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言不合就拔劍
一入白劍城,陳宗就感受到濃鬱的屬於劍的氣息,這是一種氛圍、一種文化、一種傳承。 走在白劍城寬闊的街道上,入眼隨處能看到腰挎長劍或者背劍之人,不論修為高低,練劍成風。 陳宗能估計,起碼有九成的武者是練劍的。 寬闊的街道兩邊,更是能看到許多鑄劍鋪、劍樓、劍塔等建築,以劍為名的酒樓小店更是數不勝數。 連那空氣當中,都彌漫著一股讓陳宗欣喜的味道,那是屬於劍的味道。 “不知道在這種地方培養出來的練劍武者,劍法如何?”陳宗自言自語,聲音低微得自己才聽得見。 “先去通天劍宗的山門遺址,再來白劍城。”陳宗立刻給自己定下行程,因此,雖然對白劍城有著莫大的好奇。 穿過白劍城的街道,從另外一座城門離開,如那茶棚老者所言,往東行進三百裏。 遠遠的,陳宗看到了一座山峰,一座斷掉一大截的山峰。 斷劍峰! 這裏,就是曾經通天劍宗的山門遺址所在之地。 “斷劍峰……”一邊暗道一聲,看得出,這座山峰是被劈斷的,並非自然形成,或許,正是多年前,通天劍帝與其他強敵一戰所造成的。 縱身一躍,短暫禦空,陳宗迅速的接近斷劍峰,落在斷劍峰上,一眼看去,能看到如廢墟般的宮殿遺址。 一座座崩塌的宮殿,斷裂的城牆,風吹雨打一千多年,無言的訴說歲月的滄桑。 從這廢墟的輪廓,能看得出當年的通天劍宗相當的輝煌,隻怕很接近十五大頂級勢力,畢竟雖然通天劍帝戰力無雙,橫掃大陸一幹帝級強者,但通天劍宗的創建時間尚短,雖然很有潛力,卻沒有足夠的沉澱。 如果給通天劍宗時間,憑著通天劍帝的強大和聲望,通天劍宗能夠發展起來,乃至最後與十五大勢力相媲美,變成第十六頂級大勢力,但可惜,通天劍宗創建不過短短幾十年,卻因為一場浩劫成為曆史。 站在通天劍宗曾經的山門遺址、這一片宮殿廢墟當中,陳宗目光變得恍惚,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旋即,長長一歎,一切的感慨,全部在這一口氣當中噴射而出,恍惚被堅定取代,雙眸綻射出無比淩厲精芒,洞穿長空。 強大! 唯有變得強大,十分強大、無比強大,才能夠從容的麵對一切困難、一切險境。 如果當年的通天劍帝是半聖級強者,那麼,班鍾權的謀劃就無法成功。 所有的陰謀詭計、乃至所謂的陽謀,最終能夠成功的實行,歸根結底,還是和實力有關係,實力足夠強大,強大到讓人難以企及的地步,那麼,一切外物都無法影響。 這一刻,陳宗追求強大的信念,變得更加堅定,靈識一陣翻湧,往中心塌縮,迅速凝聚。 一直沒有什麼精進的煉神法第四重,在這一刻取得了突破。 靈識高強度壓縮,最終,一口泛著熒光的小劍,出現在陳宗的識海之中,那,正是靈識之劍。 在以往,陳宗曾經凝練出精神之劍,但精神之劍比起靈識之劍來,要相差許多個層次。 靈識之劍,更難以凝聚,時至今日,曆經鎮魔堡壘一役,再看到通天劍宗的山門遺址廢墟,大受觸動,信念無比堅定,由此而突破。 咻! 尖細破風聲從遠處傳來,陳宗扭頭一看,便看到一道青色光芒以驚人的速度飛掠而至,其後,則是一道金色光芒破空緊隨,如影隨形。 這兩道光芒都散發出鋒銳氣息,如利劍出鞘,可以看出,青色光芒的速度有些不如金色光芒,雙方的距離正不斷縮短。 以陳宗的目力,自是可以看出青色光芒內和金色光芒內的身影,是兩個青年。 說是青年,自然是指外表,其實際年齡多少,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畢竟修煉者往往會比普通人更長壽,尤其是那些天賦不錯的修煉者,往往在年紀更小的時候就修煉到更高的境界,因此,青年時期的保持時間會更長。 正常情況下,修煉者修煉到真武境時,衰老速度就會大大的延緩,若是在五十歲以內突破到超凡境,那麼就會在往後很長的時間內,保持較為年輕的外貌。 這兩人,都有人極境的修為,陳宗很容易就感覺出來,一個是人極境三重初期,一個則是人極境三重中期。 那青色光芒逼近陳宗時,便一個轉折,繞開陳宗急掠而過,但是那金色光芒卻毫不閃避,直接衝擊而來,仿佛將陳宗當做不存在似的。 如此情況下,青色光芒與金色光芒之間的距離就被縮短一大截。 旋即,隻見逼近的那金色光芒內的人影拔劍,一劍破空,斬殺出一道金色的劍光,犀利驚人,直接將地麵劃開,勢如破竹般的殺向陳宗,企圖劃過陳宗之後,再殺向那青色光芒身影。 卻隻見那青色光芒內的身影麵色驟然大變,連忙一個轉折,長劍出鞘,猛然一抖,一道青色劍光如風暴席卷,轟向那一道金色劍光。 青色劍光的強大威力,也將地麵撕裂,塵土飛揚。 但青色劍光的威力,終究是不如那金色劍光,一下子就被擊潰,卻也讓金色劍光削弱偏移,從陳宗的旁邊掠過,轟的一聲,將後方的一堵斷牆擊碎,在地麵上留下上百米長的劍痕,觸目驚心。 “婦人之仁,極天會的人就是這麼的軟弱,難怪你們會如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尖銳譏誚聲自金光身影口中響起,殺機凜然。 “你們摩天會行事如此心狠手辣,遲早有一天,會遭報應的。”青光身影怒斥道。 “迂腐愚昧。”一身金色長袍的青年狂笑道,再度揮劍,瞬息,十道金色劍光破空斬殺而至,不僅殺向那青袍青年,更是將陳宗覆蓋在內。 果然如那青袍青年所言,行事心狠手辣。 “該死!”青袍青年暴怒,爆發出一身力量,雙手運劍,猛然橫掃而出,化為一道強橫無匹的風暴,肆虐天地之間,頓時,將那十道劍光全部席卷,雙雙破碎開去。 “你快走。”青袍青年衝陳宗喊道,一邊持劍,仿佛身劍合一般的,殺向那金袍青年。 “無知。”金袍青年咧嘴一笑,雙眸凶光熾然,一劍殺出,犀利至極的劍鋒,頓時將長空撕裂,其威力讓那青袍青年麵色大變。 一息,雙劍便碰撞數十次,青袍青年倒飛而出,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一小層次的修為差距,便有著高低之分,若沒有什麼意外,很可能要死在這裏。 青袍青年看到陳宗竟然還站在原地,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不由大急。 “快走,摩天會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輩,殺人無數。” “想走,來不及了,兩個都給我留下。”金袍青年的劍再次斬殺而至,一劍兩分,金光耀眼,輕易的將空氣撕裂,仿佛連百煉精鋼都無法抵禦分毫似的。 這一劍的威力十分驚人,青袍青年麵色大變,沒有任何把握能夠抗住,何況,他還打算出手救下旁邊的人。 一咬牙,青袍青年閃身出現在陳宗身前,一邊大吼一邊爆發出全力揮劍:“快走!” 陡然,青袍青年隻感覺眼前似乎有一道身影閃現,旋即,似乎又有一道劍鳴聲響起,在耳邊縈繞不休。 當那劍鳴聲沉寂下去時,青袍青年便駭然的發現,出現在自己身前的那一道身影,赫然是之前被自己護在身後之人。 再一看,追殺自己的金袍青年,此時卻已經倒在血泊中,他的脖子被斬斷,滾落到一邊的頭顱麵朝天空,雙眼大瞪,眼中還帶著剛剛彌漫的駭然和不解。 “你……你……”青袍青年不禁後退幾步,滿臉驚駭的凝視陳宗,說不出完整的話語。 太驚人了! 實在是太驚人了。 原本以為此人有些實力,但不會強,至少,不會比他強,沒想到完全出乎意料。 回過神來後,一想起之前自己多次要對方離開,並且還多次出手,便有些尷尬。 “前輩,多謝你出手相助。”青袍青年深吸一口氣後,壓下內心的驚駭和種種雜念,對陳宗抱拳行禮,十分鄭重。 他稱呼陳宗為前輩,顯然是將陳宗當做了一位外貌年輕年紀卻很大的強者。 “我隻是自救而已。”陳宗笑道,這青袍青年和自己素不相識,卻會因此而停下來出手救自己,足見其品性極佳,當然,陳宗雖然承認對方品性極佳,但也知道,換成自己絕對做不到這一點,畢竟,都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還要停下來,和自尋死路沒什麼兩樣。 “不,如果前輩你不出手,這一次,我就死定了。”青袍青年認真的說道:“我叫秦浩,不知道前輩您怎麼稱呼?” “陳宗。”陳宗不徐不疾回應道。 “多謝陳前輩出手相救。”秦浩說道,旋即,目光掃過那金袍青年的屍體,麵色再度一變:“前輩,此人是摩天會的人,摩天會行事無道心狠手辣,若是叫他們知道你殺了他們的人,一定會報複你的。” 說著,一邊拔劍,將那屍體連劈幾劍後,又將對方的劍和芥子袋取下來遞給陳宗。 “前輩,速速離開這裏。” 陳宗卻沒有接那芥子袋和劍,而是與青袍青年一同離去,畢竟,心中有些疑惑。
第三章 七十七劍塔
名為秦浩的青年告別離開,而陳宗也從秦浩的口中,了解到明劍洲更多的信息,還有那所謂的極天會和摩天會。 不論是極天會還是摩天會,都是很神秘的組織,尤其是摩天會,創建在一千多年前,神秘而且強大,幾乎沒有人知道摩天會的總部在哪裏。 而摩天會行事肆無忌憚,實力又強大,不能招惹,在這明劍洲內,橫行霸道,讓人談之色變。 至於摩天會是何人所創建,極少人知曉,就算是知道的人也不會說出來。 如果叫摩天會的人知道陳宗殺了他們的人,一定會報複陳宗,不死不休。 至於極天會,則是在數百年前創建,秦浩並沒有透露太多極天會的信息,雖然陳宗出手救了他,但極天會可是被摩天會盯上了,是首要鏟除的對象,若沒有足夠謹慎,早就被摩天會給一鍋端了。 陳宗返回白劍城。 明劍洲內的城邑,都冠以劍字。 如白劍城,還有紅劍城、青劍城等等。 大的劍城,總數有七座,白劍城就是其中之一。 之前陳宗雖然也有踏入白劍城,但隻是路過,並沒有仔細去了解,也沒有仔細去打量,如今從通天劍宗的山門遺址歸來,再次踏入白劍城內,便細細的瀏覽品閱起來。 白劍城內的建築,和劍也息息相關。 一座座劍樓林立,可以說,許多建築,都會建造成劍樓的形狀,如一些酒樓或者一些商樓等等。 劍館遍地開花,教人練劍。 但在劍城之內,最有名的,並非那些劍樓和劍館,而是劍塔。 七大劍城內,各有七十七座劍塔,每一座劍塔都有一段故事,和他們的第一任主人息息相關。 傳言,每一座劍塔第一任主人,都是強者,都在劍之一道上,有著過人的造詣。 同樣的,每一座劍塔之內,都留下了第一任主人劍之一道的心得,以供後人參悟。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參悟,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參悟。 容易得到的東西,總會讓人輕慢,唯有難得,才更顯珍貴。 想要參悟劍塔內劍之一道心得,可以,去挑戰,隻要擊敗現任塔主,就可以參悟,參悟多久都行,沒有時間限製,直到被他人擊敗為止。 “劍塔……”陳宗凝視著那七十七座聳立在大地之上的劍塔,遍布白劍城四麵八方,若是從上空看的話,就會發現,七十七座劍塔的排列有某種規律,宛如一把大劍的輪廓。 前人所留下來的劍之一道心得,陳宗自然也心動,也想去參悟一番。 來明劍洲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因為這裏練劍成風,劍道氣息濃鬱,而自己想要進一步的完善心意劍道,劍塔內的劍之一道心得,很合適。 想要參悟劍塔內的心得,就得挑戰現任塔主,將之擊敗後成為新的塔主才能參悟,挑戰不是小事,因此,陳宗要對這七十七座劍塔先做一個較為深刻的了解。 好在七十七座劍塔的諸多信息,並非秘密,很容易就能夠探尋到。 坐在一座劍塔附近的酒樓上,陳宗靠著窗戶,稍微扭頭就能夠看到聳立的劍塔,如一把巨劍直指天穹,巍峨雄渾。 “昨日,白山劍擊敗黑水劍,成為第七十三號劍塔塔主。” “我知道,那一戰我親眼所見,白山劍以微弱之勢勝過黑水劍,可以說勝得十分艱險。” “等白山劍參透第七十三座劍塔內的劍之一道心得,會變得更強的。” “今日可有人要挑戰劍塔?” “有,我已經得到消息了,下午,有人要挑戰第五十七劍塔。” “第五十七劍塔,現在的塔主,可是青竹劍君啊。” “誰膽子這麼大,竟然要挑戰青竹劍君。” 劍君! 這是一個尊稱,屬於劍王之下的尊稱,也代表了一種劍道境界。 能得到劍君封號者,自身修為不僅高深,劍之一道上的造詣更是驚人,因此,很難以被擊敗。 “我隱約知道,據說是來自幾個劍道世家之一的天才。” 陳宗一邊喝著酒,一邊聽著酒樓內的議論,一邊整理自己得到的信息。 劍塔七十七座,名稱也很簡單,分別是第一劍塔、第二劍塔、第三劍塔這樣的稱呼,讓人容易記住,十分直觀。 其中,第一劍塔到第七劍塔最高,都有四十九丈。 第八劍塔到第十七劍塔則是四十二丈高。 第十八劍塔到第三十七劍塔則是三十五丈高。 第三十八劍塔到第五十七劍塔,則是二十八丈高。 第五十八劍塔到第七十七劍塔,則是二十一丈高。 傳言,第一劍塔到第七劍塔第一任塔主,是天玄境的劍修。 而第八劍塔到第十七劍塔第一任塔主,則是封皇級劍修,也就是劍皇級強者。 而第十八劍塔到第三十七劍塔第一任塔主,則是地靈境的強大劍修。 第三十八劍塔到第五十七劍塔第一任塔主,是封王級劍修,劍王級強者。 第五十八劍塔到第七十七劍塔第一任塔主,則是劍君級強者。 七十七座劍塔,並不是一朝一夕築成的,而是曆經一千多近兩千年之久。 如今的七十七座劍塔塔主,可沒有第一任塔主那麼強。 比如,在第一任時,第五十八劍塔到七十七劍塔的塔主都是劍君級強者,但現在,從第六十劍塔算起,塔主才是劍君級的強者,至於第六十一到第七十七劍塔都不到劍君級。 想要挑戰現任塔主,需向白劍城內的掌劍部,再做出安排,於萬眾矚目之下進行挑戰,勝者,便能成為新塔主。 吃完一餐,陳宗起身離開酒樓,往掌劍部走去。 “你要挑戰?”掌劍部的一位人員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陳宗,因為從外表上看,陳宗很年輕,這得益於陳宗在比較年輕的時候,就突破到超凡境。 “對。”陳宗點點頭。 “挑戰哪一座劍塔?” “第七十七。”陳宗道。 第七十七劍塔的第一任塔主,可是劍君級的強者,在劍之一道上也有著高深造詣,不管能不能比得上現在的自己,但對自己而言,應該也有啟發作用,至不濟,也可以加深自己在劍之一道上的積累。 “挑戰費一千下品靈源,挑戰成功,費用退還。”這人員十分直接的說道。 一千下品靈源的挑戰費,其實也是設置了一道門檻,對一般的人極境強者而言,一千下品靈源可不少,不是所有人都拿得出來的。 但實力足夠強大的話,想要得到一千下品靈源,卻又不是太過困難的事。 因此,一千下品靈源,就如同一道分水嶺,如果實力不足卻硬是要挑戰的話,後果,就是損失一千下品靈源,代價很大,必須三思。 一千下品靈源對現在的陳宗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輕輕鬆鬆就能拿出來,繳納。 “你的挑戰安排在下午進行,切記,不要離開,否則以挑戰失敗算。”掌劍部的人員說道:“另外,挑戰過程當中,靈力會被暫時禁錮,隻以劍之一道造詣論高低。” 陳宗點點頭,拿起挑戰令牌離開掌劍部。 時間一晃,便是午後時分,在掌劍部不遠處的千劍台處,無數人頭湧動,正是前來觀戰的人。 陳宗並沒有在人群之中,因為他是挑戰者,被安排在一座劍樓內休息,通過劍樓敞開的窗戶,能夠清楚的看到千劍台上的一切。 萬眾矚目下,一道身影宛如疾風般的飛掠而過,出現在七邊形的千劍台上,如文士般的嫻靜,一身青色長袍,上麵有青竹紋路,背負長劍,衣決飄飄。 “是青竹劍君。” “青竹劍君來了。” “我還從未見過青竹劍君出手。” “我看過一次,那是青竹劍君挑戰第六十劍塔時,非常精彩。” “不知道青竹劍君的對手是誰?” 種種議論聲中,陳宗的目光也落在那青竹劍君的身上。 清風吹過,青竹劍君身上的長袍隨風飄動,如竹葉搖曳。 他的眼神平淡,感覺不到絲毫劍的鋒芒,隻有一種淡然,讓人與之對視時,內心便升起一股平靜。 這時,另外一道身影從另外一座劍樓內飛掠而出,迅疾如流光,刹那,便出現在千劍台上,站在青竹劍君的麵前。 青竹劍君的外表,是中年人,但此人,看起來卻相當年輕,似乎是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一樣。 眉毛似劍斜斜飛起,雙眸璀璨,眼中飽含精芒,銳利無匹,如長劍出鞘,利劍破空刺殺而出。 一身紫金色的長袍上,有著無數的劍紋,劍紋盤踞如龍,華貴而神秘。 “他是……” “龍劍世家的唐天龍。” “天龍劍唐天龍!” “竟然是他。” 認出那青年的身份,頓時,一陣陣驚呼聲不斷。 不論是青竹劍君,還是這天龍劍唐天龍,陳宗都不認識,也不曾聽說過,不過從眾人熱烈的語氣和氣氛當中可以感覺到,很有名氣。 武者的世界,有名氣,往往意味著有實力,不由的讓陳宗提起幾分興趣。 “青竹劍君,此後,第五十七劍塔塔主便是我。”唐天龍一開口,便展現出驚人的自信。 “那你要先擊敗我才行。”青竹劍君微微一笑,語氣卻十分平靜。 “我會擊敗你的。”唐天龍的語氣,蘊含著無上信心,仿佛擊敗青竹劍君,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一樣。 在一些人眼中,這就是狂妄,但青竹劍君卻沒有絲毫動怒。
第四章 心意劍(上)
千劍台,萬眾矚目,千劍禁元陣也瞬間開啟,上千道劍光環繞在千劍台四周,大陣之力彌漫開去,頓時將唐天龍和青竹劍君的靈力暫時禁錮住。 利劍出鞘,有龍吟聲陣陣響起,仿佛天龍巡空而至,金色光芒彌漫八方。 驚人的氣息,頓時從唐天龍的身上湧現,衝天而起,劍鳴聲悠揚,如龍吼般的霸道無匹。 沙沙沙,似乎有風聲呼嘯而過,吹過那竹林,萬千竹葉搖曳的聲音,清晰入耳,那是青竹劍君拔出背後的劍。 其劍青色,似一片狹長的竹葉,正是青竹劍君心愛的青竹靈劍。 左手屈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劍身微微顫動之間,震蕩出層層劍光,迷迷蒙蒙,似竹影搖曳。 旋即,有一道金色的劍光如龍,禦空而至,咆哮驚天。 唐天龍出劍了。 龍劍世家,乃是明劍洲內赫赫有名的幾大劍道世家之一,論勢力品級,當屬上品級宗門,並且在上品級宗門中屬於較為頂級的,都有天玄境後期強者坐鎮。 幾大劍道世家內,也都出現過一些劍皇和劍王。 金龍禦空而至,張牙舞爪栩栩如生,讓人驚呼不已,青竹劍君卻神色淡然,波瀾不驚,青竹靈劍一顫,順勢揮出。 細密的劍光將空氣切開,如竹葉一般的細薄。 這挑戰,除了靈力等靈力會被暫時禁錮之外,也不能借助任何外力,也不得施展什麼秘法禁術之流,隻能完全憑著劍之一道的造詣,單憑劍之一道的造詣能夠做到這一步,的確很驚人。 金龍禦空天降,無比霸道,龍爪狠狠一揮,當空抓向青竹劍君,帶起狂暴之風,但隻見風一吹,青竹劍君的身影如煙霧般的消散,讓那龍爪落空。 旋即,一抹青色的劍光,輕盈靈動,從龍爪的縫隙一掠而過,殺向那唐天龍。 青色劍光看似緩慢,實則迅疾無比,瞬息便殺到唐天龍麵前。 隻此一劍,便展現出劍君風采,讓唐天龍麵色驟然一變,暴喝出聲,長劍一抖,金光彌漫之間,化為一道金色遊龍環繞全身,將自身牢牢保護起來。 旋即,金色龍劍由下往上,一劍升龍擊,仿佛金龍衝天而起,欲將青竹劍君挑起。 青竹劍君一劍橫檔,強橫的力量之下,仿佛要被擊飛似的,卻隻見他的身軀往後,如同青竹被狂風吹襲似的彎曲,又猛然回彈,一劍,以更驚人的速度和狂暴的力量斬向唐天龍。 這一劍,頓時讓陳宗眼睛一亮。 “風中勁竹……”陳宗不禁自言自語一句。 當狂風吹襲竹子,竹子彎曲後,若是沒有折斷,便會反彈,其反彈之力,十分強大,輕易就能將人打成重傷。 青竹劍君的這一劍,分明就是取風中勁竹的精髓。 護體金龍在刹那被斬碎,唐天龍身若遊龍般的後退,金色龍劍狂暴,化為一道龍頭氣勁轟殺。 龍頭氣勁破碎,方才擋住青竹劍君這一劍,但已然落入下風。 青竹劍君的劍,仿佛一片片被風吹起的竹葉,密密麻麻,從四麵八方毫無規律的刺殺而至,輕盈而飄忽,軌跡難尋,讓唐天龍抵禦得十分艱難。 “青竹劍君好強。” “唐天龍幾乎沒有什麼還手之力。” 唐天龍雖然是龍劍世家的天才,但和青竹劍君相比,終究有些差距,麵對劍之一道造詣在自己之上的強大對手,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是意誌過人了。 咬緊牙根,唐天龍怒視青竹劍君,金色氣勁從劍上爆發,如狂風咆哮吹襲開去,而後身劍合一,化為一條金龍,霸道無匹的轟向青竹劍君。 絕地反擊,最後一招。 但青竹劍君的身形卻再次消散,讓這一劍落空,旋即,背後有一陣清風徐徐吹來,擊中背部時,變得無比狂暴,直接將唐天龍轟飛出千劍台。 敗了! 交手片刻,唐天龍敗於青竹劍君的劍下,再一次體現出劍君的強大。 千劍台下,唐天龍麵色變來變去,方才那一劍,自己並沒有受到重傷,隻是輕傷而已,也明白,青竹劍君是劍下留情了,通過這一點說明,青竹劍君的實力的確要勝過自己不少。 “我還會再來挑戰你的。”唐天龍深吸一口氣,對青竹劍君說道,旋即轉身大步離去。 原本他閉關修煉,修為突破到人極境七重初期,劍之一道也取得了精進,一身實力比之以往,有了長足的提升,因此信心滿滿,一來,直接就要挑戰劍君級強者。 沒想到出師不利,也意識到劍君級的實力,還不是自己能夠相比的。 擊敗對方,青竹劍君也沒有露出什麼喜悅激動,這很尋常。 “結束了嗎?” “太精彩了。” 不少人意猶未盡。 “還有挑戰嗎?” “有,有人挑戰第七十七劍塔。” 陳宗起身,從劍樓之內走出,而後,縱身一躍,如飛燕般輕盈,掠過數千米,落在千劍台上。 刹那,無數的目光紛紛落在陳宗身上。 “他是誰?” “沒見過。”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我們這一帶的人。” 但凡地域,都有其獨特之處,在那一片地域中出生長大的人,往往會留下那地域的烙印,用眼睛看是看不到的,那是一種感覺,唯有閱曆豐富見多識廣並且足夠敏銳的人,才可以“看”出來。 用更直觀的話來說,如同口音。 不同地方會有不同的口音,有的很明顯,有的不明顯,但懂的人就是可以聽出來。 “或許是從其他洲慕名而來的。” 明劍洲的劍塔也算有不小的名氣,尤其是相鄰的洲,慕名而來者不在少數。 站在千劍台上,萬眾矚目,陳宗卻沒有半分緊張,內心一片寧靜,如那古井之水。 這時,另外一座劍樓內,又有一道身影宛似大鵬展翼般的劃過長空,瞬息數千米,落在千劍台上,與陳宗相隔百米。 此人鼻如鷹鉤,眼眶凹陷,雙眸銳利,肩膀寬厚,一身金色的長袍,尤為奇特,腋下顯得更為寬大。 “金鵬劍於鵬飛。” “他的氣息更強了。” 一眼,陳宗便看出對方的修為,人極境六重中期,至於劍之一道上的造詣如何,卻是要交手之後才能明朗。 這時,千劍禁元陣開啟,在大陣之力下,陳宗立刻感覺到,自己的一身靈力歸於沉寂,一身強大的氣力也受到影響,卻沒有靈力那麼明顯。 就算是強行爆發,也無法衝破這種禁錮。 劍塔的挑戰,是以劍之一道決高低,與修為沒有直接關係。 於鵬飛陰沉而銳利的雙眸凝視陳宗,仿佛要將陳宗刺穿似的,卻發現,看不透陳宗的深淺。 不過陳宗看起來很年輕的樣子,就算是再厲害,估計也有限。 而自己,在參悟第七十七劍塔內諸多劍之心得後,劍之一道的造詣,有了顯著的提升,一身實力也因此變得更加強大。 “我沒有興趣知道你是誰,隻希望你能多接我幾劍,讓我盡興一些。”於鵬飛笑道,聲音略微沙啞,帶著幾分金屬摩擦的質感,尤為刺耳。 “恐怕不行。”陳宗微微一笑,道。 “哦,既然如此,你自己認輸好了,否則我劍一出鞘,不見血不歸。”於鵬飛卻以為陳宗認慫了,嘴角一翹,譏誚道。 “出手吧。”陳宗氣定神閑,無比從容,自有一番宗師風範。 之所以叫對方出手,也是因為陳宗想看一看對方的本事,特別是在劍之一道上的造詣,畢竟能夠成為塔主,必有過人之處。 陳宗的這份姿態,卻讓於鵬飛冷哼一聲,雙眸愈發銳利,但對方既然如此托大,他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毫不客氣。 一聲刺耳劍鳴聲響起時,金色的劍光依然破空刺殺而出。 這一劍,伴隨著尖銳的鳴叫聲,劍光拉伸彎曲,似鵬鳥的尖嘴,凶猛無比的啄向陳宗。 陳宗眼睛微微一亮,的確是很精湛的一招,以得鵬鳥幾分精髓。 但這一劍卻落空,於鵬飛驚訝之餘,劍卻未曾停頓,再次一顫,愈發高亢的鳴叫聲響徹天地,撕裂雲霄般的,旋即,便看那劍光化為一隻金色的鵬鳥,飛過長空,往陳宗急掠而去。 金色鵬鳥翼展十米,金光燦燦,無比耀眼,栩栩如生,仿佛是真正的鵬鳥展翼飛掠到眾人眼前似的。 金鵬劍之名,名副其實。 陳宗雙眸微微一眯,能清晰的看到金色鵬鳥正是由無數強勁的劍氣構建而成,每一道劍氣威力驚人,其尖嘴和雙翼以及利爪,都能夠成為殺人利器。 這一招,也是集金鵬劍於鵬飛劍之一道大成之招,是參悟第七十七劍塔內的劍之心得後所完善的一招,今時今日,呈現在眾人眼前。 金鵬展翅,飛掠長空,可怕的劍壓,將堅硬的千劍台化開,留下一道筆直劍痕,隨著金鵬往前而不斷延伸。 金鵬前方,陳宗屹立不動,似乎被震住了一樣。 就在金鵬衝到麵前的刹那,陳宗拔劍,手腕一抖,心意天劍輕輕一點,仿佛鳳凰點頭般的,劍尖直接點在金鵬的頭部。 金鵬一頓,仿佛被凝固在半空之中,這一幕,仿佛烙印,直入眾人眼中,似永恒。 下一息,從劍尖處開始,金鵬的頭部開始崩解,迅速蔓延全身,眨眼,栩栩如生的金鵬便如煙霧般的散開。 煙霧之後,是於鵬飛驚駭至極的麵容。 不可思議! 自己最強的一招,竟然被對方一劍輕易破掉,這不是真的,這是在做夢。 “不可能吧。” “難道兩人提前商量好了?” 四周觀戰之人,也是一個個瞪大雙眼,旋即紛紛質疑道。 還未離去的青竹劍君禁不住瞪大雙眼,滿臉凝重,如果這不是演戲的話,那麼此人在劍之一道上的造詣,未免太驚人了。
第五章 心意劍(中)
最強的一招被擊破,於鵬飛就明白,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回想起方才自己所說的話,於鵬飛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挖個洞直接鑽進去。 但他並沒有挖洞,而是帶著滿腔不甘的離開千劍台。 陳宗贏了,贏得十分輕鬆,讓人感覺不可思議。 “這人不會和於鵬飛是相識的吧。” “有可能,商議好之後,於鵬飛故意輸給他。” 見識淺薄的人紛紛質疑不已。 但在劍之一道上造詣較深的人,則是緊皺眉頭,因為難以分辨,到底是演戲,還是真是如此,讓他們看不透。 對陳宗而言,於鵬飛在劍之一道上的造詣,的確不錯,距離劍君級別也很接近了,但陳宗,卻是劍王級,彼此之間的差距很大很大。 有很大的可能性,於鵬飛一輩子也無望劍王級。 擊敗於鵬飛,陳宗成為第七十七劍塔的新塔主,還拿回了那一千下品靈源。 “請問您的尊號是什麼?”掌劍部的人員態度明顯好了許多,還用上了敬語。 “心意劍。”陳宗念頭稍微一轉,如今自己已經不在縱橫劍宗內,再者,自己也走上了屬於自己的劍道:心意劍道,以心意劍為尊號,再合適不過了。 “您成為塔主之後,不能離開白劍城,不然會視為主動放棄塔主之位。”這人員再次說道,這是規矩。 要不然有誰奪得塔主之後,卻離開白劍城,一段時間不回來,導致其他人想要挑戰,卻無從戰起,自然就無法成為塔主參悟劍塔內的劍之心得,無形當中會造成不利的影響。 “另外,也不能破壞劍塔內的劍之心得。” “最後,若是可以,還請在劍塔內留下您的劍之心得。” 規矩有三條,每一條都合情合理。 畢竟那劍之心得是先輩留下來的瑰寶,一種傳承,不允許破壞,而參悟之後,再留下自己的劍之心得,也是為了讓這一份傳承變得更加久遠。 帶上塔主令,陳宗前往第七十七劍塔。 整座劍塔高有二十一丈,聳立在大地之上,十分巍峨,如一把大劍直指天穹。 劍塔外覆蓋著一層力量,這一層力量無形無色,卻將劍塔保護起來的同時,也讓人無法進入劍塔之內,唯有持有塔主令才能自由進出。 劍塔方圓千米之內,再無其他建築,千米之外,卻有一些酒樓,因此,當陳宗走向第七十七劍塔時,引起酒樓中不少人的注意。 當他們看到陳宗輕易的走進劍塔之內時紛紛一怔,旋即才反應過來,第七十七劍塔換塔主了。 步入劍塔內,陳宗仔細的打量起來。 此劍塔有七麵大小高低一致的牆壁,高有七丈,有些牆壁上刻滿了文字,有著牆壁則是空的,陳宗掃了兩眼便發現那些文字,赫然是一些練劍心得或者在劍法上劍之一道上的體會和領悟。 短短片刻時間,陳宗就將這劍塔第一層內的所有劍之心得全部看了一遍,這些劍之心得對練劍初學者而言,無疑是瑰寶,但對陳宗而言,卻很淺顯,一眼,陳宗就能夠領會其中的全部奧妙,聊勝於無。 劍塔內沒有階梯,也不需要階梯,因為能進入劍塔者,無一不是修為高明實力強大之輩。 不見作勢,陳宗的身形往上筆直衝起,通過那圓形的口子進入第二層。 第二層的七麵牆壁,也是七丈高,大部分的牆壁上,都有劍之心得。 陳宗也在短短的時間內,將所有的劍之心得都看了一遍,和第一層相比,差距不大,說明留下劍之心得的人,劍之一道的造詣差不多。 再進入第三層,也正是最後一層。 這一層,有第一任塔主留下的劍之心得,一位劍君級強者留下的劍之心得,顯得更加珍貴。 但對陳宗而言,劍君級強者留下的劍之心得,也不算多高深,花費一些時間,陳宗就將其中的奧妙完全領悟,讓自己在劍之一道上的積累,更加雄渾。 換成其他人,比如那於鵬飛等人,花費好幾個月的時間,也不見得能將這劍塔內的所有劍之心得都領悟,但陳宗卻不同,短短的半個時辰都不到,完全領悟。 正對著一麵空白的牆壁,陳宗以指代筆在牆壁上刻畫起來。 當手指落在牆壁上時,陳宗就感覺到一陣堅硬和阻力,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就無法破開這一陣阻力,在堅硬的牆壁上留下痕跡。 換言之,沒有一定的實力,根本就無法在這裏留下劍之心得。 但對陳宗而言,沒有絲毫難度,筆走龍蛇,眨眼,陳宗便在牆壁上刻畫下一個個文字,每一個文字都透露出森然的鋒銳,如利劍出鞘一般,讓人看一眼,便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最後,留下尊號:心意劍。 不多時,陳宗收回手指,看一眼自己留下的文字,暗自點點頭。 這是一份劍之心得,並不能算是陳宗的劍之心得,而是陳宗參悟這一座劍塔內的所有劍之心得後總結出來的,算是一份屬於自己的見解。 若是有其他人成為這座劍塔的塔主,參悟這些劍之心得時,陳宗的這一份劍之心得,就會成為明燈一樣的指引,讓他們可以更好的參悟。 …… “您要挑戰第七十六劍塔?”掌劍部的人員驚訝不已,這才過去一天時間吧,竟然又要繼續挑戰。 難道,已經將第七十七劍塔內的劍之心得都參悟完了? 但陳宗既然提出挑戰,並且,因為他本身就是塔主,不需要再繳納任何費用,挑戰,將安排在下午進行。 當消息傳出去時,頓時,許多人都驚訝不已。 “不是昨天才挑戰成功,成為第七十七劍塔的塔主嗎?” “現在竟然要挑戰第七十六劍塔,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隻用一個晚上,他就將第七十七劍塔內的劍之心得都參悟完畢?” “挑戰我……”第七十六劍塔的現任塔主,是千影劍趙瑩鈺,雖為女子之身,卻有著不屬於男子的氣度。 她也聽說了第七十七劍塔的於鵬飛被輕易擊敗之事。 “心意劍陳宗……”青竹劍君也收到消息,眼底精芒一閃而過,這一戰,他打算去看,因為上一戰時,陳宗那一劍,讓青竹劍君有諸多難以理解的地方。 基本上,每一場挑戰,各塔的塔主都會收到消息,是否觀戰,全憑個人。 正常情況下,排名較靠前的塔主對排名靠後的劍塔挑戰不感興趣,比如那青竹劍君,若是沒有適逢其會的看到陳宗與於鵬飛之間的一戰,現在也不會生出什麼興趣。 下午的挑戰,如期而至。 千影劍比陳宗更早上千劍台,一身黑色緊身衣的千影劍趙瑩鈺,外表看起來還略顯年輕,但其實際年齡卻比外表更大,主要是她早年有過奇遇,因此外表更難以衰老。 千劍禁元陣再次開啟。 “聽說昨日你一劍就擊敗於鵬飛,讓我見識見識。”趙瑩鈺開口,英氣逼人。 於鵬飛的實力如何,趙瑩鈺很清楚,因為於鵬飛曾挑戰過她,雖然失敗,但那一戰,並不輕鬆。 昨日一戰,她沒有親眼看到,因此,很疑惑。 “請。”陳宗不徐不疾說道。 “接劍。”千影劍趙瑩鈺一聲低喝,聲音陡然變得飄忽,利劍出鞘,瞬息,便有上百道劍影如暴雨傾瀉而至。 每一道劍影都帶著驚人的威力,並非虛幻。 劍影密集,似同時有一百口利劍同時刺殺而來,猶如狂瀾轟擊。 陳宗凝視上百道劍影,一眼,便將其中的虛實完全看透,上百道劍影如同虛設,陳宗直接就看透了劍影之後的趙瑩鈺。 旋即,心意天劍出鞘,一點點出,上百道劍影紛紛一頓,繼而,如同被狂風吹襲的煙霧,驟然消散。 趙瑩鈺麵色驚駭,完全無法理解是怎麼回事,但她也沒有坐以待斃,再次出劍,這一次,全力而為,上千道劍影齊出,並且互相交錯,更加玄妙。 這一招,正是趙瑩鈺的絕招,名為千影錯亂殺,縱然沒有靈力的加持,也依然很強。 於鵬飛,也是敗在這一劍之下。 陳宗微微詫異,的確是很玄妙的一劍,威力也很強,讓人難以閃避,仿佛不論閃避到哪裏都會被擊中似的,並且每一劍都帶有強大的威力。 換成實力和趙瑩鈺差不多的,很難接下這一劍,但陳宗的實力,超出趙瑩鈺太多,在劍之一道上的造詣,更是勝過對方許多。 當然,千劍台上,靈力會被壓製,無法動用,隻能用劍之一道來一決高低。 心意天劍輕輕一震,似有劍鳴聲響徹雲霄,旋即一劍劃出,淡金色的劍光劃過長空,一道道劍影似被大風吹過的煙霧,漸漸消散開去。 這一劍,落在趙瑩鈺的脖子上,冰冷的劍鋒讓趙瑩鈺渾身不由自主一顫,有種說不出的驚悚。 連自己施展出最強絕招都被對方輕易的擊破,也說明,對方在劍之一道上的造詣,的確是超過自己許多。 “我輸了。”趙瑩鈺大大方方的承認:“以您在劍之一道上的造詣,應該能直接挑戰劍君級的吧。” 陳宗卻隻是微微一笑,沒有作答。 挑戰劍君級,那就是要挑戰到第五十七劍塔及其往上的劍塔,陳宗會挑戰,但不是現在,因為陳宗是打算一塔一塔的挑戰上去,將每一塔內的劍之心得都參悟一番。
第六章 心意劍(下)
第七十六劍塔,陳宗留下了自己參悟後的劍之心得。 而後,陳宗挑戰第七十五劍塔。 一劍,擊敗第七十五劍塔現任塔主,成為新的塔主,之後,陳宗又留下了自己的劍之心得。 第七十七劍塔內,已經有人成為新的塔主,在參悟其中劍之心得時,看到了陳宗所留下的那一篇,不由的參悟起來。 一段時間後,他忽然有種恍然大悟茅塞頓開的感覺。 “原來如此,我明白。”眉毛一挑,不禁撫掌大笑,困了自己頗久的一個難題,頓時被解開。 更深入的去參悟後,便漸漸的發現,這一篇劍之心得,由淺及深,對參悟其他的劍之心得,竟然有著不小的幫助。 最後看了一下留下這篇劍之心得之人的尊號。 心意劍! “心意劍,莫不是他……”此人滿臉駭然。 第一天,有人擊敗金鵬劍於鵬飛,成為第七十七劍塔新塔主,其尊號心意劍也首次進入眾人的雙耳。 第二天,心意劍再次挑戰,成為第七十六劍塔塔主。 第三天,心意劍成為第七十五劍塔塔主。 第四天,心意劍成為第七十四劍塔塔主。 第五天,心意劍成為第七十三劍塔塔主。 今日是第六天,聽說心意劍已經提出了挑戰申請,而挑戰的對象,就是第第七十二劍塔現任塔主。 前麵五座劍塔的塔主,都是被心意劍陳宗一劍擊敗,根據推測,心意劍陳宗在劍之一道上的造詣,極有可能達到劍君級。 連續參悟五座劍塔內留下的劍之心得,的確對陳宗有一些啟發,一絲絲的靈光在腦海中閃現,盤繞之間,慢慢積累,等待量變引發質變。 還是千劍台,還是千劍禁元陣。 陳宗的對手,正是第七十二劍塔塔主金虹劍。 “聽說你之前都隻用一劍便擊敗那五人,不知道你能不能一劍就擊敗我?”金虹劍嘿嘿笑道,雙眸精芒閃閃:“如果不能一劍擊敗我的話,就算你輸。” “無恥!” “我早先聽過這金虹劍的為人,的確讓人不敢恭維。” “怎麼樣,敢不敢,說一聲。”金虹劍卻自以為是得意洋洋。 “如你所願。”陳宗神色卻沒有半分變化。 “心意劍太有自信了。” “我就喜歡這樣的人。” “哼,自大。”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有人對陳宗很崇拜,但也有人看不順眼,不管是崇拜還是看不順眼,絲毫都影響不了陳宗。 “好,記住你說的話。”金虹劍嘿嘿一笑,陰謀得逞似的,旋即,利劍出鞘,驚人的鋒銳直衝天際,仿似一道金色長虹,橫貫天際而過,帶著驚人的威力,斬向陳宗。 突如其來的一劍,其威力,又十分強橫,展現出金虹劍在劍之一道上的驚人造詣。 金虹劍一劍斬出之後,身形隨著金色虹光突進,逼近陳宗,瞬間越過虹光,一劍揮動之間,數十道虹光從四麵八方激射而至,第三招,金虹劍出現在上空,身化長虹,人劍合一,宛如一道金色的天光,從天空直擊落下,強勢無匹。 在不能動用靈力的情況下,金虹劍卻也是拚盡了全力,一連竄的施展出這三招,一招一招威力強橫,無法閃避,並且招招相連。 金虹劍十分有信心,哪怕是劍君級的強者突然麵對自己這三招進攻,也沒有那麼容易應對,更別說一劍將自己擊敗。 隻要對方無法一劍將自己擊敗,就等於輸了,而對方如果不承認的話,聲譽就會受損,變成一個言而無信之輩,如果承認的話,那麼自己的聲勢就會壯大一番。 習武練劍,最終能夠取得的成就,往往和個人的性格沒有關係。 有些人性格很好,最終卻沒有什麼成就,有些人陰險卑鄙,最終卻站在巔峰。 不得不說,金虹劍的算盤打得很好,隻要陳宗無法一劍將他擊敗,那麼得到好處的,都是金虹劍。 青竹劍君眉頭微微一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對金虹劍此人的人品,不敢恭維。 旋即,又不免有點擔憂起來,又有些期待。 雖然說金虹劍的人品讓人不敢恭維,但不得不承認,突然爆發的這三招,威力都十分強橫,尤其是聯合之下,更加的可怕,麵對這樣的攻擊,青竹劍君自付自己就算是出盡全力,也無法一下子擊敗金虹劍,最多,就是抵禦這三招的攻擊。 那麼,心意劍陳宗,會怎麼應對? 能否如之前一般,一劍擊潰對方的所有攻擊,進而將之擊敗? 陳宗之前的回應,顯得無比自信,這讓青竹劍君也有種莫名的感觸和期待。 瞬間,陳宗就被無數的虹光吞沒,尤其是最上空擊落的那一道磅礴的虹光,無比浩蕩,攜帶著驚人至極的衝擊,仿佛要將整座千劍台轟擊得支離破碎。 四周,觀戰之人,一個個瞪大雙眼張大嘴巴,不用靈力,單憑劍之一道上的造詣能發揮出如此驚人的威力,駭人至極,麵對這樣的威力,尋常的人極境初期強者都難以抗衡。 處身其中,陳宗神色不變,旋即,心意天劍出鞘。 悠揚的劍鳴聲響起,在八方激蕩,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眾人隻感覺眼前一晃,有驚人的光芒綻放,無比驚豔。 那,是一朵在無數金色虹光當中盛開的蓮花。 劍之蓮花! 劍之蓮花盛開,淡金色的光芒之中,有一絲絲的血色流轉,異常瑰麗,極致的鋒銳,頓時將四周的虹光全部擊碎。 旋即,一抹劍芒自劍之蓮花的中心衝天而起,貫穿從天擊落的磅礴虹光,勢如破竹。 那磅礴的虹光看起來十分強橫,但在劍之蓮花中心刺殺而出的劍光之下,卻如同豆腐一樣的脆弱,瞬息貫穿。 虹光炸開,在半空之中消散,金虹劍的身軀也隨之高高飛起,整個人迅速的往千劍台外飛去,伴隨著一道鮮血劃過。 那劍之蓮花看起來無比炫目,實則,隻是一劍。 墜落到千劍台外,金虹劍起身,抹掉嘴角的血液,麵色蒼白,陳宗那一劍威力十分強橫,讓他現在一身氣血還在震蕩不已。 “哼。”冷哼一聲,金虹劍轉身大步離去,既然都已經敗了,他多少也還有些廉恥,速速離開才是最好的。 “好強!”青竹劍君瞳孔收縮盯著陳宗,內心是無比的驚駭。 方才陳宗所施展出來的那一劍,便讓他他有無法抵禦的感覺。 “按照他這樣的挑戰方式,很快,就會來挑戰我。”青竹劍君暗暗說道,一想到這裏,不由的,內心便湧現了幾分期待,期待和陳宗一戰。 那是屬於劍的對決。 “看到沒有,那一招,不僅強,而且十分華麗。” “太漂亮了,就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 觀戰席上的眾人方才陸續反應過來,紛紛驚呼不已。 心意天劍歸鞘,陳宗走下千劍台,取得第七十二劍塔的塔主令,便往第七十二劍塔走去。 方才所施展的那一招,宛如蓮花盛開的劍光,其實也不算什麼特別的招式,純粹是陳宗為了應對金虹劍的攻擊,靈光閃現的一招,這其中,也有這幾日來參悟五座劍塔內劍之心得的緣故。 踏入第七十二劍塔內,陳宗一層一層的參悟刻畫在牆壁上的劍之心得,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將這些劍之心得領悟,融會貫通化為己有,進一步的壯大自身根基。 陳宗的挑戰,在白劍城內掀起了一股風暴,那風暴席卷而過,震動了整座白劍城,所有人都知道心意劍這個尊號。 白劍城城主府內,作為白劍城第一強者也是第一劍道強者的城主,正聽著下方之人的彙報。 “心意劍陳宗……”城主高坐首位,修長的身軀上,背脊挺直如劍指長空:“查一查,這心意劍是何來曆?” “是。”下方之身恭敬回應,而後,仿佛有一陣風吹過,那身影也隨之消失不見,但白劍城城主卻沒有任何詫異。 白劍城作為明劍洲七大劍城之一,論勢力等級,也達到了上品層次,並且在上品宗門級勢力當中,也是屬於較高的級別,再加上以城為勢力存在的特殊性,四通八達,消息更為靈通。 而白劍城內,也有專門的收集整理信息的部門,沒過多久,關於心意劍陳宗的種種信息就送到了白劍城城主的手中。 “太元天宗第一天才……”白劍城城主眼睛微微發亮。 太元天宗! 那可是蒼瀾大陸上,十五頂級大勢力之一,比起白劍城來,要強橫出十倍不止,兩者之間,完全沒有什麼可比性。 “既然是太元天宗的第一天才,我這白劍城對他,隻怕是沒有什麼吸引力。”白劍城城主喃喃自言自語說道。 原本,他是心存了招攬陳宗的心思,好好培養一番,充實白劍城,所以才讓人去調查陳宗的身份和來曆。 既然陳宗是太元天宗的第一天才,白劍城又遠不如太元天宗,陳宗不可能成為白劍城的一員。 除了白劍城城主之外,也有其他人在調查陳宗的身份和來曆,對此,陳宗並沒有刻意隱瞞,因此調查起來,難度不大,陸陸續續,一幹勢力便知道了陳宗的出身等等。 得知陳宗的來曆和身份之後,絕大多數的勢力都杜絕了招攬陳宗的心思,唯有一個勢力反行其道。
第七章 劍君(上)
挑戰風暴,依然在白劍城內席卷不休。 心意劍陳宗,一天發起一次挑戰,每一戰都隻出一劍就擊敗對手,取而代之。 如今,陳宗是第六十五劍塔的塔主。 連番參悟劍之心得,讓陳宗在劍之一道上的積累愈發雄渾,一種奇妙的感覺,呼之欲出。 參悟完第六十五劍塔內息的劍之心得,陳宗離開劍塔,打算前往掌劍部,再次申請挑戰,迎麵卻走來一道身影。 烈紅的長袍飄動,龍行虎步,咧咧作響,氣勢逼人。 長袍上,更是有一輪顏色更耀眼的烈陽圖,栩栩如生,似乎不斷的散發出驚人的熾熱氣息,照耀八方。 一張國字臉,雙眸透露出絲絲霸意,落在陳宗臉上時,頓時讓陳宗感覺到一股熾熱彌漫而來。 “我是來找你的。”國字臉的紅袍男子站在陳宗麵前,十分直接的說道,聲音帶著幾分霸意。 “有何指教?”陳宗反問道。 “我是第五十五劍塔塔主紅日劍君。”國字臉紅袍男子卻是先說道,點明自己的身份:“心意劍陳宗,你的天資過人,尤其是在劍之一道上的天賦,更是讓人驚歎。” “過獎了。”陳宗微微一笑。 “明人不說暗話,我代表我身後的勢力前來招攬你。”紅日劍君也直接的說道。 “既然你們要招攬我,應該也有調查我的身份來曆吧。”陳宗反問道。 “有,太元天宗第一天才。”紅日劍君笑道:“但我們比太元天宗更適合你,因為,我們隻有劍修,也隻收劍修。” “你在劍之一道上是天才,唯有加入我們,才能得到更好的發展。”紅日劍君說道,語氣十分篤定。 “多謝好意。”陳宗卻隻是說道,並沒有脫離太元天宗加入對方勢力的想法。 “給你一些時間好好想想,有些機緣,錯過了就沒有了。”紅日劍君眼神一凝,目光中的精芒仿佛要將陳宗刺穿似的,旋即內斂,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對陳宗說道。 似乎,加入他們,就是一種巨大的榮耀。 陳宗雖然有點好奇,這紅日劍君來自什麼勢力,但也沒有刻意去了解。 申請挑戰,而後等待。 …… “目標已經接觸,但對方,並不願意。”紅日劍君傳訊出去。 “此等劍之一道天才,隻能為我會所有,得不到,那就毀了他。”很快,便有信息回了過來。 “招攬他人並非我所擅長,但毀掉天才,我卻很拿手。”紅日劍君收起外形奇特的令牌,咧嘴一笑,眼底閃過一抹猙獰。 …… 挑戰風暴依然席卷白劍城。 “大事件大事件,心意劍陳宗終於要挑戰青竹劍君了。” “終於輪到青竹劍君了。” “從心意劍挑戰開始,我就知道,遲早有一天他會挑戰上劍君級的強者,沒想到這麼快。” 之前的挑戰對象,全部都是劍君級之下,剛開始看的時候或許會覺得很精彩,但看多了,就會有些麻木。 現在,陳宗終於挑戰到劍君級的強者了,劍君級和劍君級以下,是兩個層次。 “心意劍肯定也是劍君級。” “沒錯,以後,應該改為心意劍君。” “不知道心意劍和青竹劍君對比,誰更強?” 挑戰還未開始,卻已經滿城沸沸揚揚。 一個是後起之秀,疑似劍君級強者的劍道天才,一個則是老牌的劍君級強者。 他們之間的一戰,一定會十分精彩。 萬眾期待下,挑戰,如期而至。 千劍台上,陳宗與青竹劍君相隔百米。 旁邊的劍樓當中,那些被陳宗擊敗的人都在場,還有幾尊劍君級強者也在場,其中,就有紅日劍君。 之前陳宗的戰鬥,紅日劍君並沒有太過關注,雖然也有看,但對手不夠強,難以看出陳宗劍之一道的造詣深淺。 現在的對手是青竹劍君,劍君級的強者,當能試出陳宗在劍之一道上的水平。 凝視陳宗,青竹劍君平靜的眼眸,漸漸淡起波瀾,他等待這一刻,也有一段時間了。 “戰吧。”一聲低吟,青竹靈劍出鞘,青綠色的劍光一抹,輕盈飄忽,如竹葉在風中飄動,劃過長空,瞬間跨越百米,殺向陳宗。 不用靈力,這一劍的威力,依然很驚人,足以將尋常的人極境初期強者斬殺。 但如此一劍,卻隻是青竹劍君的試探。 陳宗身形不動,劍光一晃而過,竹葉般的劍氣瞬間被擊碎,勢如破竹,那一劍筆直殺出,瞬息便刺殺到青竹劍君麵前。 青竹劍君麵色陡然一變,他終於體會到先前和陳宗一戰之人的感受,陳宗的劍,給他一種無法閃避的感覺。 仿佛四周都被充斥了,不論閃避到什麼地方,都會被這一劍擊中。 無法閃避,那就不要閃避,青竹劍君靈劍一抖,雙劍碰撞下,青竹靈劍瞬間彎曲,而後,迸發出一股強勁的反彈之力,掠過長空,瞬息殺向陳宗。 陳宗眼睛微微一亮,讓自己感興趣的正是這青竹劍君風中勁竹的運勁技巧。 再次一劍刺出,將那劍氣擊碎後,又擊中青竹靈劍劍身,再次讓劍身彎曲,而後,隻見青竹劍君的手臂輕輕一顫,如臂使指般的靈活順聯,劍身瞬間一彈繃直,強橫的力量從劍身上瞬間殺出。 這一劍,不僅有青竹劍君本身的力量,還攜帶著部分反彈的力量,雙重結合之下,讓這一劍的威力更強。 說起來簡單,卻是一種高深的技藝。 而現在,陳宗就是要悟透這種技藝的原理,進而將之掌握。 若是讓青竹劍君知道陳宗的想法,估計會很驚訝,要知道“風中勁竹”的技藝,並非他所創,而是機緣巧合得到傳承,還修煉了好些年才真正入門,將之修煉到大成,花費的時間更多。 出劍! 反彈! 再出劍! 陳宗一遍又一遍的體會那種獨特的技藝。 “心意劍果然是劍君級的造詣,再無法一劍擊敗青竹劍君。” “如果他能一劍擊敗青竹劍君,隻怕就是劍王級的了。” 青竹劍君身形飄忽,如被風吹起的竹葉,往陳宗刮了過來,一劍在手,抖動之間,無數的劍影如同千萬竹葉一樣隨風席卷而至,四麵八方無處不在。 風聲呼嘯,竹影搖曳,一刹那,陳宗仿佛陷入竹林之內,落葉蕭蕭,天地之間,有蕭殺彌漫,寒意襲人。 青竹劍君的身形完全消失不見,仿佛融入風中,仿佛化身為竹林,那青竹靈劍,也仿佛分化成萬千竹葉。 一片竹葉無聲無息飄落,閃過一抹淩厲至極的鋒芒,接近陳宗幾米之際,忽然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將長空切開。 陳宗揮劍,擊碎那一片劍氣凝聚的竹葉,刹那,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萬千竹葉紛紛急掠殺至,千劍台上,驟然響起讓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 眨眼,陳宗就被無數劍氣所凝聚的竹葉淹沒。 天地發殺機! 刹那,劍光似一朵蓮花盛開,綻放之間,擋住了所有竹葉的攻勢,並且將所有竹葉全部都擊碎。 沙沙沙的聲響中,一道身影在上空若隱若現,每一次閃現都在不斷的逼近陳宗,青竹靈劍從天空直擊落下。 陳宗抬頭,心意天劍也往上空刺殺而出,一劍絕世。 這一劍蘊含著雙重勁力,先擊破青竹劍君從天而降一劍的威力,第二重勁力衝擊之下,將青竹劍君反彈的威力也擊潰,互相抵消。 旋即,隻見陳宗的手臂如青竹一般的彎曲,而後反彈,第三重勁力殺出。 這一劍,完全出乎意料,也讓青竹劍君無法閃避,頓時將青竹劍君擊飛。 “這……”身形不受控製的衝天而起,青竹劍君一身氣血激蕩,內心卻是驚駭不已。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方才對方的第三劍,分明就帶著自己風中勁竹的高超技藝在內,隻不過自己是以劍來施展風中勁竹,而對方是以手臂來施展風中勁竹,原理是一樣的。 不給青竹劍君仔細思考的機會,陳宗一飛衝天,長劍破空再度殺至。 斬! 一失先機,青竹劍君完全落於下風,被陳宗壓製下去。 青竹劍君將風中勁竹施展到極致,尋求反擊的機會,但陳宗對風中勁竹的掌握愈發熟練,配合上雙重勁,形成了三重勁,讓青竹劍君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反擊的機會。 退退退! 退到千劍台的邊緣,青竹劍君也感覺自己的手臂發麻,氣血翻湧不已。 不動用靈力的情況下,已然不是對手。 “你贏了。”青竹劍君不禁苦笑一聲,雖然如此,青竹劍君也沒有感到不滿,相反,與陳宗這一戰,讓他有所收獲。 “從今之後,心意劍,就該稱之為心意劍君了。”青竹劍君又笑道。 劍君,這是一個稱呼,一種尊稱,不是自己號稱的,而是要得到認可,才有資格獲得,那代表的是一種榮譽。 聽到青竹劍君的話,陳宗卻是麵色淡然,沒有露出絲毫喜悅。 說起來,自己可是封王級的強者,論劍之一道上的造詣,也早已經達到劍王級,區區劍君,自然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這一幕落在青竹劍君眼中,不禁暗暗感慨不已,想當年自己獲得劍君稱號時,是多麼的激動,再看看這心意劍,比自己年輕,卻有一種天塌不驚的淡定與從容,這份心性,當分外難得。
第八章 劍君(下)
第五十七劍塔,第一任塔主,正是一尊劍王級的強者。 二十八丈高,有四層,陳宗將曆代以來眾人留下的劍之心得先參悟一番,有的很容易就理解並參透,有的卻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參透。 現在,陳宗正在參悟的正是一尊劍王級強者留下的劍之心得,和之前那些劍塔內的劍之心得對比起來,差距十分明顯。 最為直觀的體現,就是陳宗再也無法如之前一般,在短短的時間參悟完成,然後申請下一次的挑戰。 費時三天,陳宗將所有的劍之心得全部參悟一番,而後,又回到了其中一篇劍之心得上。 留下這篇劍之心得的人,也是一尊劍王,尊號是靈犀劍王,其劍之心得和其他劍王的心得不同,玄玄冥冥,讓人看時,覺得雲裏霧裏的。 似乎蘊含了高深莫測的劍道至理,似乎又全是胡言亂語。 以至於每一個成為此塔塔主之人,都無法理解。 陳宗起初參悟時,也覺得這上麵的話語,神神叨叨的,現在回頭再來參悟,卻有點收獲,隻是很細微的收獲,卻讓陳宗情不自禁的沉浸進去。 第四天過去,陳宗還是沒有再發起挑戰,這讓人感到疑惑。 “肯定是在參悟劍塔內的劍之心得,那很高深,不是那麼容易參悟的。” 第五天過去,陳宗還是沒有發起挑戰。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 心意劍君陳宗,毫無動靜,關於他的風頭,也漸漸的平靜下去,轉而被他人所取代。 劍道世家之一天劍世家的第一天才蒼浩明。 三天三戰,每一戰都以絕強的優勢將對方擊敗。 現在的白劍城內,四處都在討論著蒼浩明,尤其是女子居多。 英俊無比的外表,足夠吸引眾人的目光,過人的身世和高超的天賦以及強大的實力,都讓他身上充滿了閃光點。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天子劍蒼浩明要挑戰心意劍君陳宗。” 天子劍蒼浩明這個稱呼和名字,最近這三天席卷了白劍城,讓人津津樂道,而心意劍君陳宗,雖然風頭過去了,但時隔幾天而已,眾人都還清楚的記得他的風範。 可以說,天子劍蒼浩明和心意劍君陳宗,正是白劍城最近風頭正勁的兩人,而且兩人看起來都很年輕,都是了不起的天才。 年輕、天才、強大,便會引起更多的關注。 “你們覺得誰會贏?” “我看是心意劍君陳宗,他在劍之一道上的造詣,的確十分高明。” “我的意見不同,心意劍君的確很厲害,但天子劍更厲害,你沒看他的三場戰鬥嗎,每一場都是以絕對的優勢一招擊敗對手,心意劍君在之前,可沒有做到這一步。” 各持己見,許多人也為此展開了爭論。 白劍城最大的酒樓當中,一間高級廂房內,正聚集了五六人。 “浩明大哥,此戰後,你就能獲得劍君之稱了。”其中一個青年雙手端起酒杯對坐在首位上的青年笑道:“這杯酒就是我對大哥你提前的祝賀。” 坐在首位的青年,相貌俊朗,眉心有一點紅痣,看起來貴氣逼人,其背脊挺直如劍,肩膀寬厚,仿佛能撐起一方天穹,坐在那裏,便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強大氣勢,猶如一口神劍鎮山嶽。 正是天子劍蒼浩明。 有人敬酒,蒼浩明麵色一絲笑意,單手端起酒杯個空格示意,而後輕輕一抿,反觀敬酒之人,卻是雙手端著酒杯,恭敬的將杯中酒一口喝幹。 “浩明兄,我這一杯酒,預祝你劍出揚威。”另外一人也雙手端起酒杯,起身彎腰,恭敬的說道。 “哥,那心意劍君陳宗,實力也不弱啊。”坐在蒼浩明對麵的青年,看麵容與蒼浩明有幾分相似,正是蒼浩明的胞弟蒼浩洋。 “無妨。”蒼浩明不徐不疾回應道,語氣之中,蘊含著無以倫比的自信,雙眸綻射出犀利至極的精芒:“心意劍君,隻是我踏入劍君級的第一戰而已。” 蒼浩洋再沒有說什麼,他很了解自己的大哥,從小到大,都很自信,無比的自信,也正是這樣的自信才讓他走在了天劍世家其他子弟前麵,成為天劍世家的第一天才,如今不足百歲,卻已經能和家族內不少長老相媲美。 “挑戰我……”在第五十七劍塔內參悟劍之心得的陳宗接到消息後,先是微微一怔,旋即釋然。 自己挑戰別人,被別人挑戰,再正常不過了。 午後時分,還是千劍台,沉寂了好幾天的陳宗,再一次出現在眾人麵前。 獨自一人站在千劍台上,萬眾矚目,陳宗神色平靜,氣息如古井之水,波瀾不驚,一邊注意四周,一邊繼續分心參悟第六十劍塔內的劍之心得。 “天子劍呢?怎麼還沒來?” “該不會是不來了吧?” “怎麼可能,估計是臨時有事耽擱了。” 將近兩刻鍾,也是到了挑戰規定延遲時間的界限,天子劍蒼浩明方才姍姍來遲。 高大的身軀、寬厚的肩膀,都讓蒼浩明看起來氣勢逼人。 他一步一步走來,眉心的紅痣仿佛在閃爍著紅芒,無形當中,散發出一陣陣看不見摸不著卻能讓人感受到的壓力。 蒼浩明一出現,眾人的目光,紛紛從陳宗身上轉移到他的身上,似乎在刹那成為世界的中心,蒼浩明的神色不變,但眼底卻閃過一絲滿意。 他就是喜歡這種感覺,萬眾矚目、世界的中心,仿佛一切都圍繞著自己,帶來無以倫比的滿足感,更讓自身的氣勢在無形當中更加凝聚。 陳宗神色微微一動,覺察到對方身上氣息的變化,有些好奇,旋即稍微一想,大約明白是怎麼回事。 與陳宗相隔百米時,蒼浩明頓住腳步,雙眸如烈陽般的耀眼,凝視在陳宗身上,仿佛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 這是蘊含著無比自信的眼神,在這種眼神的凝視之下,意誌不夠堅韌者就會感覺弱人一等,但對陳宗無效。 “我之劍,主宰一切。”蒼浩明開口,聲音不大,卻蘊含著無以倫比的霸道,仿佛一言出,萬民臣服一樣,旋即,背後的劍憑空飛起,紫金色的劍光衝上雲霄,將一方天穹浸染,霸絕天下的氣息如風暴席卷:“我之劍下,一切都要臣服。” 如同宣誓,卻也是天劍世家的劍道宗旨。 天劍,極盡世間之霸道,氣勢無以倫比,同等級的對手若沒有高明的傳承,都難以承受。 這等令四周觀戰之人震驚不已的強大氣勢對陳宗而言,卻沒有任何影響。 蒼浩明眼眸微微一凝,有些意外。 “劍主天下!”一聲低喝,蒼浩明抬手抓住當空墜落的長劍,猛然斬殺而出。 紫金色的劍光磅礴浩蕩,仿佛主宰天下一般,一劍殺至,霸道無匹。 這種霸道,有著堂皇大氣的威嚴,似一道浩蕩紫金色雷霆轟擊長空。 眾人紛紛瞪大雙眼,在此之前,蒼浩明的三個對手,正是被這一招擊敗。 拔劍! 一抹劍光靈動到極致,讓人的心神也不自覺隨著那一道劍光而飛躍起來,飄飄欲仙,仿佛隨著這一道劍光,擺脫了萬千束縛,自由自在的徜徉在天地之間,隨心所欲。 “好高明的劍理。”青竹劍君一怔,旋即方才感慨不已。 時隔幾天,陳宗所展現出來的劍之一道造詣,似乎更加高明了,除非在之前和自己一戰時,他有所隱藏。 靈動至極的一劍,軌跡變幻莫測,如那心意般的捉摸不定。 蒼浩明微微一怔,霸道浩蕩的一劍頓時落空,一抹靈動無比的劍光,仿佛星丸彈跳似的以驚人的速度飛掠而至。 “天劍道……天子降臨!” 蒼浩明再次揮劍,劍光彌漫之間,將自身包裹起來,紫金色的光芒仿佛龍袍加身,威嚴無盡,光芒浩蕩,萬邪不侵,擋住陳宗一劍隔空擊殺。 “天劍道……天下王臣!” 第二劍殺出,紫金色的劍光仿佛瞬間跨越百米,出現在陳宗的頭頂。 這一劍,如同天子號令似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道意念,不斷的告訴陳宗,他是臣子,應當臣服,應當受死。 意念一轉,那一道意念瞬間被碾碎,隨之,紫金色的劍光也在陳宗的一劍之下破碎開去。 這一劍也奈何不了陳宗,蒼浩明神色愈發沉冷,如天子發怒。 與此同時,陳宗一劍刺殺而出。 平平無奇的一劍,軌跡清晰可辨,似乎輕易就可以避開,但就在蒼浩明要避開的刹那,忽然麵色一變,隻感覺自己的心神一顫,不由自主的捫心自問起來。 蒼浩明天賦過人,意誌也十分堅定,一刹那便發覺不妙,立刻強行遏製內心對自己的質問,強行清醒過來。 但陳宗這一劍,卻已經殺到麵前,讓蒼浩明來不及閃避,看起來,在外人看來,似乎蒼浩明無法閃避一樣。 倉促之間,蒼浩明施展出天子降臨再次護衛自身,強橫的力量,也從陳宗那一劍爆發而出,擊碎護身一劍,可怕的力量衝擊,更是讓蒼浩明連連後退。 旋即,隻見陳宗雙手握劍,斜斜一揮,劍光如殘月般的破空斬殺而出,再次劈中蒼浩明的身軀,直接讓蒼浩明飛出千劍台墜落而下。 四周一片寂靜。
第九章 斬殺紅日
蒼浩明如同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的離開,和來時的氣宇蓋世截然不同。 天子劍落敗,出乎許多人的意料,也讓心意劍君陳宗的名頭再次響亮起來,又一度的襲卷白劍城,不僅如此,心意劍君陳宗的名聲,也傳向了白劍城之外,另外六座劍城也都知曉。 擊敗蒼浩明後,陳宗並沒有再次進入第五十七劍塔內參悟,而是向掌劍部提出申請,挑戰第五十六劍塔。 第五十六劍塔的塔主,也是一尊劍君級強者,和青竹劍君的差不多,伯仲之間,自然也不是陳宗的對手。 擊敗對方,陳宗成為第五十六劍塔塔主,開始參悟第五十六劍塔內的劍之心得。 “靈犀劍王……”第五十六劍塔內,也有靈犀劍王留下的劍之心得,和第五十七劍塔內的劍之心得有些區別。 “下一個,就該挑戰我了吧。”第五十五劍塔內,紅日劍君嘿嘿一笑,眼底閃過一絲厲芒。 這一等,就是七天。 千劍台上,陳宗與紅日劍君相隔站立。 熾熱的氣息,不斷從紅日劍君的體內彌漫而出。 “經過這段時間,不知道你對我的提議,考慮得如何?”紅日劍君露出一抹笑意,十分直接的詢問陳宗。 陳宗卻隻是搖搖頭。 紅日劍君臉上的笑意一斂,冷哼一聲,滿臉怒意,旋即,眼底閃過一抹猙獰,這一幕,被陳宗捕捉到,眉頭微微一皺。 “既然如此,那就讓本君領教領教心意劍君的高招吧。”話音一落,紅光彌漫,隨著一陣劇烈的劍鳴聲響徹天地,紅日劍君的背後,有一輪紅色烈陽冉冉升空,肆意的散發出驚人的熾熱波動。 紅日懸空,光芒萬丈,照耀整座千劍台,看起來十分耀眼奪目,讓人難以直視。 紅日劍君身形飛躍騰空而起,一劍居中,而後斬落。 霸道無匹的熾烈紅色劍光破空,仿佛將千劍台一分為二似的,帶著凶悍至極的力量,斬向陳宗。 陳宗眉頭微微一皺,挑戰至今十幾場,第一次感覺到殺意。 一般而言,這種挑戰,更多的是比試,極少會有殺意,就算有,也不強烈,但陳宗卻從紅日劍君的這一劍當中,感覺到強烈的殺意。 但凡有半點機會,紅日劍君就會毫不猶豫的下殺手,將自己斬殺。 一劍殺至,紅日劍君緊隨其後,紅光熾烈的大劍再次斬落。 熾熱而霸道。 武道之中,霸道殺法十分常見,天子劍蒼浩明的劍也走霸道一流,紅日劍君的劍也走霸道一流,隻不過這樣的霸道,有所區別。 紅日劍君的霸道,是如大日般的霸道,力量強橫,而且熾熱無比,仿佛要將一切都碾碎焚燒為灰燼。 而蒼浩明的霸道,則是要讓萬物臣服的霸道。 雙眸微微一眯,從紅日劍君出手當中,陳宗能感覺到,紅日劍君的實力比起青竹劍君還要強上不少。 不閃不避,心意天劍出鞘,一劍斜斜上揚,以巧破力,擊碎紅日劍君的第一道劍光,與紅日劍君斬落的第二劍碰撞。 雙重勁力爆發,而後,手臂如竹身般的彎曲再瞬間反彈,爆發出第三重勁力。 青竹劍君的劍有些柔韌,因為劍身可以輕易彎曲,但陳宗的心意天劍,卻是硬度驚人的劍,雖然也兼具韌性,卻不具備多少柔軟,陳宗便另尋他法,以手臂替代,施展起來,異曲同工。 三重勁力之下,紅日劍君手中大劍彈起,巨大的力量衝擊,讓紅日劍君倒飛而出。 信手一劃,劍光靈動而飄忽,在長空之中閃爍,逼近紅日劍君,而後,斬殺在紅日劍君的身上,卻被紅日劍君的大劍抵禦。 強橫的力量,頓時從大劍內爆發而出,凶猛無匹,宛如火山爆發似的。 旁觀與親身體會的感覺,終究有區別,紅日劍君也意識到陳宗的實力,很強,想要將對方除掉,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雙手握住大劍,劍氣勃發,紅光照耀,掄動之間,仿佛在身前劃出一輪霸道紅日,狂暴至極的氣息,頓時從那霸道紅日當中散發出來。 “紅日天降!” 雄渾之聲咆哮天地,紅日劍君身劍合一,化為一團巨大的熾烈紅日,散發出可怕無比的熾熱高溫,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力量,如同燃燒的巨大火球轟擊向陳宗。 可怕的氣息,讓陳宗麵色驟然一變,眼神凝重。 這一招給陳宗的感覺,是毀滅,毀滅一切,毀滅大地,將所有的一切都摧毀。 驚人的殺機,也徹底爆發出來。 觀戰席上,眾人紛紛大驚,因為他們都感覺到這一招當中所蘊含的強烈殺機。 “怎麼會!”劍樓內,一些觀戰的劍塔塔主們也是麵色紛紛大變,挑戰,一般是分高低,而不是分生死。 現在紅日劍君的殺機如此強烈,無需多想就知道,他是要將陳宗當場轟殺,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化解不開的仇恨? 對於要殺自己的人,除非暫時不是對手,不然,陳宗是絕對不會客氣。 雙手握劍,手腕一抖,劍身輕顫,顫鳴聲如蜂群飛舞,嗡嗡作響,讓人頭皮發麻。 旋即,陳宗握劍往前一斬而出,縱然沒有動用靈力,也沒有使用氣力,更沒有動用虛無劍勁,隻是以普通的力量運劍,將劍之一道的造詣施展而出,這一劍的威力,也十分驚人。 天之痕! 千劍台上,陳宗首次施展這強橫至極的一劍。 空氣被劃開,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劍痕,仿佛蔓延向無盡之處。 紅日劍君爆發出至強一招,為將陳宗除掉,因為,陳宗拒絕了招攬,而紅日劍君的強烈殺機,也激發了陳宗的殺意,施展出天之痕這強橫無匹的一劍。 你要殺我,我就讓你死。 就是這麼簡單。 四周眾人麵色紛紛大變,能清楚的感覺到,陳宗這一劍當中所蘊含的可怕威力,尤其是劍君級的強者,感覺更加清楚,那是一種哪怕是天穹也能撕裂的堅決和鋒銳。 如天地大碰撞,狂暴熾烈大火球如烈陽般的從天擊落,帶著無盡的狂暴和毀滅,而陳宗那一劍,卻將長空切開,勢如破竹衝霄而起,斬向熾熱烈陽。 兩招,都蘊含著驚人的殺意,帶著無以倫比的信念。 在沒有動用靈力等力量的情況下,孰強孰弱,除了和劍之一道的造詣高低有關係之外,還與自身的信念息息相關。 斬斷一切的信念、撕裂一切的信念、摧毀一切的信念…… 兩劍碰撞的刹那,整座千劍台的空間都在刹那凝固,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仿佛在瞬間,陷入了無聲世界。 似乎過去千百年之久,實則隻是一瞬間,禁錮解除般的,那劍光驟然變得無比耀眼,仿佛烙印在天空之中的痕跡,無法直視。 熾烈狂暴的烈陽也在刹那被劈開,一分為二。 轟轟! 被劈開的烈陽從左右兩邊墜落,轟擊在千劍台上,令千劍台震動不已,狂暴的熾熱如浪潮滔滔衝擊開去,衝擊到千劍台邊緣,被大陣抵擋住,化為巨浪滔滔,衝上天空,仿佛要將上空的陳宗焚燒為灰燼。 而陳宗,卻在那無盡的烈焰當中衝天而起,一劍殺向麵色驚駭的紅日劍君。 這一幕,無比驚人。 你要殺我,就要做好受死的準備。 犀利無匹的劍光撕裂長空,在眼前迅速放大,世界消失,完全被充斥。 驚駭從內心最深處湧現,死亡陰影籠罩,令紅日劍君驚悸萬分。 “住手,我乃摩天會之人……”紅日劍君驚駭之餘,連忙報出自己的身份。 在之前他招攬陳宗時,並未點明自己身後的勢力,那是他在故意的製造神秘感,打算以此來吸引陳宗,熟料,陳宗一點都不感興趣。 直到現在,殺陳宗不成,反而麵臨死亡,紅日劍君方才報出自己的身份來曆。 在明劍洲內,摩天會的名頭十分響亮,而且,十分神秘,哪怕是白劍城城主府也不願意與之為敵,不願意得罪。 要知道,一尊劍君級的強者相當珍貴。 紅日劍君以為自己報出身份,陳宗就會停手,但陳宗卻仿佛沒有聽到似的,毫不理會,依然一劍斬殺而去。 當紅日劍君出手要斬殺自己的那一刹那起,就已經注定了他的結局就是死。 千劍台沒有明文規定不能生死撕殺,但絕大多數情況下,隻是分勝負而已,嚴重一點,就是將對方打成重傷,僅此而已,分生死之事,極少極少。 已經有許多年,千劍台不曾死過人了。 但現在,竟然有人死了,而且死的,還是一尊劍君級強者。 別看在白劍城內,有不少的劍君級強者,對比起來,其實真心不算多,每一尊劍君級強者都是有名有號的,相當難得,在任何一個勢力之中,都稱得上中流砥柱。 畢竟,並非修為高就有資格稱之為劍君,那所代表的是劍之一道上的造詣。 鮮血潑灑,將千劍台一片染紅,紅日劍君的屍身重重墜落,砸在千劍台上,砰的一聲,令千劍台震動不已,他瞪大雙眼,眼中盡是驚悸和不甘以及一絲絲的悔恨,如果自己沒有要殺陳宗的話,那麼,也不會被殺死吧。 隨之,陳宗的身形飄落,如一片羽毛。 四周,不論是觀戰席還是一座座劍樓之中,寂靜無聲。
第十章 摩天會的報複
紅日劍君的死帶來的後果,非同一般,引起極大的反應,整個白劍城無處不在討論此事。 至於陳宗,卻安靜的待在第五十五劍塔內參悟劍之心得,這其中,也有那靈犀劍王留下的劍之心得。 於是,對這靈犀劍王,陳宗十分好奇。 紅日劍君的死影響雖然不小,但白劍城並未找陳宗的麻煩。 一則紅日劍君不屬於白劍城,而是摩天會,白劍城自然犯不著出頭。 二則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是紅日劍君要殺陳宗,結果是技不如人被陳宗反殺。 “可惜了。”白劍城城主背負雙手看向窗外的天空,暗暗歎道,略帶惋惜:“摩天會行事,素來沒有顧忌,睚眥必報心狠手辣,這心意劍君隻怕是要被殺死。” 如白劍城城主這般修為和地位,對摩天會的了解更多,也更加忌憚,雖然很看好陳宗,但他可不敢為陳宗出頭,與摩天會為敵,據傳,創建摩天會的那人,可是一尊十分可怕的強者,輕易就能將自己斬殺。 縱然那陳宗是太元天宗第一天才,摩天會也不會顧忌。 “罷了,雖然我不能插手,但還是可以讓人知會他一番,若是能活下來……”白劍城城主暗暗想道,便立刻安排下去。 雖然在摩天會的報複之下,陳宗活下來的可能性很低很低,但讓人知會一聲,並不會有什麼付出,不需要什麼代價。 假若萬一陳宗能夠活下來並且成長起來,興許也會記得這一份恩情。 說白了,白劍城城主是在投資,僅僅隻是付出一些信息和警告,便有可能換得一個恩情,就算是最終沒有得到回報,也不會有任何的損失。 第五十五劍塔內,陳宗正在參悟靈犀劍王留下的劍之心得,和之前的兩篇結合起來,隱隱有所收獲。 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劍塔之內,陳宗的背後。 當陳宗有所感覺時,迅速回身看去,雙眸綻射出無比駭人的精芒,仿佛將空間擊穿,旋即,陳宗的臉上閃過一抹詫異。 沒有人? 之前的感覺,難道是幻覺? 陳宗不認為那是幻覺,但卻沒有發現,這是為何? 旋即,陳宗看到了地麵上的一張白紙,上麵寫著密密麻麻的黑字。 靈識一卷,那白紙頓時飛起,飄入陳宗的手中,一眼掃過,陳宗就將白紙上的黑字完全閱讀一遍。 “是關於摩天會的信息……”陳宗暗暗說道。 那極天會的秦浩所說的摩天會信息,並沒有這白紙上所記載的清楚。 當然,白紙上所記載的信息,也不是特別詳細。 “摩天會內,疑似有封帝級強者。” 這一點,就讓陳宗相當震驚。 蒼瀾大陸,半聖不出,封帝無可匹敵。 至於半聖強者,很少很少,一千多年前,人族曾強行催化出一尊半聖級強者,隨後隕落,而不久之前鎮魔堡壘的一戰,總軍主成就半聖級,最終也難逃隕落。‘ 此外,估計再找不出其他的半聖級強者了。 因此,擁有一尊封帝級強者坐鎮的勢力,無疑很強大,要知道,作為蒼瀾大陸最頂級十五大勢力之一的太元天宗,也僅有兩尊封帝級強者。 並且這白紙上也提及了一點,摩天會內的強者眾多,單單是天玄境的強者數量,就不會遜色太元天宗多少。 此外,上麵還很明確的說明,摩天會會報複,而且就在近期,為了安全著想,陳宗最好不好離開劍塔,有劍塔的力量防護,除非是天玄境的強者直接出手,否則難以破開。 而摩天會雖然行事肆無忌憚,但還不至於出動一尊天玄境強者來對付一個人極境,那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至於為何知道陳宗的修為是人極境,那其實可以調查推測出來。 “在這白劍城內,摩天會竟然敢直接動手!”陳宗感覺有點不可思議,對摩天會所謂的肆無忌憚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 還得待在劍塔內,依靠劍塔的力量防護,要不然一出劍塔,就有可能遭遇到摩天會強者的刺殺。 一般而言,白劍城這樣的地方,是禁止撕殺的,一動手,就是違背白劍城的規矩,要被鎮壓,甚至被直接打殺。 摩天會卻敢那麼做,完全沒有將白劍城放在眼裏,偏偏白劍城也無可奈何。 “這白紙,應該是白劍城城主府送來的。”陳宗目光從白紙上移開,暗暗說道。 或者可以直接肯定,就是白劍城城主讓人送來的,在白劍城內,除了城主府,沒有其他人能輕易進入封閉的劍塔內,就算是城主府當中,也唯有城主擁有這樣的權利。 白劍城城主可是一尊天玄境強者,卻派人送來摩天會的信息等等,自己和對方可素不相識。 陳宗頓時明白,對方看重的是自己的潛力,提前賣一份人情。 毫無疑問,這種做法很現實,但陳宗卻很坦然,沒有任何交情,對方又是一尊修為實力遠勝自己的天玄境強者,若沒有什麼目的,無需這麼做。 “算我承一份人情,有朝一日會償還的。”陳宗暗暗說道,旋即手掌輕輕一抖,一股力量震動之間,直接將白紙震碎,如煙塵般的消失在空氣當中。 之後,陳宗就將摩天會的報複暫時放下,專注的參悟起劍之心得來。 種種劍之心得當中,最讓陳宗感興趣的,就是這靈犀劍王留下的劍之心得。 陳宗有種預感,當自己將靈犀劍王留下的劍之心得悟透時,心意劍道會進一步完善,屆時,便能創出第三劍。 …… 身形瘦小的男子行走在白劍城寬闊的街道上,麵目陰寒,雙眸凹陷深邃,看起來就有種猙獰的感覺。 強大的氣息,從這男子的體內彌漫而出,有一種肆無忌憚的感覺,這種氣息詭秘而陰冷,讓行人不敢接近,相隔百米就避開,唯恐被波及。 這身形瘦小如猴子的中年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盡管白劍城內禁止動手禁止殺戮,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突然發狂。 麵色陰沉的瘦小男子目光森冷陰寒,一掃而過,便讓人心生寒意。 旋即,他走到了第五十五劍塔外,相隔數千米凝視著。 “劍塔的防護力量,我無法破開,不過,隻要你一出現,我就能動手將你刺死。”瘦小的中年男子嘴角掛起一抹獰笑,用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飽含殺機。 “不,就這麼將你刺死太簡單了,我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再將你刺死,讓世人更清楚我摩天會的強大和與我摩天會作對的後果。”瘦小男子又改變想法。 用鮮血和生命鑄就畏懼。 “那麼最好的時機,就是在他挑戰獲勝之時……”想到這裏,瘦小男子不禁陰笑起來。 想想看,陳宗進行挑戰,擊敗了對手之後,意氣風發,結果自己出手,將之刺殺而亡,想想這種感覺,真的是無比美妙啊。 瘦小男子正是摩天會派過來的殺手,要除掉陳宗的殺手,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 “稟報大人,摩天會派來了空幻。”城主府內,一身白袍的城主麵前出現一道虛影,虛影迅速凝實,單膝跪在地上,恭敬的上報。 “空幻……”白劍城城主眉頭微微一皺:“可是那曾經刺殺過封王級的空幻殺王?” “正是他。”底下的人無比肯定道。 整座白劍城,都在白劍城城主暗衛的監察之下。 “大人,空幻殺王至今,從未失手。”這暗衛再次說道。 白劍城城主點點頭,他也知道,所以說這一次,那心意劍君陳宗,隻怕是凶多吉少了,除非能夠聽從自己的意見,待在劍塔之內不外出。 但其實也行不通,因為如果有人挑戰陳宗的話,他也一樣要離開劍塔,屆時,就是空幻殺王出手的時機。 而以陳宗的修為和實力,隻怕是擋不住空幻殺王的刺殺,要知道,空幻殺王可是曾經刺殺過一尊封王級強者。 哪怕那陳宗是封王級的實力,估計也難逃一死。 白劍城城主不禁輕輕一歎,可惜了一尊天驕,就這麼死去,當真是一種損失。 可惜啊,如果他是白劍城的人,自己倒是願意力保他一命,可惜不是。 一晃,便又是幾天過去了。 “空幻殺王……”第五十五劍塔內,陳宗看著手中的白紙,白紙上記載著一段文字。 “曾經成功刺殺過一尊封王級強者。”陳宗看到這一點時,麵色微微一變。 能刺殺封王級強者,說明這空幻殺王的實力非常強大。 陳宗知道,這張白紙肯定又是白劍城城主派人送來的,給自己的一個通知,摩天會派出了一尊封王級的強者前來刺殺自己,那尊封王級強者就是空幻殺王。 除了說明是誰前來殺自己之外,上麵也較為詳細的說明了空幻殺王的特征。 “驚人的速度,極致的閃避能力,近乎於空幻,人極境之中,根本就難以擊中他,若是有地靈境的修為,便可以直接壓製……”這樣的說明,頓時讓陳宗怔住了。 一個實力強大又無法打中的敵人,無疑十分可怕,因為你打不中他,就奈何不了他,可他實力強大,速度又很快,一個不慎就會被他擊中,後果很嚴重。 一瞬間陳宗就明白,這是一個強敵,一個很可怕的敵人。
第十一章 空幻殺王
“大人,心意劍君陳宗離開第五十五劍塔,在掌劍部申請挑戰第五十四劍塔。”暗衛如實稟報。 “他不要命了。”白劍城城主悚然一驚,脫口而出。 自己已經讓暗衛送去消息,告知陳宗摩天會的空幻殺王前來,伺機刺殺於他,讓他最好待在劍塔之內不要外出,而現在,陳宗卻主動離開劍塔,不是在被挑戰的情況下。 這種做法和自尋死路沒什麼兩樣。 難道他覺得自己可以擋住空幻殺王的刺殺? 基本上沒有地靈境的層次,根本就無法應付空幻殺王,起碼至今,無人能夠做到。 “雖然是天才,但也太狂妄了。”白劍城城主不禁一歎,無可奈何,既然陳宗自尋死路,那麼當自己所做的那一些努力就白費了吧。 一個空有天賦卻沒有自知之明的狂妄之輩,早晚要死於非命,現在,不過隻是時間提前而已。 “無需理會。”白劍城城主揮揮手,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 時隔一段時間,陳宗再次申請挑戰,而消息,也隨之擴散出去。 挑戰時間到,陳宗站在千劍台上,等待第五十四劍塔的塔主到來。 片刻之後,一道疾風從遠處吹掠而至,而後,才有呼嘯聲響起,傳入眾人耳中。 一道身影,便出現在千劍台上。 疾風劍君! “讓你久等了。”疾風劍君對陳宗抱拳一笑。 “開始吧。”陳宗也微微一笑。 千劍台上的千劍禁元陣開啟,兩人的一身靈力在瞬間被禁錮,無法動用。 “風聲四起!” 一聲低喝,疾風劍君率先出劍,青色的劍光乍現,嗚嗚風聲彌漫四周,刹那,便有無數的青色劍影如風一般的吹襲而來,蘊含著驚人的犀利。 “疾風驚雲!” 一招之後,不等陳宗出劍,疾風劍君立刻施展出第二招,接著,便是第三招。 心意劍君與紅日劍君之間的一戰,他親眼所見,對心意劍君劍之一道的造詣很佩服,也很忌憚。 因此,疾風劍君之後便思考,假若自己對上陳宗的話,該如何做才能夠將之擊敗。 能修煉到劍君級,思維過人,十分敏銳,一段時間思考之下,漸漸的整理出一些對策。 其實疾風劍君也不清楚,到底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夠擊敗陳宗,那不是容易的事情,最好的法子,就是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稱號疾風,自然是劍速極快,並且如風一樣的無孔不入。 疾風劍君便是將自己的優勢施展到極致,以高速的劍氣無孔不入的攻擊陳宗,將陳宗壓製,再將之擊敗,除此之外,其他的方法,都會削弱自身的優勢。 當自身優勢變弱乃至不存時,不被對方擊敗就不錯了。 一刹那,整個千劍台上,疾風劍君的身形消失不見,唯有無數的青色劍影環繞,狂風吹襲,呼嘯不止。 陳宗站在千劍台上,被無數的劍影包圍,每一劍都散發出可怕的鋒芒,仿佛能在瞬息將自己撕裂。 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方式,確實給陳宗帶來一些麻煩。 但,也隻是一點麻煩而已。 陳宗神色平靜,如古井之水,心若鏡湖,波瀾不起,待到劍影逼近之際,一抹淡金色的劍光綻放。 啵啵啵的聲音連續不斷響起,一道道劍影靠近陳宗之際,紛紛碎裂,如煙霧般的消散。 疾風劍君的一切攻勢,都被陳宗化解。 反擊開始,一劍殺出,看似簡單的軌跡,無比清晰,卻仿佛直指內心,讓疾風劍君微微一怔。 臨危之際,疾風劍君迅速避開,麵色凝重。 隻差一點,就那麼一點點就會中劍。 “疾風幻影!” “虛實無相殺!” 疾風劍君的身形一晃,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分為十六…… 刹那,整座千劍台上,都是疾風劍君的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持拿一劍,撲殺而至。 每一道身影真真假假虛實難辨。 當你認為那是真的時候,卻又會瞬間化為假的,一道幻影,但當你認為那是假的時候,卻又會在瞬間變成真的,一個不慎就會被斬傷。 這一招,疾風劍君曾斬殺過不少強敵,隻希望今日,也能夠奏功。 陳宗眼眸微微一眯,一抹精芒掠過,身形一閃,避開疾風劍君的攻擊同時一劍反殺,擊碎一道道幻影。 “在這裏!”短短的刹那,陳宗便找到了疾風劍君的真身所在,心意天劍破空。 虛實變幻,真身又變化為幻影,要避開陳宗這一劍,熟料,陳宗刺出的一劍卻在中途一個轉折,殺向疾風劍君真身出現之處。 感覺,就像是兩人演練過一樣,疾風劍君很配合的讓自身出現在陳宗的那一劍之下。 雖然真身與幻影之間能夠隨意自如的切換,卻需要一點點時間,疾風劍君剛剛切換過來,想要再次切換,則要那麼一絲絲的緩和,陳宗卻抓住了這麼一絲的緩和時機。 無可閃避,隻能硬接。 硬接之下,疾風劍君隻感覺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衝擊劍身,再透過劍身衝擊手臂和身軀。 疾風劍君最擅長速度,在力量上卻隻是一般,又無法動用靈力,頓時在陳宗的這一劍之下,直接倒飛而出。 機會出現,陳宗斷然不會錯過,再一劍殺出。 連續三劍之下,疾風劍君隻感覺握劍的手都失去知覺一般,氣血逆流,差點噴吐而出。 “我敗了。”疾風劍君有點沮喪。 為了對付陳宗,自己可是花費了不少時間來思考,結果還是敗了,而且對方也沒有耍弄什麼手段,真的是憑實力將自己擊敗,心服口服。 陳宗獲勝,這在許多人的意料之中,當然,也讓人感到驚訝。 “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似的,不知道深淺。”觀戰的青竹劍君不禁歎道。 從陳宗挑戰至今二十幾場,每一場都獲勝,而且,似乎沒有太大的難度,總有種留有餘力的感覺。 說明這些挑戰,還沒有讓陳宗拿出全部的實力。 一時間,青竹劍君很好奇,這陳宗在劍之一道上的真正造詣,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挑戰結束,千劍禁元陣也終止。 畢竟千劍禁元陣開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時間越長消耗的能量就越多。 當千劍禁元陣終止的刹那,一陣怪異的陰沉森冷的笑聲驟然響起,從四麵八方傳來,讓人分不清到底人在何處。 那怪異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笑聲忽近忽遠忽高忽低,變幻多端。 “陳宗,你膽敢殺我摩天會之人,大逆不道,今日,我空幻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你刺死。”伴隨著詭秘的笑聲之後,則是一道陰沉尖細的聲音,飄忽如風似霧。 “摩天會!”頓時,劍君們驚悚不已,而觀戰席上,絕大多數人也是臉色大變。 摩天會! 這三個字仿佛帶著讓人驚悸的魔力一樣,談之色變。 “空幻!” “是摩天會的空幻殺王。” “陳宗完蛋了。” 驚呼不斷,驚駭莫名。 空幻殺王凶名赫赫,被他盯上的人,從來沒有逃脫的,全部都死了。 空幻殺王用鮮血和恐懼鑄造出的凶名。 驚悚殺機發自身軀深處,讓陳宗渾身微微一顫,寒意從尾椎升起,直衝頭頂和腳底,身軀在刹那僵硬。 這種殺機,有些出乎意料。 但陳宗的臉上,卻不見半分焦急和驚悸,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平靜和如釋重負。 陳宗的想法很簡單,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遲早是要麵對的。 難道說,讓自己在第五十五劍塔內待上好幾年的時間? 固然,在第五十五劍塔內修煉上幾年,陳宗的修為會更高,實力自然也會更加強大,卻很憋屈,因為那空幻殺王,並非地靈境,更不算天玄境,他隻是人極境,和自己一樣的人極境。 被一個同樣封王級的人逼迫得不敢走出劍塔半步,無疑是一種屈辱,會在內心留下陰影。 不過這些原因,其實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陳宗並未懼怕那所謂的空幻殺王。 你要殺我,我便給你機會,讓你出手,再將你殺掉,就是這麼簡單。 鎮魔堡壘與魔族之間的一戰,大肆的殺戮,早已經讓陳宗的心誌更加堅定。 殺機一起,誰也擋不住。 你摩天會或許很強大,不是自己能夠對抗的,但區區一個人極境,哪怕是刺殺過封王級的人極境,還不足以讓陳宗退縮。 封王級,陳宗同樣殺過,還不止一個,而且,是比人族更強大的魔族封王級。 本以為那摩天會的空幻殺王會在自己離開第五十五劍塔時動手,沒想到的是,一段時間下來,竟然毫無動靜,反而是到了現在才動手。 千劍台上,等待自己將疾風劍君擊敗之後,方才出手要將自己刺殺,而在刺殺之前,還十分高調的說自己大逆不道,一下子陳宗就把握到空幻殺王的心理。 無非就是一個喜好張揚的高調之人,喜好被人所關注,而且對自己的實力,有十足的自信,有百分百的把握將陳宗刺死在這千劍台上。 殺機一起,陰風襲來,讓陳宗渾身發麻的同時,情不自禁的一顫。 陳宗雙眸微微一凝,精芒在眼眸之中流轉,靈識也隨之彌漫開去,直接將整座千劍台覆蓋,千劍台上的一切,哪怕是細如微塵,也完全在陳宗的感知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