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黑暗獨行我心不動
身形被黑暗吞沒,仿佛沒入一層寒冷幽深的水中,繼而穿過。 一種難以言喻的空曠和孤寂感油然而生。 “虞師姐……傅師兄……”陳宗雙眸凝聚精芒迅速一掃而過,同時輕聲呼喚道,卻沒有得到回應,也看不到絲毫蹤影。 似乎虞念心和傅雲霄並未進入一般。 但陳宗無比肯定,虞念心和傅雲霄都在自己之前進入這裏,相差時間不過三息而已,短短三息時間就走了? 那不可能,兩人一定不會一進入就獨自離開,除非遭遇到什麼不可預測之事。 但陳宗仔細尋找辨認下,卻是沒有發現任何蹤跡,任何有人比自己更早進入的蹤跡。 陳宗頭腦清晰做出判斷,有兩種情況可能。 第一種情況,虞念心和傅雲霄一進入這裏,就被某種可怕至極的力量抹殺,任何痕跡都沒有留下。 第二種情況,這是一處玄奇之地,每一個進入的人都會分開。 陳宗更傾向於第二種情況,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那麼自己也無法抵禦那可怕力量的抹殺,根本就無法繼續站在這裏思考什麼。 “還是獨行了。”陳宗不禁搖搖頭,略微苦笑。 獨行便獨行,陳宗素來習慣,反而有種放鬆的感覺。 將感知提升到極致,靈識也隨之彌漫開去,調整到一個最合適的距離:方圓百米。 靈識覆蓋百米,消耗和恢複持平,也處於一個讓陳宗察覺到危險能夠迅速反應過來的距離。 四周一片黑暗,但在陳宗銳利的雙眸和超強的靈識之下,還是被“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方山崖,宛如不規則橢圓形一截的山崖,約莫有數百米方圓。 數百米方圓的山崖上空無一物,連一塊石頭也沒有,隻是地麵有些不平坦,坑坑窪窪的。 在山崖最尖端處,卻是有一座吊橋,吊橋由一塊塊的黑色木板組成,兩邊則是手臂粗細的黑色鐵索。 吊橋似乎很長,看不到盡頭似的,下方則是一望無際的深淵。 走到吊橋前,陳宗往下看了看,那漆黑的深淵不見底,隱約有一絲絲的陰風吹襲,更有咆哮聲傳出,仿佛來自極遙遠之處,間隔一片時空傳蕩而來,依然有種震懾心魄的感覺。 陳宗雙眸平淡如水,步伐堅定往前邁出,大勇氣大無畏前行。 腳步落在吊橋上時,整座吊橋微微一晃,似乎不受力一樣,讓陳宗感覺那吊橋似乎要斷裂散架墜落,禁不住心頭一突,但事實那隻是一種錯覺,挑戰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陳宗很冷靜,沒有後退,邁出第二步。 吊橋又一次輕輕晃動,好似真的要散架一樣,而下方可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魔淵一般,落下去凶多吉少。 這如黑暗魔淵上的吊橋,無時不刻挑戰人的神經,處於生與死的邊緣,無比刺激,刺激得讓人心髒幾乎爆裂。 陳宗神色絲毫不變,雙足一步一步邁出,任憑吊橋搖曳,速度卻越來越快,最後,更是在吊橋上奔跑起來,仿佛一道流光般的飛速往前而去。 輕微的腳步聲富有規律,一踏一踏不斷響起,傳入陳宗耳中,卻無法傳出多遠便消失,似乎被黑暗吞沒。 這吊橋似乎看不到盡頭,這黑暗似乎無窮無盡,這魔淵似乎深不見底。 孤寂! 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感從四麵八方侵襲而來,那麼突然,又是那麼自然,似乎存在於天地之間,存在於氣息之中,無處不在無所遁形。 這一份孤寂將陳宗包圍,又有一份孤寂從內心深處悄然滋生,仿佛種子發芽似的破土而出,漸漸生長起來,慢慢變得強烈。 初時,這種孤寂感對陳宗沒有絲毫影響,畢竟陳宗素來習慣獨行,從東陸開始一步一步走到現在,一向都是獨行,也曆經過許多危險,早已經磨礪出一顆無比堅韌的心和無比堅韌的意誌,加之靈魂液化之後更加強大,抵禦能力更強。 但這種孤寂感並不會因為陳宗自然的抵禦而被磨滅,反而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增強。 並且內心的孤寂感被喚醒,逐步壯大起來,裏應外合之下,對陳宗開始產生了一些影響。 隻是這樣的影響對陳宗而言,還是比較弱。 跑跑跑! 陳宗展開身法,飛速在吊橋上不斷往前奔行,這吊橋的規則十分特殊,隻能在上麵跑,根本就無法禦空飛行,否則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製下去。 陳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這吊橋上奔跑多久,估計幾個時辰是有的。 按理說以自己的奔跑速度,縱然不是全速,但也十分驚人,連續不斷的奔跑幾個時辰,足以跑出很遠很遠,現在卻看不到吊橋的盡頭,有些不可思議。 “不妙,照此情況下去,孤寂感越來越強烈,裏應外合,終究會影響到我的心神。”陳宗感覺著越來越強烈的孤寂感,心頭微微一沉。 孤寂,素來是智慧生靈的無形天敵。 有的人承受孤寂的能力更強,可以承受的時間更長,有的人則更弱。 長時間處於孤寂之下,智慧生靈的本性都會受到一些影響,輕則變得不愛說話,重則心性扭曲。 除了孤寂,還有一種茫然,看不到盡頭的茫然,不知道要去往何方,不知道目標在哪裏,這種感覺會在無形當中加強孤寂。 而且,陳宗也覺察到一點,這裏的環境很奇特,彌漫著無形的氣息,這樣的氣息會在不知不覺當中侵蝕人的心神,削弱心誌,讓孤寂感更容易滋生壯大。 深吸一口氣,陳宗秉持本心排除一切雜念,神色堅毅眼神冷肅,依舊不斷前行。 心劍真經的參悟,在某種程度上,不斷的提升陳宗的心誌,更加強韌,對於外邪有著更強的抵禦。 孤寂感,某種意義上而言,就是外邪的一種。 陳宗現在還沒有真正達到萬邪不侵的地步,隻是稍微具備而已。 時間不斷流逝,卻難以感覺,很模糊,孤寂感越來越強烈,開始影響到陳宗的心誌。 停下來…… 沉淪…… 陪伴…… 一個個讓自己放鬆下來停止下來的念頭不斷冒出,雜念叢生,完全不受自己控製。 陳宗的腳步也在不知不覺當中變得遲緩,漸漸的從原先的快速奔跑變成了慢跑,又從慢跑漸漸變成了步行。 雜念越來越多,仿佛無形鬼魅般的不斷湧入陳宗心中,不斷的侵襲陳宗的心誌動搖心神。 漸漸的,陳宗的步伐越來越慢,好似承受著無形如山嶽般的重壓抬起一步,好幾息方才往前落下,身形像是卡頓似的又停留幾息,方才邁出第二步。 一息! 兩息! 三息! …… 時間間隔越來越長,最後,陳宗的腳步落下,再也沒有抬起,整個人靜靜的如同一座雕塑般的站在吊橋上一動不動。 無數的雜念不斷冒出來,不斷的侵襲陳宗的心誌,雜亂紛呈,光怪陸離,隻是一息之間,便有數百種雜念叢生,斬不斷除不掉,仿佛要將陳宗的心神擊潰,將陳宗的靈魂粉碎一樣,讓他變成行屍走肉,永遠的停留在這裏。 一陣陰風從深不見底的黑暗魔淵中吹襲而出,仿佛魔龍吐息似的,如狂瀾龍卷瞬息席卷而上,令吊橋劇烈晃動不已,站在吊橋上的陳宗身形也隨之晃動起來。 狂風席卷,吹襲到陳宗的身軀,陳宗的身軀頓時一場,雙足漸漸脫離吊橋往上空浮起,似乎要離開吊橋墜入那無底深淵。 驟然,陳宗雙眸綻射出無以倫比的精芒,強橫至極的淩厲氣息宛如神劍出鞘,劍發輕鳴,空靈清澈蕩漾八方,波紋如水。 “任你邪意侵體,我心巍然不動……破!”舌戰春雷,雷鳴震空,與空靈清澈劍鳴交相輝映。 從陳宗口中所傳出的每一個字,都攜帶著雷霆震怒之威,攜帶著天劍臨空之勢,擊碎一切粉碎一切,無堅不摧。 刹那,不斷侵襲而至的孤寂感一頓,繼而如被狂風吹過的煙霧般瞬息消散。 刹那,陳宗隻感覺一種難以言喻的鋒芒在體內彌漫,在識海中激蕩,在靈魂中凝聚,斬殺一切雜念,破除一切邪意,頭腦清明心靈透徹。 不知不覺當中,陳宗的心境竟然進一步提升,隱約之間,陳宗有種要突破劍道境界第三重的感覺。 當然,現在也隻是一個感覺而已,想要真正的突破可沒有那麼容易,其難度比超凡境突破到半聖級還要困難上許多倍,甚至能與超凡境突破到入聖境相比。 一旦突破,對陳宗的整體影響十分巨大。 身形一扭,彌漫出一絲難以言喻的鋒銳,仿佛利劍橫空般的撕裂陰風,再不受影響瞬息落下,重新站在劇烈搖晃的吊橋上,雙足仿佛和吊橋黏在一起,身軀似乎和吊橋融為一體,隨著吊橋晃動而晃動,卻怎麼也不會脫離。 心神清明、心誌堅韌、內外通透、外邪不侵。 此時此刻的陳宗就像是開鋒之劍,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鋒芒。 衝! 一步踏出,身形仿佛化為一口利劍般的將空氣撕裂,阻力降到最低,令得陳宗的速度也提升到極致。 咻的尖銳聲音響起時,陳宗卻已經出現在千米開外,速度無比驚人。 衝衝衝! 身如劍意如劍劍破空,陳宗依稀看到了一抹輪廓,一抹帶著亮光的輪廓。
第六十七章 上古太淵王
意誌不動、信念堅定,故而腳步不停。 心藏鋒、意蘊芒,故而鋒芒加身披荊斬棘,方可一往無前。 心向光明,光明就在眼前。 陳宗一步跨出,身後的吊橋隱沒在黑暗之中。 光亮彌漫,席卷全身,而後又消失不見。 和陳宗所想象的有些不同,眼前隻是一間小屋一樣大小的洞府,洞府四周牆壁粗糙,似乎被什麼力量生生轟擊開辟出來的。 而在這小小洞府內靠著洞壁,一道身影盤腿坐著。 看到那身影時,陳宗瞳孔收縮,重龍劍也隨之一顫,彌漫出一股驚人的鋒銳和重壓。 一息後,陳宗方才放鬆下來,因為那一道身影生機全無,不僅是生機全無,渾身上下更是一副幹癟癟的模樣,就像是萬年枯樹皮似的。 幹屍! 這是一具毫無氣息的幹屍。 “莫非是上古強者留下的屍身?”陳宗雙眸透過黑暗,凝視著那一具衣袍殘破腐朽的幹屍,暗暗想道。 仔細搜索一番,除了那一具幹屍之外,卻沒有其他發現,不免有幾分失望,旋即,陳宗的雙眸落在幹屍手指上的納戒。 或許那裏麵會有不少好東西。 左手虛空一抓,靈力奔湧之間以巧妙技藝凝練為一縷無形繩索,飛速套住那納戒,再稍稍發力,咻的一聲,納戒便脫離那幹屍的手指,瞬間飛掠落入陳宗手中。 陳宗靈力包裹著納戒,旋即靈識一動,立刻湧入那納戒之中。 “怎麼會?”陳宗神色驚疑不定。 這幹屍看起來死了許多年了,按理說,納戒應該是無主之物才對,為何自己的靈識無法進入其中,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 這種情況一般是有主的納戒才會如此。 “既然如此,那就強行破解。”陳宗暗道。 如今陳宗的靈識之強,已經勝過了一般的半聖級,十分強橫,瞬間轟擊而出欲強行破解納戒,衝入納戒之內,忽然,一股雄渾磅礴的氣息彌漫開去,抵禦住陳宗的靈識。 陳宗神色一變,連忙將那納戒拋出,右手扣住重龍劍柄,雙眸無比銳利,精芒逼射凝視著鑲嵌入洞壁的納戒,一身強橫的力量在體內奔湧不休,刹那便能夠爆發出來,透過重龍劍釋放出威力驚人的一擊。 隻見納戒上的一點發出光亮,一開始很微弱,漸漸的變得強烈,最後宛如太陽發出的光芒一樣耀眼,將四周黑暗盡數驅散。 陳宗雙眸凝聚,瞳孔收縮如針,緊緊盯著那一點光亮,異變來得太突然,所幸沒有感覺到什麼危機。 “是誰……驚擾吾……”蒼古、雄渾的聲音響起,彌漫在這小小洞府之內,這聲音仿佛來自上古,穿梭無盡時空而來,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歲月滄桑感。 隨著聲音響起,一抹光影浮現,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一道身影,那身影約莫正常人的巴掌大小,隱隱散發出上古蒼茫的韻味。 “前輩怎麼稱呼?”陳宗絲毫沒有放鬆警惕,一邊開口反問。 陳宗的聲音,似乎才引起那小小人影的注意,一雙眸子凝視過來,帶著無法形容的蒼茫之意。 刹那,陳宗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混亂時空一般,在那一雙眼眸的凝視下,一身秘密似乎都被窺視一空。 “吾……吾乃……”那小小身影話語斷斷續續,似乎因為時間太久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忘記了的樣子,好一會兒,他才再次開口:“吾乃……太淵王……” “太淵王……”陳宗思維略微一轉,此人定然是強者,至少是入聖境的強者,隻是入聖境什麼層次卻不知曉。 畢竟入聖境可不僅僅隻有一個層次。 陳宗沒有說話,因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而那自稱為太淵王的光影也沒有說話,似乎在回憶什麼。 旋即,陳宗隻感覺一股強橫的意念橫掃而過,覆蓋自己的身軀,仿佛要滲入體內似的。 陳宗瞬間迸發出強橫的靈識抵禦,隻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自己的靈識雖然強大,但對方的意念更強。 這種強不是體現在量上,而是體現在質上。 入聖境強者的靈識早已經發生了質的蛻變。 “前輩,你這是何意。”陳宗聲音帶上幾分冷意。 被對方意念橫掃,還想要滲透,這無疑是在窺視自己的一切,這種做法在修煉者的世界當中,便是挑釁,足以引起生死撕殺。 “你的身軀很不錯,靈識強大、氣血旺盛、靈力精純,吾……甚是滿意。”太淵王的聲音再次響起,無悲無喜,蒼茫雄渾。 太淵王的話語讓陳宗心頭不自覺一顫,麵色也是微微一變,不妙的感覺從內心最深處如泉湧般噴薄而出。 黑光激蕩,重龍劍出鞘破空斬殺而出,磅礴而淩厲至極的漆黑劍光粉碎真空般的轟殺向那一道小小的身影。 “還是反抗吾……”太淵王嗤笑一聲,身形一閃,從容不迫的避開陳宗這一劍斬殺,化為一道流光飛速衝向陳宗。 快! 太淵王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讓陳宗都難以反應的地步,便已經出現在陳宗的麵前。 第一次,陳宗感覺自己身體的反應跟不上意識,似乎身體僵化了一樣,斬出的重龍劍根本就來不及收回,隻能勉力揚起左手並指如劍,指尖泛著一抹淩厲無比的光華狠狠一點,一指仿佛利劍般的刺破長空,殺向太淵王。 “反應很快,戰鬥意識高超,吾……更滿意……”嗤笑聲傳入陳宗耳中,劍指點空,太淵王早已經從容避開這一擊。 重龍劍揮斬而出,玄妙無比的劍法展開,一劍一劍不斷殺向太淵王,左手劍指互相配合,毫無死角密不透風。 可以說,陳宗將劍道境界第三重以心禦劍施展到極致,也將不破劍圈施展到極致,如此卻還是絲毫奈何不了那太淵王,仿佛陳宗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甚至,戰鬥的節奏都漸漸的被對方把握。 知道這一點,陳宗卻偏偏無力扭轉,這種感覺十分難受。 麵色沉冷如萬載寒鐵,陳宗的內心不斷滋生出壓力,這種壓力無法抑製,但陳宗卻沒有理會這些不斷滋生不斷壯大的壓力,一心一意揮劍,不斷提升自身。 壓力! 越來越強大的壓力,讓陳宗難以喘息的壓力,這種深沉的無力感,陳宗已經很久很久不曾體會過了。 一向以來和他人交手,都是他人在自己的劍下漸漸承受不住,被自己主導戰鬥節奏,現在卻反過來。 陳宗可以確定,此時此刻的自己,早已經將一身劍法施展到極致,每一劍都妙到巔峰,都打破了以往的極限,甚至做到潑水不進風吹不侵的地步,但那太淵王卻更加可怕,不僅從容不迫的避開陳宗的每一劍和每一記劍指,更是隨意進進出出,仿佛一切都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似的。 感覺,太淵王似乎能行走在虛空縫隙。 驚悚! 陳宗感到驚悚。 這難道就是上古強者所具備的本事? 陳宗能看出,這太淵王並非完全體,或者說,應該隻是承載靈魂的意識之體,所具備的實力和全盛時期對比起來,不知道相差多少倍,就是這樣的實力,便讓陳宗束手無策。 一刻鍾! 陳宗極限爆發出劍一刻鍾,比以往苦戰一個時辰還要疲憊,但絲毫都奈何不了對方。 強! 這個太淵王實在是太強了,而且他隻是不斷的閃避,便讓陳宗如此束手無策如此疲憊。 如此高強度的出劍,饒是以陳宗強橫的體魄一時間也感到雙臂酥麻酸軟。 憑著堅韌不拔的意誌強撐著,挑戰自己的極限一般,陳宗的劍速絲毫都沒有減緩,甚至於每一劍都更加圓融,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韻律。 “你且接吾一擊。”這時,太淵王避開陳宗一劍之後,在聲音響起的同時,一指點出。 太淵王的身軀很小,隻有陳宗的巴掌大小,其手指自然更小,和陳宗對比起來,簡直就像是老鼠和大象的對比。 但隨著太淵王一指點出,陳宗神色卻無比凝重,眼前的世界消失了,眼前的太淵王也消失了,唯有一根小小的手指正在不斷的放大再放大,充斥整個眼眸充斥整個世界。 那一指仿佛擎天之柱,仿佛崩天之光,仿佛神魔之指,蒼茫、雄渾、霸道、籠罩一切無所遁形。 一指出,天崩地裂。 一指出,光芒永現。 這一指攜帶無法形容的威勢,似乎引動了整片天地似的,讓陳宗生出無法抵抗的念頭,更無法閃避,唯有等死。 但陳宗心誌無比堅韌,意誌無比堅定,信念無比堅強,尤其是經過吊橋一行更是被進一步的淬煉,宛如劍胚開鋒般的。 “斬!” 心念唯一,陳宗生生承受住這一股龐大的仿佛天柱傾倒天穹崩塌般的威壓,斬出一劍。 這是重龍劍的斬,也是陳宗身軀的斬,更是陳宗之意的斬。 重龍劍似乎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音,漆黑劍光綻放,宛似一輪黑日般的懸空,吞沒一切光線。 但在對方光芒一指之下,那黑色卻迅速消融,仿佛冰雪被烈陽炙烤一般,無聲無息之間,那一指點向了重龍劍。 沒有聲音響起,陳宗卻是渾身狂顫,如遭雷擊般的,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不斷轟入陳宗的體內,肆意破壞。
第六十八章 識海之戰
仿佛被遠古巨獸正麵衝撞,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隻感覺髒腑似乎被轟碎,筋骨似乎被撕裂,筋肉皮膜似乎也被損壞,氣血翻湧從破裂的肌肉皮膜滲出,隻是短短一息,陳宗渾身血染變成了血人一樣。 砰的一聲,陳宗整個人衝撞在堅硬的洞壁上,生生砸出一個人形,身軀頓時受到巨力衝擊二次受傷,往前彈出的刹那猛然噴出一口鮮血,將前方染紅。 整個人渾身滲血的趴在地麵上,右手卻還是死死的扣住重龍劍,手臂扭曲顯然是折斷。 重創! 隻是輕描淡寫的一擊,陳宗便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創,似乎身軀被粉碎一樣,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在全身上下如潮水般的來回激蕩。 痛! 痛到骨髓裏,痛到靈魂深處,痛得無法呼吸無法思考,卻偏偏不會昏迷過去,僅憑著自身無比強韌的意誌保持清醒,努力的控製體內的力量要重新站起來。 隻是,很難。 連手指動一下都無比困難。 第一次,有點模糊的意識告訴陳宗,這是自己第一次遭受這樣的重傷,幾乎瀕死。 太淵王飛到陳宗上空,居高臨下俯瞰。 “不錯,受吾一擊竟然還未死。”太淵王十分滿意的點點頭:“此身軀之強、此根基之渾厚還要勝過吾本軀,你且放心,待吾掌握你之身軀,吾便會以你之軀登臨道之巔峰。” 太淵王一邊說著,一邊激動起來,雙眸更是綻射出無比驚人的光芒。 上古一戰,萬古冰皇一擊便讓秘境初具雛形,而他太淵王與強敵拚殺不斷,最終受到重創,於此地開辟一處小小的洞府想要療傷,不料傷勢的確太重太重了,於是布下一下手段後,便在小小洞府內坐化。 雖然身死,但靈魂卻沒有消逝,然而,隨著時間流逝,靈魂若是得不到補充就會慢慢的消磨,最終消散一空。 所幸太淵王曾得到過機遇,得到一枚養魂納戒,此納戒可不是普通的納戒,而是一枚特殊的納戒,不僅有著極大的內部空間,更是鑲嵌有一粒細微的養魂石。 養魂石乃是極其珍貴的天地至寶,能夠蘊養靈魂,慢慢的提升靈魂強度,最終使得靈魂產生蛻變。 當然,太淵王納戒上的那一粒養魂石太小太小,所具備的力量也比較弱,因此,隻能夠延緩靈魂之體力量的流逝,將其削弱到千分之一的程度,方才能夠存留至今,否則就算是還存留著,也變得無比虛弱,宛如風中殘燭之火,隨時都會熄滅。 藏身於養魂石內,太淵王的靈魂意識也一直在沉睡,直到陳宗到來衝擊納戒時將其喚醒。 當然,在以往也曾經有人進入,卻過不了吊橋那一關。 那一關連陳宗這等驚人至極的靈魂和意誌都差點中招身死,何況是他人。 從蘇醒,太淵王就觀察陳宗,越看就越是滿意,之後更是出手試探,發現此子的身軀比自己本軀還要驚人。 當然,他的本軀可是入聖境級別,還不是普通的入聖境,自然不是陳宗現在所能夠相比的,太淵王的對比是以同樣的層次,未曾達到入聖境時對比。 那時候他就存了奪舍的心思。 奪舍一具新的更好的軀體複活,完全掌控身軀之後重新修煉,來日必定能夠達到以往的成就,進而趕超,乃至衝擊大聖境都並非不可能之事。 越想越想滿意,太淵王之所以將陳宗打成重傷,也是擔心陳宗會有什麼後手,如今身受重創,完全沒有抵抗之力,自然任由自己施為。 身形一閃,太淵王的意識之體頓時衝向陳宗的頭部,瞬息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陳宗早已經知道對方的惡意,故而出手,不料實力的差距太大太大,完全不是對手,隻是一擊而已,自己便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創瀕死,毫無抵抗之力。 現在對方的靈魂之體更是直接衝入自己的腦海之中,企圖吞噬自己的靈魂奪取自己的身軀,讓陳宗感到毛骨悚然感到絕望。 死亡危機降臨! 陳宗無力阻止,隻能任由太淵王的意識之體進入識海之中。 縱然經過許多年,太淵王的靈魂和意識之體早已經不複全盛時期,但也十分強大。 修煉者突破到超凡境時會誕生靈識,而突破到入聖境時靈識會產生蛻變,變得更加強大,已經不能稱之為靈識,而叫做聖念。 聖念和靈識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太淵王殘留的靈魂駕馭些許聖念凝聚而成的聖念之體,在本質上就十分強大。 當太淵王的聖念之體進入陳宗的識海時,陳宗便有種感覺,仿佛自己的識海太小了,難以容納太淵王的聖念之體,會被擠破。 但事實上,並非識海小,而是太淵王的聖念之體本質上很強大,陳宗的識海雖然比尋常的半聖級更強韌穩固,卻無法和真正的入聖境相比。 識海之中,風雨飄搖,仿佛世界末日來臨。 一瞬間,陳宗也凝聚出自己的靈識之體,靈識之體一出現,立刻讓識海平複下來,這裏終究是自己的識海,自己的主場,受到自己掌控。 陳宗的身軀遭受重創,幾乎無法動彈,但靈識和靈魂卻還是完好。 看到陳宗瞬間便凝聚出靈識之體,太淵王有些驚訝,此子,又一次出乎自己的意料。 不過越是如此越好,等到自己將對方的靈魂吞噬,便可以恢複得更多更快。 “碎!” 識海之中,太淵王的聖念之體仿佛高高在上的神靈一般掌控一切,一指點出,那一指,封天鎖地,帶著恐怖無比的威勢仿佛天神之指碾碎螻蟻般的轟向陳宗的靈識之體。 “斬!” 陳宗神色肅然沉冷,意念一動,靈識之劍憑空凝聚握在手中,一絲鋒芒彌漫開去。 揮劍、斬殺。 這裏是識海之中,自己更加靈活,所能夠動用的威力似乎也更加強大。 這一劍的威力卻還是比不上太淵王那一指之威,然而這一劍卻更加精妙,似乎脫離了身軀的束縛一般,變得更加玄妙更加靈動更加自由。 當這一劍殺出之際,陳宗忽然就有種奇妙的感覺,一絲絲的靈光乍現,有一種全新的明悟,但靈光太過破碎,再加上陳宗正與太淵王的聖念之體戰鬥,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參悟。 戰! 眼見自己這一指不僅沒有擊潰對方,甚至對方還一劍循著縫隙殺至,太淵王愈發震驚。 天驕! 妖孽! 這樣的天賦放在上古時代,也絕對是名震天下之輩,比當年的自己還要勝過許多,完全勝過王級天才,甚至能達到帝級。 上古時期,帝級天才有不小的可能突破,成為大聖境的強者。 若是自己占據這一具身軀,來日定能突破,成為大聖境強者,站在世間巔峰。 想到這裏,太淵王愈發激動,再次點出一指,這一指威勢更強,識海似乎都要被崩碎一樣。 陳宗再次出劍。 這一次出劍,靈光愈發濃烈,隻是還因為沒有足夠的時間和心思去參悟而有些散亂,茫茫然然。 極盡全力,不斷的挖掘自身,出劍出劍再出劍。 太淵王所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強了,而且越來越強,似乎太淵王也動怒了一樣,讓陳宗的靈識之體消耗劇增。 但這種消耗,卻也讓陳宗感覺酣暢淋漓。 沒有之前憑著體魄戰鬥時的那種束手無策的深沉無力感。 越是戰鬥,太淵王就越是驚訝。 頑強! 此子實在是太頑強了,頑強得連太淵王都感到驚悚感到恐怖的地步。 可想而知若是和此子生為同輩,不知道會承受多少陰影。 那種感覺,不由自主的讓太淵王回想起上古當年,自己和萬古冰皇正是同一輩中人,但可惜,萬古冰皇成為大聖境,成為萬古之名,而自己不過達到入聖境巔峰而已,連半步大聖都不曾達到。 不僅如此,在同樣的境界時,自己也曾與萬古冰皇交手過,卻完全不是對手。 那是一種本質上的差距。 那是一種不論自己如何努力追趕都隻能望其項背的差距。 那是一種自己與強敵激戰苦戰受創致死也無法彌補的遺憾的差距。 但現在,太淵王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超越自己以往的希望,看到了追趕上乃至超越萬古冰皇的希望,而希望就在眼前,就在當下。 一念及此,太淵王決定動用全力。 之前他之所以沒有動用全力,是因為動用全力消耗太大,不願意,畢竟自己現在每一次消耗,之後都必須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才能夠彌補回來。 然而陳宗的靈識之體實在是太頑強了,逼迫得自己不得不動用全力。 全力而為,陳宗靈識之體驀然一顫,識海上也出現一道道裂痕,旋即,隻見太淵王一指點出,這一指看起來平平淡淡信手為之,但指下的空間卻紛紛崩裂出一道道黑色痕跡,觸目驚心。 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升起,無法遏製,仿佛這一指落下,自己的靈識之體就會被點碎,無可抵禦沒有半分僥幸,那時候,自己的殘破靈識和靈魂等等都會被對方給吞噬,徹底消失於天地之間,而後,自己的身軀也會被對方所占據,進而被對方徹底掌控,以自己的樣子存在於世間。 那時候,是一飛衝天還是泯然於眾都與自己無關。
第六十九章 上古強敵
識海如天地,一指橫貫,如天威似虛空混元,其力無雙無匹無敵。 一指之下,天崩……地裂……生機寂滅…… 巨大的壓力當空擊落,陳宗靈識之體完全在這一股恐怖至極的壓力下動彈不得,甚至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開始崩裂開去。 下一息,陳宗的靈識之體就會崩裂,連帶著其中的靈魂也會受創嚴重支離破碎。 一切,無可挽回! 一切,已到絕路! “心劍印!”臨危之際,陳宗做最後一搏。 心劍印,便是最後的依仗,隻是能否有效,陳宗不確定,充滿未知數。 但事到如今,隻能如此,最後一搏。 成,生。 敗,亡。 絕無僥幸可言。 隻是,心劍印沒有一絲一毫反應,一瞬間就讓陳宗的心沉入穀底,永墜深淵。 那一指殺至,絕望如深淵降臨,將陳宗吞沒。 為何? 為何心劍印會毫無反應? 難道說兩度穿梭時空,往返於滄瀾世界和靈武聖界之間,將心劍印所具備的力量和威能全部消耗一空? 若真是如此,這一次,便是自己命中大劫,合該命隕於此? 臨死之際,陳宗的思維突破極限,各種念頭紛呈湧現,一幅幅的畫麵也仿佛在眼前閃現一般,如畫卷張開。 出生、修煉、崛起,生離死別,一步一步走到現在。 不甘! 陳宗的內心充滿了不甘,自己還年輕,自己隻是踏上修煉之道,還未真正踏入強者之中,更別沒有攀登巔峰。 怎麼能就此死去。 但……又能奈何? 一指點落,一切將終結,自己……將與這個世界永別…… 不到最後一息,陳宗用不放棄,但現在,自己所有能夠想到的底牌,也全部都用出了,已經無法可用。 “死吧。”太淵王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更有激動。 終於……自己終於要複生了。 與此同時,遠在白雲山第兩百一十二號雲殿之內,一口放置在箱子之內的劍正輕輕的震動著,發出一聲聲徹骨的劍鳴聲,縷縷劍氣在劍體上來回盤旋,激蕩不休。 仿佛穿透時空般的,陳宗的識海之中,陡然,一縷灰白色如發絲一般憑空顯現而出。 那灰白色一出現,一股難以言喻的蒼生寂滅氣息便隨之彌漫開去,原本幾乎要崩碎的識海也在刹那變得穩固下來,一切裂痕都消失不見。 灰白色氣息落在,落入陳宗靈識之體手中,瞬間彈直化為一口灰白色的長劍,驚人至極的仿佛要將自己崩碎的壓力也隨之被抵消,陳宗的靈識之體穩固下來。 “這……”陳宗有些發懵,饒是陳宗天賦過人,意誌強韌,山崩於麵前也不會色變,但此時此刻所發生的一幕,卻讓自己難以置信。 手中這一口灰白色的長劍,正是一縷灰白色的氣息凝練而成,散發出來的寂滅氣息十分熟悉,讓陳宗情不自禁的聯想到自己放置在白雲山雲殿內的寂滅邪劍。 隻是,白雲山和自己相隔無比遙遠,更是間隔了三千丈沉空冰海,還是冰皇秘境這個獨立的空間。 寂滅邪劍怎麼可能穿透而至。 還是說,其實在之前,寂滅邪劍的一些力量就已經悄無聲息的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進入自己的身軀當中? 思維一轉,強大的壓力再次襲來,令陳宗瞬息清醒過來。 現在,正是生死之戰,刻不容緩。 斬! 手持寂滅劍氣所化的長劍,一劍斜斜上挑,看似簡單,卻玄妙到極致。 這一劍後發先至,更是直接避開了太淵王那強橫無比的一指,與那一指如兩條相逆的平行線一般斬殺而出。 快! 太淵王瞳孔不自覺收縮,隻感覺一股毛骨悚然之意侵襲而至。 那一指點落,即將擊中陳宗靈識之體的刹那,陳宗揮出的一劍卻率先斬過太淵王的聖念之體,手中劍也隨之消失。 縱然是比靈識之體更強大的聖念之體也擋不住寂滅劍氣的威力。 停頓! 太淵王點出的一指停頓在陳宗的靈識之體前,仿佛被凝固一樣,而太淵王雙眸瞪大,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渾身被灰白色的光芒所覆蓋,繼而,一道道裂痕出現在身軀上,迅速蔓延開去。 崩碎! 隻是刹那之間,太淵王的身軀便崩碎開去,留下一點點的說不清什麼顏色的光點彌漫在陳宗的識海之中,那些光點飛速往陳宗靈識之體蔓延而去,紛紛沒入靈識之體內。 一陣被洞穿的劇痛頓時傳開,更有一股信息若洪流般的衝擊爆炸,摧毀一切。 劇痛被淹沒,陳宗的意識仿佛墜入一道散發出無數光彩的通道,不斷穿梭不斷飛躍,那通道似乎是時空通道。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陳宗的意識便從那通道之中脫離。 新的天地,一片蒼茫,遠處,有一大片灰黑色的光芒宛如天雲浩蕩排山倒海洶湧而來,彌漫著驚人的邪惡波動,充斥著可怕的暴虐和嗜血氣息。 浩蕩的灰黑色如鉛雲般厚重的氣息之下,則是一道道散發出可怕氣息的身影組成大軍排山倒海駕馭長空飛掠而至,仿佛蝗蟲群一般的要吞噬一切。 看到那些身影,陳宗悚然大驚。 虛空邪魔! 正是自己在滄瀾世界地魔淵的噬魔禁地內所遭遇的虛空邪魔一般無二,隻是更強大了無數倍。 帶著幾分驚疑,陳宗雙眸掃過左右兩邊,一道道光芒各異卻都散發出驚人氣息的身影當空屹立,正是修煉者。 每一個修煉者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都無比強橫,完全超過超凡境,全部都是入聖境的強者,當陳宗的雙眸落在當中為首的那一道身影上時,更是大驚。 冰藍色的氣息如烈焰般的熊熊,覆蓋方圓數千米,凍結天地萬物,其中有一道身穿冰藍色長袍的身影,看不到正麵,隻能看到背影和一抹側麵。 當陳宗凝視時便有種驚人的寒意蔓延而至,似乎要將自己凍結。 “難道……我重回上古見證那一戰?”陳宗突發奇想。 或許是自己吸收了太淵王的靈魂內的記憶。 那麼,那一道看一眼就讓自己有被凍結感覺的身影,正是萬古冰皇。 而所謂的上古強敵,便是虛空邪魔。 一時間,陳宗便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天涯萬丈冰!” 虛空邪魔大軍逼近,帶著暴虐嗜血和毀滅殺至,萬古冰皇率先出手,一手揮出,看似簡單,卻暗含天道軌跡,無比玄妙,仿佛蒼天之手擊落,旋即,無數的冰霜凝聚虛空,綿延萬丈,宛如一座萬丈冰山似的屹立在虛空之中,瞬間橫推往前。 虛空浩蕩,風暴肆虐摧毀一切,方圓數十裏之內盡數被恐怖的力量衝擊,衝擊在最前方的大量虛空邪魔身軀紛紛被冰凍,又爆炸開去。 萬丈冰山橫推無敵,直接碾死了上千虛空邪魔,但虛空邪魔密密麻麻衝殺而至,出手轟擊那冰山,將冰山擊破。 被擊破的冰山陡然化為一道冰流仿佛天崩地裂般的衝擊而至,又轟殺了數百虛空邪魔方才力盡。 一擊! 僅僅隻是一擊便轟殺了一千多近兩千實力強大相差於入聖境層次的虛空邪魔,陳宗無比震驚。 其他的修煉者們也紛紛出手。 掌印破空,覆蓋方圓數千米,一掌落下仿佛虛空塌陷似的。 一指如天柱橫貫長空,碾碎萬物。 一腿仿佛天柱傾倒砸落,轟塌大地。 驟然,有一道劍光亮起,天色卻黯然失色,仿佛唯有那一道劍光才是天地之間的唯一光源,才是永恒。 這劍光似乎遠古穿透時空而來,亙古長存,鋒銳無邊、犀利無匹、無堅不摧無物不斬,一劍斬天闕,一劍分今古。 這一劍完全吸引了陳宗的注意,仿佛心神完全被吸納到其中,隨著那一道橫貫天地的劍光殺出。 勢如破竹,所過之處,虛空邪魔如薄紙一眼被劈開,它們強橫的身軀在這一道劍光之下顯得那麼的脆弱,形同虛設。 這一劍所斬殺的虛空邪魔,隻比萬古冰皇少一些。 陳宗循著那劍光來處看去,便看到一道身穿暗銀色長袍的中年人正揮斬出一劍。 暗銀色的長劍破空,直接將虛空撕裂出一道黑漆漆的口子。 撕裂空間! 他的劍,強橫到能夠撕裂空間。 此人的相貌平凡,鬢角發白,但眼神卻無比銳利,銳利到極致,銳利到仿佛能夠刺破一切撕裂一切,銳利到一切都在眼下無法抵禦。 銳利到極致的劍,斬斷一切的劍,無堅不摧的劍。 此人此劍,帶給陳宗極大的觸動。 生死撕殺、戰鬥激烈。 每一息都會有虛空邪魔被斬殺,每一息也同樣有修煉者死亡。 一眼望去,黑壓壓一大片,也不知道虛空邪魔到底有多少。 陳宗心頭大震。 這些虛空邪魔最弱也是入聖境的層次,一眼看去數不盡,多麼可怕。 入聖境級別強者組成的大軍,想象一下那種場麵,太可怕了。 在陳宗眼中,入聖境就是強者,但如此多的強者,無疑十分駭人。 “看來,唯有達到大聖境才能稱得上是屹立在世間巔峰的強者。”陳宗不禁暗暗想道。 這一戰當中,修煉者一方不僅僅隻有萬古冰皇一尊大聖境,還有其他的大聖境,隻不過沒有萬古冰皇那麼強大。 而虛空邪魔那一方同樣有相當於大聖境的強者存在,打得天崩地裂。
第七十章 上古天才
戰! 戰! 戰! 殺氣衝霄! 狼煙四溢! 天空破碎、大地崩裂、塌陷,無數的轟鳴聲不斷響起。 下一息,畫麵也破碎了。 陳宗隻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似乎墜入了旋渦一般的,待到清醒時便已經重歸自己的身軀。 震撼! 那種穿越上古見證驚世大戰的一幕,兀自還震撼著陳宗,難以言喻。 旋即,身軀的劇痛如潮水般的襲卷蔓延全身,讓陳宗清醒過來。 憑著堅韌無比的意誌,陳宗從納戒內取出了療傷丹藥服下,隨著丹藥之力化解開,清涼氣息漸漸蔓延,開始一點點的減輕這種劇痛,並一點點的修複傷勢。 但陳宗的傷勢真的是太重了,前所未有的重,若沒有什麼逆天靈藥想要恢複沒那麼容易,隻能一點點。 再次吞服丹藥恢複,同時也恢複自己的力量。 隨著傷勢一點點恢複,陳宗體魄所擁有的自愈能力也被激活似的,兩相其下恢複的速度倍增。 連續吞服丹藥之後,任由丹藥之力化解開去,與體魄自愈能力一起恢複自己的傷勢,陳宗便檢查起太淵王的記憶。 方才意識如同穿越時空至上古時代親眼見證那一場驚世大戰,其實隻是太淵王的記憶。 太淵王就在那一戰之中,是參與者之一,陳宗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太淵王所看到的一切。 而最後畫麵破碎,則是太淵王被擊中傷勢過重墜落所導致的。 除了上古一戰的記憶之外,太淵王的其他記憶也被陳宗得到,雖然不全麵,卻也不少。 好在陳宗本身的靈魂十分強大,才能夠承受下來。 與此同時,因為吸收了太淵王些許殘魂之力的關係,陳宗的靈魂力量也更進一步的提升增強。 感覺一番,約莫增強了兩成左右。 要知道陳宗的靈魂液化之後,原本就十分強大,是許多入聖境都無法相比的,畢竟靈魂難以直接修煉,除非是得到一些能夠壯大靈魂的稀世奇珍。 現在又是壯大兩成,效果十分驚人,讓陳宗的悟性更進一步提升。 太淵王因為靈魂不斷流失的關係,一部分記憶也隨之流失,縱然不是全部記憶,也十分驚人。 這些記憶有關於各種見識認知的記憶,也有功法武學的記憶,還有一些修煉之道的記憶等等。 各種見識認知的記憶會極大的充實陳宗對世界的認知,擴展眼界和心境,功法武學記憶也能夠充實陳宗的底蘊,而修煉之道的記憶則能夠提供參考,少走彎路。 第一部分記憶最為豐富也最為複雜,陳宗隻是稍微瀏覽一番,並未深入,不過這記憶存在自己的靈魂之中腦海深處,一旦有所觸動就會浮現。 比如看到一株以往自己不認識的靈藥,而太淵王的記憶當中又有的話,那麼關於那一株靈藥的記憶就會浮現,從而讓陳宗得知靈藥的一切信息。 傷勢逐步恢複,陳宗也一邊查看功法武學記憶。 太淵王乃是入聖境巔峰的強者,修煉歲月過千年,經曆無數,從弱小到強大所得到的功法武學也極多,覆蓋麵也十分廣泛。 不過大部分功法武學陳宗並未在意,主要是查看聖級的功法武學。 太淵王記憶當中,聖級功法總數有六門,其中三門是聖級下品,兩門聖級中品,一門聖級上品。 讓陳宗最關注的自然是那一門聖級上品功法,也是太淵王的主修功法,名為太淵摩雲功,有二十七層,修煉出來的力量浩蕩如天、深邃如淵,十分強大。 至於其他兩門聖級中品功法則與白雲淩霄功差不多,陳宗並未多關注。 雖然太淵摩雲功更加強大,但要轉修功法可不是容易的事,沒有大半年的時間難以取得什麼成效。 而冰皇秘境可是隻開啟三個月時間,哪裏有時間讓陳宗轉修功法,隻能先留著,等到離開這裏之後再說。 除了功法之外,就是武學。 武學也有很多,不過讓陳宗在意的卻是那些聖級武學。 聖級武學比功法多一些,總數有八門。 其中四門是聖級下品,兩門聖級中品,一門殘缺聖級上品和一門完整的聖級上品。 八門聖級武學各自不同,兩門是指法,分別是下品和上品的指法,一門是刀法,聖級下品,一門是拳法,聖級中品,一門是防禦武學,為下品,一門身法,為中品,一門劍法,聖級下品,那一門殘缺的聖級上品武學是腿法。 八門聖級武學各有千秋各有特點。 “對我有用者,便是身法劍法,那指法若有時間也可以修煉。”陳宗暗暗思索道。 這八門聖級武學太淵王都有修煉,並且都修煉到一定的程度,至少是達到基本掌握的程度。 從太淵王的記憶當中,陳宗便知道太淵王對這八門聖級武學的掌握程度。 那一門聖級上品的指法最為精通,已然修煉到極致,掌握真意,而那一門身法也同樣掌握真意,防禦武學和拳法以及腿法次之,至於刀法和劍法隻是全部修煉到熟練的地步而已。 這些記憶和心得,正好為陳宗所用,隻要陳宗想修煉,便可以借鑒,更好的修煉掌握。 身法名為千影千幻,劍法名為千人斬極,至於那指法,名為太淵摩雲指,乃是與太淵摩雲功配套的武學,這種與功法配套的武學往往能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繼而,則是秘法。 秘法往往是修煉者實力構成的一部分,強大的秘法足以扭轉勝負生死。 太淵王記憶當中的秘法也有不少,大部分都是他修煉過的,從三品到九品。 七品秘法對尋常的入聖境有效果,八品秘法效果更好,九品秘法的效果更高,雖然秘法品級越高越好,其修煉難度也是隨之提升,並且,基礎實力太低的話,也無法發揮出高品級秘法應有的威力。 最後部分,則是修煉之道的記憶。 這一部分記憶也讓陳宗的眼界進一步開闊,了解到上古修煉之道和現在的區別。 如天才等級。 擎天上域內對天才的等級劃分其實沒有那麼完善,一般就是天才,精英天才,超級天才乃至天驕的劃分。 如傅雲霄、高弘景、白熙月和陳宗等,都被歸結為天驕的行列,但其實眾人之間還是有高低之分的。 而上古的劃分,則是以將、侯、君、王、帝等來進行劃分。 將級最低,帝級最高。 其劃分方式比擎天上域更為嚴謹,不僅是天賦還有潛力等等綜合因素。 一般等級不到將級的話,是很難以突破到入聖境的。 換言之,唯有將級的天才等級才能確保突破到入聖境,當然,凡事非絕對,有些天才等級不到將級者也可能突破到入聖境,隻是數量很少概率很低。 並且,將級天才也不是百分百都能夠突破到入聖境。 將級之上的侯級天才基本有百分百的可能突破到入聖境。 侯級之上的君級不僅百分百可以突破到入聖境,還能在入聖境上走得更遠。 君級之上是王級,王級天才非同小可,有一些可能衝擊大聖境。 王級之上的帝級天才,則有很大的希望突破到大聖境。 上古時期的大聖境強者們,絕大多數都是帝級天才。 太淵王記憶當中,還有一種天才,被稱之為超古級,所謂超古級,便是超越古今的天才,淩駕於帝級之上,被認為百分百能突破到大聖境的天才。 天才等級高低不僅僅是來日的成就,也是同輩同等級時實力的高低之分。 “將級天才在超凡境極限時擁有的實力遠勝一般超凡境極限,侯級天才在超凡境極限時,不借助外力能擁有抗衡一般低階半聖級高手的實力,君級天才在超凡境極限時能擁有擊敗一般低階半聖級的實力,卻不是中階半聖級對手,王級天才能在超凡境極限時擁有抗衡一般中階半聖的實力……”太淵王的記憶,讓陳宗感到十分驚訝。 如此一來判斷的話,自己隻能算是侯級天才? “不,應該不止侯級。”陳宗又推翻這個判斷,畢竟自己可還沒有真正達到超凡境的極限,煉體便是如此,縱然練氣,其實也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比如將聖級功法修煉到更高的層次。 當然,這隻是通過太淵王的記憶進行簡略的判斷,具體如何陳宗也不清楚。 可惜的是,太淵王記憶當中的那些聖級功法,並沒有煉體功法,引以為憾。 太淵王的部分記憶也十分磅礴,陳宗省略掉第一部分,後續兩部分慢慢翻閱,也花費了不少時間。 意識回歸,陳宗也發現自己的傷勢痊愈了不少,不過還是因為傷勢太重的關係,隻是痊愈三成,剩下的七成想要痊愈,估計還需要不少時間。 “也罷,既然如此,我便先在此地參悟千刃斬極劍法,若是時間足夠,再參與千影千幻身法。”陳宗暗暗想道。 一念及此,陳宗迅速進入參悟狀態。 千刃斬極為聖級下品劍法,其精妙程度遠勝靈級極品,兩者之間是天差地別,所幸陳宗悟性高超,又因為吸收了太淵王殘魂靈魂得到增強,令得悟性更進一步。 就算如此想要短時間內參悟出千刃斬極劍法的奧妙也沒有那麼容易,好在太淵王生前也修煉過千刃斬極劍法,留下的記憶正好被陳宗借鑒。 參悟! 很快,陳宗就進入參悟狀態。 千刃斬極劍法可分為三重。 第一重十刃! 第二重百刃! 第三重千刃! 生前的太淵王練成第一重和第二重,第三重隻是初步練成,不過就現在而言,對陳宗已經足夠了。 參悟狀態下,陳宗的識海之中似乎有劍光亮起,一道劍光掠過長空,帶著驚人至極的鋒芒銳利撕裂一切。 斬! 識海之中便留下一道耀眼至極的劍光。
第七十一章 劍道第四重
外界,冰皇秘境之中,一個個天才不斷尋找機緣,卻也不斷遭遇到危險。 修煉世界,機遇往往和危險成正比,沒有付出,哪裏來的收獲。 小小洞府之內,陳宗沒有受到任何幹擾,一心一意的參悟,一身傷勢也隨著時間流逝,依靠自身的自愈能力和丹藥之功漸漸痊愈,已經到七成。 痊愈七成,基本不會影響到陳宗的行動。 以指代劍一劍劃出,頓時有九道參齊不齊的劍光破空殺出,每一道劍光都刺眼到極致犀利到極致,無比驚人。 九道劍光前後斬殺在洞壁上,頓時將堅硬的洞壁劈開九道長短深淺不一的劍痕。 凝視那九道劍光,陳宗眉頭微微一皺,搖搖頭,甚是不滿意。 方才所施展的正是千刃斬極劍法,但還沒有達到第一重,因此施展出來的九道劍光才會長短粗細不一,威力也有強有弱,差別很大。 唯有突破到第一重,才算是千刃斬極劍法小成,才能真正施展出其威力來。 隻是,陳宗已經修煉了一段時間,卻還是沒能夠練成,縱然有著超高的悟性和太淵王的修煉記憶引導借鑒,聖級下品武學還是十分高明,以陳宗不到入聖境的修為和境界,終究有些勉強。 苦思冥想,卻不知道如何突破。 不知不覺,陳宗想起了太淵王記憶當中那一尊劍道強者,每一劍發出都是驚天動地,每一劍揮出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玄妙。 那劍道強者的劍法劍道太過高明太過玄妙,遠不是陳宗現在所能夠參悟的,但從其中,陳宗卻還是有一絲絲的觸動,又聯想到自己和太淵王在識海內的一戰。 那一戰自己傾盡全力,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靈感噴湧。 不知不覺陳宗便進入了頓悟狀態,一片空明。 仿佛穿梭在無盡的虛空之中,暢遊在無盡的玄妙之內,無數的靈光噴薄而出,漸漸的彙聚成流奔騰成河彙聚成海。 嗡! 無比悅耳的聲音響起,陳宗雙眸神光大作,綻射出無以倫比的淩厲鋒銳,空靈清澈如神劍耀世。 這種神光,一往無前,有大毅力大信念大決心,不論世間有何等艱難困苦都無法阻擋分毫,硬是要阻擋,反而被會擊碎,化為粉齏消失在這天地之間。 我有一劍,可戰天地! 我有一劍,可斬萬物! 我有一劍,可耀時空! 大徹大悟,靈感噴湧彙聚成河化海,一抹劍光從海中升起,衝霄直上,仿佛劈開天之極。 綻射的淩厲無比的神光內斂,紛紛沒入雙眸之中,陳宗的雙眸異常黑白分明,白色如光,恢弘浩蕩,黑色如淵,深邃神秘。 眼神清澈而空靈,仿佛勘破一切迷障,瞳孔深處有一絲絲的劍光閃爍不休。 刹那之間,陳宗隻感覺前路坦然,一望再無迷茫。 無數的劍道感悟紛呈湧現,如潮水席卷。 陳宗慢慢閉上雙眸,一切玄妙也仿佛隱沒一般。 三息! 陳宗雙眸驟然睜開,精芒如冷電激射而出。 “十刃斬極!”一聲低喝,聲音沉冷,並指如劍裂空劃出。 十道刺眼至極的劍光頓時將虛空劃開,那十道劍光長短粗細一致,每一道都有米許長,同時斬殺在堅硬的洞壁上,留下十道深深的劍痕。 “十刃斬極!”陳宗再次揮劍,十道劍光破空,愈發的耀眼奪目。 一次又一次施展,漸漸的,當劍光耀眼到極致時,忽然內斂,變得古樸無華,陳宗便知道,自己是真的將千人斬極劍法第一重練成。 重龍劍出鞘,一劍破空斬殺而出,十道近乎兩米的劍光撕裂長空帶著無以倫比的威勢和鋒銳斬殺而出。 堅硬的洞壁上頓時留下十道更深的劍痕。 旋即,陳宗結合煉體龍力和練氣靈力施展出沉心劍,一劍劈斬而出。 漆黑劍光攜帶著驚人的雄渾磅礴轟擊在堅硬洞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陳宗仔細對比之下發現,沉心劍一擊所留下的劍痕和施展十刃斬極所留下的十道劍痕不論長短還是深度都差不多。 換言之,十刃斬極每一道劍光的威力都可以和沉心劍相比,等於一次性施展出十招沉心劍。 這個發現讓陳宗倒吸冷氣。 要知道,沉心劍可是以煉體龍力和練氣靈力兩種力量融合成的新力量推動施展的,從根本力量上就比單獨的練氣靈力更強出好幾倍。 而十刃斬極卻是練氣靈力推動施展,威力卻如此強大,隻能證明一點,那就是聖級武學的高明強大。 可惜的是,十刃斬極無法用定心劍的力量催動,否則隻會更加強大。 畢竟千人斬極劍法是屬於練氣的聖級武學,和煉體一道沒有關係,而陳宗現在的武學造詣和境界,也不足以將其改進。 “聖級武學當以聖級功法的力量來推動施展,其威力才會達到最強。”陳宗暗暗思索,這些都是太淵王的認知,比陳宗還要超出許多倍。 得到太淵王的記憶對陳宗而言,便是極大極大的收獲。 “白雲淩霄功!” 第一次,陳宗來到雪域進入冰皇秘境第一次施展出白雲淩霄功。 這一門聖級中品功法,陳宗剛修煉到第四層。 聖級中品功法可不容易,每一層提升都要付出許多時間。 不過對比一下,陳宗的修煉速度其實還是很快的,畢竟陳宗是在七個月前才得到白雲淩霄功,滿打滿算也就是修煉七個月的時間,還要算上參悟的時間,七個月能修煉到第四層,無疑很驚人。 想想傅雲霄,得到白雲淩霄功便有五年多時間,也才修煉到第四層巔峰,和陳宗一對比,差別十分明顯。 而更多的修煉者在超凡境時,就算是得到聖級功法也無法練成。 第四層白雲淩霄功運轉,頓時,陳宗體內九道靈輪超乎尋常的轉動起來,靈力奔湧如狂潮席卷,一波緊接著一波在體內流動,流動的軌跡無比複雜無比玄妙,一周天後,那靈力也產生變化,愈發的精純愈發的強橫,更帶上一種若有若無的氣息波動。 這種氣息淩駕於靈力之上。 第四層白雲淩霄功完全運轉,卻沒有半分光華彌漫在身軀之外,代表陳宗將這一份力量完全掌控,絲毫都不會外泄。 而且陳宗體魄強橫,完全可以承受得住負荷,換言之隻要陳宗願意,便可以長時間的施展白雲淩霄功,直到一身靈力耗盡,這一點又是傅雲霄等人所無法相比的。 陳宗之所以都沒有施展第四層的白雲淩霄功,是因為自己發現,若是施展了第四層白雲淩霄功,自己的一身靈力固然能夠得到提升變得更強,但對於整體實力卻沒有絲毫的增加,反而削弱了。 因為白雲淩霄功的力量還無法和煉體龍力融合為一體,兩種力量的層次有差距。 如此一來,單憑白雲淩霄功的力量就無法和定心劍的力量相比。 念起心動劍出。 十道漆黑內斂的劍光破空斬殺而出,彌漫出一絲絲難以言喻的玄妙韻味。 斬! 十道劍光劈殺在堅硬的洞壁上,洞府搖晃,十道深刻的劍痕出現在洞壁上。 凝視那十道劍痕,陳宗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以聖級功法來施展聖級武學,威力發揮得更徹底,已然超出沉心劍全力一擊,起碼是一倍。 “一倍威力之差,我的實力,當可以達到尋常低階半聖級的層次。”陳宗雙眸光芒流轉,暗暗思索道。 以超凡境極限的層次能抗衡尋常低階半聖級,這就是侯級天才的標準。 “不過,按照太淵王的記憶,上古有封號等級的天才,幾乎都有修煉聖級功法,要麼就是身具強大的血脈。”陳宗暗暗思索:“那些修煉聖級功法的天才,都已經將聖級功法修煉到一定的地步,能夠更好的掌握,取代原先的靈級功法。” 如傅雲霄就好,有沒有催動白雲淩霄功,實力的差距很明顯,但因為負荷很大,傅雲霄才無法一直施展。 而上古那些封號級的天才,可是能夠輕易承受聖級功法所帶來的負荷,甚至,已經將聖級功法修煉到成為基礎實力,而不是爆發實力。 這一點,陳宗還沒有做到。 故此,陳宗認為自己的天才等級若是在上古,應該不會低於侯級,應該是超過侯級,達到君級的層次。 “若我隻是相當於上古君級天才,那之上的王級和帝級又該多可怕?”想到這裏,陳宗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更別說淩駕於帝級之上的超古級了。 上古! 那可真是一個天才輩出強者輩出的年代啊,若是自己也能生在上古,那該多好。 陳宗不禁暗暗想道。 摒除雜念,陳宗盤腿坐下,開始仔細的感悟方才的領悟。 劍道第四重! 沒錯,正是因為突破到劍道第四重,陳宗才能夠一舉練成十刃斬極。 劍道第四重名為明劍理,這是一個很玄妙的境界,在這個境界之下,對於自己未來的道路會有更深刻的認知,並且對於劍法更有更深刻的感悟,更容易參悟出玄妙,更容易修煉。 簡而言之,劍道第四重不會直接增加陳宗的實力,卻會讓陳宗在劍法的修煉上更有裨益,不然陳宗也無法一舉將千人斬極劍法第一重練成。 如此一來,陳宗一身實力就更加強大。
第七十二章 山劍侯
冰皇秘境,冰天動地。 空地冰雪地麵上,一道光芒凝聚,化為一道身影,正是陳宗。 傷勢完全恢複,並且將劍道參悟到第四重天,還練成了聖級下品劍法千人斬極劍法第一重十刃斬極,也練成了聖級下品身法千影千幻第一重十影十幻,還服用煉化了冰血果,讓煉體修為突破到龍力境九重極限。 當然,這個龍力境九重極限並非真正的龍力境極限,還可以繼續提升。 不管從哪一方麵來說,陳宗都有明顯的進步。 至於秘法方麵,陳宗倒是修煉了一門七品秘法,名為天晶戰體。 半年時間太短,陳宗又要修煉白雲淩霄功又要參悟煉雲道和飛雲道和心劍真經等等,根本就不夠用,因此陳宗沒有修煉七品秘法。 太淵王記憶當中的那些秘法,大部分太淵王自己都修煉過,而且全部都修煉到極致,留下的修煉記憶和心得對陳宗而言,好處極大,再加上陳宗本身更強大的悟性,很快就入門。 太淵王記憶當中還有一門八品秘法和一門九品秘法,但可惜,陳宗現在還隻是超凡境,七品秘法已經是上限了,縱然練成八品秘法也發揮不了威力。 至於太淵王的納戒不知道何故破損,裏麵的東西自然也隨之損壞。 “不知道虞師姐和傅師兄如何了?”陳宗目光一掃而過,暗暗思索道。 自己經過吊橋磨礪,又曆經太淵王奪舍的生死,得到莫大好處,卻不知道虞師姐和傅師兄兩人的境遇如何? 是和自己一樣得到好處? 還是已經遭遇不測? 無從確定,也無從尋找。 沒辦法,陳宗隻能繼續獨行。 一陣強橫的氣息從遠處傳來,那氣息宛如山嶽般的雄渾,卻又蘊含著一絲絲驚人至極的鋒銳,仿佛劍山浩蕩。 陳宗身形迅疾飛掠而去,隻是一步跨出,便有十道身影變幻不定,人已然出現在數千米開去,這速度比之以往更快了許多。 千影千幻身第一重:十影十幻! 不多時,陳宗身形一頓,正好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正舉起一口大劍,猛然斬落。 一斬,雄渾霸道的古銅色劍光粉碎真空般的破殺而出,隱約有一座山嶽虛影隨行,一路橫推,融入那劍身之中,攜帶著可怕至極的力量,重重斬殺在一頭身高四米的冰魄邪靈身上。 冰魄邪靈的身高和實力息息相關,若是達到五米,便擁有尋常低階半聖級的實力。 四米高的冰魄邪靈雖然實力不到半聖級,卻也十分接近。 如此強大的冰魄邪靈卻被那人一劍從頭部劈開,並且可怕的力量衝擊碾壓,令得冰魄邪靈的身軀崩碎開去,被斬斷後四分五裂。 陳宗不禁瞳孔一縮,暗道好強。 冰魄邪靈的體魄十分強橫,之前自己不動用赤焰流鋒劍,都難以一劍將之重創,更別說斬殺,還將強橫的身軀轟碎。 此人身軀高大強壯,穿著一件古銅色戰甲,戰甲胸口上有虎頭紋刻,看起來栩栩如生充滿凜凜凶威,十分霸道。 絲絲的光芒從他的身上散發開去,愈發雄渾驚人,沉重如山,手中之劍長度達到一米五,巴掌寬,通體古銅色,古樸而蒼勁。 陳宗瞳孔不禁收縮,可以肯定,此人在之前從未見過。 或者說,擎天上域三十六人,並無此人。 陳宗不禁想到了飛雲道主所說的話,上一次冰皇秘境開啟時,便有天元聖域的天才進入這裏,難道,這一次也同樣有天元聖域的天才進入這裏? 陳宗內心不禁彌漫一絲激動和戰意。 天元聖域淩駕於四大上域之上,那麼天元聖域內的天才實力又該如何? 那人感知極其敏銳,陳宗的目光隻是稍微落在他的身上,立刻有所覺察,目光一掃而過,精芒逼射而出,攜帶著驚人的劍威橫跨數千米,落在陳宗身上。 “擎天上域的天才……”此人目光凝視在陳宗身上,開口之間,聲音雄渾低沉,卻能聽出一絲的戲謔。 尤其是說到“天才”兩個字時,戲謔尤其明顯,仿佛在反問擎天上域有天才嗎? 那是一種赤裸裸的源自內心深處的蔑視,隻要是正常人都聽得出來。 陳宗自然聽得出來,不過神色不變,區區語言上的蔑視不足以讓自己動怒。 “天元聖域的天才嗎,過來讓我試試你的斤兩。”陳宗不徐不疾說道,順便伸出左手一招,仿佛讓對方趕緊滾過來似的,頓時將對方激怒了。 一個被自己看不起的人,竟然以這樣的態度來對待自己,如何能忍。 “好,好得很,看來你們是記不住天元聖域天才的恐怖,這一次我山劍侯就讓你明白,招惹到我,後悔致死。”這身軀高大強壯的天元聖域天才卻麵目陰沉下來,連聲音也變得愈發低沉,仿佛山鳴一般,嗡嗡作響,讓人耳膜鼓蕩不已。 “山劍侯……”陳宗絲毫都不在意對方話語當中的威脅,所關注的重點是對方的自稱。 “你是侯級天才?”陳宗反問道。 “你竟然知道侯級天才。”山劍侯聞言微微驚訝。 這天才等級劃分,乃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十分權威的劃分方法,但僅限於天元聖域,並未流傳到聖域之外去。 “看來在擎天上域當中,你的確算得上是一個天才,否則不會知道這麼多。”山劍侯念頭一轉又說道。 雖然上古天才等級劃分隻在天元聖域內流傳,但也不乏有一些四大上域的強者知道,盡管不會故意傳播開去,但將之告訴一些出色的後輩並非不可能。 山劍侯認為陳宗就是這麼知道的,殊不知陳宗之前可不清楚,飛雲道主沒有說,是從上古強者太淵王的殘魂當中得知。 “這麼說,天元聖域內也有君級和王級天才?”陳宗再次反問道。 山劍侯一步一步邁出,每一步邁出都有十米距離,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麵留下一道清晰足印,氣勢愈發雄渾愈發強橫。 就好似是一座山嶽不斷凝聚不斷變大橫移而來,壓迫得空氣發出驚人的厲嘯,讓陳宗難以呼吸。 “當然有,天元聖域不僅有君級天才和王級天才,還有橫推世間無敵的帝級天才。”山劍侯的氣勢越來越雄渾越來越強橫,一邊衝擊而至一邊放聲大吼。 “那超古級天才呢?”陳宗愈發好奇,雙眸閃爍著一絲好奇和戰意。 “超古級?”山劍侯氣勢頓時一頓,旋即露出滿臉冷笑:“什麼超古級,那是什麼天才。” 對方的反應讓陳宗知道一點,要麼現在已經沒有超古級天才,要麼對方層次太低不知道。 不過,山劍侯,以山劍為封號的侯級天才,實力到底有多強? 戰! 親手一戰便能知曉。 修煉之路,從來就不是平平坦坦,而是與天地爭鋒與強者爭鋒,擊敗一切對手粉碎一切磨難,登臨巔峰。 轟! 山劍侯一步猛然跨出,腳步重重落下,地麵震動地動山搖,一股可怕的雄渾氣勁從地麵直衝陳宗的雙足,要撼動陳宗身軀,與此同時,大劍卷起驚人的呼嘯之聲舉過頭頂,劍身中正劍刃對準陳宗,雙臂鼓脹青筋突起,強橫至極的力量湧入大劍之內,古銅色光芒噴湧而出。 斬! 大劍斬落,一道山嶽虛影融入其中,令得這一劍的威勢愈發強橫愈發浩瀚,摧山毀嶽斬破大地,絲毫都不遜色於方才斬殺四米高冰魄邪靈的那一劍。 雖然言語上蔑視,但在行動上,山劍侯卻沒有半分輕視放水的意思,而且戰鬥能力十分高明,先是一步踐踏力量衝擊,撼動陳宗的身軀,盡可能讓陳宗失去平衡,再抓住時機一劍斬落,便可以給對方造成最大的傷害。 恐怖的古銅色劍光劈山斬嶽一劍擊落,恐怖無比,霸道無邊,更蘊含著一股驚人至極的劍壓如山墜落。 轟! 劍未落下,仿佛要一劍將陳宗的身軀劈碎轟成粉齏。 陳宗雙眸神光湛然,沒有半分閃避的念頭,重龍劍出鞘,仿佛潛龍升淵般的往上空轟起,一劍碎雲霄。 看得出山劍侯的力量很強大,所修煉的功法力量也十分雄渾強橫,那大劍重量也很驚人,見獵心喜,陳宗自然不會閃避。 硬碰硬! 誰更強! 轟! 驚人的聲音炸開,衝擊四麵八方粉碎真空般的,可怕至極的波紋從雙劍交擊處崩碎大地真空,陳宗隻感覺一股沉重如山嶽般的雄渾力量鎮壓衝擊而至,欲將自己的身軀轟碎。 但陳宗身軀強大,硬是抗住這一擊,寸步不退,但足下的堅硬無比的冰麵卻還是塌陷些許。 山劍侯麵色驟然大變,陳宗那一劍威力強橫無比,尤其是力量,更是十分蠻橫,宛如一頭遠古凶獸橫衝直撞似的,那一股力量讓山劍侯的大劍往上彈起,手臂受震動,高大的身軀也似乎要往上飛起似的,連忙運力下墜。 但陳宗第二劍瞬息殺至。 沉心劍! 這一劍,立刻讓山劍侯感到壓力。 自當煉體修為突破到龍力境極限後,再施展定心劍時,威力就更加強大。 定心劍的最強狀態,便是煉體龍力和練氣靈力處於同樣的境界同樣的強度,而現在還不是,煉體龍力在某種程度上,還是要次於練氣靈力,不過已經很接近了,使得陳宗的實力也得到明顯提升。 轟! 山劍侯大劍橫貫天際般的擋住陳宗這一劍轟擊。
第七十三章 十刃斬極
劍氣狂暴,每一道都犀利無比切割撕裂一切,每一道又都雄渾沉重到極致,力量無雙,仿佛山嶽橫移般的衝撞開啟。 當力量和鋒芒合二為一時,迸發出的威勢更加驚人。 殺! 山劍侯震驚於陳宗的實力和一身強橫至極的力量,殺意滋生。 山劍侯自己天生體魄強橫,遠勝於一般修煉者,再加上後天有意識的修煉,體魄更加強橫更加驚人,所使用的大劍重達五萬八千斤,十分驚人。 所修煉的練氣功法乃是聖級下品的功法,修煉出來的力量也同樣注重雄渾和力量,已經修煉到一定的程度,取代了原先的靈級功法,無時不刻都在運行,成為基礎實力,再加上如山嶽般的強大劍法,一身實力足以抵禦尋常的低階半聖級高手,成就山劍侯的赫赫威名。 單純的力量上,五侯之中可沒有人能與自己相比,哪怕是二君也一樣,縱然是一王也難以做到。 當然,這隻是指單純的力量,一個人的實力,力量隻是其中的構成部分而已。 現在,在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上,自己竟然遜色於他人,如果對方也是天元聖域的天才也就罷了。 不是! 對方是擎天上域的人,被自己看不起的小地方的修煉者。 孰可忍孰不可忍。 轟! 愈發可怕的氣息從山劍侯身上噴湧而出,他的雙眸綻射出無比雄渾而銳利精芒,帶著驚人無比的壓力,似乎要將陳宗壓垮似的。 山劍侯身上的氣息愈發雄渾愈發恐怖。 “擎天上域的螻蟻,你很不錯,竟然能讓我拿出真正的本事。”山劍侯語氣低沉到極致,猶如山嶽顫鳴似的,蘊含一種難以言喻的波動:“見識一下本侯的移山劍法。” 移山劍法,乃是一門強橫的聖級下品劍法。 那氣息一出,陳宗立刻有感覺。 “移山換嶽!”隨著山劍侯一聲低沉爆吼,聲若雷鳴滾滾咆哮虛空,雙手握緊五萬八千斤的大劍,猛然揮動。 轟轟轟! 那劍仿佛沉重了十倍一樣,揮動之間空氣卷起驚人巨浪,可怕無比的劍壓彌漫八方震蕩開去,引得四麵八方的虛空動蕩不休,仿佛海嘯來臨摧毀一切。 一座山嶽虛空憑空顯現,純粹由劍氣凝聚而成,便是一座可怕至極的劍山橫推無敵,驚人的威壓將堅硬地麵撕裂出一道巨大的溝壑,勢如破竹般的轟向陳宗。 移山換嶽! 陳宗神色無比凝重。 以聖級功法推動施展出的聖級武學,威力真的很驚人。 “天晶戰體!”毫不猶豫,陳宗立刻施展出七品秘法,這一門七品秘法縱然隻是入門層次,也能夠增幅陳宗一身實力。 晶白色的光芒瞬間彌漫開去,覆蓋在陳宗雙臂上,渲染出一層迷蒙光暈,散發出驚人的雄渾剛強。 尤其天晶戰體是在短時間內凝聚出一股強橫的天晶戰力彌漫全身,成就更強橫的身軀,正好適合自己施展定心劍的力量。 兩者相融,威力更強。 沉心劍! 這一劍的威力更加可怕,一劍轟出,仿佛虛空要崩塌似的,光線扭曲。 轟! 雙劍碰撞,沉心劍的力量在刹那被擊潰,那一座劍山繼續衝撞而至,其威力實在是太強橫了。 陳宗飛退三步,第二劍刺出。 這一劍刺出時,陳宗的雙眸是白茫茫一片,仿佛蘊含著一座雲海似的,充滿驚人的玄妙。 那一劍,無念無想無心無意,似乎不知道從何處發起,也不知道最終會刺向何處。 但隨著這一劍刺出,劍山一頓,繼而,開始崩裂。 和沉心劍碰撞之際,移山換嶽這一招看似無損,實則內部已經出現裂痕,被無心劍循著破綻一擊殺出,裂痕擴大直接崩潰。 “好強!”雖然擋住對方一劍,陳宗卻也十分驚訝。 若非自己的煉體修為突破、若非自己得到天晶戰體並修煉到入門層次,根本就不可能擋住這一劍。 盡管擋住了,也是一身氣血洶湧激蕩不已,雙臂微微發麻。 山劍侯卻愈發震驚。 擋住了! 竟然擋住了自己這一劍,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 雖然移山換嶽隻是移山劍法的第一招,但聖級武學可不是靈級武學能相比的,其本質天差地別,更何況,自己以聖級功法推動,早已經將移山換嶽這一招的威力充分發揮出來。 “你有秘法,難道本侯就沒有秘法嗎?”山劍侯大怒,愈發恐怖的氣勢再次炸開,轟鳴之聲從他的體內傳蕩不休,猶如山崩一樣,迸發出驚人至極的威力。 “大崩山勁!”山劍侯怒吼之間,筋骨肌肉鼓脹收縮,強橫的勁力從體內最深處湧現,化為激流彌漫全身上下,一身氣息暴增。 大崩山勁,一門七品秘法,山劍侯更是將其修煉到小成,一經施展那威力更加可怕。 “移山換嶽!” 小成的大崩山勁下,山劍侯再一次施展出聖級下品移山劍法第一招,這一招的威力比之前更強了三成不止。 有時候,威力增強一絲就足以決定勝負扭轉生死,更何況是三成。 陳宗隻感覺一座可怕至極的劍山橫推而至,地麵被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溝壑,那劍山光芒古樸雄渾至極,無比驚人,上麵更是彌漫著一股可怕的力量波動,似乎能夠崩碎一切崩裂一切。 大崩山勁! 其中所蘊含的,正是大崩山勁的力量,能夠瓦解外力崩碎外力,若是被擊中的話,身軀也會被瞬間崩碎。 強大的靈識讓陳宗知道,這一劍,自己無法抗住,除非是天晶戰體突破到小成才有幾分希望。 既然如此,隻能動用其他的實力了。 瞬息之間,陳宗立刻催動第四層白雲淩霄功,靈力被功法轉變為更加強大的力量,近乎於半聖力的力量,充斥陳宗全身上下,氣息卻完全被封鎖住,絲毫都不外泄。 強大的靈魂和靈識,讓陳宗對自己的力量有著近乎完美的絕對掌控,因此就算是催動聖級中品的白雲淩霄功也無需多少時間,瞬息即可。 重龍劍上,光華內斂,化為一絲絲的光暈如水流淌。 斬! 十刃斬極! 十道漆黑無比的劍光隨之破空斬殺而出,天晶戰體的力量之下,令得這一劍的威力更進一步提升。 山劍侯愈發震驚,他能感覺到陳宗所施展的劍法,乃是聖級劍法,和自己一樣,屬於聖級下品。 簡直難以置信。 在他看來,擎天上域就等於偏僻的鄉下一樣,和天元聖域有些本質的差距,因此從主觀上就看不起天元聖域意外的修煉者,認為他們就算是再出色也有限,無法和天元聖域的人相比。 十道漆黑劍光古樸無華,卻蘊含著可怕至極的力量斬殺而至,劍山橫推殺至,碰撞,可怕無比的氣息轟擊四麵八方。 驚天動地山崩地裂般的,驚人至極的劍氣排斥虛空,排山倒海橫行無忌。 劍山碎! 劍光破! “移山換嶽!”山劍侯一步踐踏,猛然又是一劍揮斬而出,劍山凝聚橫推而至。 陳宗也是一劍殺出,十刃斬極。 碰撞! 第二次劇烈無比的碰撞,地麵盡數破碎,殘破無比。 一次又一次碰撞,劍山和劍光紛紛潰散,強橫的力量不斷衝擊雙方,氣血翻湧不已,連連後退。 山劍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竟然……憑著自己強大的實力,竟然奈何不了對方。 不可思議! 硬碰硬的戰鬥,讓陳宗覺得熱血沸騰,酣暢淋漓。 “足夠了。”暗道一聲後,陳宗一步邁出,頓時,便有十道身影變幻不定,真假難辨虛實難分,讓山劍侯雙眼迷茫,無法分辨真假。 移山換嶽! 再次一劍轟殺而出,要憑著強橫的力量生生將陳宗轟碎,卻無法擊中陳宗的真身。 十刃斬極! 十道劍光破空,從側麵斬殺而至,犀利無比,更是蘊含著驚人至極的威力。 山劍侯麵色驟然大變,連忙揮劍抵禦,但倉促之間雖然抵禦住十刃斬極,人卻被強橫的力量衝擊得連練後退。 陳宗又是一步跨出,再次出劍。 十影十幻和十刃斬極互相配合,讓陳宗具備無比的靈活和強橫的威力,直接將山劍侯壓製住。 “不可能!”山劍侯大吼。 自己可是天元聖域的侯級天才,怎麼可能會被對方壓製。 但事實就是事實,自己被壓製了,由不得不承認。 山劍侯很快清醒過來。 念頭一動,頓時,手中的大劍換了。 依然是大劍的模樣,隻是看起來似乎更粗了幾分,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也愈發驚人。 半聖器! 身為天元聖域的侯級天才,擁有半聖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對方都動用半聖器,陳宗自然也要動用半聖器,否則不是對手。 赤焰流鋒劍散發出驚人的熾熱氣息波動,讓山劍侯心髒猛然一跳。 該死的,此人怎麼也有半聖器。 以半聖器施展出的聖級劍法,威力更加可怕,摧毀一切般的。 山劍侯依然被壓製,沒有絲毫改變。 “走。”念頭頓時升起,山劍侯爆發出無比駭人的氣勢,衝擊四周一切,旋即,整個人被一層光芒包裹起來,那光芒雄渾,凝聚為一座山嶽虛影,瞬間衝擊一切劍光橫推而去,速度驚人,隻是眨眼便消失在陳宗眼前。 秘寶! 山劍侯動用了某種秘寶的力量,快速離去。
第七十四章 冰靈玄極果
一道光影飛掠長空,瞬息萬米不斷遠去,直到力量耗盡方才停下。 “竟然讓我不得不使用挪移秘寶,下一次再見,我定將你斬於劍下。”山劍侯滿臉猙獰恨得咬牙切齒殺意衝霄。 這挪移秘寶乃是宗門給他的保命之物,隻能使用一次,十分珍貴。 宗門給他這個挪移秘寶的目的,自然是為了保命,在遭遇到不可抵禦的危險時,能夠迅速脫身保住一命。 但沒有想到,這樣的保命機會竟然用掉了,還是因為一個來自擎天上域修煉者,恥辱,莫大的恥辱。 殊不知這樣的感受,從陳宗出道至今,絕對不止他一個。 沒能夠留下對方,陳宗多少有點遺憾,不過也沒有覺得沮喪。 “我現在的實力當處於侯級天才的水準,不過和對方相比,我還有不小的提升空間。”一番交手下來,結合太淵王的記憶,陳宗更加肯定自己的天才等級。 君級! 自己的天才等級應該相當於上古時代或者天元聖域的君級。 君級之上還有王級,還有更高的帝級,君級而已,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啊。 如果自己的天才等級真是君級的話,那麼擎天上域之中最高的天才等級,也隻是君級而已吧。 如此和天元聖域對比,差距太大太大。 想來另外的三大上域天才等級也差不多。 也難怪乎那山劍侯會對自己如此蔑視,那種蔑視隻怕不是針對自己,而是針對整個擎天上域的修煉者,乃至針對四大上域的修煉者。 就好像是上域和下域之間的差距一樣。 生在上域、修煉在上域的修煉者看待下域修煉者的眼光就是如此吧。 源自於骨子裏的優越感。 擊敗山劍侯,驗證了自己現在的實力,陳宗踏步而行速度飛快,不過這一次陳宗卻是沒有施展十影十幻身法,這是聖級下品身法,一施展固然速度極快並且十分玄妙,但消耗的力量也很驚人。 因此,陳宗要將之作為一種底牌來應用。 前行,一邊尋找對自己有用之物,一邊看看能否再遇上傅雲霄或者虞念心。 畢竟白雲山隻有三人進入冰皇秘境,最好也是都能活著離開。 陳宗不斷深入冰皇秘境,四周荒無人煙,仿佛人跡罕至。 偶爾,陳宗能看到一些痕跡,似乎是上古之戰留下的痕跡,不過若非劍痕,對陳宗的價值很低,當然,價值低不等於沒有價值,參悟一番,多少對自己的修煉之道積累有幫助。 前行、尋找、參悟,如此反複循環,無形當中陳宗的積累越來越深厚。 冰風呼嘯吹襲而來,帶著驚人的寒意席卷而過,冰屑霜雪鋪天蓋地,仿佛要將陳宗凍結似的,陳宗卻迎著風雪不斷前行,陡然,雙眸綻射出淩厲至極的精芒,凝視前方。 冰雪風暴之中,一株寒冰樹仿佛遺世獨立,任憑冰雪吹襲巍然屹立不倒,絲毫不動搖。 那寒冰樹有五米左右高,枝椏延伸三米多,仿佛由寒冰雕刻而成,栩栩如生。 這寒冰樹雖然外形精致,猶如藝術品,但對陳宗而言並沒有什麼吸引力,真正吸引陳宗的是寒冰樹上所凝結的三顆果實。 若是在之前,陳宗認不得這是什麼果實,因為所知有限,但吸收太淵王殘魂得到太淵王記憶之後,陳宗的見識增加了無數倍,盡管沒有完全吸收,卻真切的存在,隻要看到相應之物就會浮現相應的信息。 看到那三顆果實,太淵王的部分記憶也隨之浮現,讓陳宗知道果實是何物。 冰靈玄極果! 這是一種罕見的天地奇珍,乃是聖藥,哪怕是在上古時代也不多見。 冰靈玄極果無法提升修為,也無法恢複傷勢,作用十分單一,看似很廢,但其實有著莫大的價值。 冰靈玄極果的唯一作用就是輔助功法修煉。 比如,轉修功法往往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但若是有冰靈玄極果作為輔助的話,則可以將時間大大的縮短,至於縮短的效果和個人有關係,少則十倍,二十倍三十倍乃至五十倍都有可能,太淵王記憶當中,似乎有人將時間縮短了近百倍,等於效率提升近百倍。 百倍! 這讓陳宗無比震驚。 冰靈玄極果的功效雖然單一,但對自己而言,可是有著莫大的用處啊。 轉修功法也好,還是提升功法層次也罷,效果都十分顯著。 換言之,若是自己服用冰靈玄極果再修煉白雲淩霄功,便可以在短時間內修煉到第五層乃至第六層,威力更強,甚至將之徹底掌握,替換掉原本的白雲極真功,成為自己的基礎實力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對於絕大多數的超凡境而言,聖級功法根本就無法參悟,更無法練成,極少數的超凡境可以參悟修煉聖級功法,但也隻限於如此,隻能作為底牌來使用,如高弘景白熙月傅雲霄等人。 想要將聖級功法修煉到替換掉原本靈級功法的地步,很難很難。 一則需要足夠高明的天賦,二則需要相應的傳承。 整個擎天上域當中,超凡境的修煉者們根本就沒有人將聖級功法修煉到替換掉原本靈級功法的地步,當中有天賦的因素,但也不完全是天賦的因素,還有相應的傳承。 足夠的天賦加上正確的方法結合,才能造就非凡。 天元聖域當中,那樣的傳承雖然珍貴,卻也存在,當然,也隻有那些強大的勢力才擁有,各自不同,都成為宗門傳承之秘,絕不外傳,因此,山劍侯才能擁有如此實力,便是因為他已經將聖級功法修煉到替換掉原本靈級功法的地步。 太淵王記憶當中,就存在那樣的一門傳承,也是太淵王所修煉過的,陳宗自然能輕易學會。 隻是,就算是有相應的傳承,也得有足夠的時間修煉才行。 記憶中太淵王似乎花費了近半年的時間方才練成,那麼自己估計也得花費幾個月時間才能練成,讓白雲淩霄功取代白雲極真功。 幾個月時間放在平時不算什麼,但放到現在而言,太長了,冰皇秘境都關閉了。 “但隻要我得到這三顆冰靈玄極果,我便可以嚐試著在短時間內練成。”陳宗雙眸精芒閃爍不已。 短時間內練成,實力大增,屆時闖蕩冰皇秘境將更有優勢。 靈識覆蓋百米,陳宗將白雲淩霄功運轉起來,一身精純的靈力也隨之變化,更加精純更加強大。 三顆冰靈玄極果就在眼前,陳宗卻不敢放鬆警惕,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出現危險。 就在陳宗接近寒冰樹,準備采摘第一顆冰靈玄極果的刹那,一聲輕微到極致的破風聲響起,無比尖銳。 那破風聲響起時,可怕至極的攻擊已經殺到陳宗背部,比聲音的速度還要快上好幾倍。 陳宗早有防備,寒光殺至,將長空撕裂,也同時撕裂了陳宗的身軀,但那隻是一道殘影。 十影十幻施展,真假難辨,陳宗出現在那襲殺者的身側,重龍劍出鞘帶起一抹幻影再迅速斬落。 十刃斬極!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雷霆震怒的一擊。 陳宗的反應太快,速度更是驚人,十道漆黑劍光破空斬落,頓時劈中那身高五米的冰魄邪靈身軀,將這擁有半聖級實力的冰魄邪靈一劍劈飛,並且強橫的一擊,更是在那冰魄邪靈強橫的身軀上留下幾道劍痕。 半聖級冰魄邪靈的身軀太過堅硬,沒有那麼容易破壞,換成之前,陳宗施展沉心劍也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的劍痕而已。 現在每一道劍光都能夠留下深深的劍痕,威力提升十分明顯。 十影十幻! 十道身影變幻不定,讓那半聖級冰魄邪靈根本就無法攻擊到陳宗真身,未免夜長夢多,速戰速決,重龍劍歸鞘,赤焰流鋒劍現。 十刃斬極! 斬斬斬! 冰魄邪靈的左臂被斬斷飛起,不多時,右臂也被斬斷飛起。 繼而,這半聖級冰魄邪靈的脖子也被斬斷,徹底死亡。 殺掉對方後,陳宗身形施展,十道幻影變幻不定,仿佛同時伸出十支手臂似的,仿佛素手拈花,三顆冰靈玄極果紛紛落入陳宗手中,收入納戒之內。 那寒冰樹上開始出現一道道的裂痕,碎裂開去,化為一地冰渣。 “找個地方閉關修煉。”陳宗雙眸一掃而過,仔細的思考起來,回想自己之前所經過的路途,是否有合適閉關修煉的地方。 約莫幾十息後,陳宗便想到了一處隱秘之地。 身形一閃,陳宗往回路而去,半個時辰後便停下腳步,找到一處隱秘的冰洞,再將冰洞入口封好,抹除掉一些痕跡,使其從外麵看起來毫無破綻,又在冰洞通道內布下一些手段,陳宗便深入冰洞之內開始閉關。 這冰洞是之前陳宗遭遇到的幾頭冰魄邪靈的棲息之地,都被陳宗給斬殺了,現在,也淪為陳宗的臨時修煉閉關場所。 盤腿坐好,陳宗取出一顆冰靈玄極果仔細看了起來。 冰靈玄極果約莫嬰兒拳頭大小,外形如人的心髒一般,通體卻是冰藍色的,上麵有一縷縷的紋路仿佛血脈筋絡一樣烙印,彌漫著一絲絲玄奇的氣息波動。 陳宗並沒有直接吞服冰靈玄極果,而是先參悟功法。 這一次陳宗的目的,可不是白雲淩霄功,而是太淵摩雲功。 作為聖級上品功法,可是比白雲淩霄功更強出許多。
第七十四章 冰靈玄極果
一道光影飛掠長空,瞬息萬米不斷遠去,直到力量耗盡方才停下。 “竟然讓我不得不使用挪移秘寶,下一次再見,我定將你斬於劍下。”山劍侯滿臉猙獰恨得咬牙切齒殺意衝霄。 這挪移秘寶乃是宗門給他的保命之物,隻能使用一次,十分珍貴。 宗門給他這個挪移秘寶的目的,自然是為了保命,在遭遇到不可抵禦的危險時,能夠迅速脫身保住一命。 但沒有想到,這樣的保命機會竟然用掉了,還是因為一個來自擎天上域修煉者,恥辱,莫大的恥辱。 殊不知這樣的感受,從陳宗出道至今,絕對不止他一個。 沒能夠留下對方,陳宗多少有點遺憾,不過也沒有覺得沮喪。 “我現在的實力當處於侯級天才的水準,不過和對方相比,我還有不小的提升空間。”一番交手下來,結合太淵王的記憶,陳宗更加肯定自己的天才等級。 君級! 自己的天才等級應該相當於上古時代或者天元聖域的君級。 君級之上還有王級,還有更高的帝級,君級而已,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啊。 如果自己的天才等級真是君級的話,那麼擎天上域之中最高的天才等級,也隻是君級而已吧。 如此和天元聖域對比,差距太大太大。 想來另外的三大上域天才等級也差不多。 也難怪乎那山劍侯會對自己如此蔑視,那種蔑視隻怕不是針對自己,而是針對整個擎天上域的修煉者,乃至針對四大上域的修煉者。 就好像是上域和下域之間的差距一樣。 生在上域、修煉在上域的修煉者看待下域修煉者的眼光就是如此吧。 源自於骨子裏的優越感。 擊敗山劍侯,驗證了自己現在的實力,陳宗踏步而行速度飛快,不過這一次陳宗卻是沒有施展十影十幻身法,這是聖級下品身法,一施展固然速度極快並且十分玄妙,但消耗的力量也很驚人。 因此,陳宗要將之作為一種底牌來應用。 前行,一邊尋找對自己有用之物,一邊看看能否再遇上傅雲霄或者虞念心。 畢竟白雲山隻有三人進入冰皇秘境,最好也是都能活著離開。 陳宗不斷深入冰皇秘境,四周荒無人煙,仿佛人跡罕至。 偶爾,陳宗能看到一些痕跡,似乎是上古之戰留下的痕跡,不過若非劍痕,對陳宗的價值很低,當然,價值低不等於沒有價值,參悟一番,多少對自己的修煉之道積累有幫助。 前行、尋找、參悟,如此反複循環,無形當中陳宗的積累越來越深厚。 冰風呼嘯吹襲而來,帶著驚人的寒意席卷而過,冰屑霜雪鋪天蓋地,仿佛要將陳宗凍結似的,陳宗卻迎著風雪不斷前行,陡然,雙眸綻射出淩厲至極的精芒,凝視前方。 冰雪風暴之中,一株寒冰樹仿佛遺世獨立,任憑冰雪吹襲巍然屹立不倒,絲毫不動搖。 那寒冰樹有五米左右高,枝椏延伸三米多,仿佛由寒冰雕刻而成,栩栩如生。 這寒冰樹雖然外形精致,猶如藝術品,但對陳宗而言並沒有什麼吸引力,真正吸引陳宗的是寒冰樹上所凝結的三顆果實。 若是在之前,陳宗認不得這是什麼果實,因為所知有限,但吸收太淵王殘魂得到太淵王記憶之後,陳宗的見識增加了無數倍,盡管沒有完全吸收,卻真切的存在,隻要看到相應之物就會浮現相應的信息。 看到那三顆果實,太淵王的部分記憶也隨之浮現,讓陳宗知道果實是何物。 冰靈玄極果! 這是一種罕見的天地奇珍,乃是聖藥,哪怕是在上古時代也不多見。 冰靈玄極果無法提升修為,也無法恢複傷勢,作用十分單一,看似很廢,但其實有著莫大的價值。 冰靈玄極果的唯一作用就是輔助功法修煉。 比如,轉修功法往往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但若是有冰靈玄極果作為輔助的話,則可以將時間大大的縮短,至於縮短的效果和個人有關係,少則十倍,二十倍三十倍乃至五十倍都有可能,太淵王記憶當中,似乎有人將時間縮短了近百倍,等於效率提升近百倍。 百倍! 這讓陳宗無比震驚。 冰靈玄極果的功效雖然單一,但對自己而言,可是有著莫大的用處啊。 轉修功法也好,還是提升功法層次也罷,效果都十分顯著。 換言之,若是自己服用冰靈玄極果再修煉白雲淩霄功,便可以在短時間內修煉到第五層乃至第六層,威力更強,甚至將之徹底掌握,替換掉原本的白雲極真功,成為自己的基礎實力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對於絕大多數的超凡境而言,聖級功法根本就無法參悟,更無法練成,極少數的超凡境可以參悟修煉聖級功法,但也隻限於如此,隻能作為底牌來使用,如高弘景白熙月傅雲霄等人。 想要將聖級功法修煉到替換掉原本靈級功法的地步,很難很難。 一則需要足夠高明的天賦,二則需要相應的傳承。 整個擎天上域當中,超凡境的修煉者們根本就沒有人將聖級功法修煉到替換掉原本靈級功法的地步,當中有天賦的因素,但也不完全是天賦的因素,還有相應的傳承。 足夠的天賦加上正確的方法結合,才能造就非凡。 天元聖域當中,那樣的傳承雖然珍貴,卻也存在,當然,也隻有那些強大的勢力才擁有,各自不同,都成為宗門傳承之秘,絕不外傳,因此,山劍侯才能擁有如此實力,便是因為他已經將聖級功法修煉到替換掉原本靈級功法的地步。 太淵王記憶當中,就存在那樣的一門傳承,也是太淵王所修煉過的,陳宗自然能輕易學會。 隻是,就算是有相應的傳承,也得有足夠的時間修煉才行。 記憶中太淵王似乎花費了近半年的時間方才練成,那麼自己估計也得花費幾個月時間才能練成,讓白雲淩霄功取代白雲極真功。 幾個月時間放在平時不算什麼,但放到現在而言,太長了,冰皇秘境都關閉了。 “但隻要我得到這三顆冰靈玄極果,我便可以嚐試著在短時間內練成。”陳宗雙眸精芒閃爍不已。 短時間內練成,實力大增,屆時闖蕩冰皇秘境將更有優勢。 靈識覆蓋百米,陳宗將白雲淩霄功運轉起來,一身精純的靈力也隨之變化,更加精純更加強大。 三顆冰靈玄極果就在眼前,陳宗卻不敢放鬆警惕,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出現危險。 就在陳宗接近寒冰樹,準備采摘第一顆冰靈玄極果的刹那,一聲輕微到極致的破風聲響起,無比尖銳。 那破風聲響起時,可怕至極的攻擊已經殺到陳宗背部,比聲音的速度還要快上好幾倍。 陳宗早有防備,寒光殺至,將長空撕裂,也同時撕裂了陳宗的身軀,但那隻是一道殘影。 十影十幻施展,真假難辨,陳宗出現在那襲殺者的身側,重龍劍出鞘帶起一抹幻影再迅速斬落。 十刃斬極!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雷霆震怒的一擊。 陳宗的反應太快,速度更是驚人,十道漆黑劍光破空斬落,頓時劈中那身高五米的冰魄邪靈身軀,將這擁有半聖級實力的冰魄邪靈一劍劈飛,並且強橫的一擊,更是在那冰魄邪靈強橫的身軀上留下幾道劍痕。 半聖級冰魄邪靈的身軀太過堅硬,沒有那麼容易破壞,換成之前,陳宗施展沉心劍也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的劍痕而已。 現在每一道劍光都能夠留下深深的劍痕,威力提升十分明顯。 十影十幻! 十道身影變幻不定,讓那半聖級冰魄邪靈根本就無法攻擊到陳宗真身,未免夜長夢多,速戰速決,重龍劍歸鞘,赤焰流鋒劍現。 十刃斬極! 斬斬斬! 冰魄邪靈的左臂被斬斷飛起,不多時,右臂也被斬斷飛起。 繼而,這半聖級冰魄邪靈的脖子也被斬斷,徹底死亡。 殺掉對方後,陳宗身形施展,十道幻影變幻不定,仿佛同時伸出十支手臂似的,仿佛素手拈花,三顆冰靈玄極果紛紛落入陳宗手中,收入納戒之內。 那寒冰樹上開始出現一道道的裂痕,碎裂開去,化為一地冰渣。 “找個地方閉關修煉。”陳宗雙眸一掃而過,仔細的思考起來,回想自己之前所經過的路途,是否有合適閉關修煉的地方。 約莫幾十息後,陳宗便想到了一處隱秘之地。 身形一閃,陳宗往回路而去,半個時辰後便停下腳步,找到一處隱秘的冰洞,再將冰洞入口封好,抹除掉一些痕跡,使其從外麵看起來毫無破綻,又在冰洞通道內布下一些手段,陳宗便深入冰洞之內開始閉關。 這冰洞是之前陳宗遭遇到的幾頭冰魄邪靈的棲息之地,都被陳宗給斬殺了,現在,也淪為陳宗的臨時修煉閉關場所。 盤腿坐好,陳宗取出一顆冰靈玄極果仔細看了起來。 冰靈玄極果約莫嬰兒拳頭大小,外形如人的心髒一般,通體卻是冰藍色的,上麵有一縷縷的紋路仿佛血脈筋絡一樣烙印,彌漫著一絲絲玄奇的氣息波動。 陳宗並沒有直接吞服冰靈玄極果,而是先參悟功法。 這一次陳宗的目的,可不是白雲淩霄功,而是太淵摩雲功。 作為聖級上品功法,可是比白雲淩霄功更強出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