浩蕩無邊的氣勢衝擊而至,讓陳宗警惕。 很強! 比玄光劍王更強,這是一個勁敵。 警惕的同時,陳宗的內心又有幾分激動和戰意。 玄光劍王手段如此,那麼,此人的手段呢? 又該如何高明? 陳宗暗暗猜測,此人應該是排名比玄光劍王更高之人,隻是不知道名列上元天劍榜第二還是第一? “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已經占據上風,又何故下此殺手?”龍波劍王再次開口,聲音攜帶著一種磅礴大勢響徹天地八方,碾壓而至,仿佛要在大勢上將陳宗鎮壓一般。 “欲殺人,便要有死亡的準備。”陳宗不徐不疾說道,麵帶一絲笑意:“你若要救下他,擊敗我。” 陳宗的話語回應,十分簡單也十分直接。 多說無益,一切劍下論成敗。 你若贏了,說什麼都有理,若敗了,說什麼都無益。 隨著陳宗話語落下,驟然,那漫天的藍色仿佛被激怒似的,氣勢愈發驚人,而其中的蛟龍虛影,也似乎愈發清晰。 這時,兩道劍光自遠處飛遁而來,彌漫出一種煌煌大勢和天威,有趣的是,那兩道劍光似乎氣機相連似的,令得雙方的速度持平,就像是一種牽引。 這兩道劍光甫一出現,便似乎牽引了一方天地的意誌一般,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那威壓森嚴又犀利,隱隱詮釋出霸道。 “天劍子!”玄光劍王吞服丹藥稍微恢複些許,看起來沒有那麼狼狽,看到那兩道劍光時,卻是微微一怔。 藍色波濤內的龍波劍王也是微微一怔。 天劍子! 竟然是天劍子到來了。 天劍子乃是上元天劍榜上名列第一者,其實力十分強橫,不論是年紀還是實力,都在玄光劍王和龍波劍王之上。 其實不論是玄光劍王還是龍波劍王,都曾經挑戰過天劍子,但結果,卻是很清楚的讓他們意識到,自己和天劍子之間的差距很明顯。 不愧是傳承自上古時代的道統,縱然是上古之戰有所遺失,但保留下來的部分,卻也還是十分高深莫測十分驚人,而天劍子更是在其中浸淫多年,早已經掌握精髓深得其中三味,非他人所能比擬。 整個上元界的天榜,乃是半步大聖級以下最強者的榜單,天劍子能夠名列第二,也足見其實力的可怕。 要知道,往往每一個榜單的前三,其實力都很可怕,都會比三名之後更強大不少。 就算是龍波劍王,在上元天劍榜名列第二,但在上元天榜卻名列第四,差距不小。 當然,上元界練劍風氣盛行,劍道強者的實力也都很強。 那兩道劍光一出現,便停頓在距離陳宗數千米開外,可怕至極的鋒芒,遙遙將陳宗鎖定,其中一道雖然不弱,但也不算什麼,因為和萬鬼劍王比較起來,還有不少差距。 但另外一道感覺鋒銳沒有那麼強烈,有些內斂,但其實深處所蘊含的卻是更加的驚人更加的可怕。 上元天劍榜第一! 一瞬間,陳宗就推測出對方的身份。 遠處眾人,更是紛紛驚呼不已。 與玄光劍王和龍波劍王不同,上元天劍榜第一名的天劍子,成名更早,其戰績,也不是玄光劍王和龍波劍王所能夠比擬的。 雖然在後期,天劍子變得低調,幾乎是足不出戶,但玄光劍王和龍波劍光先後都挑戰過他,卻落敗之事,也曾掀起過不小的風暴。 再加上天劍子收了一名關門弟子,成長起來後,一劍出山,仗劍行天下,四處挑戰高手,闖出了不小的名聲,被尊為小天劍,名列上元天劍榜第十一。 但凡有人提及小天劍,定會關聯到天劍子,使其聲名俞盛。 如今,那隨著天劍子身邊的年輕人,就是小天劍吧。 “劍帝東來,上元界一幹劍修,不勝榮幸。”天劍子一身白袍,須長三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麵色紅潤,雙眸清澈,一開口,便是笑嗬嗬的樣子,十分有禮,其聲音雄渾清和,叫人聽著就覺得舒服。 不知不覺於無形當中,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息,被悄然的瓦解。 陳宗不由暗暗一驚,真不愧是上元天劍榜第一的劍道強者,未曾拔劍,但一開口,卻已經彌漫出一種無形無相難以言喻叫人難以發覺的勢。 “但劍帝此番舉動,未免有些太過了。”天劍子再次開口,聲音卻是微微一沉,雙眸隱現一抹煌煌天光,驚人的氣息漸漸彌漫而出:“上元界歡迎劍修同道前來切磋論劍談道,卻不喜惡客。” 言下之意,陳宗就是惡客。 為何說陳宗是惡客。 無非就是說陳宗先後斬殺了鬼影血劍和萬鬼劍王,更是差一點斬了那玄光劍王,若非龍波劍王及時趕到的話。 但事情的對錯,到底如何,陳宗清楚,估計這天劍子也很清楚。 隻是,站在天劍子的立場,他是上元界的劍修,更是上元天劍榜第一人,是上元界劍修的代表人物和臉麵,當然不會站在陳宗這一邊。 說到底,這無關於對錯,隻因立場不同,卻還是要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所謂站在道德的製高點,先聲奪人,壓迫對方的氣勢,搶占先機。 不論是那玄光劍王也好,還是龍波劍王也罷,乃至於這天劍子,都是如此。 一開口,便要將自己放在製高點,放在主動地位,占據先手先機。 不得不說,這些活了更久的劍道前輩,心思更加繁複,一個不好,就有可能被他們的言語所帶動影響,進而落入其話鋒之中,無形當中落於下風,束手束腳。 但對陳宗而言,卻沒有絲毫影響。 陳宗明心見性,積累雄渾,其劍意更是心劍道意,直照本心意誌,心神不動,靈魂旺盛強健,豈是區區幾句話就可以動搖的。 更何況,事情的前因後果如何,陳宗可是當事人,一清二楚,誰能扭曲事實。 “貴客也好,惡客也罷,你我身為劍修,終究是以劍論高低。”陳宗卻是放聲一笑,說不出的豪情、說不出的鋒芒驚世,雙眸綻射出濃鬱至極的鋒銳神輝,直照虛空見底,一身驚人的強橫至極仿佛要開天辟地的氣息,也隨之彌漫開去,仿佛一口神劍直欲開天。 先後與萬鬼劍王死戰,再與玄光劍王死戰,又遭遇到龍波劍王和天劍子的氣機壓迫,令得陳宗的氣息愈發凝練。 發乎於心顯於劍! 心強則劍強! “我劍在此,誰來一戰。”八個字頓時從陳宗口中傳出,左手並指拂過沉夜劍身,輕輕一彈,長劍爭鳴,劍鋒絕世。 白衣黑劍、意氣風發、鋒銳長天、眼神睥睨,仿佛一副絕世畫卷,瞬間出現在眾人的眼中,形如烙印,叫人再也難以忘記,隻會在往後的時間裏回想起來時,禁不住為之感到驚歎,甚至會與其他人乃至自己的晚輩講述一些修煉世界的事情時下意識的提起,叫這等威名永世流傳下去。 天劍子眼眸微微一沉,他能看得出,對方身上的大勢,已經悄然凝聚。 這很驚人。 古往今來,但凡能夠凝聚大勢者,必定能一往無前所向披靡,尤其是劍修,表現得更加直接更加徹底。 麵對這種大勢初具雛形之輩,往往有三種做法。 第一種,毫不理會,就是毫不相幹的意思,但如今,自己已經直麵對方了,不可能毫不理會毫不相幹,這一種隻能放棄。 第二種,趁其大勢隻是初具雛形,還沒有真正凝聚起來時,將之擊潰,使其夭折,雖然有些可惜,讓此方天地損失這等絕世妖孽,但若為敵,當如此行雷霆之手段將之打擊、擊潰。 第三種,認慫,避其鋒芒,不再與之為敵。 這第三種一來,無疑就是承認自己完全不如對方,今日如此,日後,更是如此。 一時間,天劍子的思緒萬千,雖然他看起來年紀很大,一副老人的模樣,但其氣血旺盛,思維速度也是如閃電流光般的迅疾。 隻是短短的瞬息,便已經閃過許許多多的意念,並且做出決定。 練劍者,表麵可以謙和、可以溫潤、可以低調,但骨子裏內心深處,卻絕對要有一股鋒芒,那是屬於劍的鋒芒,否則,這劍也就白練了,還不如棄劍歸田做一個老農來得實在。 天劍子乃是上元天劍榜第一的劍道強者,是上元界內一幹劍修的代表人物,內心之中的鋒芒,自然是十分驚人。 意念已生,決定已下,當何去何從?

第四十五章 劍帝東來(十五)

數千米高空,天風時而強烈時而舒緩,白雲飄蕩,聚散無定。 一道道目光在遠處凝望著。 玄光劍王、龍波劍王以及天劍子師徒,他們該會采取什麼樣的姿態,去麵對從玄元界而來的劍帝。 陳宗最渴望的,還是一戰。 尤其是天劍子,上元界半步大聖級以下的劍道第一人,甚至有許多練劍的半步大聖級都承認,在劍道造詣上,自己不如天劍子。 這等劍道強者,既然自己來了,又豈能就此錯過。 見獵心喜! 眼神愈發淩厲,鋒銳無邊。 旋即,天劍子放聲長笑,聲勢如劍鋒浩蕩。 “你年紀輕輕,卻能得到封王塔認可,賦予劍帝封號,足見你在劍之一道上過人的天賦和造詣。”天劍子做出決定,眼神也變得愈發銳利,仿佛貫穿數千米長空,如無形之劍一般的將陳宗刺穿:“老夫不才,但在劍之一道上,也自認為造詣不俗,生平最喜與劍道天驕劍道強者對決,如今劍帝東來,就在老夫麵前,甚是歡喜,不知劍帝是否能滿足老夫這個小小的心願。” 似乎是在詢問,驚人的鋒芒卻在無形當中壓迫而至。 言下之意,有一種你答應得戰,不答應也得戰的意思在內。 “稍等。”龍波劍王卻忽然開口,對天劍子微微一笑,旋即看向陳宗,雙眸隱隱有江河虛影倒轉凝望而至,一股雄渾磅礴的氣息也隨之蔓延而至:“天劍子,凡事也當講一個先來後到,此子,當敗在我之劍下。” 天劍子微微一笑,並未搶奪的意思。 龍波劍王的本事,他是知道的,雖然不如自己,但一點都不弱。 說不定龍波劍王出手,就足以對付此子,將其初具雛形的大勢擊碎。 龍波劍王出手,又或者是天劍子出手,陳宗都無所謂,擊敗一個,還有下一個。 “我有一提議,不知道劍帝敢否應承?”龍波劍王微微一笑,一身氣息也顯得愈發雄渾,有一種高深莫測:“你我皆是練劍之輩,在劍法一道上,當精研多年,你我,不論體魄不論修為不論道意,隻以劍法一決高低。” 龍波劍王已經從玄光劍王處得知一點,那就是陳宗有強橫的煉體修為,一身防禦力無比驚人,連玄光劍法第三招都無法擊破分毫。 玄光劍王的威力如何,龍波劍王還是很清楚的,他也知道,其實自己的實力和玄光劍王對比,並沒有絕對的優勢,隻能說是略微勝出而已。 這等情況下,想要將這個封號劍帝的人擊敗,很難,幾乎不可能。 如此,隻能另辟蹊徑。 不論修為、不講體魄和道意,隻以劍法一道來對決,一較高低一分勝負。 龍波劍王對自己的劍法很自信,並且,他的年齡可是陳宗的好幾倍不止,浸淫劍法的時間,同樣勝過陳宗好多倍,自信劍法一道上,要勝過陳宗。 不得不說,一瞬間,龍波劍王的思維閃爍,想到了許多念頭並且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選擇。 但這種選擇,卻是根據玄光劍王的講述而做出的,如果他知道陳宗與萬鬼劍王一戰的細節,或許就不會如此篤定了。 “不論修為、不將煉體和道意,隻以劍法對決,好。”陳宗欣然答應。 這等對決,自己也曾經曆過多次,毫不畏懼。 另外一點,撇開其他的一切,隻以純粹的劍法來對決,當能更加清晰的看到劍法深層次的奧妙,明悟其本質,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陳宗答應得如此爽快,讓龍波劍王心頭微微一沉,似乎升起一絲絲不妙的感覺。 但此時此刻,他也沒有多想了,何況,龍波劍王很篤定,自己練劍的時間是對方的好多倍,哪怕對方劍道天賦勝過自己,也不可能抹平時間帶來的差距。 何況,自己的天賦也不差啊。 劍帝東來,就在自己劍下折戟沉沙吧。 想到這裏,龍波劍王信心更足。 不用修為戰鬥,並不代表不能動用修為禦空飛行。 事實上,境界到了陳宗和龍波劍王這個層次,動用一點點的修為,就可以輕易的禦空飛行。 虛空之中,龍波劍王的身形一閃,驚人的氣息隨之彌漫開去,仿佛帶起重重浪濤,化為大江長河浩蕩之水奔湧衝擊而至。 劍出鞘,帶起重重激流,隱約有一道蛟龍的吟叫聲響起,響徹八方,高空入耳,氣勢逼人至極。 不曾動用修為和道意,僅僅隻是以劍法本身的奧妙引動八方氣機,產生一種異象的感覺,這,是唯有劍法修煉到極其高深地步的人才能夠施展出來的。 遠處眾人紛紛大驚,一劍出,便帶起這等蛟龍出水的異象,果然十分驚人。 “龍波劍王的劍法,又精進不少。”天劍子暗暗點頭,小天劍則雙眸閃爍精芒,隱隱有一絲戰意。 在封王界,他可是引爆了七彩天花,其天賦,勝過玄光劍王也勝過龍波劍王。 陳宗屹立原處虛空,等待龍波劍王殺至。 那澎湃的江河之水浩蕩衝湧而至,如急流一般的,直接衝擊在身軀上,讓陳宗感覺到一絲絲水的寒涼之意,其中,更蘊含著一絲絲驚人的鋒銳,仿佛那江河之水並非虛幻,而是由一縷縷的劍氣凝聚而成。 沉夜劍出鞘,一劍劃過,看起來簡簡單單平平無奇,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味悄然彌漫而出,那一抹黑色的劍痕,仿佛彌漫天地之間,充斥於虛空萬物,卻又給人一種軌跡難尋氣息難定的感覺。 似乎有,又似乎無,似乎剛強到極致,又似乎柔和到至極。 天劍子在劍之一道上沉浸多年,本身的天賦又十分傑出,劍道造詣高深至極,經驗老道豐富,因此,陳宗隻是拔劍出鞘徐徐揮出,他便看出了一些端倪。 龍波劍王的劍法,聲勢浩蕩,氣息驚人,看起來十分高端十分高明,叫人無比震驚。 反觀陳宗的劍法,卻是平平無奇的樣子,但唯有真正的劍道強者才能夠看得出陳宗劍法的不凡之處。 那是一種返璞歸真的境界,其異象並非沒有,而是不顯,是內斂於劍中,令得劍,愈發的高深莫測。 當然,劍法的異象如何,也是與劍法息息相關。 龍波劍王的劍法,取自於水,如江河流轉,似蛟龍戲水,自然會出現江河波濤蛟龍出水的異象。 而陳宗的劍法,發乎於心,更是莫測。 一劍揮出,直接就將龍波劍王衝湧而來的江河之水覆滅,更是擋住其蛟龍出水般的凶猛一擊。 一劍被擋住,龍波劍王也不覺得意外,如果對方連他的一劍都擋不住,那才奇怪。 第二劍! 第三劍! 龍波劍王當即展開劍法,一劍緊接著一劍殺至,劍劍相連,有一種波紋蕩漾漣漪叢生的奧妙,仿佛江河流水波濤洶湧澎湃連綿不絕不休不止一般,重重疊疊的藍色劍光從四麵八方不斷殺至。 隱約之間,似乎還可以看到一條藍色的蛟龍張牙舞爪,不斷襲殺。 不破劍圈! 陳宗沒有反擊,隻是采取防禦之勢。 一劍在手,任憑龍波劍王不斷進攻,卻將之完全抵禦住,沒有哪一劍能夠擊破劍圈的防禦,進而傷及陳宗。 玄光劍王的劍法,是帶著光芒,劍速很快,而龍波劍王的劍法,劍速雖然也不慢,但還是差了一些,不過最主要的並非劍速,而是一種如江河流水般的滔滔不絕,更有一種無孔不入的感覺。 縱如此,卻也被陳宗一劍紛紛抵擋住。 陳宗的身軀始終屹立在虛空之中,紋絲不動,一劍在手,任憑你流水潺潺還是巨浪滔天,我自巍然,仿若太古神山,亙古長存,不破不朽。 龍波劍王是從玄光劍王口中聽聞陳宗的劍法防禦驚人,卻沒有想到,竟然驚人到這個地步。 簡直,叫人難以想象。 若是無法擊破對方的劍圈防禦,根本就無法將對方擊敗。 但龍波劍王心性比玄光劍王更加沉穩,心緒寧靜如古井之水不起波瀾,手中劍卻愈發的迅疾。 劍速更快,卻不會打亂自身節奏,而是變得更加凶猛狂暴,仿佛從流水轉為洪流決堤一樣,其威力大增,每一劍都變得更加可怕,要以此將陳宗的不破劍圈擊潰。 漫天的水汽席卷,這等異象被催動到極致,也漸漸影響到四周空氣當中的水汽,令其波動不已,仿佛真的化為一片水澤般的,令得龍波劍王的劍法威能愈發強橫。 漸漸的,龍波劍王的身形消失了,其劍,也消失了,人與劍似乎融合為一體,變成了一條在江河湖泊當中興風作浪的凶猛蛟龍。 利爪、擺尾,每一擊都迸發出恐怖至極的威力,仿佛石破天驚一般。 陳宗清楚的感覺到,對方劍法當中的威力又一次提升了,但,自己的不破劍圈曆經與玄光劍王一戰後,也有所提升,融入連環絕招的精髓,劍圈一展開,便有層層的劍勢將對方的攻勢不斷削弱,最終抵禦。 而從龍波劍王的劍法當中,陳宗也得到了不少的參悟。 龍蛇起舞! 遠處,玄光劍王神色低沉,就是這等劍圈,將他的一切攻勢都牢牢的抵禦住,讓其一切攻勢無功而返。 天劍子雙眸凝聚,精芒如神輝般的,似乎要將陳宗的劍圈看穿。

第四十六章 劍帝東來(十六)

虛空浩蕩,長河奔騰,蛟龍出沒,舞爪擺尾。 無數劍光激蕩如流水、似波濤,唯有一劍在手,卻仿佛壁立千仞般的,任憑風吹雨打任憑浪濤狂暴,巍然不動,毫無動搖。 龍波劍王已經連續不斷的出劍進攻兩刻鍾時間,將一身劍法施展到極致,甚至有一種超越以往層次的味道,卻始終無法擊破陳宗那一劍那一圈的防禦,傷及陳宗分毫。 盡管龍波劍王的心性沉穩,卻也架不住長時間無功,漸漸的,有點心浮氣躁。 與此同時,他一身劍法的奧妙精髓,也被陳宗反反複複的揣摩得清清楚楚,那劍,似長河大江流水波濤,可急可緩、可猛可柔,其中還潛藏著蛟龍出沒,有一種龍蛇交替、陰陽盡藏的奧妙。 不知不覺中,陳宗更是與二十四龍蛇圖互相印證,對二十四龍蛇圖的領悟在刹那又加深許多。 隱約之間,陳宗感覺到自己對二十四龍蛇圖的參悟,似乎達到了一個頂點,一個瓶頸,隻要將之突破,立刻就會達到一個更高的新境界,並將之應用到自己的劍法當中,使其威力再度提升。 隻是很可惜,龍波劍王能給自己帶來的提升,也到此為止了,隻希望那天劍子,可以讓自己突破這個極限吧。 念頭一動,陳宗當即展開反擊。 先是一劍連環,劍光連綿不絕,層層疊疊,隱約之間,似乎有一絲江河流水波濤的奧妙,似乎有龍蛇交彙的奧妙在其中彌漫而出,雖然很淺淡很微弱,卻初具其行。 突如其來的反擊,叫龍波劍王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覺,畢竟之前陳宗一直是在防禦,已經防禦了很長時間了,以至於龍波劍王都差點忘記對方是人,是會反擊的事實。 這一劍又奧妙至極,頓時將龍波劍王的一切攻勢都消解於無形,並且龍蛇虛影交彙之間,暗暗詮釋著一點點陰陽的玄妙,更是產生一股無形的力量,仿佛無形的氣勁將龍波劍王的劍瞬間粘住、纏繞、往中心拖拽。 盡管這一股勁力還很微弱,卻也在刹那令得猝不及防的龍波劍王一頓。 這一頓,就是失去先機。 先機一失去,後果很糟糕。 一抹漆黑的劍光劃過長天,天涯咫尺般的,那森冷的鋒芒,頓時叫龍波劍王瞳孔收縮,想要閃避卻慢了一線。 沉夜劍的劍尖仿佛一縷黑星從遙遠虛空貫穿殺至,於眉心前輕輕一點,並且將之貫穿,隻是留下一點微不可查的痕跡,一觸即退,歸入鞘中。 一瞬間太快,快得龍波劍王都來不及反應就已經結束了,但一邊的天劍子卻看得清清楚楚,內心更是驚訝。 好高明的劍法! 這等劍法造詣,實在是太可怕了。 如此年輕,卻又勝過龍波劍王這等浸淫劍法更多年的人,這就是所謂的劍帝的天賦嗎。 龍波劍王下意識摸了摸眉心,他知道,方才若是生死戰的話,自己的眉心已經被貫穿,死於非命了。 麵色陰晴不定變來變去,最終未然一歎。 “我輸了。”龍波劍王聲音晦澀,不得不承認,是自己輸了,雖然內心還是有幾分不甘。 但,一開始就是自己提出不論修為不分道意,隻以劍法一決高低,如今輸了,斷然是沒有臉麵再說什麼再來以全部實力一決高低的話語。 好在,還有天劍子。 隻要天劍子贏,上元界劍修的臉麵就是保住了。 隻是很不甘心啊,這一次,又要被天劍子占盡風頭了。 “師傅,我去會會他。”小天劍立刻說道。 “別去。”天劍子立刻說道:“你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 不是天劍子要打擊自己的徒弟,而是事實的確如此,如今的小天劍和陳宗之間的差距,還是很明顯的。 此戰,看來隻能由自己來終結,若是連自己都敗了的話,那麼,整個上元界劍修的臉麵和榮耀蕩然無存,等於被一個外界的劍修直接踩了下去。 不論陳宗是有意還是無意,事實就是如此。 因此,此戰,自己必須勝。 不僅要勝,還要勝得漂亮。 不過,親眼觀方才的一戰,對於自己獲勝,天劍子已經有極大的信心,陳宗所施展出來的劍圈防禦雖然驚人至極,但,並非真正無法擊破,隻不過是龍波劍王的本事不到家而已。 “劍帝果然好本事,看得老夫劍意高漲。”天劍子微微笑道,眼眸內的寒光卻愈發強烈愈發鋒銳,如同無形之劍般的刺殺而至,一股驚人至極的劍意,自天劍子體內彌漫而出,仿佛一口無形天劍般的當空轟殺而至。 陳宗也釋放出自己的劍意,與之碰撞,虛空之中,便有無形的風暴席卷開去,浩浩蕩蕩,隱約有驚雷之聲炸響。 “劍帝小心,且接老夫第一劍。”天劍子出聲提醒道,“劍”字剛剛響起的刹那,其背後的長劍猛然跳躍而起,一股可怕到極致的劍意,直接從那散發出煌煌金芒的長劍內噴薄而出,仿佛噴泉似的衝天而起,瞬間便與天空的一絲威嚴連通。 斬! 金燦燦的劍光淩空劈落,隻是落下的刹那,便化為一道金色的月牙劍光,帶著無以倫比的鋒銳將虛空劈開,毫不留情的斬殺而至。 快! 非常的快! 並且有著驚人無比的鋒芒,仿佛天地之間的任何事物都無法抵禦,都會被劈開。 從這一劍,陳宗感覺到一股驚人無比的氣息和信念。 鋒銳! 無匹! 無堅不摧! 頓時讓陳宗遍體生寒,從內心深處生出一種感覺,自己擋不住這一劍,一切防禦,都會被擊潰。 很可怕的一劍,十分強橫。 天劍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強橫驚人的絕招,仿佛將天地都劈開似的,從這一劍當中,陳宗隱約感覺到一絲萬裂劍意的奧妙。 看得出,天劍子也參悟過萬裂劍痕,並且收獲不小。 可怕至極的一劍,叫陳宗生出無法抵禦的感覺,但陳宗心神強橫意誌堅韌至極,深知其中奧妙,並非這一劍無法抵禦,隻不過是其中融入了天劍子的信念和意誌,那是一種無堅不摧的信念和意誌。 若是自己的意誌信念不夠強韌的話,就會被其壓製,進而,覺得自己無法抵禦。 連環! 又是一劍施展而出,劍光如山巒疊嶂似流水潺潺回旋不休,綿綿不絕無窮無盡般的,那劍光隱隱約約,有一種要化為一方時空的感覺。 天劍子強橫一劍斬落,月牙般的劍光衝殺而至,沒入那連環劍光之中,頓時,迸發出無比驚人的威能,生生斬碎許多道連環劍光,勢如破竹一樣一往無前,叫陳宗心驚不已。 這等威力比淩天劍王的劍招,還要厲害。 但連環此劍經過陳宗一次次的完善提升,威能越來越強,被斬碎的同時,也在不斷的削弱那一道月牙劍光的威能。 盡管每一道連環劍光隻能削弱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卻架不住多。 密密麻麻翻翻覆覆,仿佛無窮無盡一樣,直接將月牙劍光削弱大部分,最後一劍迸發出強橫至極的威力將之擊碎。 擋住這一劍,陳宗卻沒有絲毫小看天劍子的意思,反而是愈發重視,一身血液也似乎要被點燃似的沸騰起來,戰意激蕩,劍意在體內肆虐。 來而不往非禮也! 陳宗雙眸內精芒一閃而過,身形驟然一閃,化為一抹雷光,激蕩九重天,刹那逼近天劍子,一劍破空殺出。 雷踏九重天! 盡管用來趕路,不如天風無相,但用以短距離的突襲,卻有著驚人的爆發力。 這一劍,更是蘊含著驚人的天雷道意,與雷踏九重天配合之下,威能也隨之大增,就像是一道橫貫虛空的神雷,仿佛將虛空擊碎撕裂,直叫人麵色大變。 不論是玄光劍王還是龍波劍王全部都一驚,他們原本以為,陳宗所擅長的,是防禦劍法,畢竟之前所展現的,就是防禦劍法。 沒想到,其攻擊也是如此的驚人。 不論是玄光劍王還是龍波劍王,其劍意,都是高階層次,不到頂階。 整個上元天劍榜內,唯獨天劍子的劍意天劍道意才參悟到頂階層次,這也正是天劍子的實力一直能夠名列第一,比他們都強大的原因之一。 因此,陳宗施以天雷道意的一劍,威能強橫,叫玄光劍王和龍波劍王驚訝,也叫小天劍驚訝不已,卻難以影響到天劍子。 揮劍! 劍光似殘光劃過長空,在前方,似乎將虛空切開似的,彌漫出一股撕裂一般的恐怖鋒芒,將雷光破碎,仿佛也要將陳宗的身軀劈斬。 一劍之下,雷光破碎,陳宗的身形也隨之散開,一劍臨空擊落,仿佛一道天外流星般的迅疾凶猛。 這一手,頓時叫天劍子感到有些意外。 極心劍式! 這是極心劍式,陳宗已經有一段時間不曾用過了,但以頂階心劍道意施展出來,其劍速,當真是驚人之極,叫天劍子悚然一驚,有一種被從頭頂貫穿的感覺。 沒有閃避,天劍子周身爆發開驚人的氣勢,氣勢驚天動地,如狂暴巨浪席卷天地,恐怖至極,竟然令得周身的虛空在刹那微微一頓,似乎有被凝固的跡象。 繼而,天劍子的天劍上迸發出無以倫比的金芒神輝,照耀八方,驚人的劍意隨之浩蕩席卷。

第四十七章 天劍道(上)

金光輝煌、璀璨耀眼奪目至極,驟然衝天而起,仿佛要擊碎天穹,又在刹那牽引天上天威,隱隱有天雷聲勢沉悶炸響,浩浩蕩蕩激蕩,仿佛石破天驚。 驟然,有一抹金光自上空擊落,與天劍子揮斬而起的那一劍交相輝映,上下夾攻轟向陳宗,令得陳宗上下受敵落入困境。 陳宗悚然一驚,竟然還有這等玄妙的劍招,當真是驚人。 臨危卻不亂,陳宗神色肅然,一劍往下刺殺而出,左手卻並指如劍往上空一點,一道劍氣帶著極致的威能破空而起,仿似要將天穹刺穿。 劍光激蕩,迸發出萬千劍氣,心之域下,一切軌跡都在掌握之中。 頓時,稍稍偏移,陳宗下落與天劍子齊平,一劍橫斬,驚人至極的殺機隨著彌漫開去。 那殺機,並非特地針對誰,隻是從這一劍之中彌漫而出,籠罩八方,又在陳宗的駕馭之下,凝練在劍身劍鋒,斬向天劍子,仿佛將一切生機都斬滅。 無生劍式! 天劍子悚然一驚,如此濃烈的殺機,竟然叫自己汗毛倒豎,自內心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這一劍之下,自己有死無生。 “天威!”低沉的聲音,驟然自天劍子口中響起,猶如雷霆驚世般的,旋即,隻見天劍子雙手握劍,劍身上金光驟然炸裂,耀眼到極致,充斥八方,仿佛從虛無之中滲透而出,化為金光洪流浩蕩無邊。 轟隆隆! 一劍起,那金色劍光仿佛連通天地般的,瞬間,引發蒼天之怒,降臨下滅世般的驚人威嚴,威壓如無形大山,又仿佛天將崩塌似的,恐怖至極的威壓直叫下方的虛空一頓,似乎被鎮壓凝固為實體。 陳宗隻感覺無盡的威壓自上空沉落,毫無保留的全部都落在自己的身上,令得自己的身軀在刹那一頓,有種難以動彈的感覺。 更有甚者,一股可怕至極的天地意誌隨之從上空擊落,直衝自己的神海,隱隱能感受到其中所攜帶的憤怒。 這仿佛就是蒼天之怒一樣,叫人膽寒心驚。 陳宗頓時有些明白,為何對方叫天劍子了。 這等劍招,當真如天劍一樣。 斬! 那金光強盛到極致後,驟然臨空斬落,隱約,陳宗感覺耳邊似乎有天崩的聲音響起,恐怖至極的威能瞬間轟落,那一刹那的威勢,似乎要將自己的靈魂震碎,將自己的血肉分崩離析。 心劍道意催動到極致,靈武之力隨之爆發。 論劍意,陳宗不會遜色於天劍子,唯一不足的,應該是修為。 天劍子的修為可是入聖境九重極限,而陳宗,卻是入聖境七重極限,足足相差兩大境界,再者,天劍子所修煉的功法也是頂尖的聖級極品功法,不會遜色於第二十九層的太初劍元功。 刹那,基礎力量從入聖境七重極限暴增至入聖境八重極限,威能大增,令得這一劍的威力愈發強橫。 天威斬,看似從上空擊落,實則是從前方天劍子劍下斬殺而至,威力可怕至極,直接將虛空崩碎般的留下一道筆直綿延無盡的劍痕,邊緣有一層層的破碎。 陳宗凝聚全力,一劍刺殺而出,無盡的劍光劍芒肆虐開去,萬丈波動,狂瀾四溢。 無限一劍! 瞬息,便有萬劍破空,仿佛將虛空打成粉齏般的,每一道劍光都極盡的詮釋出驚人的奧妙,又殺出之後刹那凝聚為一道磅礴浩瀚的劍光,粉碎真空般的,其勢無匹無盡,仿似世間一切,再無任何事物能夠抵禦。 這一劍,頓時叫玄光劍王和龍波劍王驚駭萬分。 怎麼會如此強! 此人最擅長的,不應該是防禦嗎? 怎麼這攻擊似乎比防禦還要可怕。 天劍子也感到大驚。 他覺得自己已經是盡量的高看對方了,卻發現,還是低估了。 這一劍不僅很奧妙,威力更是可怕至極。 無限一劍與天威斬直接碰撞,就像是隕星對衝般的,一瞬間所爆發出來的力量,激蕩虛空,仿佛讓天地崩碎。 萬裂山的虛空原本就比其他地方更不穩定一些,如此強橫的力量衝擊之下,頓時出現一道道的細碎裂痕,漆黑的痕跡迅速蔓延開去,叫人心悸萬分。 強橫至極的力量碰撞迸發出驚人的餘波,仿佛狂瀾席卷天地,宛似滄海洪流震蕩,加上空間裂痕遍布,陳宗與天劍子飛速後退。 “劍帝果然不俗,出乎老夫的意料。”天劍子滿臉神色肅然的說道,每一個字都彌漫著驚人的威壓,一股神妙的充滿天意威嚴的氣息,也隨之從其體內彌漫開去,隻見他雙眸綻射出的金芒愈發強烈,仿佛化為兩道光源體一樣,觸目驚心。 “接下去,就請劍帝品鑒我天劍山的真正傳承。”天劍子神威大漲,白發張揚,仿佛劍氣揚空,淩空舞動,猶如萬劍指天。 一身氣息愈發淩厲愈發鋒銳,可怕到極致,似乎要將天刺破一個個窟窿,其雙眸綻射而出的金色神輝,更仿佛兩道天劍劍氣一樣,貫穿一切,威嚴無盡。 以天劍子為中心,四周的虛空在刹那被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撫平,變得風平浪靜,就像是鏡麵一樣,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寧靜。 小天劍等人紛紛退開,退出足夠的距離,身為天劍山的傳人,他深刻的知道天劍山的傳承威能如何。 隻不過,他對於天劍山的真正傳承掌握還比較淺顯,而師尊天劍子所掌握的已經很純熟,如今施展,便也是給自己一個絕佳的學習機會。 陳宗雙眸凝視著天劍子,內心十分期待。 天劍山的真正傳承? 到底如何? 天劍子一身氣勢越來越強盛,隱約之間,似乎有虛幻的氣息凝聚成巨大的劍影,懸浮在其背後上空。 陳宗沒有動,也沒有主動出手,等待著,等待天劍子蓄勢,當然,這等狀態下,其實陳宗出手,也難以攻擊到天劍子,除非陳宗的實力遠勝於天劍子,才能夠打破其劍氣防禦傷及其身。 因為,陳宗很期待天劍子出手。 這是一種對強大對手的期待,也是對自己的自信。 陳宗自信,憑著自己的能耐,對方的攻擊就算是再強橫,也無法擊殺自己。 一切,源自於對自身實力的自信,沒有可能。 漸漸的,天劍子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叫陳宗感覺到威脅,已經勝過之前施展天威斬時。 天劍子身後凝聚的虛幻劍影也變得越來越凝實,出現一抹輪廓,叫人可以模糊的看到。 小天劍雙眸凝視著,十分驚訝的樣子,顯然是意外師尊在天劍道上的造詣,更加精深了。 至此,天劍子神色愈發肅然,額頭上,漸漸凸起一絲筋絡,已經是拿出全力了。 但是不夠,他覺得還不夠,憑此,還不足以將對方徹底擊敗。 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天劍子可沒有忘記,要將對方徹底擊敗。 竭盡全力,天劍子身後那一道虛幻的劍影又凝聚了幾分,看起來,已經可以讓人看到較為清楚的輪廓,散發出的威嚴和鋒銳強橫至極,仿佛天威浩蕩。 “天劍……疾!”天劍子渾身有驚人無比的氣息凜冽,仿佛劍氣風暴肆虐周身般的,須發怒揚,雙眸神光愈發濃烈,旋即,其右手並指如劍在身前劃過一道圓圈後,勢如破竹般的指向陳宗。 與此同時,其身後的虛幻巨劍也隨之一顫,似乎有一抹劍氣分離而出,順著天劍子劍指的方向。 那劍氣,近乎無形,有手指粗細,瞬息之間便迸發出無以倫比的犀利鋒銳破空射殺而至,驚人的威能,頓時叫陳宗一驚,卻也露出一抹笑意。 見獵心喜! 陳宗想要嚐試一下這一道劍氣的威力如何,也嚐試一下,這一道劍氣和之前天劍子的攻擊有何不同。 天劍山的真正傳承! 連環! 頓時,劍光展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仿佛無窮無盡似的,劍光如絲似雲霧般的,那一道天劍劍氣頓時射入其中。 陳宗神色頓時微微一變,滿臉凝重。 那一道劍氣的威力,直接上,不如天威斬,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特性,就好像是無法被削弱擊碎一樣。 感覺,類似於太初劍元功,哪怕是威力不夠強,卻具備開天辟地般的特性,能夠撕裂一切防禦。 當然,這一道劍氣所蘊含的特性,與太初劍元功的特性是不一樣的。 在這一道劍氣之下,陳宗頓時發現,連環劍光也難以起到多大的削弱作用,因為那劍氣十分凝聚,凝聚到驚人的地步。 假若之前削弱的劍招劍光比喻為木頭的話,那麼這一道劍氣就好像是鋼鐵,有著本質的區別。 連環劍光可以削弱木頭劍招,卻隻能對鋼鐵劍招起到一定的作用而已,效果沒有那麼顯著。 那一道劍氣,勢如破竹般的射殺而至,貫穿一切,似乎也要將陳宗的身軀貫穿。 第一次,連環劍招失效。 陳宗大驚,也連忙避開,任憑那劍氣從側麵貫穿而過,可怕的勁風帶著驚人的鋒銳掠過,仿佛能切開自己的麵容一樣,冰冷至極。 身形一掠,化為雷光一道,飛速衝向天劍子,一劍揚起。 殺! “天劍……震!” 天劍子神色肅然,布滿威嚴,其雙眸內卻冰冷一片,雙臂微微一張,旋即,其背後的巨劍虛影輕輕一顫,一道驚人的劍氣波紋猶如狂瀾般的襲卷開去,仿佛將虛空生生刮起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