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劍道通神 作者:六道沉淪(連載中)

第八十六章 屍骨獄 ~ 第七章 玄冥令

第八十六章 屍骨獄

秘地之外,古玄會的入聖境強者依舊鎮守等待。 秘地之內,陳宗五人也在等待,等待屍骨道人所說的考驗。 陰風憑空自生,從四麵八方席卷而來,一座白骨大門無中生有,漸漸凝實出現在眾人麵前。 看到那大門,眾人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隻覺得一股寒流直衝腦門。 一截截的蒼白骸骨和頭骨拚湊堆砌而成,那頭骨上空洞洞的眼眶漆黑深邃,仿佛在凝視著眾人,直迫心神。 驚人的陰森寒意不斷從白骨大門內彌漫而出,仿佛裏麵沉睡著一頭絕世妖魔,讓人畏懼。 一時間,五人都沒有動,無形的壓力出現在心底,撩撥眾人內心最深處的一根弦。 陳宗深吸一口氣,將內心出現的一絲絲猶豫和驚悸排除掉。 旋即,鄭拓等人的神色也紛紛變得堅定,縱然前方是地獄又有何妨。 “陳宗,你最擅長防禦,還是你第一個進入。”林翼直接說道:“鄭拓,你和陳宗一同進入。” 一攻一守,配合絕佳。 陳宗和鄭拓沒有什麼異議,兩人邁步一同走出,身形瞬間消失在白骨大門內。 “走。”林翼立刻說道,邁步走出,與南無空和寒鴉一並踏入那白骨大門內。 一踏入白骨大門,陳宗便感覺到一股陰寒氣息蔓延而至,依附在皮膜上,似乎要滲入自己的骨髓當中,更像是陰魂咆哮,直衝識海。 展眼望去,無數的屍身飄蕩,如長河之水般的滾滾蔓延,蒼白空洞的眼神似乎凝望而來,讓陳宗不禁毛骨悚然,寒意無法抑製的從內心最深處彌漫而出。 旋即,陳宗瞳孔收縮,遠處有蒼白骸骨堆積如山。 屍體成河、骸骨為山! 這是什麼地方? 陳宗還發現一點,和自己一同踏入那白骨大門的鄭拓,消失不見了。 這儼然是一處由屍身、骸骨堆積而成的世界,隻有自己一人是活的。 頓時,一種仿佛被世界遺棄的孤寂感從內心最深處滋生而出。 陰風陣陣吹襲而來,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朽味道,彌漫著蒼白死寂的氣息,充斥於天地之間,遺世獨立,似乎被整個世界針對、排斥、敵意。 難以言喻的意誌混亂從四麵八方壓迫而至,紛紛衝入陳宗的識海當中,在識海內作亂,似乎要將陳宗的識海撕裂一樣。 精神意誌在這種混亂意誌的衝擊下,猶如風中殘燭之火似的,隨時都會熄滅。 但陳宗的靈魂十分強大,連帶著精神意誌也被增強許多,麵對如此混亂磅礴的意誌衝擊,完全可以抗住,靈魂之火燃燒著,反而將那些混亂意誌一一的燒毀。 隻是,那種難以言喻的孤寂感不僅無法排斥,反而不斷積累加深,越來越雄渾。 孤寂是智慧生靈的天敵,尤其是人類修煉者,長時間處於孤寂狀態,對心誌是一種莫大的艱難的挑戰。 尤其是這樣的環境,屍身成河骸骨為山,陰風陣陣意誌混亂如同鬼蜮,不斷的侵蝕心神衝擊精神意誌。 陳宗一邊承受著混亂意誌的衝擊,一邊凝視四周,銳利的眼眸橫掃而過。 “幻象?”陳宗冒出一個念頭。 若非幻象,哪裏來如此可怕的場景,而鄭拓和其他三人也都消失不見。 但又太過真實。 陳宗自付憑著自己現在的能耐,一般的幻象根本就不起作用。 畢竟幻象所針對的是心神,或者說精神意誌,這與靈魂有關係,而陳宗的靈魂十分強大,心神也十分強大,本心不動外邪難侵,一般幻象根本就無法迷惑分毫。 陳宗敢斷言,想要迷惑自己的幻象,入聖境後期強者也會中招。 但如果不是幻象,那就太驚人了。 “桀桀桀桀……入本尊屍骨獄,殺劫煉心方能破。”陰沉、尖銳、沙啞的聲音驟然響起,仿佛從心底深處傳出一樣,讓陳宗微微一驚。 是屍骨道人的聲音。 這是屍骨道人設下的考驗,至於他為何要在這個地方留下一座洞府還設下考驗,陳宗不知道,畢竟高人行事自有他的想法。 或者說屍骨道人這人行事全憑心情,喜怒無常,說不定當時一高興就留下著考驗機緣什麼的也說不定。 那些都是屍骨道人的事,至於現在,則是要走出這屍骨獄,或者說離開這屍骨獄。 “殺劫煉心……”陳宗在沉吟著,斟酌其中的意思。 哢嚓哢嚓聲不斷響起,隻見屍河之中的屍身直挺挺的做起來,身軀僵硬如同僵屍一般挺直站立,死寂無神的眼眸驟然激射出森寒嗜血的光芒,凝視陳宗,讓陳宗渾身沒來由一緊。 繼而,隻見骨山上的骸骨仿佛被一種無形力量攪動似的,紛紛飛起,拚湊成一具又一具的骷髏,空洞洞的眼神燃燒起猩紅的火焰,彌漫出驚人的寒意和凶戾。 一絲寒意從內心最深處升起,如泉水般的洶湧而出。 陳宗麵色凝重。 所謂屍骨獄,莫非就是這僵屍和骷髏? 僵屍猛然一跳,高高躍起,帶著可怕的腐朽氣息重重落下,衝向陳宗,數百數千僵屍齊齊跳躍而至的一幕,讓陳宗無比震驚。 而骷髏們則如同千軍萬馬的狂奔而至,驚人的煞氣滾滾衝擊,似乎要將陳宗吞噬。 孤身一人,一劍在手,陳宗巍然不動,雙眸冷厲凝視前方,直麵屍骨獄大軍的衝擊。 殺! 殺劫煉心,那便是殺,殺出屍骨獄。 但是此殺,卻不能被殺意迷惑心智,而是在清醒狀態下秉持本心的殺。 鎏金沉嶽劍橫掃而出,仿佛千軍劈易般的,氣勢雄渾而霸道,劍鋒森然恐怖。 劍光若殘月般的掠過長空,十幾頭僵屍的身軀被掠過,瞬間一頓,繼而攔腰斬斷,陳宗一劍在手,仿佛戰場上衝殺的戰神,所向披靡。 殺殺殺! 驚人的殺意彌漫在周身,環繞不休,幾乎要化為實質,正常情況下,這殺意會讓人失去理智,變得嗜殺,但陳宗內心卻無比平靜,完全不受濃鬱殺意的影響。 一百! 兩百! …… 八百! 九百! 一千! 不斷斬殺,漸漸的,陳宗生出一種明悟。 殺劫煉心! 在殺戮之中秉持本心不動搖,不為殺氣所迷惑所幹擾,便是煉心。 這對陳宗而言,似乎沒有什麼難度。 以陳宗的靈魂強度和精神意誌以及劍道境界,如此殺戮根本就無法帶來什麼影響。 殺戮成空,屍河骨山在陳宗的劍下崩碎,化為灰飛湮滅。 眼前的世界,開始崩塌,陳宗神色沒有半分變化,有的隻是冷靜,冷眼旁觀似的目視這一切。 旋即,崩碎的世界開始消失,陳宗微微一怔,自己又回到了原本那空曠的大殿之內,隻是這大殿當中,隻有自己一人,鄭拓等四人都消失不見了。 等待! 陳宗猜測,或許他們也和自己一般進入所謂的屍骨獄內,隻是還沒有殺出那屍骨獄。 一邊等待,陳宗一邊修煉起來。 時間緩緩流逝,約莫過去片刻鍾後,一道身影從虛淡變得凝實,正是鄭拓。 鄭拓一出現便看到陳宗,先是一怔。 “陳兄可經過屍骨獄?”鄭拓詢問道。 “殺過。”陳宗回應一句。 “佩服。”鄭拓由衷的歎道。 唯有親身經曆過那所謂的屍骨獄考驗才知道其中的難度,他鄭拓在冥榜上排名第八十,而陳宗排名第九十三,足足十三個名次的差距。 但之前對付煞屍時,陳宗可是以神妙莫測的手段將磅礴雄渾的煞氣給吸收一空,之後又斬殺了十二頭煞屍,僅僅比自己少一頭。

但要知道,陳宗的稱號是混元劍,最擅長的是防禦劍法,混元不破,而自己的稱號是狂斬,最擅長的就是進攻,狂暴無比的進攻。
因此自己斬殺十三頭煞屍,其實不能算比陳宗多。
現在,陳宗更是比自己早一步闖過那屍骨獄。
“陳兄,我敢斷定,不久之後你在冥榜上的排名就能超過我。”鄭拓正色說道。
“鄭兄,承你吉言。”陳宗笑道。
這樣的回答也間接的承認了鄭拓的話,也展露出陳宗對自己莫大的信心。
超越鄭拓!
這對陳宗而言,不過隻是一點時間問題而已。
要知道,鄭拓的修為可是高階半聖級,在半聖級這個層次上想要更進一步,很難,空間很小。
陳宗表麵上看是中階半聖級,實際隻是低階半聖級,還是剛突破到低階半聖級不久,在低階半聖級這個修為上還有不小的精進空間。
一眼便能看出陳宗的潛力高於鄭拓。
當自己的修為達到真正的中階半聖級時,鄭拓絕非自己對手。
甚至於在低階半聖級層次,陳宗也有把握趕超鄭拓。
兩人並未多聊,各自修煉起來,冥榜天驕不是吹出來的,而是實打實的實力,每一個都很認真都很努力,但有時間也不會浪費,何況還是在經過考驗之下,更是有所收獲。
約莫又過去幾十息,第三道身影出現,是南無空。
看到鄭拓,南無空不感到意外,但看到陳宗時,南無空臉上的那種驚訝十分明顯。
竟然比自己更早通過屍骨獄的考驗。
不多時,寒鴉的身影也隨之出現,最後,才是玄空劍林翼。
看到自己是最後一個出現,也就是說自己是最後一個才通過考驗,林翼麵色微微一沉。
這時,當五人都通過屍骨獄的考驗後,大殿一陣晃動。

第八十七章 屍儡

行雲府行雲城天狼門大殿內,氣氛冷肅蕭殺,無比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來。 天狼門主坐在首位上,麵色沉冷,周身都彌漫著恐怖至極的殺意,宛如浪潮起伏洶湧不定,其他人全部低著頭不敢說話,生怕觸怒了天狼門主一樣。 厲邪狼在玄冥城內被殺,這消息他們也是不久前才收到的。 畢竟厲邪狼身死,隨行的入聖境四重護衛也身死,沒有人刻意將消息傳回來,因此知道時晚了些時間。 這也是天狼門在情報上不夠出色的緣故,說到底,天狼門在行雲府內是大勢力之一,但對於整個玄冥域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 天狼門之前倒是想要進軍玄冥城,設立一個駐點,但可惜,資源是有限的,玄冥宮和那幾大勢力根本就不允許。 “說,怎麼辦,平時一個個不是很會說嗎?”天狼門主忽然怒道,聲若雷霆。 “門主,那陳宗名列冥榜,又待在玄冥城內,還被酒尊者看重,想要對付他,很棘手。”一尊長老咬咬牙後說道,旋即隻感覺到一道陰冷的目光凝視在身上,帶來莫大壓力,一絲冷汗不禁從額頭滲出,有些後悔自己開口,但既然開口,就必須將話繼續說下去,還得說得有理有據:“若是我們出手報複,成功則已,若不成功,將會對我們十分不利。” “我建議,請人出手。”這長老感覺到那目光愈發陰寒,連忙補充道。 “我想,那臭名昭著的黑煞,應該很樂意做這種事。” “黑煞。”天狼門主瞳孔一縮。 黑煞可是黑暗勢力,是玄冥域內最大的黑暗勢力,堪比玄冥宮的強大存在,而且隱藏在黑暗當中,十分神秘十分難纏。 正道勢力的天才天驕,黑煞最喜歡刺殺。 若是請黑煞的人出手,他們絕對不會拒絕。 隻是,天狼門不管怎麼說都算是正道勢力。 天狼門主在權衡利弊。 若是被人知道他們接觸黑煞的人去刺殺正道冥榜天驕,後果十分嚴重,直接就會被滅門。 “三長老,此事就交給你去處理。”天狼門主雙眸閃爍著幽幽綠色光澤,聲音低沉。 “好。”三長老也就是開口建議找黑煞出手的人,隻能滿心苦澀的答應下來。 找黑煞,怎麼都是行險,不過相對於自己出手,卻要好上一些,隻要足夠保密天狼門就不會有事。 作為強大的黑暗勢力,自然有許多隱秘的據點,甚至有一些據點是在明麵上的,偽裝成其他,如客棧酒樓甚至是一些小店等等都有可能,簡直是無孔不入一樣,防不勝防。 “冥榜第九十三名混元劍陳宗……” “任務已經確定,下限青銅級方能接取任務。” 很快,聯絡完成,黑煞當中也將任務發布下去。 …… 此時此刻陳宗卻和另外四個冥榜天驕待在古玄會的秘地之內。 五個人都通過屍骨道人留下的屍骨獄考驗,出現在原本的大殿之中,異變陡生。 大殿的地麵震動起來,緩緩開裂,一股濃鬱至極的腐朽煞氣彌漫而出,如黑煙滾滾,十分不祥。 陳宗感到一陣心悸,這種煞氣和之前的煞氣不同,自己也不敢去吸收,至少,本尊不敢接觸,否則會生機受損。 倒是修羅分身有可能吸收,但必須離開本尊才行。 如今還有其他人在場,陳宗當然不會暴露出修羅分身。 黑色的腐朽煞氣當中,有一具石棺,石棺巨大厚重,彌漫出古樸滄桑,隻見那石棺上雕刻著許多扭曲麵孔,怪異無比,讓人心底寒氣直冒。 這難道就是屍骨道人所說的機緣? 石棺是寶物? 或者說在那石棺內有什麼東西? 煞屍? 一個個猜測迅速在眾人腦海中閃過。 哢嚓哢嚓的聲音連續不斷響起,十分刺耳,讓人心驚。 五人目光一凝,緊緊盯著慢慢打開的石棺,渾身緊繃力量流轉不休,隨時都會爆發出強橫攻擊。 但石棺棺蓋完全打開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麼詭異或者危險之事,隻見其中安安靜靜的躺著一道身影,或者說一具身軀。 那身軀被黑布包裹著全身上下,看不清麵容,卻毫無生機,唯有一絲絲腐朽滄桑的氣息彌漫著,暗含一絲絲的煞氣,煞氣精純無比,讓陳宗的修羅分身陳修都震驚不已。

“五個小輩,這乃是本尊留在此地的機緣,一尊屍儡。”屍骨道人的聲音:“桀桀桀桀,屍儡就在這裏,培養這麼久,應該能有入聖境巔峰之力,但要如何操控,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屍骨道人的聲音隨之沉寂下去,五人卻紛紛綻射出熾熱精芒,凝視著那石棺內的屍儡。
入聖境巔峰的屍儡,若是能夠禦使,絕對是極大的助力,至少,那會成為一個極大的保命底牌。
不過說到底,眾人是被古玄會高價邀請過來探索秘地的,秘地之內的收獲,應該是歸古玄會所有。
再者,就算是這一具入聖境巔峰的屍儡得到手,他們也沒有相應的手段禦使,想要得到禦使的手段,也得付出自身所無法承受的代價。
林翼揮手,直接將那石棺連同屍儡收入納戒之內。
這秘地探索結束,所謂的秘密也知曉,五人當然不會繼續留下來。
紛紛離開秘地。
“都出來了。”那入聖境八重的統領一看,頓時鬆了一口氣,這一段時間內,他可是有些擔憂啊。
畢竟是五個冥榜天驕,若是死在秘地之內,對玄冥域而言,損失極大。
尤其是林翼,那是古玄會精心培養的冥榜天驕,不容有失。
還好,都活著出來了,看樣子也沒有什麼損失。
“可探索完秘地了?”林統領又問道,目光帶著幾分希冀凝視林翼。
“回去再說。”林翼說道,旋即點點頭。
當即,在林統領等一幹入聖境強者的護送之下迅速離開,返回玄冥城。
至於那秘地,自然是無用了。
有一幹入聖境強者護送,自然相安無事,畢竟想要動他們,就得派出更強者才行。
入玄冥城,前往古玄樓。
四人在古玄樓第五層內等待,受林管事招待,林管事也一邊閑聊,問一問進入秘地之後眾人的遭遇。
那倒也不是什麼秘密之事,自然不會刻意隱瞞。至於那林翼則是帶著屍儡離開,那可是入聖境巔峰的屍儡,價值驚人,而古玄會財大氣粗,要弄來一份操控屍儡的法門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得到入聖境巔峰的屍儡,古玄會的頂端力量又會得到增強,自然有把握守住那驚人的財富,更進一步拓展。
“屍骨道人,沒想到竟然是他留下的洞府。”古玄樓第五層,林管事聽聞後震驚不已。
屍骨道人啊,那可是玄冥域內一尊絕世凶人啊,沒想到竟然是他所留下的,而且還是一尊入聖境巔峰的屍儡。
這一次,古玄會可是賺大了。
至於現在,就是等古玄會內給這四尊冥榜天驕後續報酬了。
這前期報酬已經給了,後續報酬則與秘地內的收獲有關係,收獲越大,報酬就越大。
也沒有讓眾人等太久,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便有消息傳來。
“經過古玄會高層評定之後,給予四位的後續報酬有兩種,第一種二選一。”林管事似乎還有點詫異的樣子,目光一掃而過繼而說道:“第一,每個人可以得到兩千地元丹,第二,或者等同於兩千地元丹價值的寶物。”
陳宗四人紛紛沉默,不是嫌少,而是……很多。
兩千顆地元丹!
要知道之前他們所得到的前期報酬,差不多價值三百多近四百地元丹,就算是很不錯了,而現在,直接增加了五倍不止。
果然這後續報酬,還真是十分驚人。
“林管事,第二種報酬呢?”陳宗問道,雖然驚訝,卻也依舊清醒。
“第二種報酬,則是我古玄樓的優惠,自此之後,但凡你們四個來我古玄樓購買,全部八折。”林管事說道,這個報酬,讓眾人也紛紛驚訝不已。
誰不知道古玄會古玄樓乃是玄冥城內最大的商行,售賣的寶物眾多。
八折優惠,而且是不管什麼寶物都八折,當真是無比驚人。
兩千地元丹!
八折優惠!
的確是很大的手筆。
“我選擇兩千地元丹。”陳宗微微笑道。
如今自己修煉,丹藥暫時是足夠了,等到服用完可以再來古玄樓購買。
說到底,選擇兩千地元丹還是等同於兩千地元丹價值的寶物,差別不大,隻是前後而已。
不過想回來,自然是地元丹比較方便,那不僅可以作為修煉所用,也能夠作為貨幣流通,一舉兩得。
鄭拓和南無空以及寒鴉也紛紛做出選擇,兩千地元丹。
“不知道幾位覺得我們古玄會如何?”林管事又笑著問道。
寒鴉沒有開口,三人倒是各說一句,對古玄會的印象不錯。
“那不知道幾位是否願意加入我們古玄會?”林管事又問道。
若是能夠招攬這幾位冥榜天驕成為古玄會一員,古玄會的潛力又會大大的提升。
林管事也許諾,隻要加入古玄會,便會得到最重點的培養。
但可惜,四人都拒絕了。
“若是幾位有意的話,當可以來古玄樓找我。”林管事道,留下一條後路,再將四位冥榜天驕送出古玄樓。

第八十八章 瞬息間決生死

古玄會的報酬總的加起來不可謂不豐厚,不過陳宗也沒有很激動的感覺,畢竟自己的納戒內所擁有的地元丹也不算少。 真正讓陳宗感到高興的,應該是在秘地內吸收了大量的煞氣,令得修羅分身陳修的修為一舉從入聖境一重初期提升到入聖境一重後期,實力也水漲船高。 可以說在那秘地之內,五個冥榜天驕收獲最大的,其實是陳宗,至於玄空劍林翼,雖然得到了一具入聖境巔峰的屍儡,卻要上繳給古玄會高層,自身得到一些獎勵。 相信他所得到的獎勵會比陳宗等四人更豐厚,誰讓他是古玄會重點培養的天驕呢。 若是陳宗四人選擇加入古玄會,自然也會得到相應的待遇。 得到古玄會的報酬之後,四人相繼離開古玄樓往玄冥去走去,各自返回玄冥院內。 九十三號玄冥院,正是陳宗現在所居住的玄冥院。 陳宗打開九十三號玄冥院的防護後推開門走入,再將門關上的瞬間,一抹虛影仿佛穿梭在虛空當中似的,一閃而過,如同幻覺。 兩息後,陳宗腳步不停速度不變,但眼底卻閃過一抹淩厲。 就在自己開門走入的刹那,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從內心最深處彌漫,化為一股強烈至極的危機感席卷全身,直迫心神靈魂。 陳宗便知道,有危機臨近,就在這玄冥院內。 隻是危險具體來自於哪一個方向,一時間卻難以作出準確的判斷。 但陳宗沒有露出絲毫異樣,仿佛毫不知情似的繼續邁步走去。 強烈的危機感越來越明顯。 就在陳宗推開房門走入其中的刹那,四周光線忽然變暗,就像是在瞬間從白晝化為黑夜似的,哪怕陳宗眼力過人,也難以視物,似乎視覺被暫時剝奪一樣。 旋即,便有輕微尖細的聲音響起,仿佛利刃悄然之間撕裂長空,徑自從陳宗的背後刺向心髒部位,一擊斃命。 快! 突然! 精準! 狠辣! 這一擊動用全力毫不留手,隻求將陳宗擊斃。 不得不說,出手襲擊之人十分果斷,也十分老練,堪稱是一個超級刺客。 若是陳宗沒有半分覺察半分防備,說不定這一擊就被得手了。 但陳宗早已經有所感覺,隻是無法確定對方會從何處出手,因此一直裝作不知道,就等待對方主動出擊。 就在光線變得黑暗的刹那,陳宗便將心之域激發釋放出去,籠罩方圓五米範圍。 哪怕雙眸被黑暗所限製無法視物,但心之域卻絲毫不受影響,對方進入五米範圍內時,如同閃電般的速度也似乎下降不少,讓陳宗能夠更進一步的把握到。 隻是,出手之人的修為赫然達到入聖境二重中期,更是擅長速度和力量爆發,一瞬間爆發出來的速度,儼然逼近於入聖境三重層次。 以這等實力又是暗中偷襲刺殺,哪怕是冥榜天驕也難以避開。 但很可惜的是,陳宗並非一般的冥榜天驕,而是有著強大底牌在身的天驕。 心之域下,讓陳宗捕捉到對方致命一擊奇快無比閃電般的襲殺而至,太快了,哪怕有心之域,陳宗也無法完全反應過來避開,連帶著心之域都有潰散的跡象。 身上的三重龍犀甲隻是高階半聖器,能抵禦住高階半聖器威力的攻擊,卻難以抵禦住入聖境二重並且手持二品聖器的一擊。

說時遲那時快,陳宗已經盡全力的做出反應,但平時引以為傲的反應在此時此刻卻似乎失效一樣,隻能憑著超強的感知,感覺到那一抹犀利無匹的黑芒在心之域內激射,仿佛要將心之域貫穿一樣。
自當陳宗的修為突破到低階半聖級後,心之域的範圍雖然沒有提升,但穩固性卻提升許多,不然修為未突破之前,如此一擊心之域無法承受,瞬間就會崩潰,現在,勉強可以撐住短暫幾息時間。
幾息時間聽起來似乎很短暫,但其實,足以分出生死。
本尊反應來不及,實力跟不上,自能動用分身的力量。
天煞力場!
瞬間,似乎有嗡鳴之聲在空氣當中響起,可怕無比的煞氣猶如火山爆發似的衝擊而出,又仿佛海嘯狂瀾般的洶湧席卷而過,瞬間令得出手襲殺的黑袍人微微一頓,幽暗深邃的雙眸露出一抹驚駭。
煞氣無邊,屍骨沉浮,仿佛以往被自己所殺的那些人都化為怨魂厲魄前來報仇索命一樣,饒是他心狠手辣也在一瞬間感到心驚膽顫,刺出的必殺一擊微微一顫。
體內力量稍稍紊亂。
“不好。”一瞬間他立刻反應過來,自己隻怕是陷入了一種幻象當中,不得不集中部分心神抵禦煞氣侵襲所帶來的幻象,無形當中便分心了,使得一身實力十成無法完全發揮出來,憑空下降兩成。
旋即,一道身影出現在陳宗旁邊,那煞氣在刹那暴增一倍不止,猶如山洪在刹那爆發似的炸裂衝擊,撼動心神。
索命的怨魂厲魄愈發恐怖凶戾,對心神的衝擊愈發明顯,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來抵禦,使得對自己力量的掌握進一步下降,間接讓實力進一步削弱。
三成!
隨著陳宗修羅分身陳修的出現,天煞力場威力更加強橫,頓時令對方的實力間接下降三成,反過來,陳修的實力則因為天煞力場的關係增加四成。
若對方的修為是尋常入聖境一重的話,那麼削弱會更加明顯。
當然,這削弱的程度除了和修為有關係外,也和個人的心神意誌強度有直接關係。
這殺手殺戮許多,狠辣至極,其心性也十分堅韌,要不然受到的影響會更加明顯。
這殺手所修煉的功法雖然也是聖級功法,但隻是聖級中品,而陳修所修煉的可是聖級極品的焚煞修羅功,本質上就有著極大的差距。
更何況這一段時間的苦修,陳修更是將焚煞修羅功修煉到第十一層,聖煞力無比精純,威力強橫至極。
精英級的三品聖器清霜寒煞劍力量驚人,一劍在手,寒氣四溢彌漫開去,瞬間令得四周溫度急劇下降,一粒粒的冰霜蔓延而過,仿佛要凍結一切。
手持清霜寒煞劍修為達到入聖境一重後期的陳修一旦出手,尋常的入聖境三重初期強者都能抗衡一番。
一劍殺出,清冷明亮的劍光泛著可怕無比的煞氣和寒意貫穿長空,速度驚人,就像是一道寒霜閃電般的殺至。
劍與漆黑的短刃在刹那碰撞,可怕的力量激蕩衝擊而出,令得那短刃崩飛,更有一絲絲的寒意蔓延,似乎要將短刃凍結。
煞氣如龍!
焚煞修羅劍法第一招施展,可怕無比的煞氣化為蛟龍咆哮,發出驚人至極的吼叫聲,衝擊對方的心神,令對方原本就被天煞力場不斷衝擊的心神於刹那波動,仿佛城牆被擊破一道缺口似的,瞬間失守。
生死危機下,這等心神被破失守十分致命,哪怕是他反應再快也來不及。
仿佛寒霜和煞氣凝聚而成的蛟龍泛著驚人之極的霸道和犀利破空殺至,在不見五指的黑暗當中一掠而過,留下一道亙古般的痕跡。
殺!
寒煞蛟龍消失不見,那黑袍人卻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被施展了定身術似的。
彌漫四周幾米內的黑暗瞬間退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唯有一道黑袍身影屹立,直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黑暗消失的刹那,陳修也隨之消失不見,重新進入陳宗的識海當中,繼續修煉。
作為分身,擁有完整高明的傳承,也沒有修為瓶頸的限製,自然是要全心全意的修煉,不僅要修煉焚煞修羅功來提升修為,還要修煉焚煞修羅劍法提升實力,幻羅九變身法也不能落下。
此外,天煞力場一樣得修煉,十分好用。
靜立不動仿佛被施展定身術的黑袍人心口被貫穿,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劍孔,邊緣寒霜蔓延,將鮮血完全凍結。
一劍斃命!
從黑袍人出手襲殺陳宗到被殺死,整個過程十分短暫,不過隻是一息的時間而已,卻分出了勝負和生死。
太快。
高手相爭,隻在一息,一息之差,生死難料。
戰鬥時間極其短暫,陳宗又開啟了玄冥院的防護,以至於這裏的氣息波動並未傳播開去,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黑袍人倒地身亡,陳宗一步邁出,先檢查對方的來曆。
對方左手背上的印記讓陳宗瞳孔瞬間收縮如針。
“黑煞印記!”
陳宗心頭一驚,渾身汗毛倒豎。
黑煞可是玄冥域內第一黑暗勢力,存在多年,正道勢力都奈何不得,可見其可怕。
難道說,自己又被黑煞給盯上了?
旋即,陳宗冷靜下來,仔細思考起來。
重新被黑煞盯上是一種可能,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報複。
誰的報複?
思維急轉下,陳宗想到了厲邪狼,又想到了天狼門。
天狼門的確有報複自己的動機,不過,作為正道勢力,天狼門應該不會勾結黑煞吧?
但陳宗可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許多經曆早已經將陳宗磨礪得成熟。
這世界,有光明就有黑暗,有君子就有小人,有些人表麵上看起來是君子,但暗中卻和小人無異。
“天狼門,若是讓我查出是你們勾結黑煞來暗殺我,絕不會善罷甘休。”陳宗暗道,眼底閃過一絲厲芒。

第二十四卷 第一章 刀尊者

浩浩虛空,流雲如水,蔚藍如海。 一抹巨大的身影禦空飛掠而過,如風似光,奇快無比。 那是一個巨大的古青玉鑄就的葫蘆,長近十米,前後各坐一道身影。 酒尊者! 陳宗! 當日被黑煞的人刺殺,陳宗將對方納戒內有價值的東西取走後,便將此事上報,引起極大的驚動。 畢竟在玄冥區玄冥院內刺殺一尊冥榜天驕,何等大事,玄冥城主府直接出動,全城排查。 玄冥區的守衛也變得更加森嚴,飛鳥難渡,更有強者坐鎮,黑煞的人休想再次潛入。 接下去的時間,陳宗也好好的修煉,服用丹藥煉化丹藥之力提升練氣和煉體修為。 丹藥服用一空後便前往古玄樓購買一批,繼續服用修煉,令得練氣和煉體修為漸漸提升,逼近中階半聖級。 現在,也到了和酒尊者約定的時間,便隨著酒尊者離開玄冥城。 酒尊者乃是強大的入聖境巔峰強者,那乾坤日月壺不僅是釀酒的秘寶,而能夠用於禦空飛行,速度驚人。 坐在乾坤日月壺上,陳宗優哉遊哉,鎏金沉嶽劍放在雙膝上,左手拿著酒葫蘆,正是之前酒尊者所贈。 原本陳宗以為裏麵十年份的乾坤日月酒不過是一斤兩斤的量,沒想到外麵看起來不大,卻內部獨有玄妙,足足有百斤之多。 一百斤十年份的乾坤日月酒,足夠陳宗喝上一段很長的時間了。 這酒對於自己的修煉,也有不小的好處。 喝一口,陳宗便將之煉化,使得自己的修為一點點提升起來。 “我名酒尊者,我那老對手,叫做刀尊者。”酒尊者也喝上一口美酒,一邊對陳宗說道。 “刀尊者。”陳宗默念一遍,記住這稱呼。 “雖然他沒有名列玄榜,不過實力比一般入聖境巔峰更強不少。”酒尊者繼續說道。 酒尊者本身實力就很高深,雖然不及玄榜者,卻也非同小可,玄榜畢竟也才一百零八個名額而已。 能成為酒尊者老對手,那刀尊者的一身實力絕對非同一般。 “刀尊者一生練刀,在刀法上有著驚人的造詣,他自己鑄刀磨刀,堪稱刀瘋子。” 陳宗不禁肅然起敬。 練劍者,未必會自己鑄劍,畢竟鑄劍是一種行業一種職業,需要用心去研究,此外還要修煉功法修煉劍法等等,時間和精力難以分配過來。 那刀尊者自己鑄刀磨刀練刀,全部經過自己的手,無比專注無比專一,不知道在刀之一道上,造詣達到了什麼地步。 陳宗無法想象。 “身為刀尊者的弟子,也會傳承刀尊者那一套,所以其刀法造詣絕對不低,實力絕對不弱。”酒尊者正色說道:“此戰,我也不求你能勝,不過至少不能輸得難看。” 這是他們老對手之間的爭鋒,陳宗現在冒充酒尊者的弟子,若是輸得太難看的話,酒尊者也是麵上無光大丟臉麵。 “前輩放心,我當盡力而為。”陳宗正色說道,卻也沒有大打包票說自己一定能贏,那就不是自信,而是盲目的自大。 刀尊者弟子的實力如何,陳宗完全不知道,或許他現在籍籍無名,但誰能夠肯定,他就沒有強大的實力? 如陳宗自己就好,之前也是籍籍無名之輩,卻擊敗林鶴鳴和厲邪狼,如今名列冥榜第九十三,或許刀尊者的弟子也擁有名列冥榜的實力,說不定名次會比陳宗更高。 若陳宗大打包票說自己穩贏,酒尊者也不會相信,相反會覺得陳宗太過輕浮。 酒葫蘆的飛行速度極快,儼然達到入聖境巔峰的層次,載著酒尊者和陳宗飛速掠過長空遠離玄冥城。 聽酒尊者所說,刀尊者所居住的刀廬就在一片青山綠水間。 約莫一天後,酒葫蘆飛入群山之中,再越過山林,速度降低開始降落,下方是一片山穀。 溪水清澈涓涓不息,仿佛日月輪換也不曾停頓分毫,無止無盡而去。 溪流之中有一塊塊大小不一卻被流水衝刷得光滑的鵝卵石,陽光照射下反射出炫目的光華。 一道修長矯健的身影站在溪流之中,冷峻剛毅的年輕臉龐上古井不波,一片沉冷,雙眸閉合,眉毛如刀般的狹長,隱約彌漫出一絲鋒銳。 這青年雙腿微微彎曲左右分開與肩同寬,任憑流水衝刷著那古銅色而堅韌的小腿,雙手往前伸出做虛握狀,似乎握著一把無形的長刀,但其實什麼也沒有,然而,卻有一絲絲驚人的鋒銳在其中彌漫。 安靜! 沉寂! 唯有溪水流動的聲音細微不絕,唯有清風環繞耳畔嫋嫋不休。 天與地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時間與空間似乎在這一刹那停頓。 旋即,隻見那青年閉合的雙眸驟然睜開,驚人至極的寒光無比犀利從雙眸內綻射而出,仿佛神刀出鞘似的將虛空撕裂。 繼而,一股可怕至極鋒芒從他的雙手之中彌漫而出,仿佛絕世神刀在手,瞬間蘇醒迸發出驚世鋒銳一般,一刀斬落。

無聲無息之間,空氣被撕裂,一道細密的白色刀痕宛如絲線落下,瞬息將溪流之水劈開,直接綿延出上百米方才停頓,那溪水也在刹那停頓,而後方才恢複,將那刀痕衝刷。
溪水不變,但仔細看去,便能夠發現溪水底下的鵝卵石被劈開成兩半,斷口處無比光滑。
旋即,青年迅速抬頭,果斷淩厲,雙眸精芒激射而出,凝視在降落的巨大古青玉葫蘆上。
一刹那,陳宗的目光便與這青年接觸,感覺到對方眼底彌漫的驚人鋒銳,似乎長刀般的破空斬殺而至,欲將自己劈開。
雙眸微微一眯,一抹驚人的犀利隨之激射而出,如利劍出鞘。
銳利至極的目光在刹那碰撞,激蕩出無形星火。
酒尊者卻是一眼掃過那青年,並未停頓,而是目光鎖定在遠處的一座草廬處,強橫的氣息化為風暴似的襲卷而出,仿佛要將一切都摧毀。
“哼!”
陳宗悚然一驚,隻感覺那突然響起的冷哼聲仿佛刀鋒似的犀利,切開長空殺至,直接與酒尊者的氣勢碰撞,迸發出劇烈風暴。
“刀瘋子,我如約而來。”酒尊者哈哈笑道,揮手之間,那驚人氣勢碰撞形成的風暴消弭於無形。
“酒瘋子,這就是你的弟子?”話音落下的刹那,一抹犀利無比的光芒激射而出,落在陳宗身上,令陳宗渾身悚然一顫,直接發麻,似乎被天刀鎖定似的,仿佛下一息,那可怕至極的鋒銳就會將自己的身軀撕裂,連帶著靈魂也被撕裂一樣。
陳宗靜立不動,連大氣都不敢喘,那種鋒銳實在是太強太驚人了,簡直無法形容。
好在那驚人的鋒銳並無敵意,陳宗也看清楚來源,是一雙眼眸。
那是一個長發披散的老者,看不清麵容,但一雙眼睛卻無比犀利,犀利得如同剛剛開鋒的寶刀一樣,能切割撕裂一切。
刀尊者!
刀瘋子!
一個以刀為生的強者。
“看起來不怎麼樣嗎。”刀尊者收回凝視陳宗的目光,重新落在酒尊者臉上,似乎帶著幾分輕笑道。
“好不好不是看出來的,中看不中用的人多的是。”酒尊者的反駁也十分犀利。
“你很快就會知道。”刀尊者冷冷一笑,言語之間進行了一番交鋒,旋即他對遠處站在溪流當中的人開口:“無鋒過來。”
那青年縱身一躍,仿佛大鳥般的展翼高飛衝天而起,雙臂一振,化為離弦之箭似的衝擊而出,快到極致。
感覺就像是將長空撕裂一樣,瞬間便落在刀尊者身邊,畢恭畢敬站著。
“他是我的弟子無鋒,傳承我一身衣缽。”刀尊者介紹道,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一種自豪,顯然對自己的弟子十分滿意。
“這是我的弟子陳宗,劍法天才,冥榜天驕。”酒尊者也介紹道。
聽到陳宗是冥榜天驕時,無鋒的背脊猛然挺直,雙眸綻射出愈發淩厲的精芒,似乎刀光破空落在陳宗身上。
“冥榜第幾?”刀尊者也有點驚訝,旋即問道。
“九十三。”酒尊者道。
“哦,才九十三啊。”刀尊者似乎不以為意的樣子,其實不是輕視,而是故意打擊酒尊者。
“我記得冥榜一百零八位,可沒有人叫無鋒。”酒尊者的反駁依然犀利。
“很快就有了。”刀尊者的話語透露出無比自信:“無鋒,擊敗他。”
話音落下後,刀尊者便迅速後退,將場地讓出來。
酒尊者對陳宗點點頭後也跟著後退,交給陳宗和無鋒。
這是屬於兩個年輕一輩之間的交鋒,也是屬於酒尊者和刀尊者之間的間接交鋒。
“冥榜天驕,擊敗我,我也能名列冥榜。”無鋒開口,聲音有些低沉,帶著幾分金屬般的鋒銳韻味。
“你未必能做到。”陳宗微微笑著回應。
頓時,一股驚人的鋒銳氣息從無鋒身上迸發而出,仿佛寶刀出鞘一樣,將空氣撕裂衝向陳宗。
與此同時,一股可怕的鋒芒也從陳宗身上逼射而出,相隔數十米與無鋒的刀之氣勢碰撞,發出一陣陣尖銳的聲響,飛沙走石,地麵都被無形的氣勁劃出一道道的痕跡,迅速彌漫開去。
“那你就先接我一刀。”無鋒話音驟然響起,落下的刹那,隻見他雙手虛握成刀猛然往前一劈,明明手中無刀卻讓陳宗麵色凝重。

第二章 刀劍風暴(上)

手中無刀若有刀! 虛握一刀當空斬落,無形刀氣無聲無息卻又迅疾無比,劃過長空斬殺而至,快如閃電。 來時,陳宗聽酒尊者所說,刀尊者曾研創過一門很神奇很獨特的法門,不完全算是功法,也不完全算是武學,有點近似於秘法,名為無相刀訣。 所謂無相,無形無色無形無體。 無刀在手,也能夠劈出驚人的刀氣,威力可怕至極。 陳宗有心試一試對方的無相刀訣,沒有拔劍,而是並指如劍往前一點一刺,強橫的力量化為劍氣激蕩射殺而出,貫穿長空。 “哦……”刀尊者微微一怔,有些詫異。 他好刀、一生練刀,自己鑄刀、磨刀、練刀,對於刀之一道有著偏執,也有著驚人的造詣。 事實上刀尊者的天賦平平,卻擁有一身強大的實力,正是因為他在刀之一道上有著驚人的造詣,哪怕是一些玄榜上的強者,單論刀之一道也難以和他相比。 刀與劍不同,但也有相通之處。 說到底,殊途同歸。 因此陳宗一出手,盡管隻是一道劍氣破空,卻也讓刀尊者看出幾分端倪來。 不俗! 不俗的劍法! 或許能成為無鋒的對手。 無形的刀氣與劍氣在半空之中碰撞,激蕩出可怕至極的力量,陳宗能感覺到自己的劍氣在刹那被擊碎,那無形刀氣依舊斬殺而至,無比犀利。 無相刀訣的刀氣,有技巧凝聚,更加驚人,而陳宗的劍氣,則是直接發出,缺少一個技巧,因此同樣力量之下,卻不如對方的刀氣。 這也是因為陳宗不曾修煉過一些劍氣類的武學或者秘法。 鎏金沉嶽劍出鞘,驚人的威勢在刹那迸發而出,斬碎刀氣,劍光將地麵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勢如破竹般殺向無鋒,驚人之極的劍壓令得無鋒身後的地麵被劈開。 無鋒雙眸愈發銳利,無相刀訣催發到極致,鋒銳至極的刀氣破空殺出。 隻是一劍,無相刀訣的刀氣就被斬碎,無鋒微微一驚,背後長刀一躍而出,驚人的刀芒衝天而起,仿佛要刺破雲霄。 斬! 雙手握刀自上而下,如劈山斬嶽。 刀與劍迸發出驚人的鋒芒,每一擊仿佛都能將天地撕裂。 刀尊者雙眸閃爍著銳利至極的光芒,凝視著陳宗。 無鋒是他的弟子,實力如何本事如何他很清楚,而酒尊者的弟子竟然能與自己的弟子無鋒抗衡,其劍法更是如此高明,當真有些出乎意料。 畢竟他選擇無鋒作為弟子,正是看中了無鋒那一身驚人的刀道天賦,乃是天生刀骨的天驕,在刀道上的悟性也十分驚人,乃是自己絕佳的傳承人。 過人的刀道天賦和自己盡心盡力的教導,讓無鋒一身實力強橫驚人,同輩當中罕有敵手。 刀尊者都決定過一段時間就讓無鋒出去挑戰冥榜天驕,名列冥榜。 他覺得,自己的弟子實力不弱,絕對可以擊敗酒尊者的弟子。 但現在的情況一看,似乎不是如此,酒尊者弟子的劍法造詣十分高明,絲毫不弱於自己精心教導的弟子無鋒。 酒尊者也驚訝於無鋒的實力。 看起來無鋒的修為和陳宗展露出來的修為是一樣的,都是中階半聖級,但事實上無鋒的修為的確是中階半聖級,而陳宗的真實修為則是低階半聖級。 不過刀尊者和酒尊者都不知道,無鋒也不知道。 無鋒的刀極快,沒有施展什麼聖級武學,隻是最平常的基礎刀法,但每一刀都蘊含著驚人的力量,如雷霆閃電裂空般的連綿狂暴。 斬斬斬! 無鋒神色冷厲,雙眸閃爍著無比犀利的光華,洞穿虛空般的凝視著陳宗,那目光仿佛蘊含一種驚人的氣勢,要刺穿陳宗的心神意誌。 每一刀快如閃電,每一刀猛如雷霆,每一刀的力量都十分集中凝聚,沒有半分浪費。 那刀已然消失在空氣當中,唯有森寒熾亮的刀光連綿斬落,宛如雷霆狂暴。 麵對無鋒的刀,陳宗神色凝重。 之前探索秘地時,陳宗曾見過鄭拓出手,大刀在手,無比狂暴,號稱狂斬名副其實。 但這無鋒與之對比,卻似乎毫不遜色。 隻不過無鋒的刀和鄭拓的刀不同。 無鋒的刀很純粹、犀利,將刀的鋒銳詮釋得淋漓盡致,是刀之斬。 鄭拓的刀隻是一種工具,是將他一身力量釋放出來的工具,之所以選擇用刀,隻不過是他有些喜歡,加上武學合適,僅此而已。 若是要形容,鄭拓是修煉者,而無鋒是刀修,更加純粹。 純粹,也意味著極端,某種情況下十分可怕,但在一些情況下卻受限製。 但此時此刻的無鋒一刀在手,實力無疑十分可怕。 隻是,陳宗卻毫不遜色。 抵禦、反擊。 十五萬斤的鎏金沉嶽劍在陳宗手中迸發出驚人的威勢,刀與劍交擊的刹那,無鋒麵色驟然大變,隻感覺手中之刀幾乎要脫手飛出。 那力量之強橫,難以想象,那劍鋒之犀利,無比驚人。 無鋒麵色凝重,眼底卻泛出激動和興奮。 他常年在此修煉,極少接觸外人,雖然不缺乏戰鬥磨礪,卻少和同輩天才爭鋒,尤其還是一尊冥榜天驕,劍法高超實力強大。 激動之意,戰意勃發,刀氣縱橫。 氣勢暴漲,刀法驟然一變,少了幾分狂暴,卻多了幾分淩厲,刀速更直接提升三分。 刀身隱沒在虛空之中,唯有一縷縷刀光如煙似霧升騰彌漫開去,每一縷煙霧都是一道刀氣,可怕至極切割撕裂一切,頓時隨風飄蕩吹襲而至,讓陳宗神色冷肅雙眸緊縮,毛骨悚然。 無鋒已然施展出聖級武學。 “刀瘋子,這是你的煙雲幻霧刀吧。”酒尊者一邊傳音道。 “沒錯,雖然隻是聖級下品武學,但無鋒已經將其修煉到如煙似霧大成境界。”刀尊者頗為自豪。 煙雲幻霧刀是刀尊者早年得到的聖級下品武學,早已經練成,並且加以改進更加玄妙。 一個中階半聖級能將之修煉到大成之境,距離圓滿隻相差一層,無疑很驚人。 煙霧般的刀光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華,看起來十分炫目,卻又無比凶險。 看不透! 這刀法,陳宗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隻能十分模糊的捕捉到一絲絲的刀影。 心之域! 五米方圓盡數在掌握之中,那煙霧般的刀光飄入心之域內,頓時被陳宗準確的捕捉到。 橫劍! 被人稱之為混元不破的劍法再次施展出來。 一瞬間,所有的刀光盡數被陳宗一劍抵禦,讓無鋒自己驚詫不已,刀尊者也同樣驚詫不已。 “這是什麼劍法?”刀尊者雙眼眯起凝視陳宗。 “我這弟子在冥榜上的稱號,可是混元劍,擁有一手混元不破的劍法。”酒尊者有些得意洋洋的笑道。 “混元不破。”刀尊者先是一怔,繼而一笑,無比自信:“天底下沒有不破的防禦。” “那就看著吧。”酒尊者也是冷冷一笑。 天底下沒有不破的防禦,這一點酒尊者承認,一切都是相對的。 你可以防禦住這個人的攻擊,卻不一定能擋住其他人的攻擊。 有些人極其擅長防禦,但也無法抵禦住所有人的攻擊。 好比如說陳宗就好,可以擋住許多同輩的攻擊,卻擋不住入聖境強者的攻擊,故此相對。 隻要攻擊足夠強,一切防禦都可以擊破。 隻要防禦足夠強,一切攻擊都可以抵擋。 無鋒將煙雲幻霧刀施展到極致,從四麵八方不斷殺出,煙霧彌漫四周,不見刀身也看不到刀光,卻無比犀利。 隻是心之域籠罩下,每一刀都被陳宗清晰的捕捉到。 無鋒的刀法的確很強,實力驚人,但終究隻是中階半聖級的修為,若是高階半聖級,陳宗就不一定能夠擋住,他的實力可要比那厲邪狼更強橫不少。 這一段時間修為的精進和實力的提升,讓陳宗擋住了無鋒的刀擋住了無鋒的攻勢。 將煙雲幻霧刀施展到極致,幾乎要超越自身極限,卻始終無法擊破陳宗劍法防禦,反而被完全抵禦住,每一次震動力量反衝而至,都讓無鋒有難受的感覺。 驀然,所有如煙霧般的刀光彌漫之間紛紛彙聚起來,化為一道森然而刺眼的刀芒懸空。 “絕刀勢!” 一聲低喝,令得一身氣勢暴漲好幾成不止,刀罡驚世,斬斷一切,令陳宗神色一肅,毛骨悚然。 這一道刀光凝聚還未曾斬落,其氣勢卻已經恐怖無比,讓自己驚怖。 絕刀! 彙聚自身全部力量的一刀,帶著自身精氣神的凝聚和無以倫比斬斷一切的信念,隻為將前方所有的阻礙抵擋全部斬開斬斷撕裂劈碎。 陳宗驟然生出一種感覺,這一刀將會破開自己的防禦。 擋不住! 擋不住! 擋不住! 仿佛是魔咒般的聲音連續不斷自內心深處響起,不斷衝擊陳宗的心神,就像是魔障一樣的瓦解陳宗的意誌。 陳宗心頭凜然,沒想到對方這一刀竟然還蘊含這等氣勢意念衝擊。 真的擋不住嗎? 如果自己肯定了,那麼氣勢就會削弱,的確會擋不住這一刀。 隻是,陳宗的精神意誌無比堅定,外邪難侵,哪怕有魔咒般的意念不斷衝擊幹擾,也難以動搖陳宗的意誌和心神。 擋得住! 哪怕你的刀再強再快,我也擋得住。

第三章 刀劍風暴(下)

刀勢驚天,仿佛絕空斷痕,令人心驚膽顫。 “好強的一刀。”酒尊者暗暗驚訝不已,這一刀對他而言,雖然算不上什麼,但那是因為他的修為高深,遠勝於無鋒無數倍。 若是以半聖級來論,無鋒的這一刀十分可怕。 “這一刀乃是無鋒集自身刀法之大成之作。”刀尊者有些得意的說道。 絕刀勢! 那便是無鋒機緣巧合下自創出來的一招,也是絕殺之招。 雖然現在還不夠完善,但已經初具威力,在半聖級層次,乃是十分可怕的一刀,其威力足以媲美一些修煉到圓滿層次的聖級下品刀法。 無鋒神色肅穆,雙眸無比淩厲,仿佛刺破長空撕裂一切般的,傾盡一身力量。 斬! 刀光仿佛天地初開的一抹神曦,又仿佛撕裂混沌的太古雷霆,帶著無以倫比的絕然斬落。 天地昏暗,唯有那一抹刀光驚世裂空斬落,仿佛是世間唯一,也將陳宗的心神吸引,似乎要吸入其中,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忘記抵抗。 心之域催動到極致,心神不斷消耗,陳宗雙眸凝視著那一抹刀光。 當刀光劈入心之域內時,心之域一陣動蕩,似乎有難以承受的樣子。 陳宗也捕捉到那一道刀光,世間僅此一刀般的,給陳宗帶來莫大觸動。 此刀……無雙! “我能擋住!” 這是信念,賦予自己的信念,無以倫比的信念。 橫劍在身前,劍身震動之間,強橫的力量彌漫。 刀與劍! 天與地! 雷霆與山嶽! 擋住! 陳宗擋住了無鋒的絕殺一刀、至強一刀。 但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不斷從無鋒的長刀上衝擊而出,仿佛撕裂一切斬碎一切般的透過劍身直逼陳宗的手掌和手臂,蔓延全身。 激蕩! 震碎! 強橫至極的力量迸發,瞬息反彈而去。 斬! 如千軍劈易山河破碎般的,陳宗一劍反擊下,可怕的劍氣刀光撕裂四周一切粉碎一切。 宛如山洪爆發、如山體崩塌,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量無以倫比。 轟的一聲,無鋒倒飛而出,驚人的氣勁衝擊,粉碎真空。 一招絕刀勢,直接將無鋒的精氣神消耗七八成,實力瞬間驟減,麵對陳宗反擊,有些措手不及。 每一步都在踩碎無數石塊化為粉齏,每一步都在地麵留下深深足跡。 後退,卸掉力量之後,無鋒迅速調整過來,準備再次出手。 “住手。”刀尊者的聲音響起:“你輸了,不必再戰。” 無鋒握刀的手瞬間繃緊,手臂上一根根大筋凸起,似乎要炸裂,眼底閃過一抹淩厲,似乎不認輸,還想繼續和陳宗一戰的樣子,但師尊的話不得不聽。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為高人,酒尊者刀尊者的眼力非凡,從陳宗和無鋒之間的一戰便能夠看出強弱。 或者說,刀尊者知道無鋒的本事如何,由此便可以推斷出他的確不如陳宗,或者說這一戰,確實是落於下風。 對刀尊者而言,落於下風就意味著輸了。 他的弟子要贏,就要贏得漂漂亮亮。 “怎麼樣,刀瘋子,你輸了,認輸吧。”酒尊者揶揄道,就是要刀尊者親口認輸。 “哼,這一次算是我輸了,不過下一次,我的弟子絕對會擊敗你的弟子。”刀尊者道,不是氣話,而是很有把握的話。 “拭目以待吧。”酒尊者很高興,因為他贏了。 既然已經贏了,酒尊者便沒有繼續留下的意思,叫上陳宗再次坐上乾坤日月壺禦空飛起,迅速離開,不多時便化為小黑點,繼而消失不見。 無鋒凝視著那消失的身影,久久無言,雙眸卻無比犀利,他並不認輸。 “不服氣?”刀尊者的聲音響起,無鋒沒有說話,卻是默認。 “絕刀勢太過極端,若無法斬殺對方,自己精氣神將大幅度消耗,實力明顯下降。”刀尊者開口說道,指出這一戰或者說無鋒自身的弊端所在:“相對於對方,你的生死搏殺經驗完全不夠。” 刀尊者沒有多說,這兩句話,足以無鋒自己去思考回悟,找出自己的不足並加以改進。 無鋒站在原地閉上雙目,靜靜的思考刀尊者的話,也在回憶方才和陳宗的一戰,將每一個細節都重新回放一樣,並仔細的推敲。 時間緩緩流逝,日落月起、日升月落,轉眼就是一天過去,無鋒的雙眸驟然睜開,一抹熾亮無比犀利到極致的精芒閃爍,仿佛絕世刀光似的劈空殺出,在空氣當中留下兩道長長的筆直劃痕。 “師尊,我要出去曆練。”無鋒找到酒尊者,直接開口說道。 “去吧。”刀尊者沒有任何反對,隻是給出兩個字做回應。 無鋒也沒有做什麼準備,帶上一個納戒,背上長刀,簡裝出發。 …… 玄冥城玄冥區第九十三號玄冥院內,陳宗靜靜的站在庭院中,天色晴朗,萬裏無雲。 陳宗在靜修、在思考。 與無鋒一戰,並未到底,最後卻以自己獲勝為定論。 陳宗卻也知道,那無鋒並不服輸,還要再戰,隻是繼續戰鬥下去,無鋒定要落敗,這是一種自信。 不過無鋒也有其長處優點。 “絕刀勢。”陳宗在靜靜的回憶那一刀,自返回玄冥院後,便一直在思考,腦海當中不斷的回放無鋒的那一刀。 精氣神提聚融入,再融入自己無匹的信念,還攜帶著一股意誌宛如魔咒般的不斷衝擊對方的心神,瓦解對方的抵禦,將自身力量發揮到極致。 這是絕殺之招。 陳宗在思考自己、整理自己所修煉的一切。 相對而言,自己比較均衡,既有防禦又有攻擊,各個方麵都比較平均,沒有什麼短板缺陷,但同樣,也沒有什麼是比較特別厲害的。 至於修羅分身,當然是長處,不過陳宗已經將之和本尊分開來算,雖然自己可以借用其力量。 “我需要一招絕殺之招。”陳宗暗暗說道。 如無鋒的絕刀勢一樣,雖然一施展,便會消耗自身大量的精氣神,若無法成功殺敵,便會令得自身在短時間內陷入低迷狀態,實力銳減。 但不可否認,絕殺之招有時候很好用,能翻盤轉生死。 陳宗決定,自創一招絕殺之招,那麼,要如何自創? 思維全開,靈感紛呈湧現,無數的光芒在腦海當中迸發、碰撞。 陳宗所學甚多,見識廣泛,又有好幾個強者的傳承記憶,在積累上堪稱十分雄渾豐厚,遠勝於無鋒這等天驕。 這會為陳宗自創絕殺之招提供便利,同時也會帶來限製,或者說桎梏。 所謂知見障。 知道的越多,不懂的就越多。 同樣,知道的越多,心就越大。 如陳宗現在,因為積累的雄渾,一時間想要自創出絕殺之招,可謂容易至極,但也可謂困難至極。 容易至極在於,陳宗可以輕易自創出來,卻不符合自己的要求,或者說不夠滿意,停留在淺顯的層次,當然這樣的層次對於他人而言,或許是極其高深的層次。 而真正符合自己要求的絕殺之招,可不是那麼容易創造出來的。 無鋒創造出絕刀勢,相信付出了不小的努力和時間與精力。 靜下心來,陳宗也不著急,而是慢慢的回悟慢慢的整理,有些時間,需要靈光一閃,有些時候,需要水到渠成。 兩者結合自然最好,但很多時候,可遇不可求,順其自然順勢而為。 時間緩緩流逝,陳宗沒有外出,一直待在玄冥院內靜修。 太淵摩雲功修煉! 烈山火獄功修煉! 幻羅九變修煉! 滴血劍法修煉! 千人斬極劍法修煉! 千影千幻身法修煉! 烈山火獄手也要修煉一番,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一時間陳宗所需要修煉的東西太多了,有種分身乏術的感覺,但不得不練,將時間和精力分配安排得緊緊的。 還需要花一些時間來參悟自創絕殺之招。 陳宗的練氣修為和煉體修為都在穩步的提升當中,漸漸逼近低階半聖級的極限,繼續修煉下去,有望在短時間內突破到高階半聖級。 其他的劍法和身法,也紛紛都有精進,整體而言,陳宗的實力更強了一些。 絕殺之招漸漸有點頭緒,但還是缺少一個合適的契機,故而,還未真正成型,但陳宗卻也沒有著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自己很明白。 “太淵摩雲功第十層,但烈山火獄功雖然圓滿,層次卻有些低。”修煉之餘,陳宗暗暗思索。 烈山火獄功隻是聖級下品煉體功法,陳宗自然是想要更高級的煉體功法,最好能有聖級上品才好。 若是練氣煉體功法水平一致的話,興許,自己便可以再次將練氣和煉體兩種體係的力量結合起來施展,令得自己的實力暴增。 “不知道古玄樓什麼時候才有消息。”陳宗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之前就有這個念頭,並且也委托古玄樓代為尋找。 隻是,聖級上品功法很珍貴,往往那些大勢力才持有,想要得到不屬於大勢力的聖級上品功法太難太難,遠非聖級下品能比。 這時,古玄樓的人找上門來,給陳宗送來了一張請帖。 “拍賣會。”陳宗看了看請帖。 “是的,這是由我們古玄樓牽頭,其他幾大勢力參與共同發起的拍賣會,或許在其中能有您需要的寶物。”送來請帖的人笑道。 “多謝,我會去的。”陳宗道,將請帖收好,那是入場所需要之物。

第四章 司馬大少

陳宗並沒有錯過古玄樓主導發起的拍賣會,但也什麼都沒有獲得。 一則,拍賣會上並沒有自己特別需要的東西。 二則,財富不夠。 就目前而言,陳宗最需要的是高等級的煉體功法和武學以及能夠快速而沒有副作用提升修為的寶物。 可惜拍賣會上出現的最高等級的煉體功法隻有一門,並且是聖級中品,不符合陳宗的要求。 再者,就算是符合陳宗要求,陳宗也買不起。 畢竟滿打滿算,陳宗的財富也就四千多顆地元丹罷了。 最普通的聖級中品功法,起碼要五千地元丹起步。 至於提升修為的寶物,也有,陳宗也出手競拍了,可惜,在財富不足的情況下,最終還是失敗。 可以說,此次拍賣會陳宗一無所獲。 不,應該說出了增長一些見識之外,沒有其他的收獲。 對此,陳宗也沒有感到失望。 雖然天元聖域比四大上域資源更豐富,但也要有相應的財富或者能力才能獲得。 “混元劍陳宗可在?” 玄冥院外,傳來一陣淡漠的聲音。 “誰?”陳宗一邊回應詢問,一邊打開門看去。 隻見門外站著一個長發披肩散落的黑衣青年,半張臉被黑發遮住,露出的半張淡然冷漠。 “你就是混元劍陳宗?”黑衣青年懷抱黑色長劍,眼眸冷漠凝視而來:“隨我走一趟。” 陳宗不禁有點愕然。 “何事說。”陳宗直接回應道。 莫名其妙的就要自己隨他走一趟,自己有那麼閑嗎? “大少叫你過去。”冷漠黑衣男說道,旋即又補充道:“司馬大少。” “不認識。”陳宗直接將門關上。 司馬大少? 沒聽說過,不過,陳宗倒是想起玄冥域內最強大的幾大勢力之一的司馬世家。 或許那司馬大少是司馬世家的子弟。 不過那又如何? 莫名其妙的就點名要自己過去,卻不說是什麼事,陳宗自然不會理會。 看到陳宗將門關閉,冷漠黑衣男麵色驟然一變,眼眸綻射出驚人寒芒,隱隱帶著一抹殺機,懷中的劍輕輕一顫,一股可怕至極的冰冷殺機激射而出,似乎劍要出鞘,擊破玄冥院的防護。 但這冷漠黑衣男最終還是沒有動手,因為他知道,就算是動手也奈何不了玄冥院的防護力量。 “陳宗,司馬大少召見你,那是你的運氣,不要自誤。”冷漠黑衣男強忍住怒意和殺機,沉聲喝道,聲音透過防護力量如波紋般的擴散傳遞,落入陳宗耳中。 “司馬大少。”陳宗沒有回應,卻是微微沉吟。 冥榜上,司馬世家的人倒也有幾個,似乎是五六個左右,有的排名比自己高,有的排名比自己低。 其中最高的排名似乎達到了前十名內。 那司馬大少,說不定就是其中一個,至於是不是排名最高的那個,陳宗不清楚。 明顯司馬大少可不是名字,而是稱呼。/p> 陳宗也沒有多想,將外麵叫囂的聲音過濾掉,繼續修煉起來。 冷漠黑衣男幾次叫囂威脅無果後,隻能恨恨離去。 …… “失敗了?”第九號玄冥院內,一襲白色長衫的青年男子坐在首位,輕輕一笑。 “屬下辦事不利,還請大少懲罰。”冷漠黑衣男再也沒有半分冷漠,而是低頭彎腰誠惶誠恐的模樣。 白衫青年身後站著另外一個黑衣男,其裝扮與那冷漠黑衣男相似,差別在於遮住臉龐的頭發各自不同,一個是遮住左邊,一個是遮住右邊,露出的半張臉有七八分相似,正閃過一抹擔憂。 辦事不利,後果可不小。 “看來這冥榜新秀很有個性啊。”白衫青年司馬大少沒有理會那冷漠黑衣男的惶恐,而是自顧自的輕聲笑道:“沒想到我一段時間沒來,竟然出了如此有趣的新人。” “大哥,大概這人以為自己名列冥榜就是了不起的天之驕子,其實不過是見識淺薄之輩罷了。”坐在一邊同樣一身白衫的女子嬌笑道,同樣是名列冥榜的天驕之一。

“柔柔說的沒錯,那陳宗不知道是哪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土鱉,根本就不知道大哥的威名,否則無需大哥親自派人召喚,自己就會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拜倒在大哥腳下。”另外一個青年也笑道,臉上有一抹傲然神色。
此人,也是司馬世家的直係子弟,同樣是冥榜天驕,其排名也在陳宗之上。
“嗬嗬。”司馬大少似乎很享受這種被捧起來高高的感覺,但也沒有因此而失去理智變得狂妄自大:“原本我看他是個人才,值得培養,不過既然他如此有誌氣,便無須理會。”
“趙二,此次就不懲罰於你。”司馬大少語氣淡漠的對那誠惶誠恐低頭彎曲的黑衣男說道。
“多謝大少。”趙二連連躬身,感恩萬分。
一段時間後,司馬柔和司馬利兩人從九號玄冥院內走了出來。
“大哥不與那土鱉計較,是因為大哥寬宏大量,但他竟然敢違背大哥的意願,那就是在打我們的臉。”司馬利神色冷肅,雙眸閃過一抹凶狠。
“沒錯,大哥不出手,那是不屑。”司馬柔也是神色一凜,眼眸精芒逼射而出。
“走,去會會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土鱉。”司馬利冷然笑道。
司馬利和司馬柔一轉,當即走向第九十三號玄冥院走去。
正在修煉中的陳宗又一次被打斷。
解開防護力量推開門一看,隻見外形卓爾不凡的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站在外麵,目光銳利如刀劍般的破空,凝視在陳宗的臉上,似乎要將陳宗刺穿。
“你就是號稱劍法混元不破的混元劍陳宗?”男子開口,目光帶著幾分審視,言語也帶著幾分審問的意味。
“何事?”陳宗眉頭微微一皺,被打擾修煉,尤其對方的態度還是如此,自然不會笑臉相迎。
“我大哥召見你,你竟然拒絕,還真是自大啊。”司馬利冷冷一笑,雙眸綻射出無比淩厲光芒,仿佛要將陳宗刺穿撕裂一樣,一股可怕的精神威壓衝擊而至,帶著讓陳宗臣服的意念。
隻是,陳宗毫無所動,似乎沒有半分感覺一樣。
“司馬世家?”陳宗反問道。“知道我們是司馬世家的人,還敢如此,果真是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出來的土鱉。”司馬柔開口,聲音雖然很好聽,但話語卻很尖銳很難聽,帶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意味。
“還不滾出來。”司馬利猛然一喝,猶如雷霆炸裂虛空。
“有事說事,無事滾。”陳宗的聲音冷厲如劍。
“好好好……”司馬利和司馬柔都被陳宗激怒,尤其是司馬柔,長得漂亮家世又好,本身實力更是非同一般,乃是冥榜天驕,不知道被多少青年俊傑追捧,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嗬斥。
轟!
司馬柔含怒出手,素手一揮,仿佛蝴蝶穿花般的叫人眼花繚亂,一抹森然光澤在指尖彌漫,仿佛刀鋒般的撕裂空氣殺至。
這一招充滿變化,神妙莫測,又威力絕倫毫不留情,直接就展現出冥榜天驕和司馬世家天才的驚人實力以及強大底蘊。
對方出手突然,又毫不留情,讓陳宗雙眸閃過一抹寒意。
鎏金沉嶽劍瞬息出鞘,帶起恐怖至極的一劍,仿佛壓縮著一座山嶽的力量猶如雷霆般的破空斬殺而出。
這一劍,陳宗同樣沒有留手。
陳宗一出劍,司馬柔神色便微微一變,那一劍所彌漫出的威力,超乎想象。
“大膽!”司馬利一聲暴喝,一步跨出並指如劍猛然一點一刺,指尖泛著金色的金屬光澤洞穿虛空,宛如短劍般的刺向陳宗,直要將陳宗的身軀貫穿。
司馬柔雖然驚訝,但出手毫不含糊,變化極快,一手瞬間和劍光碰撞的刹那,無數的勁力宣泄而出,輕重剛柔變化不定,不斷削弱陳宗這一劍的力量,連削帶打又仿佛是一隻蝴蝶穿花般的環繞著劍身,直逼陳宗,指尖鋒銳彌漫著銳利至極的森寒光澤,撕裂一切。
瞬息,陳宗就麵臨兩個冥榜天驕的攻擊,而且這兩人的排名都自己之上,甚至在鄭拓之上。
一對一,陳宗都得盡全力一戰,何況還是對方兩人出手攻殺而至。
瞬間陳宗就陷入困境。
心之域!
經過不斷參悟和修煉,陳宗的心之域達到六米範圍。
目前心之域的提升,都是範圍的提升,其他的提升很細微,陳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有質的變化。
心之域對自己目前而言,還是太過高深。
心之域下,兩人的攻擊都被陳宗捕捉得清清楚楚,十分玄妙,比之厲邪狼更厲害許多,無鋒也無法相比。
這是天賦,也是世家的底蘊所在。
幸好這一段時間陳宗的綜合實力有不小的進步,要不然已經落敗,饒是如此,也隻能勉強抵禦住兩人的一擊。
旋即,陳宗後退,將防護力量打開。
嗡的一聲,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憑空自生,直接將司馬柔和司馬利兩人的身形排斥推開。
深深看了兩人一眼,陳宗將門關閉,沒有再去理會。
現在本尊實力還是不夠,不足以對抗那兩人,繼續交手下去,對自己不利。
二來,這裏可是玄冥區,不允許發生激烈衝突。
司馬柔和司馬利卻要氣炸了,強橫的力量激蕩不休,直接轟擊在玄冥院的防護力量上,也成功的將看守玄冥區的強者吸引過來。

第五章 實力提升

“這土鱉當真是不知好歹。”司馬利憤怒不已,殺機凜然。 “他一定要死。”司馬柔嬌美的臉上卻是泛著驚人的猙獰和殺機。 第一次,作為天之驕女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是的,在司馬柔看來,陳宗的種種回應,就是對自己的羞辱。 以至於最後還被看守玄冥區的強者警告,若非他們是司馬世家的子弟,又是冥榜天驕,絕對會被嚴懲。 因此,不論是司馬利還是司馬柔兩人都對陳宗抱有極大的恨意,這份恨意哪怕是滔滔江水也洗刷不掉。 那些世家子弟,出生條件和環境就比尋常人優異百倍千倍乃至萬倍,自小的成長環境也同樣十分優異,非其他人能相比。 自然,就會養出一些習慣或者性格。 有些世家弟子會變得謙和有禮,表裏如一,也有的世家弟子會表麵上謙和有禮,內心卻截然相反,看不起任何人。 也有的世家弟子表現得很直接,那就是自認為高人一等,看不起出身普通或者低微的人,若是被冒犯,就會暴怒,哪怕隻是小事,也會滋生殺意,要將對方擊殺才肯罷休,甚至會殘忍的行滅門之事。 論及行事的狠辣,有些世家子弟還要勝過黑煞這等黑暗勢力。 司馬世家兩人之事,陳宗很快將之拋之腦後,惦記又怎麼樣? 無濟於事。 說到底還是實力。 唯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那屍骨道人,名列玄榜第八,獨來獨往,卻無人敢招惹,哪怕是玄冥宮這等大勢力也不願意招惹,蓋因為屍骨道人的實力很強很強。 弱小,便是原罪。 不論原由,不論對錯,弱小就會被打壓會被殺死,會被定義為錯。 強大,才是一切。 雖然有其其他他種種道理可講,但強與弱就是主旋律,就是根本。 若是自己的修為突破到中階半聖級,那麼方才那兩人就不見得是自己的對手。 修煉! 努力修煉! 靜下心來,陳宗喝上一口十年份乾坤日月酒,開始煉化其中的力量,將之吸收,提升修為。 先提升練氣修為,畢竟自己現在對敵,基本都施展練氣實力。 陳宗待在玄冥院內,一般不離開,加上之前黑煞刺殺事件,玄冥區的守衛十分嚴格,黑煞之人想要混入其中,無比困難,代價太大隻能暫且作罷。 而司馬世家的司馬利和司馬柔兩人雖然恨極了陳宗,但想要對付陳宗,一時間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畢竟玄冥區內是不允許動武的,冥榜天驕也不例外。 至於挑戰陳宗,他們在冥榜上的排名可是高於陳宗啊,主動挑戰陳宗,那就是在拉低自己的身份。 一晃,便是半個月過去。 第九十三號玄冥院內,一陣氣息驟然爆發,衝天而起,仿佛利劍刺破長空般的,犀利而雄渾、磅礴而浩瀚、深邃而霸道。 第十層太淵摩雲功所修煉出來的半聖力,十分強橫。 旋即,陳宗的修為也突破桎梏,從低階半聖級提升到中階半聖級,修為突破,不僅令得陳宗一身半聖力的量倍增,其精純度也是倍增,威力更加強大。 那種強橫的力量波動彌漫開去,充斥全身上下,讓陳宗露出一抹喜意。 雖然隻是剛剛突破,但陳宗能感覺到自己一身實力比之前更強了好幾成。 若是再穩固一段時間,修煉一段時間,實力倍增並非幻想。 隨著修為突破,刹那,靈魂潛力也得到進一步釋放,種種武學奧妙紛呈湧現。 陳宗靜靜的盤腿坐著,靜寂不動,強橫的氣息漸漸內斂,整個人似乎變成了木頭一樣。 無數的靈光在腦海當中紛呈湧現,仿佛無數的身影閃爍不休,又仿佛無數的劍光撕裂長空。 每一道身影每一道劍光,都演繹出無比玄妙。 這一靜坐,就是半個月之久,陳宗的眼皮輕輕一顫,閉合許久仿佛要凝聚的眼眸也由此睜開,一絲難以言喻的玄妙波動從眼底彌漫而出。 氣息從口中呼出,化為一縷劍氣破空,撕裂一切洞穿一切,仿佛無堅不摧。 練氣修為突破到中階半聖級。 千人斬極劍法和滴血劍法也都有突破、千影千幻身法和幻羅九變身法也取得突破。 起身、一躍而起,拔劍斬出。 陳宗練劍。 這一練,便是三天三夜方才停頓。 “接下去,該活動活動筋骨了。”鎏金沉嶽劍歸鞘,陳宗嘴角掛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 “什麼,混元劍陳宗竟然挑戰長天君司馬利!” 一則消息,如風暴席卷開去,又一次引爆了玄冥城。 南無空、鄭拓等人聽到這一則消息後,紛紛大驚。 長天君司馬利乃是司馬世家的直係子弟,修為高階半聖級,實力強大,在冥榜上排名第七十六名。 陳宗的排名,則是第九十三名。 當日陳宗和厲邪狼一戰,的確證明了陳宗的實力,已經有威脅到南無空和鄭拓的資格,但也隻是資格而已。 如鄭拓所言,陳宗遲早會趕超自己,但鄭拓也不認為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內,陳宗便可以做到,起碼要好些年才行。 僅僅隻是兩三個月時間而已,陳宗竟然就主動挑戰司馬利。 難道他的實力在這幾個月內,有極大的提升? “好,主動送上門來找死,我就成全你。”司馬利得知後,頓時冷笑不已。 “這一次你可要抓住好機會將他廢了。”司馬柔嬌美的臉上閃過一抹猙獰。 這一段時間,他們可是在思考著如何對付陳宗,沒想到對方竟然自己主動發起挑戰,機會正好合適。 “放心吧柔柔。”司馬利雙手一握,仿佛要捏碎陳宗似的。 “冥榜第九十三挑戰第七十六。”第九座玄冥院內,一身鎏金黑色戰甲的的健壯青年露出一抹若有興致的笑容。 好久一段時間不曾來玄冥城,沒想到這一次來,卻遇到這麼有趣的事。 或許可以去看一看。 一則消息一場風暴,酒尊者自然也知道了消息。 “這小子。”酒尊者搖搖頭,卻也不擔心,和陳宗短短幾次接觸,他便知道陳宗不是莽撞之輩。 既然敢主動發起挑戰,就表麵他有把握。 不過到時候,自己卻也是要出麵才行,畢竟那是司馬世家的人,萬一想要以勢壓人呢? 不論是什麼議論都沒有影響到陳宗,靜修參悟提升。 三天一晃而過。 依舊是武鬥台內,陳宗已經到來,站在武鬥台上,雙眸閉合,氣定神閑,慢慢的參悟著等待著。 武鬥台四周已經聚集了許多人,但應戰者長天君司馬利卻還是沒有到來。 時間緩緩流逝,眨眼就是一個時辰過去,司馬利還是沒有出現。 陳宗站在武鬥台上,萬眾矚目之下等待一個時辰,並沒有感到心浮氣躁,而是心平靜氣。 這是心性、也是修行。 兩個時辰過去,等待的人都已經不耐煩了,但陳宗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這司馬利架子好大啊。” “那是,人家可是司馬世家的人。” “他是故意的吧,用這種手段來拖延時間,故意讓陳宗心浮氣躁。”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司馬利方才姍姍來遲。 他邁著悠閑的步伐,臉上泛著幾分得色,眼底深處有一抹犀利,透過長空凝視在武鬥台的陳宗身上。 與此同時,陳宗雙眸睜開,綻射出一縷寒芒,仿佛劍氣破空激射向司馬利。 司馬利冷哼一聲,嘴角掛起一抹傲然冷笑,旋即一步邁出,身形化為一道流光似的飛掠而過,瞬息落在武鬥台上。 “我正在尋思該如何對付你,你自己就送上門來,正好。”司馬利的聲音直接響徹八方,十分張狂:“放心,我不會殺了你,但作為懲罰,我會廢掉你的修為,讓你知道,土鱉就是土鱉,從哪裏來就滾會哪裏去。” “你沒有這個本事。”陳宗的回答直接而簡單,犀利如劍。 “很快你就會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本事。”司馬利似乎被質疑一般,怒極而笑,冷笑連連,驚人的犀利目光凝視著陳宗,似乎要將陳宗的身軀撕碎。 右手抬起,一絲可怕至極的寒芒直透指尖,將長空刺穿,如極光閃電般的帶著驚人的力量和殺意殺向陳宗。 鎏金沉嶽劍出鞘,帶起轟然巨響,粉碎長空一般的斬殺而出。 看起來陳宗的修為還是中階半聖級,但這一次是真正的中階半聖級,而不是偽裝,也無需偽裝。 黑金色劍光雄渾霸道,狂暴無匹,一劍擊碎指芒,卷起可怕至極的劍刃風暴殺至。 如平地一聲雷,讓司馬利微微一驚,似乎和一個多月前相比,更強了不少。 但司馬利並沒有任何擔憂,他對自己的實力有無匹信心。 臂甲覆蓋小臂和手掌,五指處更是尖銳至極,閃爍著一縷金色神輝,刺眼無比。 這是一副非比尋常的高階半聖級,其威能比尋常的高階半聖級更強。 十指連彈,一道道可怕至極的氣勁洞穿虛空射殺而出,擊碎劍光後,紛紛射向陳宗。 橫劍在前,擋住每一道激射而至的可怕指勁,陳宗一步跨出,身形幻化出一道道。 百影百幻身! 這是千影千幻身法的第二重,並且也掌握熟悉,應用出來十分精妙,一瞬間整個擂台都是陳宗的身影,有真假難辨的感覺。

第六章 豪情萬丈

武鬥台上,身影過百,幻化不休,真假難辨,看得武鬥台下四周眾人眼花繚亂。 一身白衫的司馬大少和一身黑色鎏金戰甲的青年雙眸微微一眯,一掃而過便看穿虛妄,鎖定陳宗的真身所在。 他們的排名很高,實力強大,不是現在陳宗所能夠相比的。 但在大部分人眼中,卻完全看不到真身在哪裏。 司馬利雙眸微微一皺,發現一時間,自己竟然難以看穿真身所在。 旋即,隻見他的瞳孔收縮旋轉,似乎有星光綻放,變得無比銳利,似乎能洞穿一切虛幻般的,直接看向身邊,一指劃出。 指如刀鋒般的無比犀利,撕裂一切。 陳宗心頭一凜,有種被劃開的感覺,自己的身法,竟然被看破了。 對方的眼眸有些怪異,似乎施展了某種瞳術,如此才能看穿自己的身法。 畢竟百影百幻身就是一門幻化出身影迷惑他人的身法,不如幻羅九變高深玄妙。 巨劍橫擊,力量無雙,劍氣縱橫,瞬間碰撞,可怕的氣息犀利無比,撕裂周邊一切。 陳宗隻感覺到一股驚人至極的力量穿透一切,透過劍身殺向自己,仿佛要將自己的身軀撕裂刺穿一樣,而司馬利也感覺到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轟擊,如雷霆震怒般的蠻橫凶暴。 身形一晃,化為兩道,雖然比之前更少,卻更加凝實,仿佛都是真實。 幻羅九變! 一次突破,陳宗的千影千幻身法不僅精進,幻羅九變身法也同樣精進。 司馬利發現自己的瞳術竟然無法看穿真假。 仿佛都是真的。 “長天血虹!”一聲低喝,司馬利手指一劃,帶起一抹金色流光,流光邊緣閃爍一粒血色,仿佛血刃橫空般的殺向兩道身影。 第三道身影閃現,殺向司馬利。 “這陳宗不是最擅長防禦劍法嗎?” “他的劍法號稱混元不破,怎麼沒有施展?” 有些人不明所以,疑惑不已。 但誰又知道,所謂的混元不破劍法、最擅長防禦的說法,都是別人給安上的,陳宗自己並未承認過。 司馬利是一尊君級天才,修煉的是司馬世家有名的長天指法,才被稱為長天君,長天指法精妙而犀利,蘊含著驚人的穿透力,無堅不摧似的。 一道道指勁在空氣當中留下痕跡,密密麻麻縱橫交錯,仿佛編織成一張大網,當空籠罩落下。 大網犀利至極,切割一切。 陳宗似乎被當做了網中之魚似的當空罩下。 劍起,光芒綻射,撕裂長空。 瞬息之間便有百道劍光犀利至極,撕裂長空。 百刃斬極! 百道劍光犀利至極,分別殺向那指勁變成而成巨網的一百處節點,正好是薄弱之處。 巨網破碎! 血光一卷,如極光閃電般的迅疾,爆發出驚人至極的速度。 滴血劍法之一劍飆血! 當陳宗的修為突破到中階半聖級時,修為提升,施展出的劍法威力更快更強,對滴血劍法的領悟更深更高明。 一劍殺出,血光如霹靂,照耀司馬利的眼眸,令得司馬利悚然大驚,眼瞳收縮之間,綻射出的星芒愈發犀利尖銳,似乎能勘破世間一切虛妄和迷障。 手指金光璀璨,照耀八方吞吐不休,仿佛絕世劍芒般的犀利驚世。 一指帶著沛然莫禦的偉力劃過虛空,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指痕,仿佛重重的在泥土上劃過一般,久久不散。 劍氣與指勁碰撞激蕩,劍鋒與指尖碰撞,迸發出驚人的力量,犀利無比,撕裂八方。 旋即,血光爆炸,爆發出無比驚人的力量,仿佛千年火山瞬息爆發般的,凶猛至極,摧山毀嶽、摧枯拉朽。 一劍爆血! 這是滴血劍法的第二招,和注重速度的一劍飆血不同的是,一劍爆血不僅有著驚人的速度,更蘊含著可怕至極的力量,一瞬間爆發出來,便能夠擊破一切摧毀一切。 這一劍比一劍飆血威力更強橫許多,自然也更玄妙,更難以修煉。 若非修為突破潛力得到激發,陳宗還要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才能將之練成。 司馬利神色驟然大變,傾盡全力爆發。 “碎星!”仿佛困獸之吼一般,全部力量壓縮凝聚旋轉爆發,一指點殺而出,一抹星光璀璨,綻放出耀眼至極的光芒,照耀八方,卻又在瞬間碎裂開。 當那一抹璀璨無比的星光碎裂的刹那,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噴湧而出,仿佛要摧毀一切似的。 這是那一指碎星之力,乃是司馬世家的七品攻擊秘法,司馬利修煉好幾年,已然大成。 大成的七品攻擊秘法一瞬間釋放出的力量十分強橫,直接擊碎一劍爆血,勢如破竹般的殺向陳宗。 這是傾盡司馬利一身力量凝聚壓縮爆發方才施展出的一指,威力可怖至極。 天晶戰體! 這也是一門七品秘法,不過並非攻擊秘法,而是輔助秘法,一施展便會將增幅自身的實力,得自太淵王的記憶,陳宗也將之修煉到大成之境,實力增幅顯著。 一劍爆血! 天晶戰體增幅下,陳宗再度出劍,血光一卷繼而爆發,威力恐怖至極,粉碎一切。 強橫的碎星指力一頓,繼而破碎,那一劍威力恐怖至極,轟殺而出。 司馬利一時間難以抵禦,隻能迅速後退,卻還是慢了一步。 轟的一聲,血色劍光充滿驚人的威力,轟擊在司馬利身上,強橫至極的力量衝擊爆炸,直接將司馬利擊飛擊退,仿佛被血色吞沒,墜落武鬥台。 血光散盡,司馬利連連後退不已,但沒有受傷,他的體表出現一層閃爍著星芒的防護力量,牢牢的將其保護住,正是司馬世家給予的保命寶物。 保命寶物,自然是很珍貴,沒想到卻在這裏消耗掉,這讓原本十分惱怒的司馬利震怒不已。 墜落武鬥台,司馬利就落敗,若非有保命寶物護身,這一劍不死也要受重創,所以他敗了。 “你該死!”司馬利死死盯著陳宗,眼中恨意如洪流滾滾衝擊而去,似乎要將陳宗徹底撕碎。 司馬柔也是麵色不善滿臉恨意殺機凝視著陳宗。一身白衫的司馬大少微微一怔,怎麼也沒有想到,司馬利竟然會落敗,一時間有些難以反應過來,旋即露出一抹似乎掌握一切的微笑。 “有點能耐。”那身穿黑色鎏金戰甲的青年暗道一聲。 “贏了。” “這陳宗還真是厲害。” “實力提升太快了,感覺之前好像隱藏實力,現在才爆發出來一樣。”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激動不已。 陳宗的身份,可是散修啊,而司馬利則是司馬世家的直係子弟,司馬世家可是玄冥域內有數的幾大勢力之一。 因此,司馬利便是世家子弟的代表之一。 如今司馬利敗於陳宗劍下,某種程度上就等於散修陣營打擊了世家陣營的士氣一樣,自然會讓許多人感到欣喜感到激動。 “厲害。”鄭拓不禁歎道,有些苦澀,不知不覺當中,陳宗便已經趕超了自己,實現了當日自己所說的話,而且,用時很短。 南無空想要不屑的哼一聲,卻怎麼也哼不出來,沒辦法,現在的陳宗實力已然超過了他。 之前一直想要和陳宗爭鋒一較高低的玄空劍林翼麵色有些難看,難以釋懷。 “好小子。”酒尊者很高興的點點頭,他發現陳宗的實力又有提升了,和之前與刀尊者弟子無鋒一戰時對比。 擊敗司馬利,陳宗便取代司馬利在冥榜上的位置,名列第七十六,至於司馬利敗於陳宗劍下,其名次和陳宗互換,是為九十三。 當然,司馬利的實力絕對不止九十三,他可以向更高的名次發起挑戰。 但那是之後的事情,現在,司馬利隻感覺到恥辱,四周的議論和笑聲似乎都是在針對他一樣,讓他恨意滔天,幾乎要瘋魔。 “你的實力不錯,也有天賦,等你修為突破到高階半聖級後,或許有望名列冥榜前五十。”一道似乎溫和實則高高在上傲然的聲音響起,壓下了眾多的聲音,眾人紛紛看去,說話之人乃是一閃白衫的青年,神態豐潤如玉:“我給你一個機會,拜入我麾下,我便賜你一樁機緣,足以讓你更進一步。” “那是司馬大少。” “沒錯,就是司馬世家的大少司馬環宇。” “司馬大少竟然看上了陳宗,要收之為仆從。” 頓時,一個個緊張的盯著陳宗,陳宗會答應司馬大少的招攬嗎? 司馬大少可是司馬世家的大少,是最出色的天才,也是司馬世家的少主,是名列冥榜第九的絕世天驕,一身實力可怖至極高深莫測。 簡單的說,冥榜前十的天驕,可稱之為絕世天驕,而十名之後則稱之為天驕,相差兩個字,意味著極大的差距。 耳邊傳來議論聲也讓陳宗知道了所謂司馬大少的身份,心頭微微一沉,不過陳宗也沒有畏懼害怕的感覺。 “來日,我的成就隻會在你之上,何需你的機緣。”陳宗不徐不疾說道,語氣不高不低不卑不亢,透露出難以言喻的絕世風骨。 但一言說出,頓時引爆四周,讓眾人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似的,連支持陳宗的人也以為陳宗是不是瘋了,隻是擊敗一個司馬利就信心砰砰變得狂妄自大。 竟然妄言要超過司馬大少。

第七章 玄冥令

“好膽!” “狂妄!” “無知!” “大兄願意招攬你,那是給你機會,是天大的恩賜,你竟然拒絕,還大言不慚。”司馬柔像是被激怒的母虎一樣,凶暴異常,恨不得衝上去將陳宗撕碎。 司馬利怒視陳宗,殺意橫生殺機暴漲,銳利的眼眸似乎要將陳宗刺穿千瘡百孔。 但不論如何對陳宗發怒如何嘲笑,陳宗神色都沒有半分變化,完全無視。 司馬大少! 司馬環宇! 冥榜第九! 那又如何? 陳宗的誌向很大,豈願意趨於他人之下,成為附庸。 “膽色不錯。”一身黑色鎏金戰甲的青年暗道,眼中帶有幾分欣賞之意。 若是被司馬環宇一招攬就欣喜若狂納頭便拜,便是廢物,侮辱冥榜天驕的稱呼。 陳宗的拒絕,讓司馬大少司馬環宇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寒芒,那寒芒森冷至極,銳利無匹,仿佛撕裂天地橫貫萬古般的,陳宗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像是當初還很弱小的時候,在林中被猛虎給盯上的那種感覺,無比強烈。 司馬環宇對自己動了殺心。 這一點陳宗無比肯定。 不過在這種場合之下,司馬環宇顧忌身份等等,不會出手,但若是在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 不管怎麼說,司馬環宇現在的實力都要比自己強大許多,對上他,除非動用修羅分身,否則憑著本尊的實力,可不是對手。 但陳宗也不懼,當真要對自己下手,生死危機下,修羅分身的力量也必須動用,甚至讓修羅分身直接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一切,以活著為前提。 不可否認,這一戰讓陳宗徹底揚名。 擊敗司馬世家的直係天驕子弟司馬利,又當著無數人的麵拒絕了冥榜第九絕世天驕司馬大少的親自招攬,還有比這個更加勁爆的嗎? “好樣的,真不愧是我們散修的代表。”一幹散修紛紛激動不已,不知不覺當中,陳宗就被當做了散修年輕一輩的代表性人物,被人榮辱與共。 “真是白癡,竟然拒絕了司馬大少的招攬。” “的確,他肯定是信心膨脹了,太過自以為是,竟然了一步通天之路。” 對不少人而言,追隨司馬大少這等絕世天驕,就等於踏上一條通天之路。 如此,原本就看陳宗不爽的人,愈發嘲諷陳宗,但原本就佩服陳宗的人,卻更加敬佩。 試問,誰有此膽量,就算是要拒絕,也會委婉的唯恐得罪司馬環宇的拒絕,而不是如陳宗一般,直接的拒絕,豪情萬丈的言語。 這是氣勢! 也是信念! 陳宗並不覺得自己狂妄,因為,自己所說出的話,並非虛妄,而是一種目標,自己有信心實現的目標。 心則如此,便無須隱藏。 那一句豪言說出,縱然是得罪了司馬環宇,也縱然變成了玄冥城內眾人紛紛議論的焦點,但陳宗卻有一種內外通透的感覺,本心舒暢,如衝開淤泥的流水一般潺潺不休不息不絕。 擊敗司馬利後,陳宗便住進了第七十六號玄冥院,這一座玄冥院更大,天地元氣也更濃鬱精純了幾分,對修煉更有利。 鄭拓帶著南無空上門拜訪,陳宗自然是熱情招待。 “雖然之前我看你有些不爽,但現在,我隻能對你說一聲佩服。”南無空正色凝視陳宗,認真的說道,不是諷刺,而是發自內心的一種言語和敬佩。 若是換成他被司馬環宇親自開口招攬,是接受還是拒絕? 南無空自己都說不清楚,哪怕是要拒絕,也不會如陳宗一般豪情萬丈。 在大部分人看來,陳宗是狂妄自大無知,但少數人卻能夠看出陳宗的那種發自內心發自靈魂深處的自信。 “我可是早就佩服得很。”鄭拓笑道。 “那你們前來我這裏表達佩服之意,不擔心被司馬大少惦記上。”陳宗卻是笑著反問道。 陳宗的反問讓鄭拓和南無空微微一怔,來時,兩人可沒有考慮這麼多,這麼一說,的確是有可能間接得罪司馬大少被惦記上啊。 “哼,我雖然實力不如那司馬大少,但若是要對付我,拚死也要撕下對方一塊血肉。”南無空冷哼一聲,話語淩厲,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果絕和狠辣。 “狂斬之名,並不是虛構出來的。”鄭拓也笑道。 雖然不如司馬環宇,但也不懼。 每一個能名列冥榜的天驕,心誌都很強。 若是因為這害怕那,還談什麼修煉,不如散去一身修為做一個普通人,娶妻生子種田捕獵。 他們不懼,陳宗自然也不會將之拒之門外,而是取出十年份的乾坤日月酒來招待他們。 兩人一喝,頓時震驚無比,陳宗卻隻是微微一笑,沒有多做解釋,這在他們兩人看來,愈發高深莫測。 鄭拓和南無空拜訪之後並未久留,陳宗送他們走出玄冥院後,便將玄冥院的防護力量再次開啟,關閉院門後,便繼續修煉起來。 練氣修為才剛剛突破到中階半聖級,而煉體修為隻是低階半聖級的極限,都還有著極大的提升空間。 再者,幾門練氣武學也可以進一步的精進。 時間! 陳宗感覺時間十分重要,恨不得將一天作為兩天三天來用。 自己從一開始的成長環境,就不如許多同輩中人,尤其是來到天元聖域後,差距更加明顯。 天元聖域的天才,不僅有著比自己更優異的生長環境,修煉環境也是如此,傳承和強者指點,統統都在自己之上。 自然,他們會很強。 而自己,大多數都是依靠自身能力一步一步修煉至今,現在,來到天元聖域,一樣要依靠自己的能力去修煉、爭取、精進。 若是懶散了,便會落後於他人。 自己的確有些天賦,也在進步,但他人天賦也不差,同樣在精進。 修煉,與自己爭,也與他人爭,更是與天地爭。 三天後,一件大事發生。 第七十三號玄冥院內,陳宗看著手中通體漆黑的令牌,凝視著上麵的字體。 “玄冥令。” 這外形不規則三角形的漆黑令牌約莫有半個巴掌大小,不知道是何等材質,觸手冰涼並且十分沉重,乃是不久前一尊入聖境強者送來。 那入聖境強者自稱是玄冥宮的人。 凡是冥榜上的天驕,都有資格得到一塊這樣的玄冥令。 按照送來玄冥令的那玄冥宮強者所言,這玄冥令關乎到玄冥小世界,而玄冥小世界則是玄冥宮所把持的一處小世界,是一處充滿機遇的小世界。 對任何入聖境以下的修煉者而言,玄冥小世界的機遇,足以讓他們有明顯的提升,甚至是脫胎換骨。 一直以來,玄冥宮的玄冥小世界都不對外開放,唯有玄冥宮的傑出弟子才有資格進入,這一次卻不知道為何,竟然發出玄冥令給冥榜天驕。 這冥榜天驕,自然也有幾個是玄冥宮弟子,他們原本就具備進入玄冥小世界的資格。 同時,一條規則也流傳出去,在玄冥小世界開啟之前,入聖境以下的任何一個修煉者都有希望得到玄冥令,進入玄冥小世界。 那就是挑戰! 隻要擊敗冥榜天驕任何一個,便可以從他們手中奪取玄冥令。 甚至還有一則小道消息傳出,那就是到時候玄冥小世界開啟時,認令不認人。 換言之,一開始是冥榜天驕得到玄冥令,但等到玄冥小世界開啟時,隻需要持有玄冥令便有資格進入。 看似簡單,但其中所蘊含的奧妙卻值得深究。 也就是說,不止局限於挑戰冥榜天驕將之擊敗,得到玄冥令,還可以通過其他的方法,比如偷盜、威脅等等甚至更下作的手段來取得玄冥令。 不問過程,隻看結果。 玄冥宮對這樣的小道消息並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保持沉默應對的態度,讓人猜測連連,似乎是真的,又似乎是假的。 利益之下,總會讓人心動,甚至鋌而走險,做出一些違反規則的事情來。 玄冥小世界的重要性超出想象,其吸引力也超乎想象。 …… “據我所知,玄冥小世界可是玄冥宮的重地之一,百年才開啟一次,裏麵有許多機遇,機會難得,絕對不容錯過。” “沒錯,所以我們至少要拿到一塊玄冥令,讓門下最優秀的弟子進入。” 一個個門中並無名列冥榜天驕弟子的勢力紛紛召開緊急會議,要如何才能夠更好的從冥榜天驕們手中拿到玄冥令。 “這些,乃是玄冥宮弟子,不可招惹,這些,乃是四大勢力的弟子,也不要去招惹。” “那麼剩下的這些,可以最先下手的就是這一些人。” 一邊說著,一邊將名單勾勒出來。 冥榜天驕一百零八位,其中就有三十幾個來自玄冥域五大勢力,大部分來自於三十二府內的強大勢力,少部分則來自小勢力或者直接就是散修。 玄冥域五大勢力最為強大,不可招惹,也難以招惹,因此想要得到玄冥令,唯有從五大勢力之外的冥榜天驕下手。 最好的,就是那些散修,其次,才是小勢力冥榜天驕,再次,則是大勢力冥榜天驕,至於那五大勢力算是超級勢力,直接排除在外。 玄冥小世界事關重要,無比吸引人,自然會讓人心動。 作為冥榜上的散修天驕之一,陳宗也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