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十影十刃殺
轟! 仿佛天崩了,陳宗的身形在刹那一頓,似乎被八座可怕的山嶽衝擊鎮壓一般。 但下一息,從陳宗的體內爆發出無比驚人的氣息,宛如火山爆炸似的衝擊開去,瞬息將壓力粉碎。 與此同時,陳宗也被八道可怕無比的攻擊擊中,身軀在刹那被擊碎。 但那不過是一道殘影,攻擊臨身的刹那,陳宗早已經施展十影十幻身法避開。 激戰,能更好的激發出自身的潛力,效果比閉關修煉還要好上十倍不止,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往往也蘊含著大機緣。 在大恐怖之下挺過,便可以更進一步的激發出自身潛力。 八頭低階半聖級虛空邪魔的攻擊將陳宗的身影打碎,也將陳宗落地之處打碎,打出一道巨大的深坑來。 陳宗卻已經出現在另外一處,繼續斬殺虛空邪魔。 虛空邪魔太多,多殺,方能減輕自己所承受的壓力。 周旋! 遊擊! 陳宗不與那八頭低階半聖級的虛空邪魔戰鬥,不斷的施展身法閃避,不斷的斬殺未入半聖級的虛空邪魔。 畢竟如果自己和低階半聖級虛空邪魔戰鬥的話,一對八,對自己很不利,一定會被拖住,平白消耗力量。 唯有將其他的虛空邪魔全力斬殺,消除威脅之後,才能專心的對付這些半聖級的虛空邪魔。 一擊,十分突然的從陳宗背後殺至,無聲無息,仿佛行走在黑暗的刺客。 這一擊直接出乎陳宗的意料,擊中陳宗背部,可怕的力量,瞬息將陳宗的防禦撕裂,擊中陳宗的身軀,讓陳宗整個人往前飛撲而出。 正麵則是一道黑光,宛如黑龍咆哮著,攜帶著可怕無比的威力轟殺而至。 背部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痛楚,可怕的力量不斷侵蝕,仿佛要將自己的身軀肆意破壞一樣,而正麵轟擊而來的一擊,則是一尊低階半聖級虛空邪魔的全力一擊,若是被擊中,陳宗可以肯定自己的身軀一定會被擊穿轟碎。 前後夾攻,前虎後狼。 一時間,陳宗陷入生死危機當中。 生死危機下的壓力讓陳宗窒息,也讓陳宗的潛力被激發出來。 以生死危機激發潛力,並不適合所有人,有的人潛力不足,麵臨生死危機,那就真的死了。 唯有大潛力大心性之人方才有資格。 陳宗就是。 一瞬間,頭腦變得無比清晰,清晰得纖塵畢現,四周的一切全部都清晰的呈現在腦海之中,連同空氣中浮動的微塵也都在陳宗的把握之中。 種種武學奧妙紛呈湧現,十影十幻身法和十刃斬極劍法的精髓交替纏繞。 瞬息,仿佛打破了某種桎梏一般,難以言喻的明悟湧上心頭,福臨心至神乎其神一般的,陳宗的身形稍稍一扭,雙足在瞬息交錯變幻。 避開! 陳宗避開了正麵轟殺而來的強橫一擊,身形在一刹那變幻中仿佛化為一抹漆黑的劍光,散發出驚人至極的鋒芒銳利。 站在城主府大廳上空的那高階半聖級虛空邪魔龍人碎金色的豎瞳陡然收縮,似乎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它的眼中,那人族的身形似乎幻化為一口漆黑重劍,力量雄渾霸道、鋒銳驚絕世間。 一劍,瞬息與那低階半聖級虛空邪魔交錯而過,那低階半聖級虛空邪魔的身軀驟然一頓,一道劍痕從腰間開裂。 腰斬! 陳宗神色冷肅,雙眸冰寒淡漠,似乎在刹那失去了一切情感,唯有冰冷沉寂。 這種冰冷沉寂,讓陳宗掌握了四周的一切,精準無比,更是將十影十幻身法和十刃斬極劍法初步結合起來。 身法就是身法,劍法就是劍法,兩者不同,而今,麵臨生死危機壓力之下,陳宗找到了兩者之間的契合點,又有太淵王的記憶修煉心得作為借鑒,頓時,初步結合起來。 一影一幻、一刃一殺! 將身法和劍法結合起來,便是將兩者的優勢結合起來,有著十影十幻身法的迅疾和變幻不定,有著十刃斬極劍法的犀利霸道。 避開對方攻擊的刹那,更是實現瞬息反殺。 這種身法和劍法融合為一體的感覺,無比美妙,無比暢快。 殺殺殺! 陳宗身形一閃,頓時,便有兩道劍影變幻而出,劍影漆黑,彌漫出如山嶽般雄渾的氣息,又散發出劍鋒的犀利,似乎又有雲霧般的變幻不定。 二影二幻二刃二殺! 超靈力不斷運轉,紫雲黑星炎的力量也彌漫到背部,將侵蝕的力量迅速淨化,強橫體魄所帶來的自愈能力也迅速發揮作用,讓傷勢迅速痊愈。 殺! 殺! 殺! 三影三幻三刃三殺! 每一次施展,更多的奧妙湧現於腦海,更進一步掌握。 漸漸的,生死危機之下,陳宗將十影十幻身法和十刃斬極劍法結合起來。 十影十幻十刃十殺! 目前,陳宗隻是將千影千幻身法第一重十影十幻練成,也隻是將千人斬極劍法的第一重十刃斬極練成,故此,隻能結合第一重。 這一重的結合,可以簡稱為十影十刃殺。 施展十影十刃殺,超靈力自然而然的受到驅動,以更為精妙的方式在體內運行起來,帶給陳宗的感覺,是舒暢,是淋漓。 超靈力不斷消耗,卻以更驚人的速度恢複起來,讓陳宗無比震驚。 不論是施展十影十幻身法還是施展十刃斬極劍法,都會明顯的消耗超靈力,雖然第六層太淵摩雲功恢複超靈力的速度不慢,卻也跟不上恢複速度。 但現在,身法和劍法結合之後的十影十刃殺奇特的運行路線,竟然加速了超靈力的恢複,讓自己的消耗和恢複持平。 如此一來,便讓陳宗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畢竟,數百頭實力強大的虛空邪魔要斬殺,自己就會不斷的消耗超靈力,而現在自己所擁有的丹藥是用來補充靈力的,以之補充超靈力不是不可以,隻是效果比較弱。 若是超靈力消耗一空,自己一身實力就所剩無幾,瞬間就會被這些虛空邪魔撕成碎片。 故而,陳宗一直采取遊擊戰,目的就是要減少超靈力的消耗,加速恢複,以持久戰慢慢的將虛空邪魔滅殺掉。 但現在,恢複速度完全跟得上消耗速度,便少了這一份顧慮。 那麼,盡情的開殺吧。 十影十刃殺不斷施展,每一次施展,陳宗都有新的感悟,愈發精純,施展之際,十道身影化為十道漆黑劍光,似乎遊離不定,讓人不知道會出現在何處,但每一次出現,必定會帶走十頭虛空邪魔的性命。 虛空邪魔打不中陳宗,反而被陳宗不斷斬殺,一次十頭,數量銳減,這殺戮的效率比之前更快了許多倍。 無比暢快,暢快到極致,這一招十影十刃殺,堪稱是戰場殺戮的絕招。 陳宗不禁冒出一個念頭,若是自己掌握千影千幻身法第二重百影百幻和千人斬極劍法第二重百刃斬極,並且將二者完美的結合起來,形成百影百刃殺的話,殺戮速度豈不是十倍增加。 而如果練成第三重的千影千幻和第三重的千人斬極並將之完美的融合起來,形成一招千影千刃殺,殺戮速度豈不是再次暴增。 不過那也隻是想想而已,以超凡境的層次想要練成百影百幻身法和百刃斬極劍法,難度太大太大,不說這個,單單是十影十幻身法和十刃斬極劍法,陳宗現在都還沒有修煉到極致。 高階半聖級虛空邪魔龍人沒有半分動手的打算,一直凝視著陳宗的一舉一動,那一雙冰冷無情的碎金色豎瞳似乎將陳宗的一切全部都收入眼底。 旋即,這高階半聖級虛空邪魔龍人又張口說了一句什麼,左右兩邊的中階半聖級虛空邪魔牛頭紛紛一動,身形高高躍起數百米,帶著重斧和重錘宛如隕星般的墜落。 轟轟! 可怕至極的氣息爆炸,像是兩團巨大的火球一樣當空墜落,威壓恐怖,毀天滅地。 那兩道可怕至極的氣息瞬間鎖定陳宗,讓陳宗麵色驟然大變,原本環轉自如的身法在瞬間停頓。 中階半聖級所帶來的威壓,實在是很強,強橫到能夠影響幹擾陳宗的地步。 至今為止,陳宗麵臨的最強對手就是低階半聖級,哪怕是當年在萬寶秘境內追殺自己的那一尊半聖級高手,也是低階半聖級。 而現在,自己已經可以斬殺低階半聖級,開始麵對中階半聖級。 接下去,還要麵臨高階半聖級。 轟轟! 陳宗劈出兩劍,兩道漆黑劍光粉碎真空般的殺向上空,瞬間瓦解沉重無比的壓力。 旋即,陳宗再度施展出十影十刃殺。 數百頭虛空邪魔在陳宗重龍劍下不斷死亡,至今過半,八頭低階半聖級的虛空邪魔也被斬殺四頭,還剩下四頭。 但現在,那兩頭中階半聖級虛空邪魔也出手了。 刹那,陳宗兩道漆黑劍光就被斬碎。 那兩頭中階半聖級虛空邪魔爆發出無比驚人的威勢,從天而降,雙斧斬擊,可怕至極的漆黑斧光撕裂天地般的轟殺而落,而雙錘彌漫著驚人的黑光也迸發出可怕無比轟轟擊落,宛如隕石般的粉碎真空。 如此攻擊,尋常低階半聖級高手根本就難以抗住,觸之不死也要身受重創失去戰鬥能力。 居高臨下的攻擊,頓時讓下方的空氣被鎮壓,大地崩裂。
第八十六章 最可怕的敵人
侯級天才,能以超凡境極限實力對抗尋常低階半聖級。 君級天才,能以超凡境極限實力擊敗尋常低階半聖級,抗衡低階半聖級到中階半聖級之間的高手。 王級天才,能以超凡境極限實力斬殺尋常低階半聖級,抗衡中階半聖級。 陳宗闖過王級古戰碑,其天才等級不是君級,應該是王級,故此,陳宗可以比較容易的斬殺尋常低階半聖級。 但現在,卻有兩尊中階半聖級的強敵悍然殺至,那種壓力無法用言語說得清楚。 沒有半分猶豫,重龍劍歸鞘,金色流光火焰吞吐,赤焰流鋒劍顯現。 赤焰流鋒劍所蘊含的力量,相當於一個尋常的低階半聖級。 對中階半聖級而言,尋常的低階半聖級算不上什麼,但若加持在身上,卻也可以讓自己更強。 動用赤焰流鋒劍,陳宗的一身實力隻會更強上一些。 殺! 赤焰流鋒劍在手,陳宗身形遊走,就是不與那兩頭中階半聖級的虛空邪魔交戰,而是遊擊,不斷擊殺其他的虛空邪魔,除了那兩頭中階半聖級虛空邪魔外,其他虛空邪魔都不是陳宗的一劍之敵,哪怕是低階半聖級虛空邪魔也扛不住一劍斬殺。 高階半聖級虛空邪魔龍人碎金色的豎瞳一眨不眨的凝視著陳宗,雙眸將陳宗的身影倒映,似乎將陳宗的一切都納入其中。 它,似乎毫不在意其他的虛空邪魔被斬殺。 數百頭虛空邪魔全部死於陳宗劍下,八頭低階半聖級虛空邪魔也死於陳宗劍下,一死亡,身軀紛紛霧化消失不見。 陳宗正式對決那兩頭中階半聖級虛空邪魔牛頭。 轟! 雙斧劈落,大地開裂,如巨大的閃電般迅速蔓延而至,斧刃光芒強橫無匹斬裂一切,縱然前方是一座大山也會被一斧劈開。 另外一邊,雙錘轟擊,大地粉碎崩塌,可怕的力量迅速蔓延而至,似乎要將一切都化為粉齏。 這兩尊中階半聖級虛空邪魔的速度稱不上快,但其力量卻恐怖無比,讓陳宗無比忌憚。 絕對不能被擊中,否則以自己的防禦,根本就無法抗住,一擊就足以擊破自己的防禦,讓自己身受重創,甚至,可能會被一擊轟殺。 如履薄冰,似乎在刀尖上行走,無比凶險,而這種凶險進一步的刺激陳宗,毛骨悚然之餘,一股電流遊竄全身,令得陳宗渾身激靈,精氣神愈發凝聚,心神愈發集中。 高強度集中之下所帶來的,便是更加清晰和更加精準的變化。 風力、阻力、角度、軌跡、力道、速度…… 一切一切信息全部都準確的呈現在陳宗的腦海之中,被陳宗所掌握,身法愈發的靈活飄忽,劍法也愈發的犀利。 每一次移動,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好避開強敵的攻殺,仿佛在刀尖上行走一樣,每一次出劍,力量和速度都達到最佳,完美結合起來,令得每一劍都能迸發出強橫無比的威力。 精準到極致,玄妙到極致,這種難以言喻的狀態,陳宗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才好。 仿佛神明一般。 陳宗的身高還不到兩米,論體型和兩尊身高四米的中階半聖級相差太大,卻無比靈活的遊走穿梭在兩頭中階半聖級虛空邪魔之間,牽引對方的戰鬥節奏,互相牽製,無形當中削弱它們的實力。 兩頭虛空邪魔想要分開,卻怎麼也無法做到,它們想要攻擊陳宗,境界上又不如陳宗高超,隻能被陳宗牽著鼻子走。 十刃斬極! 抓住一瞬間的機會,陳宗揮劍,斬殺在一頭中階半聖級虛空邪魔的小腿上,劍刃劈中的瞬間,陳宗立刻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堅硬。 防禦力十分驚人。 但以第六層太淵摩雲功超靈力施展出來的十刃斬極威力十分強橫,生生將小腿斬斷,小腿一斷立刻失去平衡,十刃斬極劍光往上破空殺起。 五刃連殺! 連續五道劍光銜接之下,這頭中階半聖級虛空邪魔扭頭那強橫的身軀,驟然被劈開,勢如破竹般的。 死掉一頭中階半聖級的虛空邪魔,陳宗壓力銳減。 一對一! 殺! 這頭雙手各持持拿一柄重錘的虛空邪魔十分強橫,每一錘擊落,都仿佛將大地擊沉一般,可怕的力量一波一波宛似狂瀾衝擊開去,整座巨城似乎都震動不已。 力量奇大,揮舞雙錘的速度驚人,仿佛打鼓一般的瘋狂錘擊,每一錘都轟向陳宗,迸發出可怕自己的力量。 每一錘轟中地麵,都迸發出凜冽至極的狂瀾漣漪席卷開去,粉碎一切。 雖然隻剩下一頭中階半聖級的虛空邪魔,陳宗的壓力銳減,但也因為缺少互相牽製,一時間在這頭強大中階半聖級虛空邪魔的雙錘之下,陳宗難以接近對方。 遊走,不斷的遊走尋找機會。 虛空邪魔雖然強大,身體十分強橫,卻也有力竭之時。 趁著這頭虛空邪魔換氣的刹那,陳宗身法施展,十影十刃殺! 隻是瞬息,便有十道身形十道劍光出現在那虛空邪魔周身。 殺! 這頭虛空寫魔族縱然實力強大,卻也不是陳宗的對手,十影十刃殺下,直接被赤焰流鋒劍分屍。 斬殺這兩頭中階半聖級虛空邪魔後,陳宗感覺自己有些疲憊。 累!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憊,也有心神上的疲憊。 先是數百頭虛空邪魔,接著八頭低階半聖級虛空邪魔,接著是兩頭中階半聖級的虛空邪魔,這樣的對手真的很強。 這一戰,真的很辛苦。 不過,都殺了。 隻剩下最後一個。 陳宗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息,雙眸精芒閃爍不休,如利劍般的刺破長空,凝視在前方,城主府大廳之上的那一道身影上。 高階半聖級虛空邪魔,如魔龍人一樣,給自己帶來極強的威脅。 那高階半聖級虛空邪魔龍人一動不動,依然雙臂環抱在胸前,一雙碎金色的豎瞳無比冰冷,凝視著陳宗,無形當中給陳宗帶來強烈的壓力。 凝重! 陳宗滿心凝重,神色凝重,眼眸凝重,超強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一頭高階虛空邪魔是勁敵,十足的勁敵,十分可怕的勁敵。 時間一息一息流逝,陳宗感覺自己所承受的壓力,在不斷增加,這種壓力似乎沒有之前麵對數百虛空邪魔時的壓力巨大,但這種壓力卻更加深刻,仿佛直指內心最深處,讓陳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斬! 赤焰流鋒劍劃過長空,劈出一道金色的火焰劍光瞬息越過數千米,殺向那高階半聖級虛空邪魔。 卻隻見那虛空邪魔龍人交叉的雙臂放下,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力量爆發開去,煞意衝天而起,那赤焰流鋒劍的劍光逼近對方的刹那,便仿佛被一股無形力量轟擊似的,瞬間崩裂潰散消失。 下一息,隻見那虛空邪魔身形一動,幻化出無數殘影以驚人的速度,宛如魔龍禦空般的衝向陳宗。 鎖定! 陳宗感覺自己被鎖定,無論如何閃避,都無法避開虛空邪魔龍人的一擊。 陳宗將十影十幻身法施展到極致,但那種被鎖定的感覺依然存在,瞬間結合十刃斬極劍法。 十影十刃殺! 十道身影十道劍光突進,瞬間殺向龍人邪魔。 這是強橫至極的一招,或許在威力上比不上十刃連殺,但在精妙程度和變化上,卻遠勝十刃斬極。 十道身影十道劍光都如同真實一般,都具備可怕至極的殺傷力。 方才那中階半聖級虛空邪魔就是死在這一招之下,那麼這一招能夠對付得了這頭高階半聖級的龍人邪魔? 陳宗不知道,因為高階半聖級和中階半聖級的實力差距很明顯。 不知道歸不知道,卻不妨礙陳宗出劍,帶著至強信念的出劍,必殺信念的出劍。 殺! 斬! 當陳宗施展出十影十刃殺的刹那,那龍人邪魔的碎金色豎瞳似乎泛出一絲流光,光芒之中有一道身影倒映,施展出十影十刃殺,赫然和陳宗一模一樣。 下一息,陳宗感覺自己十影十刃殺的十劍盡數落空,仿佛對方根本不存在似的。 旋即陳宗麵色大變,立刻橫劍在身前,鐺的一聲,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轟擊在劍身上,那力量無比蠻橫,仿佛太古巨獸的直接撞擊一樣,又無比刁鑽,猶如毒蛇出洞似的。 赤焰流鋒劍劍身震顫不已,似乎發出一聲悲鳴,劍身似乎也要被擊斷一般,可怕至極的力量讓陳宗虎口崩裂,強橫的力量更是不斷貫穿,陳宗隻覺得自己的手臂似乎要折斷一樣。 劍身轟向胸前,壓塌重重防禦力量,直接轟擊在胸口上,砰的一聲,宛如擂鼓轟鳴般的,沛然莫禦的恐怖力量之下,陳宗整個人無可遏製的倒飛出數百米。 噗嗤! 一口鮮血怎麼也忍不住噴吐而出。 陳宗麵色蒼白滿臉駭然,內心驚悚萬分。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這樣的實力差距太大太大,根本就無法匹敵。 那龍人邪魔出現在陳宗百米開外,雙臂自然垂落,雙眸依舊冰寒無比冷漠蒼生的凝視著陳宗,給陳宗帶來更可怕的壓力。 方才那一擊,似乎隻是隨手而為,卻給陳宗造成不輕的內傷。 可怕的虛空邪力不斷侵入體內肆意破壞,陳宗連忙調動力量阻擋擊潰淨化。 思維急轉,陳宗迅速思考著,將方才戰鬥的每一個細節全部思考得清清楚楚。
第八十七章 碾壓
廢墟般的巨城深處,樓閣崩塌,地麵殘破無數,坑洞遍布,強橫的氣息彌漫四麵八方。 身高兩米的高階半聖級虛空邪魔龍人雙臂自然垂落,五指微微收攏,一條長長的尾巴無意識的在空氣當中擺動著,一雙碎金色的眼眸凝視著陳宗,冰冷至極,仿佛萬載寒冰鑄就的鏡麵一樣,將陳宗完全倒映在其中。 陳宗神色無比凝重,龍人邪魔不出手,自己也先不出手,而是思考,回想方才的戰鬥。 方才的戰鬥很短暫,隻是短短三息內自己就被擊中受創,如光似電一樣,但在陳宗回想之下,卻也發現一些地方。 這個發現,讓陳宗感到驚悚。 似乎……似乎自己的一切舉動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 換言之,對方似乎對自己無比熟悉,任何出手的時機角度和軌跡,統統都被對方掌握,因此才能夠從容自如的避開自己的攻擊,再循著自己的破綻和死角反擊而來擊中自己。 陳宗不敢相信,卻又由不得自己不相信,回想方才的戰鬥細節,的確是如此。 自己的一切,都被對方掌握了。 這時,龍人邪魔的身軀微微一晃,也不見如何作勢,仿佛失去一切重量般的飄起,爆發出驚人速度,直接往陳宗逼近。 陳宗注意到龍人邪魔逼近自己時,並非直線,而是左右彎曲突進,速度快得嚇人,每一次左右彎曲時都會留下一道道的殘影,殘影栩栩如生停留在空氣當中,久久不散,讓龍人邪魔的速度看起來似乎更快,真假難辨。 陳宗有點眼花繚亂的感覺,還來不及仔細分辨之際,龍人邪魔已經殺至麵前,一手抬起,猛然一爪撕裂虛空般的抓出,爪光森寒在空氣當中留下一道道劃痕,可怕至極。 龍爪未至,那可怕的殺意便讓陳宗毛骨悚然,渾身皮膜仿佛被電流擊中似的發麻,連反應都慢了一絲。 這一絲之差,便讓陳宗一下子陷入危險當中。 多次生死之下的潛意識爆發,陳宗將十影十幻身法施展到極致,真假虛實難辨飛速後退,赤焰流鋒劍更是舉起橫在身前,宛如鐵鎖橫江一般。 果然,龍人邪魔的龍爪直接抓向陳宗的真身,一爪破空撕裂一切粉碎一切般的,力量恐怖無比。 這一爪,更是直接避開赤焰流鋒劍的防禦,直擊陳宗胸口。 超靈力的防禦被撕裂、煉體龍力的防禦被撕裂,這一爪更是將陳宗的胸口撕裂,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可怕至極的虛空邪力不斷侵蝕入體內肆意破壞,覆滅陳宗的生機。 高階半聖級虛空邪魔的虛空邪力侵蝕性十分可怕,陳宗能感覺到自己胸口處的爪痕一邊灰黑,散發出絲絲的死寂氣息,一身旺盛的生機也受到影響,不斷被侵蝕消耗流逝。 紫雲黑星炎熊熊燃燒,強大的火焰之力頓時蔓延而去,將侵入體內的虛空邪力破壞焚燒淨化,旋即往胸口的爪痕而去,燃燒爪痕,原本的灰黑死寂迅速消失恢複如常。 陳宗飛速後退,與這高階虛空邪魔龍人拉開距離,雙眸凝視著對方,超強的靈識也將對方鎖定,思維急轉,不斷的思考對策。 這對手太可怕了。 可怕的不是對方高階半聖級的實力,而是對方似乎掌握了自己的一切,簡直比自己還要熟悉自己一樣,一動手,便被對方掌握進而循著破綻反擊。 這種感覺,陳宗以往從未體會過,一般隻有自己讓別人去體會。 當然,陳宗也很清楚一點,自己並非沒有破綻,隻是境界和造詣的高深,讓自己將破綻最小化,將對方的破綻最大化,進而攻擊,擊敗對方擊殺對方。 如之前的虛空邪魔們,也是如此。 但現在情況卻反過來了。 陳宗完全陷入了被動。 一個念頭忽然冒出來,陳宗覺得這樣也不錯,起碼自己也能體會到這樣束手無策的感覺,對於自己而言,絕對是新穎的體驗,一種全新的磨礪,或許對自己修煉道路的完善能起到不錯的作用。 當然,前提是能夠在這一戰下活下來,並將之對方擊殺,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陳宗的求生意誌無比強烈,因為自己很清楚,不管是什麼,唯有活著才有希望,死了,一切成空。 先活下來,再找方法擊敗擊殺對方。 身形一頓,陳宗再度施展出十影十刃殺,瞬息殺向對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宗竟然發現那龍人邪魔的臉上,似乎閃過了一抹嘲笑,在嘲笑陳宗一般。 旋即,隻見那龍人邪魔的腳步仿佛落地生根一般,身子卻仿佛鍾擺似的搖晃起來,將陳宗的每一劍都避開。 輕描淡寫、從容不迫。 陳宗不斷出劍,劍速越來越快,甚至以犧牲力量為代價來增強速度,超越極限一般,隻是刹那,那龍人邪魔就被赤焰流鋒劍的劍光完全覆蓋。 然而,不斷出劍的陳宗卻愈發驚悚,因為自己劍速再快再密集,覆蓋四周,卻始終無法擊中龍人邪魔,左搖右擺之間,竟然將陳宗的每一劍都避開,仿佛有預知的能力一樣,能夠提前知道陳宗出劍的角度與軌跡,甚至連速度都計算在內。 預知? 不是,之前陳宗與數百頭虛空邪魔戰鬥,與八頭低階虛空邪魔戰鬥,與兩頭中階虛空邪魔戰鬥,一切的一切都被這一頭高階虛空邪魔收入眼中,而它超凡的能力,也將陳宗的一切都記錄,並且分析計算,掌握陳宗的一舉一動。 聽起來很驚悚,但事實就是如此,仿佛它已經掌握了陳宗的套路和一切反應,除非陳宗不動,隻要稍微有一點動作,它就可以迅速的推測出陳宗接下去的行動。 半刻鍾! 陳宗足足高速出劍半刻鍾,卻連龍人邪魔的衣角也沒有碰到,而龍人邪魔也沒有任何反擊,隻是站在原地不斷的閃避,雙足不曾挪移分毫就將陳宗的一切攻擊都避開。 旋即,那龍人邪魔似乎不想再閃避了,抬手屈指輕輕一彈,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彈中赤焰流鋒劍,直接將之擊偏,旋即,那一指挺直長驅直入刺向陳宗。 陳宗隻感覺那一指仿佛化為一杆貫穿天穹的巨弩一般,帶著可怕無比的力量轟殺而至。 煉體龍力奔湧、紫雲黑星炎焚燒、超靈力直貫,一瞬間三種力量彙聚到陳宗左手劍指之中,化為利劍破空刺出,轟鳴驚天。 雙指碰撞的刹那,陳宗隻感覺自己劍指上的力量在刹那被擊潰,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衝擊,劍指仿佛寸寸碎裂一樣,手臂反彈彎曲,帶動身軀飛速後退。 但這一指硬碰硬下,那虛空邪魔龍人也同樣不好受,手肘不受控製彎曲反彈,強橫的力量衝擊指尖,一陣仿佛被崩碎的感覺彌漫開去,讓它神色微微一變。 對方的一切反應陳宗都收入眼底。 “原來它的力量並沒有比我強大多少。”一絲明悟湧上心頭。 高階半聖級的龍人邪魔,一身力量很強,但硬碰硬下陳宗發現,並不會比自己強出太多,對方之所以能夠將自己擊傷,還是因為對方能夠勘破自己的一切招式,似乎掌握了戰局。 那麼,想要破局,就必須改變。 如何改變? 從自身開始改變。 隻是,改變談何容易。 陳宗一身戰鬥技巧等等,那是幾十年才漸漸形成的,如今說要改變就改變,根本不可能。 龍人邪魔似乎也試探出自己和陳宗之間的力量對比,再次出手,一爪破空殺至。 陳宗也嚐試著改變,擋住對方一爪,卻不料那尾巴猛然一抽,可怕的力量仿佛能崩碎山嶽一樣,直接抽打在陳宗的背部,擊碎一切防禦力量,似乎要將陳宗的身軀擊碎一樣。 陳宗不禁噴出一口鮮血,背後火辣辣的劇痛無比,似乎被擊碎一樣,可怕至極的虛空邪力再一次侵入體內肆意破壞。 龍人邪魔雙臂再次交叉環抱在胸前,一條尾巴卻變幻不定,宛如巨鞭一般的不斷抽打而出,可長可短變化自如,又似乎能夠出現在周身任何一處,宛如毒蛇宛如巨蟒一樣的出沒,靈動刁鑽而凶悍強橫,每一次抽打都迸發出無比驚人的力量。 轟轟轟! 陳宗直接失去了抵抗之力,整個身軀不斷顫抖,任由龍人邪魔的尾巴抽打,每一次抽打,都會有可怕至極的力量轟入體內,肆意破壞陳宗的身軀,每一次抽打陳宗都會吐出一口鮮血,麵色越來越蒼白,氣息也越來越萎靡。 但每一次抽打,陳宗的雙眸卻越來越亮,明亮到極致,如神光湛然。 一絲絲的氣息悄然改變,潛移默化當中,宛如溫水煮青蛙,哪怕是那龍人邪魔也不曾發覺分毫,它似乎在玩,玩得不亦樂乎,玩得十分暢快,玩得十分盡興。 這龍人邪魔分明具備了驚人的智慧和惡劣的習性,它明明擁有將陳宗擊殺的實力,卻偏偏不將陳宗擊殺,反而不斷的出手蹂躪陳宗。 殊不知在這種擊打之下,雖然給陳宗帶來極大的傷害,卻也讓陳宗在壓力之下潛力爆發,生死大危機的壓迫,令得陳宗腦海之中冒出了種種明悟,無數的奧妙紛呈湧現,無數的畫麵也隨之如走馬觀花般的閃掠而過。
第八十八章 心劍奧秘
砰砰砰! 仿佛擂鼓般的聲音富有節奏響起,激蕩八方。 龍人邪魔的尾巴不輕不重,以均勻的速度不斷抽打在陳宗身上,正麵和背部一次次遭受攻擊,龍人邪魔似乎在玩一樣,將陳宗全身上下抽打個遍。 每一擊下去,威力雖然不是最強,卻也不輕,仿佛要將陳宗的筋骨擊碎一樣,若非陳宗煉體有成體魄強橫,早已經變成一攤碎肉了。 劇痛! 每一次抽打都會給身體帶來一陣劇痛,一波未平接著一波侵襲而來,不斷疊加不斷累積,越來越強烈。 但漸漸的,陳宗忘記了身軀的劇痛,無數的靈光湧現。 從出生,先天氣血虛弱,引為廢材,難以修煉,受無數嘲諷,卻從不自暴自棄,始終謹記阿爹的教誨:自強不息。 得心劍印伐脈洗髓脫胎換骨,從此真正踏上修煉之路,不斷磨礪遭遇生死危機,一次次渡過生死危機,一次次激發自身潛力,讓自身更進一步的提升,一步一步走到現在。 艱難困苦、生死交替,自己一顆心何曾動搖? 機緣在身、兩界穿梭,自己一顆心何曾變過? “一尊靈魂兩世人、一粒本心照萬界……”陳宗不禁輕言,發出內心最深處的聲音。 驟然,心劍印輕輕一顫,心劍真經的玄妙也隨之流淌而出,充塞在陳宗的靈魂之中,一個個散發出銀輝神光的字符都彌漫出無盡奧妙。 刹那間,以往不曾領悟的奧妙紛呈湧現。 “心!” 陳宗一聲低吟,仿佛靈魂發出的聲音一般,唯有自己才能聽得到,那龍人邪魔沒有半分反應,依舊抽打著陳宗的身軀。 無數明悟湧現,靈光如螢火群在靈魂深處飛舞,撥開烏雲見明月,內心一片通透、思維一片清明,恍然大悟如醐醍灌頂。 “心劍真經……先有心而後有劍……” 一朝頓悟,玄妙自現,陳宗方才知道,自己以往的參悟,似乎出現了一些偏差。 先有心而後有劍。 以心為主,以劍為輔! 以心為內,以劍為外! 以心為根,以劍為葉! 若將心劍喻為一顆大樹,那麼心就是根莖,劍就是枝葉。 有心無劍,如有根莖無枝葉,無法向上生長,成為參天巨木。 有劍無心,如無根莖有枝葉,得不到根莖的供養,枝葉就會枯萎,進而消逝。 或者說,之前自己對心劍真經的參悟,並沒有偏差,隻是,還不夠深入,停留於表麵。 不管當時自己對心劍真經的參悟是幾層,始終是停留於表麵,沒有把握到真正的奧秘。 而現在,有著更深厚的積累,更強大的靈魂和悟性,又得到太淵王這一尊入聖境巔峰強者的部分記憶和修煉心得,極大的夯實根基積累雄渾和開拓視野之下,麵臨如此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被瘋狂的抽打身軀重創瀕死,於生死之間極大的激發了自身的潛能。 生死危機有大恐怖,亦有大機緣,陳宗現在就抓住了大機緣,屬於自己身上的大機緣,領悟出心劍真經深層次的奧秘,也是心劍真經的真正奧秘。 若非如此,還不知道要多久,陳宗才能夠明悟這一點。 當心劍奧秘明悟的刹那,陳宗身上頓時彌漫出一絲絲的獨特的氣息,那氣息十分微弱,宛如風中殘燭般的,隨時都會熄滅消失,卻又仿佛嫩芽破土而出,汲取養分漸漸生長起來,無比頑強。 這氣息出生增強之際,龍人邪魔似乎也意識到不對勁,碎金色的豎瞳頓時爆發出驚人的寒冷殺機,抽打而出的尾巴猛然加劇,威力提升到極致,仿佛能一擊將山嶽粉碎般的轟向陳宗。 這一擊的威力比之前更強了兩倍不止,足以將陳宗受重創的身軀直接打爆。 轟的一聲,空氣震蕩不休,可怕至極的氣勁化為滾滾衝擊波擊碎了陳宗的身軀,更是往後飛速衝擊而去,生生將殘破的地麵轟出一道數千米長的溝壑,觸目驚心。 龍人邪魔的碎金色眼瞳卻露出一絲人性化的凝重。 方才那強橫的全力一擊,其實沒有擊中對方的身軀,就在擊中的刹那,對方的身軀消失了,隻留下一道栩栩如生的幻影。 怎麼消失的? 想不通。 按理說,此人類的一切戰鬥一切行動都已經被自己掌握,他隻要一動,自己就可以推測出下一步的動向,進而狙擊。 怎麼會無法推算出來呢? 殊不知,陳宗領悟了心劍真經的真正奧妙:心劍奧秘。 心劍奧秘,以心為根以心為主以心為源,以心駕馭劍、駕馭一切力量。 陳宗感覺自己似乎接觸到更高深的修煉之道,隻是現在,還不夠了解,處於冥冥蒙蒙的狀態,似乎隻是觸摸到一絲皮毛而已,連入門都不曾做到。 然而,僅僅隻是接觸到一絲皮毛,就讓陳宗有極大的變化,心念一動,毫無軌跡可尋的避開了龍人邪魔的強橫一擊。 換成之前,那一擊絕對無法避開,自己會被擊中,而後身軀破碎,死於非命。 迅速取出丹藥服用,治療身上的傷勢。 很重! 非常重! 渾身上下的筋骨肌肉幾乎全部都斷裂破碎,肌肉皮膜也同樣破碎,血肉模糊。 若非陳宗有著強韌無比的意誌,又領悟了心劍奧秘,早已經支撐不住。 隨著丹藥之力迅速化開,一股冰涼氣息隨之彌漫全身上下,漸漸的恢複傷勢。 這樣的傷勢比起之前被太淵王一指擊中所受到的傷勢,絲毫都不輕,當然,兩者有區別。 太淵王是一指給陳宗造成了重傷,那一指無比高明,而這龍人邪魔卻是許多次攻擊,有些不同。 不管如何,陳宗傷勢很重是事實。 龍人邪魔似乎發怒了一樣,發出驚人而尖銳的嘶吼聲,雙爪齊出將空間撕裂般的,撕開一道道裂痕,抓起一片片碎片,尾巴瘋狂轟殺而出,狂暴無比,粉碎一切。 麵對狂暴起來的龍人邪魔,破壞力無比驚人,陳宗沒有半分硬抗的打算,畢竟自己現在傷勢很重。 閃避、抽身脫離。 心劍奧秘之下,方圓幾米之內都在掌握之中,十影十幻身法變得更加飄忽不定,擺脫了龍人邪魔的預測,無法捉摸,連陳宗自己都難以把握下一息身法會施展往何處去,隻是遵循著內心最深處的感覺,往正確的方向引導。 這種感覺,有點兒像是無心劍一樣,卻比無心劍所蘊含的奧妙更加高明。 但傷勢沉重,每一次施展身法,陳宗都會承受劇烈的痛苦,幸好丹藥之力不斷彌漫開去,減輕陳宗所承受的痛苦,也讓陳宗的傷勢一點點痊愈,體魄所攜帶的自愈能力也漸漸生效,加速傷勢的愈合。 身法被陳宗施展到極致,環繞著整座巨城不斷閃避龍人邪魔的攻擊,而龍人邪魔仿佛力量不絕一般的瘋狂出手轟殺,原本就如廢墟般的巨城在這種可怕無比的攻擊之下,更進一步殘破。 時間緩緩流逝,一開始的幾次,陳宗差點被龍人邪魔擊中,但隨著心劍奧秘的應用愈發熟練,龍人邪魔便難以奈何得了陳宗。 “三成。”陳宗雙眸精芒閃爍而過。 傷勢已經恢複三成,雖然劇痛襲身,但已經具備一戰的能力了。 自己在恢複,但龍人邪魔不斷出手瘋狂出手之下,力量卻在不斷的消耗。 邪魔幻戰內的虛空邪魔雖然不是真實存在的虛空邪魔,但一切都是萬古冰皇依據真正的虛空邪魔為模板具現出來的,和真實的虛空邪魔無比接近。 如此,這些虛空邪魔的力量雖然很強,卻也不是無窮無盡。 尤其是這頭虛空邪魔暴怒之下的出手,力量消耗更快。 等! 陳宗繼續等待,等待這虛空邪魔的力量消耗更多。 傷勢恢複四成,龍人邪魔的力量消耗更多。 心劍奧秘,讓陳宗的超強靈識變得更加敏銳,開始覺察到龍人邪魔的氣息在減弱。 傷勢恢複五成,龍人邪魔忽然冷靜下來,它也意識到不妙,自己的力量消耗很多。 天晶戰體! 瞬間,陳宗爆發出入門級的七品秘法,白晶色的光芒彌漫雙臂,令得雙臂威力更強。 赤焰流鋒劍破空殺出。 十影十刃殺! 心劍奧秘下的十影十刃殺愈發變幻不定,愈發淩厲。 並且,這十影十刃殺不像是之前一般同時出現,而是先出現一道一劍殺向龍人邪魔,龍人邪魔立刻閃避,隨之,第二道身影持劍出現殺出,仿佛將龍人邪魔的閃避路線預測出來一般。 龍人邪魔悚然一驚,立刻出手凝聚所剩無幾的力量轟殺而出。 第三道身影又持劍出劍殺出。 不愧是高階半聖級的虛空邪魔,實力的確十分強橫,更靈活多變的十影十刃殺下,還是沒能將之斬殺。 但陳宗殺出第二招。 十刃斬極……雙刃歸一! 一劍殺出,兩道劍光聚合為一道,威力暴增,正好出現在龍人邪魔前進的路線上,無可閃避。 以往,陳宗雖然知道十刃歸一的奧秘,卻無法施展出來,現在,心劍奧秘之下,以心為根本駕馭一切力量,初步將十刃歸一的雙刃歸一施展出來。 雙刃歸一,兩道劍光聚合為一道,威力倍增。 斬! 驚人至極的劍光撕裂虛空般的殺出,瞬息與龍人邪魔的利爪碰撞。 陳宗是全力而為,還施展秘法爆發出一切力量,連同紫雲黑星炎的強橫力量也融入其中,而龍人邪魔的虛空邪力幾乎消耗一空,更多是憑著自身強大的體魄力量對敵,高下立分。
第八十九章 滴血劍印
斬! 劍光撕裂長空,劍痕久久不散,龍人邪魔碎金色冰冷無情的豎瞳中彌漫著一絲不可思議,似乎難以相信自己竟然會被斬殺。 一劍兩分! 龍人邪魔的身軀霧化消失,帶著極致的不甘。 以它的實力,應該是反過來將這個人族滅殺的,但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這個人類發生了變化,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再將自己慢慢磨死。 是的,這一尊擁有高階半聖級實力的虛空邪魔龍人是被陳宗慢慢磨死的。 論絕對力量,陳宗的確是不如這一尊虛空邪魔龍人,硬碰硬討不到好處,甚至會被對方轟殺。 但領悟了心劍奧秘的陳宗,能夠更精準的駕馭自己一身力量駕馭手中之劍,令一分力發揮出兩分的威力來。 更重要的是感知,感知以自身為中心方圓數米之內的一切,仿佛盡在掌握之中。 以心感知,更為敏銳,超出以往的感知許多,能夠更精準的感知到對方的一舉一動,尤其是熟悉對方的戰鬥風格之後,還能夠做到精準預測。 正因為如此,陳宗才一改之前的戰鬥風格,變得真正隨心所欲,連自己意識都難以預料到,更何況對方呢。 對方能夠預測到自己的動向,完全是因為對方不斷的觀察自己的戰鬥,將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記住掌握,進而以超強的能力推演預測。 那是一種天賦能力,屬於少數虛空邪魔才擁有的驚人能力。 陳宗的心劍奧秘與之相似,卻也不同。 陳宗不是預測,而是感知,不是天賦能力,而是高超境界,是一種獨特的高超境界,以高超境界所演變出來的能力,並非天生。 與那高階半聖級的虛空邪魔龍人對比,在絕對力量上,陳宗終究還是不如對方,因此也是曆經一番苦戰,方才將對方斬殺,若是對方的力量沒有消耗過多,這一戰估計還得繼續打下去。 艱難! 這一戰真的很艱難,這種艱難和太淵王意識之體一戰的艱難不同,卻也相似。 迄今為止,進入冰皇秘境後,陳宗體會到以往都不曾體會過的挫折,一次是太淵王,一次是這高階半聖級的虛空邪魔龍人。 深深無力、束手無策的感覺,直入內心直入靈魂深處,那種感覺足以讓許多人心神崩潰,陳宗卻抗住了,抗住的結果,自然是自身的心靈心神受到無形的磨礪淬煉,愈發精純愈發堅韌。 也正是這樣無形的磨礪,綜合其他的一切,方才讓陳宗在生死危機下潛能大爆發,參悟出心劍真經深層次的奧秘。 一股力量憑空降臨,落在陳宗的身上,頓時,陳宗感覺自己的傷勢迅速痊愈,消耗的力量也在迅速的恢複。 無比美妙無比舒適的感覺彌漫全身,也彌漫靈魂,頭腦一片清明,陳宗進一步思考。 “其一,心劍奧秘隻是皮毛,若對手層次與我相當或者略高於我,有用,但若對手層次超出我太多,便無用。”陳宗暗道。 至於對手層次不如自己,那無需多說,用不到什麼心劍奧秘,自己輕易就能將之斬殺。 “其二,運轉心劍奧秘很消耗心神,非是強敵不可施展。” 隻是皮毛級別的心劍奧秘,陳宗一運轉一施展,籠罩周身幾米範圍,心神之力的消耗十分恐怖。 這一點方才與那龍人邪魔交戰時,陳宗就深有體會。 陳宗猜測,興許是自己的層次太低,而心劍奧秘的境界太高的關係,如果自己的修為足夠高境界足夠高的話,再來施展心劍奧秘,消耗或許不會那麼大。 不過,心劍奧秘卻也可以作為一種秘法來施展,作為底牌作為殺手鐧來使用。 不多時,覆蓋全身的力量消失,陳宗隻感覺自己神清氣爽通體舒泰無比,一切傷勢痊愈,整個人的精氣神也恢複到巔峰。 不僅如此,陳宗能夠感覺到,自己以往留下來的些許暗傷也都被治愈。 每一個修煉者隨著修煉和不斷的戰鬥,曆經生死,一次次受傷,盡管治愈之後,多少都會留下一點點的暗傷,微不足道,但是當暗傷不斷積累增多時,直到一個極限爆發出來,將會非常可怕。 因此許多修煉者修煉到一定程度後,都會盡可能的將暗傷去除,以各種方法。 現在,陳宗的一身暗傷都被消除,無疑是意外之喜。 “難道這就是打通邪魔幻戰的獎勵?”陳宗不禁猜測道。 事實上,打通邪魔幻戰給陳宗帶來的好處極大,尤其是參悟出心劍奧秘,不,以心劍奧秘來稱呼不夠貼切,或許應該稱之為心之域。 以獨特的力量,姑且稱之為心之力或者心劍之力,這是一種有別於靈力、龍力乃至靈識的獨特力量,源自於內心,覆蓋方圓數米之內,受自己掌控一般,如領域。 故此稱之為心之域,更為貼切更為契合。 心之域一出,約莫方圓三米範圍之內,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微塵浮動、空氣流動、粒子變化,所有的一切都在陳宗的掌握之中,一切變化也都在感知之中。 這是雙眸視力和靈識都無法比擬的。 單單是參悟掌握此心之域,足以勝過一切獎勵,何況,還有治療一切暗傷。 這時,異變陡生。 一抹血光驟然從遙遠的西方天際顯現,化為一顆血色流星,又仿佛一道血色極光般的掠過長空,直往廢墟巨城飛掠而來。 驚人的血腥味彌漫開去,血煞鋪天蓋地,血光如雲海波濤洶湧,排山倒海席卷而至。 陳宗神色驟然一變,雙眸綻射出無比驚人的厲芒凝視著那一道血光,血光無盡,帶著可怕無比的血煞和鋒銳,似乎一口橫貫長空的血劍將天地分開。 驚人的血煞和鋒銳衝擊而至,落在陳宗身上,令得陳宗身形一顫,通體冰寒,一股難以言喻的麻痹感彌漫全身上下,無法動彈。 旋即,陳宗隻感覺血光蔓延至識海之中,渲染成一片血紅,血紅光芒濃鬱至極,似乎化為一片血海波濤洶湧不休,直欲將陳宗的識海充斥、崩碎,連同陳宗的靈魂也要被淹沒吞噬,永墜血海。 “凝!” 一聲低喝,陳宗秉持本心不動搖,恢複到巔峰強韌至極的精神意誌迸發而出,極度凝練,猶如鑄劍開鋒一般,綻射出驚人的鋒芒銳利。 抵禦! 抵擋住血光彌漫的侵襲。 下一息,仿佛幻覺一般,識海內的血光消失不見,而覆蓋半邊天穹的血色光芒也漸漸消散,陳宗的麵前懸浮著一道血紅色的印記。 那印記顏色鮮紅如血,又晶瑩剔透,約莫嬰兒巴掌大小,外形似寬劍刃,仔細看,仿佛是由無數的血色劍氣交織纏繞而成,滴溜溜轉動著。 “這是何物?”陳宗滿臉訝然的凝視著眼前浮空滴溜溜轉動的血色劍印,滿臉惑然。 這血色劍印一切氣息盡數內斂,但陳宗可不會忘記方才的那一幕,恢弘天地的驚人威勢,可怕無比,比起之前那高階半聖級的虛空邪魔來,不知道要強橫多少倍。 兩者之間,絕對不是一個層麵。 伸手,輕輕的觸碰到那血色劍印,頓時,血色劍印發出光芒,纏繞陳宗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彌漫到陳宗的右手手背上,形成一道烙印。 那烙印的形狀與血色劍印一模一樣,一道信息也隨之彌漫到陳宗的腦海之中。 滴血劍印! 此物,名為滴血劍印,乃是一秘寶。 很快,陳宗就知道這滴血劍印有什麼作用。 裏麵封印著一門聖級上品武學滴血劍法,而陳宗隻需要以自身的力量催動,便可以釋放出封印在其中的滴血劍法劍招殺敵。 “聖級上品劍法!”陳宗心頭凜然。 雖然說自己有修煉聖級上品功法,但武學卻隻是聖級下品的千人斬極劍法,還隻是修煉到第一重而已。 至於聖級上品劍法更不用說,若是沒有合適的機緣,都不知道該如何去修煉,妄談練成。 而這滴血劍印內所封印的滴血劍法,隻需以自身力量催動便可以施展出來,是屬於那種修煉到圓滿,隻差領悟真意的劍法。 當然,受限於自身力量,無法將滴血劍法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畢竟聖級武學的威力,唯有聖力才能發揮到極致,縱然如此,以超靈力催發施展出來的圓滿層次的聖級上品劍法,其威力也無比驚人,可怕到極致。 陳宗好想試一試修煉到圓滿之境的聖級上品劍法的威力,但也隻能遏製這個念頭,因為根據滴血劍印傳來的信息,這滴血劍印的力量是會消耗的,催動一次消耗一次,直至消耗一空便會化為烏有。 故此,每一次施展機會都很珍貴,隻能作為底牌來使用。 “不過,滴血劍印還有另外一個作用,那就是讓我參悟其中封印的滴血劍法。”陳宗暗道一聲,雙眸無比明亮。 一門聖級上品劍法的吸引力,無疑很大,比同為聖級上品的太淵摩雲指更大上好幾倍,因此陳宗練劍。 “那麼,我便嚐試參悟看看。”心念一動,陳宗便沉寂到右手背的滴血劍印當中,開始參悟起來。 片刻之後,陳宗麵色發白,雙眸暗含幾分疲憊。 難! 太難了。 聖級上品劍法玄妙至極,遠勝於聖級下品,以陳宗此時此刻的悟性,難以參悟。
第九十章 傳承
萬古冰皇殿巨大無比,聳立在冰皇秘境深處,強烈至極的冰雪風暴肆虐不休,如一道天塹,讓實力不夠強大的人隻能望之興歎。 不過進入冰皇秘境眾人多少都有機遇,一身實力得到提升,因此,無法進入冰皇殿者占少數。 通過冰皇殿的種種考核,方才能踏入真正的冰皇殿內,而考核都一樣,隻要有一定的實力,並且做出正確的選擇,基本都可以通過考核。 當然,如果自不量力做出錯誤的選擇,那就會死在這裏。 如陳宗一般在邪魔幻戰內斬殺了十頭虛空邪魔後,卻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留下繼續者,唯有一人,那便是陳宗。 縱然是蝕日王也在斬殺了十頭虛空邪魔之後選擇離開。 當然,如果蝕日王知道選擇留下並斬盡虛空邪魔之後能得到滴血劍印這等等級的寶物,估計會選擇留下來。 可惜,他不知道,他也沒有陳宗那樣的感知,畢竟兩人的修煉方式是不同的。 離開邪魔幻戰,陳宗才算是真正的踏入冰皇殿內。 站在冰皇殿的石板上,陳宗整理剛剛得到的信息。 信息很簡單。 第一:冰皇殿有三層,每一層都有機緣存在。 第二:每一個進入冰皇殿的人,隻有一次選擇,能得到什麼機緣,就看自己的選擇。 第三:第一層的機緣最多,但也最低,是較為強者的入聖境強者留下的機緣,第二層機緣更少卻更強,是封王級強者留下的機緣,第三層機緣最少卻也最強,乃是大聖境強者留下的機緣。 第四:不論選擇何種機緣,都需要通過留下機緣者的考核。 第五:第一層最容易,想要進入第二層就必須打破壁障,進入第三層的壁障更強。 信息不多,陳宗迅速整理完後便邁開腳步往前走去,腳下依然是一條寒冰通道,似乎是之前那寒冰通道的延續。 前進! 一步跨出時,陳宗便來到了一座寬闊的大殿之中。 大殿內聳立著諸多石碑,總數有九十九座之多,坐落有序的聳立著,分成十一列九行,每一座石碑之間間隔百米,距離寬裕。 在一些石碑之前或者盤腿坐著或者站著一些身影,被石碑的氣息籠罩,似乎與石碑短暫的連成一體似的。 那些人正在接受石碑內的機緣。 選擇機緣,繼而,便要接受適當的考驗才能真正得到機緣,如此一來,想要得到冰皇殿內的機緣,還真是困難重重啊。 一次又一次的考驗,但也正是如此,才能刷選出真正的傳承者,將傳承發揚光大。 陳宗並未在第一層停留多久,第一層的機緣雖然很不錯,放到外界去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爭奪,但在這裏,卻隻是最低層次,陳宗看不上。 目光越過九十九座石碑往前方看去,有一道光幕流轉,那便是前往第二層的壁障。 一步邁出,身若清風徐徐,卻又迅速如閃電,瞬息跨越數千米出現在那壁障之前,並未拔劍,卻是以指代劍劈殺而出。 劍芒高度凝練,彌漫出深邃如淵的雲白色光華,撕裂長空。 邪魔幻戰內,時間流逝和外界是一樣的,換言之,陳宗在邪魔幻戰內所待的時間很長,是其他人的十倍甚至百倍,陳宗還在邪魔幻戰內與虛空邪魔們生死戰鬥之際,便已經有其他天才們選擇傳承,乃至進入第二層甚至第三層。 如果能有多次選擇的機會,陳宗自然會先在第一層做一些選擇,再進入第二層乃至第三層,畢竟多選擇多獲得多借鑒,便可以更好的夯實自己的根基。 但可惜,機會隻有一次,這也是萬古冰皇設下的規則,防止進入這裏的天才貪多嚼不爛,也是一種無形的考驗,考驗能否選擇到最合適自己的機緣。 很多時候修煉之路,並非越高明越好,而是越合適越好。 因為越高明,也存在不合適的問題,若是不合適,再高明也難以取得什麼成果,蹉跎歲月。 或許沒有那麼高明,卻十分適合自己,那麼便可以完整掌握,進而再創新高。 合適自己,方是最強。 劍光劈落,那壁障在刹那,無聲無息的被撕裂。 這壁障的確很強,若非有侯級天才的戰力,根本就難以將之破開。 而陳宗,遠超侯級,縱然不曾拔劍,也比侯級更強。 撕裂,一道口子出現,陳宗身形一閃,仿佛一道劍光般的躍入其中消失不見。 第二層和第一層差不多一樣寬闊,不過屹立的石碑更少,僅有三十三塊。 每一塊石碑都代表一尊封王級強者的傳承。 冰皇殿內的傳承,都來自於上古那一戰當中的強者,其中大部分都已經隕落,當然,上古至今許多年,那一戰的強者們要麼當場死去,要麼身受重創,難以存活至今。 雖然說修煉者修為越高境界越高壽元就越多,但那指代的是理論上的壽元,是不動手戰鬥不受傷安然生活到終了的壽元。 戰鬥就會損耗,受傷更會損耗,無形當中,是以消耗自身壽元作為代價的。 當然,這種消耗幾乎是無法覺察到,唯有傷勢太重太重,一下子爆發出來無可治愈時才會真正體現出來。 暗傷,也同樣會影響到壽元。 暗傷被治愈,同樣代表壽元的消耗被減緩。 上古至今太久了,身受重創的入聖境強者根本就無法支撐,要麼徹底隕落,要麼如太淵王一樣以殘魂帶著意識之體存留下來。 第二層有三十三座傳承石碑,屬於封王級強者的傳承石碑,陳宗有點心動,但也僅僅隻是有一點心動而已。 既然有點心動,陳宗也就沒有著急進入第三層,而是漫步走過每一座石碑。 旋即,陳宗看到了虞念心虞師姐的身影,頓時露出一抹笑意,也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之前分散之後,陳宗不免有些擔心,現在看到虞師姐,總算是安心了。 不過傅雲霄傅師兄呢? 第一層沒有看到,第二層也沒有看到。 是沒有進入冰皇殿? 還是其他原因? 各人自有緣法,是生是死自持,擔心再多也無益。 陳宗沒有去打擾虞念心,因為此時此刻的虞念心氣息和石碑融為一體,似乎在接受其中的傳承。 快步的走過石碑,仔細的感覺其氣息。 三十三座石碑,隻有九座石碑被選擇傳承。 除了虞念心之外,陳宗還看到了皇甫飛凰和古劍邪,也看到了太衍山外宗首席弟子和天玄古殿外宗首席弟子,此外四個很陌生,應該是天元聖域的天才。 除了那九座正在傳承的石碑之外,其他的二十四座石碑當中,讓陳宗感覺合適自己傳承的有三座。 一座彌漫著劍道的氣息,一座彌漫著煉體的氣息,一座則彌漫著熾烈的火焰氣息。 “先去第三層看看。”暗道一聲,陳宗身形一閃,出現在第二層往第三層的壁障之前,再次一劍劈出。 深邃雲白色的浩蕩劍光極度壓縮凝聚,仿佛一柄光劍般的切割而去。 嗤啦! 那壁障竟然擋住了陳宗這一劍。 不得已,陳宗拔出重龍劍再次斬殺而出,這一次,壁障被撕裂出一道口子,陳宗邁步踏入其中。 第三層和第二層第一層就截然不同了,沒有那麼大,矗立的石碑也沒有那麼多,僅僅隻有四座而已。 四座石碑每一座高達百米,分屬四方分布,在其中一座石碑下盤腿坐著一人,通體彌漫出驚人的氣息波動,一眼看去,似乎周身有一輪黑紅色的大日浮現。 此人正在接受傳承,而陳宗凝視著對方,雙眸微微一縮。 “王級天才……”語氣有幾分肯定。 此人,定然是來自天元聖域的王級天才。 收回目光,不管對方是王級天才還是什麼,是來自天元聖域還是來自哪裏,陳宗都沒有多想,也沒有打算理會,目光挪移,先後掃過另外三座不曾被傳出的石碑,仔細觀察起來,感應起氣息波動。 每一座石碑留下的傳承,都有其獨特的氣息所在,排除一切雜念,秉持本心去細細的感應,方才能感知出那傳承是否真正適合自己。 修煉之道,唯有適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四道百米高的黑色石碑,俱都是大聖境強者所留下的,至於他們是否隕落,陳宗不知道,畢竟大聖境強者的實力無比強大,而且壽元更是驚人,幾乎能與天地同壽,哪怕是身受重創也有手段能夠存活下來。 除了那疑似天元聖域王級天才所接受傳承的石碑無法感應到之外,其他三道石碑的氣息,陳宗都感應得一清二楚。 一道石碑的氣息散發出徹骨的冰寒,仿佛能凍結萬物凍結天地乃至凍結時空一樣,陳宗猜測,這或許是萬古冰皇留下的傳承。 的確,那正是萬古冰皇留下的傳承。 不過這傳承不適合蝕日王,因此蝕日王並未選擇,也不適合陳宗,陳宗也不做選擇。 另外一座石碑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則是無比的雄渾沉重,如同大地一般沉重無比,又能夠承載萬物。 這樣的氣息波動也昭顯出其傳承,並不適合陳宗,因此,陳宗也不做選擇,那蝕日王也同樣沒有選擇這一傳承。 最後一座石碑,如果還不適合自己的話,那麼陳宗就要返回第二層去挑選合適的傳承,或許層次低一些,卻更適合自己。
第九十一章 劍道
最後一座石碑,承載著陳宗的期待和希望。 劍道氣息! 濃鬱窒息的劍道氣息,頓時讓陳宗感到欣喜。 自己練劍,注定走劍道之路,其他的一切修煉之道,都是輔助,輔助自己更強,輔助自己能更好的活下去,以生軀追逐劍道彼岸,僅此而已。 此生為劍、至死不渝。 毫不猶豫,陳宗邁步走出,站在那一座散發出劍道氣息的石碑之前,這氣息讓陳宗有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哪裏感受過。 當然,這乃是上古時代一尊劍道大聖境強者所留下的傳承,陳宗卻非上古人士,不可能有過接觸,不過,太淵王卻是上古時代。 這劍道氣息,頓時讓陳宗聯想到太淵王記憶當中的那一尊劍道強者,一劍揮出,劍光縱橫三萬裏,斬殺入聖境虛空邪魔無數。 一劍在手,所向披靡,其神采,何其向往。 身形挺直背脊如劍,驚人的淩厲鋒銳頓時從陳宗體內彌漫而出,直衝天穹般的,瞬息之間便於這一座傳承石碑的氣息接觸。 同屬於劍的鋒銳淩厲,如同根同源一般,立刻互相交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陳宗腦海中的一切雜念都在刹那消失,變得無比純粹,如劍之光華般彌漫照耀天地。 眼前的石碑也瞬息化開,迅速彌漫開去,仿佛化為一片天地,山川河嶽遍地起,席卷八方,隻是刹那,一座天地便如畫卷般的在眼前鋪開。 大好河山盡在眼前。 巨木參天,聳立而起,仿佛擎天巨柱般的,讓陳宗驚駭不已,這等風貌未曾見過,似乎唯有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才有這麼高達數百米乃至數千米的巨木。 空氣當中彌漫著一絲絲的蒼茫氣息,似乎上古。 栩栩如生,仿佛真正的天地一般。 嗡嗡嗡…… 就在陳宗四處觀察之際,一陣陣嗡鳴聲響起,來自四麵八方,來自天之浩淼無限高遠,又仿佛在心底最深處蔓延而出。 下一息,無盡劍光仿佛從大地破土而出,又似乎來自無盡天穹,排山倒海一般的呼嘯衝刷,劍光如浪,連綿不絕,那種極致的磅礴和鋒銳,似乎要將天地淹沒,也將陳宗淹沒。 在這浩瀚無盡綿綿不絕的劍光麵前,陳宗感覺自己何其渺小,如微塵螻蟻,微不足道。 仿佛被禁錮鎮壓,無法動彈,連思維似乎也凝固一樣,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無盡劍光逼近。 下一息,自身就會被那劍光衝擊破碎,魂飛魄散,徹底消失於天地之間。 刹那之間,陳宗忘記其他一切,忘記自己是進入這裏接受傳承的,隻感覺生死危機再次襲殺而至。 比太淵王時的生死危機更激烈,比邪魔幻戰內麵對高階半聖級虛空邪魔龍人的生死危機更凶橫。 連思維都近乎凝固,毫無抵禦之力,隻能等死。 “不……”潛意識中,陳宗發出一聲怒吼。 劍道曙光在前,怎能就此身殞。 不容許、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我還要登臨劍道巔峰,踏足劍道彼岸,看一看那巔峰的風景、領略那彼岸的深邃。 潛意識最深處的渴望和堅持,一刹那爆發而出,陳宗的雙眸劍光濃鬱到極致,強橫無匹的氣息也仿佛凝若實質般的衝天而起。 與此同時,那浩蕩無盡犀利無雙的劍光衝刷而至,直接將陳宗淹沒,天地之間的所有一切有形無形,都在這劍光之下被粉碎化為虛無。 半刻鍾! 浩蕩無匹的劍光足足持續半刻鍾之久,方才漸漸消失不見。 當劍光消失時,一道身影也出現在天地之中,臉上兀自帶著一抹駭然。 那一瞬間,陳宗都以為自己要死了,要被那恐怖的劍光淹沒撕裂成粉齏。 但自己堅持下來了,最終還是堅持下來了。 恐怖! 實在是太恐怖了,恐怖得陳宗都不想承受第二次,簡直比麵對太淵王的殘魂意識之體還要恐怖許多。 “劍道小輩,你很不錯,通過吾之考驗。” 就在陳宗艱難擺脫這種無盡劍光透體仿佛將身軀血肉和靈魂都撕裂磨碎的恐怖之際,一道浩浩渺渺、恢恢鴻鴻、蒼茫古樸的聲音似乎從上古時代穿透無盡時空降臨。 當那聲音響起的刹那,天地狂風紛紛止頓凝固,一片黑暗似乎也隨之降臨,仿佛永夜寂暗。 陳宗無法動彈,在這一道聲音之下,似乎比方才的劍光更加恐怖。 光芒彌漫開去,永夜消逝不見,一道身影似乎從上古時代撕裂無盡時空一般,時光逆流空間逆卷,一步邁出,從模糊變得凝實,出現在陳宗麵前。 熟悉的身影,正是太淵王記憶當中的那一尊劍道強者,一尊修煉劍道的大聖境至強者。 此時此刻,他就站在自己麵前,陳宗感覺自己無法呼吸,一絲難以言喻的尊敬從內心最深處升起,彌漫開去。 這一尊大聖境的劍道至強者相貌普普通通,但一身氣息卻獨一無二,仿佛天地之間的一輪烈陽,照耀天地,普照萬世。 “劍道末學參見前輩。”陳宗身正背脊挺直,雙手交叉合抱行正劍禮。 這是對劍道前輩的尊敬,也是對上古斬殺虛空邪魔的先輩尊敬。 不論對方性格如何為人如何,單單是這兩點,就足以讓陳宗施以真摯的敬意。 “劍道小輩,你通過吾之考驗,有資格知道吾之封號。”劍道至強者開口,那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麼浩淼,更為真實,卻更為深刻,仿佛烙印:“吾之名……天劫劍聖。” “天劫劍聖!”陳宗默默念叨一遍,隻感覺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從內心最深處從靈魂最深處湧現。 天劫! 這兩個字便似乎蘊含著煌煌天威。 劍聖! 劍之聖者! 劍道至聖! 何等尊稱何等榮耀。 “劍道小輩,入吾之傳承劍碑,過吾之考驗,當得吾之傳承。”天劫劍聖沒有理會陳宗內心的震撼和思緒,再次開口:“此傳承劍碑之中,留有吾兩道傳承,你自選一道。” “第一道傳承,為吾入聖境時所習練之劍法,名為天劫劍法,位列聖級極品。” “第二道傳承,為吾曾經開辟之路,名為三劫礪鋒,是一道,也是一門獨一無二秘法,但此法,吾並未修煉果。” 聽到第一道傳承時,陳宗很是震驚。 聖級極品劍法! 這在聖級武學當中,無疑是位列巔峰的,或許之上還有聖級絕品武學存在,但極少極少,畢竟縱觀靈級武學,靈級極品已是難得,靈級絕品十分罕見,整個擎天上域內,有名無實。 或許在那天元聖域之中存在靈級絕品功法武學,但聖級可非靈級能比,縱然有絕品,也絕對極少極少。 聖級極品武學,足以引起無數入聖境強者生死爭奪。 陳宗很心動,十分心動。 聖級極品劍法,又名為天劫劍法,而對方名為天劫劍聖,以此便可以推測出這一門劍法的可怕。 或許,是聖級極品當中頂尖的層次。 但旋即,陳宗也仿佛被潑冷水似的,迅速冷靜下來。 固然,聖級極品劍法很好很好,威力很強很強,前提卻是要將之練成。 以自己目前的底蘊和境界,參悟聖級上品的滴血劍法尚且沒有頭緒,更遑論聖級極品的天劫劍法。 得到之後,估計很長一段時間將無用。 畢竟越是高明的武學,越需要足夠雄渾的底蘊和夯實的根基作為基礎方能領悟方能修煉,在聖級一道,陳宗的積累隻是剛剛起步,習練聖級下品武學可以,但聖級中品,就不容易了,至於聖級上品更加困難,聖級極品無需多說。 路是一步一步走,沒有一步登天。 飯是一口一口吃,一口氣吃不成胖子。 任何事物,都要有根基。 如建築高樓,打好地基砌穩牆壁,方可高築。 萬事萬物,不論樸實疑惑珍貴,不論平凡疑惑神秘,許多道理相存。 明悟此理,陳宗便迅速冷靜下來,思考第二道傳承。 三劫礪鋒! 單單從一個名字,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來,隻能從天劫劍聖的言語當中得到一些簡單的信息,修煉之路和秘法。 “晚輩鬥膽,前輩能否多言三劫礪鋒?”陳宗凝聲道。 “三劫礪鋒,為吾後期所有感所創,磨礪劍意至上,若習成,將有望超越吾。”天劫劍聖卻也沒有多言,隻是簡單的說道,卻讓陳宗麵色微微一變。 劍意! 劍道五境,明劍理是第四境,第五境便是掌劍意。 而三劫礪鋒卻是磨礪劍意,至上二字,又如何理解? 習成,有望超越天劫劍聖,又如何言? 一瞬間,無數的思緒迸發而出。 以陳宗此時此刻的靈魂強度,一息之間便能有數千的思維迸發。 旋即,陳宗又捕捉到一點。 天劫劍法乃是天劫劍聖入聖境時所修煉的劍法,而三劫礪鋒則是後期有感所創,所謂後期,指的莫非是大聖境時? 思維不斷迸發不斷碰撞,陳宗的雙眸越來越明亮,雖然天劫劍聖所說出的信息很少,卻不妨礙陳宗的猜測。 天劫劍聖並未催促,而是靜靜的等待著陳宗作為選擇。 選擇! 該如何選擇? 第一道傳承聖級極品的天劫劍法? 第二道傳承不知道效果的三劫礪鋒秘法? 旋即,陳宗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慢慢的閉上雙眼,那麼,就將選擇交給自己的心吧。 遵循內心最深處的聲音。
第九十二章 礪
人之一生、修行一路,會麵臨無數的選擇。 或者是兩種、或者是三種、或者是多種。 選擇,至關重要,將關係到一個人一個修煉者日後的道路,能否走到什麼地步。 錯誤的選擇,便是走向一條死路,回頭再走,難免有些晚了。 正確的選擇,便是走向一條光明希望大道。 那麼,該如何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人的想法,有時候會迷惘會偏差會失誤,沒有時時刻刻那麼準確,因為外界的幹擾太多誘惑太多,無時不刻的影響著自身的想法和判斷。 交給心。 最深層次的心,交給最深層次的心去做選擇。 尋常修煉者就算是交給心做選擇,也不見得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因為絕大多數修煉者對於心的概念比較模糊。 陳宗不會,尤其是參悟出心劍奧秘之後,對於心之一道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沉寂下來,摒除一切雜念,排除一切幹擾,沉浸到心靈的最深處,將選擇交給本心。 本心不惑! 遵循本心的指引和選擇,做出做適合自己的選擇。 天劫劍法! 三劫礪鋒! 二選一,哪一個? 半刻鍾後,陳宗閉合的雙眸在瞬息睜開,一抹精芒如劍光激射而出。 “前輩,我選擇第二道……三劫礪鋒!”陳宗神色無比堅定,語氣無比堅定,哪怕是天崩地裂也無法動搖。 “善。”天劫劍聖露出一抹笑意,旋即一指點出,仿若亙古。 那一指在陳宗毫無反應之下,點在眉心處,驟然,一道信息便如洪流般的湧入陳宗的識海之內,注入那靈魂之中。 十息! 僅僅隻是十息時間,天劫劍聖的手指脫離。 “好生修煉,望你能以三劫礪鋒鑄就無上劍意。”聲音嫋嫋渺渺,回蕩在天地之中,天劫劍聖的身軀也隨之變淡,隨風消散,仿佛融入天地之內,無處不在又不再存在。 天地依然存在,陳宗也沒有離開,盤腿坐在虛空之中,一片無盡的古木森林上方,無盡雲海之下,清風徐徐浩蕩無邊。 收回目光收回思緒,陳宗摒除一切雜念,開始整理湧入腦中的信息。 三劫礪鋒! 這一門疑似天劫劍聖在大聖境時所創造的磨礪劍意的秘法,短短十息傳送結束,但其中所蘊含的信息卻十分磅礴驚人。 並且,堪稱字字珠璣玄妙無比。 縱然如此,其中卻也有天劫劍聖留下的注解,讓陳宗參照之下,能夠更好的理解,方便修煉。 天劫劍聖的劍道境界早已經超越了劍道第五境,故此,三劫礪鋒對他無用,才沒有修煉。 但陳宗的劍道境界隻是第四境,三劫礪鋒自然有大作用。 一番參悟,對於三劫礪鋒陳宗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基本也掌握了其中的玄妙,隻是很可惜,三劫礪鋒為磨礪劍意所用,其目的是要鑄就無上劍意。 而現在,陳宗的劍道境界隻是第四重明劍理,唯有突破領悟出劍意雛形後,才能正式修煉三劫礪鋒秘法,現在,隻能暫時放著。 參悟結束,四周的天地開始漸漸變淡,慢慢消失不見。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陳宗驟然清醒過來,出現在冰皇殿第三層之中,兀自站在那百米劍碑前。 劍碑依然彌漫著劍道氣息,隻是,似乎淡了許多,陳宗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其實陳宗並不清楚,天劫劍聖當年留下傳承,主要就是那天劫劍法,那三劫礪鋒秘法不過是突發奇想為之,隻傳承一次。 換言之,陳宗得到三劫礪鋒的傳承之後,後續再有人來到這裏,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天劫劍法。 當然,這些陳宗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一道聲音仿佛在內心深處響起,催促著陳宗快快離開。 接受傳承,傳承完畢,便必須離開冰皇殿。 這時,陳宗感覺到一陣熾熱無比的氣息將自己鎖定,一雙熾熱的眼眸帶著驚人的威勢凝視著自己,仿佛要將自己看透似的。 陳宗回頭看去,目光相對,隱約發出無形的聲響,有無形波紋激蕩開去。 “你就是擎天上域的王級天才。”蝕日王開口,有幾分疑問,也有幾分肯定。 若非王級天才,根本就無法踏入冰皇殿第三層。 “天元聖域的王級天才。”陳宗似乎在反問對方。 “有趣。”蝕日王臉上泛出一抹笑意,雙眸在刹那變得幽暗深邃,眼瞳邊緣似乎渲染上一層紅光。 繼而,蝕日王的背後也似乎升起了一輪暗紅色的大日,一身氣息不斷增長,宛如烈陽懸空般的照耀萬世。 熱、熱、熱……無比的熾熱彌漫八方充斥八方,更有一種焚燒一切侵蝕一切的恐怖波動蔓延開去,仿佛黑夜降臨,要吞噬一切光芒。 嗡! 仿佛神劍爭鳴,背脊挺直,驚人至極的鋒芒銳利從陳宗體內衝天而起,刺破雲霄般的,雄渾蒼茫之中有著貫穿一切撕裂一切的鋒銳犀利。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瞬間衝擊碰撞,迸發出無數的漣漪,激蕩不休。 王見王! 若龍爭虎鬥。 來自天元聖域的王級天才讓陳宗跟感興趣,對方的實力對方的手段等等一切。 蝕日王對陳宗也十分感興趣,一個來自擎天上域那等偏僻小域的天才,竟然還達到王級,還能夠走到這裏接受傳承,定然有這不俗的手段。 隻是,兩人無法動手,因為一股力量降臨落在兩人身上,瞬息將兩人的氣息都鎮壓下去,身軀也仿佛被禁錮一樣動彈不得。 下一息,兩人彼此眼中都在變淡,化為一道流光似乎往上空衝起似的,消失不見。 猶如穿梭時空一般的,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陳宗意識清醒過來,方才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冰天雪地當中,冰雪寒風料峭吹襲,寒意襲身。 天地一片蒼茫,入眼而過,空無他人,唯有冰石和冰數屹立。 “冰皇殿呢?”陳宗迅速橫掃,卻沒有看到冰皇殿。 不過自己已經在冰皇殿內得到了不俗的機緣,也該離開冰皇殿。 此番進入冰皇殿,陳宗的收獲超乎想象。 其一:生死危機下領悟心劍奧秘,掌握心之域,成為一個底牌。 其二:得到滴血劍印,裏麵封印有聖級上品的滴血劍法,以自己的力量催動便可以釋放出來,威力強橫,並且自己也可以參悟其中的劍法。 其三:得到三劫礪鋒秘法,日後劍道境界突破到第五境時,便可以磨礪劍意。 三個收獲,陳宗相信,沒有人能與相比,哪怕是那蝕日王也不行。 “冰皇秘境還未關閉,我還有機會尋得更多機緣。”陳宗暗暗說道,身形一動,速度展開無比迅疾,在雪地上飛掠而過,瞬息遠去。 靈識也隨之彌漫開去,覆蓋方圓千米範圍。 領悟心劍奧秘之後,盡管陳宗的靈識沒有得到增強,但在利用上卻提升許多。 原本隻能覆蓋百米範圍方才能夠維持消耗與恢複的平衡,但現在隨著利用率提升起來,覆蓋範圍能達到千米。 千米之內,一切都無比清晰,甚至連雪地下十米也在陳宗的靈識覆蓋範圍,這是眼眸所無法觸及的地方。 有些寶物是埋藏在雪地之下的。 冰皇秘境深處,被千米冰雪風暴覆蓋的冰皇殿中,一道道光芒破空飛射而出,隨機性的往四麵八方激射開去,瞬息無影。 這其實也是萬古冰皇留下的手段,一種變相的保護手段。 畢竟,能夠在冰皇殿內得到傳承者,每一個都有著過人之處,放在上古時代,也都稱得上是真正天才,繼續修煉下來將來的成就不凡。 既然千辛萬苦的得到機緣得到傳承,有著遠大的前途,若是被心懷不軌之人出手殺掉,豈不是很可惜。 萬古冰皇可無法保證有人不會心生歹意,隻能用一些手段將眾人送離冰皇殿,落向冰皇秘境各處,至於後續是否會被心懷不軌之人找到並且出手,那就不在萬古冰皇的考慮範圍之內。 隨著最後一道流光離開冰皇殿後,轟鳴聲激蕩不休,那冰皇殿開始一點點的往下沉塌,慢慢的沒入地底消失不見,繼而,環繞在冰皇殿外的千米冰雪地帶也隨之吹襲開去,蔓延四麵八方,仿佛寒冰亂流一樣的衝擊不已。 隻是短短幾十息時間,千米冰雪風暴徹底消散,而那蘊含著莫大機緣屹立在冰皇秘境深處的冰皇殿也消失不見。 此番,從冰皇殿內得到機緣者不在少數,但也有一部分人無法進入其中得到機緣,有少數幾個進入其中後卻沒能通過考核,死在考核之下。 畢竟冰皇殿蘊含著莫大的機緣,也同樣蘊含著凶險。 想要機緣卻不願意去麵臨承受凶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現在的實力,在這冰皇秘境內,能為我強敵者,當少之又少。”陳宗暗暗說道。 那些冰魄邪魔,按照陳宗現在的猜測,應該是虛空邪魔的血液混合殘魄最終形成的一種邪惡生命,獨屬於冰皇秘境內才有的生命。 難怪之前便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不過之前很強大的冰魄邪靈對自己現在而言,卻也不算什麼,哪怕是半聖級的冰魄邪靈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當然,如果是高階半聖級的冰魄邪靈,絕對是強敵。 冰皇秘境開啟時間為三個月,至今,已經過去兩個半月,還剩下最後的半個月。
第九十三章 冰極升龍草
一道劍痕橫貫冰山,長達百米,觸目驚心,不斷散發出驚人的鋒銳氣息。 陳宗站在那劍痕之前,雙眸凝視劍痕,仔細的參悟起來。 這劍痕乃是上古之戰時,劍道強者所留下的,受冰皇秘境的力量保護,力量沒有消散,可供後人來者參悟。 若是在外界,這樣的痕跡當中所蘊含的玄妙將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漸漸消散。 時間,的確是一種可怕的力量,足以腐朽一切,縱然是大聖境強者最終也敵不過歲月的侵蝕。 一番參悟,那劍痕漸漸消失不見,消散於天地之間。 陳宗清醒過來,雙眸精芒綻射而出,又漸漸內斂。 實力沒有提升,但在劍道境界上,陳宗又往前更進一步。 每一次被參悟,上古大戰留下的痕跡就會消失,換言之,冰皇秘境每一次開啟之後,內部的一些資源被消耗掉,是不可恢複的。 當然,一些靈藥聖藥之類的被采摘後,隨著時間流逝則會漸漸的生長起來。 其實在冰皇秘境內,陳宗的收獲已經很豐厚。 當然,沒有人介意收獲更多一些。 對陳宗而言,若是能夠多找到幾顆冰靈玄極果再好不過,便可以將自己的功法等級更快的提升起來。 可惜,冰靈玄極果這等聖藥在上古都罕見,現在更是難得,之前有幸得到三顆,已經是逆天的運氣了。 時間飛逝,眨眼,又是三天過去。 一陣驚人的氣息波動從遠處傳來,有金鐵交鳴之聲一陣陣不斷,氣息鋒銳而霸烈。 “虞師姐。”陳宗覺察到這氣息當中,有些熟悉,腦中立刻浮現一道身影,身形驟然加速往前飛掠而去。 戰鬥的一方,正是虞念心,另外一方,則是皇甫氏的首席皇甫飛凰。 兩人的戰鬥都到了激烈的地步,紛紛激發出血脈之力。 進入冰皇秘境之前,虞念心的實力可是不如皇甫飛凰,但現在,虞念心的實力和之前相比有了顯著提升,變得更加強大,激發出血脈之力下,足以位列侯級。 不過皇甫飛凰原本就很強,進入冰皇秘境得到好處實力進一步提升,又激發出血脈後,實力更強。 看得出,激發出血脈之力的虞念心雖然變得更強,卻不是皇甫飛凰的對手,漸漸落於下風。 轟! 皇甫飛凰一槍轟碎長空般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槍芒恐怖無比,仿佛金焰流星劃過長空的迅疾,又仿佛隕石墜空般的雄渾,威勢恐怖至極。 驚人的氣息洶湧澎湃,從四麵八方彙聚而至,滾滾相隨,焚燒一切轟碎一切。 虞念心麵色驟然大變,一劍揮斬,青色劍光撕裂天地般的殺出。 刹那,那青色劍光在金焰槍芒轟擊下寸寸崩裂,可怕至極的力量轟向虞念心,瞬間便要將虞念心的身軀轟碎。 虞念心爆發一切力量,再度揮劍斬殺而出。 論血脈,兩人同為高階,但虞念心的血脈覺醒的時間終究不夠長,對血脈之力的開發和應用還不夠深入,加上自身的根基底蘊也還不夠。 反觀皇甫飛凰,天生就是血脈家族的天驕,一出生就享受極好的資源培養,年幼時便開始覺醒血脈之力,之後的修煉,也同樣以血脈為主,對於血脈之力的開發和應用遠勝於虞念心。 再者,雄渾的家世和底蘊培養,更是早早的給皇甫飛凰打下了無比堅實的根基。 轟! 虞念心雖然一劍擋住長槍,卻也被可怕的力量轟擊得倒飛而出,麵色發白,一口逆血禁不住噴出,血霧殷紅飄灑在半空之中。 一槍擊飛擊傷虞念心後,皇甫飛凰並未對虞念心再出手,身形一閃化為一道金焰流光,飛速衝向另外一方。 正迅速接近的陳宗雙眸精芒一閃,看到了一株生長在冰石上的靈藥。 那靈藥筆直往上,形似盤龍一般,龍頭仰望長空,似乎要一飛衝天,栩栩如生韻味深刻。 刹那,陳宗思維急轉,便推測出事情。 虞念心和皇甫飛凰都看上那一株如盤龍升天的靈藥,為爭奪靈藥而出手戰鬥。 既然如此…… 陳宗並指如劍虛空一劃,深邃無比的白色劍芒瞬息撕裂長空,迸發出無比駭人的高速殺向皇甫飛凰。 劍光未至,驚人的劍壓便率先透過數千米空氣落在皇甫飛凰身上,令得皇甫飛凰汗毛倒豎悚然大驚,麵色劇變之時放棄采摘那一株靈藥,身形旋轉帶起長槍,金色的焰流如火山迸發,猛然一槍刺出。 槍起槍落,槍芒化為一頭展翅高飛的金色凰鳥翱翔長空,發出高亢至極響徹天地仿佛來自上古的鳴叫聲,悠揚長遠浩蕩無垠。 瞬息之間,劍芒破碎,那金色凰鳥則一往無前的衝向陳宗,氣息驚人,一雙燃耗著金色火焰的眼眸凝視著陳宗,仿佛真正凰鳥一樣,給陳宗帶來威壓。 方才一劍,陳宗隻未攔截皇甫飛凰,追求劍之極速,故而威力不強才被擊破。 左手拇指一扣一彈,若能崩碎山嶽般的強橫力量隨之爆發,重龍劍如極光版的從劍鞘內噴射而出,迅如奔雷。 轟! 從劍鞘內激射而出的重龍劍宛如一道漆黑閃電般的裂空而去,直擊金色凰鳥。 驚人聲勢浩蕩,金色凰鳥在刹那一頓,繼而崩碎,化為金色波紋衝擊四麵八方,重龍劍反彈射向陳宗,右手一抓一扣,陳宗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化為一道閃電般的光芒衝向皇甫飛凰。 “無極金凰破。”一聲嬌喝,英氣逼人,金色長槍粉碎真空般的刺出,高空尖銳至極的鳴叫聲響徹九霄。 巨大的金色凰鳥仿佛從虛無之中鑽出,雙翼一展,卷起熾熱風暴頓時將四周的冰雪融化,無數白色水蒸氣嫋嫋直上。 巨大的金色凰鳥粉碎真空般的帶著可怕無比的熾熱襲殺而至,在其麵前,陳宗顯得無比渺小。 隻是,陳宗卻渾然不懼,神色絲毫不變,迎著那巨大的金色凰鳥衝殺而去。 金色凰鳥的威力很強,足以達到侯級層次,絲毫不弱於那山劍侯,然而對陳宗而言,卻也不夠看。 重龍劍揮斬而出,漆黑劍光將長空劈開,也同時劈開了威力強橫的金色凰鳥。 皇甫飛凰陡然大驚。 這一招,已經是她十成功力的一招,竟然被對方輕易破開,無法相信。 皇甫飛凰認得陳宗,之前雪域上時曾稍稍爭鋒過,和自己處於伯仲之間,現在實力怎麼會變得如此強大。 無法相信。 “金凰之力……無極金凰破!”皇甫飛凰不信邪,再次爆發力量,這一次,是超越極限的爆發,是超出原本十成達到十二成的爆發,一槍轟出,那金色凰鳥似乎更大了一圈,通體燃燒著金色的烈焰,熾烈無比。 這一擊威力更強,但還是屬於侯級天才的範圍,達不到君級層次,對陳宗而言,不到王級都沒有威脅。 無需施展什麼劍法,重龍劍上挑,再度將那巨大的金色凰鳥劈開,劍光如閃電雷霆,瞬息逼近皇甫飛凰。 長槍橫貫硬接這一劍斬擊。 鐺的一聲,皇甫飛凰麵色驟然大變,隻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蠻橫力量瘋狂衝擊而至,橫衝直撞崩碎一切似的可怕到極致,槍身彎曲,雙臂震顫,似乎骨骼要破碎開去。 整個人在這一劍的恐怖力量之下飛退數百米,氣血逆流噴吐而出。 一劍! 僅僅隻是一劍,皇甫飛凰就身受創傷,這一劍也讓皇甫飛凰明白,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實力差距太明顯。 “此物對我有用,交給我,我皇甫氏欠你一個人情。”皇甫飛凰並未離開,相隔數百米抹掉嘴角血跡,凝視著陳宗,聲音泛著幾分冷厲。 此物,的確對皇甫氏有用,不僅對皇甫氏有用,對東籬氏尉遲氏也同樣有用,因為,他們是血脈修煉者。 “此物對虞師姐也有用。”陳宗卻是回應一句,看向虞念心微微一笑。 虞念心也嫣然一笑,雙眸深處暗含感激之意。 此番若非陳宗趕到這裏,這一株靈藥就會被皇甫飛凰奪走,和自己無緣了。 這一次發現靈藥,是兩人同時發現的,雖然不認得那是什麼靈藥,但血脈的感覺卻讓她們知道,此物對她們的血脈有用。 既然有用,便要拿到手,爭奪不可避免,戰鬥也由此發生。 但虞念心的實力終究遜色一籌,非皇甫飛凰的對手,最終被其擊敗。 那一株靈藥就差點落入皇甫飛凰手中,幸好陳宗出現攔截,並擊敗了皇甫飛凰。 皇甫飛凰看陳宗並不賣給自己麵子,她的性子也不是那種磨磨蹭蹭的人,隻是深深的看了陳宗一眼後,轉身迅速離去。 陳宗並未追擊,之前皇甫飛凰將虞念心擊退時,並且追擊。 “虞師姐,此物名為冰極升龍草,並非靈藥,而是聖藥。”陳宗笑道。 “聖藥!”虞念心頓時大驚,素手掩紅唇的模樣,有些誘人。 “冰極升龍草服之,能提純血脈,若是配以其他聖藥煉製成冰極升龍丹,服之便有幾率讓血脈提純的同時發生變異,具備寒冰力量。”陳宗不徐不疾說道,虞念心愈發震驚。 而這一切信息,陳宗原本是不知道的,但太淵王知道,恰好其殘魂當中的記憶也存在,不僅有其相關信息,更是連冰極升龍丹的丹方都有。
第九十四章 劍敗流光君
冰極升龍草是難得的聖藥,有著很高的價值,但對陳宗無用,因為陳宗並非血脈修煉者。 世間寶物的價值高低,皆是相對而言。 有用,價值就高,無用,價值就低。 對血脈修煉者而言,冰極升龍草價值極高,花費莫大的代價也要取下。 陳宗讓虞念心去將冰極升龍草摘取。 “住手!” 就在虞念心靠近冰極升龍草,正準備采摘的刹那,一道尖銳的聲音透過空氣以驚人的速度傳來,暗含鋒芒銳利切割一切。 與此同時,一束極度凝練的銀色劍光宛如流星逐月般的貫穿長空刺殺而至。 劍鋒森冷至極,如萬載寒冰鑄就,令得虞念心麵色一變。 “師姐盡管采摘。”陳宗的聲音響起,讓虞念心感到安心,無視那破空刺殺而至的可怕劍光,依舊出手采摘冰極升龍草。 但凡靈藥聖藥,都不能魯莽采摘,猶如拔草一樣,要有適當的力度和手法才行,否則怕是會破壞其藥性。 讓虞念心安心的采摘冰極升龍草,重龍劍出鞘,漆黑劍光如一道閃電般的破空殺出,直接擊碎那一道銀色劍光,化為銀色的星光消散在冰雪之中。 接著,便有一道銀色流光以驚人的速度逼近,仿佛流星過隙。 冰寒至極的雙眸凝視陳宗,暗含一絲怒意,似乎高高在上的君王被觸怒一樣。 君王一怒,血流千裏。 細長的劍迸發出驚人的光輝,瞬息破空,宛如一場華麗麗的流星雨漫過冰雪天地,紛紛轟向陳宗,每一道流星般的劍芒都攜帶著可怕至極的力量,貫穿一切。 這氣息讓虞念心毛骨悚然,稍稍波及便有一種要被刺穿千瘡百孔的驚悚感。 很強! 比之前的皇甫飛凰還要強出許多。 陳宗能否力敵? 虞念心不禁有幾分擔憂。 但隻見陳宗揮劍。 那一劍,古樸無華! 那一劍,渾然天成! 那一劍,奧秘自生! 一切銀色流星般的劍芒在那一劍之下,仿佛冰雪遭遇烈陽般的紛紛潰散。 “君級實力。”陳宗暗道,雙眸閃過一絲精芒,那一劍長驅直入勢如破竹的殺出。 此次進入冰皇秘境的天元聖域天才有八人,一王二君五侯。 此人正是二君之一的流光君。 身為天元聖域的天才,流光君的眼界和見識都非同一般,當然,他也沒有認出冰極升龍草的底細,隻是本能的感覺此物不凡,乃是超越靈藥之上的聖藥。 聖藥對應的是入聖境,不管什麼樣的聖藥,都有其價值所在,而且不低。 若是自己得手帶回去,不論是獻給宗門還是自行售賣,都能夠有極大的收獲,如此當然不能放過。 但現在,流光君卻沒有心思理會那一株聖藥,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陳宗身上。 很強! 此人應該是擎天上域的修煉者,實力竟然這麼強,絲毫都不遜色於自己,須全力應對。 “流光劍刺!” 一聲低喝,流光君爆發出真正實力,一劍凝聚了萬千劍光,極度凝練的劍光撕裂長空,其劍速極快,其威力驚人,穿透一切貫穿一切,比之方才更強了一倍不止。 聖級下品流光劍法。 陳宗沒有施展聖級劍法,隻是以超靈力催動重龍劍,憑著自己劍道境界和劍法造詣應對。 因為,陳宗有些好奇天元聖域君級天才的實力。 目前隻是和那山劍侯交手過,對於君級乃至王級天才,好奇得很。 流光劍刺聚萬千光芒為一劍,光本極速,更有著驚人的穿透力,凝聚之下愈發可怕,令劍的鋒芒也被催發到極致。 身劍合一、一劍破空。 那一劍,劍光璀璨到極致,無比耀眼無比奪目,照耀八方冰雪,寒光灼灼。 平心而論,這一劍很強,也十分精妙,代表流光君將流光劍法的流光劍刺修煉到十分純熟的地步,盡管還沒有徹底掌握,卻已經能夠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這一點,便是侯級天才所難以比擬的。 重龍劍斬! 漆黑劍光粉碎真空般的,將重龍劍本身的重量優勢充分發揮出來,凶猛強橫無比。 轟! 勢大力沉猶如山嶽鎮壓,又仿佛天穹崩塌似的,一劍斬落,威勢無匹,驚人的劍壓鎮壓八方,冰雪地麵在刹那塌陷。 一劍斬落,雙劍碰撞,漆黑與銀白的撞擊,迸發出驚人的威勢,世界也似乎陷入黑白雙色的糾纏之中。 驚天動地的劍鳴響徹八方,震碎一切,讓虞念心感覺耳膜似乎被撕裂一樣,疼痛不已。 不過虞念心現在今非昔比,硬是抗住這種驚人聲勢的衝擊,專心的采摘冰極升龍草。 漆黑劍光破碎,銀白色的劍光也同時破碎開去。 流光君十分震驚,他能看出陳宗並未施展聖級劍法,沒有施展聖級劍法竟然可以和自己的聖級劍法硬拚持平,此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或許,並非沒有修煉聖級劍法。”一個念頭從流光君的內心深處冒出。 盡管這種可能性很低,卻不代表不存在。 假若對方真的沒有修煉聖級劍法的話,那麼此戰…… “流光融身術。”瞬息,流光君便施展出秘法,一門七品秘法,並且也修煉到小成的秘法。 銀白色光芒流轉全身,一絲絲一縷縷光芒彌漫,十分絢爛。 當秘法施展的刹那,流光君的速度驟然激增。 秘法有很多種,有的直接增幅力量或者攻擊力,有的則增幅速度,還有的加強自愈能力等等,千奇百怪應有盡有。 流光君的流光融身術秘法,正是一門增幅速度的秘法,增幅自身的移動速度,也增幅自身的出手速度。 速度暴增! 刹那,流光君逼近陳宗,又在陳宗的眼前消失,隻留下一道銀白色的光澤,杳無蹤跡。 出劍! 一束束極度凝聚的銀白色劍光驟然從四麵八方刺殺而至,仿佛一刹那有十幾個流光君齊齊對陳宗出劍一樣,每一劍都有著可怕無比的威力。 並非流光君變成了十幾個,而是速度太快,似乎同一時間出現在陳宗周身齊齊出劍。 流光君此時爆發出來的速度,的確驚人無比。 以不變應萬變! 重龍劍在手,五尺劍圈不破。 十幾劍盡數被陳宗抵禦,強橫的力量在重龍劍上震蕩不已,反衝而去。 轟! 一劍蕩千軍般的迸發出無比驚人的威勢,粉碎一切,逼退流光君。 但隻見流光君飛速後退,又以驚人的速度逼近,速度驚人角度刁鑽,仿佛無孔不入一般欺身逼近陳宗,細長的利劍無聲無息刺穿虛空刺殺而至。 細長的利劍破空刺殺而至的刹那,流光君左手並指如劍從袍袖內一劃一點,仿佛靈蛇出洞般的不可思議,又讓人猝不及防,刺向陳宗另外一處。 如同一心二用似的,展現出非同一般的戰鬥能力。 這一招,流光君擊敗了許多強敵。 隻是,陳宗不是他以往所遇到的那些強敵所能夠相比的,在超強的感知之下,流光君的一切舉動都在陳宗的掌握之中。 縱然流光君施展出流光融身術令得速度大增,也同樣無法避開陳宗的感知。 自當在邪魔幻戰內與那高階半聖級虛空邪魔一戰得悟心劍奧秘掌握心之域後,陳宗的感知就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哪怕是沒有施展出心之域,其感知也更加敏銳更加精準。 對付流光君這樣的對手,還不需要施展心之域,如此,足以。 重龍劍橫貫長空般的,精準無比的抵擋流光劍的劍指和細劍,就好像早已經知道流光君的攻擊軌跡一樣,又好像是流光君的攻擊,自己落在重龍劍上一樣。 這是境界的差距。 不論是修煉境界還是劍道境界,陳宗都在流光君之上,其他方麵也同樣淩駕在流光君之上,如此一來,便形成了境界的差距。 流光君發現,不論他如何出劍,將自己引以為傲的速度提升到極致超越極限,都無法突破陳宗的防禦圈。 那一道黑色的劍光環繞,仿佛鐵壁一樣將陳宗牢牢的保護起來,任憑他如何攻擊,絲毫都奈何不得。 這時候,虞念心已經成功的將冰極升龍草采摘,並將之小心翼翼的存放入一塊寒冰玉所製作而成的盒子內,蓋上密封起來,如此便可以在最大的程度上保持冰極升龍草的藥性,保持更長的時間。 當然,聖藥雖然高級,卻也抵不過時間的侵蝕,若是摘取後存放時間太長,藥性就會慢慢的流逝,以至於最後腐朽敗壞。 將寒冰玉盒收起來,虞念心回頭看去,正看到一束劍光環繞四麵八方,速度快得驚人,讓她的雙眸都難以捕捉。 那是流光君的身影,在虞念心的注視下,已然化為一道劍光環繞八方。 虞念心知道,自己擋不住對方任何一擊。 一道身影卻屹立在冰雪大地上,漆黑的重龍劍在手,輕易將對方的一切攻擊都抵禦住,毫發無傷。 “如果這就是你的全力,此戰到此為止。”陳宗出聲道,輕描淡寫的聲音響起的刹那,重龍劍也迸發出無比驚人的威勢,雄渾霸道磅礴浩蕩,一劍斬出,仿佛山嶽鎮壓,似天空崩塌,恐怖無比的劍壓鎮壓大地,令得流光君的身形也隨之一頓,似乎被束縛一樣。 盡管隻是一刹那,卻已經足夠了。 轟! 流光君的身軀在瞬間被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