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爭鋒
“三品聖器,小友倒是好眼力。”二長老笑道。 “運氣使然。”陳宗卻是笑道。 “不知道小友來自何處?”二長老開始摸底。 “我乃是紫山府一散修,修煉多年,自覺有所成就,便打算去那玄冥域會一會諸多天才,增長見識磨礪自身。”陳宗一聽就知道對方的打算,估計是要招攬自己,加入劉家。 不過陳宗並沒有加入劉家的打算,因此直接說道,某種程度上是在婉拒對方的招攬,也省得對方說出來之後再拒絕,更顯得尷尬。 “小友如此年輕,天賦如此高超,日後成就不可限量。”二長老的確存了招攬陳宗的心思,不過聽到陳宗的回答之後,便沒有再提起。 說到底,劉家可不算是什麼小勢力,天才也有不少,多一個少一個,其實差別不是很大。 固然,若是陳宗接受招攬,那對劉家而言也不錯,但拒絕招攬,劉家也沒有半分損失。 這也是二長老不知道陳宗能耐的關係,若是他知道,陳宗的天才等級可是勝過王級,絕對會千方百計的挽留陳宗,讓陳宗留下。 堂堂劉家實權人物二長老要招攬卻遭到拒絕,自然沒有什麼再好說的,揮揮手,便讓劉成歡好生招待陳宗。 不管怎麼說,二長老可是一尊入聖境後期的強者,地位高實力強大,又很忙,能見一見陳宗,某種程度上已經是很給麵子了。 陳宗不以為意,和劉成歡一並離去。 住進劉成歡所安排的庭院之中,景色宜人,有一種嫻靜彌漫周邊,仿佛山清水秀福地一般,心曠神怡。 收回思緒,陳宗開始煉化清霜寒煞劍。 當然,此劍是交給陳修來煉化。 以陳宗本尊現在的能耐,可還無法駕馭聖器。 驚人的聖煞力如潮水洶湧,如狂瀾席卷呼嘯,紛紛灌入清霜寒煞劍內,焚煞修羅功的力量無比精純,煉化起來也更加輕鬆。 雖然清霜寒煞劍的品級高達三品,而品級越高的聖器煉化難度也越高,但都是相對而言。 在陳修手下,清霜寒煞劍沒有半分的反抗之意,反而有幾分主動配合煉化的勢頭,因此不過短短一天時間,陳修就初步將清霜寒煞劍煉化,收入體內,接下去,便是徐徐圖之,直到徹底煉化。 陳修煉化清霜寒煞劍,陳宗自然是在一邊護法,防止被打擾。 直到初步煉化,聖劍入體後,陳修便進入陳宗識海當中慢慢修煉,而陳宗也開始修煉起來。 太淵摩雲功第八層,陳宗感覺還不到自己的極限,那麼,可以繼續提升到第九層。 隻是現在,卻也達到了一個瓶頸,必須有足夠大的壓力或者磨礪,才能夠讓自己突破這個瓶頸,更進一步提升。 在練氣方麵,自己暫時是無可提升了,而劍法方麵,其實也達到了瓶頸,想要突破,依然不是容易之事,如此,便從煉體方麵著手。 古修羅洞府內,那老者直接揮手之間,以驚人的手段將四頭高階妖獸煉化為四粒血丹,陳宗奪得兩粒,之後離開時,又得到了那古風府紫袍弟子和古風黑煞分部之人的納戒,也得到了另外兩粒血丹。 四粒血丹完全入手。 這四粒血丹,三粒所蘊含的力量一樣,一粒最強,足足比另外三粒血丹總和還要多出不少。 陳宗先服用一粒血丹,磅礴而精純的力量頓時在體內炸開。 烈山火獄功全力運轉起來,氣血翻湧如岩漿滾滾、龍力波動似滄海橫流。 潮汐之聲、龍吟之吼連連彼彼,不斷從陳宗體內響起,仿佛有一條惡龍要衝出深淵一樣。 驚人的氣息激蕩開去,化為狂暴之風,摧毀一切,卻又被陳修的力量限製在一定範圍內,沒有散開,如此一來便不會造成大的影響,讓人注意到這裏。 血丹功效非凡,既可以煉體,也可以練氣,但現在,陳宗將血丹的力量盡數引導,全部用來煉體。 至於練氣,目前已經到了一個極限,難以提升,就算是用血丹的力量,也無法提升起來。 但煉體,卻還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完全可以繼續提升。 隻不過煉體更需要外力外物相助,才能有明顯的增強,血丹,無疑就是一種效果極強的外物,比當年在蒼瀾世界的煉血術所凝練的血珠還要高明。 可惜啊,自己並未得到這種手法。 一頭高階妖獸的身軀和氣血何等強橫,要知道,妖獸本身的體魄就十分強橫,加之不斷食用靈藥等等,一部分藥力沉澱下來,融入身軀當中,不斷的增強身軀的強度和潛力。 如今被煉製為血丹,精純磅礴驚人。 一粒血丹入體,那氣息炸開,宛如熾熱的江河浪濤般的滾滾衝擊開去,激蕩全身上下每一處,驚人的熱量似乎要將陳宗的身軀點燃焚燒一樣,通體皮膚發紅,驚人的熱量從體內彌漫而出,太過濃鬱而化為光芒照耀。 遠遠看去,陳宗的身軀仿佛化為一輪烈陽般的釋放出驚人的光芒和熱量,也幸虧陳修護法,將這一切光芒熱量波動都限製在陳宗周身方才沒有人覺察到。 要不然,估計會引來一批劉家強者的窺視,後果如何,不好說不確定,總歸不是陳宗所喜。 轟隆隆! 驚人的聲勢在體內激蕩咆哮不已,讓陳宗的一身氣血愈發旺盛愈發強橫,仿佛越來越粘稠,如岩漿一般的滾滾流淌,彌漫出驚人無比的力量,其龍力也由此得到強化得到提升。 隻是那紫雲黑星炎卻受限於先天桎梏,隻能達到九品,其威力再強大,也不過是達到半聖級層次而已。 除非能融合其他的天地奇火,才有望打破桎梏,晉級為天之奇火。 這一點上,卻也隻能徐徐圖之,看看日後是否有機會得到。 要不然隨著自己的成長,那紫雲黑星炎最終就跟不上自己的腳步,淪為無用之物。 烈山火獄功全力運轉,旋即,陳宗的背後升起一座黑紅山嶽的虛影,彌漫出驚人的氣息波動,鎮壓四麵八方。 氣魄! 烈山氣魄! 陳宗早之前就將烈山火獄功練成一部分,凝練出烈山氣魄,但之後的進境就變得緩慢。 一則是時間不夠,二則是缺少資源。 如今,便也算是有一個時間好好修煉一番,再有適當的資源,算得上是地利人和應有,合該提升一番。 隨著修煉,隨著那一粒血丹力量的不斷吸收,陳宗身後的烈山氣魄漸漸凝實。 氣魄越凝實,代表陳宗對烈山火獄功的掌握越精深,能發揮出來的威力也就越強,煉體實力自然也就會越強大。 時間緩緩流逝,劉成歡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一時間沒有來找陳宗,陳宗也是樂得如此,有時間好好修煉。 那一粒血丹的力量被陳宗不斷煉化,無比精純雄渾,陳宗足足煉化了三天方才將之煉化完畢。 而煉化完畢之後,陳宗的一身氣血旺盛了一倍不止,烈山龍力也是精純磅礴了一倍不止,雖然境界還是龍力境極限,但實力卻更進一步,尋常的低階半聖級已然不是陳宗的對手。 當然,這隻是指單純的動用煉體修為。 身後的烈山氣魄,也因此變得更加凝實,散發出的威勢,愈發驚人。 “好,若是我將另外三粒血丹完全煉化,煉體實力當會更加強橫,再強大一兩倍,不是問題。”陳宗暗道,雙眸放出熾熱光芒:“甚至烈山火獄功可以將烈山篇完全練成,凝練出火獄氣魄。” 烈山火獄功可分為烈山篇和火獄篇,那火獄篇可要比烈山篇更高明不少。 至於最後,則是烈山篇和火獄篇融為一體,成就圓滿的烈山火獄功,威能最強。 陳宗就準備煉化第二粒血丹之際,卻有人直接找上門來,不,應該說是直接打上門來。 “滾出來。”一道暴喝聲直接響起。 正是劉成德的聲音,陳宗雙眸精芒一閃,暗暗一怒,修煉得正是順暢之際卻被打擾,這種感覺十分不爽。 起身、邁步、開門,帶著一身驚人的氣息大步走出,龍行虎步風雲相隨,周身更似乎有鋒銳劍氣環繞,切割八方。 庭院之中站著兩人,一個就是叫囂的劉成德,一個陌生麵孔,乃是一尊青年,臉上似乎有神光湛然,看一眼就讓人覺得非同一般。 此人一身鎏金長袍,十分華貴的模樣,上麵有一朵朵火焰飄蕩彌漫著,栩栩如生,仿佛彌漫出絲絲的火熱波動。 “族兄,便是此人。”劉成德看到陳宗出現,神色暗暗一喜,立刻對旁邊的青年說道,旋即又怒視陳宗:“外來者,現在,馬上交出從我劉家聖器閣巧取豪奪拿到的三品聖劍磕頭認錯,否則,我族兄便會叫你知道天高地厚。” 在陳宗看來,這劉成德不過隻是小人一個罷了,倒是那青年,值得多看幾眼。 這青年站在那裏,就有自成中心的感覺,其氣息似乎不強,卻又十分深厚十分驚人,代表其底蘊深厚根基穩固得驚人。 “朋友,既然來我劉家做客,那就要遵守我劉家的規矩,你說是不是?”這青年麵帶一絲笑意,似乎反問陳宗,卻暗藏話鋒十分犀利,仿佛一劍破空殺至麵前一般。 “你所言極是。”陳宗承認道:“不過,還要當心小人饞言。”
第六十七章 火獄
陳宗的回應,不軟不硬不卑不亢,承認在這裏,遵守這裏的規矩是應該的,但也反駁對方聽信小人讒言找上門來。 一瞬間,便是一次言語上的交鋒。 被喻為小人的劉成德卻是沒有怎麼反應過來。 “是否讒言,我自有判斷,倒是你身為客人,卻傷及我劉家人,此番做法卻是在向我劉家挑釁,今日,我便來試試你有什麼能耐。”劉成空微微一笑,眼神卻愈發冷厲,話語也沒有之前那麼平和,彌漫出一絲驚人的寒意和鋒銳。 驚人的氣息,也隨之從劉成空的體內彌漫而出,仿佛天刀爭鳴,劈開長空直指陳宗一般。 劉成空發現言語上的一次交鋒,自己並未占到任何便宜,便不打算繼續如此,本來此行,就是要教訓此人一番。 “看刀!”話音響起,猶如悶雷炸響當空,震得八方撼動,颶風嘶吼,劉成德一喜,連忙飛速後退拉開距離,以免被波及。 劉成空話音落下,手中便有一抹雪亮森白光華,光華如殘月破空,卻又彌漫出一絲烈陽般的熾熱氣息,一刀斬空直接劈落,仿佛斜陽沉墜,擊碎長空殺至。 此人的修為乃是中階半聖級,實力卻更加強大,一刀殺至,驚人的刀光攜帶可怕至極的力量,仿佛將一切都劈開似的。 刀光中途,刀壓臨身,陳宗神色卻是不變,身後的房屋似乎要被一刀劈開一般。 “這一刀,當能達到高階半聖級。”陳宗暗暗判斷道。 隨著自身不斷提升,感知愈發敏銳,對外界的判斷也愈發準確。 換言之,此人的天才等級,超過侯級,畢竟這一刀隻是隨意斬出,並沒有盡全力。 一個君級天才,其實也無法讓陳宗激動,不過對方乃是中階半聖級的修為,君級天才,卻有望擊敗尋常的高階半聖級,現在也能算是一個對手。 重龍劍在刹那出鞘,漆黑劍光拉伸如殘月,前端更是釋放出無比鋒銳的光芒,撕裂一切。 刀光與劍光在刹那碰撞,微微一頓,四周的空氣似乎凝固,下一息卻爆發開去,撕裂一切,激蕩八方。 驚人的風暴席卷,呼嘯不已。 劉成空暗暗心驚不已。 畢竟陳宗所展現出來的氣息波動,是中階半聖級層次,竟然一劍便能與自己抗衡,難道對方也是一個君級天才? 殊不知,陳宗其實不是中階半聖級修為,而是超凡境極限。 隻不過陳宗自己也意識到不妙,又凝練出修羅分身之後,便在修羅分身的協助之下,將自身的氣息進行變化,或者說是偽裝。 將自己偽裝成中階半聖級的修煉者,展現出高階半聖級乃至更強大的力量,雖然會讓人驚訝,卻也不會感到不可思議。 超凡境極限,擁有斬殺尋常高階半聖級的實力,這本身就很不合理,極其引人注目。 陳宗的偽裝極其高明,哪怕是入聖境後期也看不出什麼來。 要不然,早就被劉家的二長老給發現一些端倪了。 劉成空長刀在手,當那一刀被抵禦之後,驚訝之餘一步邁出,仿佛在冰麵上急速劃滑過,一刀撕裂空氣,劃拉出一道白色刀光,那刀光卻泛著熾熱氣息,仿佛要將一切焚燒殆盡。 已然是拿出了真正的實力。 “族兄已經拿出全力,你不死也要脫一層皮。”劉成德在遠處暗暗欣喜不已。 隻是,陳宗的實力卻出乎意料,僅憑一口重龍劍,便與劉成空戰鬥得無比激烈,那劍法之精妙,甚至有讓劉成空束手無策的感覺。 滴水不進! 一切攻勢不論強弱快慢,俱都被那一劍抵禦在外。 激戰幾番,劉成空也打出了火氣,原本隻是想著教訓對方一番,至於那三品聖劍,既然對方是在聖器閣內所得到的,便不能拿回來,否則會讓人覺得劉家言而無信。 這一點,劉成空倒是和劉成德不同。 但沒有想到,對方本事竟然如此高明,竟然毫不遜色於自己。 如此一打,便有打出真火的意思,再打下去,那就不是說要教訓陳宗一頓那麼簡單,甚至可能會見血。 “住手!”一聲暴喝響起,與此同時,一道掌印泛著驚人的熾熱,破空轟擊而至,直接轟向劉成空。 劉成空一刀將那掌印劈碎,眼前身影一閃,便多了一道。 正是劉成歡。 劉成歡一來,這一戰就受到幹擾,而氣機被打斷之後,劉成空卻也沒有繼續出手的打算,畢竟之前一鼓作氣,現在被打斷,感覺不一樣。 看了劉成歡一眼,又深深的看了陳宗一眼,劉成空轉身便離開。 “族兄,等等我。”劉成空一走,隻剩下劉成德,看了陳宗一眼,發現對方雙眸泛著一絲冷光,便想起之前的遭遇,心頭一顫連忙收回目光邁開腳步迅速往劉成空追去。 “陳兄,卻是抱歉,這幾日我有些事情要忙,沒來看望,險些釀成大錯。”劉成歡有些後怕的對陳宗說道,滿含歉意。 所謂大錯,當然不是指陳宗會被劉成空傷到,而是擔心反過來。 畢竟陳宗可是能斬殺入聖境強者,不管動用了什麼手段,都說明其實力不凡,劉成空無法相比。 偏偏這些事唯有劉家高層少數人了解,也被封鎖消息,劉成空等人地位不低,但修為和實力有限,卻還是不夠層次。 何況,就算是劉成歡與他們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反而認為是在誇大其詞。 這劉成空可不是一般人,乃是劉家大長老之子,也是劉家的第二天才,至於第一天才,卻是劉家家主之子,不過如今並沒有在劉家內,早已經外出曆練。 少家主不在,劉成空就是劉家現在最出色的天才,實力不凡,若是被陳宗打傷,大長老難免會震怒。 至於那劉成德卻是三長老之子。 長老之間,既以劉家的大利益為前提,但彼此之間,也存在競爭,如此,長老之間的下屬,也存在如此情況。 “無妨。”麵對劉成歡的歉意,陳宗卻是不以為意:“劉兄,再過幾日,我便要離開,先向你說明一二。” “為何離開?難道是嫌棄我招待不周?”劉成歡一驚連忙說道。 “不,我此番從外府前來,卻是打算前往玄冥域,與諸多天才交鋒磨礪自身,更進一步。”陳宗正色說道:“如此,不宜久留。” 之所以選擇再停留幾天,也是陳宗打算將剩下的血丹煉化再動身。 既然陳宗有此決定,劉成歡便不會強留。 接下去,除了接受劉成歡招待之外,陳宗都在修煉,煉化血丹。 隨著一粒又一粒血丹被煉化,陳宗的煉體實力越來越強。 當第三粒血丹被煉化之後,烈山氣魄儼然凝聚若實質一般,一經催動,便仿佛一座黑紅色的山嶽浮現在身後,巍峨雄渾而熾熱狂暴。 “這第四粒血丹,便來修煉火獄篇。”陳宗暗道,雙眸精芒閃爍不已。 如今,烈山篇算是真正練成。 …… 行雲城內,天狼門總部。 “門主,已經查明,此番行動失敗,與一個叫陳宗的外來者有關係。”一身黑袍的男子躬身對前方首位上的大漢行禮,畢恭畢敬說道。 “外來者?”高坐首位的青袍大漢右手轉著雙球,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無比刺耳,雙眸更是在刹那綻射出駭人至極的精芒,仿佛天狼降世一般,驚人的氣息,令得那黑衣男子悚然大驚。 “回門主,是的,那外來者據說是從紫山府而來,乃是一散修,修為中階半聖級,但實力卻比尋常的高階半聖級更強,疑似有更強大的手段能夠抗衡乃至威脅尋常的入聖境一重二重。”不得不說,這黑衣人倒是將陳宗調查得很清楚。 至於被陳修所斬殺的那些天狼門人,無人看到,陳宗也找了個借口,說是自己師尊留下的一些手段所致。 “給我盯緊了。”天狼門主雙眸閃爍著綠幽幽的光芒,沉聲道,話語當中飽含淩厲無比的殺機。 此番玄鋼礦襲殺一戰失敗,天狼門的損失是不大,卻很不爽,讓一向以來順風順水的天狼門打了一個敗仗,又被劉家找上門來,灰頭土臉的,什麼時候有過這樣。 麵子的損失比人員的損失還要大,卻是因為一個小小的半聖級。 哪怕是他有什麼強大的底牌,也終究改變不了自身為半聖級的事實。 該死! 不要說對方是一個半聖級,哪怕是一個入聖境,天狼門也決計不會放過。 時間又是過去三天,陳宗方才將最後一粒血丹煉化完畢,這一粒血丹所蘊含的力量更加磅礴精純,因此煉化難度也更高。 若是陳宗選擇它最早煉化,估計得十幾天的時間才能煉化完畢,好在先煉化了另外三粒血丹,自身得到極大的提升,因此煉化起最強的一粒血丹,效率就更快上不少。 陳宗的身後,那凝若實質的黑紅色山嶽漸漸的湧動起來,旋即,那黑紅色的山嶽漸漸變淡,繼而仿佛被高溫熔化般的散開,化為一片滔天火海熊熊燃燒四麵八方,似乎將一切都焚燒殆盡一樣。 火海色澤黑紅,熾熱如煉獄,正是火獄氣魄。 雖然隻是初成,但這火獄氣魄所彌漫出來的氣息,卻是比凝若實質的烈山氣魄更強大不少。
第六十八章 玄冥城
天元聖域內有一大勢力,名為虛空神殿,虛空神殿的勢力遍布整個天元聖域,無比驚人。 基本上每一府都有虛空神殿的分殿存在,也基本位於各府最大的城池當中。 如這行雲府,其實嚴格上說,不是四大勢力,而是五大勢力,第五大勢力自然是虛空神殿的分殿,隻不過虛空神殿一向持中立態度,從不參與其他勢力的爭鋒,完全置身事外。 而這一次,陳宗來到了虛空神殿行雲分殿,正是要使用其虛空之門盡快的趕往玄冥中心域,在那裏,才能見識到更多的天才。 不過使用虛空之門卻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基本就是元丹。 傳送一府的距離,需要支付一百顆地元丹,這就讓一般修煉者望而卻步,畢竟正常情況下,地元丹唯有入聖境強者才能拿出來,甚至許多尋常的入聖境一重修煉者要一下子拿出一百地元丹,都不是容易的事。 好在陳宗之前從古風黑煞分部的入聖境五重納戒當中得到不少元丹,之後又得到其他幾個入聖境修煉者的納戒,裏麵也有一些元丹。 總數加起來,人元丹上萬之多,地元丹雖然沒有那麼多,但也有將近兩千,而天元丹最少,還不到十顆。 一個超凡境,卻擁有此等財富,乃是許許多多入聖境低階都無法相比的。 一百地元丹對陳宗而言卻也不算什麼。 玄冥域有三十二府,行雲府距離玄冥中心域,足足相隔了四府,換言之,陳宗想要直達玄冥中心域,就必須經過四次傳送,必須付出四百顆地元丹的代價。 “門主,那陳宗離開劉家了,往虛空分殿而去。” “追。” 陳宗並不知道自己被天狼門的人盯上,支付一百地元丹後,說明自己要前往的目的地,陳宗站在一座虛空輪盤上,虛空輪盤的力量被激活,陳宗身形頓時被束縛住,眼前似乎有無數的流光溢彩旋轉。 旋即,整個人就像是墜入了時空旋渦般的,失重的感覺彌漫全身上下每一處。 這種感覺根本就難以用言語能形容得清楚,似乎過去很久,其實隻是短短的十息不到的時間,陳宗仿佛被擠出黑暗虛空般的,落在一道虛空輪盤上。 從外形上看,和之前的虛空輪盤一模一樣,似乎沒有移動過,陳宗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被忽悠了。 不過走出虛空輪盤之後便有不同的感覺,氣息的不同。 不同的地域,會有不同的風土人情,這一切都融入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建築、每一分空氣當中、沉澱積累。 不過陳宗並沒有逛一逛的打算,還是盡快抵達玄冥中心域比較好。 繼續傳送。 兩次! 三次! 四次! 付出四百地元丹的代價,陳宗經過四次虛空神殿分殿的傳送,終於抵達玄冥中心域。 玄冥中心域中有一座城,名為玄冥城,很大很大很大。 玄冥城內的虛空分殿也比其他府的虛空分殿還要大上許多。 “這裏的天地元氣,比行雲城還要濃鬱精純數倍。”陳宗暗道。 生長在如此濃鬱精純的天地元氣之下,先天上就更加出色,後天的修為也會更加順利,誕生天才的概率也會更大。 這,也是陳宗為何要前來的原因,也是許多天才從四麵八方趕來的原因。 天才與天才交鋒,才是磨礪,畢竟每一個天才都有其獨到之處。 連續四次傳送,也讓天狼門失去了陳宗的蹤跡,根本就無法追上。 “盡可能查明此人去向,絕對不能放過。”天狼門主卻沒有就此放棄的打算。 “是。” “門主,還有一事要報,少門主打算前往玄冥城與其他天才交手磨礪自身,為突破入聖境鑄造更堅實根基。” “哦,讓他來見我。”天狼門主點點頭後說道。 少門主,自然是天狼門的少主,是天狼門主的親傳弟子,也是唯一弟子,未來,就是要繼承天狼門主之位,執掌天狼門。 不過現在的天狼門少主還比較稚嫩,隻是半聖級而已。 …… 玄冥城曆史悠久,最初建造,是為了玄冥中心域各個勢力方麵有一個交流場所,漸漸的,就演變為一處聚集之地,更多人抵達這裏,甚至在這裏安家落戶。 多年下來玄冥城一次次擴展,如今,巨大無比。 這裏,地域遼闊,這裏,人員眾多,這裏,十分繁華。 因此,各種行業也很發達。 陳宗找了一家酒樓暫且住下,並在酒樓當中享用一番美食美酒,同時也打聽打聽玄冥城乃至玄冥中心域的基本信息。 每一個酒樓的夥計都是包打聽,都知道許多消息,五花八門,想要了解一些什麼不是那麼隱秘的信息,找他們就沒錯,當然,想要知道的更詳細一些,要麼威脅要麼給一點好處。 陳宗選擇的是後者。 無緣無故,為何要威脅他人,左右不過是付出一點對自己而言微不足道的東西,對酒樓夥計來說,卻是天大的財富。 得到好處,酒樓夥計眉開眼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說起來,讓陳宗對玄冥中心域有一個較為直觀的了解。 玄冥中心域的地域範圍,不會比任何一府小,甚至還要更大上不少,其中的城池,也並非隻有玄冥城一座,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城池數十之多,當然,沒有任何一座城池能與玄冥城相比。 這玄冥中心域內總數有五大勢力。 分別是玄冥宮、朝陽門、金劍山莊、司馬世家、長青堡。 其中玄冥宮最為強大,乃是整個玄冥域內最強大的勢力,當然,虛空神殿的分殿不算在內。 玄冥宮的宮主,便是玄冥域的域主,論級別,玄冥宮當屬九星級勢力。 至於另外的朝陽門、金劍山莊和司馬世家以及長青堡,則屬於八星級勢力,和三十二府一樣,但在底蘊上卻還是要勝過幾分,比白雲山這等八星級勢力更加強大。 這五大勢力的總部都在玄冥城外,不過玄冥城中,也有他們的駐點。 除了這些,就是一些強者和天才。 比如玄冥榜,分為玄榜和冥榜,都有一百零八個名額。 玄榜上所羅列的是玄冥域內的入聖境強者,而冥榜上所羅列的則是玄冥域內的半聖級。 玄冥域何其大,修煉者堪稱無數,其中半聖級和入聖境數不勝數,能夠名列榜單上,每一個都有著十分強橫的實力。 換言之,每一個名列玄榜上的入聖境強者,至少也是入聖境九重的修為。 這讓陳宗有種感覺,一個玄冥域就要比擎天上域更強大不少。 “冥榜。”陳宗一邊喝著美酒,一邊暗暗念道。 玄榜離自己較遠,冥榜比較近。 也不知道憑著自己本尊的實力,能否列入冥榜? 按照那酒樓夥計的說法,許多高階半聖級都沒有列入冥榜的資格。 這列入冥榜,並沒有年齡等等限製,唯一的限製,就是修為,不到入聖境,便有資格。 因此冥榜上,有一些可是年紀不小的半聖級高手,因為找不到突破入聖境的契機,長時間停留在半聖級層次,不斷積累不斷精研,讓自己一身實力變得更加強大。 陳宗暫且在這酒樓內住下,修煉之餘,也會到玄冥城各處走一走,將情況了解得更加清楚。 第三天,陳宗基本將情況了解完。 “第一個挑戰目標……”陳宗目光凝視在白紙上的一個名字,眼底閃過一抹精芒。 自己為何到玄冥域來? 自然是為了見識更多的天才,與他們交鋒,從而磨礪自身。 而想要交鋒想要磨礪,主動挑戰他人便是很常見的一個做法。 陳宗所選擇挑戰的對象,正是位列冥榜上的一員。 林鶴鳴,冥榜第一百零五名,高階半聖級修為,年紀過百,算不上什麼厲害的天才,但在高階半聖級這個層次浸淫多年,實力非凡,故而才能名列冥榜第一百零五名多年,也經過多次挑戰,依然不敗,維持著這個名次。 陳宗知道自己本尊的實力不弱,比尋常的高階半聖級更加強大,但到底達到什麼程度,卻沒有一個更明確的指數。 林鶴鳴,或許會是一個不錯的對手,讓自己可以好好的驗證一番,也正好,這林鶴鳴目前就在這玄冥城內。 寫上一張挑戰貼,請人送到林鶴鳴的住處,如此,就代表正式挑戰。 不管怎麼說,這林鶴鳴在玄冥城內,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陳宗為人,素來有原則,隻要沒有蓄意招惹自己,那麼自己對待他人,也是謙和有禮。 玄冥城東北角一座古樸清幽的別院內,林鶴鳴收到了下人送來的挑戰貼,打開一看,便露出一抹笑意。 “挑戰我,一個無名之輩。”林鶴鳴自言自語說道。 “主子,這肯定又是一個剛來玄冥城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急切的想要成名,恰好您又在城內。”旁邊的下人附和道,旋即又說道:“估計此人也是打探了一些消息,知道主子您宅心仁厚,對挑戰者從來不會下重手,所以才敢送來挑戰貼。” 此言倒也是事實,以往的挑戰者,林鶴鳴都隻是將其擊敗,並非造成重傷。 挑戰他人被打成重傷,那是常有的事,也很平常,基本不會有人因此尋仇。 “你去了解一番這挑戰者的情況。”林鶴鳴將挑戰貼放在桌子上,一邊不徐不疾說道,這也是他的習慣,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第六十九章 戰林鶴鳴
玄冥城內,挑戰事多,因此在很久之前,便設有玄冥武鬥台。 想要戰鬥、挑戰等等,便去玄冥武鬥台,場地足夠寬,可以盡情的施展實力而不必擔心會波及到旁人,造成不必要的損傷和破壞。 並且四周也有很多的位置可以觀戰。 玄冥武鬥台位於玄冥城中段位置,四通八達,麵積廣泛遼闊,全天候對外開放,任何人都可以隨時來此挑戰戰鬥。 “又有人挑戰林鶴鳴了。” “這很正常,冥榜上林鶴鳴是被挑戰次數最多的一個。” “雲鶴手林鶴鳴性情相對溫和,挑戰他的人,至多輕傷,這也是為何他會麵臨許多挑戰的緣故。” “話雖如此,但林鶴鳴也有大半年沒被挑戰了吧。” “知不知道這一次的挑戰是什麼來頭?” “據我所知,此次挑戰者,名為陳宗,是從其他府過來的,中階半聖級的修為,疑似有高階半聖級的實力。” “哦,那不就是一個侯級天才嗎。” “應該有點看頭。” “林鶴鳴雖然稱不上什麼天才,但其根基紮實,一般的高階半聖級,絕非他的三招之敵。” 陳宗對林鶴鳴送出挑戰貼之事,並非隱秘,很快就被人傳出去,被人知道。 當然,玄冥城很大,知道這消息者隻是其中一部分人,如今,紛紛趕往玄冥武鬥台,他們要親眼觀看這一戰。 朝陽升空,金紅的光芒宛如刀劍般的照射八方,讓整座玄冥城都沐浴在這光芒之中,朝氣蓬勃。 玄冥武鬥台人潮聚集,一座擂台上,一道身穿雲白色長袍的年輕身影屹立,身形修長,背脊挺直如劍,氣息內斂,仿佛劍在鞘中。 “就是他要挑戰雲鶴手?” “就是他。” “看起來很一般嗎。” “一般不一般,不是看出來的。” 種種議論聲不斷響起,不斷傳入武鬥台上陳宗的耳中,陳宗卻沒有理會,神色不變,風輕雲淡,靜靜的等待林鶴鳴的到來。 另外的武鬥台上,同樣有戰鬥,正打得激烈,勁風四溢,力量激蕩如潮水洶湧不已。 這時,許多人的目光仿佛被什麼吸引似的,齊齊看向武鬥台的入口。 一道修長的身影正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來。 普通的相貌,卻獨有悠遠的氣質,麵容平靜雙眸深邃如天穹浮雲,整個人似乎與世無爭一般。 此人相貌雖然平凡,卻獨有氣質,讓人看一眼就難以忘記,似乎閑雲野鶴之人,彌漫著絲絲的超然。 看起來似乎是青年,但仔細看,又似乎是中年,深邃的眼眸凝視著陳宗,讓陳宗似乎看到了一方無垠。 “林鶴鳴來了。” “半年不見,這林鶴鳴的氣息似乎有些不同了。” “估計實力更強了。” 看到林鶴鳴出現,一幹人紛紛激動不已。 要知道,林鶴鳴可是冥榜上的高手。 整個玄冥城乃至整個玄冥域內的半聖級數不勝數,冥榜卻隻有一百零八個名額,可想而知,想要名列榜上有多麼艱難。 哪怕是排名較為靠後,但隻要能名列冥榜,本身就代表了實力。 半聖級層次的強大實力,每一個都擁有超過尋常高階半聖級的強大實力。 更重要的是,林鶴鳴可不是大勢力出身,據說來自於一個已經沒落的小家族,憑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修煉,大器晚成,直至名列冥榜。 這一點,更是讓許多出身小勢力的修煉者和散修敬佩不已。 大勢力雖然強大,但終究是少數,這世界上,小勢力和散修的人員更多更廣泛。 而且在無形當中,其實有一條線,這一條線將大勢力出身的人和小勢力出身的人以及散修們分隔開。 就好像是官員和平民,富翁和窮人。 不管是否承認,那一條線的分隔,永遠都存在。 因此,在那些大勢力大多數人員眼中,出身一般的林鶴鳴隻是不錯而已,但在小勢力出身乃至散修出身的人眼中,林鶴鳴就像是一個代表。 邁著從容的步伐,林鶴鳴走到武鬥台邊緣,沒有絲毫停留,一步一步跨出,雙足漸漸升高,就像是踩著無形的空氣階梯一樣,風輕雲淡般的邁步走上武鬥台,與陳宗遙遙相對。 這一手,頓時讓人眼睛微微發亮。 不到入聖境無法憑著自己的能力飛行,這是公理。 林鶴鳴展現出來的手段,卻也是許多半聖級無法做到的。 不過這樣的手段在陳宗看來,卻也不算什麼。 “是林鶴鳴。”其他的武鬥台上正戰鬥的雙方忽然都停手。 “先看,看完後我們再分勝負。” “好。” 於是,其他幾座武鬥台的全部都停手不動,凝視著陳宗和林鶴鳴這一邊。 “小友既然挑戰我,那就請出手吧。”直麵陳宗,林鶴鳴微微一笑,沒有咄咄逼人,隻是很平常的開口說道。 “請。”同樣,陳宗沒有半分廢話的意思,原本就是挑戰,以實力分高低,又不是來交朋友話家常。 陳宗的話音一落,腰間重龍劍瞬間噴射而出,一束漆黑劍光洞穿虛空,瞬息刺穿數百米,殺向林鶴鳴。 “好快的劍。” “此人的實力果然不一般啊。” 陳宗一出劍,觀戰的眾人頓時一驚,詫異不已。 能到玄冥城來之人,本身都有些能耐,而生長在玄冥城的修煉者,也比較不凡。 林鶴鳴眉毛微微一挑,對陳宗的出劍速度也有點驚訝,旋即恢複如常,既然敢對自己下戰帖,相比是有些能耐,要不然就是狂妄自大。 此人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狂妄自大之輩。 念頭一轉之際,林鶴鳴卻沒有半點遲疑,一手揮出。 他的手掌白色,泛著一絲絲玉白色的熒光,仿佛白玉鑄就,輕微的破風聲響起,輕描淡寫之間便擋住陳宗一劍。 並非陳宗要讓他擋住,而是難以避開,林鶴鳴出手似乎不快,卻無比精準,似乎沒有什麼能夠逃脫他的手掌。 擋住重龍劍的刹那,林鶴鳴麵色驟然一變,重龍劍驚人的重量爆發出來,讓他感到震驚。 但林鶴鳴身經百戰實力強大,反應是無比迅速,手掌的白色光芒愈發濃鬱,光芒變得耀眼,五指並攏如白鶴尖嘴一般輕輕一點一啄。 一股可怕的力量頓時從指尖迸發而出,狠狠的轟擊在重龍劍的劍鋒上,力量不算很強,卻無比凝練,一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威能,似乎要將重龍劍崩碎一樣,那一股力量更是泛著驚人的如刀劍般的鋒芒,瞬息透過劍身以驚人的速度逼迫而至,仿佛要將陳宗握劍的手掌絞碎。 陳宗暗暗心驚不已。 初次一交手,便見識到林鶴鳴的不凡之處,本身力量無比精純,而且對自身力量的應用,更是高明至極。 陳宗頓時興奮起來,一絲絲的戰意從內心勃發、激蕩、湧現、噴射而出。 力量爆發,重龍劍劍身一抖,頓時將侵入劍身的力量崩碎後,一劍卷起可怕的呼嘯之聲,仿佛海嘯般的洶湧澎湃,轟向林鶴鳴。 林鶴鳴也是微微一驚,這才發現,挑戰者的本事有些超乎想象。 如此,這一場戰鬥才會更加有趣,不是嗎。 沉寂半年,今日,正好舒展一番筋骨。 一念及此,一股強橫的氣息,頓時從林鶴鳴的身上炸開,直衝而上,伴隨著一聲尖銳高亢的鳴叫聲,其衝天而起的氣息,仿佛能看到一頭白鶴虛影展翅高飛。 “主子終於要拿出真正實力了。”林鶴鳴的仆從雙拳不自覺一握,暗暗激動道。 方才的戰鬥,不過是試探罷了。 當然,哪怕是試探,尋常的高階半聖級也難以抵禦幾招,如此林鶴鳴就能夠判斷出對方是否真正有挑戰自己的能力。 若是沒有,當然是輕易擊敗。 若是有,自然能好好的打上一場。 林鶴鳴雖然性情較為溫和,對於挑戰者一般也不會下重手,頂多是讓對方受輕傷,但並不代表他就與世無爭。 若是真的與世無爭,那就該做一處偏僻之地隱居下來,也無需什麼修煉,過著山清水秀的田園生活。 林鶴鳴也喜歡和強大的對手戰鬥,因為,這可以更進一步的磨礪自身,讓自己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甚至能夠追尋到突破入聖境的契機。 基本上實力達到了現在這個層次,已經是極限了,剩下的,就是突破,隻是他一直沒能夠找到突破的契機,一直被困在半聖級巔峰。 他也渴望突破。 戰! 眼看林鶴鳴一身氣勢暴漲,白鶴的鳴叫聲愈發尖銳,陳宗雙眸也更加凝聚,驚人的寒芒如劍鋒般激射而出,強橫氣息凝聚如劍,衝天而起,似乎要長空擊碎,衝破雲霄。 修為上,陳宗是偽裝成中階半聖級,但實力上,卻比尋常的高階半聖級更強,至於強出多少,陳宗自己還不夠清楚,現在,便可以借助這林鶴鳴好好驗證一番。 戰! 兩人戰意勃發。 林鶴鳴雙臂張開徐徐抬起,似乎帶起無數幻影,仿佛白鶴亮翅般的,身形在刹那往上空衝起,淩空一轉,帶著輕盈飄逸而迅疾撲殺而至,與此同時,又有一道身影貼著武鬥台的地麵掠起一道驚人的疾風,疾風銳利如刀一般切割殺出。 兩人都是林鶴鳴,仿佛在刹那一分為二似的,從兩個角度對陳宗發起進攻,無比犀利。
第七十章 混元不破
幻羅九變! 身形一晃,瞬間一分為二,一道持劍殺向長空,一道持劍平掠而出。 “這是什麼身法?” “竟然如此高明?” 看到陳宗一分為二,一個個驚呼不已。 四道身影在刹那交錯,陳宗便感覺到,從地麵平掠殺至的林鶴鳴其實隻是一道虛影而已,隻是要迷惑自己,卻如同真實,十分高明。 陳宗的身法,也讓林鶴鳴感到震驚。 身形交錯而過,刹那,卻交手數十次。 林鶴鳴雙手揮動之間,瞬息變幻,卻無法擊破陳宗的劍,攻擊到陳宗。 兩人齊齊落地、身形一轉,立刻衝向對方,速度奇快無比,身形飄逸靈動。 “雲鶴八絕!”一聲低喝,林鶴鳴雙手彌漫著玉白色的光澤,宛若金鐵般的透露出驚人的犀利鋒銳,如刀似劍。 一手如白鶴羽翼,彌漫出刀劍般的驚人光澤與鋒銳,一手如白鶴尖嘴,能將天地擊穿,又時而變化為利爪,撕裂長空。 點、削、抹、紮、裂…… 一刹那,林鶴鳴的雙手各自變化出諸多招式,每一式都獨具玄妙,又威力非凡。 每一招既有輕靈飄逸,又有刁鑽詭秘,更有鋒銳犀利,幾重勁道在其中交織纏繞,迸發出更加驚人的威力。 “好,主子的雲鶴八絕手越來越精妙了。”林鶴鳴的仆人暗暗激動不已,他跟隨林鶴鳴多年,也看過林鶴鳴修煉施展,因此有些了解。 因此這仆人篤定,主子贏定了。 但接下去的一幕,卻也讓他感到不可思議、感到震驚。 那挑戰者竟然擋住了主子的雲鶴八絕手。 “那是什麼劍招?” “滴水不漏密不透風。” “竟然有這等招式。” 一個個為陳宗的劍招而驚呼不已。 五尺方圓、劍圈不破。 林鶴鳴的雲鶴八絕手固然精妙無比,卻被陳宗的不破劍圈完全擋下。 自當領悟心劍奧秘後,這不破劍圈愈發完善。 除非林鶴鳴在絕對力量上勝過陳宗許多,否則想要擊破劍圈,很難很難。 林鶴鳴無比震驚,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等對手,以往,自己若是施展出雲鶴八絕手,要麼在短時間內將對方擊潰,畢竟雲鶴八絕手十分精妙,變化多端,對力量的應用更是高明至極。 要麼,對方竭力抵禦,但還是被自己的雲鶴八絕手擊破擊潰。 要麼,就是對方的實力勝過自己,反過來將自己擊敗。 如現在這般,完全將自己的攻擊抵擋住,還是第一次遇到。 林鶴鳴甚至打從內心深處生出一種感覺,那就是任憑自己如何進攻,都無法將那劍圈擊破。 無法擊破劍圈,自然就無法攻擊到對方,更別談將對方擊敗。 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陳宗也十分驚訝,這林鶴鳴的招式無比精妙,威力也十分驚人的強,正常狀態下,陳宗發現自己麵臨他的攻擊,隻能抵禦,而沒有反擊之力。 這也說明一點,林鶴鳴的實力很強。 一時間,陳宗也沒有反擊的意思,施展出不破劍圈抵禦林鶴鳴的攻擊,一邊仔細的觀察研究雲鶴八絕手的奧妙所在。 這一門武學十分高明,將力量不斷集中凝聚起來,在五指上在手掌邊緣,避免浪費,可以將自身力量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並且每一擊的速度快慢不一,讓人難以把握到節奏和規律,強弱不定,更是讓人在應對時難以把握力道。 萬一過輕,那就無法抵禦,萬一過重,力量太強而飄忽,會被對方抓住破綻。 並且,其招式變化多端,更是難以捉摸,這是一門十分高深的武學,或許在聖級層次,品級不算高,但林鶴鳴浸淫多年,早已經將其中的奧妙都吃透,施展出來,威力絕倫玄妙莫測。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陳宗為何要來玄冥中心域,還不是為了與其他的天才爭鋒。 為何要與其他的天才爭鋒,自然是為了見識其他天才的手段,從而磨礪自身。 林鶴鳴身為冥榜上人,一身修為高深,一身武學造詣也非凡。 換言之,這是一塊很好的磨劍石。 當然,選擇磨劍石也需謹慎,不然磨劍不成,最後反而將劍磨廢也不是不可能。 一刻鍾! 林鶴鳴施展雲鶴八絕手足足一刻鍾時間,連續不斷攻擊,從四麵八方各個方位不斷嚐試,但不斷是快還是慢、不論是強還是弱、不論堂堂正正還是刁鑽詭異,全部都被陳宗一劍攔截。 那一劍仿佛具備獨特的靈性一般,將一切死角全部守住,絲毫不破。 就好像是早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攻擊,進而攔截,就好像是自己故意攻擊那劍一樣。 每一次攻擊,劍上也會迸發出驚人的力量反衝而出,讓林鶴鳴不得不花費更多的力量去瓦解。 明明對方在力量上還不如自己,但其劍法卻無比精妙,尤其是這一手防禦劍法,堪稱混元不破。 “世上沒有真正的不破,看我林鶴鳴將你擊破。”林鶴鳴也被激發出雄心壯誌和強烈的戰意鬥誌。 氣息越發強大越發淩厲,林鶴鳴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一抹森白綻放。 雙臂一張,一身短袍咧咧作響,似乎被狂風吹襲般的,氣勁四溢,彌漫雙臂之間,似乎變化為雙翼。 “雲鶴八絕……鶴翼斬!” 心中暴喝,氣勢亦隨之暴增,心念如刀,白鶴亮翅,雙臂高舉合並,驚人的鋒銳從手掌邊緣綻放爆發。 手臂如刀,刀斬長空。 斬! 一臂擊落,仿佛天刀降世。 這一刀,遠遠看去,又像是一隻巨大的白鶴揮動羽翼一般。 一刀斬落,高空尖銳的鳴叫聲驚人至極。 這一刀潔白如白鶴羽翼,又仿佛天之流雲般的飄蕩而過,仿佛在刹那,將武鬥台劈開,將天空劈開,一分為二。 武鬥台外的眾人紛紛大驚,隻感覺這一刀,似乎也將自己劈開一樣,驚駭不已。 陳宗神色凝重。 鶴翼斬! 好強好強,驚人的刀壓壓迫而至,讓陳宗生出一種無力抗衡的感覺,似乎自己憑著不破劍圈,也無法將之完全抵禦住。 這一刀不僅擁有可怕的威力,也擁有驚人的奧妙,足以擊破自己正常狀態下的不破劍圈。 這等實力,就算不敵尋常的入聖境一重初期,但也能夠勉強的抗衡一二。 之前陳宗固然是斬殺了一個入聖境一重,但那是在動用天煞力場等等手段的情況下,而現在與林鶴鳴對戰,陳宗並沒有打算動用那樣的手段。 但冥榜中人,實力的確很強,非同小可。 那麼,排列在冥榜前十者,實力又該有多強? 能否真正抗衡尋常的入聖境一重? 還是……逆斬入聖境? 在四大上域時,陳宗所知道的常識,半聖級根本就無法對抗入聖境,更別說斬殺。 但是來到天元聖域之後,陳宗自己卻做到了,雖然憑借的是修羅分身的力量,但不管怎麼說,至少在表麵上看,自己是做到了,斬殺了一尊入聖境一重。 自己有此手段,其他人也可能擁有。 天元聖域乃是靈武聖界最高之地,修煉之道最為昌盛,資源最為豐富,傳承也最為完善高深,一切皆有可能。 陳宗斷然不會自大到,以為自己最為出色最為好運最為高明,世界何其大,修煉者何其多,天才何其出眾。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世界才更精彩。 念頭一閃而過,隻是刹那之間而已,以陳宗現在的思維速度,根本就沒有什麼影響。 說到底,自己的修為其實還是太低了,表麵上是中階半聖級,實則是超凡境極限,和高階半聖級之間的差距十分巨大。 鶴翼斬,頓時讓林鶴鳴的實力暴增許多,威力可怕至極,比起當日天狼門那手持巨斧的大漢還要強橫許多,一刀足以將其斬殺。 這一刀,也同樣給陳宗帶來不小的威脅。 “心之域!” 刹那,心念一動,心神之力消耗,無形的力量彌漫開去,籠罩方圓五米。 五米之中的一切,盡數被陳宗清晰的感知到,那純白刀光斬殺而至,劈入心之域內,速度似乎驟然降低變慢。 但在外人和林鶴鳴看來,鶴翼斬其實沒有變慢,速度依然驚人,仿佛要將天地劈開,隻是進入心之域後,這五米方圓都被陳宗清晰的感知,比平時更超強,足足十倍增強,因此在陳宗的感知當中,鶴翼斬似乎變慢了。 那一道刀光上的強弱之處,也被陳宗更敏銳更清晰的把握到。 出劍! 似乎抵禦,似乎反擊,循著薄弱之處殺出。 鶴翼斬刀光頓時一顫,迸發出可怕的威力衝擊而出。 但心之域內,陳宗的感知也被放大十倍,劍速驚人。 外界看來,唯有劍光閃爍之間,便擋住了那一道純白色的刀光,進而將之擊碎。 旋即,血光彌漫在空氣當中,化為一抹森然破空殺出。 一劍飆血! 這一劍,儼然比之前更精進不少。 林鶴鳴心頭一突,麵色陡然大變,連忙施展身法,如白鶴翔空般的靈活迅疾,飛速閃避,一抹鮮豔的血花在眼前綻放,似乎覆蓋了一方世界,旋即,一點血光如花蕊般的吐出,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宛如閃電破空似的殺出。 太快! 無以倫比的快,快得讓人驚駭。 瞬息,林鶴鳴的身軀被洞穿,帶起一抹血影飛灑長空,血珠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光芒。
第七十一章 冥榜新秀
血珠在半空翻滾,陽光照射下綻放出奪目光芒,緩緩墜落。 那身形卻在刹那潰散,移形換位般的出現在不遠處。 林鶴鳴心有餘悸,方才那一劍,太快,差點就被擊中,雖然及時避開,但手背也被切開一道劍傷,灑出兩滴鮮血。 如此之際,對方還能夠避開自己一劍,陳宗也不得不驚歎。 重龍劍歸鞘,斬嶽劍出現在手中。 斬嶽劍比重龍劍更沉重許多,不過對陳宗整體而言,並沒有多大的影響,相反,更沉重的重量所能夠爆發出來的威力更強,並且斬嶽劍是中品半聖器,有著中階半聖級的力量,增幅更明顯。 看到陳宗換劍,那劍上彌漫而出的壓力,林鶴鳴雙眸微微一眯,忌憚之餘,更是興奮。 隻是手背些許受傷而已,毫不影響實力。 雙臂一抖,一道道光芒宛如飄羽般的飛旋而出,環繞雙臂,凝聚為一副臂甲,臂甲連著手套,讓林鶴鳴的雙臂雙手大變模樣,一股驚人的氣息隨之彌漫而出。 半聖器! 而且,還是高階半聖器! 雙臂飛揚,身形飛躍,如天鶴翔空,淩空撲殺而至,雲鶴八絕手再次施展。 高階半聖器下,雲鶴八絕手每一招的威力變得更加可怕更加驚人。 但動用斬嶽劍的陳宗,不破劍圈一施展,混元不破,五尺方圓,將林鶴鳴的一切攻擊全部都抵禦住。 陳宗再一次詮釋出不破劍圈的強大。 心之域下的不破劍圈,更是可怕。 不僅將林鶴鳴的雲鶴八絕手完全擋住,更是循著薄弱之處反擊,每一劍反擊威力強橫無匹,讓林鶴鳴不得不出手抵禦,連綿的攻勢屢次被打斷。 “天鶴訣!”一聲低吟,卻似白鶴尖銳高亢的鳴叫,氣息如焰,又化為白鶴虛影衝天而起,於高空一個完美轉身,俯衝而下。 轟! 白鶴虛影入體,林鶴鳴的氣勢暴增。 雲鶴八絕手的威力,更加強橫。 “天晶戰體!”陳宗也施展出秘法。 天晶戰體,已然小成,對自身實力的增幅愈發明顯。 十影十刃殺! 刹那,以身化劍,十道身影十道劍光縱橫八方,環繞林鶴鳴周身殺出。 修為、武學、秘法,全部施展。 林鶴鳴爆發出全力,陳宗也一樣拿出本尊全力。 戰鬥愈發激烈,武鬥台四周觀戰諸人,震驚莫名。 這名為陳宗之人,竟然能與林鶴鳴戰鬥到這種地步。 “冥榜!” “此人絕對有冥榜實力。” “如果他能擊敗林鶴鳴的話……” 一句話說出,頓時在眾人心中掀起一陣風暴。 冥榜一百零八位,已經有一年時間不曾發生變化,或者說,名次的變化,也隻是限定在冥榜中人身上,並沒有新人挑戰成功名列冥榜。 難道,一年以來的不變,今日就要被打破? 想到這裏,眾人不免有些激動。 林鶴鳴是否還能夠獲勝,繼續保持在冥榜上的名次,這一點大家其實不是很關心,相對而言,若是林鶴鳴戰敗,會更讓人激動,因為那意味著,又一個擁有冥榜實力的高手出現。 一個個屏住呼吸,看著戰鬥無比激烈的陳宗和林鶴鳴,暗暗期待。 林鶴鳴的仆人雙拳緊握,暗暗為自己的主子鼓勁,希望他能再一次的擊敗對手。 主仆榮辱與共。 林鶴鳴若是被擊敗,他自然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一連番攻擊,林鶴鳴神色愈發凝重,保持這種高強度的攻擊對他而言,力量消耗很大,還要應對對方淩厲沉重的反擊,心神消耗很大,和陳宗對比,在韌性上,林鶴鳴顯然有些不足。 當然,若是相對尋常的高階半聖級,卻是要勝過許多。 林鶴鳴的實力很強很強,讓陳宗感受到莫大壓力,在不動用修羅分身力量的情況下,想要勝之,很難,甚至於現在隻能保持不敗。 這是一場拉鋸戰。 但陳宗也能感覺到,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下,自身的潛能被一點點的壓榨激發出來。 這也是陳宗所需要的,壓榨激發自身的潛力,讓練氣一道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鑄就完美的練氣根基,屆時,再行突破至半聖級,如此才能將自身的潛力和天賦充分發揮出來,淋漓盡致。 陳宗能感覺到,和林鶴鳴這高強度的戰鬥,自己練氣上的瓶頸也似乎鬆動了一絲絲,不知道是否錯覺。 戰! 不斷的壓榨自己的力量,不斷抵禦反擊,盡可能的逼迫對方施展出更強的實力。 磨礪! 寶劍鋒從磨礪出,不經磨礪,如何鑄就絕世鋒芒。 林鶴鳴竭盡全力,他也想尋得突破的契機,陳宗,無疑是一個很不錯的對手,或許,可以進一步的激發出自己的潛力,進而讓自己尋得突破的契機。 兩個人各有目的,卻都一樣,竭盡全力。 戰戰戰! 拳與劍的碰撞,力量激蕩八方,猶如風暴四溢。 力量急劇消耗,白煙嫋嫋不斷從兩人的身上冒出,升騰而起。 “雲鶴八絕手……鶴鑿空!” 林鶴鳴神色無比凝重,短袍鼓動,黑發狂舞,猶如大風咆哮吹襲一般,最後的力量在刹那毫無保留的爆發,這一擊,也是最後一擊,一擊之力,再無力。 這一擊若是無法擊敗陳宗,便沒有力量再戰。 這,也是林鶴鳴所掌握的最強一招,是這半年內所領悟出來的一招。 右手五指並攏,一切力量盡數洶湧彙聚而去,一隻白色虛影展翅而起,長長的脖子彎曲,尖銳的嘴巴往前一探,似乎融入右手之中。 輕輕一動,便有無比尖銳高亢的聲音響起,穿金裂石般,令武鬥台四周眾人麵色大變,隻感覺耳膜似乎被刺穿撕裂一樣,疼痛不已。 首當其衝的陳宗麵色無比凝重,那尖銳至極的聲音刺入耳膜內,似乎要將自己的頭腦絞碎。 好在陳宗的靈魂十分強大,精神意誌也無比堅韌,識海穩固,這等程度的音波衝擊,不足以影響。 林鶴鳴仿佛白鶴天降般的一擊殺至,這一擊,尖銳無比,似乎世間無物可以抵擋,任何一切堅硬,都會被生生擊碎。 超強的感知下,陳宗能感覺到這一擊的威力,的確比之前的鶴翼斬更強橫許多。 哪怕是排除掉秘法和高階半聖器的增幅,也比之前的鶴翼斬強大,起碼強出三成。 實力達到這個層次,三成的實力提升,無疑十分可怕。 這一擊,不僅威力強大,更有一種信念、一種絕然,如同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樣的攻擊,最難以抵禦。 那是一種,哪怕你是入聖境強者,我也要一擊將你創傷的絕然。 一擊殺至,陳宗神色無比凝重,心之域催發到極致,心神之力瘋狂消耗,仿佛被烈火焚燒般。 這,也是陳宗第一次如此激發心之域,五米方圓內的一切,似乎變得更加清晰,隱約之間,陳宗有種把握掌控五米方圓內一切的感覺。 那犀利尖銳無比的一擊殺入心之域內,速度驟減,這一擊的威力,卻讓陳宗更加震驚。 不過與此同時,陳宗也發現其中的破綻。 這一擊,林鶴鳴並未完全掌握,因此威力雖然很強很強,但在心之域下,其破綻比鶴翼斬更加明顯。 循著破綻之處,陳宗爆發出全力,血光一閃,卷動八方。 一劍飆血! 殺! 破空聲尖銳到極致,一抹血光似乎將長空撕開。 林鶴鳴驚世一擊在刹那一頓,即將擊中陳宗的刹那,卻如煙霧般的消散。 斬嶽劍帶著餘波殺出,直接將林鶴鳴擊飛,吐血不止。 不顧一切施展出鶴鑿空一擊,林鶴鳴本身就已經沒有什麼力量了,自然無法抵禦陳宗那一劍的餘波。 “主子!”林鶴鳴的仆從驚呼。 林鶴鳴倒飛出百米,落地後雙足滑退幾米方才站穩,抹掉嘴角血跡,臉色蒼白,雙眸暗含疲憊。 陳宗一劍在手,背脊挺直如劍,身上有一絲驚人的氣息彌漫,衝天而起。 看起來,陳宗還很強,仿佛開鋒後的寶劍,但陳宗自知,自己一身超靈力幾乎消耗殆盡,心神之力也消耗了七成之多。 這一戰,相當艱難。 當然陳宗還有再戰之力,那就是煉體實力。 修煉到火獄篇,陳宗的煉體實力很強,足以擊敗尋常的低階半聖級。 看著氣勢依然很強大的陳宗,林鶴鳴不禁露出一抹苦笑,他不知道陳宗現在是外強中幹還是依然有餘力,但自己確實竭盡全力了,根本就沒有再戰之力。 此戰,隻能認輸,唯一可惜的是,自己並沒有如願以償的尋得突破的契機。 拱拱手,林鶴鳴轉身走下武鬥台,他的仆人立刻衝上來攙扶。 四周寂靜,鴉雀無聲,旋即炸開,聲勢如潮似海嘯。 林鶴鳴被擊敗了,而且不是被冥榜上的人擊敗,而是被一個新人擊敗,這意味著,林鶴鳴的名字要從冥榜上消失,陳宗這個名字,將取而代之。 冥榜的規則就是如此簡單如此直接,被擊敗者,不管你之前排名在第幾,都被會取代,若是被同為冥榜上的人擊敗,那就是名次的互換,若是被新人擊敗,名次就會被新人取代,而自己的名字,自然是從冥榜上排除,想要重新列入冥榜,便要重新挑戰。 從現在起,陳宗這個名字列入冥榜第一百零五名,如同掀起一場風暴,正式揚名玄冥城。
第七十二章 天驕品酒
玄冥城內,設有玄冥區,玄冥區內有玄冥院,總數一百零八座。 這是玄冥城對冥榜天驕的一種優待。 至於玄榜上的強者,一個個至少都是入聖境九重,要麼是大勢力的重要人物,要麼是散修當中的絕代強者,基本不會待在玄冥城內。 一百零八座玄冥院並沒有完全相鄰,而是彼此間隔一段距離,約莫數千米,如此平時的修煉,才不會影響到對方。 同樣,這一百零八座玄冥院也有分號,一號最高最大,一百零八號最低最小,如此,彰顯差別。 不過大部分冥榜天驕都不在城內,他們相當一部分來自各個大勢力,平時要麼外出曆練,要麼待在各自的勢力當中精修。 第八十四號玄冥院內,有兩人正在飲酒。 一個身穿紫袍,似乎一身高貴的模樣,但雙眸狹長卻給人一種陰寒的感覺。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將一身鋼澆鐵鑄般的肌肉輪廓完美的襯托出來,坐在那裏,就像是一座鐵山似的,鎮壓八方,雄渾無匹。 “林鶴鳴竟然被一個新人擊敗了,還真是有點出乎意料啊。”那身體強壯如古獸的青年咧嘴一笑,旋即抓起海碗猛然一灌,頓時將海碗內的酒水一口幹掉。 “林鶴鳴不過是一個潛力耗盡的廢物罷了,被人擊敗是遲早的是。”那雙眸狹長的紫袍青年卻不屑道:“而且擊敗林鶴鳴之人,也是拚盡全力戰鬥到最後,才僥幸獲勝,算不了什麼。” “話雖如此,不過此人是中階半聖級修為,其實力還能繼續提升。”黑色勁裝青年若有所思。 “就算是再提升,頂多就是列入前百,不足為慮。”紫袍青年依然不屑道。 他可是在冥榜上名列第八十四名,實力很強,如林鶴鳴這等實力,不過幾招就能擊敗,一個要耗盡全力才能擊敗林鶴鳴的人,根本就不算什麼。 聽到紫袍青年這麼說,黑色勁裝青年沒有再說什麼。 …… 陳宗住進了玄冥院第一百零五號,原本的主人林鶴鳴自然帶上自己的東西離開。 “好濃鬱的天地元氣。”陳宗走進第一百零五號玄冥院後,頓時暗暗驚訝不已。 這裏的天地元氣濃鬱精純程度,比之前自己居住的酒樓還要勝過一倍不止。 長時間待在這樣的地方,對修為的提升很有好處,就算是修為達到極限,也同樣有好處。 這裏的空間不算很大,布置也比較簡單,但看起來很舒適,似乎是經過高明的手法布置而成,會讓人更容易進入修煉狀態。 “不錯。”陳宗暗自欣喜,沒想到一次磨礪,也能得到這等意外的好處。 至於那林鶴鳴如何,陳宗卻是沒有多考慮,敗了就離開,這個世界便是如此簡單直接。 “練氣瓶頸稍微鬆動,如此我便試試看,能否修煉第九層太淵摩雲功。”陳宗暗道,便在這一百零五號玄冥院內住下,開始修煉起來。 而外界,則因為陳宗擊敗林鶴鳴而熱鬧紛紛。 旋即,關於陳宗的一些信息也被人給挖掘出來,不過挖掘出來的並不多,隻是知道他是一個散修,從紫山府而來。 當然,所謂從紫山府小地方隨著師傅潛修多年直到最近師尊過世才出來磨礪的說法,是陳宗編造出來的一個借口。 畢竟這世界很複雜,也確實有一些高人名聲不顯,淡泊名利隱居在某一處偏僻之地,他們會教導一些弟子,等到一定的程度時,才會讓弟子外出曆練,磨礪自身。 這樣的例子雖然不多,卻也真實存在,因此不容易招惹懷疑。 就算是有些人想要追查下去,一時半會也難以找到什麼證明陳宗撒謊的證據。 若是陳宗說自己從古風府而來,萬一被古風府的人知道,難保不會出現其他一些不必要的變故。 “從紫山府而來,名為陳宗……”剛抵達玄冥城不久的厲邪狼聽到消息,似乎聯想到什麼,雙眸頓時綻射出一抹銳利至極的寒芒,那寒芒猶如冷電。 “柳叔,麻煩你去打聽更詳細的消息。”厲邪狼對身邊相隨的中年人說道。 “好。”那中年人看起來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回答也十分簡單。 “如果真的是你,正好……”厲邪狼眼底閃過一抹淩厲至極的殺機。 “咦,那個人看起來有點眼熟。” “我認得,他是厲邪狼,冥榜第九十三名的天驕。” 行人盯著一身黑袍繡著銀色狼紋的身影驚呼不已。 “這幾天似乎有些不一般啊,冥榜天驕頻現。” “你不知道嗎,那一位所釀造的酒又要開壇了。” “哦,天驕品酒大會又要開始了。” “快了吧,應該就在這個月。” “那一位釀造的酒可不一般,若是有幸品嚐一杯,此生無憾。” “哈哈,你想得倒是挺美的,但可惜,唯有真正的天才才有被邀請的資格。” “但不知道這一次,都會有誰被邀請。” “名列冥榜上者肯定都會被邀請,而以往名列冥榜者若是有在城內,十有八九也會被邀請,另外一些名聲鵲起的天才新秀也應該會得到邀請。” 按照以往天驕品酒的情況來看,似乎就是如此,若這一次沒有改變的話。 …… “十年乾坤壺、日月煉真身……天驕品酒大會。”陳宗凝視著手中碧綠色熒光彌漫的帖子,看著裏麵的內容,低聲自言自語。 這熒光之中,似乎又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酒香。 陳宗的鼻子不自覺抽動幾次,想要將那酒香分辨清楚,隻是,那酒香很細微,若有若無般的,如暗香浮動一般,讓陳宗似乎要抓住,卻又無法抓住,不斷的牽動陳宗的心靈。 深吸一口氣,陳宗平複下來,嘴角卻掛起一抹笑意。 說實話,陳宗已經完全被勾起了興趣。 天驕品酒大會什麼的,這酒,才讓陳宗感興趣啊。 除了劍,美酒也算是陳宗的喜好之一,每到一個新的地方,定然要找一家有名的酒樓品嚐一番美酒,才不虛此行。 “不過這天驕品酒大會似乎有些意思,我得找人問問。”已經被提起興趣的陳宗,邁步走出了第一百零五號玄冥院,大步往外麵走去。 陳宗隻能算是初來乍到,對於玄冥城的曆史了解,還比較片麵,這天驕品酒大會,卻也是剛聽到。 作為收到請帖的人,若是不了解一番,到時候什麼都不知道,未免太盲目。 不過那些生長在玄冥城的人,對於所謂的天驕品酒大會,卻相當了解,沒多久陳宗就得到了相關信息。 “原來如此。”陳宗恍然大悟。 這所謂的天驕品酒大會,其實是比較私人化的。 那是一尊隱居在玄冥城內性情古怪的前輩高人私人所發起,這一尊前輩高人好酒,也喜好自己釀酒,而且他所釀造出來的酒水不僅美味無比,讓人回味無窮,更是蘊含非凡的功效。 也不知道是出於喜好還是其他什麼原因,自當八十年前,這前輩每間隔十年就會舉行一次品酒大會,邀請的對象,都是年輕一輩不到入聖境的真正天才,也隻有真正的天才,才有被邀請的資格。 另外,要那天才恰好就在這玄冥城內,若沒有,那位前輩高人也不會理會。 基本上,隻要有在玄冥城內,名列冥榜者和以往名列冥榜者都會得到一張請帖,而另外能得到請帖者,往往年紀不算大,卻有著過人的天賦,雖然沒有名列冥榜,卻擁有不俗的天賦和潛力,乃是後起之秀。 “酒尊者,還真是有趣。”陳宗打探完消息之後,便重新返回玄冥區內第一百零五號玄冥院。 隻是,剛剛才走到自己玄冥院時,陳宗頓住腳步,因為在前方,正有兩道身影迎麵走來。 一個是一身黑色長袍的青年,棱角分明,雙眸冷厲,泛著一絲絲的綠芒,似乎隱藏在黑暗當中的凶殘惡狼,盯準了獵物,隨時都會瘋狂的撲殺而出,將獵物咬死撕碎。 這黑色長袍青年冷厲駭人的雙眸透過數百米凝視在陳宗身上,仿佛要將陳宗看透。 陳宗微微一怔,旋即雙眸一縮,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一陣威脅,似乎此人的實力,比林鶴鳴更加強大。 旋即,陳宗也注意到那黑衣狠戾青年旁邊的中年人,麵色冷肅古板,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卻帶來更大的威脅,讓陳宗心髒陡然收縮。 很強! 這中年人,絕對是一尊入聖境強者,還不是入聖境一重二重可比擬,哪怕是自己動用修羅分身,估計也不是他的對手。 “你就是陳宗,壞我天狼門好事殺我天狼門門眾的陳宗?”黑衣青年厲邪狼開口,聲音冷厲無比,帶起一陣犀利寒風陰冷驚人襲殺而至。 “天狼門。”陳宗眼瞳一收縮,有些出乎意料。 沒想到到了這裏,竟然還會遇上天狼門的人。 這可是玄冥區,非玄冥院的人是不能在這裏隨意進出的,換言之,此人極有可能也是名列冥榜上的天驕。 並且,此人還是天狼門的人,陳宗就明白對方找來的目的。 不過,陳宗也不懼,唯一感到忌憚的,就是那沉默的中年人,很有威脅。 幸好這裏是玄冥區,玄冥區有玄冥區的規矩,在這裏可不能動手戰鬥,有什麼矛盾,那就到武鬥台去解決。
第七十三章 乾坤園
“品酒大會,我還從未參加過,不知道那酒是何種滋味。”一身狂放的青年長發飄揚,發出豪邁的笑聲。 “傳說那乾坤日月酒不僅讓人回味無窮,更能激發自身潛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英氣勃發的女修煉者雙眸晶亮,飽含期待。 “這一次正好,喝乾坤日月酒,敗冥榜天才。”滿臉倨傲的青年冷然一笑,話語透露出無上自信。 “不可大意,冥榜天驕每一個都有著非凡的實力。”女子肅然道。 “哼,那又如何,我更天才。”倨傲青年臉上的冷笑愈發明顯。 乾坤園,位於玄冥城東部,乃是一座巨大的園林,其主人正是性情古怪又十分有名的酒尊者。 酒尊者平時不會露麵,一直待在乾坤園內釀酒,他的美酒,哪怕是諸多入聖境強者需要品嚐,也很困難,若是無法讓酒尊者看對眼,縱然你是入聖境巔峰強者也無用。 不鳥你就是不鳥你。 來硬的? 酒尊者不怕,曾經就有一尊入聖境巔峰強者想要購買酒尊者的美酒,酒尊者看他不順眼,就是不賣,結果那入聖境巔峰強者惱羞成怒出手硬搶,不僅沒能如願以償,反而被酒尊者打傷,倉皇逃離。 自那之後,許多人都知道,酒尊者的實力非同小可,不能輕易招惹。 若是為了一些美酒與酒尊者為敵,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平時的乾坤園大門是閉合的,謝絕無關緊要之人入內,而今日乾坤園的大門是開啟著的,迎接四方來客。 話雖如此,但隻有得到請帖的年輕一輩天驕才有資格進入。 門口,並沒有人看守,也無需去驗證請帖,要自覺,若是沒有得到請帖擅自闖入,酒尊者可不好糊弄,會毫不留情的直接轟殺。 這種事情在以往也曾經發生過。 陳宗踏入乾坤園內,頓時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裏的一切,不論是草木還是假山還是流水,都彌漫著內有乾坤玄妙的感覺,仿佛一下子踏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一切喧囂在刹那遠離,似乎整個世界隻剩下自己,但明明自己的前後都有其他人在行走,仿佛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投影。 安靜、卻不孤寂,反而有一種享受,心神在不知不覺當中放鬆,似乎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青玉白玉紅玉等碎石鋪就的小道一條條交錯蔓延,往不同的方向綿延而去,隻見不同的人都會隨意選擇不同的小道踏入。 陳宗隨意選擇一條雲青色的小道踏入,孤身一人上路一般,兩邊種著碧綠色的小竹,細嫩的竹葉隨清風搖曳,彌漫出一絲絲沁人心脾的竹香。 小道靜謐,唯有清風聲沙沙作響。 陳宗的腳步不快,約莫走了半刻鍾方才走出小道,發現一道道身影從其他的小道走出。 “殊途同歸麼。”陳宗微微一笑,升起一陣明悟,這一絲明悟現在或許無用,沉澱下來,留待日後機緣合適時,便會重新出現。 修煉者,行一步過一分,不論有心還是無意,都是一種積累,有些積累自己有感覺,有些積累自己沒有感覺。 有些積累立馬見效,而有些積累卻是要等到合適的時機才會顯現出其不凡來。 諸多小道殊途同歸,便蘊含某種至理,隻是,有的人能參悟,有的人卻忽略掉。 看到眾人臉色浮現的神色,陳宗又升起一陣明悟。 “處處是修行。”陳宗暗道。 功法武學是修煉,是修行的一種,但修行不簡單,包含萬千。 一根草有其玄妙韻味,一片葉有其紋理深邃,參悟之,便也是修行。 一時間,陳宗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走入乾坤園最深處,那是一片巨大的圓形,圓形四周,則有一快快米許方圓的圓形輪盤,輪盤上雕刻著許多玄妙的紋路,十分複雜的樣子,似乎是百花圖案,又似乎是百獸圖案,又仿佛是山水田園圖案。 輪盤環繞在巨大的圓形平台四周,懸浮在圓形平台上空兩米處,總數有數十個之多。 一個個身形飛躍而起,展開玄妙的身法,紛紛落在輪盤上,盤腿坐下。 陳宗也有所了解,稍微思索之際身形飛躍而起,如輕煙一縷,似飄羽一根,落向其中一道輪盤。 忽然,勁風襲來,帶著幾分淩厲,似乎要將自己的身軀刺穿一樣,陳宗便看到從另外一處有一人飛速掠來,宛如長刀破空,目標,赫然也是自己選擇的輪盤。 空的輪盤還有不少,卻偏偏要與自己爭,不過陳宗卻是沒有和對方爭的意思。 區區一個輪盤,對方想要,那就給他。 當然,若是隻剩下最後一個輪盤的話,那陳宗不會讓。 說到底,陳宗的境界比對方更高明,心性也在對方之上,這種爭鋒完全沒有必要。 身形在半空一閃,看似簡單,實則高明無比,落向另外一處空的輪盤。 而與陳宗爭奪者則帶著幾分得意,落在原本陳宗所選擇的輪盤上,這一幕,自然也被不少人收入眼底。 “趙元行事太過張狂,遲早要吃虧的。”狂放青年眉頭微微一皺。 “他的性格一向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英氣女修苦笑道:“或許,唯有等到他真的吃個大虧,才會有所改變。” “難說。”狂放青年搖搖頭。 有些人就是如此,有些天賦有些能耐,被人吹捧一番,就變得驕傲變得自信過頭,變得鋒芒畢露變得咄咄逼人,處處想要證明自己比別人強大,下意識的也會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 這種人的確會吃一個大虧,隻是時間早晚問題。 一旦吃了大虧,往往會有兩種結果,一種是受到打擊,從此一蹶不振,一種則是痛定思痛後幡然悔悟,心性大增,變得內斂,必成大器。 後者,往往比前者更加困難。 倒是對於陳宗,他們兩人很是佩服。 這種做法,說白了就是一種挑釁,若是脾氣不好的人或者心性不佳之人,定然會爭個你高我低,甚至打出真火來。 但最後有什麼意義? 沒有意義,純粹屬於無意義的爭鬥。 那是低端修煉者才做的事,真正高明的修煉者,不論性情如何,都具備了較高的境界和心性,很少會去平白無故的做無意義的爭鬥。 當然,凡事沒有那麼絕對,一些性情凶狠的人他們可不管什麼低端高端什麼心性平和,不爽就出手。 還有一些人喜怒無常,殺戮隨意。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兩人都挺佩服陳宗的。 這素來也是陳宗的性子,平時看起來是一副平和的樣子,鋒芒內斂,如劍在鞘中,一些小小的無意義的爭鋒,陳宗也素來不參與,哪怕是牽扯到自己,能避則避。 有些人看得明白,也認同,但有些人卻不認同,說到底,其實也是個人性情和行事原則的差別。 “哼,我還以為冥榜中人有什麼了不起之處。”占據陳宗選定輪盤的倨傲青年冷笑連連,斜眼看著陳宗,聲音也沒有掩飾。 “趙元,適可而止。”狂放青年眉頭一皺,低聲喝道。 “怎麼,你認為我說錯了嗎?”趙元卻反駁道。 陳宗卻是沒有理會。 不多時,四十道輪盤上都坐著人,旋即,從原本的輪盤上升起了一道小輪盤,懸浮在眾人的麵前,那小輪盤紋路繁複,宛如機關般的從中心打開,像是一朵鮮花綻放。 旋即,一盞古玉所雕鑄而成的酒樽緩緩升起,酒樽內有琥珀色的液體,一股難以言喻的香味彌漫而出,沁人心脾,一時間,讓人如癡如醉。 好酒! 美酒! “難道這就是乾坤日月酒?”陳宗暗暗疑惑,也是不少人的疑惑。 “這當然不是乾坤日月酒,隻是酒尊者前輩給我們品嚐的美酒罷了。”知情者眉毛一挑,有些自得的說道。 說白了,這就等於是開胃酒,至於真正的大頭,那十年才能釀造出來的乾坤日月酒,則還未出現。 而且,也不是誰都能夠得到乾坤日月酒,數量有限得很。 按照以往,能得到乾坤日月酒者,多則七八個,少則兩三個,一切,要看酒尊者的意思。 “好酒好酒。”有人迫不及待的端起酒樽品嚐一口,頓時飄飄欲仙,禁不住大聲喊道。 其他人一聽,也頓時被勾起興趣,紛紛端起酒樽。 陳宗手指一捏,端起酒樽,沒有著急品嚐,而是先靠近鼻尖細嗅輕聞,那酒香很濃鬱,卻不會直接灌入鼻腔,而是化為一絲絲一縷縷的如同煙霧般的彌漫升騰而起,飄入鼻腔內,直透心肺。 一瞬間,陳宗隻感覺滿身都浸潤在無比舒適當中,整個人似乎要飛起來,飄然欲仙,似乎沉醉不知身處何處,卻又清醒的知道一切。 輕輕的抿一口,那美酒入口順喉滑下,一股清涼頓時在體內炸開,直衝四肢百骸,陳宗感覺自己的氣血都在歡呼。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我之前的酒,都不如它。”陳宗不禁感慨道。 但陳宗也沒有那種之前的酒都白喝的想法,畢竟,沒有喝過那麼多酒,又怎麼知道現在這酒的美味,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 陳宗也發現,這酒雖然無比美味,卻不能一下子喝太多,隻能慢慢的品嚐,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會處於一種勃發強盛的狀態。
第七十四章 酒尊者
乾坤園的乾坤台處,四十個被邀請而來的天驕們全部都沉浸在美酒的美妙滋味當中,不可自拔。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還是有人將酒樽內的美酒喝完,臉上盡是心滿意足的神色,旋即似乎想到什麼,麵色驟然一變,滿滿都是落寞。 “今日飲到這等佳釀,日後其他酒水,如何能入口……” 話一出口,其他人也升起心有戚戚焉的慨然。 陳宗也很有同感。 真的,這等美酒入口,日後若是沒有這等級別的美酒飲用,喝其他的酒,當真如喝水。 這時,似乎有一陣狂風伴隨著濃鬱的酒香席卷而至,一道身影出現在乾坤台的一角。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如同古青玉鑄就的葫蘆,葫蘆上似乎有絲絲縷縷的煙霧繚繞,仿佛酒氣一般,在古青玉葫蘆進進出出。 那巨大的古青玉葫蘆上則坐著一個素色長袍的老者,老者頭發散落,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的樣子,卻偏偏不會給人髒的感覺。 那老者懷裏抱著一個酒壇子,看起來醉眼朦朧的樣子。 “是酒尊者前輩。” “晚輩聚榮參見酒尊者前輩。” “晚輩郭雲蓮參見酒尊者前輩。” 頓時,一個個起身見禮。 “好了,現在開始。”酒尊者卻毫不客氣的說道,打斷眾人行禮。 他性情素來如此。 “有幸得酒尊者前輩的邀請,現在當著酒尊者前輩的麵,我聚榮就先獻醜了。”一個青年一躍而起,身形落在乾坤台上,長身屹立,腰間懸掛長劍,氣勢逼人,雙眸閃爍著銳利無比的精芒,橫掃而過:“哪一位來與我一較高低?” 所謂天驕品酒大會,自然不是那麼簡單,而眾人都是修煉者,是以實力論高低的,自然是要較量一番,不然難道還吟詩作對,那是文人才做的事。 聚榮屹立乾坤台,等待對手。 “如此,我林雄便來做你的對手好了。”一聲長嘯,狂放青年縱身一躍,帶著一股雄渾的氣勢衝天而起,又仿佛隕石般的重重墜落。 咚的一聲,乾坤台微微一震,一道波紋如塵煙滾滾從狂放青年林雄的腳下擴散開去。 這兩人屬於後起之秀的天才,非冥榜上中人,他們出手,也有點拋磚引玉的意思。 “林兄,接我一劍。”聚榮也沒有廢話,話音起時,腰間利劍出鞘,一抹犀利劍光噴射而出,森寒彌漫,化為流光一縷刺殺而出。 那劍如秋水般的寒冷,又如閃電般迅疾,瞬息便貫穿空氣刺向林雄。 “來得好。”林雄一聲大笑,長發飄揚飛舞,手掌一揮,便有驚人的力量凝聚於其中,勢若奔雷般的滾滾震動,又有山嶽般的雄渾大力,一掌轟殺而出。 這兩人的修為都是中階半聖級,實力不弱,而且根基雄渾,他們的年紀也不算很大,屬於天才級的修煉者,一招一式施展出來,威力不俗。 酒尊者一邊喝著酒,似乎毫不在意的樣子,實則將一切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兩人的實力都不錯,比尋常中階半聖級更強,不過還是比不上尋常的高階半聖級。”陳宗暗道。 乾坤台上戰鬥的兩人,論天才等級的話,隻能算是將級,或者說是準侯級,還不到真正侯級天才的層次。 就算是他們的修為達到高階半聖級,比尋常高階半聖級更強大不少,但也無法列入冥榜,還是存在差距。 但不管怎麼說,不論是林雄的掌法還是聚榮的劍法,都十分高明。 戰鬥激烈,劍光橫行,掌印如山。 林雄掌法狂放豪邁,氣勢雄渾驚人,麵對聚榮的劍法,卻始終穩紮穩打毫不激進,一點點的消磨聚榮的力量。 聚榮劍法淩厲,快如閃電,一劍一劍速度驚人威力強橫,卻被林雄的雙掌不斷抵禦住,根本就無法傷及分毫。 不知不覺中聚榮的力量不斷消耗,卻還是難以擊破林雄的防禦。 半刻鍾後,聚榮的劍微微一頓,林雄雙眸綻射出駭人精芒,強橫氣息轟然襲卷而出,仿佛山嶽傾倒般的一掌轟出。 這一掌下,似乎山嶽崩塌。 聚榮麵色驟然一變,連忙後退,同時運劍如飛,卻被林雄一掌轟開,另外一掌悄然伸出,隻待臨近聚榮身前時掌勁猛然一吐,可怕至極的力量轟殺而出。 這一掌,頓時讓人眼睛發亮。 原來這林雄,不僅有著雄渾的攻擊,也存在著細膩的攻擊,讓人更加難以防備。 這一掌將聚榮擊退,也在刹那瓦解聚榮的力量,林雄的攻勢連綿不絕,雙掌如山,又翻飛如蝴蝶。 轟轟轟! 連續不斷下,又失去先機,聚榮被不斷轟退,麵色發白。 “承讓。”見好就收,林雄沒有繼續攻擊下去,而是拱手道。 “承讓。”聚榮也知道,自己錯失先機後,就落入下風,若是對方不收手,不斷攻擊的話,自己也難以找到反擊的時機。 一時失利不算什麼,聚榮很快就調整好心態,安安靜靜的坐在乾坤輪盤上,一邊回憶方才的戰鬥,尋找自己的不足之處,加以改進,以免在下一次的戰鬥當中再犯,一邊則是等待著下一場戰鬥。
既然來到這裏,想要得到乾坤日月酒,那就必須好好的展現自己,讓酒尊者看到自己的能耐,如此,才有可能得到。
要不然就徹徹底底的淪為觀眾。
因此,聚榮和林雄一戰之後,立刻又有人飛躍在乾坤台上,再次戰鬥。
被邀請而來的四十人,其中冥榜上者不多,隻有九個而已,曾經名列冥榜者,則有四個,剩下的二十七個都是年輕一輩當中比較有名氣的,屬於後起之秀,有些甚至有名列冥榜的潛力。
當然,也隻是潛力而已,最後能否名列冥榜,還是一個未知數。
畢竟潛力不等於實力,隻是有希望有可能而已。
戰鬥一場接著一場,在酒尊者麵前,眾人都拿出真本事來,但也不會蓄意傷及對方,基本是點到為止。
酒尊者何等高明,是高是低自然能看得出來。
又是一場戰鬥結束,基本上,每個人隻會戰鬥一場,或者說隻會先出手一場,再行觀望。
這戰鬥,可不是一味蠻幹,還得講究一些策略。
“我是趙元。”倨傲青年縱身一躍,落在乾坤台上,目光一掃,旋即一指指向陳宗:“混元劍陳宗,我聽說你的劍法防禦極強,林鶴鳴都無法擊破,恰好,我的刀無物不破,上來讓我看看,到底是你的劍擋住我的刀,還是我的刀擊破你的劍。”
陳宗一聽有點無語。
混元劍!
自己竟然被冠以這個稱呼,但也沒有說什麼。
許多稱呼,都是別人取的,而取的稱呼,往往是和能力有關係。
自己和林鶴鳴一戰時,展現出不破劍圈,混元不破,才得到這個稱號。
陳宗也沒有過多在意,自己的稱號不止這一個。
比如之前的縱橫劍、心意劍等等,現在多了一個混元劍,那也沒什麼。
混元劍這個稱呼也不難聽,若是難聽的稱號,陳宗可不會接受。
被人指名道姓的挑釁,又是在這樣的場合,若是不出手一番,還真不行。
既然如此,那就出手一番吧,也讓酒尊者見識一下自己的本事,看看能否爭取到乾坤日月酒。
起身,陳宗一步邁出,身形一閃而過,出現在乾坤台上。
陳宗名列冥榜第一百零五,取代林鶴鳴,乃是冥榜新秀,眾人對他相當好奇。
雖然有一些信息說明陳宗的出身來曆,但太簡單了,其能耐如何,也隻是和林鶴鳴一戰而已。
如今,便可以親眼見識一番。
一道乾坤輪盤上,一身紫袍雙眼狹長的青年卻是滿臉不屑,而一身黑袍神色冷厲的厲邪狼雙眸閃爍著一絲絲淩厲殺機,凝視著陳宗。
陳宗就是導致天狼門行動失敗的罪魁禍首,還殺了天狼門不少人,導致天狼門損失不小,這份仇必須要報。
現在,就先看看此人的實力如何。
趙元的修為其實也不算很高,中階半聖級,和陳宗偽裝展現出來的修為一樣。
酒尊者隻是看了陳宗和趙元一眼,繼續喝酒,仍舊是一副醉態。
“接我一刀。”趙元滿臉冷笑,猛然暴喝,旋即,腰間長刀出鞘,一抹雪亮刀光如山崩似的劈落,威力驚人至極。
一發如雷霆震怒,可怖至極。
這一刀所展現出來的力量,比那林雄還要強。
“約莫有尋常高階半聖級的實力。”陳宗暗道,看來這趙元本身是一尊侯級天才啊,難怪有此自信。
不過,僅僅隻是高階半聖級的實力就要挑釁自己,還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啊。
對方,沒有見過自己和林鶴鳴一戰,要不然就不會如此囂張的來挑釁自己了。
這一刀迅若雷霆般的斬殺而至,似乎要將陳宗一刀劈開。
趙元毫不留情的一刀,也讓陳宗神色一寒,雙眸泛過一絲冷意。
重龍劍出鞘,漆黑的劍光撕裂長空一般,瞬間將對方的雪亮刀光擊碎,刀劍交擊的刹那,從重龍劍上迸發出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那力量凶猛無鑄,仿佛山洪爆發似的蠻橫無比,直接將趙元擊退。
“你為什麼不防禦?”趙元被擊退,有些措手不及的喊道,回應他的,卻是一道漆黑劍光。
劍光雄渾如山嶽,迅疾若奔雷,瞬息殺至。
第七十五章 邪狼
重龍劍重達九萬八千斤,一劍轟殺如隕星沉墜,威力無匹。 趙元長刀瞬間被崩開,漆黑劍光直接轟殺在他的身軀上,擊破重重防禦,直擊心口護心鏡。 哢哢聲無比刺耳,趙元麵色大變,護心鏡似乎要被擊破一樣。 退退退! 沛然莫禦的大力雄渾厚重霸道狂暴,趙元感覺自己在這一擊麵前,孱弱得如同小孩子一樣,瞬間被擊退數十米,氣血翻湧,心口更似乎被擊碎一樣,一口逆血禁不住噴吐而出,麵色蒼白氣息萎靡。 這種結果,讓人感到震驚。 “你……你為何不防禦?”麵色蒼白的趙元驚聲尖叫,質問陳宗。 聞言,陳宗卻微微一笑,沒有回應趙元,因為不想回應、懶得回應、不屑回應。 “嘁……雖然最厲害的是號稱混元不破的防禦劍法,但也要對手有足夠的實力才會施展,對手太弱,一兩劍便可以擊敗,何必防禦?”頓時便有人發出嗤笑聲說道。 太囂張的人,總不會受歡迎。 聽到那嗤笑聲,趙元蒼白的麵色轉青,又轉紅,變臉似的又轉白,最後一口鮮血再次噴吐而出,整個人似乎被無形力量轟擊似的蹬蹬蹬後退幾步,上氣不接下氣幾乎昏厥。 那嗤笑聲和話語,比陳宗的那一劍還要重,粉碎了趙元內心的驕傲,揭露了趙元的無知和淺薄。 是啊,連對方一劍都扛不住,有什麼資格讓對方施展防禦劍法。 趙元失魂落魄,整個人好像變成了行屍走肉一樣,陳宗那一劍和方才的嗤笑聲,直接擊碎了他一直以來的自信和驕傲。 那麼的脆弱。 林雄連忙上前將趙元拖著回到乾坤輪盤上,最糟糕的情況還是出現了,現在,就隻能看趙元自己能否走出這種打擊和陰影。 若是走出,那麼他的心性就會提升,連帶著各個方麵都能得到提升,日後成就更高。 若是走不出,基本廢了。 不過這與陳宗無關,福禍自招,若趙元沒有這麼囂張的針對自己挑釁自己,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說起來這趙元和自己毫無關係,也沒有什麼矛盾恩怨,隻不過是想踩著自己上位,既然如此,就要為此承擔相應的後果和代價,怪不了誰。 除了林雄和那英氣女修外,誰也不會去關心趙元。 “方才你隻出一劍就擊敗對方,不夠盡興吧。”忽然,一道冷厲的聲音響起,駭人的寒芒也將陳宗鎖定:“我來做你的對手。” 說著,不等陳宗同意或者拒絕,一道身影憑空飛掠而起,如寒風般的凜冽吹襲而至。 隻是刹那,一道黑色長袍身影便出現在乾坤台上,直麵正要返回乾坤輪盤的陳宗。 “他是……邪狼刀厲邪狼。” “邪狼刀在冥榜上名列第九十三名,那混元劍不過是一百零五名。” “不知道,或許有仇。” 猜測沒錯,兩人的確是有仇,準確的說,是厲邪狼對陳宗有仇,故此,才會這麼做,要不然正常情況下,應該是名次低的挑戰名次高的。 名次高的主動挑戰名次低的,看起來有些自降身份。 厲邪狼身形往前傾斜,雙眸凶殘狠戾,驟然疾奔而出,就像是一匹凶狼般的瘋狂衝向陳宗,驚人的殺機如潮水般洶湧衝擊,直欲將陳宗淹沒。 厲邪狼的速度極快,臨近陳宗的刹那,一抹漆黑刀光帶著地獄般的咆哮死亡之聲破空殺出,仿佛一刀就將天地劈開。
這一刀更伴隨著尖銳淒厲的嗚咽之聲,仿佛陰風之狼的怒吼咆哮,直衝精神,會讓人感到心煩意亂,無法保持清醒,一身實力也會受到影響。
不過這對陳宗而言,還是沒有什麼影響。
但厲邪狼的這一刀所蘊含的威力,卻讓陳宗神色凝重。
同樣用刀,趙元和厲邪狼對比起來,差距極大,如天淵。
若是將趙元的刀比喻成一條蛇,那麼厲邪狼的刀就如同蛟龍。
這種差距是本質的。
這一刀的威力,甚至比林鶴鳴更強。
冥榜第九十三名,果然十分可怕。
厲邪狼的刀不僅威力強橫,而且速度驚人,猶如一道霹靂破空般的殺至,驚人的氣勢更是將陳宗完全鎖定。
這一刀,無可閃避。
全力爆發,一劍混元。
刹那,劍光閃爍之間,將這一刀抵禦。
“出現了,混元不破的劍法。”
“他能擋住林鶴鳴的攻擊,不一定能擋住厲邪狼的攻擊,厲邪狼的實力可比林鶴鳴強。”
一刀被陳宗擋住,林鶴鳴有點驚訝,但手中長刀卻絲毫沒有停頓,第二刀如閃電般的斬殺而出,第二刀還沒有完全斬落的刹那,第三刀也隨之斬出。
一刀緊接著一刀,刀速越來越快,上麵所蘊含的力量越來越強,讓陳宗麵色愈發凝重。
“天狼嘯月!”一聲暴喝,聲音爆炸,化為可怕至極的音波衝擊陳宗,陳宗似乎聽到了月夜下一匹威風凜凜天狼對月長嘯,吼碎夜色一般,瞬間讓自己生出一種驚悸的感覺。
仿佛自己的精神意誌會在這一吼下破碎。
但陳宗精神意誌無比堅韌,抗住驚人音波的衝擊,但劈殺而至的一刀卻幻化為半匹黑色天狼破空殺至。
黑色天狼唯有前半身幻化而出,雙眸凶悍冰冷無情,殺意橫生,雙爪犀利到極致,仿佛將天空撕裂留下劃痕,瞬息殺至。
驚人的殺機混合殺意,讓陳宗毛骨悚然。
心之域!
心神消耗,覆蓋方圓五米,殺入心之域內的一刀頓時被陳宗清晰的感知到。
這一刀很強很強,比林鶴鳴的鶴鑿空更強,並且,也更加完善。
但這一刀,依然存在絲絲的破綻,循著那一絲破綻,陳宗的動作快到極致,重龍劍歸鞘,斬嶽劍入手,強橫的力量迸發而出。
斬!
十刃斬極……十刃連殺!
瞬息,十道劍光殺出,刹那斬殺在天狼嘯月刀的一處,正是那破綻之處。
驚人的聲勢激蕩八方,讓人耳膜似乎被撕裂一樣,絢爛之極的光芒濺射,將陳宗和厲邪狼的身形淹沒。
旋即,兩道身影各自退開。
陳宗麵色凝重,隻感覺握劍的手掌微微顫抖,將衝擊而至的力量化解掉。
厲邪狼神色也有幾分凝重,他沒有想到,此人竟然可以擋住自己的絕殺一刀,甚至一點受傷都沒有。
四周眾人也是驚訝不已。
林鶴鳴雙眸精芒一閃,十分震驚,他感覺陳宗的實力,似乎比之前和自己戰鬥時,又提升了一些。
的確也是如此,和林鶴鳴一戰後,陳宗有所收獲,修煉之下修為沒有提升,但實力的確有一點提升。
酒尊者此時卻是一改常態,神色肅然雙眸精芒閃爍,凝視著陳宗,似乎要將陳宗看穿似的。
方才陳宗與厲邪狼一戰時,酒尊者竟然感覺到陳宗的真實修為。
超凡境極限!
“真是有趣,此子竟然偽裝了修為。”酒尊者暗道,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不得不說,陳宗的偽裝的確很高明,一般的入聖境巔峰可看不出來,但酒尊者並非尋常入聖境巔峰,雖然沒能名列玄榜,但他對氣息的感應卻勝過許多玄榜上的強者。
方才隻是一絲絲的不同,便讓酒尊者捕捉到。
至於陳宗所施展出來的心之域,酒尊者的感應很微弱,若有若無的,也看不出什麼來。
但不管怎麼樣,陳宗完全引起了酒尊者的興趣。
明麵上看起來是中階半聖級,實際卻是超凡境極限,卻擁有超過尋常高階半聖級的實力。
“帝級!”
“絕對是帝級天才。”
酒尊者的內心狂吼,雙眸內的精芒仿佛能刺破蒼穹,但又很快隱藏起來,隻是,他抱著酒壇的手臂卻微微顫抖,出賣了他內心的激動。
帝級天才啊,在整個玄冥域內根本就沒有。
一個帝級天才的潛力無比驚人,若是成長起來,將十分可怕。
帝級天才的未來也很驚人,有不小的希望成就大聖境。
好一會兒,酒尊者方才完全平複下來恢複冷靜,但雙眸卻一直凝視著陳宗,他很好奇,這陳宗是否能與厲邪狼正麵一戰。
畢竟陳宗的真實修為隻是超凡境極限,而厲邪狼的修為可是高階半聖級,其實力更是遠勝尋常的高階半聖級。
氣勁衝擊,在周身環繞,仿佛漆黑天狼般的,厲邪狼的氣息暴漲,雙眸愈發冷厲,閃爍著幽幽寒光。
可怕的力量衝擊到手中漆黑長刀上,刀身輕顫,發出一陣陣狼嚎之聲,讓人心頭發寒渾身發冷。
此刀,乃是高階半聖級,力量被徹底激發出來,讓厲邪狼的實力更加強橫。
身形微微低伏,漆黑長刀刀尖往前鎖定陳宗,厲邪狼的雙眸瞳孔收縮如針。
下一息,厲邪狼身形消失不見,化為一道烏光撕裂長空,其長刀幻化為天狼利爪,將虛空撕開。
殺!
驚人的殺意,讓陳宗毛骨悚然。
這厲邪狼的實力,的確是太強了,比自己現在還要強,除非動用修羅分身的力量才有可能將之擊敗。
不過一時間,陳宗並沒有動用修羅分身力量的想法。
心之域全力催動,五米方圓之內的一切,都被陳宗清晰感知到。
斬嶽劍激發出更強大的力量,劍光四溢,劍氣衝霄。
“天狼九殺!”低喝聲猶如狼吼,駭人至極,殺至麵前的厲邪狼一刀殺出,九刀破空,仿佛九隻天狼利爪般的撕裂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