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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動身 ~ 第四十五章 生是黑煞人死是黑煞鬼

第三十六章 動身

浩浩蕩蕩風聞整個真武上域乃至波及周邊上域的真武絕戰至此結束,開始統計眾人所擁有的金光印記。 陳宗擁有七百金光印記,穩入前百,最終竟然還能名列前三十之內。 此外,那小刀王小劍王和紅鳳靈等一幹天才實力和運氣都不錯,也名列前百名內,雖然按照金光印記的數量,名次不算高,但不管怎麼說都名列前百,得到一個名額。 蠻極敗於陳宗劍下,一切金光印記都失去,但後麵也奪取了其他人的金光印記,同樣列入前百。 一百人,一個個身上都彌漫著驚人的氣息波動,宛如潮水般的洶湧不休。 一個個目光飽含熾熱之意,紛紛凝視著上空的一道身影:明道子。 能否前往那天元聖域,關鍵就在於這明道子身上。 “恭喜你們,得到前百名額。”明道子居高臨下俯瞰眾人,蒼老的麵容上泛著一絲笑意:“現在,隨我動身離開。” “這麼快。”一幹真武上域的強者們紛紛一怔。 這未免也太迅速了吧,要知道,這才進行完真武絕戰而已,一點間歇時間都沒有。 “快,哼,如果你們還想留下來,那就留下來,老夫不等候。”明道子卻是冷哼一聲,毫不給好臉色,讓一幹強者眉頭皺起。 最終也隻能妥協。 畢竟進入天元聖域很困難,沒有天元聖域的強者帶領,幾乎不可能進入其中。 妥協之下,明道子揮手一卷,上百尊天才紛紛被卷入那空間秘寶金光城內,旋即,隻見金光城迅速縮小,飛入明道子的手掌之中,帶著金光城,明道子身形禦空而去,眨眼便消失在一幹強者的眼中。 …… 明道子本身就是一尊入聖境巔峰的強者,還是來自天元聖域的入聖境巔峰強者,手段非凡,速度一展開十分驚人,整個真武上域內能與之相比者,隻有少數的幾個。 明道子速度一展開,宛如一道極光般的掠過長空,迅速往天元聖域方向而去。 一幹被攝入金光城內的天才們各自待在金光城當中,他們根本就無法看到感覺到外界的一切,甚至連有沒有移動都不知道。 不過既然對方要為自己的宗門招收一批弟子,那估計不會繼續停留在真武上域內,就算是有,也是短時間。 既然如此,那就先不管,還是好好的修煉吧。 一百個天才們各自選擇一座樓閣住進去,開始修煉。 真武之光的持續時間還在,效果還在,悟性倍增之下,陳宗參悟起來更加順暢更加高效。 這個時間,便可以算是自己十分有用的時間。 每一個都在努力的參悟努力的修煉,盡可能的提升自身,畢竟天元聖域啊,那可是更加高等的修煉之地,肯定有更多的天才。 或許他們在真武上域當中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天才,但進入到天元聖域之後如何,誰也不清楚。 因此,能提升便盡可能的提升。 時間緩緩流逝,在這金光城內,卻難以感覺到。 一陣激烈的聲勢激蕩不休,轟鳴聲陣陣響起,引起了陳宗的注意。 身形一閃,透過窗戶看向外麵,是有人在戰鬥。 參悟、戰鬥,便是現在的主旋律。 從真武上域出發想要抵達天元聖域,便需要先離開真武上域,再渡過萬古上域之後,還需要經過一片無盡的荒蕪原野。 那荒蕪原野可要比沉空冰海更加遼闊更加浩瀚,並且也蘊含著莫大的凶險,那一片荒蕪原野被稱之為死寂荒原。 死寂荒原,一個很奇特的名字。 之前陳宗就有了解過,想要從真武上域出發抵達天元聖域邊緣,其中分為兩個階段,一個階段是離開真武上域通過萬古上域。 第二個階段便是那死寂荒原。 第一階段很簡單,時間也不長,但第二階段的死寂荒原,饒是以入聖境巔峰的速度,也得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才有望渡過,那是指在沒有遇到什麼危險的情況下。 若是遇到一些危險,時間就會被拖延。 因此,從真武上域前往天元聖域,到底需要幾個月時間還是上年甚至好幾年時間,不好說。 就算是幾個月時間,那也是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內,一個個盡可能的提升自身,參悟的同時,也需要驗證,找對手驗證一番自己的參悟是否正確,加以改善。 自然,就會有戰鬥發生。 “陳宗,與我一戰。”這時,有人叫喊陳宗的名字。 陳宗低頭看去,便看到一個一頭紅色長發飄揚的身影。 立體感很強的五官,又顯得無比精致,有一種奇異的美感,更帶有一種生來高貴的氣息,一身精致的甲胄無比貼身,將凹凸有致的高挑身軀完美襯托出來,甲胄上紋路條條,看似簡單,實則又無比玄妙,勾勒成栩栩如生的烈火鳳凰圖案,仿佛要展翅飛天。 紅鳳靈! 真武上域公認的年輕一輩第一天才。 身為第一天才,自然有其驕傲,但陳宗這個來自擎天上域的天才,竟然將她的風頭掩蓋下去,這讓紅鳳靈十分不服。 之前她就打算找那陳宗一戰,卻遇到了真武絕戰。 相對於和陳宗一戰,真武絕戰的機緣無疑更大更值得重視。 現在,紅鳳靈已經得到了真武絕戰的前百名,並且也在前往天元聖域的途中,也知道這百人當中,陳宗也在其列。 既然如此,那與陳宗交戰一決高低之事,也要進行。 紅鳳靈並不知道陳宗在真武絕戰上的戰績,不知道陳宗先後擊敗了擁有中階半聖級實力的蠻極和一尊高階半聖級高手,若是知道的話,她就不會主動來找陳宗一戰了。 “紅鳳靈。”陳宗暗道一聲,身形一閃出現在樓閣之外,與紅鳳靈麵對麵。 不得不說,這紅鳳靈不僅天賦過人,其相貌也堪稱絕美。 通常,有天賦又有相貌的女修,往往更受歡迎,這紅鳳靈在真武上域當中,愛慕者可是無數啊。 紅鳳靈雙眸精芒綻射,宛如烈火般的熾烈,仿佛能將目光所及之處都點燃一樣,驚人的熱氣彌漫在空氣當中。 “你不是我對手。”陳宗不徐不疾說道。 陳宗所說的,自然是事實,但在紅鳳靈聽來,卻太過狂妄。 “是麼,那就試試你這真武戰碑總榜第一有什麼實力。”紅鳳靈冷哼一聲,身上卻是戰意衝天。 “那你出手吧。”陳宗不徐不疾說道。 紅鳳靈的確是天才沒錯,甚至是比君級天才更高明一些,有可能接近王級天才,本身的實力也是不凡。 但那又如何。 潛力是潛力,實力是實力,這是兩個概念。 潛力意味著日後有望變得更加強大,有更加強大的實力,但實力就是實力,就是已經具備的力量。 何況說回來,這紅鳳靈的潛力可不如自己,實力也不如自己。 陳宗能讓對方出手一次,已經是給麵子了。 紅鳳靈戰意衝天,雙眸愈發熾熱,一絲絲的火氣從身上升騰而起,旋即,便有尖銳而高亢的鳴叫聲響徹八方。 這鳴叫聲,帶來生而高貴的氣息。 火氣升騰火焰燃燒,在紅鳳靈的身上熊熊燃燒,最終演化為一頭烈火鳳凰的虛影,雙翼展開,便有漫天的火焰流光般的散逸開去,席卷八方。 “天鳳烈火擊!”隨著紅鳳靈的聲音響徹八方,身上的烈火鳳凰虛影猛然一震雙翼,直接衝天而起,衝上數十米的高空之後,鋪天蓋地的驚人氣息激蕩八方。 這等氣息之強橫,哪怕是尋常的中階半聖級也不能忽視。 這一擊,乃是紅鳳靈的至強一擊。 她要挑戰陳宗,自然不會輕視陳宗,一出手,便是全力而為。 那有著數十米大小的烈火鳳凰虛影瞬間俯衝擊落,就像是一顆隕星般的威勢驚人,可怕的火焰逆流衝天,熊熊燃燒,仿佛將四周都燒成灰燼。 烈火鳳凰逼近陳宗的刹那,猛然一啄,全身上下的力量都集中到尖嘴上。 這一擊,已經強橫到極致。 “好可怕!” “不愧是真武上域的第一天才,這份實力,當真驚人。”一尊中階半聖級感慨不已。 這一擊換成自己,也必須正視必須拿出實力來應對。 不過對陳宗而言,卻無需如此。 烈火鳳凰擊落,陳宗腰間的重龍劍瞬間出鞘化為一道黑光撕裂長空殺向那烈火鳳凰。 刹那,劍光與鳳凰的尖嘴碰撞,虛空一頓,下一息,驚人至極的威能爆發,漆黑的光芒如滄海橫流般的衝擊而去,摧枯拉朽粉碎一切。 隻見威能強橫的烈火鳳凰在這一擊之下寸寸崩裂,最終煙消雲散般的消失在天地之中。 紅鳳靈無比震驚,震驚到極致。 自己展現全力的一擊竟然被擋住,並且被擊潰,這說明陳宗的實力,還要在自己之上。 而且,自己可是全力一擊,但看陳宗,似乎不是全力而為。 換言之,陳宗的實力比自己還要強出不少。 想通這一點後,紅鳳靈的一身戰意頓時內斂。 “下一次,我會再找你一戰。”紅鳳靈雙眸包含熾熱的凝視著陳宗,絲毫沒有戰敗的沮喪,反而鬥誌昂揚。 不過現在不是陳宗的對手,下一次,更不是對手,雖然紅鳳靈天資不俗也會繼續提升,但陳宗同樣天賦過人,也會繼續提升。 差距,會依然存在。

第三十七章 天元洗禮

天穹灰暗、不動,仿佛一大塊幕布一動不動,看起來很不真實。 仿佛虛假的天幕下,是一望無際的荒蕪原野,原野無盡,灰色的氣息無處不在的彌漫著,風吹過,似乎讓那荒蕪不斷彌漫開去。 死寂、荒蕪、蒼涼。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這裏的天地元氣稀薄到極致,讓修煉者在這裏會覺得很不舒服,還潛藏著一些凶險。 麵對凶險,哪怕是入聖境強者也不一定能活下來。 因此,極少會有人願意到這裏來。 但此時此刻,卻有一道身影以驚人的速度劃過長空,在仿若幕布般的天穹下飛速掠過,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緩緩消散於空氣當中。 明道子神色冷肅,孤身一人飛行在死寂荒原上,看不到其他的生命,甚至連活的草木也難以看到,低頭看去,隻能看到枯燥的荒蕪大地以及諸多的殘破。 似乎在很久以前,這裏發生過驚天大戰,導致了這種破壞和荒蕪。 的確如此,這死寂荒原如那沉空冰海一樣,同樣源自於上古時期與虛空邪魔的大戰。 隻不過沉空冰海有冰皇秘境這一處秘境機緣,但這死寂荒原上並沒有留下什麼機緣。 “這一次帶上一百人回去,當可以將我當年的損失補充回一部分。”明道子雙眸之中閃過一抹喜意。 三十年前一戰,自己受創不輕逃離,離開天元聖域遠遁而去,如喪家之犬倉皇逃竄,不僅受創不輕,自己也是損失慘重,隻留下一樣空間秘寶金光城。 好在自己留下了金光城,要不然更是麻煩。 現在過去三十年之久,一身傷勢都恢複了,正好帶上一批人回去,如此便可以將當年自己的損失補充回一部分。 至於當年之仇,再伺機慢慢報。 “可惜了那幾個天才。”明道子眼底閃過一抹殘狠。 那幾個天才,尤其是其中名為陳宗的那個,疑似超越王級的帝級天才,若是將之收為己用,好好的培養一番,日後絕對有驚人的成就。 但很可惜啊,自己可沒有耐性去教導弟子,也不適合教導弟子。 何況,自己也沒有什麼手段能夠控製對方,還是將打算收其為己用的念頭打消。 “隻是,不知道那一百人,能有多少個撐過天元洗禮?”明道子又暗暗說道,他自然是希望越多人通過天元洗禮,但這一點,他是無法幹涉分毫。 入聖境巔峰一身力量磅礴,明道子作為天元聖域而來的強者,也是不凡,聖力磅礴而精純,如此速度飛行,消耗不會太大,因此能夠長時間的一直飛下去,直接飛到天元聖域也是可以的。 時間飛逝,幾個月過去,明道子終於要越過死寂荒原。 前方,便是一道驚人的宛如天瀑般的洪流,那洪流色澤深邃,有一抹紫色一抹藍色在蕩漾著,仿佛從天而降的瀑布之水。 一望,這紫色藍色相間的天瀑之水無邊無際,上不知多高,邊緣不知道多遼闊,巨大無比,在其麵前,明道子顯得無比渺小,就像是一隻螻蟻一樣的渺小。 “終於回來了。”明道子凝視著那巨大的無邊無際的天瀑,激動不已。 時隔三十年,自己終於要回到天元聖域了。 身形一閃,明道子化為一道流光刹那衝向那一層如瀑布般的洪流,但那其實不是洪流,而是力量,雄渾無匹幾乎化為液體般的天地元氣。 這,同時也是天元聖域的屏障,自上古之戰後所形成的屏障,會將非天元聖域之人攔截在外。 衝入那一層天元屏障的明道子雙手不斷打出一道道印記,印記化為流光環繞周身,讓自己不會被天元屏障的力量所排斥。 金光城內修煉的眾人,頓時感覺到一股磅礴至極雄渾至極精純至極的氣息從外界滲透而來,以驚人的速度充斥整座金光城,無法抵禦般的,直接往眾人蔓延而至。 這力量似乎蘊含著無以倫比的威勢,不過短短十息時間,便有人承受不住昏厥過去。 一百個天才,以十息為界限,一個個陷入昏厥之中。 磅礴至極的力量將全身籠罩起來,攜帶著一股仿若天威般的驚人威壓,威壓臨身,直接讓自己的身軀動彈不得,似乎被禁錮被鎮壓一樣。 陳宗鼓足全力,卻發現這一股力量實在是太雄渾太磅礴了,自己的一身力量在其麵前,就如同小蛇和巨龍般,不,比這個差距還要大。 力量是從外界來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但為何會有這樣的力量進入,陳宗不知道,完全沒有頭緒無法想象。 這力量雄渾無匹精純無比,不斷的從外界滲入自己的體內,仿佛要將自己的身軀從內部擊碎瓦解一樣,在這一股力量麵前,不論是自己的超龍力還是超靈力全部動彈不得。 九道靈輪完全被鎮壓停止了運轉,那一股外來的磅礴力量不斷擠壓,以蠻橫粗暴的方式生生的擠入自己的靈輪當中、擠入自己的筋骨肌肉當中。 與此同時,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從體內傳來,這種疼痛就像是有無數的刀劍擠入體內瘋狂絞動切割一樣,無法形容痛苦無比,深入骨髓深入靈魂。 九道靈輪在這可怕至極的力量擠壓之下,一道道裂痕出現,飛速蔓延開去,哢嚓哢嚓聲不斷響起,讓陳宗驚駭欲絕的一幕頓時出現了。 第一道靈輪承受不住壓力破碎開去,這靈輪與陳宗的身軀息息相關血脈相連一樣,就好像是自己的手足一樣,一破碎,難以言喻的劇痛席卷全身。 但身軀被鎮壓筋骨,無法動彈分毫,靈魂強大意誌力無比驚人,隻能清醒的去承受這種痛苦,令得痛苦愈發清晰愈發強烈愈發可怕。 一百個天才,已經過半昏厥過去,被強大的力量不斷衝擊,體內變得殘破不堪混亂一片。 突然,一聲悶哼從一個天才的鼻子當中響起,其身軀猛然一抖一顫,哪怕是那強大力量的鎮壓也無法完全遏製。 旋即,鮮血從他的雙眼雙鼻孔雙耳嘴巴等七竅溢出。 七竅流血! 死於非命! 天元洗禮固然很好,但也有莫大的凶險,承受不住者就會在天元洗禮的力量衝擊之下死亡。 一個又一個不斷昏厥,陳宗卻還是清醒著。 論靈魂強度,陳宗最高,因此這樣的衝擊根本就無法讓陳宗昏厥過去,但無法昏厥過去,反而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陳宗的五官幾乎扭曲,一絲絲的鮮血從七竅當中一點點滲出,太痛苦了,一道道靈輪崩碎,那種疼痛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九道靈輪全部崩碎,那磅礴無比的力量,似乎也要將自己的身軀碾碎一樣。 無法動彈分毫。 可怕的磅礴的力量當中,更是有一股驚人至極的威壓落在識海當中,似乎要將陳宗的識海破碎。 這一股驚人的力量,不僅能針對身軀力量,也會針對識海,精氣神完全囊括在內。 撐不過去就是死亡,撐過去就是新生。 此時此刻的陳宗,就徘徊在劇痛的邊緣,臨近死亡。 天元屏障很漫長,明道子不斷穿梭著,天元屏障的力量也不斷滲入金光城內,根本就無法阻擋分毫。 一百個天才,九十九個都昏厥過去,唯有陳宗一人還清醒著。 原因是陳宗的靈魂強度極高,可以承受這種威壓。 保持清醒,陳宗承受著莫大的痛苦,同時,也感受到自己身軀的變化。 毀滅! 新生!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 痛苦無比,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 磅礴精純的力量不斷破壞摧毀一切後,又開始重新構建,陳宗能清晰的感受到“看到”自己體內的一切都在變化,重新構建起來。 九道被摧毀的靈輪也重新構建完畢,難以言喻的舒適感隨之彌漫全身。 似乎脫胎換骨一樣。 很爽。 劇痛之後,是難以言喻的舒爽。 似乎當初伐脈洗髓一樣。 “難道,我們已經抵達天元聖域了?”陳宗不禁冒出一個念頭。 當初從下域抵達擎天上域時,便經過一次洗禮,感覺自己被伐脈洗髓脫胎換骨一樣,不過當時沒有承受什麼痛苦。 而這一次卻是承受了無法形容的痛苦,現在,則是舒適。 比當時的感覺更加舒爽。 九道靈輪構建完畢,體內的筋骨肌肉皮膜似乎也發生了某種蛻變,就像是換了新的,卻又無比熟悉,這原本就是屬於自己掌握的東西。 但陳宗還是能夠敏銳的感覺到不同。 髒腑筋骨肌肉皮膜的構造更加緊密,就好像是從粗糙的鐵肧被不斷的捶打鍛造成精鐵一樣,依然都是鐵,本質上沒有改變,但在密度上卻有顯著的區別。 自身的煉體修為沒有提升,力量也沒有增加,但承受力卻有顯著的進步。 而九道靈輪也變得更加緊密,似乎也從鐵肧變成了精鐵一樣,承受力度也是大幅度的增強,愈發強橫。 九道更加緊密的靈輪當中所充斥的超靈力似乎也發生了某種變化,隻是一時間,陳宗也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樣的變化。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撐過去了,發生了變化,總歸是好事。 陳宗猜測,或許與天元聖域有關係。 畢竟從種種典籍的記錄說明,天元聖域和其他的域有著極大的差別,近乎於兩個不同世界的差別。

第三十八章 噩耗

磅礴的天元屏障內,一道身影飛速穿梭,仿佛穿梭在恢弘浩蕩的瀑布底下。 金光城內,除了陳宗之外的其他九十九人全部昏厥,唯有陳宗一人還清醒著,天元屏障的力量衝擊,讓陳宗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仿佛從粗鐵變成了精鐵一樣。 不多時,明道子衝出了天元屏障,下方,是一片汪洋大海,深邃藍色的海水平靜,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巨大無比的藍寶石鑲嵌在大地上。 明道子一邊飛行一邊檢查一番金光城,麵色頓時大變。 “六十個!” “竟然死掉了四十個,廢物,連天元洗禮也無法撐過去,真是廢物。” 死掉四十個,無疑會讓自己的收益大幅度下降。 原本一百個隻能彌補自己當年的部分損失,現在隻剩下六十個,能彌補的部分就更少了。 罵歸罵,明道子也知道,天元洗禮不簡單,非天元聖域之人想要進入天元聖域,就必須有辦法通過天元屏障,而通過天元屏障的同時,也會接受天元洗禮。 說到底,非天元聖域的人,身上就沒有天元聖域的氣息和印記,無法被天元聖域容納,時時刻刻都會受到壓製和排斥,無法在天元聖域內待久,一身實力也會大打折扣。 唯有通過天元洗禮,將自己內內外外進行蛻變,烙印上天元聖域的印記,才會得到天元聖域的認可。 天元聖域雖然位於靈武聖界內,卻比其他的上域中域下域還要高明許多,屬於兩個層次的。 或者說,天元聖域是靈武聖界的中心、精華,是靈武聖界當中的界中界。 天元洗禮不僅僅是讓外域之人得到天元聖域的認可,擁有進入並且永久待在天元聖域內的資格,也會改變修煉者的本質,使之發生一次蛻變,更有利於日後的修煉。 當然,這是好處,壞處則是危險。 天元洗禮蘊含凶險,不是誰都能夠承受得住的。 如現在這般,一百個天才承受天元洗禮,足足死掉了四十個,死亡率高達四成,十分驚人。 這還是入聖境以下的死亡率,若是入聖境層次的天元洗禮更加可怕,死亡率也更高,起碼達到八九成。 這也是為何諸多的入聖境不願意進入天元聖域的原因。 死亡率太高,並且修為越高死亡率越是可怕。 金光城內,陳宗如常修煉,一修煉起來,便感覺自己九道靈輪的運轉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一成。 快一成,聽起來似乎不明顯,但實際情況卻十分明顯,多一成的旋轉速度意味著多一成的爆發速度,愈發可怕。 但陳宗卻高興不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忽然萌生了一絲不安。 似乎,有是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一樣。 心緒不寧下,修煉效率也大打折扣,甚至無心修煉。 “到底是怎麼回事?”陳宗眉頭微微皺起,這種不安的感覺不會平白無故出現,而是自己參悟心劍真經掌握心劍奧秘之後萌生的一種能力,如同天賦一樣的能力。 凡是和自己有關係之事,在臨近時,往往會有一種微弱的感應。 這種感應並不一定每次都會出現,但若是出現,便不會出錯。 此行……危險! 然而,危險來自於哪裏,陳宗就不知道了,那不是自己能夠企及的。 冷靜! 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陳宗思考起來。 有危險的感覺,那麼便可以斷定,此行危險,進入天元聖域有危險。 明道子可是入聖境巔峰的強者,要讓他感到危險,難以想象會有多大,波及到金光城內的眾人。 這是其一。 其二,是陳宗自己不怎麼願意去想的,那就是危險來自於明道子本身。 一番猜測推算之下,陳宗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危險,來自於明道子本身。 也就是說,明道子所謂的帶領一幹天才進入天元聖域拜入自己的宗門之說,並非真實。 也就是說,一開始明道子所說的一切,都是徹頭徹尾的陰謀。 甚至,連所謂的進入天元聖域也是假的? 細思極恐! 但一切都還隻是自己的猜測而已,事實到底如何,還無法肯定。 …… 一間空闊的密室內。 明道子身穿一身黑色長袍,長袍連著兜帽將全身上下都遮掩籠罩住,坐在椅子上,中間隔著一張黑色的散發出森冷氣息的桌子,桌子對麵則坐著一個同樣身穿黑色長袍之人,也同樣籠罩住全身上下,散發出陰寒神秘的氣息。 “多少件貨物?”明道子對方的黑袍人開口說話,聲音森冷灰色,就像是粗糙的金屬片摩擦一樣,異常刺耳,聽起來讓人十分難受。 隨著那聲音響起,原本就顯得陰暗的密室,似乎又更加的陰森。 “六十件。”明道子壓低了聲音說道,愈發神秘的樣子。 “你應該很清楚我們的規矩,雖然我們不怕麻煩,但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那黑袍人再次開口說道。 “放心,這六十件貨物並非天元聖域之人,而是來自外域。”明道子說道。 “哦。”那黑袍人聲音微微提高起來,似乎有些感興趣的樣子,不過卻也沒有多問:“很好,既然非天元聖域之人,便不會有什麼麻煩存在,現在,把貨物拿出來看看,再做定價。” “我告訴你們,這一次六十件貨物當中,可是有幾件不一般的貨物,其中一件,甚至能達到王級,還不是一般的王級,我懷疑,有可能達到帝級。”明道子一邊取出金光城一邊說道。 “王級……帝級……”那黑袍人卻是冷冷一笑,絲毫都不在意。 區區外域之人,哪裏來王級帝級,能達到準王級就不錯了。 對方這麼說,無疑是要抬高的貨物的價值罷了。 明道子操控金光城,頓時,金色光芒照射而出,那光芒往前飛灑而去落在密室的空闊之處,六十道身影也隨之顯現。 正是從真武上域隨著明道子而來的天才們,因為天元洗禮的關係,死亡四十個,隻剩下六十個。 陳宗等六十人原本都待在金光城內,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時才能出來,忽然就被一股無法抵禦的力量排斥,出現在這裏。 一個個先是茫然,又迅速的反應過來,看向四周,立刻就發現自己等人身處於一間密室之內,光線昏暗,氣息陰寒,讓他們十分不舒服,更有一絲絲的煞氣彌漫,仿佛充斥在每一寸的空氣當中,侵襲皮膜時,不寒而栗。 陳宗的靈魂最為強大,感知也最為敏銳,站在這裏,便十分不安,仿佛隨時都會被殺死一樣。 那種彌漫在空氣當中的可怕煞氣無處不在,瘋狂侵襲,粘附在皮膜上,如跗骨之蛆般的,讓陳宗有微微發麻的感覺。 一個很可怕的地方,內心的危機感不降反升。 “明道子前輩,我們已經到了?”一個高階半聖級高手下意識開口詢問,這是很正常的反應。 畢竟一開始他們所知道的,就是會隨著明道子進入天元聖域,再拜入宗門之內開始修煉。 不過現在看起來,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眾人可都不是傻子。 “的確是到了。”明道子頓時笑了起來,那笑聲和在真武上域時截然不同,有一種陰暗和嘲弄。 頓時,眾人的心頭微微一沉,陳宗眉頭皺起,內心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 轟! 瞬間,仿佛古老凶獸從沉睡中蘇醒,驚人至極的冰冷凶煞氣息瞬間從四麵八方彌漫而出,仿佛山崩又仿佛海嘯般的瞬息轟塌。 六十個來自真武上域的天才身軀齊齊一頓,仿佛要被碾壓轟碎一樣,那冰冷煞氣猶如山嶽似的驚人,眾人隻感覺自己的身軀仿佛被要撕碎一樣。 可怕! 這氣息無比可怕。 一瞬間,仿佛讓眾人進入九幽地獄之中,又仿佛被冰冷森寒刀劍瘋狂切割,似乎要就此支離破碎一樣。 一個個麵色驟然大變,頓時運轉功法催動一身力量,盡可能的提升自己的氣勢去抵抗這一股冰冷煞氣的衝擊。 “好強的煞氣。”陳宗也是心驚不已,這樣的煞氣,竟然比自己一身煞氣還要強橫無數倍,簡直無法形容。 要形成如此煞氣,不知道要死亡多少生靈,簡直恐怖。 一刹那,陳宗隻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片煞氣之海似的,渾身發麻難以動彈。 在這一股可怕的煞氣衝擊鎮壓下,六十個天才開始有人承受不住而癱倒,一癱倒,那冰冷煞氣便離去。 一個個又一個支撐不住倒地。 “這種水平,還真是有夠一般。”那黑袍人暗暗說道。 最後隻剩下幾人還在苦苦的支撐著,讓那黑袍人似乎高看了一點。 “還可以。”黑袍人暗道。 但是這幾人又一個個的倒下,最終隻剩餘兩人,一個是紅鳳靈,一個是陳宗。 紅鳳靈此時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身形搖搖欲墜,卻始終有一股堅強的信念支撐著她,不要倒下不能倒下一定要撐住。 但極限就是極限,紅鳳靈最終還是帶著不甘栽倒,最後隻剩下陳宗一人。 陳宗還在支撐著,強大的靈魂驚人的意誌,本身的煞氣也十分強大,如此,才能夠支撐住。 但是那煞氣卻從四麵八方不斷彙聚而來,原本是落在其他人身上的煞氣威壓,此時此刻都集中到陳宗身上,令得壓力達到極致。

第三十九章 茫然

空闊的密室內,陰冷、冰寒、驚人的煞氣肆虐橫行。 兩尊黑袍身影站立著,通體都散發出驚人的氣息波動,而地麵上則倒著五十九道身影,其中一道還在一點點掙紮,似乎不甘心就此倒下,還想要站起來一樣。 另外一道身影依然站立,背脊挺直如利劍衝霄,生生的抗住這煞氣的衝擊和鎮壓。 正是陳宗。 “有點本事。”那黑袍人有些詫異。 此時此刻的煞氣強度已經很高了,完全達到了入聖境的層次,對方竟然還可以抗住,看樣子這一批貨物當中,的確有相當不錯的。 約莫又過去十息後,那驚人的煞氣忽然消散,隻是短短一息時間,便如潮水般的完全退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宗如釋重負,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雙眸銳利凝視著那黑袍人。 顯然在這裏,那黑袍人才是主導者,明道子不是。 “那五十八人,每一個價值十地元丹,此人,價值一天元丹,此人,價值十天元丹。”黑袍人揮手說道。 “閣下,那五十八人每一個價值十地元丹我同意,但此人的價值,絕對不止十天元丹,一百天元丹。”明道子討價還價,指著陳宗說道。 真武上域神武巨城的真武絕戰,陳宗的表現明道子可是完全看在眼裏,他可以肯定,此人絕對至少是王級天才,至於是否是帝級天才,這不好說。 畢竟外域和天元聖域無法相比,外域的修煉者水準,整體上是不如天元聖域的。 一尊王級天才的價值可是很高的。 “要或不要,你自己選擇,若是不願意,帶著他們離開。”黑袍人的態度卻十分強硬,絲毫都不給明道子提價的機會。 要不要! 要就按照方才的價格,不要那就將人帶走。 黑袍底下的明道子麵色頓時一沉。 一瞬間,明道子也閃過諸多念頭,這一片土地上,如黑煞這般的黑勢力不是沒有,還有其他,自己的確可以帶著這些人離開,將之賣給其他的黑勢力。 隻是很可惜,自己在多年前機緣巧合知道黑煞組織的一些聯絡方式,其他的黑勢力卻是不清楚。 再者,這一帶黑煞乃是最大的黑勢力了,其他大型黑勢力都遠在他處,無從找起。 若是帶著眾人就此離去,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夠賣掉,至於殺掉,自己辛辛苦苦的從真武上域帶過來,未免太可惜了。 一番權衡之下,明道子妥協了。 十一顆天元丹加五十八顆地元丹,這也算得上是一筆財富吧,勉強入眼。 “希望你們都能活下去。”明道子臨走前似笑非笑的對陳宗說道,至於其他人都昏厥,聽不到。 “帶走。”黑袍人陰沉的聲音響起,頓時,似乎從各個角落當中出現一道道身穿黑衣的身影,行動迅速猶如鬼魅般的出現在眾人身邊,一人一個抓起來,迅速離開。 陳宗隻感覺眼前黑影一閃,一道可怕的力量直接斬擊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力量十分陰冷十分刁鑽十分詭異,瞬間就打破自己的一切防禦,眼前發黑陷入昏迷之中。 “六十新血,希望能有幾個出色之輩。”黑袍人怪笑聲中,身形如幽靈般的後退,消失在黑暗的密室當中。 …… 嘀嗒嘀嗒的聲音似乎在耳邊響起,很細微,卻又無比清晰。 陳宗眼皮輕輕顫了顫,猛然睜開,一絲駭人至極的精芒如利劍破空激射而出,意念未動,身軀卻已經率先做出反應,飛速起身,功法運轉,強大的力量仿佛從沉睡當中蘇醒過來,立刻爆發出驚人的威勢,在體內滾滾咆哮不已。 下一息,陳宗麵色大變。 納戒沒有了,腰間的重龍劍和背後的寂滅邪劍也都沒有了。 這是怎麼回事? 細雨連綿,絲絲縷縷灑落,打在頭上、臉上、身上,冰寒蔓延,令得陳宗迅速冷靜下來。 腦海中閃過一幕又一幕影像。 真武絕戰! 金光城! 明道子! 陰暗密室! 黑袍人! 可怕至極的煞氣衝擊! 畫麵連貫起來,陳宗的思路也變得清晰起來。 毫無疑問,自己之前的感覺是正確的,不安的來源正是明道子。 所謂帶回天元聖域拜入宗門之說,恐怕是假的。 不過這裏,或許就在天元聖域內,隻是到底身在何處,陳宗一頭霧水。 原本自己對天元聖域就沒有什麼了解,明道子也不曾說過分毫,現在,更是不明所以。 隻能肯定一點,那就是自己被賣了。 “我被人給賣了。”這念頭一出現,陳宗頓時滿臉哭笑不得。 自從得到心劍印伐脈洗髓脫胎換骨踏上修煉之路,一步一步曆經種種艱難挫折危險走到現在,陳宗的經曆也算得上是豐富,比許多同輩眾人還要豐富許多倍。 但陳宗怎麼也無法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被人給賣了。 被賣的,不止自己一人,還有其他的天才,恐怕這也是他們出生至今僅有的特殊經曆吧。 內心,不由的湧現一股難以言喻的好笑。 但好笑歸好笑,陳宗卻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不明身在何處、不知何去何從? 茫然! 盲目! 一番檢查之下,陳宗剩餘的東西,也就是白雲山三尊道主所贈予的三樣保命秘寶。 大雲爆彈! 流雲飛劍! 飛雲寶戒! 這三樣秘寶之所以沒有被取走,或許是因為它們融入了己身的關係,藏在體內難以覺察。 得到這三樣秘寶之後,陳宗才知道三尊道主的用心良苦。 一般情況下的秘寶,威力能達到入聖境六重層次已經是很難得了,還可以煉化,煉化之後還能夠融入己身,以自身意念催動便可以釋放出來,十分迅疾,完全比存放在納戒當中再取出來釋放快上十倍不止。 畢竟從納戒內取出,速度再快,也會被對方覺察到,從而做出反應。 但若是從自己的體內出現,更加隱秘更加突然更加迅疾。 另外一點好處,就是三樣秘寶融入自身,更加安全,不容易被人奪走。 如現在這般。 可以說現在的陳宗,除了三樣保命秘寶和一身修為實力之外,滴血劍印也在,其他的東西都失去了,全部都被取走了。 而取走之人,無疑就是之前的黑袍人,或者與之有關係之人。 重龍劍,乃是虞念心師姐所贈,代表的是一份情誼,必須拿回來。 斬嶽劍,乃是煉雲道主所贈,也要盡可能拿回來。 寂滅邪劍,此劍太過神秘,陳宗在猶豫是否要拿回來。 畢竟此劍的神秘,自己完全看不透,不帶著不好,帶著也不放心。 到時候再看吧。 現在,還是先弄清楚自己身處何方。 仔細檢查一番,除了納戒和劍被取走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自己的實力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隻是左手背上卻有一道怪異的黑色印記,彌漫出絲絲驚人的陰寒煞氣波動。 邁開腳步,細雨綿綿中,陳宗往前走去。 足下是鬆軟的草地,有坑坑窪窪積水,水珠一溜溜的彌漫,似乎泛著縷縷流光,天空是灰蒙蒙一片,細雨如絲無窮無盡。 遠處,有稀稀疏疏的樹木屹立在風雨之中。 不知道什麼時候,風變得強烈,雨勢加劇,綿綿細雨變成了狂風暴雨傾盆擊落,每一滴雨都變得沉重、冰冷。 雨勢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狂暴,連綿天地之間,阻擋了陳宗的視線,似乎什麼也無法看到,每一滴雨都蘊含著一絲絲的冰冷煞氣讓陳宗感到冰寒徹骨。 好在陳宗的體魄十分強橫,氣血也十分旺盛,方才將之抵禦住。 不過那種煞氣卻也在無形當中不斷的衝擊幹擾心神,十分細微,一點點的潛移默化,仿佛溫水煮青蛙一樣。 對陳宗而言,這樣的煞氣幹擾衝擊太過細微,哪怕是再強烈一百倍,也無法帶來什麼影響。 隻是,大暴雨之下,的確不大舒服。 力量波動,氣息彌漫開去,一道屏障顯現覆蓋周身,頓時將大雨抵禦住。 雙眸精芒閃爍不已,凝視著前方,兼顧左右兩邊,靈識也隨之彌漫開去。 靈識受到的壓製更加明顯。 此時此刻,外界,一間密室之內,一麵又一麵圓形的鏡子懸浮在半空之中,達到數百上千之多。 其中一麵鏡子上顯現的正是陳宗的身影。 “竟然第一個清醒,這外域之人似乎有些本事啊。”密室當中負責監視上千麵鏡子的黑袍人陰陰一笑道。 “的確有些本事,我聽說此子價值十顆天元丹。”另外一個黑袍人也說道。 “哦,十顆天元丹,這價值在這一批新血當中,應該算是數一數二的,很不錯。” “何止不錯,我可是聽說陰長老親自啟動百煞陣,其他人全部昏厥,唯獨此人支撐到最後,一直保持清醒。” “如此看來,我們黑煞會多出一個了不起的新人啊,說不定還有幾分希望前往那總部。” 兩人交談之中透露出一些信息,但可惜,陳宗不在場,否則憑著兩人的交談,或許能夠猜測出一些情況來。 現在的陳宗連身處何方都不知道,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暴雨連綿,來得急去得也快,不過短短一刻鍾左右,那暴雨變成了綿綿細雨,直至停止。 雨過後,地麵積水,但天空依舊是灰蒙蒙一片,似乎一直有烏雲密布,似乎隨時都會再次下雨一樣。 陳宗,也看到了一道身影從遠處飛掠而來。

第四十章 處境(上)

細雨後的空氣無比濕潤,嗅一口,便有草地的芬香,芬香中則帶有一絲絲難以言喻的刺鼻味,難以說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味道。 一道身影如疾光電影般的迅疾,飛掠過草地,可怕的勁風如刀似劍般的切割而過,斬斷無數根墨綠色的草,草屑在身後隨空氣席卷而飄揚,紛紛往前撲殺而出,帶著幾分蕭瑟。 陳宗雙眸微微眯起,凝視著那以驚人速度逼近自己的身影。 那是一個神色冰冷的青年,看到自己時,似乎發現獵物一樣,嘴角掛起一抹猙獰之意,雙眸寒光閃爍銳利無比,仿佛要洞穿一切。 冰冷的煞氣混合著雨過後的寒意如風暴般侵襲而至。 陳宗站在原地不動,等待對方抵達。 “看到我竟然不走,是有把握……還是此人是新來的?”飛掠而至的青年念頭一動,腦海中閃過一張張麵孔和名字,對比之下便知道,此人是應該是新來的。 新來的都是傻頭傻腦完全不知道情況。 既然如此…… 青年臉上的獰笑抹平消失,冰冷的目光也隨之內斂,帶上了一抹溫和的笑意,似乎一下子就從殺意慢慢變成了友善。 兩人相隔甚遠,足足有數千上萬米之遙,並且這青年臉上的表情也很細微,變化之間,若不是有心之人並且觀察入微,很難以判斷出變化。 不過陳宗五感銳利,瞬間就將其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朋友你好,我叫鬼翼,怎麼稱呼?”青年出現在陳宗麵前,臉上彌漫著一絲謙和友善的危險,看起來人蓄無害的模樣。 若非陳宗之前有看到對方雙眸內的冰寒和嘴角的猙獰,估計會被蒙蔽過去。 “陳宗。”陳宗凝視著對方,報出自己的名字,仔細觀察對方的任何細微表情。 不過對方聽到自己的名字,卻沒有什麼異樣,隻是很正常的笑意多了幾分。 “陳兄可是不清楚這裏的情況?”鬼翼笑著反問道。 “請教?”陳宗心頭微微一動。 原本對這裏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頭霧水雙目茫然,正是需要了解信息的時候。 “這裏叫做雨煞秘境。”鬼翼似乎沒有隱瞞的意思,張口便笑著說道。 “雨煞秘境?”陳宗眉頭微微一皺:“如何才能離開?” “離開……”鬼翼似乎詫異的樣子,腳步隨意走動,旋即苦笑道:“陳兄,進入雨煞秘境想要離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唯有滿足一個條件才行,那就是……” 話音還未落下的刹那,一股可怕至極的殺機頓時從詭異的心中爆發而出,雙眸寒光冰冷森然,強橫的力量迸發,整個人在瞬間暴起,就像是盯準獵物後尋找到最佳時機的毒蛇。 距離很近,不過才兩米而已。 對普通人而言,兩米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越過,但對實力高強的修煉者而來,兩米不過是瞬息之間、刹那之間。 這是蓄謀已久的一擊,也是絕殺一擊,隻求將對方擊殺,不留絲毫餘地。 從笑談到暴起出手殺招,整個過程的轉變十分迅疾,猶如閃電雷霆般的,若換成較為一般的修煉者,絕對無法抵禦,不死也會受到重創導致一身實力難以發揮出來。 但從一開始,陳宗就保持著高度警惕,哪怕對方態度轉變,也一樣沒有讓陳宗鬆懈下來。 對方出手的刹那陳宗就有感覺。 這一擊如毒蛇出洞般的詭異、刁鑽、殺機駭人至極,冰寒無比的煞氣將陳宗全身上下全部都籠罩起來。 一擊必殺! 但在刹那,鬼翼雙眸中的一絲得意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駭然。 這蓄謀已久的必殺一擊,竟然沒有擊中對方,所擊中的不過是一道殘影。 好快! 好快的反應! 好快的速度! 念頭剛剛升起的刹那,卻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之際,一掌攜帶著摧毀山嶽般的恐怖蠻橫力量,重重轟擊在背後。 鬼翼能清晰的聽到護體力量崩碎的聲音,聽到背後骨骼碎裂的聲音,甚至聽到自己的血液激蕩髒腑被擠壓要破碎的聲音。 一股可怕至極的高溫宛如岩漿洪流般的瞬間衝入體內,仿佛要將身軀燃燒一樣,噴吐而出的血液都散發出驚人的熱氣,灑落在潮濕的草地上時,有嫋嫋的水蒸氣升騰而起。 一掌! 僅僅隻是一掌,擁有低階半聖級實力的鬼翼便受到重創,熾熱無比的力量在體內肆意湧動,似乎要將身軀內部徹底破壞徹底焚燒一樣。 鬼翼整個人往前撲倒在地,渾身熾熱酸軟無力,一時間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忽然仿佛有一座大山重壓在背部一樣。 那是一隻腳,那隻腳踩在背上,十分屈辱的讓自己無法動彈,就像是一座山嶽般的沉重。 “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陳宗一隻腳踩在對方的背部,強橫的力量讓對方難以動彈,直接被鎮壓似的,目光帶著一絲冷厲居高臨下俯視,聲音不徐不疾。 從一開始陳宗就看到對方臉上的猙獰和殺機,隻不過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想法又收斂起來,但陳宗可沒有放鬆警惕,一直注意著對方。 對方一暴起出手,陳宗就完全掌握。 當然,這也是因為對方不過是一個低階半聖級而已,雖然實力不錯,對比之下要比真武上域的尋常低階半聖級更厲害幾分,但終究還是低階半聖級,實力有限。 這樣的實力其實陳宗就算是不閃避,憑著自身的防禦,也足以抵擋住對方的攻擊。 畢竟陳宗的一身超靈力十分強橫,形成了一層防護,加上一身超龍力形成的防護,還有強大的體魄所帶來的防禦。 足足三重防禦,沒有中階半聖級的攻擊,休想破開。 此人自稱鬼翼,又將這個地方叫做雨煞秘境,顯然是知道不少信息,正好逼問一番,以解除自己的疑惑和茫然。 隻是麵對陳宗的逼問,對方卻不張口。 右腳微微發力,驚人的力量迸發而出,瞬間踩踏,仿佛要將那身軀踩碎似的,可怕的力量透過背部轟入體內肆意破壞,讓鬼翼的身軀不受控製顫抖。 “不說,我會一寸寸踩碎你的骨頭。”陳宗的語氣帶上一抹森然:“若是說出來,興許會饒你一命。” 對於想要殺自己的人,陳宗素來不會心慈手軟,這一次沒有直接殺死對方,也是因為想要從對方的口中得知一些信息的緣故。 假若對方說出的信息讓自己滿意,饒對方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鬼翼滿臉驚駭,他能聽得出陳宗話語當中的決然,那絕對不是威脅,而是真的會這麼做。 一寸寸骨頭被踩碎的感覺可不好受,那種疼痛和折磨,足以讓人崩碎。 “我說……”鬼翼一咬牙,恨恨說道:“說完,給我一個痛快。” 他認為陳宗不會就此放過他。 饒對方一命,有時候都是一種借口。 “這裏叫雨煞秘境,是黑煞一處培養新血的地方。”鬼翼張口便說了起來,陳宗仔細的聽著,將種種信息接收後,再憑著自己的思維去分解猜測。 這鬼翼說了一通,但其實他知道的也不多,隻是比較基本的信息,其他的一些,則是道聽途說和自己的猜測。 不過這也讓陳宗對自己的處境有一個更為真切的了解。 這世間,有白晝就有黑夜,有光明就有黑暗,有正義的地方就會有邪惡,一切互相對立一般。 黑煞,這是一個黑勢力組織,活動在黑暗之中,四處破壞殺戮。 黑煞的敵人,自然是那些行走在陽光下的正道修煉者。 陳宗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要成為一個黑暗勢力的修煉者。 不過隨著鬼翼的說法,陳宗就知道,沒有那麼簡單。 作為一個龐大的黑勢力,黑煞的結構很複雜,鬼翼也不清楚,隻是一語提及帶過。 不論是正道勢力還是黑勢力,當然不可能憑空存在,需要有足夠的人手足夠的高手足夠的強者才能夠運轉才能夠長久的存在延續下去,才能夠不斷的增強。 因此,黑煞便會不斷的對外招收新人,他們稱之為新血。 黑煞的招收方式與正道勢力的招收方式不大一樣,擄掠有之、購買有之,也有的是半自願進入黑煞。 如陳宗等等六十個來自真武上域的天才們,便是以購買的手段進入黑煞的。 明道子將陳宗等人帶來天元聖域,賣給黑煞,從中得到一筆財富,而黑煞付出一些財富,卻得到一批新血,這是雙贏的做法。 但進入黑煞之後,並不是立刻成為黑煞的一員,而是要先接受黑煞的考驗,說白了,就是刷選。 強者生存、弱者淘汰。 淘汰,往往意味著死亡,成為他人的墊腳石。 這鬼翼比陳宗早來了幾個月時間,他是屬於半自願進入黑煞的人。 雨煞秘境就是培養黑煞新血的地方,唯有在雨煞秘境內齊聚到一百雨煞印記,才能夠離開雨煞秘境,真正成為黑煞的一員。 至於獲得雨煞印記的方法很簡單很直接,那就是殺。 每一個進入雨煞秘境的人都會被取走一切東西,而後在手背上打下雨煞印記,唯有將對方殺死,才能夠奪取對方的雨煞印記。 殺死! 這就是唯一取走對方雨煞印記的方法。 很殘酷。 “給我一個痛快吧。”鬼翼說道,語氣變得平靜。

第四十一章 處境(下)

“你走吧。”陳宗收回右腳,不徐不疾說道。 鬼翼頓時一怔,他以為自己死定了,說出自己的一切信息後,便隻求一個痛快。 “真的讓我走?”鬼翼詫異反問道,陳宗沒有理會他,鬼翼旋即一笑:“你放我走,我是不會感激你的,相反,若有機會,我會毫不猶豫的對你下手。” “那你隻有死路一條。”陳宗的回答十分直接。 這一次之所以放過鬼翼,是因為鬼翼給了自己不少信息,再加上鬼翼此人雖然出手狠辣,卻不是那種軟骨頭。 再者,以此人的實力,也無法給自己帶來什麼威脅。 “或許吧,但是在這裏,不能有任何的心慈手軟,否則隻會害死自己。”鬼翼話音一落,身形一閃,化為一道疾風般的掠過,迅速遠離陳宗。 “心慈手軟。”陳宗聞言不禁一笑。 當然,或許對於那些更早來到雨煞秘境的人而言,自己是有點心慈手軟了,不過陳宗卻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自己又不是為了殺戮而殺戮。 不過,現在基本弄清楚一些情況,為了盡早離開這雨煞秘境,少不得要殺一些人了。 因為唯有殺人,方能夠奪取雨煞印記。 一百道! 算上自己所擁有的一道,便要殺死九十九個人,當然,也可能不用,比如被自己殺死之人恰好有多道雨煞印記也說不定。 “我現在空無一物,得先弄一把劍。”陳宗暗暗說道。 自己練劍,一身實力幾乎都在劍上,有沒有劍在手,實力的差別很大。 而且,普通的劍還不行,承受不住自己的超靈力。 少說,也得是九品靈器吧。 八品靈器的話,就太過勉強了。 忽然陳宗就冒出了一個念頭,什麼時候,八九品靈器已經不放在自己的眼裏了,曾幾何時,自己還在為得到四品靈器而高興不已。 不多時,又有細雨綿綿。 這裏被稱之為雨煞秘境,也正是因為時常有雨的關係。 “不錯,此子竟然能輕易擊敗一個低階半聖級,論天才等級,當屬於侯級,還是比較強的侯級。” “那又怎麼樣,心慈手軟婦人之仁,活不久。”監控密室之內的兩個黑袍人盯著鏡麵上所發生的一幕,雖然聽不到聲音,但能看到陳宗明明是有機會殺掉對方,卻將對方放走,便不屑道。 在黑煞當中,心慈手軟就是最大的忌諱。 不僅僅是黑煞,在其他的黑暗勢力當中,也是如此。 黑暗勢力之所以能夠在正道勢力的一次次追擊打壓下生存下來不斷壯大,狠辣就是其中的必備條件之一。 不夠狠辣者,要麼死在黑暗勢力的修煉者手中,要麼死在正道勢力的修煉者手中。 “不如我們來賭一賭此子能否走出雨煞秘境好了。”一個黑袍人提議。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賭一顆天元丹吧。”另外一個黑袍人說道。 “一顆……”提議對賭的黑袍人頓時一驚:“不不不,最多五十顆地元丹。” “五十地元丹就五十地元丹。”那說出一顆天元丹的黑袍人也不以為意,事實上對賭一顆天元丹,對他們而言,的確很高。 就算是五十顆地元丹,那也不少。 財富,往往和實力相關,是相對的。 強大的實力,坐擁更多財富,弱小的實力坐擁多財富,便是原罪。 …… 雨煞秘境不小,陳宗孤身一人往前飛掠而去,一邊還要注意力量的消耗。 在這裏,很難以找到補充自身力量的東西,如丹藥之類的,幾乎沒有。 因此,必須時時刻刻都注意自己力量的消耗,慢慢吸收空氣當中遊離的天地元氣來補充自身,盡可能的保證自己的精氣神一直處於巔峰狀態。 在這裏,補給是一件很困難的事,雖然可以不用吃東西也能夠維持生命,但不得不計算其他一切消耗。 陳宗稍微思索一番,便感到驚訝。 這黑煞培養新血的方式,當真是很嚴格也很可怕。 作為黑暗勢力,當然不會如正道勢力的修煉者一般時常出現在陽光之下,他們會潛伏、會隱藏等等,這些都是必須掌握的能力,還要學會麵對各種惡劣的環境,保證自己在惡劣環境下更好的生存下去,乃至在絕境當中,也要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 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就好像是精打細算一樣,把每一分錢都用到極致。 灰蒙蒙的天空上,一道光芒顯現,吸引了陳宗的注意,也吸引了雨煞秘境內其他人的注意。 “那是……物資投放。”陳宗頓時一喜。 進入雨煞秘境的每個人都會被取走身上的納戒和武器等等,每一個都是赤手空拳被丟入這裏,如此一來,那些修煉掌法拳法指法腿法的人,便會更有優勢,而修煉兵器的人,則會失去優勢。 但並非一直如此。 在這雨煞秘境之內,也是有武器存在,但能否拿到武器,也要看運氣。 不過存在於秘境內的武器都是比較一般的武器。 想要得到威力更強大的武器,來源隻有一個,那就是物資投放。 物資投放不定時,沒有什麼規律可言。 可能幾天就投放一次,也可能十幾天才投放一次,甚至超過一個月才投放一次。 而投放的物資也不單一,有時候是武器,可能是一種也可能是幾種,有時候是丹藥等等。 隻是不知道這一次所投放的物資會是什麼。 按照那鬼翼所說,每一次物資投放時,都會吸引一批人前往,以此爆發生死戰,定要死傷一批人,有人奪走物資方才結束。 強者生存、弱者亡,此乃鐵律。 “不論是什麼物資,總該去看一看,興許對我有用。”陳宗暗道一聲,身法一展開,迅速往光芒墜落之處飛掠而去。 “新的物資,都是我的。”一光頭青年咧嘴一笑,雙眸有驚人的寒光綻射而出,一步跨出,仿佛一頭山間猛虎般的飛奔而去,速度驚人氣勢凶悍。 “希望這一批物資有用。”一身血色長袍的青年冷酷道,周身彌漫著絲絲的猩紅霧氣,整個人似乎失去重量般的往前飄蕩,快如疾風。 “新的物資,去的人,都會死在我的手裏啊。”臉上有一道疤痕,幾乎將正麵臉孔一分為二的青年舔了舔嘴唇,狹長的雙眸迸發出無比駭人的煞氣,那疤痕似乎愈發的猙獰恐怖,像是一條通紅的蜈蚣在蠕動一樣,看一眼就會讓膽小的人嚎哭昏厥。 轟的一聲,那一束光芒宛如流星般的墜落,轟擊在雨煞秘境的土地上,直接炸出一個坑洞,令得地麵震動不已。 隻見一隻通體漆黑的箱子鑲嵌在那坑洞之中。 哢嚓哢嚓聲響起,那黑色的四四方方的金屬箱子也緩緩打開,幾道光芒綻射而出。 “三樣東西,都是我的。”最先抵達之人沒有半分猶豫,立刻爆發出更快的速度一步跨出,身如閃電般的接近那三樣釋放出各色光芒之物,大手一抓,便打算將那三樣東西抓住,再迅速離開這裏。 隻是,當他逼近那三樣東西,正要出手撈走的刹那,一股可怕的氣息從遠處激射而來。 那是一道激烈無比的森冷光芒,如冰冷閃電般的撕裂長空,穿透層層雨幕射殺而至。 快、狠、準! 第一個抵達此地打算取走三樣物資之人麵色頓時大變,沒有半分猶豫放棄三樣物資,身法施展到極致帶起幾道幻影,飛速往旁邊閃避。 那一道森冷光芒將幾道殘影全部貫穿,其中所蘊含的可怕力量,更是將那幾道殘影全部崩碎。 轟的一聲,森冷閃電般的光芒擊中草地,瞬間爆炸,可怕的力量衝擊八方,崩碎無數墨綠色的草濺射八方,炸開一道好幾米的坑洞。 雨煞秘境的束縛力很強,能炸出幾米坑洞,威力不凡。 隻見遠處有一個身穿銀甲的青年手持銀色長弓,再度開弓,沒有箭矢,卻有一道光芒在其上凝聚拉伸,化為光芒利箭瞄準之前的目標,再度激射而出。 “阻止我,那就先殺了你。”第一個趕到之人怒喝一聲,化為一道疾風,身形卻又飄忽不定的變幻,迅速往對方衝去。 避開對方的光芒箭矢射殺的同時也飛速逼近。 第三支光芒箭矢再次凝聚,卻遲遲沒有射出,而是慢慢的調整慢慢的移動,持弓者臉上一片冰寒,雙眸冷厲無比,飽含殺機。 在這裏,不是殺人就是被殺,早有準備早有覺悟。 百米! 那人已經欺近百米之內,不斷逼近。 對於持弓者而言若是被對方欺近身邊來,將會不利。 五十米! 對方臉上的殺機十分清晰,雙眸當中所蘊含的煞氣也無比濃烈。 手指一鬆,頓時那光芒箭矢破空射殺而出,速度驚人至極,宛如一道閃電般的掠過長空,短短五十米瞬息而過。 那人瞳孔急劇收縮,卻在最為關鍵時刻猛然一挪身形,險之又險的避開那一道光芒箭矢,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膛。 驚險,一瞬間無比驚險,但自己避開了,距離正在不斷的縮短接近,不到一息時間,自己便可以欺身而上,將對方斬殺。 念頭剛剛升起的刹那,似乎又有一抹光芒閃過,旋即,隻感覺自己的心口一疼,似乎被什麼可怕的力量直接貫穿一樣,整個心髒也在刹那炸碎。

第四十二章 劍入手

細雨綿綿、不休不止,雨中有殺意橫生。 持弓者冷冷一笑,雙眸閃過一抹煞氣,而後抓住對方的手掌,將對方手背上的雨煞印記奪取。 奪取雨煞印記不過是一息之事,此人立刻往那三樣物資飛掠而去。 但此時此刻,已經有其他人飛速趕到這裏。 每一次物資降臨,都會引發一場血戰,波及甚廣,這一次同樣如此。 當陳宗趕來時,便看到四道身影正在激烈混戰。 每一道身影身上都帶著驚人的煞氣,一方麵是受到雨煞秘境氣息的影響,一方麵則是在這裏不斷戰鬥和殺戮所形成的。 雨煞秘境內殺死他人,煞氣的凝聚十分明顯。 陳宗到來,自然也引起了混戰四人的注意,頓時,四道驚人的煞氣齊齊彌漫而出,遙遙鎖定陳宗。 四道煞氣各自有區別。 煞氣,也是氣息的一種,氣息如何,與修煉者息息相關。 這四道煞氣都不弱,全部都達到低階半聖級層次,似乎比那鬼翼還要強上幾分,但對陳宗而言卻不算什麼,哪怕是手中無劍,他們也難以威脅到陳宗。 要能夠給手中無劍可用的陳宗帶來威脅,除非是中階半聖級。 四人似乎十分有默契一樣,煞氣鎖定陳宗的同時,竟然齊齊罷手,而後,對陳宗轟出一招。 四道可怕的攻擊瞬間轟殺而至,驚人的力量將地麵撕裂般的,無數的草斷裂粉碎狂卷如潮。 “碎!”陳宗雙眸精芒一閃,熾熱的超龍力奔湧之間一掌抬起,掌心有一抹赤紅流轉宛如輪盤似的襲卷而過,迸發出驚人至極的威勢,瞬間轟殺而出。 這一掌,能摧山毀嶽。 這一掌,排山倒海。 烈山掌! 自當陳宗練成此招後,極少施展,但隨著時間流逝,隨著陳宗的參悟,這一掌掌握得越發精深,威力也越發強大。 一掌轟出,可怕至極的力量就像是火山爆發似的轟殺而出,粉碎一切, 這一掌的威力可怕至極,頓時將轟殺而至的四道攻擊全部擊碎,陳宗則飛速逼近那三樣發光之物。 隱約之間,透過那光芒,陳宗能看到那三樣東西。 劍! 丹藥! 盾牌! “劍!”陳宗雙眸精芒一閃,那劍必得,至於丹藥,能得到就得到,那盾牌無所謂。 逼近對自己而言,盾牌談不上什麼作用,劍是首要。 陳宗速度極快,如一道疾風般的迅疾,又仿佛飄羽似的輕盈,直接往那三樣發光之物的劍而去。 先將劍拿到手,屆時,自己一身劍法便有了用武之地,實力也能夠更好的發揮出來。 就在陳宗逼近那三樣物資的刹那。 “死!”可怕至極的聲音驟然響起,驚天動地的煞氣如狂瀾般的襲卷而至,一道驚人的光芒帶著可怕自己的威力破空轟殺而至,似乎要將大地劈開將天穹撕裂。 這一擊,頓時讓陳宗毛骨悚然麵色大變。 眼角餘光瞥見一抹霸道的黑芒如一輪巨大殘月般的轟殺而至,沿途而過,地麵被直接撕裂,這一擊,已經超過了尋常的中階半聖級,接近高階半聖級層次,足以給陳宗帶來威脅。 並且這一道斬擊不僅威力強橫,也十分靈活,將陳宗鎖定,似乎無可閃避。 當陳宗一動時,似乎也受到氣機的牽引隨之改變方向,再度斬殺而至。 下一息,又有兩道漆黑的殘月光芒破空殺至,形成包圍圈似的,更進一步的阻擋陳宗,欲將陳宗當場斬殺。 另外一方,一道血光飛速破空接近,目的,直指那三樣物資。 原本混亂激烈的四人立刻收手,全部殺向那血色人影。 “滾!”血色人影冷厲一喝,聲音充滿驚人的煞氣,袍袖一揮,頓時卷起可怕至極的血色氣勁,那氣勁排山倒海般的發出驚人至極的轟鳴聲,仿佛滄海橫流巨浪咆哮,又彌漫著一股可怕至極的煞氣,森寒如刀。 一擊的威力盡情展現出來,仿佛能崩碎山嶽衝垮高山似的,令得那四人麵色驟然一變,紛紛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他們四個是低階半聖級,而趕來這人,則是中階半聖級。 正常情況,低階半聖級和中階半聖級的實力有著不小的差距。 陳宗一掌轟擊而出,烈山掌迸發出驚人的威力,瞬間將前方摧毀似的,但與漆黑光芒碰撞的刹那,烈山掌的力量卻被擊潰。 陳宗的煉體修為的確不俗,爆發出烈山掌的一擊,足以擊敗尋常的低階半聖級,但還不夠,這漆黑殘月的斬擊威力很強橫,尋常的中階半聖級都不是對手。 超靈力運轉,陳宗並指如劍,劍光激蕩一劍劃出,那劍光如同閃電般的迅疾凶猛破空射殺。 劍光再度破碎,剩下兩道殘月光芒繼續破空殺至。 一道高大強壯的身影手持巨斧飛速逼近,身形一躍到數十米半空,而後如隕星般的墜落,巨斧當空人斧合一似的迸發出強絕的力量。 殺! 一斧斬落,威勢驚天,似乎要將地麵都轟碎似的,可怕至極的威壓籠罩方圓數百米,頓時令得那血袍身影一頓,另外四個低階半聖級也紛紛一頓,驚駭不已。 這一斧的威力實在是太可怕了,仿佛開天辟地一樣,在這一斧的壓力之下,五人麵色齊齊大變,感覺自己好像要被劈開碾碎似的。 太可怕了。 “高階半聖級!”陳宗神色凝重。 這一斧的威力,儼然達到了高階半聖級的層次,並且蘊含著一股鎮壓一切的氣勢,仿佛一座斧山般的壓下,似乎要將陳宗給壓迫得難以動彈,無法閃避,隻能正麵硬抗這狂暴至極的一擊。 壓力很大,如山嶽一般,但對陳宗而言,卻不夠。 力量爆發,瞬間將壓力撐開,身若飛劍一步跨出,化為一道劍光迅疾無比,瞬息劃過長空,直往那三樣物資當中的劍飛掠而去。 斬! 那一斧直接斬落,巨大的足足有十幾米的漆黑斧光仿佛蒼穹崩塌似的擊落,粉碎一切,恐怖的威力在瞬息爆發而出。 方圓百米都在這一擊的籠罩範圍之內,血袍人和那四個低階半聖級早已經退避開去。 他們都知道這手持巨斧者的恐怖。 斧魔! 此人被稱為斧魔,據說死在他巨斧之下的人已經多達九十個。 其實他已經齊聚了足夠的雨煞印記離開雨煞秘境,但他卻是不離開,反而繼續留在這裏,似乎在享受這種殺人的快感。 整個雨煞秘境之內最不可招惹的人之一,正是這斧魔。 斧魔要殺人,誰也攔不住。 這人竟然不逃走,反而還想和斧魔戰鬥,還想冒死奪取物資,當真是不知死活。 這五人停止戰鬥,遠遠的看著斧魔和那個不知死活的人,不久之後,那人就會和以往的其他人一樣被斧魔的巨斧給劈開碾碎,死得無比淒慘。 十幾米的斧光斬擊下,地麵震動不休,仿佛十幾級的大地震一樣,可怕的力量化為衝擊波滾滾席卷開去,肆虐八方粉碎一切。 這波浪之強烈之迅猛,尋常的中階半聖級都要退避,否則會受創。 但是當這可怕的波浪衝擊到陳宗時,卻隻是讓陳宗的速度更快一步。 伸手一抓,抓住那光芒,超靈力運轉,光芒破碎開去露出其中的劍。 劍長三尺三,通體冰藍色,有若寒冰鑄就,散發出絲絲的寒氣。 “九品靈器。”劍一入手陳宗便判斷出劍的等級。 九品靈器,這等級有些低了,不過還可以承受自己的力量灌入。 如此一來,有劍在手,自己的實力當可以更好的發揮出來。 斧魔落地,巨斧橫空一斬,仿佛橫掃千軍般的帶起恐怖至極的光芒,光芒霸道狂暴犀利,仿佛承載著一座山嶽的重量斬殺而至。 相隔甚遠那五人都感覺到可怕的力量波動侵襲而至,下意識的後退十幾米方才好受一些。 陳宗出劍,劍光冰藍,宛如寒冰鑄就似的,輕輕一劃一點,擊中那斬殺而至的狂暴斧刃上一處,斧刃頓時一頓,斧魔神色微微一變,隻感覺那一劍恰好擊中自己這一斧的力量薄弱之處。 “死!”猛然一喝,斧魔雙臂肌肉鼓脹,強橫的力量再度爆發,一斧蹦出驚人至極的力量,再度轟殺。 陳宗卻借助那一劍之力身形躍起,淩空直上一劍往前下斬殺而出。 冰藍色的劍光化為一抹犀利至極的殘月破空擊落。 “這人好強!” “竟然可以和斧魔正麵一戰。” 那四個低階半聖級震驚之餘,又是後怕不已。 方才他們四個可是出手攻擊陳宗,若非斧魔到來,隻怕他們四個就要直接對上對方,按照這樣的實力對比,他們四個根本就不是對手,必死無疑。 一想到這裏,四人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心悸萬分。 血袍人雙眸陰寒凝視著陳宗,神色愈發陰沉。 “此人沒有見過,這等實力,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新人!” “此人是新來的。” 想到這裏愈發震驚,新來的竟然有這等實力,未免也太可怕了。 而且,對方的氣息波動雖然很強,卻不是半聖力,換言之,此人還不是半聖級,隻是超凡境而已。 一個超凡境竟然有與高階半聖級實力的斧魔正麵一戰而不敗,甚至是不落於下風,這怎麼可能。 這樣的天才,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第四十三章 得手

“嘿嘿嘿嘿,此子當真是愚蠢至極,遇到斧魔竟然沒有立刻轉身就走,還妄想和斧魔一戰。”密室內打賭的兩個黑袍人之一嘿嘿笑道,充滿戲謔:“看樣子這一次你是輸定了,五十地元丹可以先給我了。” “真是愚蠢至極。”另外一個黑袍人的語氣很不好聽,顯示出他的情緒很不好。 他們兩個經常監管雨煞秘境,秘境之內誰強誰弱,早已經清楚,那斧魔可是此時此刻雨煞秘境內最強的三人之一,實力十分可怕,手段凶殘無比,以往那些人都是被他的巨斧活生生劈死碾碎,死狀無比淒慘。 原本他還有點看好此子,打賭一番,沒想到此人竟然這麼愚蠢,自尋死路,還害得自己輸掉五十地元丹。 “未必,先看著。”這黑袍人又掙紮道,五十地元丹對他而言可不是小數目,當然不肯輕易就拿出來,除非陳宗真的被斧魔殺掉。 幾十息過去之後,兩人黑袍人呆若木雞。 他們看到了什麼? 被他們認為是愚蠢至極自尋死路之人,竟然與斧魔對抗,還是正麵對抗,毫不落於下風。 “此子的實力竟然這麼強。” “不可思議啊。” 兩個黑袍人喃喃自言自語。 “沒想到此子竟然也是一個高階半聖級。” 通過這鏡子隻能觀察到情況看到影像,卻無法聽到聲音和感覺到氣息,要不然他們若是覺察到陳宗的氣息波動,絕對會震驚無比。 陳宗並非高階半聖級,而是超凡境。 一尊超凡境,卻能夠擁有高階半聖級的實力,想一想就知道,那是多麼恐怖的事。 陳宗可不知道這些,斧魔的實力的確很強,那巨斧的重量應該也有數萬斤之巨,但陳宗卻沒有從斧魔身上感覺到龍力波動。 也就是說,斧魔並沒有煉體,隻是天生神力。 天生神力能輕易揮動數萬斤的巨斧,這種力量當真很可怕。 巨斧在手,斧魔的斧法造詣也十分高明,每一斧劈出都迸發出驚人的威力,偏偏又舉重若輕,明明有數萬斤重量的巨斧在手中,和一根樹枝差不多。 斧法至剛至強大開大合劈殺而出,其中又蘊含著諸多細微的變化,就好像是一個壯漢拿著繡花針般的細膩,這一份隱藏的細膩,頓時令得斧魔的斧法更加可怕。 明招之下,是暗招。 明暗結合,讓人更難以防備。 “天才。”陳宗不禁歎道。 這斧魔雖然殘狠嗜殺,但的確是一個天才,尤其是在斧之一道上。 陳宗一劍在手,卻能夠和斧魔激戰不休,絲毫都不落於下風。 “巨斧……淩遲!” 斧魔咧嘴一笑,臉上的疤痕蠕動之間,整個人看起來愈發猙獰可怖,暴喝聲低沉如悶雷滾滾響動八方,強壯如山的身軀驟然爆發出恐怖至極的氣息,氣息如雷似電,又仿佛山嶽橫移海潮狂暴似的激蕩八方。 天地顫鳴之間,萬千道力量自強壯無比的身軀當中奔湧而出,瞬息如大江長河之水灌入手中長柄巨斧內。 黑光大作、煞氣如潮,森然、霸烈彌漫天地充斥八方。 滿臉猙獰神情,仿佛擇人而噬的惡鬼一般,斧魔雙手一震,肌肉鼓脹的雙臂隨之往前一抖,那巨斧似劈似刺一樣,卷起可怕至極的風暴轟殺而出。 這一擊,仿佛天崩地裂,又帶有可怕無比的黑色光刃充斥四周瘋狂絞殺。 力量和技巧的高度結合,仿佛能轟碎一切,又將四周完全充斥絞殺一空。 淩遲! 顧名思義,名副其實。 遠處幾人一個個震驚不已,他們都知道,這乃是斧魔的拿手招式,已經有數十人死在這一招之下。 被這一招擊中,身軀先是會被轟破,繼而被絞殺得支離破碎,最終變成一灘血肉碎末。 麵對這一招,又要注意那正麵而來至剛至強的恐怖攻擊,也要注意四麵八方如刀劍般的光芒絞殺。 陳宗雙眸明亮,透過無數的黑色刃光凝視著其中威力最為強橫的巨斧一擊。 冰藍色的長劍輕輕一顫,卻在瞬息迸發出可怕無比的力量刺殺而出。 明明是看起來輕飄飄的一劍,卻猶如山嶽般的雄渾沉重,將輕盈和沉重融入這一劍當中,令得遠處觀戰的幾人一個個麵色大變,隻感覺一種矛盾感在其中彌漫,在心中彌漫,十分難受。 斧魔也是麵色一變,滿臉凝重。 他駭然的發現,對方的劍法竟然比自己的斧法還要高明。 這一劍殺出,赫然直指自己這一絕招僅有的破綻所在,是巧合? 這一招威力很強,但已經完全施展出去,根本就無法變招,隻能任由對方一劍殺至。 循著斧法當中的一處破綻,陳宗一劍殺至,那狂暴的一斧頓時稍稍一頓,隻是十分細微的一個停頓,哪怕是中階半聖級高手也無法反應過來的一頓,卻被陳宗直接捕捉到。 一步跨出,欺身而上,冰藍色的劍陡然綻射出無以倫比的光芒,森冷氣息隨之蕩漾開去,綿綿細雨都在刹那凍結。 這裏的靈器,似乎和四大上域的有所不同。 比如這劍,雖然是九品靈器,等級不少高,卻蘊含著尋常超凡境九重的力量之外,更帶有一股冰冷力量。 就好像是一個修煉了寒冰係功法超凡境九重的力量,如此一來,就比尋常的超凡境九重還要厲害幾分。 細雨凝冰,攜帶著可怕的劍氣鋒芒紛紛往斧魔絞殺而去,令得斧魔麵色再次大變。 “巨斧……橫江!” 雙臂肌肉似乎又膨脹一大圈,一條條大筋變成了黑色,猶如黑色蟒蛇盤踞似的,可怕至極的氣息波動橫掃八方激蕩不休。 雙手十指緊緊扣住巨斧斧柄,仿佛要將之抓碎似的,迸發出驚人的氣息。 轟的一聲,原本往前爆轟而出的一擊在瞬間停頓,斧魔神色猙獰,額頭上大筋凸起,臉上的疤痕也變得血紅血紅,雙眸綻射出駭人厲芒。 那巨斧攜帶著萬鈞之力,頓時橫移在身前,可怕的氣勁迸發開去,擋住了陳宗刺殺而至的一劍,令得無數冰屑劍氣破碎。 下一息,斧魔雙臂肌肉幾乎要炸裂一樣,巨斧如旋風般的旋轉起來,變得無比狂暴,驚人聲勢浩浩蕩蕩肆虐八方,仿佛有一道巨龍卷似的,既能夠防禦自身,也可以攻擊對方。 陳宗神色微微一變。 這斧魔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和手段都非同小可,比當日在真武上域神武巨城的空間秘寶金光城內所麵對的那高階半聖級還要強橫不少。 而且這一斧更是玄妙至極。 不同的修煉者,同樣的修為同樣的力量,但招式若是玄妙有高低之分,那實力也就會有強弱之別。 斧魔的招式無疑很玄妙,他在自身力量的應用上和斧法的鑽研上都達到了十分高明的地步。 這是一個天才,放到四大上域當中,也屬於數一數二的水準。 巨龍卷瘋狂咆哮,一股驚人的力量不斷吸扯四周的一切,陳宗身形卻仿佛不受影響似的飄然後退。 “你的確很厲害,物資歸你,此戰到此為止。”斧魔逼退陳宗之後,並未再出手,右手持拿巨斧抵在地麵,雙眸閃爍著濃烈至極的精芒凝視著陳宗,語氣凝重的說道。 若是在外界,這一戰肯定還會繼續下去,直到有一方倒下為止。 但這裏是雨煞秘境,若沒有丹藥,力量消耗之後恢複緩慢,因此,能節省就節省。 而且這裏十分凶險,若是力量消耗過多或者受傷不輕的情況下,有可能會被其他人伺機殺掉。 陳宗展現出來的實力很強,斧魔沒有太大的把握將之斬殺,隻能罷手。 斧魔罷手,陳宗也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打算。 斧魔的實力很強,想要將之斬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自己的消耗會很大,而這裏的環境顯然也不適合這種高強度的生死戰。 那麼,就此罷手。 趕來的眾人當中,以斧魔和陳宗的實力為最,其他人都無法媲美,斧魔不爭,其他人可沒有爭奪的資格,相反,還得盡快離開,否則會被屠戮奪取雨煞印記。 劍早已經入手,剩下的就是一瓶丹藥和一麵盾牌。 盾牌陳宗興趣不大,倒是那丹藥倒出來一看,通體青色,上麵還有一圈圈的紋路如波紋一樣,陳宗不清楚這丹藥的名字,不過濃鬱的丹香卻是讓陳宗體內的超靈力運轉之間,有恢複的跡象。 通過經驗判斷,這是能夠恢複超靈力的丹藥。 這樣的丹藥總數是三顆。 不過一顆丹藥能夠恢複自己多少超靈力,陳宗卻是不清楚。 初來天元聖域就落入黑暗勢力手中,對於天元聖域的一切,陳宗可都沒什麼了解。 縱然有太淵王的記憶,但太淵王是上古時代的強者,當時可沒有什麼四大上域天元聖域之分,有的就是一大片地域。 時隔這麼多年,一切都在改變,會出現新的功法新的武學新的丹藥,都很正常。 太淵王是封王級強者,卻不是無所不知的神靈。 不過不管怎麼說,三顆能夠恢複超靈力的丹藥也算是不錯,至於那盾牌,陳宗也將之帶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夠派上用場。 此劍無鞘,不過無妨,陳宗右手將之倒提著,至於那丹藥則是收入懷中,盾牌卻是拿在左手上,繼續行進。

第四十四章 雲劍

雨煞秘境有多大,陳宗不清楚,但雨煞秘境內時常細雨綿綿,有時候會演變為暴雨,很少有雨停的時候。 這種潮濕,無疑會讓人感到不舒服,若是動用力量去抵禦,力量就會不斷的消耗,補充又緩慢,但若是不動用自身力量去抵禦,渾身就會被淋濕。 種種細微之處,看似簡單,但含義卻不一般。 雨煞秘境內,沒有白晝黑夜之分,天空總是灰蒙蒙的陰沉,因此,很難以感覺到時間的準確流逝。 陳宗用太淵王記憶當中留下的小手段判斷出,自己進入這雨煞秘境已經有十五天時間了。 “我已經得到三十八道雨煞印記。”陳宗看了左手背一眼。 十五天下來,陳宗不斷走動,遭遇了其他人,動手戰鬥擊殺,奪取對方的雨煞印記。 除了奪取三十幾道雨煞印記之外,陳宗也對雨煞秘境有更多的了解。 目前的雨煞秘境之內最強者有三人,斧魔就是其中之一,算是名列第二,還有一個最可怕的人,被稱為刀煞。 當然,陳宗並不清楚,現在的自己已經成了不少人心中的強者,與斧魔等三人並列,威脅極大。 “我要盡快得到一百道雨煞印記。”陳宗暗暗說道。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盡快離開為好,最好是有機會脫離這黑煞組織,對於所謂的黑暗勢力,陳宗絲毫都不感興趣。 或許對陳宗而言,沒有絕對的正義也沒有絕對的邪惡,沒有絕對的光明也沒有絕對的黑暗,但黑暗勢力就是黑暗勢力,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其他。 又是三天過去,陳宗左手背上的雨煞印記多達五十三道,這其中,便有幾道來自於真武上域的天才。 連同自己在內六十個真武上域的天才也都進入這雨煞秘境之內,他們還活著的,都已經了解到種種信息,自然不會放過任何殺戮任何奪取雨煞印記的機會。 再加上無時不刻的受到這裏麵煞氣的幹擾和影響,無形當中也變得更有攻擊性,看到陳宗,難免會對陳宗動手。 既然想要殺自己,那陳宗可不會手下留情,直接斬殺奪取雨煞印記。 在這裏,就是弱肉強食。 當然,也可以聯手,比如現在,陳宗就遇到了聯手的兩個人。 這兩人都有中階半聖級的修為和實力。 “殺!”這兩人也沒有任何廢話,一看到陳宗,便毫不猶豫的發動攻擊。 有時候人往往是死於話多。 兩人十分果斷,一左一右立刻殺至,雙刀帶起森冷至極的銀色光芒,宛如一條銀色的絲線般切割空氣,切過綿綿細雨殺至。 驚人的煞氣也都融入那銀色刀芒之內,帶著極致的殺機毫不猶豫殺至。 兩人的配合無比巧妙,將陳宗一切閃避路線全部都封鎖,但陳宗需要閃避嗎? 答案是不需要。 倒提在右手的劍一轉,帶起一抹冰藍色的光芒劃過長空,冰寒氣息瞬息彌漫開去,一劍絕空。 這一劍不見劍身,唯有一道光芒若極,奇快無比,仿佛撕裂長空的霹靂。 三道光芒瞬息亮起,交錯而過,又在刹那熄滅。 被陳宗取名為冰鋒劍的劍器再度倒提,那兩個手持狹長銀刀的中階半聖級靜立不動,保持著一刀劈殺而出的姿勢,仿佛變成了兩尊雕像一樣。 這兩人臉上微微抽搐,似乎在掙紮,眼中也泛著一絲不甘,最終還是黯淡下去,一身氣息迅速消失,生機流逝,在他們的脖子上,各有一道劍痕,細密發紅。 一劍! 僅僅隻是一劍,陳宗就將這兩人斬殺,可怕的劍氣摧毀他們的生機。 斬殺之後,自然是收獲。 這兩人的刀都隻是八品靈器,陳宗又沒有納戒,直接丟棄,唯有有用的就是兩人的雨煞印記。 並非隻有一道。 一個是十二道,一個則是十三道,加起來總數是二十五道。 算上自己已經擁有的五十三道雨煞印記,總數達到七十八道。 七十八道,距離一百道也很近了。 畢竟有些人並非隻有一道雨煞印記。 據陳宗這些天下來所了解到的,除了來自真武上域的六十人之外,也有不少人同一批進入,換言之這雨煞秘境內的人至少有數千個之多,並且間隔一段時間就會補充一批,少則上百多則近千。 也就是說這雨煞秘境一直在運轉,一直有人死亡,也一直有人離開。 鬼翼遠遠的看到陳宗時,先是一怔,繼而轉身沒有半分猶豫的離開。 他很清楚的記得,上一次麵對陳宗時,自己可是突襲出手,不僅沒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還被打得半死,彼此之間有著極大的實力差距。 何況自己不久前可是聽說一則消息,此人正麵硬撼斧魔而不落於下風,甚至最後讓斧魔自己提出止戰,實力的確十分可怕。 遇到這樣的凶人不逃走,難道還要等死嗎。 陳宗自然也看到了鬼翼,而鬼翼的反應讓陳宗有點愕然,不過也沒有追擊對方的意思。 第二十五天,陳宗所擁有的雨煞印記已經達到九十七道之多,隻需要再得到三道,便可以離開這裏。 陳宗遇到了紅鳳靈。 和二十五天前相比,紅鳳靈一身煞氣,眼眸也變得更加淩厲。 紅鳳靈凝視著陳宗,雙眸似乎有火焰在燃燒。 “你不是我對手。”陳宗道:“若是動手,我必殺你。” 看在同為來自外域的份上,陳宗不會主動對紅鳳靈下殺手,包括之前那幾人也是,但他們卻主動出手要殺陳宗,既然如此,陳宗可不會手下留情。 深深的凝視陳宗幾息後,紅鳳靈雙眸內的火紅熾熱內斂,轉身迅速離去。 她很清楚,自己雖然實力有所提升,但的確不是對方的對手,而對方所說的話也沒有半分假,自己若是主動出手,必死無疑。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想死。 “今日你不殺我,來日我也還你一命。”紅鳳靈的聲音傳來。 她知道,陳宗若是出手,十有八九可以將自己斬殺。 作為極其驕傲之人,紅鳳靈便將此當做一次恩情,如救命之恩。 聞言,陳宗不禁微微一笑,這紅鳳靈當真很有趣。 第二十八天,陳宗有兩天沒有遇到任何人,直到今日方才遇到了一人,打算殺自己,而後,被自己殺掉。 雨煞印記一百零三道。 頓時,左手背上的雨煞印記釋放出一陣陣的光芒,脫離左手背憑空飛起,當空凝聚為一道立體型的印記,光芒彌漫之間,一股意念也隨之蔓延而出。 選擇! 是否離開雨煞秘境。 陳宗自然選擇是,自己可不是斧魔那種人,明明都已經擁有一百道雨煞印記卻還是不願意離開,而是繼續留在這裏不斷殺戮。 都不知道斧魔所積累的雨煞印記有多少道了。 陳宗做出選擇之後,便得到了回複,讓陳宗沿著東邊一直往前而去,便可以離開雨煞秘境。 這其實也算是最後的考驗,通過自己的能力找到雨煞秘境的門戶離開,中途若是被截殺,死了就死了,黑煞可不會為此而怎麼樣。 陳宗的運氣不錯,一路往東奔行而去,卻沒有遭遇到任何的阻攔,十分順暢。 約莫半天之後,陳宗看到了一座正憑空打開的門戶。 循著雨煞印記的引導,陳宗一步踏入那如黑色水波般蕩漾的門戶之中,仿佛穿梭在黑暗的水中一樣。 看不到、聽不到、聞不到,五感全部失去一樣,似乎過去很久,又隻是在一瞬之間。 陳宗雙眸帶著一絲銳利寒芒迅速掃過,發現自己出現在一間密室當中,光線有些陰暗。 這密室不算大,但空無一物,也隻有自己一人站在這裏。 驟然,一股陰寒而強橫的氣息當空落下,將自身鎖定,頓時讓陳宗有種身軀僵直通體發寒的感覺。 這是一尊強者的氣息,起碼是入聖境後期的強者氣息,不知道從何處將自己鎖定。 “曆時二十八天離開雨煞秘境,又能與斧魔正麵硬撼,你很不錯。”有些飄忽又有些陰沉的聲音響起,似乎來自四麵八方:“新人,為自己取一個代號。” 代號! 陳宗知道,比如雨煞秘境內的斧魔和鬼翼等等,都不是真正的姓名,而是代號。 黑煞組織當中,一般不會使用真名,各自取一個代號。 “代號……”陳宗略微一沉吟,也沒有特別在意:“就叫做雲劍。” 總之隻是代號一個,陳宗也無所謂,反正自己會想方設法的離開黑煞。 “雲劍,好,這個代號還沒有其他人用。”那陰森飄忽的聲音再度響起:“你的表現不錯,有鑒於此,你可以提出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拿回我的東西。”陳宗念頭一轉,毫不猶豫的說道。 “拿回你的東西……”那陰森飄忽的聲音有些詫異。 這樣的要求和以往那些出色者的要求都不一樣,這樣的要求,甚至在他執掌以來,還是第一次聽到。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特別大的要求,因此他應允了。 沒多久,東西的確送來了,但很可惜的是,納戒之內的大部分東西都被拿走了,這段時間早已經被人分掉,很難以再拿回來。 倒是三把劍器都被重新取回,回到陳宗手中。 重龍劍和斬嶽劍入手,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至於那寂滅邪劍,陳宗心思有點複雜,不過還是將之背好,同時陳宗也十分詫異,難道黑煞的人沒有發現寂滅邪劍的不同?

第四十五章 生是黑煞人死是黑煞鬼

密室之內,依舊隻有陳宗一人。 “雲劍,通過雨煞秘境考核,從此後,你便是黑煞的一員,千萬不要有想脫離的念頭,因為你手背上的黑煞印記會一直存在。”那陰冷飄忽的聲音似乎在警告也似乎在提醒陳宗。 陳宗頓時一怔,旋即仔細感應一番,麵色凝重。 思緒如閃電般的,陳宗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雨煞秘境內的考核,得到一百道雨煞印記後便可以離開雨煞秘境,而那一百道雨煞印記最終融合成黑煞印記便會烙印在手背上,形成黑煞獨有的印記。 “黑煞印記是無法消除的,打上黑煞印記,不論你在哪裏,都是我黑煞的人。” “生……為黑煞人、死……是黑煞鬼。” “不要自誤。” 那陰冷的聲音隨之沉寂下去,一同沉下去的,還有陳宗的心。 沒想到黑煞這黑暗勢力竟然如此可怕。 一入黑煞,打上烙印,便無法脫離,就算是逃走,也會被對方根據黑煞印記感應到,從而追殺。 “我一定要離開。”念頭轉動之下,陳宗的雙眸變得無比堅定。 是的,絕對要脫離黑煞,哪怕是被追殺也再所不惜。 這樣的組織,非自己所願。 既然不願意也不喜歡,何必委屈自己。 委屈自己,則心不順,若心不順,則劍鋒必損。 離開! 一旦找到機會,定然要離開。 如今陳宗已經算得上是黑煞的一份子,被安排一間獨立的房間,房間內的布置很簡陋,一張床和一套桌椅,僅此而已。 作為黑煞的一員,哪怕陳宗自己打從心底不承認,但黑煞組織早已經認定這是事實,該讓陳宗了解的,也都會以信息資料的形式交給陳宗。 而陳宗也有意識的多了解信息,尤其是天元聖域的信息,一則是多了解天元聖域,二則是為自己的脫身做準備。 天元聖域十分浩瀚,其地界之廣袤,遠非擎天上域或者真武上域能夠相比。 就算是四大上域結合起來,也遠遠不如天元聖域。 這天元聖域被分為九界,如今自己所處身的便是九界之一的玄元界。 單單一個玄元界的地域就是擎天上域的十倍不止,想一想,多麼巨大,要知道,其他八界可是絲毫都不遜色於玄元界,甚至有的界比玄元界更大。 玄元界內又有劃分。 一界五域三十二府! 準確的說,陳宗現在所處身之地,便是玄元界玄冥域古風府。 而黑煞,則是玄冥域內赫赫有名的大黑暗勢力之一,似乎也是玄冥域內最強的黑暗勢力,至於陳宗所處身的黑煞,隻是黑煞組織的一處分部而已。 至於這一處分部的黑煞有多強,陳宗倒是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隻是清楚在這一處分部內有不少入聖境強者,起碼過百。 一處分部的入聖境強者就過百,而整個玄冥域內的黑煞分部足足有三十二個之多,再加上總部,那入聖境強者的數量足足有好幾千。 這樣的數量,白雲山根本就無法與之相比。 一想到這裏,陳宗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自己身為白雲山的一份子,也是十分重要的一員,自然對白雲山的底蘊有足夠的了解,而偌大的強大的白雲山竟然也比不上一個黑煞組織,簡直不可思議。 一時間,陳宗更加警惕,將自己想要脫離的念頭深深埋藏起來,不去想,也不露出什麼破綻。 每一日,陳宗就是修煉和盡可能的收集信息,加深對環境的了解。 經過種種變故,陳宗感覺自己的瓶頸在鬆動,漸漸的有可以開始修煉第八層太淵摩雲功的跡象。 若是練成第八層太淵摩雲功,自己一身實力又會得到提升。 不論身在何處,實力,才是真正令自己心安之物。 強大的實力帶來強大的自信,能夠從容的去麵對一切。 黑煞組織內有著嚴格的劃分,最低等級的成員為鐵煞,往上則是銅煞,而後是銀煞,接著是金煞,金煞之上還要更高的等級。 黑煞組織等級之間的區別雖然和實力沒有絕對關係,但也有很大的關係,因為唯有實力足夠強大,才能夠完成更多更高的任務,從而得到更多的煞點,晉升等級。 不過鐵煞和銅煞一般都是入聖境以下的層次,銀煞起碼是入聖境層次,金煞自然也是,正常而言,入聖境也有可能是銅煞級別,但金煞至少是入聖境中期。 陳宗如今在黑煞內的等級,就是鐵煞,並且是一點煞點也沒有。 時間飛逝,又是半個月過去。 陳宗接到了第一個任務,這不是自己選擇的任務,而是每一個正式成為黑煞組織成員都必須進行的任務,被稱之為黑煞洗禮。 “機會來了。”陳宗眼底精芒一閃。 這裏的強者不少,甚至有入聖境巔峰強者坐鎮,哪怕是自己動用全部底牌也無法離開,但若是出去執行任務的話,便有更大的機會脫身。 至於黑煞印記的問題,先脫身再說。 總不能因為一個黑煞印記,就將自己一輩子都捆綁在黑煞組織當中。 陳宗所接到的任務是個人任務,要求他在十日之內斬殺古風府一名青袍弟子,將之首級割下帶回黑煞分部,並且還要留下自己的代號。 知道這任務消息時,陳宗都震驚了,再一次感受到黑煞的狠辣。 古風府,這既是一個地域的稱呼,也是一個勢力的代表。 整個古風府地界之內有幾大正道勢力,古風府便是其中之一,並且還是最強大的一個,比黑煞古風分部還要強大。 古風府內的弟子則分為三個等級,藍袍、青袍和紫袍。 藍袍一般是超凡境層次,青袍則是半聖級,而紫袍往往是入聖境初期。 作為古風府境內最強大的勢力,招收弟子自然也十分嚴格,每一個都是天才,因此,哪怕是藍袍弟子被殺,也會引得古風府追擊調查,更遑論藍袍弟子。 黑煞分部要陳宗擊殺一個古風府的藍袍弟子,完全是要將陳宗推向正道勢力的對立麵,進一步確保陳宗無法脫離黑煞組織的掌握。 因為若是與正道勢力為敵,到時候,除了依托黑暗勢力之外,便無處藏身,因為正道勢力會將之掛上通緝榜,引得許多正道修煉者前來追殺,麻煩不斷。 就算可以一次次的躲過追殺,最終也難免折損。 再者,如喪家之犬被追殺的日子可不好過。 一時間,陳宗思維萬千,無數的火花在腦海當中迸發而出,綻射不停。 前因後果、用心險惡,都被陳宗分析推測出來。 這不算什麼陰謀,而是陽謀。 你不做,黑煞就會將你清理掉,做了,那就要麵對正道勢力的追殺。 逼著你必須和正道勢力對立,這就是黑煞組織的做法。 “黑煞組織的任務,我不能拒絕,但古風府的青袍弟子,我也不能殺。”陳宗暗暗說道。 這任務的要求,可不僅僅是殺死古風府青袍弟子那麼簡單,還要割下其首級,並且留下自己的代號。 這純粹是對古風府的極大挑釁,是要將古風府直接激怒的行為。 找死才這麼做。 不能拒絕任務、也不能擊殺古風府的弟子,隻能見機行事,找機會脫身。 不管怎麼說,自己身上都有三樣底牌存在,用得好,脫身應該沒有問題。 “此番,我會見證你完成任務的全部過程。”一尊渾身彌漫著驚人煞氣的強者對陳宗說道,此人籠罩在一身黑色長袍之內,看不清麵容,連聲音也似乎經過改變,變得沙啞晦澀。 陳宗瞳孔瞬息收縮,通過氣息,陳宗便判斷出,這是一尊入聖境中期的強者,其層次,應該是入聖境五重。 竟然讓一尊入聖境五重的強者來監視自己執行任務,是為了更進一步的杜絕自己逃走啊。 這黑煞組織的確越來越讓人忌憚了。 但事已至此,唯有一拚。 幸好黑煞組織派出監視自己的人是入聖境五重,而不是入聖境六重乃至更強者,要不然自己脫身的機會更小。 或許憑著流雲飛劍,足以將這入聖境五重擊殺。 不過流雲飛劍隻有一道,用了就沒有了,陳宗也不想那麼用掉,一切,看機會行事。 穿上一身黑色長袍,陳宗在那入聖境五重的帶領下離開黑煞分部,對方的氣息直接將陳宗籠罩住,仿佛封閉了陳宗的感知一樣,讓陳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從什麼地方離開的,如此一來,便確保了黑煞分部的安全。 除非,陳宗執行了任務,真正得到黑煞的認可。 狠辣、謹慎,這黑煞能存在如此多年,也的確有其手段非凡之處。 此時是黑夜,夜色濃鬱深邃深沉,小巷內除了陳宗自己之外,空無一人。 憑著驚人的目力,陳宗看清楚四周一切後,便開始行動起來,首先是拿掉黑色長袍,畢竟這黑袍很顯眼,容易引起關注。 而對方也絕對不會知道,他根本就無法屏蔽陳宗的感知,因為陳宗的靈魂境界可是高達靈魂聚海後期,那是相當於強大的入聖境後期強者才能達到的層次。 黑煞分部的入口,已經被陳宗知道。 任務時間是十天,陳宗從小巷內走出,步入街道。 街道上燈火通明一片,看起來十分美麗,如此深夜,依然有行人往來,有人尋歡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