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邪劍寂滅(四)
魔藤海,綿延數千裏,卻從最外圍開始,仿佛被什麼東西汲取生機一樣,不斷枯萎,如風吹麥浪似的重重往內部中心洶湧而去。 百裏! 兩百裏! 三百裏! 四百裏! 每一株魔藤生長至今,全部都蘊含著驚人的生機,對寂滅邪劍而言,如同一頓超級美味的大餐,還管飽。 陳宗和陳修滿臉凝重,那枯萎波浪從外圍迅速蔓延而至,生機滅絕,荒蕪成墟,異常恐怖。 平時,以寂滅邪劍殺虛空邪魔,吞噬虛空邪魔一身生機,感覺比較一般,但眼前這種不斷吞噬,吞噬方圓數千裏內魔藤的生機,令得數千裏魔藤生機滅絕,成為一片荒蕪廢墟,觸目驚心,毛骨悚然。 陳宗和陳修都對寂滅邪劍愈發忌憚。 可怖! 無比恐怖。 這寂滅邪劍,到底是什麼來曆。 花苞的反抗從微弱到強烈,又漸漸的轉為微弱,花苞內部的虛空之門崩碎,化為精純的力量被寂滅邪劍統統吸收。 枯萎蔓延,漸漸往最中間的巨大魔藤而去,迅速變得幹枯,仿佛大風一吹,就會化為煙塵。 最終,那枯萎之勢蔓延到花苞處,花苞上黑光如水波動不休,不斷抵禦。 但那抵禦,隻不過是延緩一些時間而已,最終,還是難以抵抗寂滅邪劍的吞噬。 花苞的黑色漸漸褪去,變得灰白布滿皺紋,變得枯萎。 最終,生機絕滅,剩下一個空殼。 旋即,一陣強烈至極的銀灰色光芒自寂滅邪劍內閃爍,爆發而出,宛如萬古火山萬年積蓄一朝爆發一樣,瞬間爆發出恐怖至極的威能,讓陳宗和陳修麵色大變。 那銀灰色光芒玩如太陽光一樣強烈,速度驚人,如洪流滾滾橫貫萬古般,無從閃避。 瞬息,兩人就被銀灰色光芒吞沒。 銀灰色! 入眼所見,俱都是銀灰色,一絲絲可怕至極的氣息彌漫在四周,充滿了寂滅,寂滅生機、寂滅萬物、寂滅天地。 依稀之間,陳宗和陳修都看到了一抹身影,出現在銀灰色當中。 那身影,一身銀灰色,背對兩人,身形修長,無限高遠,仿佛屹立在宇宙虛空,俯瞰無數世界,渺小如塵埃。 在這一道近乎虛幻的身影麵前,陳宗和陳修感覺到的隻有渺小,自身渺小,如塵埃般的渺小。 旋即,那銀灰色身影回頭,一眼看盡古今,似乎也看透陳宗與陳修,令得兩人渾身不自覺一顫,有一種靈魂潰散生機絕滅的驚悚感覺。 那一眼,生機無限,又死寂沉淪。 仿佛有兩道光芒破空激射,直貫而至,沒入陳宗和陳修的眼眸當中,讓兩人無可閃避,隻以為自己的雙眸被刺穿,神海被刺穿。 與此同時,那銀灰色身影轉過身去,背負雙手,漸漸變淡,仿佛融入虛空之中。 銀灰色也隨之退卻。 陳宗和陳修卻靜靜懸浮在半空之中,一動不動,仿佛化為兩尊雕塑。 那一眼,不為殺人,而是一門神通。 神通,素有次神通、小神通與大神通之分。 如鑄造修羅分身陳修的萬象修羅,便是小神通。 而銀灰色身影那一眼所傳來的信息,也是一門小神通。 寂滅邪眼! 一門與眼瞳有關的小神通。 神通分三個等級,次神通最低,超出秘法,達到神通的門檻,在神通當中,也最為平常。 小神通是真正的神通,其威能和價值,在次神通十倍以上。 至於大神通,當世罕見。 陳宗和陳修萬萬沒有想到,寂滅邪劍吞噬了足夠的生機之後,竟然會出現這等變化。 一門小神通。 要知道,當年修羅門一門小神通萬象修羅,便引得半步大聖級好友背叛,傷亡慘重,可見其吸引力。 若是讓人知道,陳宗現在又得到一門小神通,不知道會震驚成什麼樣子,也不知道會吸引多少心懷不軌之輩,招惹多少生死危機。 當然,陳宗是不會說出去的,那修羅分身也都一直隱藏著,除了自己之外,再也其他人知道。 陳宗和陳修完全沉浸在寂滅邪眼這門小神通的奧妙當中,越是參悟,就越是震驚。 這是一門與萬象修羅截然不同的小神通。 萬象修羅是鑄就修羅分身,寂滅邪眼則是修煉雙眸眼瞳。 一眼主生! 一眼主死! 不多時,陳宗卻露出一抹苦笑,有些無奈。 因為這門寂滅邪眼小神通雖然很驚人,但自己卻修煉不了。 或者說,要修煉寂滅邪劍,自己勢必要付出一些代價。 若沒有習得萬象修羅這門小神通,鑄就修羅分身陳修的話,或許陳宗會做出一些選擇,付出一些代價。 不過如今有陳修在,讓陳修來修煉這一門寂滅邪眼小神通,再合適不過。 萬象修羅和海量煞氣鑄就的身軀,修煉這寂滅邪眼無需付出任何代價,再合適不過,簡直,就像是為之量身打造一樣。 “分身,此小神通,便由你修煉。”陳宗道。 “善。”陳修點點頭。 當然,陳宗本尊想要修煉也是可以的,關鍵在於,自己必須先廢除雙眼,再以此小神通汲取海量精純煞氣,化為寂滅之力重鑄眼眸,期間,便要費時數年時間之久,承受無時不刻的痛苦折磨,直到雙眸化為寂滅邪眼,如此,才能夠真正修煉。 這,隻是第一個代價。 之後的代價,就是身軀隨著寂滅邪眼的修煉,會被其力量漸漸影響改變。 這就需要先找一處煞氣濃鬱並且精純之地潛修閉關數年才行。 還有最後一點,寂滅邪眼很獨特,每一代,隻能由一人修煉,隻要有人修煉了,其他人就修煉不了。 那麼在本尊與分身之間,當要做出一個最優的取舍。 現在,有陳修在,便可以不付出任何代價的修煉,如此,大善。 說到底,自己叫做陳宗,而分身叫做陳修,但其實,分身也可以叫做陳宗,都是同一個靈魂。 劍! 本尊的追求就是劍道。 分身,則可以充分運用自身的優勢。 作為小神通,高深莫測玄妙異常,縱然陳修十分適合修煉,卻也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夠練成的。 暫時放下寂滅邪眼,兩人一看,頓時目瞪口地。 數千裏的魔藤海此時此刻,已經化為無數的灰色煙塵,鋪滿大地,厚厚一層。 完全看不出這裏曾經是魔藤海的樣子,而像是被烈火燃燒過後的廢墟一樣,死寂沉沉,彌漫著濃鬱至極的煞氣。 煞氣! 正緩緩的消融,融入空氣當中。 陳修渾身一震,焚煞修羅功催動到極致,猶如長鯨吸水般的,一瞬間,便瘋狂的吸收四麵八方的海量煞氣。 煞氣滾滾,猶如潮水波動,從四麵八方洶湧而至,澎湃浩蕩,化為一座巨大的深海旋渦,將陳修包裹在其中,瘋狂湧入其體內。 煞氣十分雄渾,一時間,陳修也難以憑焚煞修羅功煉化,不過無妨,暫時可以先吸收儲存起來,慢慢煉化。 更何況,修煉寂滅邪眼就需要許多煞氣,陳修雖然是煞氣之體,無需改造便可以修煉,但若是有海量的煞氣補充,便無需消耗自身的力量。 不多時,這數千裏的雄渾煞氣盡數被陳修吸收入體。 一口銀灰色的長劍,懸浮在陳修麵前。 相對於陳宗,陳修顯然更適合寂滅邪劍。 伸手一抓,陳修抓住寂滅邪劍,頓時,一陣光芒激蕩,將劍與陳修包裹起來。 這是寂滅邪劍與陳修之間的交流,陳宗感覺不到。 約莫片刻之後,光芒散去,寂滅邪劍重新歸鞘,挎在陳修腰間,通過靈魂的連通,陳宗也知道了方才之事。 寂滅邪劍吞噬了許多虛空邪魔的生機,又吞噬了數千裏魔藤海的生機,終於恢複了小部分力量,隻是小部分,而不是全部。 恢複小部分力量的寂滅邪劍,便傳出出寂滅邪眼這一門小神通。 以此門小神通來決定寂滅邪劍的真正歸屬。 若陳宗本尊要修煉這一門小神通,那麼,寂滅邪劍就真正認陳宗為主。 但現在是陳修要修煉,自然是認陳修為主。 本尊分身,靈魂共通,卻身軀兩分。 認主之後,寂滅邪劍自然也道出自己的來曆。 來自於宇宙虛空,其上一任主人,被宇宙共尊為劍主。 寂滅劍主! 寂滅劍主,乃是無上大能,其實力比靈武聖界等大聖境至強者還要恐怖許多倍,乃是能一劍絕滅一座世界生機、一劍能斬裂星辰的恐怖強者。 寂滅邪劍,便是這樣一尊恐怖強者的佩劍,其前身,乃是宇宙神異,由宇宙內的力量曆經無數歲月最終凝聚而成,又被最初的寂滅劍主得到,經過一番祭煉成劍。
但有一戰,驚天動地,震驚寰宇,寂滅劍主隕落,寂滅邪劍受創嚴重,漂流在虛空亂流當中,最終落到了蒼瀾世界內,又被人得到,獻祭生機實力大增,為惡作亂,被殺之後,寂滅邪劍也被鎮壓,最終因為宗門破滅,易千秋取得此劍,斬殺魔族。
而易千秋獻祭一身生機,換取力量,最終身死,寂滅邪劍則落入陳宗手中。
隻是陳宗不曾獻祭自己生機,反而對寂滅邪劍多有忌憚,機緣巧合踏入噬魔禁地內,才發現此劍能吞噬虛空邪魔的生機,直至今日,寂滅邪劍終於恢複些許力量,能交流,也道出自己來曆。
宇宙虛空!
寂滅劍主!
宇宙神異!
第二十三章 巨額賭戰
所謂宇宙神異,便是宇宙虛空當中,某種不知名的現象自然凝聚而成,其外形不確定,但往往都具備神妙莫測的威能。 但同樣,宇宙神異的誕生也不容易,想要遇到,並非簡單的事。 並且就算是能遇到,也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夠獲得。 宇宙神異這等至寶距離自己而言,還太過遙遠,因為那已經超出了聖器的層次,上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就好像是入聖境和大聖境之間的提升。 除了那些信息之外,寂滅邪劍還給了陳修另外一個信息,那就是在宇宙虛空的某一處,有曆代寂滅劍主之墓,或者說,是曆代寂滅劍主隕落前所留下的最後葬身之所、傳承之地。 而陳修,當為下一代寂滅劍主,當然,現在的陳修還相差甚遠,每一代寂滅劍主,可都是站在宇宙虛空頂端的至強者,是比大聖境更加可怕的存在。 陳修需要進入寂滅劍塚內接受曆代寂滅劍主的傳承,才有資格稱之為寂滅劍主,這也是每一代寂滅劍主所必經之路。 但如今的陳修,可還沒有那個實力前往寂滅劍塚。 瞬息,陳修化為一抹流光,從眉心沒入陳宗神海內,吸收了海量煞氣,又得到寂滅邪眼小神通,接下去陳修要做的就是全力修煉寂滅邪眼,爭取將之修煉到入門,掌握一絲威能。 神通,原本就屬於大聖境層次,以入聖境來修煉小神通,很難很難。 不是說修煉者得到神通就可以修煉的,需要契合,還需要有足夠高深的天賦。 陳宗看了數千米的廢墟一眼,身形一轉,化為一道雷光,以驚人的速度撕裂長空般的飛速掠去,方向,正是玄天戰堡的方向。 “此事事關重大,任務隻能作罷。”陳宗暗道。 之前自己以留影石留下花苞的影像等等,詳細記錄,卻無法將之清除重新記錄,如此,隻能將留影石破壞,化為粉齏,再不複存在。 留影石也不是什麼價值高的寶物,損壞很正常,隻是一個半生半死任務,不會被追究。 數千裏魔藤海變成一片廢墟,和寂滅邪劍息息相關,又關乎到寂滅邪眼和寂滅劍主等等,無比重要,斷然不能讓其他人知曉,一絲一毫的機會都不允許存在。 如此,自己隻能放棄此次任務的獎勵。 當然,任務獎勵的軍功雖然不少,但與此行收獲對比起來,卻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一如九天真龍一如地底蚯蚓。 為了不泄露出任何信息被他人追尋到一絲一毫蛛絲馬跡,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心緒平複,如古井之水,不起波瀾,看不出任何異樣。 陳宗心平氣和的返回玄天戰堡,報備魔藤海化為烏有,自己沒有找到什麼異動,任務失敗。 陳宗也知道,接下去,便會有其他人前往魔藤海之處進一步查看情況,畢竟數千裏的魔藤海直接化為廢墟,不算小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過,那任務是半生半死級,而魔藤海本身也不存在什麼價值,因此派出去調查的人,也不會是那些頂尖強者。 一切正如陳宗所猜測一樣,魔藤海這個任務,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重視,隻是派人前去觀察一番之後,備案記錄,便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畢竟魔藤海本身存在,就像是一處毒瘤,如今沒了,自然是好事。 至於什麼原因引起魔藤海化為廢墟,不清楚,有待調查,卻沒有懷疑到陳宗頭上。 畢竟陳宗隻是一個入聖境中期而已,就算是入聖境巔峰級的強者,也無法讓數千裏的魔藤海全部化為廢墟。 陳宗返回之後,便全心全意修煉起來。 此番魔藤海的一番經曆,也是一種磨礪,動搖陳宗的瓶頸,可以再次突破。 七天後,陳宗結束這一次的修煉,修為有所精進,不過還沒有突破,而劍法等各個方麵也同樣有所精進,但也沒有做出突破,突破,沒有那麼容易。 不過就整體而言,陳宗一身實力還是精進了幾分。 旋即,隊長天戟也出關了,他的出關,有些被動,因為蒼牙分部第七大隊第三分隊的隊長巨武向殺部申請賭戰,天戟必須做出選擇。 是戰還是不戰! 這樣的賭戰,一申請,很快整個殺部的人都會知道。 因此,若天戟拒絕,不會違反規定,卻也難免會引起一些議論,無形當中,天戟的分隊就不如巨武的分隊,日後相遇,便要低一頭。 天戟也通知第三分隊的其他隊員,一個個相繼出關。 “巨武分隊申請與我們賭戰,你們的意見呢?”天戟很直接的開口問道,他沒有獨裁。 雖然他可以自己做主,接受或者拒絕,但那不是合適的做法,詢問隊員們的意見,是對隊員的重視和尊敬。 “當然是戰。”炎魔的脾氣最為火爆,毫不猶豫大聲說道,熾熱氣息波動不已。 “要戰,那就戰。”鐵壁甕聲甕氣的說道,聲音雄渾低沉。 雪刀沒有開口,但神色冰冷眼神鋒銳,如刀鋒般的一往無前,透露出她的決心。 “戰吧。”紅煙輕笑道。 “可戰,不然巨武分隊還以為他們怕了他們。”鷹翼冷冷一笑,雙眸愈發銳利。 “無生,你的意見呢?”隊長天戟目光一掃,落在陳宗臉上。 雖然修為最低,但天賦卻最強,要足夠重視。 “戰!”陳宗毫不猶豫的回應,語氣無比堅定。 既然要賭戰,那就戰。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戰。”天戟的內心,也偏向於戰,如此,大家意見一致,最好不過。 戰就戰,看看誰強。 他天戟的分隊,絕對更強。 “隊長,賭戰的軍功是多少?”炎魔又問道。 “對方提出五十萬軍功。”天戟道,麵色凝重。 五十萬軍功,可沒有那麼容易獲得,現在的分隊內,所有人的軍功加起來估計也才一萬出頭而已,畢竟才剛剛用掉。 若是輸了,那麼往後至少幾年內,都要為償還軍功而努力拚命了。 當然,有弊有利,若是贏了,那麼就能得到五十萬軍功,平均一下,每個人可以得到五萬,按照一年執行一次來算的話,至少要十幾年才能得到這麼些軍功。 “五十萬軍功啊,此戰,我們必須勝。”莽龍擲地有聲的說道。 此戰,必勝! 眾人內心全部都湧現一股鬥誌,無上信念,必勝信念。 不論如何,都要勝。 隻要擊敗對方,不僅可以獲得五十萬軍功,還能讓對方閉嘴,從此之後不敢再冷嘲熱諷,打從內心出一口惡氣,何等暢快。 既然做出應戰決定,天戟便外出,回複應戰之說,賭戰,就定在七天之後。 賭戰,不算什麼特大事件,但也不多,因此,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尤其是沒有外出執行任務和閉關修煉者,全部都會到場觀戰。 而血淩分部的血淩殺將和蒼牙分部的蒼牙殺將肯定也要到場,畢竟賭戰的雙方屬於他們麾下。 至於神玄殺部之主殺主,很神秘,很少出現。 按照以往的情況,這種賭戰是吸引不了殺主的。 僅僅七天時間,雖然短暫,但兩個賭戰的分隊,都在盡全力的提升自身,就算是無法實力更進一步,但也可以讓自己的精氣神保持到巔峰狀態。 此戰,隻許勝,不許敗。 天戟分隊是這麼想的,巨武分隊也是這麼想的。 這七天時間,也給眾人帶來無形的壓力,在無形的壓力之下,自身的潛力也會被進一步的壓榨出來。 尤其是陳宗,在這短短七天時間內,精進明顯。 修為,依然是入聖境四重初期,沒有突破到入聖境四重中期,大玄元訣也同樣沒有突破,依然是第二十層。 心劍道意卻做出了突破,達到三轉。 不過陳宗卻也知道,心劍道意達到三轉後,想要突破到第四轉,難度更大了不少,所要花費的時間也要更多。 不過心劍道意乃是高階道意,突破到三轉,威力更加強橫,基於心劍道意的極心劍式和無生劍式,威力也更加強橫。 至於火之道意還是四轉,而風之道意和雷之道意還都是三轉。 心之域也從兩百米範圍一舉突破,達到三百米範圍。 整體而言,實力更精進。 出關! 十人分隊齊聚。 一個個精氣神都達到巔峰,雙眸明亮至極,仿佛刀劍之鋒,能刺破長天一般。 “走!”隊長天戟一揮手,話語決然,氣勢凝練,一往無前。 十人踏出住所,頓時往神玄殺部中心而去。 不僅是他們動身,巨武的分隊也齊齊動身。 “此戰,我們必勝。”巨武雙眸綻射出無比強烈的戰意。 “沒錯,打得他們跪地求饒。”巨武分隊的一人冷笑不已。 “說得對,打得他們日後看到我們,就渾身發抖。”又一人哈哈笑道。 他們敢主動發出賭戰,自然是對自己的實力有充分的信心,不然,他們可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 楚中陽沒有說話,但其神色,卻蘊含無比自信。 此戰,他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親手將陳宗擊敗、擊潰、鎮壓,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年輕一輩的第一天驕,同輩無敵,讓神玄軍的高層知道,他們花費比招攬自己更大的代價去招攬陳宗,並不是明智的做法,那些資源,應該用在自己身上。
第二十四章 堡在人在
神玄殺部內部,一座巨大的陣法籠罩著,陣法保持最低消耗運轉,以此來節省力量。 忽然,大陣光芒大作,全力運轉起來,發出驚人浩蕩的轟鳴之聲,波動不休。 原本大陣之內,是一片空蕩蕩的土地,什麼也沒有,但在陣法之力運轉下,迅速發生變化,仿若滄海桑田地貌變遷,十分神奇。 “不知道這一次會出現哪一種地形?”一尊軍將凝視著不斷變化的地貌,有些好奇的說道。 “看看不就知道了嗎。”另外一尊軍將笑道。 地貌的變遷速度由慢到快,再由快到慢,已經有人猜測到會出現什麼樣的地貌了。 “果然是它。”頓時,不少人驚訝。 “死亡廢墟!”也有人語氣凝重。 “竟然是死亡廢墟,堪稱最惡劣的地貌。” “這下子就有趣了。” 陣法之力變化,會衍生出許多種地形地貌來,有些地形地貌自然比較普通,但有些地形地貌就比較特殊,或者說比較危險。 最為危險的幾種地貌當中,便有死亡廢墟。 土地是黑色的,仿佛被烈火燒灼過後留下的顏色,還散發出絲絲的熱意,猶如一片廢墟。 山也似乎被烈火燒毀,寸草不生生機全無。 許多在烈火灼燒之下依舊頑強、沒有化為灰飛的樹木,也完成變成了焦炭一樣,聳立著,充滿悲涼和灰燼。 位於死亡廢墟的兩端,各自聳立著一座小型的堡壘,堡壘方圓千米則聳立著四根柱子,一方為黑色,一方為白色。 柱子有壯漢腰身粗細,頂端則是一個人頭大小的棱形,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照耀八方,光芒共通,形成一片半透明的黑色和白色,仿佛一個巨大的碗倒扣,將堡壘緊緊護持在其中。 位於兩座堡壘中間,有一片焦黑的樹林、一座陰風嘶吼的峽穀和一條岩漿緩緩流淌的長河,此外,就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那是三條道路,能通往對麵的堡壘。 “天戟,五十萬軍功準備好了沒有。”巨武冷笑連連。 “看樣子,你們應該是準備好了。”天戟神色淡然自若,不徐不疾回應道。 “你們也就是現在能得意,趁現在,好好的幻想吧。”巨武分隊內的第二強雷狂冷笑不已。 楚中陽的目光一掃,落在陳宗臉上,眼底有一抹銳利。 陳宗毫不畏懼與之對視。 這一戰,不可避免。 這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悄然隱現,卻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不知道什麼時候,四周的觀戰席位,那位於最高處最大經常空缺的席位上多了一道身影。 標誌性的銀灰色麵具和長袍,彰顯出其身份。 殺主! 眾人紛紛大驚,殺主竟然出現了。 神玄殺部之主,實力高深莫測,身份也高深莫測,平時都很少出現。 有不少神玄殺部的人,至今都不曾見過殺主。 以往也曾有過不少賭戰,但神玄殺主可不會出現,這一次,卻出現了,不得不叫人感到驚奇。 “據說天痕和無生劍都被殺主接見過,現在殺主出現,會不會就是因為他們兩個。”有人猜測道。 這個猜測,似乎很接近事實。 自然,殺主要來就來,要走就走,不會和他人說明,也無需解釋什麼。 但不管怎麼說,因為殺主的出現,令得此次賭戰的意義更加非凡。 “殺主到來,正好,讓你親眼看看,我楚中陽才是第一天驕。”楚中陽目光凝視而去,暗暗說道。 就在殺主的凝視下,將陳宗斬殺,以證實自己。 要不然,隻不過是因為一次突破,便讓不少人認為自己不如陳宗。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陳宗擊敗斬殺,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比陳宗強,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一直都是,無可超越。 尤其,還是在殺主這等擁有強大實力的掌權者麵前將陳宗擊敗斬殺,會更加輝煌。 覺察到楚中陽的殺念,陳宗神色卻沒有半分變化。 楚中陽心存擊敗陳宗的念頭,陳宗何嚐不是如此。 那麼就以此戰,一決高低。 “雙方入場。”一道聲音響起,恢弘浩蕩,貫徹天地。 巨武衝著天戟冷冷一笑,旋即,手掌一橫,抹過脖子,旋即一步邁出,帶著手下的隊員紛紛踏入陣法當中,身軀被陣法力量包裹,與此同時,天戟和隊員們也踏入陣法之內,被陣法的力量包裹起來。 陳宗頓時感覺到,一股恢弘浩蕩的神妙力量包裹自己全身上下每一處,漸漸的凝聚,在自己身軀的表麵形成一層看不見的膜。 這一層膜有何用,陳宗不知道。 下一息,隻感覺自己仿佛穿梭時空般的,再出現時,便看到了一座通體白色的堡壘。 天戟分隊,全部化為道道光芒出現在白色堡壘,而巨武分隊則化為光芒,出現在黑色堡壘。 “此戰規則,以攻破對方堡壘為終結。”那雄渾的聲音再次響起。 攻破對方的堡壘,才算贏得賭戰。 如此,便要出擊,主動出擊,將對方的堡壘攻破。 “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層陣膜,可抵消三次死亡,陣膜消失後,則淘汰。” “擊殺他人一次,可奪得三分之一陣膜之力,化為己有,增加自身死亡次數。” 話語簡單,但每個人都聽得懂。 無非,此次賭戰,可下殺手擊殺對方,但因為有陣法力量的保護,不會真正死亡。 每個人都有三次死亡的機會,若是殺死他人,則可以掠奪他人的死亡機會,增加自己的死亡機會,擊殺一個,就增加一次。 但如果不是人為殺死,而是墜入深淵死亡,那麼死亡機會會減少,但他人卻無法增加。 “一般而言,有兩種方法。”一尊軍將說道。 “沒錯,一種是分出部分人拖住對方全部人員,另外一部分人攻擊堡壘,將堡壘擊破,便可以獲勝。” “第二種,則是殺,殺得對方全部淘汰,那堡壘輕易就可以攻破。” 一般而言,第二種很難以實現。 除非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太大,呈現碾壓的狀態,如果是那樣子的話,賭戰就不會發生了。 就算是賭戰前不知道實力差距,但賭戰一開始,一段時間後都會知道,明知道不是對手,往往會主動認輸,免得受辱。 賭戰,往往都是勢均力敵,就算有差距,也不過那麼大,但往往也因為如此,才更加精彩。 “賭戰……開始!” 隨著這一道聲音落下,頓時,一股蕭殺的氣息彌漫在死亡廢墟戰場上,仿佛慘烈。 “隊長,按照我們所說的打?”巨武分隊一隊員開口,隱隱有興奮和一抹猙獰。 “沒錯,殺!”巨武也是冷然一笑,一聲大吼,揮手之間,立刻帶著一幹隊員衝殺而出。 巨武分隊早已經商議好戰略,那就是全部出動,不留守,兵分三路推進,主動進攻,將天戟分隊眾人全部擊殺,殺到怕,殺到主動認輸。 如果不認輸,那就殺到全部淘汰,再將堡壘擊破,以此大勝。 這種方法,往往會殺得對方膽寒,留下心理陰影,日後相遇時,都會感到畏懼。 不得不說,後果十分嚴重。 “以我對巨武此人的了解,他們定然會選擇全力出擊,企圖將他們全部滅殺。”天戟冷然笑道。 “那就戰,看看是我們殺他們,還是他們殺我們。”脾氣最為火爆的炎魔暴喝道。 “戰!”這一刻,雪刀戰意驚天。 “既然如此,我們便兵分三路。”天戟道。 總共有三條道路,各自不同,都需要有人,否則隻會讓對方長驅直入直接攻破堡壘。 那麼十個人,該如何分配? 天戟很快就做出分配。 天戟最強,雪刀次之,寒冥槍第三,三人各自為首,各自一條道路。 陳宗修為最低,隨天戟,紅煙也隨天戟一道,此外,便是鐵壁。 天戟、炎魔、紅煙、無生劍四人走三道之一的熔岩地。 雪刀、莽龍、鷹翼走三道之一的鬼哭峽。 寒冥槍、疾影、鐵壁走三道之一的枯木林。 眾人以驚人的速度商議完畢,沒有半分遲疑,立刻動身出發。 “此戰!” “必勝!” 眾人齊齊低喝,聲勢震天。 熔岩地土地顏色更黑更深,觸目驚心,空氣當中,更彌漫著無比驚人的熾熱氣息波動,仿佛無形的火焰在焚燒,炙烤著大地之上的一切,全部要化為灰燼似的。 雪刀主修的是飛雪道意,雪寒,與熔岩地的熾熱格格不入,因此,若是在熔岩地上,實力難免會受到幹擾,無法發揮出全部,不利。 寒冥槍主修的是道意是寒槍道意,屬於槍之道意的一種,但也身具寒性,同樣不適合在熔岩地發揮。 如此,天戟這四人小隊最適合這裏,畢竟他們所主修的道意與這裏的熾熱並不衝突。 炎魔有這個稱號,也是因為他在火之一道上造詣不俗的關係,熔岩地灼熱無比,這樣的環境,正適合炎魔的實力發揮。 焦黑的地麵上,布滿了裂痕,透過裂痕,隱約可以看到耀眼紅光,那是土地之下的岩漿層。 而有些地方,岩漿直接暴露出來,靜止不動,紅光灼灼生輝,照耀八方,看起來無比驚人。 步入這裏,四人都感覺到可怕的熾熱氣息在蔓延,不斷的從四麵八方侵襲而至。
第二十五章 劍壓楚中陽
熔岩地,岩漿仿佛太陽光芒一樣照耀八方,熾紅明亮、耀眼奪目,更不斷彌漫出驚人的熾熱氣息,無形的熾熱氣息如一陣熱風一樣的彌漫八方,讓人感到渾身幹燥、灼熱,似乎要自內而外燃燒起來。 但眾人並非尋常修煉者,哪怕在入聖境當中,也都能算得上是天才,紛紛抵禦住這種熾熱氣息的影響,巍然不動。 身形如風拂掠而過,飛速奔行在熔岩地上,迅速往對麵而去。 在這裏,都被禁空,無法飛行。 不過眾人都可以施展身法,速度一點也不慢。 如果繼續前行沒有遭遇到對方的話,那麼便長驅直入,直接攻擊對方的堡壘,將之擊破,以此獲勝。 不過事情沒有那麼理想化。 四個小黑點出現在對麵,迅速變大迅速接近。 巨武分隊的四個人。 巨武、炎山、穿雲、天痕。 巨武所使用的,是一柄長柄古銅色戰斧,抗在肩膀上,看起來十分霸道、驚人,臉上掛著一抹了然、仿佛掌握一切的笑意,目光霸道凝視而至:“天戟,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巨武很了解天戟,判斷天戟會走這一條道路。 畢竟天戟分隊誰是第一強誰是第二強,他都清楚。 雪刀和寒冥槍在熔岩地,估計無法將實力徹底發揮出來,因此,唯有天戟走這一條路。 並且,他也算準了,天戟定然會帶上修為最弱的無生劍,甚至,會四個人為一組,這些,都在意料當中。 至於另外兩人是誰,便不好確定,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在這裏將天戟攔截住,進而分高低。 “那又如何。”天戟神色沒有半分變化,巨武了解自己,會判斷出自己的選擇,那麼反過來,自己何嚐不了解對方,知道對方會如此做。 一切,都在互相意料當中。 天痕楚中陽凝視陳宗,眼眸內,一絲殺機凝聚旋轉。 “隊長,我要出手了。”炎山吼道,身軀強壯無比的他所使用的武器,是一口火紅色重刀,彌漫出熾熱的氣息波動,仿佛與這熔岩地的灼熱氣息遙相呼應。 穿雲雙眸銳利到極致,凝視陳宗四人,一一掃過,有一種獵人看獵物的眼神,他就和鷹翼一樣,使用長弓為武器,箭術高超。 “天戟,乖乖接受失敗吧。”巨武大吼一聲,旋即,長柄戰斧猛然揮起,驚人的斧光仿佛將天空一分為二似的,那一斧重重斬落,瞬息迸發出無比驚人的力量,猶如開天辟地的一斧,勢要斬殺天戟。 在外麵,頂多就是切磋,不允許下重手,否則就是違反軍規。 但在這裏卻沒有這個顧慮,可以毫無保留的出手,盡情的戰鬥,就算是殺死對方也無事,畢竟不會真正死亡。 巨武出手的刹那,天戟也隨之爆發力量,一杆大戟橫空,猛然一轉,帶起颶風般的狂暴威能狠狠轟殺而出。 硬碰硬! 兩人都是入聖境七重後期的修為,道意全部都是中階道意,而且都參悟到五轉,一出手,縱然不是全力,卻也十分可怕,氣勢驚人。 四周的灼熱氣息頓時被攪動,卷起可怕的風暴,肆虐開去。 眾人不得不退開,否則會被波及。 這一擊碰撞,是天戟和巨武的碰撞,也是大戟和戰斧的碰撞,可怕至極的聲音響徹八方,金鐵交鳴刺耳至極,仿佛金屬雷霆在耳邊炸響,空氣寸寸崩裂。 “天戟,再接我一斧!”巨武猛然暴喝,聲若雷霆炸響,滾滾震蕩,音波重重,旋即,巨斧爆發出恐怖至極的光芒,古樸深邃,雄厚霸道。 斬! “一百斧又如何!”天戟冷然一笑,聲音穿金裂石,一戟橫空殺出,如千軍萬馬殺場縱橫。 “給我死來。”炎山猛然一揮重刀,赤紅火焰頓時在刀身上熊熊燃燒起來,橫空一斬,仿佛斬斷山嶽般的殺至,直接殺向三人。 那刀光赤紅,有十幾米長,似乎要將前方三人都斬斷焚燒為灰燼。 “要死的是你!”炎魔暴喝道,周身彌漫出驚人的熾熱氣息波動,似乎要燃燒起來一樣,旋即一手揮出,赤紅色的掌印連連不斷,不斷轟擊。 十道! 二十道! 三十道! 每一道掌印都凝聚著可怕的熾熱力量,轟殺而去,能擊碎山嶽。 瞬間,掌印上百道轟殺而出,擊碎那一道十幾米的刀光後,化為掌印長河奔騰不休熾熱無比,轟向炎山與楚中陽。 穿雲早已經施展身法後退,強弓入手,拉至滿弦,驚人至極的利箭遙遙鎖定炎山。 穿雲手指一鬆,那箭矢化為一抹極光刺破長空,無物不破般的射殺而至,令炎山毛骨悚然,眉心突突連跳,整個人似乎要被貫穿一樣,驚悚至極。 “交給我。”一道聲音如輕煙拂動,傳入炎山的耳中,讓炎山安下心來。 是紅煙,出手了。 一出手,長鞭如龍蛇起舞,身形似紅霧彌漫,蕩漾八方。 隻見那長鞭幻化為無數絲線,層層疊疊般的環繞而出,似水波蕩漾波及八方,紛紛纏繞,令得那貫穿天地般的箭矢速度慢慢下降,被炎魔一掌擊飛。 穿雲立刻開弓,射出第二箭。 楚中陽抬手,一指點出,頓時,火紅色指勁高度凝聚,散發出岩漿一般的耀眼光芒,又彌漫出無比驚人的熾熱氣息,瞬息射殺而至,讓陳宗麵色凝重。 上一次交手,還是在玄元王朝地界內,當時,雙方都剛突破到入聖境不久,當時的楚中陽所施展的武學,也是自創的道意融合武學。 但現在這一指卻不是,而是純粹的火之道意的一指,因為楚中陽也明白了現階段,當以開發道意為主,而不是融合道意。 唯有將道意不斷開發並且真正掌握應用自如時,再行融合,才是正道。 縱然不是道意融合,隻是純粹的火之道意,但這一指的威力卻更加強橫,而且,其火之道意並非低階道意,而是中階道意,還參悟到四轉的地步,威力驚人至極。 在火之道意上,陳宗雖然也達到四轉,但隻是低階道意,威能還有不小差距。 陳宗沒有打算與楚中陽持久戰,一劍殺出。 極心劍式! 這是三轉心劍道意的一劍,極快無比,如流光破空,一劍起,發乎於心,出劍速度驚人至極。 這一劍,極快,快到極致,無以倫比。 並且,其力量無比凝聚。 楚中陽那一指在刹那被貫穿,劍光勢如破竹殺向楚中陽,讓楚中陽麵色大變。 當論修為,楚中陽如今也是入聖境四重初期,和陳宗持平,但因為修煉功法的關係,陳宗在修為一道的威力上,卻要遜色楚中陽一些。 畢竟大玄元訣無法和玄王驚世訣相比。 但這一劍,卻讓楚中陽有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整個人也要被貫穿一樣。 高階道意心劍道意達到三轉,那威力,更加可怕。 “真陽絕殺!”低喝聲中,楚中陽五指一握,掌心之中頓時有一抹光芒亮起,猶如一團小小的烈陽一樣,散發出驚人的熱意和高溫。 真陽道意! 這是陽之道意的一種,乃是高階道意,同樣參悟到三轉,其威能絲毫都不遜色於心劍道意。 轟! 那嬰兒拳頭大小的真陽光芒瞬間轟殺而出,綻射出無比強烈的光芒,照耀八方。 陳宗身形一閃,幻羅九變施展,八道身影交錯,虛實難分真假難辨,一瞬間便逼近楚中陽。 赤光! 四轉火之道意下的一劍,劍速驚人,宛如赤色流光般的破空而出,隱約,陳宗竟然感覺到,四周的灼熱氣息似乎要被牽引而來一樣。 隻是現在,生死之戰,沒有那個時間去好好感受參悟。 與當日相比,楚中陽的實力提升許多,而陳宗的實力,也同樣提升許多。 兩人都是當世絕代天驕,都是打破記錄的人,實力強大心誌堅韌,一場激戰就此展開。 陳宗修煉了風之武、雷之武、劍之武和火之武等基礎道意武學,並且統統修煉到大成,此時此刻一施展,信手拈來一樣,每一招威力都十分驚人,並且交替自如。 風無影! 劍速極快,並且聲息細微,更叫人難以覺察。 風摧城! 驟然一將,威力爆發,宛如颶風過境摧毀城池一樣,可怕至極。 雷光擊! 每一劍每一招交替應用,快、強、狠、準。 交接之間,毫無破綻一樣。 無數的劍光,紅色、青色、紫色紛紛轟殺而出,讓楚中陽神色大變。 楚中陽身為當代絕世天驕,自然也很清楚基礎的重要性,他也同樣有修煉基礎道意武學,多達三種,因為他所參悟的道意,就是三種。 真陽道意! 炎火道意! 烈風道意! 但陳宗,竟然參悟了四種道意,這讓楚中陽震驚的同時,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而且,對方的四種基礎道意武學,赫然都修煉到大成,自己,不過是將其中一種修煉到大成,另外兩種小成。 這一點上,完全被陳宗比了下去。 不甘心! 楚中陽的內心,湧現出強烈的不甘,自己,才是當世最強天驕,誰也無法和自己相比,一個出身低微之輩,怎麼有資格和自己相比,怎麼有資格超越自己。 那是不可能的事。 心火在燃燒,楚中陽雙眸綻射出驚人無比的氣息,仿佛要貫穿天地。
第二十六章 一命抵一命
死亡廢墟戰場。 枯木林! 一株株焦黑的樹木屹立,土地,也同樣是一片焦黑,寸草不生,了無生機,那仿佛是被滅世之火焚燒過後一樣。 莽龍雙臂鼓脹,肌肉凸起大筋湧動,宛如龍蛇起陸,彌漫出強橫至極的氣息波動,背後上,更有一尊環繞龍蟒的虛影虛空屹立,綻放出可怕至極的氣魄波動。 全力出手,雙拳如擂鼓天擊,瘋狂往前轟殺而出。 十拳! 百拳! 那恐怖至極的拳頭,彌漫著一層雄渾霸道的混天力,仿佛要將前方的空間打碎打爛。 恐怖至極的拳勁帶起的風暴肆虐八方,直接將數千米內的一切枯木都摧毀,化為灰飛消散。 雪刀神色冷厲,長刀出鞘,驟然劃出一抹雪亮刀光,刀光驚世,寒意席卷,仿佛有無數的飛雪之影彌漫長空,所過之處,紛紛凍結。 鷹翼眼神銳利到極致,眼瞳之中,明亮無比,洞穿一切虛妄般的,遙遙凝視前方,三支箭矢搭在強弓上,鎖定巨武分隊的三個隊員,等級最佳時機,便射出最淩厲的三箭。 鬼哭峽,陰風陣陣吹襲,吹過那狹窄之處時,便互相擠壓,仿佛鬼哭一樣,讓人心悸不已。 寒冥槍長風飄揚,一槍,帶起黑色的玄玄冥冥之意,貫穿長空而出,洞穿陣陣陰風。 鐵壁一麵巨盾在手,則為寒冥槍擋住一道道攻擊,而疾影身形若隱若現,閃爍不休,遊走在四周,時不時出手幹擾,更在尋找機會,一擊必殺。 巨武分隊申請賭戰,固然是對自身的實力有足夠的自信,但,天戟分隊的實力也不弱。 說到底,天賦都不差,而且都在努力的修煉,差距不會那麼明顯,勝負,不會那麼容易分出。 熔岩地,天戟與巨武兩人勢均力敵,狂戰不休。 因為這兩人的修為最高實力最強,以至於他們四周數千米內,並無其他人,根本就無法插手,畢竟他們每一擊的威力太強橫了,僅僅是餘波,便足以重傷到尋常的入聖境六重。 紅煙與炎魔配合,抵禦住穿雲的箭矢襲擊和炎山的攻擊,一時間,也是難分高低。 另外一處,陳宗與楚中陽激戰不休。 陣法之外,眾人全部都看著,一清二楚。 “看樣子要分出勝負,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一尊軍將說道。 “確實如此,雙方的實力,近乎勢均力敵。” 眾人修為高超,實力強大,眼光毒辣,自然可以看出一些情況來。 “那天痕楚中陽似乎落於下風了。” “無生劍陳宗,悟性的確超凡。” 能參悟出四種道意,悟性當中是無比驚人,畢竟許多入聖境隻是參悟掌握一種道意而已,想要掌握第二種,難度加強許多倍,已經是真正的絕世天驕才有望。 而掌握三種,那更加驚人,至於四種,難以想象。 當然,陳宗所掌握的四種道意,一種是高階,三種為低階,而楚中陽掌握的三種道意,一種為高階,兩種為中階,要論誰高誰低,也難以有一個準確的定論。 陳宗劍法如有神助,每一劍都精妙到極致,每一招施展出來,恰到好處,不論是角度還是時機,都叫楚中陽無可奈何。 楚中陽施展出全力,方才抵禦住。 基礎道意武學,雖然基礎,層次低端,威力也不算多強,但在陳宗劍下施展出來,卻也十分可怕。 極心劍式! 一劍貫穿長空,威力驚怖萬分。 楚中陽全力出手方才擋住這一劍,驚怒不已。 “玄王……”楚中陽爆發,功法全力催動,頓時,四麵八方的天地元氣洶湧澎湃,紛紛彙聚而至,完全不受眾人控製。 陳宗瞳孔陡然收縮如針。 玄王驚世擊! 楚中陽又要施展那一擊了,而那一擊,之前自己麵對過,根本就難以抵禦,甚至說無法抵禦,若非神玄軍主出手,隻怕當時自己已經身受創傷。 現在,又要麵臨這一擊,一種難以言喻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陳宗不是沒有想過、研究過,隻是,還沒有找到什麼有效的辦法來抗衡這一招,除非,自己施展武學不需要用到天地元氣。 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調動天地元氣化為天地之力融入武學當中,威力就會下降好幾成。 若自己的實力超出對方許多,當也無視,但現在是,自己的實力和楚中陽相比,並不占優勢。 麵對玄王驚世擊,自己縱然全力爆發,也無法擋住。 該如何破解? 陳宗的思維急轉,如閃電一般迅速。 元氣滾滾,狂暴無比,紛紛洶湧而至,彙聚到楚中陽的雙臂之中,變得溫順,猶如被馴服的惡虎一樣,完全被楚中陽掌握,不斷凝聚越來越可怕,散發出的氣息波動也越來越恐怖。 “……驚世……” 隨著楚中陽兩個字從口中炸響,天地元氣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凝聚。 恐怖! 無比恐怖! 比當日在神玄軍營時更加恐怖。 那其中更因為熔岩地的關係,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熾熱。 “玄王驚世訣實在是太強了。” “那可是我們玄元王朝第一功法,無可相比。” “是啊,其中的玄王驚世擊更是霸道至極,無可匹敵。” 一尊尊軍將強者感慨不已,沒辦法,有時候,功法的差距,足以致命。 “血淩,這一次,事實證明,天痕比無生劍更出色。”蒼牙殺將的聲音響起,麵帶笑意。 “未必。”血淩殺將冷冷的吐出兩個字,隻是,他心中也無底,玄王驚世擊太強。 楚中陽眼眸愈發熾烈,殺機如烈陽般的凝視著陳宗。 這一擊,誓殺陳宗。 陳宗心頭微微一沉,卻沒有畏懼。 大不了,就是一死。 將生死置之度外,剩下的,就是在生死之中激發出自身的潛力,讓自己更加精進一步。 陳宗很清楚,修煉之路,爭鋒爭的是一世,而不是一時。 一時的勝敗不算什麼,隻要沒有真正死去,那麼,便有望更精進。 以平和的心態接受失敗,再逆境之中爆發崛起逆流而上。 不論成功還是失敗都是對自身的一種磨礪。 勝則不驕,敗則不餒,至精至純至剛至強,勇猛精進。 既然沒有辦法抵禦,那麼,便爆發自己的全力,極盡自己所有,來硬抗這一擊,於死中求生。 轟! 第二十層大玄元訣全力運轉,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一切力量,天晶霸體也施展到極致,整個人的氣息,彌漫天地。 心劍道意也同樣被催動到極致,鋒銳到極致,仿佛能刺穿一切,直迫心神,這種鋒芒,叫楚中陽也感到心驚,更加堅定此次將陳宗擊殺的決心。 此次擊殺,雖然不是真正的殺死,但也可以進一步的培養自己的信心和凝練自己的氣勢。 “……擊!”最後一個字響徹八方,楚中陽身軀懸空而起,雙手之中凝聚的光芒,已然如一輪真陽般的浩蕩。 轟! 滅世一樣的真陽之光擊落,四麵八方,盡數化為真空,紛紛被鎮壓,陳宗無法呼吸。 交戰的巨武和天戟也紛紛一頓,為這一擊感到震驚。 太驚人了。 縱然楚中陽修為隻有入聖境四重初期,但這一擊,卻可以威脅到尋常的入聖境六重,乃至於將之轟殺。 炎山! 炎魔! 紅煙! 穿雲! 這四人麵色齊齊大變,他們感覺換成他們自己來麵對這一擊,就算是不死,也要受創。 尤其是紅煙,修為還不到入聖境六重,估計是擋不住。 那一瞬間,玄王驚世擊化為最恐怖的威力轟殺而至,粉碎真空一般,死寂的岩漿也似乎被牽引,紛紛衝天而起,瑰麗而又驚悚。 說時遲那時快,異變陡生。 紅煙爆發出全速,化為一抹輕煙迅速彌漫而至,長鞭一抖,迸發出至強之力,仿佛由柔韌轉為剛強極致,猛然轟殺而出。 傾盡全力! 出乎意料! “紅煙!”正調動全身力量的陳宗頓時大驚。 “當日你救我一次,這一次,便是我救你。”紅煙的聲音響起的刹那,極盡全力的一鞭也與玄王驚世擊碰撞。 紅煙雖然是入聖境五重的修為,但本身實力也不弱,全部爆發出來,足以達到尋常入聖境六重的層次。 驚天動地大碰撞,瞬間爆炸開去,恐怖至極的力量侵襲四麵八方,轟鳴聲浩浩蕩蕩,宛如石破天驚一樣。 紅煙的實力固然不弱,但玄王驚世擊的威力,似乎更加恐怖。 在那一擊之下,紅煙頓時吐血不止,身上一陣陣光芒閃爍不休,似乎要滅掉似的。 那是陣膜的力量,若是光芒滅掉,則表示紅煙此次死亡。 好在,紅煙實力足夠強,險之又險的抗住了。 但此時此刻,一道可怕至極的光芒瞬間綻射而出,穿透虛空般的射殺而至,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刹那,將紅煙貫穿。 箭! 那是一隻利箭,是穿雲射殺而出的利箭。 一瞬間,被貫穿的紅煙化為一道光芒消失不見。 “死!”陳宗全力爆發,速度快到極致,如一道裂空雷芒似的殺出。 無生劍式! 而施展出玄王驚世擊的楚中陽,則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回氣時間,這一瞬即逝的時間內,楚中陽的反應和反抗之力最低,正好被陳宗抓住。 一劍絕空、斬滅生機、有死無生。 殺! 以你之命,來抵紅煙一命,毫不留情。
第二十七章 地火道意
無生劍式! 劍出,有死無生。 劍光絕空,殺意凜然,驚天動地。 “好強的一劍。” “有死無生,的確好劍法。” 一幹軍將紛紛點頭。 劍法好不好,他們當然看得出來。 一劍下,楚中陽縱然再次爆發,卻也慢了一絲,那一絲時機,便是生與死的距離。 斬! 楚中陽渾身一頓,神色一怔,身上的陣膜一陣閃爍後,頓時化為一道光芒,飛速遠遁而去,與此同時,陳宗身上也有光芒閃爍。 白色堡壘陣營當中,紅煙重現,立刻衝出堡壘,全速趕往熔岩地。 楚中陽也在黑色堡壘陣營中重現,滿臉冷意,眼底殺機森然。 死! 自己竟然被殺了一次,還是被無生劍陳宗殺死的,縱然當時的情況,自己難以抵禦和閃避,但被對方殺死,終究是一種恥辱。 “陳宗,接下去,我要將你虐殺!”楚中陽雙眸如鬼,語氣森寒如刀。 出生至今,順風順水,同輩之中,從未有人能與自己抗衡,更別說打傷自己乃至擊殺自己,現在,竟然被一個來自小地方的人給殺了。 縱然不是真正死亡,但自己也用掉了一次死亡機會,若是在真正的生死戰鬥之下,自己已經死了。 不可饒恕! 轟! 恐怖至極的氣息頓時從楚中陽身軀內爆發而出,衝天而起,仿佛要擊碎天穹一般,不斷增強。 轟! 刹那,那氣息竟然突破極限,達到全新高度。 入聖境四重中期! 竟然在憤怒和殺機之下,楚中陽的修為做出突破,提升一個小層次。 原本在修為上,楚中陽就勝過陳宗,如今修為做出突破,更要勝出不少。 觀戰的眾人頓時露出有趣的神色。 方才陳宗能殺楚中陽,也是因為紅煙替陳宗擋住玄王驚世擊,否則,在那一擊之下,陳宗便會用掉一次死亡機會。 不過,修煉者在世,一路前行,過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卻是結果。 勝與敗! 生與死! 一切就是這麼簡單,至於過程如何? 是憑自己之力? 還是借助他人之力? 那並不是最重要的,能借用他人之力或者讓他人出手相助,也算是本身的能耐。 當然,最好的,就是憑自己,畢竟外力終究是外力,無法長久借用,唯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最真實最永久。 修為突破到入聖境四重中期的楚中陽,速度更快,如一道陽光般的飛掠而過,迅速衝向熔岩地。 熔岩地內,天戟與巨武兩人的戰鬥再次打開,無比激烈。 炎山揮刀殺向炎魔,而擊殺了紅煙的穿雲再次開弓,一箭射向炎魔。 隻要將炎魔擊殺,剩下的無生劍很快就能殺掉,屆時,自己還可以以箭術增援巨武隊長,擊殺天戟。 隻是,炎魔實力強橫,全力爆發之下,一時間也抗住炎山和穿雲的聯手。 至於陳宗,卻仿佛化為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的站立著,雙眸凝視前方,那正是一片岩漿湖,因為玄王驚世擊的關係被引動爆發,此時雖然平靜下來,卻有無數的氣泡冒出,破裂,釋放出驚人的熾熱氣息波動。 與此同時,陳宗的腦海當中也似乎有無數的靈光湧現,仿佛那氣泡滋生、破裂一樣。 火之道意隨之湧動不休,化為熾熱氣息彌漫陳宗四周。 頓時,岩漿湖的熾熱氣息似乎被牽引一樣,紛紛流向陳宗,將陳宗包裹起來,一絲絲猶如煙霧繚繞,又紛紛滲入陳宗體內。 升騰! 熾熱升騰,仿佛烈火熊熊燃燒一樣,要將一切都燒毀,佩戴在胸口的火之道意石也釋放出玄妙至極的氣息波動。 “此子……”陳宗這一幕,頓時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殺主平靜的眼神,也起了一絲絲波瀾,隻是,沒有人注意到。 大量的岩漿熾熱氣息入體,火之道意石玄妙綻放,一時間,陳宗的火之道意發生蛻變。 熾熱! 焚燒! 陳宗似乎“看”到了一團火焰變得熾烈,熊熊燃燒,鋪天蓋地,化為火海。 強橫的氣息,也隨之彌漫而出。 火之道意蛻變……地火道意! 地火道意,乃是中階道意。 同為四轉,地火道意的威力比火之道意更強橫不少。 如此,也等於提升了陳宗的手段。 “地火道意!”一身熾熱氣息內斂,陳宗雙眸綻射出精芒,那精芒,猶如烈火焚空。 一瞬間,陳宗就掌握了地火道意。 和火之道意相比,地火道意有些變化。 不過具體的變化,陳宗還不是完全清除,需要應用才能知曉。 既然已經突破,那麼現在,該出手了。 殺! 雷光絕塵施展,陳宗化為一道雷光驚世掠空而去,逼近炎山,如此做法,與紅煙一樣。 並非陳宗不殺向穿雲,而是穿雲有入聖境六重的修為,實力強橫,身法高超,難以接近,就算是接近,憑自己現在的實力,也不一定是對手。 陳宗加入,一下子緩解了炎魔的壓力。 心之域! 三百米心之域彌漫開去,覆蓋四麵八方,頓時將三百米內的一切都掌握似的。 穿雲箭矢破空射殺而至,進入心之域範圍內,頓時被陳宗感知捕捉。 一劍破空! 赤光! 劍速驚人,擊中那箭矢,一股反震之力衝擊而至,讓陳宗手臂一顫。 但那箭矢也隨之偏移方向,未能擊中炎魔。 “以地火道意施展赤光,威力和劍速,並沒有明顯提升。”陳宗卻是暗道。 旋即,一劍殺出。 爆炎! 又是以地火道意催動的一劍,一出手,熾紅劍光便無比狂暴轟殺而出,充滿著驚人至極的爆炸力量,毫不留情的轟向炎山。 這一劍,處於心之域之下,正好轟向炎山的薄弱之處。 天戟分隊經過演練,配合默契,因此一瞬間,炎魔也抓住這一次機會,雙掌轟出,通紅掌印燃燒著無邊烈火,轟殺而至。 炎山麵色頓時大變。 陳宗那一劍威力固然不俗,但威脅不大,真正有威脅的是炎魔的攻擊。 隻是,若無視陳宗的攻擊,被擊中,也不好受,多少會受到影響,於自己不利。 殺出一劍後,陳宗立刻殺出第二劍。 殘燼! 一劍出,殘燼之火燃燒,比之前更加恐怖,似乎要將天地都燒成灰燼一樣。 頓時陳宗就知道地火道意和火之道意的不同。 地火道意,更注重燃燒和高溫,熾烈驚人,因此,對赤光並沒有什麼提升,但對爆炎和殘燼的提升很明顯。 那兩招劍法的威力都倍增。 地火! 源自於大地的火焰,充滿驚人的爆發力和高溫,焚燒一切。 殘燼一劍,頓時令炎山神色再變。 重刀揮斬,瞬息十幾刀,刀光驚世,擊碎爆炎和殘燼後,又有一刀劈向陳宗,其他刀光,盡數殺向炎魔。 陳宗身形閃爍不止,幻羅九變施展到極致,險之又險的避開這一刀,突然,毛骨悚然,一支箭矢刺破長空射殺而至,帶著極致的殺機。 是穿雲出手。 陳宗卻神色沉著,毫不意外,那一支箭矢射殺而至時,早已經處於心之域的範圍下,被陳宗感知到。 劍劍劍! 一瞬間,陳宗揮出許多劍,劍光如熾,強橫無比,紛紛斬殺在箭矢上,令得箭矢速度微微下降,險之又險的避開。 一步跨出,雙肩微微晃動,再度殺向炎山。 極心劍式! 這一劍,極快,仿佛直指心神,讓炎山心神微微一顫,一瞬間有點分心。 抓住機會,炎魔力量爆發,周身有熾烈火焰熊熊燃燒而起,火焰升騰之間,頓時凝聚成一尊三米高的火焰巨人,猛然轟出一擊。 炎魔功! 這,正是炎魔選擇這個稱號的原由。 施展出炎魔功,也表示炎魔爆發出全部的實力,一擊。 轟! 石破天驚般的,令得炎山麵色大變,隻能放棄陳宗,全力出手,可怕的力量盡數湧入重刀之內,刀光赤紅一刀斬空殺出。 與此同時,穿雲箭矢破空殺至,射向陳宗。 與鷹翼相比,穿雲的箭更為犀利更為可怕,當然,鷹翼的箭更為靈活。 一道長鞭忽然從旁邊竄出,猛然一抖,仿佛龍蛇舞動似的迸發出驚人力量,打得空氣層層爆碎。 是紅煙! 紅煙已然趕到熔岩地,正好出手,攔截穿雲那必殺的一箭,以紅煙的實力,也無需擋住,隻需要讓箭矢軌跡偏移即可。 無生劍式! 陳宗無視那箭矢,爆發出全力,施展天晶霸體,徹底一劍殺出。 有死無生的絕然。 這一劍,頓時叫炎山毛骨悚然。 因為此時此刻的他,正爆發出全力應對炎魔,根本無力抗衡這一劍,而穿雲也有紅煙抵禦住,至於楚中陽,卻是慢了一線。 殺! 無生劍式殺過,破開炎山的防禦,驚人至極的劍鋒,頓時切入炎山的身軀之內。 可怕至極的劍氣肆虐激蕩不已,在炎山體內瘋狂絞殺,憑炎山的實力,足以抵禦,隻可惜,現在也麵臨了炎魔的全力一擊。 光芒閃爍,炎山化為一抹光芒迅速離開。 死亡一次! 不過這一次,卻不是陳宗擊殺的,隻是擊傷,被炎魔擊殺,因此,炎魔增加了一次死亡機會。 先是楚中陽死,現在又是炎山死,與之前所料想的不一樣,縱然心誌堅韌,巨武內心也不免出現一絲波動。 這一絲波動,頓時被天戟抓住,一擊殺至,將巨武擊退後,猛然揮出一戟,光芒衝天般的轟向遠處的穿雲。
第二十八章 掌控
大戟橫空,一擊破山。 如蛟龍出淵,騰空而起,駕馭九天,凶暴絕倫,勢如破竹,粉碎真空殺至。 穿雲麵色驟然大變,他的實力與天戟相差甚遠,若是被擊中,必死無疑,就算隻是被碰觸到,多半也難以活命。 箭矢射殺而出,瞬間就被擊碎,穿雲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帶起重重幻影,猶如一陣狂風吹襲在四麵八方一樣,環繞不休。 轟! 這一擊被穿雲勉強避開,直接轟擊在岩漿湖內,頓時炸開,岩漿洪流衝天而起,達到數百米,恐怖無比,吞噬一切。 穿雲心驚膽顫,那岩漿的溫度絕對很可怕,若是被波及,憑自己的能力也要手忙腳亂。 避開,再一次避開,卻忽然,長鞭甩打,發出無比刺耳的聲音,仿佛雷霆在耳中炸響一樣,眼角餘光瞥見長鞭之影,仿佛蛟龍甩尾般的,足以擊碎山嶽。 身法催發到極致,幾乎虛化,險之又險的避開這一擊。 但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機感從內心最深處彌漫而出。 無生劍式! 極致的殺機、淩厲無比的殺意橫空殺至。 身法已經施展到極致,再無法施展,勉力回身,強弓橫在身前,擋住陳宗這一劍。 極盡陳宗全力的一劍,縱然殺不了穿雲,卻也帶去不小的威脅。 抓住機會,紅煙又是一鞭殺至。 這一擊,穿雲再無可抵禦,直接被抽中,可怕的力量徹底爆發,穿雲直接被抽飛,炎魔一掌轟殺而至,打得穿雲吐血連連。 劍光一閃,破空斬殺而至,狂暴至極,殘燼熊熊燃燒。 “煙龍九轉!”紅煙嬌喝一聲,長鞭一抖,仿佛化為一條紅色煙龍般的瞬息九轉,爆發出全力,直擊身受重創中門大開的穿雲胸口。 這一擊下,穿雲身軀狂顫,身上陣膜光芒閃爍不休,化為光芒迅速離去。 隻剩下巨武一人。 “巨武,你拿什麼來與我爭鋒。”天戟趁機說道,仿佛利刃一樣,狠狠紮入巨武內心。 原本是自信滿滿的申請賭戰,但沒有想到,在這裏,竟然差了這麼多,先是楚中陽被擊殺,接著是炎山被擊殺,又是穿雲被擊殺。 雖然也擊殺對方一人,但明顯己方處於劣勢。 與此同時,楚中陽也趕了過來,正好看到穿雲被擊殺的一幕。 若是他沒有在白色堡壘內稍微耽擱一點時間的話,或許,穿雲就不會死,不過楚中陽並沒有多大的感覺,此時此刻的內心,隻有淩厲至極的殺機,凝視著陳宗。 隻是,鑒於人數的懸殊,楚中陽停下腳步,沒有直接衝過來,畢竟他隻有一人,一衝過來,就會麵對陳宗和紅煙以及炎魔三人,必死無疑。 “殺!”炎魔一聲暴喝,一馬當先,化為一團熾烈火焰迅速往前衝出,直逼楚中陽。 楚中陽神色微微一變,五指緊扣,一團熾烈陽光凝聚,猛然甩出,直擊炎魔,與此同時,他飛速後退。 “我來助你。”炎山的聲音隨之傳來,迅速接近,讓楚中陽心下一定。 有炎山到來,兩人聯手,當不會被容易擊殺,而穿雲也會很快趕過來。 炎山橫刀殺至,雙眸死死盯著炎魔,方才,他就是被炎魔擊殺的,這一次,一定要殺回來。 瞬息之間,三人成陣。 陳宗、炎魔和紅煙布下神玄殺陣,衝向炎山和楚中陽,炎山與楚中陽也同樣布下神玄殺陣。 一支穿雲箭破空射殺而至,而後,才有尖銳到極致的聲音響起。 是穿雲趕至。 一出現在堡壘中,穿雲立刻爆發出全速趕來。 有穿雲加入,頓時,炎山與楚中陽的壓力銳減。 “陳宗,可敢與我一戰。”楚中陽話語犀利。 “那便戰。”陳宗雙眸綻射出無比淩厲光華,無所畏懼。 縱然擋不住楚中陽的玄王驚世擊,但自己就要因此退避、畏懼嗎? 不! 如果一味的退避,那麼以後,更難以麵對。 劍者,當無懼。 楚中陽並未直接施展玄王驚世擊,那是絕招,沒有那麼廉價。 何況,現在自己修為突破到入聖境中期,一身實力更加強大,就算不施展玄王驚世擊,也足以將陳宗壓製、擊殺。 一擊殺至,陳宗一劍橫空。 地火道意! 爆炎! 那劍光熾烈狂暴至極,讓楚中陽麵色頓時一變,隻感覺那一劍比之前更強橫了許多。 殘燼! 第二劍殺出,楚中陽便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自己要被焚燒成灰燼一樣。 怎麼會如此? 難道說自己突破修為時,這陳宗也突破了?變得更加強大? 兩人再次陷入激戰,每一擊強橫至極,劍氣縱橫,激蕩得岩漿一次次炸裂衝起,四周的溫度漸漸升高。 陳宗發現,在這種高溫下自己施展赤獄劍法時,更有神助,如虎添翼一樣,不僅凝聚力量的速度更快,而且,威力也有些許提升。 地火道意,對四周岩漿熱意的牽引效果更為明顯,此乃地利。 心之域下,楚中陽的招式軌跡清晰掌握。 指法! 掌法! 楚中陽不斷施展,招式變化,每一擊輕重自如強弱交接,展現出高深莫測的武學造詣,但陳宗的劍法卻更加高明,每一劍信手拈來渾然天成,任憑楚中陽如何攻擊,全部都能夠擋住,並予以反擊。 越戰,楚中陽神色就越是陰沉。 一切武學施展,卻都奈何不了陳宗。 唯一對陳宗有威脅的,隻有那一招。 玄王驚世擊! 難道,每一次都必須施展玄王驚世擊,才能夠擊敗對方? 終究,還是手段太少,以往半聖級所修煉的一些手段,已然跟不上,自己在入聖境的時間短暫。 天地元氣頓時洶湧澎湃,陳宗眼神微微一凝,立刻知道楚中陽又要施展玄王驚世擊。 一招鮮吃遍天! 若是沒有抵禦之法,那麼這一擊,自己依然無法對抗。 天地元氣從四麵八方洶湧而去,彙聚而至,於楚中陽手中迅速凝聚,光芒耀眼璀璨。 當楚中陽的修為越高,玄王驚世擊的威力就會越強,而玄王驚世訣的層次越高,玄王驚世擊的威力也會越強。 退! 一瞬間,感覺到四周熾熱元氣不斷往楚中陽彙聚而去的陳宗,飛速後退。 施展玄王驚世擊下,自己的攻擊隻會被分解,根本就無法傷及楚中陽,除非自己的實力超出楚中陽許多。 但如果自己的實力超出楚中陽許多,也可以憑著自己的實力對抗。 既然無法正麵對抗玄王驚世擊,那就暫避其鋒,再尋找機會反擊,這是陳宗目前能夠想到的方法。 畢竟玄王驚世擊固然厲害,但其吸收的天地元氣,並非無限,而是有一定的範圍。 楚中陽的玄王驚世擊也隻是剛入門而已,更是有限。 一邊飛退,感受著從身邊飛速流淌而過的驚人元氣波動,陳宗突發奇想,自己是否也能夠掌控一方天地元氣,將之凝聚起來,為自己所用? 平時施展武學,武學的奧妙便會自然而然的凝聚天地元氣化為天地之力,無需自己主動。 但玄王驚世擊,則是憑著自己主動意願去吸收,更加霸道,也更加強橫。 那麼自己,能否做到呢? 其他人或許不行,但自己有可能。 心之域! 陳宗飛速後退,退出玄王驚世擊的覆蓋範圍,退到岩漿湖旁邊,心之域立刻壓縮。 三百米壓縮到兩百米,又壓縮到一百米。 一百米的心之域,陳宗頓時感覺到一百米內的天地元氣波動愈發清晰強烈,更有一種將之掌握控製的感覺。 旋即,陳宗調動地火道意。 以地火道意為引,以心之域施力,頓時,一百米內的熾熱元氣紛紛彙聚而至,這種掌控的感覺,十分奇妙。 一百米內的熾熱元氣一瞬間便彙聚到赤獄焰流劍上,將之覆蓋,化為淡淡的火焰燃燒著。 立刻,岩漿湖上的熾熱氣息湧入百米心之域內,再次被陳宗吸收。 這一幕,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 一次兩次三次,一次次的汲取熾熱元氣凝聚,赤獄焰流劍上的火焰越發強烈,漸漸的流動起來。 楚中陽縱身一躍,高高飛躍而起,逼近陳宗,雙手之間凝聚了一團熾烈無比的力量,光芒如烈陽一樣的強烈。 轟! 一擊轟殺而出,仿佛真陽墜落,粉碎一切焚燒一切。 陳宗眼眸驟然一凝,一劍揮斬。 殘燼! 這是赤獄劍法最為強橫的一劍,此時在汲取了大量熾熱元氣之下,威力,似乎更強了不少。 轟! 兩道光芒碰撞,如烈火對衝,瞬間爆炸,迸發出無以倫比的威能,摧毀一切。 殘燼一劍隻是微微抗住刹那就被擊碎,玄王驚世擊的殘餘力量,帶著可怕的威能殺至,四麵八方的天地元氣也被幹擾,變得紊亂,難以駕馭。 陳宗深呼吸,劍法狂暴,劍劍相連,劍氣化為長河奔湧,熾烈無邊。 斬斬斬! 每一劍都被擊碎,但每一劍,也在一點點的削弱玄王驚世擊。 當玄王驚世擊的力量轟殺到麵前時,陳宗立刻施展幻羅九變身法,八道身影各自散開。 轟! 八道身影被可怕至極的紅光吞沒,那是玄王驚世擊爆炸開的威能,縱然被抵消大部分,依然可怕至極。 眾人不禁瞪大雙眼凝視,想要看穿那驚人狂暴熾烈紅光當中,陳宗是否能抗住。 還是無法抗住這一擊。 楚中陽也同樣凝視著。
第二十九章 地火焚天
光流激蕩,萬象奔騰,氣息熾烈狂暴如颶風咆哮席卷八方,不息不止。 楚中陽滿臉駭然,不敢置信。 怎麼會? 第一次,玄王驚世擊因為紅煙,沒能擊中陳宗,但這一次,沒有其他人的幹擾,也擊中了陳宗,卻沒能夠將之擊殺。 隻見陳宗身上的陣膜光芒一陣閃爍後,再次內斂。 這表示,那一擊的力量並不足以給陳宗造成致命傷害。 陳宗也暗暗鬆了一口氣,擋住了。 自己靈機一動的舉動,讓自己以心之域主動汲取天地元氣融入殘燼一劍內,最終擋住了玄王驚世擊。 當然,這也是因為楚中陽的玄王驚世擊才入門而已。 若是玄王驚世擊達到小成,這一擊陳宗絕無法抵禦分毫,瞬間就會被摧毀轟殺。 玄王驚世擊固然強大,卻也有一個缺陷,那就是無法連續施展,施展一次之後,自身就會有極其短暫的僵直,還需要一定的時間緩和才能第二次施展,因此,往往作為底牌、殺手鐧。 深吸一口氣,熾熱氣息湧入肺腔,在體內激蕩不休,氣血洶湧澎湃,一身力量如浩蕩之水、似奔湧岩漿。 揮劍! 劍光擊空,熾烈無比,奇快至極,橫空殺向楚中陽。 楚中陽眼眸一凝,眼瞳似乎化為真陽燃燒,雙臂揚起,真陽光芒熾烈無邊,瞬間轟殺而出。 一道道! 一束束! 激蕩! 激射! 貫穿一切。 陳宗一邊揮劍出擊,一邊控製心之域壓縮到一百米,主動汲取天地元氣凝聚到劍身當中,令得劍法的威力些許增強。 有時候,不是不會,而是沒有想到。 所謂一朝頓悟,也是讓自己明白,原來自己會的更多。 在這之前,陳宗可不曾想過,主動以心之域來汲取天地元氣。 一時間,楚中陽成了陳宗練劍的對象。 “天地元氣浩蕩,屬性眾多,但此地,以火之元氣為主,若是隻汲取火之元氣輔以赤獄劍法施展,當會更佳。”陳宗暗道。 剝離天地元氣,隻汲取純粹的火之元氣,這無疑需要更大的心力駕馭。 好在陳宗心神足夠強大,沒有半分勉強,隻是有些生澀緩慢。 但隨著時間流逝,漸漸變得從容自如,遊刃有餘,汲取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每一劍,威力更強,讓楚中陽麵色愈發凝重。 一切武學施展,卻奈何不了陳宗。 “玄元浩蕩、唯我稱王!”楚中陽雙手結印,頓時,無盡的天地元氣洶湧而至,紛紛灌入體內,一身氣息層層暴漲,整個人看起來,似乎也隨之拔高一樣。 秘法:玄王戰體! 這是除了玄王驚世擊外,玄王驚世擊的自帶秘法。 玄王驚世擊是攻擊型,而玄王戰體則是增幅型。 這,也是楚中陽第一次在與陳宗戰鬥當中施展玄王戰體。 既然玄王驚世擊被陳宗抵禦住,現在無法再次施展,那麼,隻能以其他的手段來增強自身。 玄王戰體施展,楚中陽周身彌漫著赤紅氣勁,宛如真陽光芒,猶如烈陽之火,一身氣勢暴漲好幾成,一身實力也由此提升好幾成,變得更加可怕。 出手! 每一擊的威力也因為玄王戰體而得到增幅,至少提升三成,有的則增幅到五成。 如此實力,哪怕是一成增幅,也十分明顯,更何況是三成乃至五成的增幅,頓時,陳宗感覺到壓力大增。 天戟與巨武激戰不休,勢均力敵,就算是施展出什麼威力強橫的絕招,也隻能擊退對方,無法擊敗乃至擊殺,而對方也會很快調整過來,再次出手,難分高低。 穿雲和炎山聯手,紅煙與炎魔聯手,也是勢均力敵。 楚中陽和陳宗獨戰,同樣,勢均力敵。 至於枯木林和鬼哭峽的戰鬥,各有死亡,但整體上,也是勢均力敵的狀態。 這樣的戰鬥,最難以分出勝負。 出劍! 出劍! 出劍! 百米心之域內的火之元氣盡數被陳宗掌控,瞬息凝聚在劍身上。 旋即,陳宗擴大了心之域,或者說,漸漸放開對心之域的掌控。 兩百米! 範圍越大,覆蓋的天地元氣無疑越強,但也因為範圍的擴大,導致陳宗汲取火之元氣的速度和效率再次下降。 不過,這隻是暫時的。 因為效率下降的關係,在楚中陽玄王戰體攻擊下,陳宗漸漸呈現劣勢,卻十分頑強的支撐住,借助楚中陽的壓力磨礪自身。 漸漸的,陳宗汲取火之元氣的速度再次提升起來。 “這兩分隊要分勝負,難了。”一軍將搖搖頭。 “我感覺,勝負會分,隻是,勝負難料。” “的確,在我看來,勝負的關鍵,或許就在那兩人身上。” 頓時,一道道目光凝聚而去,落在正激戰的兩道年輕的身影上。 固然,他們的修為是兩個分隊當中最低的,實力,目前而言也算是最低的,但他們兩人的天賦卻又是最高的,不僅是兩個分隊最高的,在整個神玄殺部當中,幾乎也能算是最高的,乃至於整個神玄軍和玄天軍團,都能列入最高的層次。 這等驚世天驕,充滿無數的可能,充滿不確定性。 誰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爆發,實力大增。 比如這一次的賭戰,開始至今時間並不長,其他人的實力基本沒有什麼變化,唯獨這兩人,或者修為突破或者道意蛻變。 精進! 不論是陳宗還是楚中陽,都在戰鬥當中慢慢的提升。 而楚中陽已經死過一次,還剩下兩次機會,陳宗則有四次死亡機會。 若楚中陽兩次死亡機會用掉的話,他就被淘汰,屆時,陳宗就失去對手,既可以出手幫助其他隊友,也可以自己直接殺至對方堡壘當中,擊破堡壘取得勝利。 致勝的關鍵,就在陳宗與楚中陽身上,就在他們的一戰之中。 一個是從小就展現出驚人天資的絕世天驕,是玄元王朝的天之驕子。 一個則是自小被稱為廢物,卻因奇遇崛起,自強不息披荊斬棘,曆經無數劫難、出身微末之人。 心之域! 三百米! 陳宗完全放開了對心之域的壓縮,三百米下,火之元氣被紛紛掌控凝聚,隻是,效率再次下降,陳宗又一次落於下風。 但楚中陽沒有半分欣喜。 方才就是如此,沒多久,陳宗就又扳回劣勢。 “真陽!”一聲低喝,楚中陽身上的氣息愈發強烈,四麵八方的熾熱氣息彙聚而至,在腦後凝聚,散發出重重光暈。 一番激戰,楚中陽有所突破,實力更進一步增強,壓製陳宗,打得陳宗節節敗退。 陳宗神色肅然、沉穩,眼眸淩厲,一劍在手,不斷抵禦住楚中陽的攻擊,不斷掌控三百米心之域內的火之元氣,不斷熟悉,提升掌控效果。 終於,三百米心之域內的火之元氣全部被陳宗掌握,如臂使指,盡數掌控。 轟! 三百米內的火之元氣瞬息被陳宗凝聚,加持在劍身上,化為一道火焰燃燒著,每一劍揮出,威力都更加強橫。 爆炎! 殘燼! 以此施展出這兩招劍式,威力更強橫不少,扳回劣勢。 “玄王……”楚中陽再次凝聚四麵八方的元氣。 玄王驚世擊,又可以再次動用了,這一次,他定然要將陳宗轟殺。 隻是這一次,陳宗並未後退,心之域掌控之下的三百米範圍內,天地元氣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受楚中陽影響。 頓時,許多人都露出驚訝神色。 這是什麼能力? 竟然可以抵禦霸道的玄王驚世擊的能耐。 雖然三百米範圍與玄王驚世擊的範圍相比,相差不小,但也足以說明,陳宗已經具備破解,或者說對抗玄王驚世擊的能耐。 意味著,玄王驚世擊將對陳宗的效果,不如以往。 “地火……” 陳宗也隨之低喝一聲,三百米內的火之元氣頓時狂暴起來,紛紛洶湧而至,不斷凝聚。 陳宗的腦海當中,赤光、爆炎、殘燼三式劍招和基礎道意武學火之武的三招,其中的奧秘,紛呈湧現,在陳宗超強的悟性之下被剝離。 就像是精華被剝離而出,而後,融合起來。 一切靈光變得強烈,一切念頭也變得清晰。 “……焚天!” 最後兩個字響起的同時,楚中陽的最後一個字也響起落下。 玄王驚世擊! 恐怖無比的一擊,瞬間轟殺而出,宛如一輪真陽沉墜般的,攜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降臨,霸道無雙,當世稱王。 地火焚天! 這一劍,乃是集火之武和赤獄劍法精華而形成的一劍,是陳宗強大靈魂超強悟性之下參悟出來的,以地火道意為根基,以兩種劍法的精華為枝幹,以心之域掌控的火之元氣為樹葉的至強一劍。 超越以往全部威力的一劍。 縱然隻是初創,初次施展,也在刹那迸發出無以倫比的恐怖威能。 一劍橫斬揮擊而出,熾烈的火焰在劍身上熊熊燃燒,眨眼蔓延而去,劇烈燃燒起來,變得旺盛,仿佛要將大地覆蓋,將天空燒穿。 恐怖的真陽一擊也隨之墜落,帶來破壞和毀滅。 墜地! 衝天! 上與下! 強與強的碰撞。 大地震動,天空似乎要崩裂一樣,四麵八方的岩漿盡數被牽引,紛紛爆發衝天而起,仿佛煉獄一樣摧毀一切。 原本就布滿細微裂痕的地麵上,裂痕擴大無數,無數的漿流直接衝起,將陳宗與楚中陽的身軀吞沒。
第三十章 劍主勝敗(一)
紅光熾烈! 烈火天衝! 轟鳴聲激蕩八方,似狂風咆哮,波動八方四極。 當火光散落時,兩道身影也清晰的出現在眾人眼中。 陳宗! 楚中陽! “又擋住了。” 一個個驚歎不已。 楚中陽的臉頰連連抽動。 又擋住了! 自己的玄王驚世擊威力更強了許多,卻又被擋住了。 陳宗神色沉冷,眼神淩厲。 擋住了! 那讓自己感到束手無策的玄王驚世擊,第二次被自己擋住了,而且,感覺比第一次更輕鬆幾分。 如果說第一次能擋住,有幾分運氣成分在內,那麼第二次能夠擋住,則沒有運氣成分在內。 當然,這一次抵擋,依然有些艱難,除了地火焚天一劍之外,自己還劈出許多劍方才完全抵消玄王驚世擊的強橫力量。 陳宗估計,方才的玄王驚世擊一擊的威力,自己想要將之完全擋住的話,心之域至少要覆蓋五百米方圓,一瞬間凝聚五百米方圓內的火之元氣為己用,施展出地火焚天一劍。 但如果玄王驚世擊威力更強,那麼,五百米心之域不夠,需要更大。 不管怎麼說,自己也總算找到一個對抗玄王驚世訣和玄王驚世擊的方法,雖然不易,卻比沒有好。 楚中陽內心,忽然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那恐慌初時細微,卻又如那野草般的瘋長起來,彌漫、盤踞。 楚中陽的心亂了。 自出生,便伴隨天地異象,生而不凡,從小就在各種讚賞、羨慕、仰望的目光當中長大,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自己就被稱為玄元王朝年輕一輩第一天驕。 當時,有許多人不服,挑戰自己,卻紛紛敗於自己手下,更坐實了自己年輕一輩第一天驕的事實。 久而久之,楚中陽也認為,同輩之中,無人能與自己相比,不論是王都內,還是王都外。 有的話,那也是其他界。 但楚中陽也同樣自信,麵對其他八界的第一天驕,自己也能勝。 卻不曾料想,竟然有一個來自小地方的人,一開始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卻飛速成長起來,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心亂了! “接劍!”陳宗也敏銳的把握到楚中陽眼神的變化,心亂了,因此,低喝出聲,提醒對方。 兩人對決,各為天驕,雖然是賭戰,但本質上並非仇敵,也不是真正的生死之戰,出於對手的尊敬,陳宗提醒對方,自己要出劍了。 楚中陽頓時反應過來,迎麵,便有一束赤紅劍光殺至。 下一劍……地火焚天! 三百米火之元氣湧動彙聚,隨著一劍揮出,地火熊熊燃燒,迅速蔓延而去,充滿狂暴熾烈和驚人無比的高溫,仿佛要將一切都化為灰燼。 這一劍,可是能夠勉力抗衡楚中陽的玄王驚世擊,其威力強橫至極,楚中陽傾盡一切力量,也隻能勉力抵禦。 陳宗身化雷光,絕塵而至,瞬息逼近楚中陽。 幻羅九變! 極心劍式! 無生劍式! 一劍出,有死無生,再度殺過。 楚中陽中劍,身上的陣膜光芒閃爍不止,眾人也紛紛瞪大雙眼。 但隻見楚中陽周身火焰熊熊燃燒,猛然爆發開去,人卻在刹那抽身後退,原地留下一道火光身影,瞬間潰散,仿佛替代自己死亡。 “一重元環!”陳宗反應極速,左手五指結印,元氣洶湧,在心之域的配合之下,一道元環瞬息凝聚,飛速往前掠出,直擊楚中陽。 五重元環秘法! 楚中陽迅速閃避,但處於心之域籠罩下,陳宗對元環的掌控超乎想象,如臂使指靈活至極,迅速環繞之間,落在楚中陽右臂上,猛然收縮。 楚中陽麵色頓時一變,立刻爆發出一切力量,湧入右臂之內,對抗元環,將之崩碎。 地火焚天! 與此同時,絕殺殺至,地火熊熊,焚燒天地。 陣膜光芒強烈閃爍,繼而,楚中陽化為一道流光飛速遠遁,死亡第二次。 陳宗,又得到一次死亡的機會,總共五次。 楚中陽出現在堡壘處,神色冰冷眼神冰寒到極致。 第二次! 第二次被陳宗擊殺。 第一次,還是因為有其他人替陳宗擋住了玄王驚世擊,最終導致自己死亡,有些意外成分在內。 但這一次,卻完全沒有外界的幹擾,而是兩人之間的對決。 難道,自己真的不如對方? “不,我才是最第一。”楚中陽暴喝一聲,驚人的氣息轟然衝天,帶著不屈不饒一往無前之勢。 火光熊熊,當空凝聚,一輪真陽虛影盤踞上空,浩蕩氣息沛然而生。 敗而不餒! 雙肩微不可查一晃,化為一道赤色流光,再度衝向熔岩地。 正麵擊殺楚中陽,陳宗一身氣勢愈發凝練愈發強橫,縱身一躍,身若雷光般的衝掠而出,一劍橫掃。 地火焚天! 這一劍,直接殺向炎山。 “該死!”炎山麵色大變,這一劍的威力比第一次時都強橫,已經可以威脅到自己的性命。 “巨武,你們輸定了。”天戟一戟橫空殺出,一邊冷笑道,讓巨武麵色愈發陰沉。 其他兩道的戰鬥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但估計,就算是能占優勢,也不會有多少。 而自己這裏,已經有些落於下風。 這種感覺很不爽,十分不舒服,原本以為此次賭戰,勝率達到八成以上,現在看來,似乎有很大的落敗的危險。 陳宗一劍殺至,炎山壓力大增,紅煙擋住穿雲的箭,炎魔抓住機會,再次全力爆發。 炎魔功! 至強一擊轟殺而出。 劍! 劍! 劍! 劍劍狂暴! 劍劍奪命! 殺殺殺殺殺! 陳宗不與炎山硬碰硬,而是不斷施展幻羅九變身法,不斷出劍,不求殺敵,隻需要幹擾對方,分散對方些許力量就足夠了。 “死來,炎魔爆!”炎魔一聲暴喝,那一尊強橫的燃燒的炎魔瞬間衝出,光芒大作,強壯無比的雙臂猛然抱住炎山,如巨蟒纏繞一樣,瞬息爆炸。 轟! 就像是一座火山爆發似的,力量恐怖至極。 這等爆炸下,哪怕是天戟和巨武都有威脅,炎山直接被炸死,化為流光消失。 穿雲麵色大變,之前的一幕,難道又要上演了嗎? 退! 毫不猶豫,穿雲施展出的身法,飛速後撤。 但穿雲也沒有遠離,而是仗著自己高明至極的身法遊走四周,時不時的射出箭矢,拖延時間。 不得不說,穿雲的身法的確很驚人,但紅煙的身法也不弱,飛速追擊上去。 陳宗與炎魔各自分開,左右包抄。 當穿雲掠過岩漿湖旁邊之際,陳宗一劍揮出,劍光斬擊湖麵,頓時岩漿爆炸,牽引,化為無數,猶如暴雨般的鋪天蓋地殺向穿雲,覆蓋數十米範圍。 穿雲不斷閃避,迎麵而來是炎魔強橫至極的掌印。 紅煙身形如煙霧一般,長鞭一抖,橫擊長空。 地火焚天! 趁此機會,陳宗也揮出一劍,劍光掠過岩漿湖麵,帶起一片岩漿殺至。 “死!”無可閃避,穿雲眼底閃過一抹決然,傾盡一身力量,集中一身力量於一箭,光芒璀璨到極致,無比耀眼,又迅速內斂收縮凝聚,化為平平淡淡的一箭,返璞歸真。 這一箭直接瞄準了陳宗。 三人當中,陳宗的修為最低,而且,也是因為陳宗的關係才導致如此,要殺,也要先殺此人方才快意。 陳宗毛骨悚然,寒意自內心最深處滋生。 這是至強的一擊,是絕然的一擊,是同歸於盡、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一擊。 退! 毫不猶豫,陳宗施展出雷光絕塵,化為一道雷光飛速後退,同時一劍揮斬而出。 地火焚天! 箭矢若流光閃電一般,瞬息穿透熾烈火光射殺而至,心之域下,陳宗都感到心驚。 退退退! 劍光連綿不絕,劍劍狂暴轟擊而出。 傾盡一切力量。 穿雲射出那一箭後,頓時被擊中,陣膜光芒閃爍,整個人化為流光飛速遠遁而去,再堡壘處重現。 那一箭攜帶著穿雲的絕殺信念,貫穿長空殺至,擊破重重劍光,最終,射向陳宗心髒部位,欲要一箭貫穿。 橫劍! 劍身頓時擋住那一箭,可怕的力量仿佛要將赤獄焰流劍穿透一樣,卻被赤獄焰流劍擋住,但那一股力量卻似乎穿透劍身一般,讓陳宗有種被貫穿心髒的驚悚感。 牙根緊咬,傾盡全身,一切爆發,生生擋住這一箭,最終,陳宗還是擋住這一箭,當箭無力墜落時,也因為力量的碰撞而碎裂開去。 陳宗感覺持劍的右臂一陣乏力,渾身難受,一身力量似乎耗盡一樣。 大玄元訣全力運轉,迅速汲取四周的天地元氣恢複力量。 “巨靈死決!”驀然,巨武徹底爆發,恐怖無比的力量宛如千載火山瞬息爆發而出,衝天而起,巨斧上有一抹猩紅光芒凝聚、綻放,象征著不祥與死亡。 一股死寂的氣息隨之彌漫開去,狂暴熾烈、如火如血。 一斧斬落,天戟麵色驟然大變,橫戟抵禦,但那一斧的力量完全出乎意料,強橫無邊,霸道無雙,蠻不講理的殺至。 大戟瞬間被崩開,一斧斬落,勢不可擋。 地麵更是被劈出一道裂痕,迅速往前蔓延出數百米,仿佛大地崩裂,無數的岩漿從裂縫當中噴湧而出衝天而起,紛紛墜落,如一場火雨。 天戟身上光芒閃爍,化為一道流光飛速遠遁而去,巨武一斧力量未盡,橫掃千軍般的一斬。
第三十一章 劍主勝敗(二)
橫掃千軍! 千軍劈易! 那一斧,威力恐怖絕倫,橫掃而過,勢不可擋,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炎魔! 紅煙! 陳宗! 三人無可抵禦,直接被那一斧光掃過,身上陣膜光芒急劇閃爍,三人都化為流光,飛速遠遁而去。 一斧,連斬四人,巨武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旋即身上陣膜光芒閃爍不止,也化為一道流光飛速遠遁而去。 巨靈死決! 這乃是巨武在虛空戰場奇遇得到的一門恐怖的秘法,是一門真正的決死秘法,不施展則已,一施展,後果就是自己會死。 當然,自己會死,代價極大,其威力也十分可怖,與自己實力相當的天戟都難以抵禦分毫,直接就被斬殺,其餘力還連帶著斬殺了陳宗三人。 如此一擊,不要說天戟,就算是厲害的入聖境八重,稍微不慎之下也要死。 以自己一命換取四條性命,怎麼看都很劃算。 如此,巨武去掉一次死亡機會,卻又得到四次死亡機會,總數達到驚人的六次,而陳宗原本有五次,如今隻剩下四次。 白色堡壘當中,陳宗四人麵麵相覷,又麵色凝重。 都死了。 巨武那一擊,將眾人全部都殺死。 威力,十分可怕,讓人心有餘悸。 但他們死亡的刹那,也看到巨武化為流光遁去,同樣死亡。 這是真正的同歸於盡的招式。 “我來擋住巨武,你們三人聯手,盡全力擊殺其他三個。”天戟神色肅然。 縱然被擊殺一次,也沒有半分畏懼。 若是距離足夠遠,巨武的那一擊,就無法擊中陳宗等人,因此接下去,天戟打算將巨武引離遠處,距離陳宗等人遠一些。 並且,也要更多的防備,方才會被一瞬間斬殺,也是因為自己沒有料到巨武有那等拚命招式,現在知道了,當要更加注意。 那一斧的威力十分可怕,讓陳宗大受觸動。 仿佛曆經一次生死般的,忽然間,陳宗感覺自己的心劍道意一陣湧動。 鋒銳驚絕噴薄而出,愈發強烈,讓天戟三人紛紛一怔,繼而大喜。 陳宗又有突破了。 “突破了?”天戟禁不住問道。 陳宗點點頭。 “好。”天戟三人都感到欣喜。 陳宗突破,實力會更加強橫,獲勝的把握就更大。 心劍道意……四轉! 心劍道意乃是高階道意,一達到四轉,其威力當更加強橫。 出擊! 四人再次出動,飛速往熔岩道而去。 “記住,我來拖住他們四人,以巨靈死決擊殺他們,你們三個,攻破堡壘。”巨武對楚中陽和炎山以及穿雲說道。 一開始他們定下的策略,是殺到天戟小隊膽寒,屆時堡壘等於不攻自破。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很危急,一個不慎,不僅無法獲勝,反而會落敗。 賭戰,可是他們主動提出的,若是敗了,難免會被人嘲笑,還要輸掉五十萬軍功,最主要的是,從此以後,在天戟麵前抬不起頭來。 為了獲勝,唯有如此。 炎山三人也明白這一點,雖然用這種方法說起來,不算很光彩,但比輸好。 四人,再次出擊,直奔熔岩地,展開新一輪決戰。 天戟一馬當先,一戟橫空殺出,速度極快。 以天戟的實力,唯有巨武才能抵禦,其他三人根本就沒有什麼威脅,幾乎能無視。 這一次出手,天戟傾盡全力爆發,左右不過是用掉一次死亡機會,有什麼好怕的。 放下內心的顧忌之後,天戟對巨武的威脅更大。 每一擊都傾盡全力,擊碎真空一般。 殺殺殺! 一時間,巨武也感覺到不小的壓力,偏偏陳宗三人卻沒有衝過來,而是站在遠處看著,如此距離,就算是自己施展巨靈死決,也隻能拚死天戟,奈何不了他們三個。 至於穿雲,一箭射向天戟,箭光極速,威力強橫,卻被天戟輕易擊碎。 入聖境七重後期和入聖境六重之間的差距,不僅僅是一重的差距,還是中期和後期之間的差距,更大。 不要說一個穿雲,就是兩個三個四個穿雲出手,也奈何不了天戟。 至於炎山和楚中陽,都無法接近兩人百米範圍,何談援手。 一時間,巨武麵色陰沉,與計劃不符合。 想要逼退天戟,但天戟又很快攻殺而至。 “楚中陽,可敢來一戰。”陳宗遙遙凝視楚中陽,不徐不疾說道,長劍所向,劍鋒犀利,劍氣直逼而出,將地麵劃開,留下一道道長長的劍痕。 楚中陽眼角微微一抽,麵色一沉。 如此挑釁! 當如何? “去。”巨武傳音而來。 事到如今,計劃趕不上變化,隻能如此。 炎山三人當即展開身法,衝向陳宗三人。 楚中陽與陳宗之間的對決,再次展開。 赤光! 爆炎! 殘燼! 一瞬間,陳宗連續施展出三劍,劍劍強橫殺至。 地火焚天! 地火熊熊,燃燒一切,逼退楚中陽。 楚中陽施展玄王戰體增幅實力,抵禦陳宗的劍,但麵對地火焚天,還是感到束手束腳,那一劍的威力很強,尤其是在熔岩地,彌漫著無盡的火之元氣,更是如虎添翼。 極心劍式! 以四轉心劍道意施展出來的極心劍式,其速度再度提升一個層次,快得驚人,其穿透性更是可怕至極。 楚中陽悚然大驚,竭盡全力方才勉強避開這一劍,一縷發絲被擊斷飛起。 驚悚! 毛骨悚然! 陳宗的實力,似乎又更強了。 極心劍式單論威力,無法和地火焚天相比,但其特質,卻是劍速極快,並且穿透力驚人。 無生劍式! 一股慘烈的氣息彌漫開去,殺意驚天,一劍殺出,仿佛斬滅一切生機,讓楚中陽麵色駭然不已。 無可奈何! 隻能再次施展玄王驚世擊。 一擊轟出。 地火焚天! 陳宗也是一劍殺出,隨之,烈火蔓延,碰撞,爆發出恐怖的威能,吞噬四周一切。 極心劍式! 無生劍式! 兩招強橫的劍招交替施展,擋住玄王驚世擊的餘波之力。 玄王驚世擊再次被擋住,楚中陽麵色愈發陰沉。 “二重元環!”瞬間,陳宗凝聚出兩道元環,飛掠向楚中陽。 楚中陽擊碎一道,卻沒有避開第二道,手臂再次被套住。 盡管瞬間就將之崩碎,但陳宗已經抓住那一絲的機會持劍殺至。 壓製! 一招失先機,在陳宗的赤獄焰流劍下,再難以扳回劣勢。 殺! 最終,楚中陽還是扛不住陳宗的劍,被又一次擊殺。 第三次! 楚中陽死亡第三次,已經耗盡,被直接淘汰。 “完了。”巨武、炎山和穿雲看到這一幕,頓時心頭沉了下去。 楚中陽一死,再無人拖住陳宗。 很快,炎山與穿雲就會重蹈覆轍。 到時候,自己一人,就算是拚死擊殺天戟,又能如何? 陳宗可沒有理會這些,深吸一口氣,持劍殺向炎山。 炎山縱然再有不甘,也無濟於事。 死! 接下去,穿雲也被斬殺。 這也是炎山第三次死亡,淘汰。 穿雲則還有一次死亡機會。 堡壘當中,穿雲沒有離開,而是待在堡壘之處,準備守衛。 陳宗! 炎魔! 紅煙! 三人毫不猶豫的往前衝去,飛速越過熔岩地,逼近對方的黑色堡壘。 眼看三道身影飛速接近,穿雲麵色無比凝重,開弓上箭,遙遙鎖定。 巨武放棄抵抗,被天戟擊殺,瞬息化為流光遠遁而去,以這種方式重返堡壘,而後,直接衝殺而出,殺向陳宗三人。 天戟立刻千裏奔襲。 麵對巨武,陳宗三人聯手也不是其對手,想要脫身也難以做到。 死! 死! 死! 三人先後被巨武擊殺。 “有我在此,休想擊破。”巨武怒吼道,聲勢奔雷,激蕩八方,巨斧橫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看我如何破你。”天戟冷然一笑。 又有一人死亡,出現在堡壘當中,一看形勢不對,立刻留下守衛堡壘。 隨之,一道道身影閃爍,出現在黑色堡壘處,正是巨武分隊的隊員。 “炎山和天痕呢?” “被淘汰了。”穿雲搖搖頭道。 “什麼?” “怎麼回事?” 其他人紛紛大驚。 炎山和天痕怎麼會都被淘汰,這與計劃的不一樣啊。 “總之,現在形勢對我們不利,留守堡壘。”穿雲道。 巨武分隊八人,留守堡壘之處。 天戟殺至! 雪刀殺至! 寒冥槍殺至! 被擊殺的陳宗三人也再次趕到。 堡壘外的四根柱子,每一根都具備驚人的防禦力,也具備攻擊力,會以固定的頻率擊殺出一道光線。 那光線黑色,其威力儼然達到入聖境七重初期的層次。 換言之,沒有入聖境七重的實力,根本就無法抵禦。 雖然巨武分隊有兩人被淘汰掉,但現在采取守勢,又有四根柱子配合,想要攻破,難度很高。 天戟分隊,十人齊聚,卻沒有著急進攻,而是相距千米。 千米,正是那四根柱子的攻擊範圍。 “布下殺陣,黑光柱會以十息間隔的頻率射出黑色死光,黑色死光由我和雪刀以及寒冥出手抵禦。”天戟道:“你們則爭取出手,擊破黑光柱。” “巨武也由我拖住,記住,巨武有一招拚死絕招,不過我們若保持殺陣,有望抵禦。”天戟又說道。 不得不說,巨武的拚死一招太可怕,若是近距離內,一旦施展,屆時整個天戟小隊都要死。 但若是十人組成的神玄殺陣,卻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