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封王級的恐怖
殺戮驚天,長劍爭鳴。 隨著陳宗不斷出劍,隨著陳宗內心的信念愈發凝練,斬魔劍上散發出的鋒銳愈發驚人,漸漸的,似乎有一層蒙蒙的劍影要凝聚出現,卻又差了些什麼,無法完全凝聚出來。 饒是如此,陳宗每一劍的威力,也都有明顯的提升。 另外一方,慕容真和巫馬由安都爆發出無比驚人的力量,和兩個魔王族的強者激烈對戰,每一擊驚天動地,摧毀一切似的,那種可怕至極的威力,讓他們方圓千米內,再也第三人。 轟轟轟! 慕容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了一副黑色的手套,手套烏光彌漫,散發出驚人的氣息波動,儼然是一副中品靈器級別的拳套。 一拳轟出,虛空震蕩,仿佛山崩地裂似的,無比駭人。 這一拳下,隱約能看到一座黑色的山嶽虛影隨之往前衝出,似乎能將一座山嶽轟碎。 恐怖無比,千米之外的眾人,也都感覺到這一拳散發出來的可怕壓力,一個個麵色驚駭萬分。 “這就是封王級的實力。”相凉一邊避開魔族精英的攻擊,一邊為慕容真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心驚不已,那種可怕的威力,相隔甚遠,都讓自己感到有種被鎮壓撕裂的感覺,異常難受。 “你這賤奴還有些實力。”魔王族強者嘴角一翹,驚訝之餘,泛出滿臉冷笑。 賤奴! 這在以往,便是魔族對半魔族的稱呼,沒錯,在魔族眼中,半魔族就如同低賤的奴仆乃至奴隸,是被他們奴役驅使的下等存在,和那些魔物對比起來,沒有多少區別。 正是因為魔族的歧視,才導致了半魔族倒向人族一方,成為人族對抗魔族的助力。 若非如此,魔族一方的實力,隻會更加強大。 聽到這魔王族強者的稱呼,慕容真麵色愈發森冷,眼底深處的寒意仿佛要化為實質射殺而出,轟出的一掌,威力也似乎更強了一分。 雖然稱呼慕容真為賤奴,但這魔王族強者卻一點都不敢小看慕容真這一掌。 封王級的一掌,威力十分可怕。 一拳轟出! 黑色魔能覆蓋拳頭上的黑色手套,那是中品魔器,論品級,絲毫不遜色於慕容真的中品靈器。 這一拳,摧山毀嶽。 轟! 一掌與一拳碰撞,微微一頓後,爆發出無比駭人的狂瀾,衝擊八方,更是將下方堅硬的地麵擊碎,破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坑洞。 風暴肆虐,席卷八方,摧枯拉朽,千米方圓左右的獵魔人和魔族精英被波及,紛紛被擊退,吐血不止。 另外一方,巫馬由安和第二個魔王族強者也紛紛展現出封王級的可怕實力,激烈戰鬥,巫馬由安的武器,是一雙大錘,每一錘轟出,都爆發出無比驚人的威力,如同明黃色的閃電,無比耀眼,將長空撕裂,並且擊落之處,虛空震蕩,仿佛塌陷一樣。 巫馬由安的身體高大強壯,身形卻無比靈活,再加上一身強大的力量,彼此配合之下,爆發出來的實力十分可怕,再加上一身妖力的強橫詭秘,讓他的每一錘,仿佛都能夠將空間擊破。 巫馬由安的對手,那個魔王族強者所用的武器,則是一雙通體烏黑的短棍,棍若千鈞,轟擊落下,仿佛壓縮著兩座山嶽的力量,可怕的威壓,便讓地麵率先崩裂。 錘與棍的碰撞,爆發出更加驚人的聲音,那聲音無比刺耳,音波激蕩,如無形的刀一樣撕裂開去,讓千米之外的一幹人麵色大變,耳膜仿佛被刺穿一樣,流出鮮血。 不得已,眾人隻能離這四個封王級強者更遠。 一連斬殺了三十幾個魔族精英後,陳宗忽然渾身一顫,冷意從身體最深處湧現。 第三個魔王族強者盯上了陳宗,並且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這一股冷意,直接降臨在身上,讓陳宗不受控製的一顫,強烈的危機感沒來由的從身體最深處湧現,也讓陳宗瞬間脫離那種狀態,清醒過來。 “隻差一點!”陳宗不禁有些遺憾,隻是差了一點,隻是相差了那麼一點點,自己的劍之真意,就會迎來一個突破,一個蛻變。 劍之真意,如今是第二重顯化境界極限,再突破,便是第三重凝形境界,屆時,自己一身實力就會有明顯的提升。 要知道,真意的境界高低之分,每一重之間,威力差距明顯,正常情況下,人極境隻能掌握第一重窺妙境界的真意,少數可以掌握到第二重顯化境界,要是因為悟性出眾,要麼就是得到天大的奇遇,要麼就是用歲月沉澱慢慢磨礪而成。 更多的是地靈境強者,才掌握第二重真意。 至於第三重真意,人極境幾乎無法掌握,太難了,除非得到的機遇無比巨大。 而方才,陳宗就差一點,能夠讓第二重的劍之真意蛻變到第三重,達到唯有地靈境強者才能夠達到的層次,卻被打斷了。 這種打斷,如同殺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殺機爆發,從陳宗的雙眸綻射而出,宛如長劍破空,與此同時,一抹漆黑的刀光,森冷、陰寒、霸道、滅絕,瞬息破空斬殺而至。 這一刀上所蘊含的威壓,頓時讓陳宗麵色大變,眼底的殺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發自內心的凝重。 這一刀十分可怕,讓陳宗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陳宗知道,自己根本就無法抗住這樣的一刀。 如一盆冰水澆灌而下,刹那,陳宗將身法施展到極致,重重幻影閃現,靈活無比,閃避這一刀,但是在這一刀之下,一道道幻影卻不斷的破碎,灰飛煙滅。 極致的危機感,讓陳宗毛骨悚然。 揮劍斬出,螺旋九轉! 斬魔劍並未與那一刀正麵接觸,隻是從側麵劈過,盡可能的將那一刀的軌跡偏移,饒是如此,陳宗還是感覺到一股森冷霸道無比的力量,從刀身上衝擊而至,透過斬魔劍,直接衝擊在自己的手臂上。 手臂禁不住一顫,那可怕至極的力量,便衝入手臂之內,勢如破竹般的轟入陳宗體內,企圖將陳宗的身軀內部破壞。 身軀表層,那可怕的衝擊力,更是讓陳宗倒飛而出。 悶哼一聲,氣血逆流,禁不住吐出,揮灑長空,陳宗的身形連退出數百米,又在螺旋九轉之下,退出上千米遠,麵色發白,握劍的手臂不斷顫動,有一種無力的酸疼感,好像還是普通人時用力過度一樣。 “好強!” 陳宗心中驚駭不已。 那一刀的威力,當真是可怕無比,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封王級!” 第二個念頭冒出來。 自己的一身實力,堪稱封王級下最強,尋常的人極境九重極限,根本就擋不住自己一劍,輕易就能夠秒殺。 而對方一刀卻能夠讓自己受創,並且,還不是直接劈中,自己沒有承受全部的威力,如果是被正麵劈中的話,陳宗估計,就算是不死,也會受到重傷,瀕死的重傷。 但如果對方是地靈境強者的話,那麼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避開這一刀,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直接就會被殺死,由此可以推斷出,那一刀的威力,應該是封王級。 在這之前,陳宗還很好奇封王級的實力到底如何,甚至想要與之一戰,現在才明白,很強,強橫到不是現在自己能夠抗衡的地步。 這種強,隻怕不止是一倍那麼的簡單。 念頭猶如閃電般的迅速閃掠而過,陳宗的動作絲毫不慢,一邊飛速拉開和對方之間的距離,一邊取出丹藥服用治療傷勢。 但是那魔王族強者卻已經盯上了陳宗,因為他看到陳宗斬殺了不少魔族精英,意識到陳宗對魔族而言,將會是一個威脅,是威脅,就要盡早除掉。 追殺而至,沿途所過之處,一個個獵魔人直接被劈殺。 迅速逼近,可怕的殺機將自身鎖定,讓陳宗驚駭萬分。 一旦被對方近身,自己十有八九會被斬殺。 陳宗想死嗎? 不想、也不願。 但對方的速度極快,迅速逼近,自己就算是展現全力,也無法再拉開距離,哪怕是想要退回鎮魔營地內,估計也來不及。 該怎麼辦? 催動蒼羽罩,便可以抵禦對方的攻擊,逼近,那是能夠抵禦封皇境強者攻擊的防護,隻是,陳宗覺得不甘。 難道,隻能防護嗎? 而且,蒼羽罩的防禦,並不是永久的,而是有時效性,時效性一過,立刻消失,實力不足,照樣會被對方所斬殺。 一時間,強烈的不甘從陳宗內心最深處滋生,如野草般的瘋長,迅速彌漫開去,充斥全身,驚人的氣息,也隨之爆發而出,讓陳宗的速度再極限之上,又有所提升,饒是如此,也依然無法拉開和那魔王族強者之間的距離,在對方驚人的速度之下,被不斷的縮短。 而陳宗一邊遊走,盡可能的竄入魔族精英最多的地方,以此來遮掩自己的身形,延緩對方追擊上來的速度,一邊則閃電般的運轉思維,一刹那,便有許多個念頭生滅。 “施展先天一氣秘法?” 又是一個念頭冒出來,固然,施展先天一氣秘法,能夠在很大的程度上提升自己的實力,變得更加強大,但陳宗卻感覺,哪怕是施展先天一氣秘法之後,自己也不見得是對方的對手。 “如今,唯有施展那一門禁術了。”
第十五章 真意劍解
禁術! 一種禁忌之術,一施展,往往能給自己帶來莫大的力量,但同時也伴隨著非常可怕的副作用,或者說後遺症。 當年,陳宗曾親眼看過師尊蒼羽山主施展過禁術天刀入體,之後實力暴增,變得更加可怕,但留下的副作用也很明顯。 非到萬不得已,不會去施展禁術。 這禁術,這半年內在斬魔司當中,陳宗也用功勳兌換了相應的材料進行修煉,卻從未施展過,也不大願意施展,然而此時此刻,除了施展禁術之外,再無他法。 一念及此,陳宗的意念變得無比堅定。 那就施展禁術吧,既然到此危機,順便也看看自己所修煉的這一門禁術,威力到底如何。 旋即,陳宗將手中的斬魔劍一扔,拋上天空,雙手則迅速的揮動,十指帶起重重幻影,無比靈活,時而筆直時而彎曲如勾時而靈活如蛇,凝聚出一道道的印符,每一道印符都閃爍出銀色光輝,看似柔和,實則鋒銳如劍。 每一道印符仔細辨認,都像是一個簡單的“劍”字。 “真……” 雙手凝聚出九道銀色光輝的印符後,紛紛飛射向當空墜落到麵前慢慢轉動的斬魔劍上,仿佛烙印一般,深深的落在上麵,同時,陳宗的口中也傳出一聲低喝。 “意……” 第二個字從口中吐出的刹那,陳宗的雙手十指又凝聚出九道印符,迅速的烙印在斬魔劍上,斬魔劍顫動不已,發出一聲聲悠揚劍鳴。 “劍……” 第三個字響起的刹那,又是九道印符凝聚,紛紛烙印在斬魔劍上,斬魔劍在爭鳴之中,一道道可怕的劍氣,從內部不斷的湧現,覆蓋在劍身上,將四周的空氣絞殺,化為真空。 與此同時,那魔王族的封王級強者持刀殺至。 黑色的狹長魔刀無比猙獰,帶著極致的殺意,霸道而森冷的魔能在上麵湧動,一刀撕裂長空,狠狠斬殺而至。 不到一息的刹那,這一刀便會殺至陳宗麵前,進而,將陳宗斬殺。 而陳宗,卻處於施展禁術的緊要關頭,根本就無暇分心。 看到那漆黑的森冷刀光斬殺而至,陳宗麵色大變,一絲冷汗從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流淌而下,心髒狂跳,悸動不已。 差一點,隻是差一點,自己就能夠施展出禁術,實力大增,那時候,便有足夠的實力對抗對方了。 隻是,難道就連這一點時間,也無法爭取到嗎? 不甘心,陳宗無比的不甘心。 但為了活下來,為今之計,隻有兩種方法,一種是放棄禁術的施展,迅速避開,另外一種,則是激發出蒼羽罩的力量,防護自身,由此爭取到時間,完成禁術。 第一種方法,會讓自身受創,畢竟禁術一施展,最好不能中斷,否則會反噬。 第二種方法,則會消耗掉一個蒼羽罩,那可是能夠抵禦封皇強者全力一擊的保命底牌,就此用在一個封王級身上,未免有些太浪費了。 陳宗的思維比這魔王族封王級強者的刀更快,一刹那便做出選擇。 第二種方法! 浪費,就浪費吧,隻要可以好好的活下來,才有希望。 “陳兄當心。”急促的聲音如電閃雷鳴傳來,旋即,一道身影從側方飛撲,爆發出全部的力量,如一道隕石墜落般的狠狠轟向那刀光,正是相凉。 相凉的修為是人極境八重,全力爆發之下,足以將尋常的人極境九重轟殺。 然而,這樣的實力對封王級而言,還是不夠看,如螻蟻一般。 砰! 相凉的身軀在接觸到那漆黑刀光的刹那,陡然炸開,化為一團血霧滾滾,卻也正好讓那一道刀光發生偏移,從陳宗側身斬殺而過,留下一道可怖的刀痕,綿延出數千米。 陳宗牙目欲裂,雙眸布滿血絲,悲憤至極,狂暴至極的殺機,從內心最深處如決堤的洪流激蕩而出,化為無匹殺意,衝天而起。 該死! 這個魔王族該死! 他竟然殺了相凉。 “解……”最後一個字,從陳宗口中傳出,如天地初開的第一聲雷鳴,攜帶著陳宗滿腔的悲憤和無比淩厲的殺機,響徹天地。 這殺機,是那麼的濃鬱,化不開,如驚雷在耳邊炸響,讓方圓千米之內的眾人紛紛一驚,轉頭看了過來,旋即,他們就看到了十分不可思議的一幕。 隻見又是九道散發銀色光輝的印符凝聚飛射,烙印在懸空滴溜溜轉動的斬魔劍上,縈繞在斬魔劍周身的劍氣,忽然暴漲,席卷開去,充斥方圓數米,將陳宗的身軀也包裹進去,仿佛吞沒一樣。 密密麻麻的銀色劍氣,化為一張散發出銀色光輝的大繭,憑空懸浮。 魔王族的封王級強者再次出刀,漆黑的森寒霸道刀光破空殺至,威力無匹,一刀如裂空雷霆般的,狠狠斬殺在銀色劍氣構建而成的大繭上。 一聲無比激烈的金鐵交鳴聲中,漆黑刀光破碎,那大繭卻被擊飛,然而,沒有絲毫受損。 魔王族強者一驚,雙手握刀,漆黑的雙眸噴薄出駭人的紫芒,仿佛兩道紫色霹靂似的,撕裂長空,驚人的魔能灌滿長刀,刀身輕顫之間,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刀鳴聲,仿佛深淵魔物的嘶吼。 此刀,正是以某種強大魔物的骸骨鍛造而成,還用那魔物的精血澆築,無比可怕。 漆黑長刀破空斬殺而出,黑色的刀光在刹那拉伸,化為一頭猙獰魔物,張牙舞爪的飛撲向陳宗,利爪揚起,如閃電般的將長空撕裂,狠狠的抓向銀色大繭。 這一擊威力,讓千米之外的眾人,都感到毛骨悚然,那種極致的森冷霸道,令他們渾身都難以動彈,仿佛被凍僵似的。 啵的一聲,銀色大繭在那恐怖魔物的利爪之下,頓時被撕裂,破碎開去。 陳宗的身軀也隨之顯現。 沒有受傷,此時的陳宗和之前相比,有了明顯的變化。 一身斬魔裝隨風飄動,上麵似乎烙印著一道道銀色的印符,每一道印符都有微微的銀光流淌,整體看起來,就像是無數的印符形成的水流,在斬魔裝上來回循環,看起來無比瑰麗無比炫目。 陳宗的一頭烏黑長發也隨風飄動,隱隱約約之間,泛著一絲絲銀色的神輝,連帶著整個人,似乎都散發出一層若有若無的銀色光暈。 鋒芒和銳利波動,環繞周身。 一雙眼眸,開合之間,也變得無比尖銳,如劍鋒一般逼人,讓人難以直視。 真意劍解! 這,便是通天劍道內,唯一的一門禁術,也是極其強大的禁術,若論其高低,還要勝過天刀入體禁術。 陳宗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充斥著無比強橫的力量,那種力量,鋒銳到極致,舉手投足之間,仿佛可以將長空撕裂,將大地剖開,似乎這天地之間,沒有什麼能夠擋住自己的攻擊。 旋即,陳宗的目光看向了那魔王族封王級強者,雙眸綻射出無比淩厲的殺機。 雙手伸出,屈指連彈,一道道銀色劍氣破空射殺而出,無法形容那劍氣的速度,快到極致,直到劍氣擊中那魔王族封王級強者時,方才有尖銳得令人頭疼欲裂的咻咻聲連續不斷響起。 一時間,不論是人族還是魔族,一個個麵色扭曲,連忙迅速退開。 魔王族封王級強者麵色凝重,黑色長刀連續揮斬,將一道道劍氣劈碎,可怕至極的力量,不斷的爆發開去,將方圓百米之外的一切,盡數撕裂絞殺,化為粉齏。 “劍!” 一聲低喝,帶著重音,如雷鳴滾滾,雙手手掌合攏,再迅速分開,右手緊扣,如同握住劍柄似的一抽,激烈的嗡鳴聲中,一把散發出銀色光芒的長劍,被陳宗抽出。 此劍的外形與斬魔劍一模一樣,隻不過顏色不同,卻散發出無比驚人的鋒芒。 練劍武者,一身本事,七成在劍上,有沒有劍在手,實力的差距很明顯。 一劍出,頓時,退開的眾人,不論是人族還是魔族,全部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更是感到皮膚刺疼,似乎被無形的劍氣切割一樣,驚駭萬分。 魔王族的封王級強者麵色愈發凝重,但暗紫色的眼眸當中,卻又綻放出一絲興奮。 “這樣的實力,才有資格做我的對手。”魔王族封王級強者暗暗說道,渾身一顫,轟鳴之聲如雷激蕩,黑色的氣息如滄海之水,傾瀉而出,那是魔能。 十成魔能,全部爆發。 戰! 狹長魔刀破空殺至,與此同時,一縷銀色的劍光將長空貫穿,瞬息殺至。 如同兩道極光般的,刀與劍在半空之中碰撞,激蕩出的聲音,尖銳到極致,將四周的混亂魔氣震碎排斥,直接化為一片真空,旋即,真空塌縮,無數的混亂魔氣倒灌而來,形成一陣陣可怕的風暴絞殺,發出驚人的轟鳴之聲。 接著,一道道混亂魔氣形成的風暴被斬碎,煙消雲散。 不見身影,唯有一道銀色的光芒和一道漆黑的光芒遊走在方圓數十米之內,不斷的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會傳出驚人的聲勢,這等聲勢比起慕容真和巫馬由安兩人與兩個魔王族封王級強者之間的戰鬥,還要激烈不少。 滿腔殺意,融入長劍之內,讓每一劍變得更加的可怕,相凉的死,讓陳宗暴怒,暴怒之中,卻又是驚人的理智。
第十六章 靈識解禁
嗤的一聲,一抹銀色劍痕橫貫長空,將混亂魔氣一分為二,也仿佛將這地魔淵第一層的天穹一分為二,可怕的力量殘留,讓那一道劍痕經久不散,散發出驚人的鋒銳。 旋即,一抹黑色刀光劈斬而過,瞬息數百刀,將那銀色劍痕斬斷擊碎。 完全看不到身影,唯有那銀色的劍光和黑色的刀光遍布在方圓百米,充斥著交織成一張詭異的可怕的網,但凡進入那網中,就會被絞殺成碎沫。 一道道的劍痕刀痕劃過,將堅硬的地表破開,留下無數縱橫交錯的痕跡,每一道痕跡都深達半米至一米,觸目驚心,更散發出驚人的波動。 陳宗的雙眸充斥著可怕至極的精芒,若能洞穿一切撕裂一切,凝視著魔王族的封王級強者。 真意劍解下,自己的一身實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達到封王級的層次,這種力量,讓陳宗為之迷醉。 仿佛隨手一劍,便可以斬破山嶽撕裂大地一般,無以倫比。 風,再無法對自己起到絲毫的阻攔,反而被輕易撕裂,如真空一樣。 一劍揮出,極速的劍撕裂一切,帶著可怕無比的力量,無物可擋。 一次次的斬向魔王族封王級強者,一次次的和對方的狹長魔刀碰撞,尖銳無比的聲音伴隨著無數的星火飛濺,將濃鬱的混亂魔氣洞穿得千瘡百孔。 在這種高速之下、這種無以倫比的鋒銳之中,根本就不需要施展什麼特別的劍法,隻需最基本的出劍,便能將威力發揮到極致。 當然,之所以無需施展什麼特別的劍法,也是因為這力量太過強大,超出了陳宗的掌控的關係,根本就無法施展什麼特別的劍法,唯有那基礎劍法最為簡單直接。 為何會如此,陳宗自己也很清楚,因為自己的靈識被牽製的關係。 自己的靈識,的確是比尋常的人極境九重極限更強大許多,但因為登天塔的關係,靈識被牽製了大部分,能動用的隻是小部分。 自當登天塔進入自己的識海之中,便自行的被動煉化,而煉化登天塔的力量,便是自己的靈識。 這個煉化的過程,根本就不受自己控製,唯有等到登天塔煉化之後,那一部分靈識才會解放,重新為自己所用。 什麼時候能煉化完畢,陳宗也不清楚,總而言之,不想還好,一想,難免就有點無奈的感覺。 因為不受自己掌控,而陳宗恰恰很不喜歡不受自己掌控的情況。 靈識被牽製大部分,導致陳宗一時間內無法修煉煉神之法第四重,能調動的也有限得很。 如果可以全部調動靈識的話,陳宗估計,在真意劍解的狀態下,自己應該可以百分百的駕馭此時此刻的力量,施展出心意劍道的劍法,而不是單純的基礎劍法。 與陳宗相比,魔王族的封王級強者顯然可以完全的掌控自己的力量,施展出的刀法,霸道至極,詭秘無比,每一刀都是極致凝練的殺戮。 旋即,陳宗在這魔王族封王級強者的激戰中,眼角瞥見了一道身影,微微一怔。 “相凉……” 沒錯,陳宗看到了相凉,他沒死。 瞬息,思維轉動,陳宗便想清楚了前因後果。 相凉擁有真實分身的能力,也就是說,方才被轟碎的相凉,並不是真身,而是他的真實分身。 相凉沒死,一時間,充斥在內心的怒火也隨之消散,但殺機依舊。 “趁此機會我便多多斬殺魔族精英。” 念頭一起,陳宗一劍劈向魔王族封王級強者後,驚人的速度爆發,瞬息殺向其他的魔族精英。 這數百的魔族殺生團當中,封王級強者有三個,正是那三個魔王族,其中兩個與慕容真和巫馬由安激戰,一個則和陳宗激戰,如今陳宗對其他的魔族精英出手,以他真意劍解下達到封王級的恐怖實力,根本就無人能擋。 一瞬,便有好幾個魔族精英被斬殺。 那魔王族封王級強者一聲怒喝,持刀迅速追擊上去。 眼看一個又一個的魔族精英死於陳宗的劍下,暴怒到極致。 轟的一聲,體內的魔能仿佛被點燃似的,發出一連竄的爆炸聲響,令得魔王族封王級強者的氣息不斷高漲,眨眼,便強出了五成。 速度激增,瞬間追上陳宗,一刀劈出,將陳宗殺向一個魔族精英的一劍劈開,旋即,第二刀帶著極致的殺意,凶暴無比的斬向陳宗的脖子。 這一刀,要將陳宗的頭顱斬斷,徹底斬殺。 陳宗反應迅疾,立刻揮劍抵禦,同時迅速後退,速度太快,將空氣撕裂,留下一道痕跡。 強橫的力量,透過劍身不斷衝擊而至,讓陳宗麵色凝重。 “起碼強了五成。”陳宗暗暗心驚不已,卻也明白,對方施展了秘法,又或者是天賦能力等等。 增幅五成之下,魔王族的封王級強者一身實力變得更加可怕,陳宗的優勢被削弱,交手之中,開始被一點點的壓製,更別說斬殺其他的魔族精英。 憑著一身暴增的力量,陳宗不斷的移動,不斷的揮劍抵禦,但魔王族封王級強者的實力暴增之後,不僅力量更強,而且速度也更快了。 一息,數百刀化為一道磅礴的漆黑霸道刀光,轟碎天地般的斬向陳宗,無可閃避,隻能硬抗。 這一刀下,陳宗被斬飛,一道可怕的幾米寬的刀痕,轟隆隆之間迅速的往遠方推進,可怕至極的力量侵入體內,肆意破壞,讓陳宗麵色凝重,不住的調動一身力量對抗,卻有種難以抗衡的感覺,仿佛後力不繼。 髒腑被衝擊,筋骨被震蕩,陳宗再次受傷,噴出一口鮮血,那鮮血彌漫著驚人的鋒芒,將地麵剖開,留下長長的劍痕。 一刀未能斬殺陳宗,魔王族封王級強者持刀再次斬殺而至。 斬斬斬! 黑色的刀光破空,一刀比一刀更快,不斷的斬殺在陳宗揚起的劍上,可怕至極的力量,讓陳宗身軀顫動連連,那劍仿佛要被斬碎,身軀有一種被碾壓絞殺的痛楚。 “力量,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陳宗的內心在嘶吼。 仿佛感覺到陳宗這無比堅定的意念,一瞬間,識海之中的靈識洶湧之間,盡數湧向登天塔,將登天塔全部包裹起來。 而這登天塔的煉化,其實也到了最後關頭,再過不久,便會被徹底的煉化。 此時此刻,全部的靈識湧入登天塔之內,加速了最後的煉化進度,仿佛過去很久,其實隻是短暫的一瞬間。 全部靈識又從登天塔內湧現。 一種掌握一切的感覺,油然而生。 陳宗便知道,登天塔,被煉化了,徹底煉化了,而自己的靈識,也由此解放,再不受到絲毫牽製。 識海之中,禦魔印所化的光團懸浮著,那是第二式的禦魔印,還有第一式的縛魔印和第一式的斬魔印。 第二式縛魔印的修煉難度極大,陳宗還是沒能練成,至於斬魔印第二式就更不用說了。 陳宗也很清楚,憑著第一式的縛魔印和斬魔印,根本就無法對付封王級的魔族強者,那縛魔印第一式施展出來就會被對方避開,而斬魔印第一式的提升也有限得很。 起碼,要練成第二式才行。 但第二式修煉難度太大,半年下來,陳宗隻是練成禦魔印第二式,至於第二式縛魔印,修煉到後期,距離練成,卻還是有一些差距。 登天塔被煉化,那一部分靈識解禁,完全被陳宗掌握之後,一身力量也在刹那被陳宗徹底控製。 身形一閃,狹長魔刀斬空,留下一道漫長的刀痕,仿佛將大地一分為二。 淩厲之意直逼而至,讓這魔王族一驚,迅速回身,一刀殺出,刹那,化為數百刀,編織成一張可怕的刀網覆蓋四麵八方,將前方完全籠罩,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撕裂絞碎。 如同天羅地網的一刀,注定無法閃避,陳宗也沒有想過要閃避。 靈識解禁,全部恢複過來,雖然沒有讓陳宗的絕對力量提升分毫,但對於自身力量的掌控,卻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完全掌控、百分百掌控。 百分百掌控自身暴增力量的結果,就是讓陳宗可以隨意施展出所會的任意劍法,可以更好的把握到對方攻勢當中的薄弱之處破綻之處。 天底下,沒有真正完美之物,有的,隻是無限接近於完美,越是接近完美,破綻就越少,越難以尋得。 這魔王族封王級強者的刀法,滴水不漏,無比精湛,在之前,陳宗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破綻,就是完美的,但這種完美,卻是相對而言。 而今,登天塔完全煉化之後,靈識得以解禁,完全可以動用的情況下,感知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配合劍之一道的高深造詣,頓時,讓陳宗尋得了對方這一刀網之中的一處破綻。 一處雖然很少,但也足夠了。 出劍,瞬息上百劍,全部點殺在同一處破綻上。 那破綻也無比堅韌,上百劍之下才被撼動,再一劍,擊破。 哢嚓聲連續不斷響起,漆黑的刀網隨之破碎開去,一抹銀芒將長空貫穿,刺向魔王族封王級強者,速度極快,仿佛一縷流星破空,在魔王族封王級強者的眼中迅速放大,充斥整個世界。 這一劍,讓他感覺到危機,仿佛自身要被刺穿一樣的危機。
第十七章 送一份大禮(上)
臨危之際,魔王族封王級強者迅速避開,隻感覺驚人的鋒銳,從身邊擦過,強橫的身軀似乎被撕裂一樣,傳出一陣疼痛。 腳步挪移,魔刀破空,凶暴魔物再次凝聚,利爪撕裂長空,狠狠抓向陳宗。 在那利爪之下,仿佛天地之間的一切,都會被撕裂。 極致的危機,讓陳宗毛骨悚然,深吸一口氣,虛無劍勁奔湧之間,第三重劍之大勢相隨,一切力量,統統湧入手中劍內,劍身狂顫,斜斜揮出,仿佛切開布帛一樣,一道銀色劍痕綿延數千米。 天之痕! 這一劍的威力比之以往,更要強出許多倍,可怕至極,縱觀萬米之遙,方才消失不見,而那凶暴的魔物,則是被這一劍劈開。 刀劍交擊,可怕至極的力量,衝擊雙方,讓陳宗和對方禁不住後退幾米。 “真意劍解禁術雖然給我帶來強大的力量,讓我擁有封王級的實力,但終究不能長久。”陳宗一邊出劍激戰,一邊暗暗說道。 說到底,此時封王級的力量,終究不是自己真正擁有,而是通過禁術所得,一旦持續時間到了,禁術的副作用就會湧現,屆時,自己的實力不僅無法保持,反而會跌落到比原本更低的地步。 而這魔王族的實力十分強大,本身就是封王級,再施展秘法增幅五成之下,更加可怕,就算是秘法結束,他本身依然是封王級的實力。 想殺對方,難度太大。 一旦真意劍解結束,將會對自己十分不利。 …… 鎮魔軍營之中,一間寬闊的宮殿之內,有著一張橢圓形的桌子,桌子的一端放著一張巨大的椅子,桌子的左右兩邊,各自有三張椅子。 原本七張椅子上都空無一人,忽然,似乎有奇特的波動顯現,層層波紋如水蕩漾開去,左邊的三張椅子上相繼出現一道身影,隨之,右邊的三張椅子之一也出現一道身影,總數四道。 每一道身影都仿佛籠罩在雲霧之中,看不清楚,更是不斷的散發出驚人的氣息波動。 幾息後,右邊第二張椅子上也隨之出現一道身影。 “第五軍主,結果如何?”其中一道身影開口詢問。 第五軍主! 如果有外人聽到,一定會無比驚訝。 這五人,赫然就是鎮魔軍五軍的五大軍主,竟然齊聚於此。 至於另外的兩張空著的椅子,一張,卻是斬魔司總司之位,還有為首的一張,則是總軍主之位。 “很棘手。”第五軍主開口回應:“我潛入到地魔淵第七層,第八層無法再潛入。” 另外四大軍主,安靜的聽著第五軍主的話。 “此番魔災,是魔族蓄謀已久,大舉出動,營地,守不住。”第五軍強調說道。 “既然守不住,那就放棄。”第三軍主直接說道,洪亮的聲音十分果斷。 鎮魔營地的建造,耗費了諸多心血,也耗費了諸多資源,放棄,無疑很可惜,但第五軍主卻也不會無的放矢。 他說守不住,就說明此番魔災十分驚人,魔族十分強大。 “放棄。”第二軍主也開口說道,聲音冷厲。 “就算是要放棄,也不能那麼輕易就讓魔族占據。”第四軍主微微一笑,溫和的聲音如清風拂麵。 “第四說說。”第一軍主的聲音,有種雄渾低沉。 “鎮魔營地乃是我們鎮魔軍耗費心血建造而成,非到萬不得已不放棄,既然要放棄,便一舉將之摧毀,不要留給魔族半分。”第四軍主輕和的聲音之中,卻蘊含著一絲果斷。 “我建議,既然要摧毀營地,不如在營地內做一些布置,送給魔族一分大禮,順便,將門戶炸碎,讓魔族大軍無法進入地表。”第二軍主的聲音,愈發冷厲。 “炸碎門戶……”其他四位軍主紛紛一驚。 那門戶,是連同地表和地魔淵的唯一一座門戶,如果炸碎了,魔族大軍固然是難以進入地表,也意味著從此之後,人族修煉者也無法再進入地魔淵內曆練。 炸碎門戶,有利有弊。 利,便是魔族大軍無法進攻地表。 弊,就是人族修煉者少了一處極佳的曆練之地,也少了一處魔藥魔礦來源等等。 但對目前的情況而言,顯然是利大於弊。 “隻怕,就算是炸碎門戶,也無法完全杜絕魔族的入侵,他們會再次開辟出一座門戶來。”第五軍主不無憂慮的說道。 “魔族再次開辟出一座門戶是肯定的,這也是我所要的結果,開辟一座門戶,穩定一座門戶,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魔族會有不小的消耗,另外,也需要時間。”第二軍主開口,聲音依舊冷厲:“我們也需要時間召集各個宗門前來增援,對抗魔族的入侵。” “如此,便炸碎門戶,送魔族一份大禮。”第一軍主最後說道。 …… “撤退,返回鎮魔堡壘。” 來自鎮魔軍高層的命令,直接通過印記被眾人知曉。 “撤退!”陳宗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但既然有此命令下達,便要遵守。 一瞬間,獵魔人作為第一波,迅速後撤,飛速往營地而去,魔族精英自然趁機追殺。 獵魔人沒有鎮魔軍那麼的井然有序,撤退過程當中被追殺,殺死不少人。 斬魔司的人也趁機撤退,相對於大多數的獵魔人而言,斬魔司的人更強大,保命能力也更強,傷亡更小。 撤退! 陳宗毫不猶豫,一劍殺出,銀色的劍光瞬間炸開,化為上千道手指粗細的銀色劍光,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宛如銀色的暴雨侵襲,紛紛殺向魔王族封王級強者。 自身卻在刹那展開玄心變身法,身形九轉,速度激增到極致,飛速往相凉之處衝去,一劍,將追殺相凉的魔族人斬殺,一手抓住相凉的胳膊,速度極快,迅速往鎮魔營地的方向衝去。 那魔王族封王級強者揮刀斬碎劍芒後,立刻追殺而至。 他很清楚,這個人族擁有封王級的實力,是因為施展了一門強大秘法,或者說是禁術的關係,一旦禁術終止,實力下跌,自己就能夠將之斬殺。 而此人族的潛力驚人,當要斬殺,絕對不能讓對方逃走。 隻是,陳宗的速度極快,又是有意撤退,一時間讓對方追趕不上。 接著,鎮魔軍也有意識的動起來,變幻屠魔大陣,不再以屠殺魔族為主,而是抵禦魔族大軍,協助獵魔人和斬魔司的人撤退。 在鎮魔軍的協助之下,獵魔人和斬魔司的人紛紛退入營地之中,迅速往門戶衝去。 與此同時,在鎮魔營地四周,時不時有一道道身影閃掠而過,圍繞著八根鎮魔柱,速度快到極致,似乎在做什麼。 陳宗隻是看了一眼,發現那些身影的速度極快,根本就無法捕捉到,便知道,那些,起碼都是地靈境級別的強者,他們在做什麼,不知道,也沒有時間去了解。 帶著相凉以高速奔向門戶,對陳宗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 隨著人潮,陳宗衝入了門戶之中,通過門戶,迅速的離開鎮魔營地,返回地表。 一踏出門戶,陳宗便鬆開了相凉的胳膊,同時也終止了禁術真意劍解。 瞬間,一身強橫的力量,宛如潮水退卻似的,陳宗有種被掏空的感覺,強烈的虛弱感席卷全身上下每一處,情不自禁的一晃,差點跌倒。 相凉連忙攙扶了陳宗一把。 “陳兄,沒事吧。”相凉一邊傳音道。 “無妨。”陳宗回應道,迅速取出丹藥服用,盡可能的緩解身體的虛弱。 隻是,禁術的後遺症可沒有那麼容易消除。 好在這裏是地表,而不是地魔淵,好在現在的情況下,大家一心都針對魔族,完全放下了彼此之間的爭鋒。 陳宗很安全。 服用丹藥,虛弱得到了些許的緩解,再憑著自身堅韌無比的意誌和相凉的護持,陳宗終於踏入鎮魔堡壘之內,往鎮魔軍營方向而去。 一入鎮魔軍營,陳宗也稍稍放下心來。 而後,返回斬魔司後,陳宗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多謝相兄。”陳宗有些虛弱的說道。 “要不是你,我估計已經被殺死了。”相凉笑道。 “要這麼說的話,還是你犧牲了分身將我救下。”陳宗笑道,旋即有些緊張的問道:“相兄,那分身之死,對你是否有影響?” “有些影響,但不大。”相凉卻是笑道:“陳兄,你需要時間來恢複,我便不再打擾了,改日再敘。” 言罷,相凉起身告辭離去。 相凉一走,陳宗將防護打開之後,徹底鬆懈下來。 累! 真的很累。 先是和魔物大軍一戰,接著和魔族殺生團一戰,還施展出禁術真意劍解與魔族的封王級強者一戰,種種一切,都讓陳宗的神經無時不刻的緊繃著,緊繃到極致。 而今,終於安全了,終於能放鬆下來了,疲憊,猶如潮水將陳宗淹沒,再混合上禁術的後遺症,陳宗整個人癱軟在地,好久都起不了身。 沉沉的昏睡過去,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陳宗蘇醒之後,還是感覺渾身乏力,像是重病一場似的,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僅僅隻是三成副作用便如此強烈,如果是十成的副作用由我全部承受的話,又該會怎麼樣?”陳宗不禁驚駭不已,想想,又有些後怕。
第十八章 送一份大禮(下)
地魔淵第一層,鎮魔營地之中。 鎮魔軍布成大陣,守在門戶之前,抵禦魔族大軍的進攻,一邊,則井然有序的撤退,離開地魔淵,返回地表。 五大軍主早已經傳出命令,放棄這營地。 “人族螻蟻……”與陳宗一戰,卻沒能夠殺死陳宗的魔王族封王級強者暴怒不已,雙眸閃爍著駭人至極的精芒。 雖然殺意滿腔,殺機盈野,卻也沒有失去理智衝入鎮魔軍中出手,那不僅無法殺死幾個人類,反而會讓自己陷入戰陣之中,屆時,縱然有著封王級的實力,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撤退撤退,鎮魔軍士們一邊抵禦魔族大軍,一邊退入門戶之中,返回地表,在魔族看來,這是無法和他們對抗的結果。 留下一地的屍體,堆積在門戶之處,幾乎將門戶掩蓋起來,其他的鎮魔軍士,則完全退出了鎮魔營地,退出了地魔淵第一層。 魔族大軍,如洪流般的襲卷,將鎮魔營地完全占據。 在鎮魔大軍的屠魔大陣之下,獸魔族大軍和翼魔族大軍都出現了不小的損失,剩餘過半而已,但此時此刻,每一個魔族人都很高興。 一道身影從遠處飛速踏步而來,周身彌漫著無比驚人的氣息波動,此魔族乃是獸魔族,一身更精致的黑色戰甲在身,看起來如同天魔降臨。 他一出現,魔族大軍紛紛靜立行禮。 “好,我族終於打下這座營地。”這中級獸魔族將領大笑不已。 攻占鎮魔營地,便是此番行動的第一個目標,如今,已經完成了。 接下去,便是利用這營地,作為魔族的一處駐點,讓大量的軍團進駐,再通過那門戶,進攻地表,侵占蒼瀾大陸,奴役人類,實現一統大陸的願望。 就在那魔族將領欣喜不已之際,異變陡生。 八根暗淡的鎮魔柱上,一道道紋路迅速顯現,散發出明晃晃的光芒,如龍蛇舞動般的,遍布鎮魔柱身,眨眼,完全覆蓋,令得八根鎮魔柱齊齊釋放出耀眼奪目的光芒。 “怎麼回事?”那將領微微一怔之際,少數還沒有踏入營地的魔族殺生團精英下意識頓住腳步。 嗡的一聲,強烈的光芒,從八根鎮魔柱上炸開,席卷四麵八方,相互連接之間,化為一道巨大的光幕,將整座營地完全籠罩起來。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透明的散發出耀眼光芒倒扣在地麵上的碗,碗中,便是鎮魔營地,便是諸多的獸魔族大軍和翼魔族大軍,還有那中級的獸魔族降臨以及大部分的魔族殺生團精英。 恰好,那三個魔王族的封王級強者都止步在營地之外,看到那一層光幕,先是一驚,繼而出手,轟擊在光幕上,企圖將光幕打破。 不管怎麼看,這突然出現的光幕,都讓人感到不安。 隻是,他們的攻擊落在光幕上,卻隻是淡開層層波紋,連撼動都難以做到,更別說擊破。 “破!”獸魔族降臨出手,一拳帶著狂暴至極的獸魔能,狠狠的轟擊在光幕上,轟的一聲,波紋漣漪蕩開,將那一拳的力量完全化解掉。 轟轟轟! 這獸魔族降臨連續不斷的出拳,一拳勝過一拳,無比狂暴,不斷的轟擊在光幕上,卻隻是蕩開層層波紋,根本就無法將光幕擊破。 狂化! 瞬間,獸魔族將領爆發出種族天賦,原本顯得高大強壯的身軀,再次膨脹一圈,看起來更加驚人,膨脹一圈的拳頭泛著可怕的黑光,狠狠轟出,宛如一團黑色的隕石擊落。 轟! 可怕的回音激蕩,讓裏麵的獸魔族和翼魔族們麵色難看,劇烈的波紋,從光幕之中炸開,衝擊四麵八方,足見這一拳的恐怖。 饒是如此,光幕依然沒有被擊破。 這時,八根鎮魔柱猛然震蕩起來,可怕的力量,從鎮魔柱的最深處衝擊,瞬間將鎮魔柱炸開。 引爆鎮魔柱! 鎮魔營地的真正價值,就在於八根鎮魔柱上,鑄造這八根鎮魔柱,不僅耗費數十年時間之久,更是耗費了無數的人力和財力,無比珍貴。 也正因為這八根鎮魔柱由無數的珍貴材料鑄就,其中蘊含著驚人的力量,此時被破壞性的引發出來,直接爆炸開去,產生一股可怕至極的毀滅之力。 八道驚天動地的毀滅之力在刹那炸開,紛紛衝擊向中心。 每一道白色光芒都蘊含著無比恐怖的毀滅破壞之力,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淨化,化為虛無。 第一個獸魔族人的身軀被白色光芒觸及,無聲無息之間,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強橫的身軀就在其他人驚駭的目光凝視下,瞬間化為虛無。 這種死亡,讓恐懼如病毒一般的蔓延,每一個獸魔族和翼魔族人全部都驚悚萬分,連忙爆發出全部的力量,防護自身。 但沒用,但凡白色的光芒過處,一切抵禦之力都如同虛設,一群又一群的獸魔族翼魔族在白光之下,化為虛無,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那獸魔族的將領,擁有地靈境實力的強者,也隻是抗住那白光幾息時間而已,同樣化為虛無。 就在外麵,少數魔族殺生團精英駭然的目光凝視下,光幕之內的八道白光完全擴散開去,如波浪衝擊席卷,充斥全部,將一切都淹沒。 最後,便是一道驚天動地的大爆炸響起。 光幕之內的白色光芒劇烈波動之下,迅速潰散,隨之那光幕也動蕩不安,無數的漣漪滌蕩開去,到達極限後。 哢嚓哢嚓…… 碎裂聲連續不斷,一道道裂痕,出現在光幕上,最終無法承受而破裂。 隨著那光幕破裂,殘餘的白光也迅速散逸而出,無聲無息之間,魔族殺生團的精英們卻毛骨悚然,極致的危機感,讓他們麵色大變之餘,紛紛爆發出全速撤退。 隻是,大部分魔族精英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絲,被那白光沾染到,瞬間汽化消失。 白光綿延到方圓萬米之處方才停頓,繼而,慢慢消散,劫後餘生的十幾個魔族精英滿臉驚駭,心悸萬分,那三個魔王族的封王級強者反應最快速度也最快,全部都存活下來,但他們滿臉駭然之餘,更是後怕不已。 差一點,隻是差一點,他們也會步其他魔族的後塵,被那可怕的白光化為虛無。 後怕之餘,更是有極致的殺意從內心最深處湧現。 人族……都該死! 恨不得就此衝上地表,將所有的人族都屠戮一空。 白色光芒,終於完全散盡了,眼前,一片空闊,什麼都不存在。 數萬的魔族大軍消失得無影無蹤,屍骨無存,仿佛從未出現過似的,偌大的鎮魔營地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旋即,十幾個魔族精英瞪大雙眼。 “門戶呢?” “怎麼不見了?” 一時間,心仿佛沉入了深淵。 為什麼要攻占營地? 最大的目的,就是那一座門戶。 那門戶,正是很多年前,魔族強者們開辟出來的,為了更好的進攻蒼瀾大陸。 之後被人族打退,門戶卻是被保留了下來,這一次重新攻占營地,占據門戶,也是為了以這門戶為跳板,進入蒼瀾大陸。 而今,門戶卻不見了。 豈不是說,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功夫了,還因此搭上了魔災軍團先鋒軍的性命,縱然隻是獸魔族和翼魔族這等平民組成的軍隊,卻也有十萬之數啊。 死了,全部都死了,損失慘重。 心在滴血。 旋即,幾道身影以驚人的速度劃破長空,瞬間降臨,而後,才有可怕至極的轟鳴聲無比尖銳傳來,排山倒海似的。 看到那幾人降臨,十幾個魔族精英紛紛單膝跪地,因為,來者正是魔族當中的上級魔族強者。 “好狠的手段。” “這一次,倒是我們小看了人族的決心。” “好好好……” 幾個上級魔族表麵越是冰冷,內心卻越是暴怒,無比淩厲的殺機,在心中縈繞,如火山的力量不斷積蓄,一旦爆發,驚天動地。 十萬魔族先鋒大軍被絞殺一空,屍骨無存,這種損失對魔族而言也不小,而那門戶的消失,意味著現在,魔族大軍無法進入蒼瀾大陸,必須重新開辟通道才行。 重新開辟通道,難度很大,消耗也很大,還需要不少時間,最主要的是,被人族給戲弄了,才導致了這樣的損失。 怒怒怒! 雖然暴怒無比,卻也無可奈何,憑他們的實力,還不足以打破地魔淵和蒼瀾大陸之間的空間壁壘,唯有讓族中的更強者聯手才行。 “回去,將此事上報,盡快打開通道,進攻地表,到時候,我要鎮魔堡壘的全部人都死絕。”一個上級魔族狠狠說道。 “死絕未免太便宜他們了,我要將他們的靈魂全部抽離出來,日夜受魔火煆燒。”第二個上級魔族雙眸閃爍著幽深的寒光,如鬼火一般的可怖,聲音冰冷陰沉,連那十幾個魔族精英一聽,也是麵色大變,無比難受。 “該怎麼處理他們,自有定論,現在,還是先將此事上報,請大人們定奪。”第三個上級魔族不徐不疾開口說道,看起來最為平靜,但內心的殺機和怒火卻最為強盛。 話音落下之後,這三個上級魔族的身影一閃,衝天而起,化為三道流光,瞬息消失不見,下方的十幾個魔族精英,也紛紛展開身法離開原地。
第十九章 劍
鎮魔堡壘,四處能看到步履匆匆的身影,讓原本就顯得蕭殺的氣氛,愈發的緊張冷肅,仿佛隨時都會有可怕的強敵攻打過來似的。 獵魔大殿、鎮魔軍營等等,宛如龐大的機器,徹底啟動,迅速運轉起來。 真正的力量,也開始顯現而出,並且,一紙又一紙的調令如雪花般的飛卷向四麵八方,往蒼瀾大陸各洲而去。 在短時間內,蒼瀾各座大洲的各個勢力,都會相繼的收到調令,進而做出反應,派人前來鎮魔堡壘,加強鎮魔堡壘的防衛。 “門戶被毀,魔族想要重新開辟穩固一條通道,少則半年多則一年時間,趁此期間,加強訓練,還要將各個勢力增援而言的人磨練一番,使之成軍。” 很快,鎮魔軍高層便製定出種種策略,應對即將到來的魔災。 因為,一旦魔族打通壁壘,進攻地表時,才是真正的魔災,而不是地魔淵第一層那麼的簡單。 一時間,各個大洲之內,各個勢力當中,各種選拔也隨之展開。 不是所有武者都有資格來地魔淵的,實力不夠,隻是送死。 人極境一重初期,是最低的要求,實力,越強越好。 …… 濁氣呼出,如劍破空。 陳宗睜開雙眸,一絲精芒自眼底如流星般的閃掠而過。 “真意劍解禁術的後遺症,終於完全消除了。”陳宗不由鬆了一口氣。 三天,一連三天的時間,在丹藥的配合之下,加上陳宗自己的努力,終於將那後遺症完全消除掉,虛弱的感覺,再不複存在。 一時間,陳宗覺得這種感覺,十分美好。 旋即,陳宗抽出了斬魔劍,不無惋惜的凝視著劍身。 隻見原本漆黑的劍身上,分布著幾塊指甲蓋大小的斑駁,就像是鏽跡一樣。 以斬魔劍的材料和品級,是不應該出現這等斑駁鏽跡的,但偏偏出現了,因為斬魔劍受損了。 真意劍解! 這是一門奇特的禁術,修煉時,需要用到一些珍貴材料,加強人與劍之間的關聯,施展時,則是以劍為主,將劍融入自身,透支性的激發出劍本身的力量,化為己用。 如此,陳宗的實力便能夠得到極大的提升。 也因為真意劍解的施展,是以劍為主的關係,因此其副作用,劍直接承受了七成,陳宗則承受三成。 三成的副作用,還讓陳宗虛弱了三天,盡全力才恢複過來,如果是十成的話,根本就無法想象。 七成副作用之下,斬魔劍直接受損了,不過這種受損並非永久性的,還可以恢複過來,卻需要時間慢慢自行恢複,當然,如果有鑄劍大師出手的話,倒是可以在短時間內將其恢複過來。 “既然恢複,該去找歐陽器大師了。”陳宗暗道一聲,帶著斬魔劍離開,前往歐陽器之處。 “你來得正好。”歐陽器聽到是陳宗前來,大步走來,一看到陳宗,便滿臉喜意,帶著幾分激動的開口說道。 “歐陽大師,可是劍已經鑄好了?”看到歐陽器的樣子,陳宗雙眸頓時一亮,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幸不辱命。”歐陽器更加激動。 用鑄器至寶千煉精金和珍貴礦石血煉石為原料所鑄造的劍,費時半年之久,終於鑄造完畢了。 其中的艱辛和收獲,隻有歐陽器自己才清楚。 旋即,隻見歐陽器的手中一閃,便出現了一口長劍。 陳宗的雙眸,落在那劍上,仿佛被磁鐵吸住的,再也挪不開。 劍安安靜靜的躺在鞘中。 那劍鞘,也是歐陽器親手鑄造而成,通體淡淡金紅色,其中仿佛要穿梭著一絲絲一縷縷的銀芒,看起來古樸獨特,卻又非比尋常。 劍格的造型顯得很簡單,如一道勾玉,卻又散發出驚人的寒光,上麵更是布滿了獨特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像是劍痕,咋一看雜亂無章,再一看,便會發現,似乎帶著某種韻味,十分獨特。 劍柄是淡淡的金紅色,層層疊疊,是用十分獨特的技藝鑄造而成,看起來給人一種層次分明的感覺,如別有玄妙。 劍首尖銳,如一截劍尖似的,閃爍著無比駭人的寒光。 陳宗雙手伸出,鄭重的從歐陽器手中接過此劍,頓時感覺雙臂一沉,這劍,仿佛有萬斤之重似的,好在陳宗的煉體之道修為不弱,雙臂擁有強橫的力量,才不受影響。 一陣冰涼的觸感,迅速的從劍上蔓延到陳宗的手掌,讓陳宗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 旋即,陳宗的左手握緊劍鞘,右手五指張開,輕輕的如同撫摸情人的臉頰一般,落在劍柄上,手掌收攏,五指緊握,扣住劍柄的刹那,手掌上的肉能清楚的感覺到劍柄的冰涼,而那冰涼迅速蔓延開去,彌漫整支手掌。 旋即,一種無比貼切的感覺,油然而生。 劍柄上的層層疊疊,仿佛契合了自己的掌紋一樣。 心懷激動,陳宗右手稍稍發力,一聲無比悅耳的劍鳴聲激蕩開去,餘音繞梁般的,經久不消。 一抹光芒,宛如那朝陽初升般的綻放,照亮陳宗的雙眸,也照亮歐陽器的雙眸,更是將四周照亮,仿佛覆蓋上一層瑩瑩神光。 劍,一寸一寸被陳宗拔出,神光湛然,絲絲玄妙無匹的氣息隨之彌漫開去,接著,便是一股鋒芒,極致的鋒芒,讓陳宗渾身一凜,渾身盡起雞皮疙瘩,連歐陽器也有種悚然的感覺,仿佛無形的利刃在皮膚上緩緩切過。 無比耀眼無比奪目。 當那神光內斂時,陳宗方才睜開雙眼開去,雙眸觸及劍身時,陳宗看到了一雙清澈深邃的眼眸,那是自己的眼眸,倒映在劍身上,無比清晰。 仔細看,此劍身光滑如鏡麵一樣,隱隱約約,彌漫著淡淡的金色光暈,光暈如絲如霧,環繞在劍身周邊,如氤氳之氣金霞之霧,美輪美奐,讓人心醉。 此劍,如上天賜予的禮物一樣。 當陳宗的雙眸移向劍鋒之際,麵色驟然大變,雙眸也禁不住閉上,感覺,像是被無形的利刃切割一樣,一陣難以言喻的疼痛在雙眼彌漫開去,隨著疼痛過後,便是一陣強烈的酸澀發脹,淚水不受控製的滲出,讓這種酸澀的感覺愈發強烈。 足足持續了十息時間,這種酸澀方才緩和下來。 陳宗一點點的睜開眼眸,那劍鋒,依然無比耀眼,不得不移開目光,而後,將劍插入劍鞘之內。 “好劍!”陳宗語氣凝重的說道,卻有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是好劍。”歐陽器依然激動著:“我要感謝你,能讓我鑄造出此劍。” “雖然,此劍現在隻是下品靈器級別,卻有著無以倫比的潛力,可以成長起來,並且,此劍的靈性盡管也是下品靈器級別,但其威力卻不遜色於中品靈器,並且無比堅固,哪怕是上品靈器也無法將之破壞。”歐陽器雙眼放光的說道,急促的語氣,顯現出他內心的激動之意:“就算是被破壞掉,也可以重新複原。” 聽著歐陽器的話,陳宗震驚不已。 下品靈器! 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很平常。 但在下品靈器級別,卻具備中品靈器的威力,就非常不簡單了,至少陳宗還從未聽說過有什麼樣的靈器,能夠跨越一個等級。 而且此劍,其堅硬程度,竟然可以抵禦上品靈器的攻伐,更是驚人,這也說明,此劍可以承受更強大的力量灌注。 好劍! 真的是好劍! 無以倫比的好劍! 陳宗,愛不釋手。 “此劍,需要滴血煉化,當徹底煉化之後,便能夠將之收入體內,以自身之力蘊養,使之提升。”歐陽器按捺下內心的激動,給陳宗詳細的解釋起來。 通過歐陽器的講解,陳宗頓時明白過來,此劍的煉化分為三個步驟。 第一個步驟就是初步煉化,這個時候,劍已經認主,便可以馭劍殺敵,發揮出劍的威力,但如果被人奪走的話,也可能會被他人煉化。 第二個步驟是深度煉化,和初步煉化的區別,就在於劍就算是被人奪走,他人想要煉化為己有,也十分困難,除非擁有過人的手段才有幾分可能。 第三個步驟也就是最後一個步驟,就是徹底煉化。 徹底煉化之後,不僅這劍可以收入體內,以自身種種力量蘊養,使之得以提升品級和威力,並且,劍和自己再沒有任何區別,血脈相連,仿佛是自身生命的一部分。 若人死,則劍毀,若劍毀,人不死也要重創。 “鑄此劍,我的鑄劍造詣又精進一步。”歐陽器解釋完之後,便歎道,鑄劍造詣到了他這個境界,想要提升,無比困難,說起來,他在瓶頸已經停頓了數十年之久,卻遲遲沒能尋得突破的契機,直至今次,得千煉精金和血煉石鑄劍,由此真正做出突破。 這也是為何歐陽器不收取陳宗任何費用為之鑄劍的原因,沒有什麼比鑄劍造詣的提升更好的報酬了。 “此劍,我還沒有取名字,便由你這主人為它賦予一個合適的名字,日後,響徹天下。”歐陽器深吸一口氣說道。 一般而言,鑄劍師鑄劍之後,都會給劍取名字,這是一項殊榮,但此番卻是例外,留給陳宗這個劍的主人。 “劍的名字嗎……”陳宗也深吸一口氣,一瞬間,腦海中閃過數百個念頭。
第二十章 再入煉魔台
“我之道為劍道,我之劍道為心意,此劍,便賦予心意之名,為天劍。”陳宗思索之間,便將劍的名字定下來。 “心意天劍……”歐陽器斟酌一番,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如果是他來取的話,不會取這個名字,但既然交給陳宗取名,自然是要符合陳宗心意。 “歐陽大師,我這斬魔劍受損,不知道您能否將其複原?”陳宗將心意天劍挎在腰間,又拔出斬魔劍給歐陽器看。 歐陽器的目光落在斬魔劍身的斑駁上,眉頭微微皺起,幾息後方才舒展。 “應該可以。”歐陽器點點頭說道。 “那就麻煩歐陽大師了。”陳宗說道,將斬魔劍歸鞘,遞給歐陽器。 帶著心意天劍,陳宗告辭歐陽器返回住所。 從腰間取下長劍,雙手捧著,陳宗的目光飽含激動之意。 深呼吸,讓激動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 “開始煉化吧。”陳宗自言自語說道。 盤腿坐下,拔出心意天劍,將劍鞘放在一邊,陳宗手指輕輕觸碰劍刃,微微刺疼之間,堅韌的皮膜被割開,鮮血彌漫,落在劍身上。 嘀嗒……嘀嗒…… 一滴滴帶著金色的鮮血,從手指的劍傷處滴落,落在心意天劍的劍身上,沒有濺射到外麵,全部都落在劍身上,彌漫開去。 從劍首到劍尖,鮮血依次滴過,將心意天劍完全染紅。 虛無劍勁洶湧,一瞬間,便將心意天劍完全覆蓋起來,開始煉化。 所謂煉化,其實就是建立人與劍之間的關聯,使之為自己所用。 一般的靈器,都隻有一個煉化步驟,但心意天劍有些特殊,因此有三個煉化步驟,但隻要達成第一個煉化步驟,便可以和其他靈器一般使用。 以血為根、以虛無劍勁為火,陳宗一步步的煉化這心意天劍,這個過程緩慢而持久。 一天……兩天……三天…… 時間流逝,眨眼,便是十五天過去。 純陽氣血在虛無劍勁之下,盡數煉入劍之中,光芒一閃,陳宗便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與心意天劍之間,建立起一絲聯係。 再看向那劍刃,雖然依舊感到很刺眼,卻不會像之前那般,有種雙眸被劃傷的刺疼感。 右手落在劍柄上,無比契合,仿佛手臂的直接延伸,猶如五指一樣的靈活。 手腕一抖,朵朵劍花出現在空氣當中,次序綻放,那淡淡的金紅色劍花,泛著絲絲的銀輝,看起來異常美麗,驚豔而觸目驚心。 一瞬間,便是九朵劍花在空氣當中綻放,每一朵劍花都由九十九道劍痕構建而成,環繞在陳宗周身,如真實的花朵一樣,久久不散。 如果被其他的練劍武者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十分震驚,這是何等高明的劍法造詣。 若是在之前,陳宗可無法做到,但初步煉化心意天劍之後,便做到了,一則是自身高超的劍法造詣,二則則是心意天劍無比契合自己,比斬魔劍更契合自己。 對任何武者而言,適合自己的武器,才是最好的。 就在這不大的房間內,陳宗揮劍舞動。 劍光環繞周身,如遊龍一般,無比靈動活躍。 “論威力,不遜色於斬魔劍,論操控,卻要比斬魔劍更勝過幾分。”陳宗驚喜不已。 片刻之後,陳宗方才收劍入鞘,將之挎在腰間,一絲絲的虛無劍勁通過接觸之處,不斷的湧入心意天劍之內,一個循環後再回流自身,如此不斷的循環,進一步煉化這心意天劍。 初步煉化之後,就是深度煉化,這需要時間,無法速成。 而陳宗也有意識的控製虛無劍勁的量,不會因此而影響到自身實力的發揮。 “不施展真意劍解,我的實力還不到封王級,當務之急是先提升修為,以修為將實力增強。”陳宗暗道一聲,走出住所。 路遇相凉。 “陳兄。”相凉滿臉笑意的走了過來:“可恢複了?” “恢複了。”陳宗笑道。 “那你不知道吧,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相凉接著笑道:“我們撤退之後,魔族大軍占據了營地,但鎮魔軍高層當機立斷,引爆了八根鎮魔柱,不僅將魔族大軍摧毀滅殺,更是將門戶毀掉。” 陳宗聞言,頓時傻眼了。 之前接到撤退的命令,其他的事一概不知,而返回後,便因為禁術真意劍解的後遺症而休養三天,接著,前往歐陽器大師之處取得心意天劍,再花費半個月時間初步煉化,可謂是足不出戶,對外界的一切都不知曉。 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等大事。 八根鎮魔柱被引爆,轟殺了那些魔族大軍,給魔族造成了不小的損失,而門戶毀壞,更是讓魔族無法進攻蒼瀾大陸。 旋即,陳宗不禁想起了那魔王族封王級強者,不知道是否也死在鎮魔柱的爆炸之下,如果死了的話,那倒是有些惋惜,因為,自己沒能夠親手將之斬殺於劍下。 “門戶被毀,魔族豈不是無法再進攻?”陳宗不禁反問道。 “沒錯。”相凉點點頭:“但這隻是暫時的,因為那門戶,最初就是魔族強者所開辟,現在門戶被毀,魔族強者也可以再次開辟,隻不過需要時間。” “據我多方麵了解,至少需要半年時間,魔族強者才能夠再開辟出門戶來。”相凉又補充道。 “半年!”陳宗低吟一聲。 半年時間,其實很短暫,正常情況下,修為實力也難以有多大的提升。 “為今之計,隻有再次進入煉魔台才行。”陳宗暗暗說道。 算一算自己進入斬魔司已經超過一年時間了,可以再次進入煉魔台修煉了。 “我現在的修為是人極境六重後期,若是進入煉魔台修煉一番,突破到七重初期,沒有半分難度。” “屆時,一身實力也會因此增強不少,但不知道能否踏入封王級?” 封王級的實力有多麼強,陳宗已經有一個較為明確的概念,但自己的修為突破到人極境七重之後,實力會有多少提升,卻不是很清楚。 對現在的自己而言,封王級,就是第一個大目標,也是一種吸引。 正好,相凉也要去煉魔台修煉一番,兩人便結伴而去。 再次來到煉魔台,盡管已經看過一次,但陳宗依然覺得震撼。 踏入煉魔台內,找到一處空的符基盤腿坐下,開始運轉心意玄功。 煉魔台內,魔族強者的精氣如狼煙衝天而起,再從四周灑落,陳宗的身軀被精氣狼煙所包裹,仿佛被吞沒似的消失不見。 大量的精氣狼煙不斷湧入體內,充斥身軀,陳宗將心意玄功運轉到極致,飛速煉化這些精氣。 修為達到人極境六重後期,讓陳宗的煉化速度更快,最主要的是登天塔被徹底煉化之後,那一部分靈識解禁,恢複完整,令得陳宗的掌控能力大幅度提升,這種提升之下,進一步加快了陳宗煉化魔族精氣的速度。 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以驚人的速度迅速積累起來。 開始衝擊下一個竅穴,一次次的衝擊之下,將竅穴打通,修為也因此而取得精進,但想要突破到人極境六重巔峰,卻還是需要再打破一個竅穴。 若是在外界,估計得好幾個月的時間來積累靈力,才有可能打通,但在煉魔台當中,這個時間就被十倍乃至百倍的縮短了。 積累積累積累,不斷的積累。 啵的一聲,仿佛什麼東西破裂似的,更加強橫的氣息,頓時從陳宗的體內彌漫而出。 人極境六重巔峰! 這在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中,陳宗並沒有感到高興,心平氣和的繼續修煉下去。 時間不長,或許在半年之久,那魔族大軍就會再次攻入蒼瀾大陸,屆時,是真正的大舉入侵。 在地魔淵第一層與魔族一戰,陳宗已經清楚其中是如何的殘酷。 魔族若是進攻地表,肯定會比在地魔淵當中更興師動眾。 實力! 自己必須具備更加強大的實力,才能夠在魔族大軍大舉入侵時,斬殺更多的魔族。 要不然,來一個封王級的魔族強者,就足以擊敗自己,除非自己施展禁術,但禁術,隻是搏命之法,無法持續長時間。 半年! 至少,自己要在這半年之久,將一身實力提升到封王級的層次。 “地靈境……” “太遠了。” 靈力不斷的積累,竅穴不斷的打通,陳宗的修為逐步提升。 人極境六重極限! 但陳宗的極限比其他武者的極限,還要大。 陳宗在努力修煉提升自身修為時,其他人也是如此,一個個抓緊時間,盡可能的提升自身,這鎮魔堡壘的空氣當中,都彌漫著一股蕭殺和冷肅,讓每個人情不自禁都緊張起來。 “妹妹,你先回去吧。”華文駿語氣凝重的說道。 “不,我要留下來。”華文卿滿臉堅毅。 “你應該知道,一旦魔族大軍入侵,就有可能死在這裏。”華文駿再次說道。 “哥,再過不久,鎮魔軍就會再次刷選,我和你一樣,也要加入鎮魔軍。”華文卿語氣堅定無比。 “你……”華文駿不禁大感頭疼,他是要參與鎮魔軍的刷選,卻希望自己的妹妹離開這裏返回家族去,如此,才更安全。 但如今看來,自己這妹妹根本就沒有半分離開的意思,堅決要留下來,自己也無可奈何。
第二十一章 實力
一座座大洲上空,一艘巨大的靈舟劃過長空,往蒼瀾大陸的極西之地迅速飛去,那,正是地魔淵所在的方向。 太元洲上空的一艘靈舟甲板上站著不少人,每一個年紀大小不一,有的看起來是青年的模樣,有的是中年人,也有的是老年人,但都具備同樣一個特征,那就是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至少都達到了人極境。 此外,還有地靈境強者。 “我還是第一次乘坐到太元天宗的靈舟。”一個中年人笑嗬嗬的說道。 “我也是。”旁邊的老者也笑道。 “我等散修,雖然能修煉到人極境,步入強者之列,但論及底蘊,和太元天宗的超凡境強者不知道相差多少倍,而且我聽說,就算是太元天宗的超凡境強者,也很少能夠乘坐這樣的靈舟,唯有在重要時刻才可以。”旁邊一個中年文士打扮背負長劍的人也笑著說道。 這靈舟的甲板上,三五成群,一部分是來自各個宗門的弟子,一部分則是散修。 “說起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魔族呢,不知道長什麼樣。” “魔族啊,窮凶極惡吧。” “這一次去,我一定要斬殺一些魔族。” “沒錯,多多斬殺魔族,賺取功勳,屆時兌換各種寶物用以修煉,這是我們散修有望趕超那些宗門天才的機會。” 散修們議論紛紛,一個個並沒有將魔族太過重視,畢竟,他們還沒有經曆過和魔族之間的戰鬥,隻是從一些典籍記載和道聽途說當中了解,因此,許多人都隻是將魔族和魔物當做如妖獸一般的存在,隻是種族不同而已。 唯有那些真正去過鎮魔堡壘,真正與魔物戰鬥,乃至有遇到過魔族的人才清楚,魔族是多麼的可怕。 巨大靈舟的一個小房間內,於正宵雙眸睜開,如刀光般的銳利,將空氣切開。 “修為總算是鞏固下來了。”於正宵自言自語說道,嘴角掛起一抹笑意,在自己不斷的努力和些許奇遇之下,一身修為也不斷的提升,如今,遠勝於人極境一重。 “不知道我現在的修為,是否超過了陳師弟?”於正宵又暗暗想道。 陳師弟,指的,就是陳宗。 “陳師弟的天賦,比我勝過許多,外出曆練,定然也會有些奇遇,他的提升,估計不會遜色於我。”於正宵又是念頭一轉:“但料想,陳師弟現在的修為,應該也和我差不多處於同一層次。” 蒼古洲! 蒼古聖地,乃是蒼瀾大陸上,僅有的兩大聖地之一,是位於最頂峰的強大勢力,曆史悠久,底蘊深厚,強者無數,天才輩出。 蒼古聖地之中,古樸的宮殿群座落在群山之中,巍峨連綿,一眼望去,仿佛數不盡。 在其中一山的一座宮殿之中,忽然,有一聲驚人的聲勢宛如奔雷滾滾炸響,隨之,便是一聲長嘯驚天動地,身影衝天而起,當空散發出無比駭人的氣息波動。 “突破了!” “聖子的修為又突破了。” “人極境七重初期,當世同代之中,應該無人能及。” 蒼古聖地的一幹長老們,紛紛欣喜不已。 聖子,乃是下一代聖主的繼承人,天賦越高潛力越深表現得越出色越好,蒼古聖子的天賦,毋庸置疑,還要勝過當代聖主。 等來日蒼古聖子成長起來,成就天玄境強者之後,將會引領蒼古聖地,變得更加昌盛輝煌。 那人影從高空迅速落下,如一道隕石一般,氣勢驚天,將要落地的刹那,身形忽然一頓,再輕輕落地,沒有帶起絲毫煙塵。 此人長發披散,一身長袍將高大強壯的身軀籠罩,胸襟大開,能清楚的看到寬闊的白皙強壯的胸膛,給人一種懶散而豪放不羈的感覺。 蒼古聖子南門止戈! “聖子。”各位長老紛紛開口招呼,在蒼古聖地之中,蒼古聖地的地位很高,不會比大部分長老遜色。 “各位長老。”南門止戈雖然給人一種豪放不羈的感覺,但對長輩卻很有禮貌。 “聖子,我們該出發了。”一位長老沉聲說道。 “好。”南門止戈直接答應,修為已經突破,實力也增強到極致,接下去想要提升,可沒有那麼容易了。 不多時,一艘巨大的靈舟從蒼古聖地內飛天而起,尾部噴湧出驚人的白色氣焰,熾熱高溫,瞬間將氣焰下數千米方圓的空氣焚燒一空,化為一片真空。 旋即,便是一道驚人的轟鳴撕裂天地,靈舟的速度激增,化為一道流光,以驚人的速度,迅速往西方而去,目的地,也正是地魔淵。 “魔物魔族,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南門止戈的手段。” 站在靈舟之首,南門止戈目視前方,意氣風發。 不論是魔物還是魔族,南門止戈都還沒有真正麵對過,因為他自突破到人極境之後,便一直留在蒼古聖地內修煉。 蒼古聖地擁有諸多個次世界,足夠他好好的闖蕩一番,根本就不需要到外麵去,自然就不會去地魔淵。 如今,在蒼古聖地內將能享受到的資源全部享受過了,一身修為也因此在短短的幾年時間內突飛猛進,達到人極境七重初期,接下去就難以快速提升,需要曆練,足夠強度的生死磨礪,進一步的激發出自身潛能才行。 毫無疑問,鎮魔堡壘一行,將會成為很好的曆練手段。 雖然不曾直麵過魔物魔族,但從聖地的典籍詳細記載當中,也可以得知魔族的強大和魔物的凶殘。 雖然有著天之驕子的驕傲,卻沒有因此被蒙蔽雙眼,而是重視那魔物和魔族,內心更是有著極大的期待,能夠與強大的魔物一戰、與強大的魔族一戰。 天瀾洲,為另外一大聖地所在之處,天瀾聖地的靈舟破空而起,一空飛行,迅速前往地魔淵。 每一洲的選拔都已經結束,一個個超凡境的強者們,紛紛湧向地魔淵之處,為的,就是與即將到來的魔族大軍一戰,將強大的魔族再一次的擊退,保住蒼瀾大陸。 鎮魔堡壘鎮魔軍營煉魔台。 磅礴的精氣狼煙滾滾,仿佛無窮無盡,不斷的從煉魔台深處湧現,也不斷的衝上天穹,再回流而下,旋即,又被盤腿坐在符基上的眾人吸收煉化。 陳宗的渾身驀然一震,一股更加強大的氣息,頓時從體內彌漫而出,刹那便將四周的精氣狼煙擊散。 雙眸睜開,淩厲無比的精芒如劍出鞘,瞬間激射而出,仿佛將前方的空氣洞穿。 感受著體內比以往更加強大的靈力波動,陳宗的嘴角掛起了一抹笑意,由衷的笑意。 “人極境七重後期!”陳宗禁不住欣喜不已。 原本的目標,是從人極境六重後期突破到人極境七重初期,沒想到的是,不僅突破到人極境七重初期,更是接連突破,越過人極境七重中期,達到人極境七重後期,這邊是完完整整的一大境界的提升。 人極境七重和六重的差距,不僅僅是一重境界之間的差距,更是人極境中期和後期之間的跨越,其跨越更加的明顯。 一身靈力,不僅更加磅礴,也變得更加精純,在威力上,有了十分顯著的提升。 “此次煉魔台的修煉,已經到了極限了。”陳宗暗道,起身,走出煉魔台。 煉魔台的修煉,隨著境界修為的提升,漸漸的,跨越的幅度也越來越小,這一次之所以能夠足足提升一大完整的境界,完全是因為陳宗煉化了登天塔,那一部分靈識解禁,對自身的掌控越發強大的關係。 “人極境七重的煉體修為和練氣修為,再加上解禁之後的靈識,我的虛無劍勁威力更加強大了。”陳宗一邊走出煉魔台,一邊暗暗說道:“隻是不知道,和封王級對比起來,還有多少差距?” 到底是已經擁有封王級的實力,還是有些差距,不清楚,需要嚐試一番才能知曉。 “要知道自己此時實力的高低,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強大的對手驗證一番。”陳宗暗暗說道,思維急轉。 找誰呢? 強大的對手,要合適才行。 找相凉,那無疑是最容易的,隻是,相凉的實力不如自己,估計就算是施展真實分身,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至少,要有封王級的實力。”陳宗又暗暗說道。 封王級的實力! 在斬魔司內,封王級實力者隻有兩人。 半魔族的慕容真和半妖族的巫馬由安。 慕容真此人,不好相與,陳宗想來想去,決定去找巫馬由安。 自己和巫馬由安之間素不相識,隻是感覺此人比較好說話,但事實如何卻不清楚,值得一試。 想到這裏,陳宗便去找巫馬由安。 意料之外,巫馬由安比想象中的更好說話,又或者,巫馬由安對陳宗此人也比較感興趣,是以,並沒有拒絕陳宗的邀戰。 “你是想知道自己的實力水準吧。”巫馬由安問道,陳宗也沒有避諱,點頭承認。 “既然如此,我便先出五成實力,再慢慢加強。”巫馬由安笑道,十分豪爽的樣子。 “多謝巫馬兄。”陳宗笑道。 “不必感謝,我對你也很好奇,來吧。”話音一落,巫馬由安爆發出強橫的氣息,不過這氣息比起在地魔淵激戰時,還要弱了不少,隻是拿出自身五成的實力而已。
第二十二章 血刃營(上)
轟鳴聲漸漸止息,驚人的氣息波動,充斥在四麵八方,仿佛一處颶風絕域。 堅硬的地麵四處是被炸出的坑洞,還有無數的劍痕縱橫交錯,密密麻麻,散發出驚人的鋒芒波動。 陳宗雙眸精芒,銳利如劍,凝視百米開外的巫馬由安,氣息有些紊亂,呼吸也有些急促。 反觀巫馬由安,氣定神閑。 這一戰,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巫馬兄拿出了多少實力?”陳宗收劍入鞘,眼底的精芒也隨之內斂,一身強橫的無匹鋒銳淩厲的氣息,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呼吸在刹那變得平緩溫和。 “八成。”巫馬由安笑道:“陳兄你的修為不如我,卻能讓我拿出八成實力,這樣的實力,已經非常接近封王級了,等你修為再次突破之後,列入封王級,十拿九穩,若修為和我一樣,我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如今的巫馬由安,修為還沒有提升到極致,但也達到了人極境九重後期,能提升的,就是巔峰和極限,這會讓他的實力在原本的基礎上更進一步,不過還是封王級的層次。 而陳宗出手,靈力波動很明顯,人極境七重後期。 這樣的修為,再加上強大的煉體修為,竟然能讓自己拿出八成實力,才能夠將之壓製下去,足見其潛力的恐怖,巫馬由安才會這麼說。 “走,我們喝酒去。”巫馬由安十分豪爽的說道。 陳宗點點頭,與巫馬由安一同喝酒去了。 此人,可以結交。 “不施展秘法禁術,我現在的實力,大概相當於巫馬由安七成到八成實力之間,若是施展先天一氣秘法的話,或許有望媲美十成實力的巫馬由安,若是施展真意劍解,便可以力壓十成實力的巫馬由安。”陳宗暗暗思量。 隻是,巫馬由安本身也擁有秘法,甚至也掌握有禁術,一旦施展,一身實力就會變得更加可怕。 說到底,不論是秘法還是禁術,都要依承於自身的根本實力,那才是基礎,基礎足夠強大,施展秘法乃至禁術之後,才會變得更加強大,這是通理。 不知道魔族大軍,什麼時候就會攻入蒼瀾大陸,陳宗有種致命的緊迫感,這份緊迫感,讓陳宗在與巫馬由安短暫的喝酒放鬆之後,便迅速的進入修煉狀態。 此番地魔淵一層與魔物大軍魔族大軍一戰,雙倍功勳之下,陳宗又得到了不少的功勳,不過加起來卻還是不到十萬,畢竟基礎功勳不高,雙倍之下,自然也高不到哪裏去。 真正的大頭,是獎勵。 早在出發前方地魔淵第一層增援之前,總司就說過,活著回來的人,將會根據不同的表現,給予獎勵,而獎勵的東西,自然是最為實用的功勳,獎勵的數量,則是一百萬到一千萬之間。 沒有人拿到一千萬獎勵,最高的,就是慕容真和巫馬由安得到的獎勵,八百萬。 陳宗的獎勵少一些,但也有七百萬之巨,也是唯一一個得到七百萬點功勳獎勵的人,其他人,最高不過五百萬,最低就是一百萬。 七百萬點功勳,無疑給陳宗帶來很大的便利。 無需節省,陳宗便瘋狂的兌換起來,對自己修煉有幫助的事物,全部都兌換。 煉體之道! 練氣之道! 乃至煉神之道,全部都要提升。 煉體之道,有千煉道的傳承。 練氣之道,有心意劍道的完善。 煉神之道,則有煉神之法的淬煉。 三者,齊頭並進。 隻是,不論哪一種修煉,都需要時間和精力,而且不是少數,任何一道,交給其他的武者,都必須付出全部的精力。 陳宗卻要一分為三齊頭並進,哪怕是天賦卓絕,也很困難,負擔很大,尤其還是在這種無形的壓力之下。 如果有充足的時間,陳宗倒是不介意憑著自己的努力,慢慢修煉慢慢磨礪提升,但此時此刻,卻沒有那樣的時機,借助外力來修煉,才是最合適的。 借助外力,終究和自己慢慢的修煉磨礪有不小的區別,比較不好,不過即將到來的魔族大軍,將會成為很好的磨礪對象,讓借助外力的後遺症統統消失。 雙極煉體丹、雙極煉靈丹和雙極煉神丹,這是斬魔司內部經過上百年時間多次反複嚐試實驗,最終研究出來的丹藥。 煉體、練氣和煉神,專門用來淬煉武者的精氣神。 這樣的丹藥,其實單顆的效果沒有那麼強,甚至可以說很弱,但卻有一個特征,可以無限服用,不會出現因為服用的丹藥過多,而導致身體適應藥效降低最後失效。 簡而言之,這三種丹藥,便是屬於慢性補益類的丹藥,服用的數量少和時間短的情況下,根本就看不出什麼有效的成果,唯有堅持並且大量的服用,配合修煉,才能夠取得成效。 當然,斬魔司內可以兌換的練氣煉體和煉神方麵的丹藥,並不隻是那三種,還有效果更好的更強的,但陳宗在刷選之下,卻是選擇了那三種。 第一個原因,便是副作用極小,可以長期大量的服用,能夠對修煉起到幫助,當服用的數量足夠多時,甚至會由量變引發質變。 第二個原因,這三種丹藥為同一體係,一同服用的話,會彼此增益,雖然這種彼此之間的增益效果不是很明顯,卻勝在穩定和連綿不絕。 第三個原因,三種丹藥兌換所需要的功勳和其他的丹藥對比,性價比更高。 當然,這三種丹藥也有弊端,那就是隻適用於人極境,一旦修為境界突破到地靈境,這三種丹藥就無效了。 一粒丹藥的兌換功勳為一萬,說起來很嚇人,畢竟人極境的武者想要賺取一萬點功勳,那就得獵殺數百下級魔物才行。 獵殺數百魔物,才能得到一萬點功勳,兌換到一粒丹藥,而此類丹藥,服用一粒根本就沒有什麼效果。 但現在的陳宗,可謂財大氣粗。 足足有七百多萬的功勳傍身。 每一種丹藥,各自兌換一百粒,總數便付出了三百萬點功勳,負責兌換的那人,也被陳宗這種兌換給嚇到了。 三百萬點功勳,那對於地靈境乃至天玄境強者而言,或許就不算多,但對於人極境而言,絕對是一筆巨款,絕大多數人根本就拿不出來。 帶上三百粒丹藥,陳宗返回住所,再次閉關修煉起來。 各自取出一粒丹藥服用,丹藥之力化解開去,陳宗便感覺到一陣冰冷和熾熱在體內交織。 這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分別在血肉上交織彌漫、在靈力之中交織彌漫、在靈識上交織彌漫。 煉體、練氣、煉神,齊頭並進。 雙手各自握持一顆中品靈源,陳宗全神貫注的修煉起來。 練氣完,便開始修煉千煉玄功,而後,再修煉煉神法第四重。 每一天,陳宗都要服用十粒雙極煉體丹、十粒雙極練氣丹和十粒雙極煉神丹,一開始,陳宗並沒有從三種丹藥當中感覺到什麼好處,修煉的進境緩慢。 但到第十天後,陳宗將三種丹藥都服用了一百粒時,效果開始顯現出來,修煉速度比平時都快了三成不止。 隻是,丹藥耗盡了。 嚐到甜頭的陳宗,將剩下的四百多萬點功勳全部兌換為三種丹藥,繼續服用。 依然是每天服用三種丹藥各十粒,不過短短十天出頭,丹藥又都服用一空了。 陳宗很無奈,好在七百萬點功勳沒有白花,自己的修煉速度,直接提升了五成。 而且這種提升是屬於長久性的提升,畢竟三種丹藥的補益,是直接作用在根本上,從基礎上進行補益提升。 當然,雖然在人極境層次時,可以無限量的服用這三種丹藥而不會失效,但越到後麵的提升幅度就會越小。 “五成的提升,讓我的修煉速度更快更明顯。”陳宗暗暗說道,欣喜不已。 除了練氣煉體和煉神的修煉之外,劍之一道也不能放下,縛魔印第二式也修煉成功,開始修煉第二層的斬魔印。 第二層斬魔印的修煉難度,比陳宗想象的更高,短時間內,休想練成。 要知道陳宗的靈識解禁之後,第二層縛魔印的最後部分,便很快就練成了,對第二層斬魔印卻有種艱難的感覺,可想而知,其修煉難度有多麼的驚人。 不斷苦修,每一天都可以感覺到自身細微的進步。 外界,從各個大洲趕來的超凡境強者們,也紛紛彙聚到鎮魔堡壘之中。 這些趕來的人,正是響應了鎮魔軍的號召,為了對抗即將到來的魔族大軍的入侵,因此,他們也被進行了安排。 很快,鎮魔軍一方便發出詔令,組建兩營,一營為戰鋒營,一為血刃營。 戰鋒營主與魔族大軍正麵決戰,衝鋒陷陣,血刃營則輔助戰鋒營,刺殺魔族大軍當中的較強者和地位較高之人,擾亂魔族大軍的秩序。 兩大營司職不同,但血刃營的要求更高,裏麵的成員,必須是精英當中的精英,因此,往往隻有那些出身不俗的天才才有資格加入。 “從今日起,爾等暫列入血刃營,為其中一員。”斬魔司總司直接下達命令,這命令當中,含著一份名單,基本上所有主戰的下司全部都在這一份名單之中,連帶著一部分的中司和兩個大司也列入那一份名單之內。
第二十三章 血刃營(中)
龐大的鎮魔堡壘之內,鎮魔軍營旁邊,建造了另外一座軍營。 這座新的軍營,正是戰鋒營和血刃營共同擁有。 鎮魔軍之所以組建戰鋒營和血刃營,也是為了應付即將到來的魔族大軍,而擊退魔族大軍之後,那戰鋒營與血刃營自然不需要再存在,鎮魔軍平時也不需要那麼多人,養不起。 要知道,來自整個大陸所有大洲的超凡境強者,不是幾萬個那麼簡單,而是足足超過了百萬,這還不是全部,隻是其中一部分而已,畢竟有些曆練進入什麼地方暫時無法出來,有的則到海外曆練或者次世界曆練等等。 哪怕是鎮魔軍財大氣粗,也養不起這樣龐大的一支隊伍。 更何況,各個宗門可不會讓他們宗門當中的大部分人都待在這鎮魔堡壘之內,那無形中會削弱宗門的力量。 所以說,這戰鋒營和血刃營,其實是由鎮魔軍領頭,其他各個大勢力共同協助最終建造而成。 進入戰鋒營和血刃營之後,第一步就是訓練。 不過戰鋒營和血刃營的訓練卻有所不同。 戰鋒營司職衝鋒陷陣,與即將到來的魔族大軍正麵決戰,他們有實力,但在天賦和潛力上,則要相對遜色一些,再加上鎮魔軍也沒有那麼多的資源,因此,戰鋒營的人,基本都沒有修煉禦魔印,更別說另外兩印。 畢竟三印的修煉,不僅需要足夠的天賦,還需要有人教導才行。 雖然戰鋒營的人沒有修煉三印,卻也得到了打入第一式禦魔印的令牌,能夠被動的抵禦混亂魔氣的侵襲,哪怕是進入地魔淵第一層,也不會受到混亂魔氣的幹擾,可以全力出手,與魔族大軍對戰。 至於血刃營則不同,能進入血刃營,本身都是來自於那些較大勢力的天才弟子,有足夠的天賦,又或者是天賦不錯的散修等等,他們的數量比戰鋒營要少上許多,因此,得到了盡心教導,修煉禦魔印第一式。 血刃營內。 “這禦魔印果然玄妙,足足花費了我近一個半月時間才掌握。”濃鬱的混亂魔氣當中,赤家赤霄周身彌漫著熾熱的氣息波動,一道拳頭大小的烏光,正環繞著他的頭部飛舞。 這,正是禦魔印第一式凝聚而成的光團,禦魔印進入識海,頓時,四周的混亂魔氣被自然而然的抵禦住,無法侵襲體內分毫。 赤霄,乃是五帝世家赤家當代天賦最高的年輕一輩,將近一個半月的時間練成禦魔印,比當時的蕭驚龍更勝過。 當然,距離打破記錄,卻還是有不小的差距,不過這已經讓人很驚訝了。 消息很快就傳遍了血刃營。 “真厲害,不愧是五帝世家的天之驕子啊。” “赤霄,我記得當年化龍之地一戰,他的表現雖然不錯,但和其他天之驕子對比,顯得不足,我還以為他不怎麼樣,沒想到竟然這麼驚人。” 有對比,才知道差距。 同樣是血刃營的一員,一個半月時間過去,還有人在參悟禦魔印第一式的奧妙,得花費更多的時間,才有可能掌握練成。 “我聽說,不僅是赤家赤霄如此,其他五帝世家的天之驕子也是如此。” “青家青辰,紫家紫寰,白家白清絕,藍家藍雲緲,一個個都是風華絕代啊。” “聽說白家的白清絕和藍家藍雲緲,長相無比美麗,若是能娶她們任意一人為妻,減壽十年我都願意啊。” “若是娶得她們為妻,不僅能擁有一個天賦卓絕的妻子,還能得到白家的培養,減壽十年就能得到,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情嗎。” 頓時,不少人都關於白清絕和藍雲緲展開討論。 和其他的天之驕子相比,白清絕和藍雲緲,是女子,能與一幹男子天驕相提並論,十分難得。 優秀的人,總是更受人歡迎,優秀的女子,更是會吸引無數人的關注和愛慕。 何況還是白清絕和藍雲緲這等不論相貌還是天賦還是背景都無比驚人的女子,愛慕者如過江之鯽。 “明月天宗的尹清月還有天瀾聖地的聖女素還清,可絲毫不遜色於她們,甚至那天瀾聖女還要更加出色。” “真不知道這等出色的女子,最終花落誰家呢?” “也唯有那些天之驕子才配得上他們,首推,當是蒼古聖子南門止戈。” “沒錯,蒼古聖子的天賦,無人能及。” “你們說得對,南門師兄的天賦天下無雙。”一個蒼古聖地的天才弟子恰好路過,聽到眾人的議論,立刻插嘴道,語氣無比自豪。 “聖子的確是天下無雙。”一幹人附和道。 “我看未必吧。”卻有一道不同的聲音響起,無比清晰。 “誰?”那蒼古聖地的弟子頓時一怒,眼神冷厲如刀。 “我。”一個青年大步走來,昂首挺胸:“我是太元天宗蒼羽山秘傳,當年,我蒼羽山陳宗師兄在化龍湖上,萬眾矚目之下,以強大的實力擊敗蒼古聖子,陳師兄才稱得上天下無雙。” 此話一出,四周嘩然,眾人方才醒悟過來,紛紛想起當年的化龍之地之戰。 那一戰,稱得上萬眾矚目,備受關注,但蒼瀾大陸風起雲湧,時隔幾年之下,此事早已經漸漸的淡出了眾人的視野,若是沒有人刻意提起,有時候就真的被忘記了。 現在被提起,便喚醒了那塵封的記憶,一時間,曾親眼見識那一戰的人,如同再度回到那個時候,熱血沸騰。 蒼古聖地的弟子聞言也不禁一窒,的確,當年的蒼古聖子,的確是敗在太元天宗陳宗劍下,這是無法爭辯的事實。 “話雖如此,但這幾年之下,南門師兄的精進不是你們能夠想象的,就敢肯定,就算是陳宗,也不如南門師兄。”蒼古聖地的弟子信誓旦旦的說道:“而且,這禦魔印第一式,南門師兄隻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便將之參悟凝練。” “一個月!” 頓時,又是一陣嘩然,沒有接觸過禦魔印的人,是無法體會這一個月的所代表的含義,他們,卻都很清楚。 “太元天宗的陳宗,能在一個月時間內,練成禦魔印第一式嗎?”蒼古聖地的天才反問道。 “在我看來,如果是陳宗師兄的話,未必就不能做到。”蒼羽山的秘傳弟子也說道,在太元天宗,尤其是蒼羽山中,陳宗可是諸多弟子所崇拜的對象。 若非陳宗在化龍之地擊敗其他天之驕子,成就無敵宗師,給太元天宗帶來了龐大的氣運,這樣的氣運,也引發了太元天宗的變化,影響到每一個處身在太元天宗地界之內的眾人,令得他們的修煉速度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以往的瓶頸也被削弱。 正因此如此,他才能在這幾年內,突破偽超凡境,成就超凡境,成為秘傳弟子,要不然按照以往的情況,起碼還需要幾年的時間才行,由此,他不僅崇拜陳宗,更是含有感激。 在這個弟子心中,陳宗是最厲害的,同輩之中,無人能比,哪怕是蒼古聖子南門止戈也不行。 “你說行就行嗎?那我說我的實力天下無敵,就真的能天下無敵嗎?”蒼古聖地的弟子滿臉冷笑的反問,語氣咄咄逼人:“我說陳宗現在不如南門師兄,若是不服,你就將那陳宗叫來看看。” 頓時就輪到那蒼羽山弟子一窒。 叫來陳宗? 去哪裏叫? 早在幾年前,陳宗就選擇了一個不同於正常太元天宗弟子的道路外出曆練,而不是先留在宗門之內,進入那幾個次世界曆練。 是以,他根本就不知道,現在陳宗師兄身在何處。 這邊的爭論,很快將其他人吸引過來,不僅有蒼古聖地的人,也有太元天宗的人,令得爭論變得更加激烈。 “蒼古聖子早年敗在我陳師弟劍下,是不爭的事實,說什麼,也改變不了這個定局。”路過的於正宵也被吸引過來,加入了爭辯之中。 對於陳宗,於正宵隻有發自內心的佩服,說起來,自己能夠修煉到如今這個境界,也和陳宗分不開關係,正因為陳宗在化龍之地取得了最優勝,為太元天宗奪得了驚人的氣運,致使太元天宗的氣運暴增,影響到每一個身處於天宗之內的弟子。 “我說聖子最強,就是聖子最強,誰不服,來戰,擊敗我,我就承認陳宗最強。”蒼古聖地的一天才弟子冷哼道,聲若驚雷炸響,冷厲的目光帶著雷霆霸意,重點在太元天宗的一幹弟子臉上一掃而過。 “是他。” “董震雷,據說其天賦過人,在蒼古聖地內,僅次於蒼古聖子和江古山,是蒼古聖地年輕一輩第三人。” “這董震雷的一身修為,也達到了人極境五重極限,估計再過不久,就可以突破到人極境六重,同輩之中,少有人能與之相比。” 聽到董震雷的話語,一時間,太元天宗一方沒有人回應,因為這董震雷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很強,儼然就是人極境五重極限的層次,而在場的太元天宗當中,並沒有修為達到人極境五重的人,根本就不是董震雷的對手。 “沒有嗎?”董震雷環顧一圈,泛起滿臉冷笑:“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厲害,原來一個個隻能在嘴巴上逞逞威風而已。” 此話一出,頓時讓眾人麵色大變。 “我來會會你。”於正宵麵色凝重,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