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傲劍天決(下)
白金天決! 赤龍破天! 白金色劍光與赤紅戟芒在數十米半空仿佛兩顆隕星碰撞,激蕩出重重恐怖的白金赤紅雙色波紋,肆虐天地,生生將天空刮起一層又一層,可怕的力量轟擊,炸起萬噸湖水,似有惡蛟興風作浪,卷起滔天洪水,欲毀滅世間。 轟轟轟! 狂暴巨浪數百米高,帶起白色的渾濁,如同一重重的山嶽咆哮轟擊而至,恐怖的氣勢壓迫而來,陳宗神色有幾分凝重。 凝重的,不是數百米巨浪的威力,那的確很強,足以將百米山嶽在刹那摧毀,但想要對自己造成傷害,卻還是有些不足,之所以感到凝重,是那種勢。 那是屬於天地之間的氣勢,雖然隻是一小部分,卻十分完整,這對已經掌握了劍之大勢的陳宗而言,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觸動。 沒有出手,陳宗任憑數百米的重重巨浪轟擊在身軀上,那身軀與之相比,渺小得如同螻蟻。 轟轟轟! 恐怖至極,陳宗的身形被直接吞沒。 另外一邊,以看起來很放縱的姿勢跨腿坐在礁石上的蒼古聖子,一手拿著酒葫蘆,一手輕輕顫動,吹襲他強壯胸膛的狂風凝固似的,頓時,那攜帶著狂暴之力轟擊而來的數百米巨浪停頓在半途之中。 下一息,數百米巨浪徐徐落下,變得風平浪靜。 非常奇特的一幕,五十米外,巨浪重重轟擊而至,到距離蒼古聖子五十米之處時,卻紛紛停頓,而後迅速落下,變得平靜,隻有層層漣漪悄然彌漫。 轟轟轟。 足足有十幾波巨浪轟擊在陳宗身上,一些人以為陳宗就算是不死,也會十分狼狽之際,十幾波巨浪過去,顯露出陳宗的身影,依然站在原地,身上也沒有半點水跡。 親身直麵這種衝擊,讓陳宗對天地之勢有了更多的理解,隱隱約約之間,劍之大勢似乎又有所精進,但隻是一絲絲而已。 畢竟劍之大勢是屬於超凡境的力量,陳宗能在偽超凡境的層次將之領悟掌握,已經是十分罕見之事,想要提升,難上加難,就算是方才的有所領悟,也隻是在原本那看看達到第一重的基礎上,精進了一點點。 當滔滔巨浪恢複平靜時,眾人也看到了赤霄和易千秋的身影。 赤霄嘴角溢血麵色蒼白,眼底帶著一絲絲的不甘,易千秋同樣麵色有些發白,但並沒有受傷,相對要比赤霄好了不少。 他的劍也蕩開了赤霄的長戟,將赤霄身上的鎧甲劈開,於胸口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鮮血如注滴落,將下方的湖水染紅,又被激蕩的湖水衝開消散。 一招之差,便落於下風,但這是氣運之爭,不戰到最後一刻,赤霄不會就此服輸。 戰戰戰! 長戟破空,化為一道赤色蛟龍蜿蜒激蕩,帶著狂暴至極的力量,偏偏又無比靈活,從四麵八方各個方向攻擊易千秋。 一劍在手,白金色的劍光環繞周身,不斷抵擋長戟的轟擊,劍上所蘊含的勁力犀利而巧妙,不僅將長戟的狂暴力量化解,更透過長戟激蕩而去。 不過三息,雙方便交手上千次,刺耳無比的聲音回蕩八方,讓眾人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被刺穿似的,難受不已。 “白金千絲劍!” 一縷縷發絲般的白金色劍氣從易千秋體內激射而出,仿佛無數的蠶絲一樣,旋即,紛紛射向赤霄。 白金色劍絲不僅堅韌至極,而且穿透力驚人,無物可擋,一部分纏繞在赤霄的長戟上,一部分則纏繞住赤霄的雙臂身軀。 “破!” 怒吼如驚雷,狂暴的赤紅光芒從體內爆發,如沉寂了千年的火山一樣釋放出恐怖無比的力量。 嘣嘣嘣! 一道道刺耳斷裂聲,纏繞在長戟和身軀上的劍絲紛紛崩斷,但也將赤霄身上的鎧甲切割出一道道痕跡。 白金劍刺! 易千秋抓住一閃即逝的時間,一劍透過鎧甲的劍痕,刺入赤霄體內,可怕的勁力一波波衝擊在赤霄體內肆虐激蕩。 赤霄不得調動一身力量對抗侵入體內的力量,還要應對易千秋再次刺殺而來的長劍,漸漸落於下風被壓製。 易千秋每一劍都帶著驚人的壓迫,更是將劍的鋒銳展現到極致。 又是一劍,明明是從正麵斬落,卻突然出現在背後,將反應已經有些跟不上的赤霄背後劈中,鎧甲再次被撕裂,背部更是留下一道長長的劍痕。 鮮血流失,讓赤霄受到的影響愈發明顯。 “白金天決斬! 易千秋抓住時機,再次劈出絕招。 巨大的白金色劍光如殘月斬空,直接斬殺在赤霄身上,將赤霄斬入湖底。 易千秋持劍站在湖麵上,腳下的湖水不斷蕩開波紋,他麵色蒼白,但雙眸卻銳利無比,仿佛蘊含著劍尖一樣凝視著赤霄沉入的地方。 一息! 兩息! 三息!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凝視著赤霄沉入湖底之處,但是那赤霄卻好像消失了一樣,十息過去了,也還是沒有出現。 驀然,易千秋麵色微微一變,一陣陣沉悶的呼嘯之聲從湖底響起,一重重波紋從微弱到狂暴,瘋狂的衝擊開去,席卷八方,覆蓋方圓萬米。 咕嚕咕嚕! 在萬米波紋的中心,一團團拳頭大小的白色氣泡不斷冒出,繼而破裂,炸出無數的水花,白色氣泡不斷增大,變成了人頭大小,炸出的水花更多。 沉悶聲響愈發強烈,氣泡越來越大,範圍越來越廣。 一絲絲強橫的氣息悄然彌漫,充滿了驚人至極的狂暴,仿佛有巨獸從水底蘇醒,向世人展現它的猙獰。 吼吼吼! 風在咆哮、水在激蕩。 易千秋驀然衝天而起。 就在易千秋衝天而起的刹那,一道可怕的水龍卷從水底悍然轟出,帶起驚人的凶戾的龍吼聲,仿佛惡龍出淵般的衝天而起。 此龍由湖水纏繞而成,但其中心,卻是一道赤紅,驚人的血脈之力波動,席卷天地。 仿佛水與火的交織,鑄就了無匹絕招,比赤龍破天更強。 此水龍龍頭巨大,龐大的身軀蜿蜒而上,帶起一陣陣轟鳴之聲。 轟轟轟! “白金帝王劍!”易千秋的聲音似天外傳來,渾身都冒出了白金色光芒,其光芒強烈如熾,又帶著驚人至極的鋒銳。 一切光芒盡數灌入手中白金色長劍之內,那長劍爭鳴間,劍芒吞吐,凝聚為一道長達二十米的巨大白金色。 巨劍懸空,直指巨大水龍,而後,隨著易千秋往下壓的雙手猛然墜落,與空氣劇烈摩擦,帶起強烈耀眼的白金色氣焰,仿佛一道巨大隕石般的沉墜擊落。 一劍,堂堂皇皇大氣磅礴,仿佛君臨世間,萬首臣服。 “這兩招,都足以勝過方星辰師兄的星光巨人些許。”陳宗一臉肅然,暗暗說道。 有此絕招,這兩人若是分別與方星辰一戰的話,勝負難料。 “有些本事。”蒼古聖子猛灌一口酒水,微微笑道,旁邊卻沒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都抬頭凝視著,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招,此招過後,勝負便有定論。 水龍在白金色的氣焰隕星之下破碎開去,化為無數人頭大小的水滴,如同一場流星雨般的砸向湖麵,覆蓋方圓數萬米之遙。 轟轟轟! 每一顆水滴都攜帶著可怕至極的威力,輕易能將第一極實力的高手轟成重傷,若實力不到第一極被轟中,十有八九就是一個死亡的下場。 許多人紛紛閃避,唯恐被擊中。 但還是有那麼少數幾個倒黴鬼閃避不及被擊中,硬抗之間吐血連連,若非有人出手相助一把,隻怕會被直接轟死。 一顆顆人頭大小的水滴從天擊落,宛如隕星般拖拽著長長的痕跡,狠狠的砸向陳宗。 陳宗看了一眼,卻沒有任何動作,那一顆顆攜帶著驚人威力的水滴就在相距十幾米處紛紛爆炸,變成更細碎的水滴滴落湖麵。 炸開的水龍之中,一道赤紅的龍頭帶著赤霄最後的力量,轟殺向易千秋。 而破碎的白金氣焰之內,一把幾米長的白金色巨劍狠狠擊落。 最後的碰撞。 天地寂滅黯然無聲。 眾人感覺自己的耳朵仿佛失去了聽覺一樣,什麼也聽不到。 幾息之後,方才有無比尖銳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天際轟鳴而來,震蕩不已,恐怖颶風襲卷,夾雜著能將鋼鐵熔化的熾熱和洞穿切割萬物的鋒銳劍氣橫掃八方。 一道身影往上空衝起,另外一道身影則往下方墜落。 往上空衝起的是易千秋,往下方墜落的是赤霄,赤霄再一次的墜落到湖底。 當一切都恢複平靜時,依然有無數的波紋在湖麵上激蕩不休,仿佛無窮無盡,赤霄破水而出,卻再也無法維持身形站在水麵,隻見他麵色蒼白得嚇人,眼眸深處的神色,有著疲憊不堪。 “此戰,算你贏。”盡管如此,赤霄說話依然有力,隻是有些無奈。 沒辦法,一身力量都已經耗盡了,並且受傷不輕,已經沒有再戰之力,反觀易千秋,雖然消耗也很大,也受了傷,但落下之後還能夠站在湖麵上,長劍吞吐著白金劍芒,鋒銳逼人,明顯還能繼續出手的樣子。 赤霄一認輸,身上便響起了一陣龍吟聲,旋即,氣運金龍從頭頂蔓延而出,盤踞環繞,足足有六丈四的長度,與此同時,易千秋的頭頂也升起長達六丈六左右的氣運金龍,飛撲而去。
第六十三章 化龍第二戰
赤霄戰敗,退出無敵之路的化龍爭鋒。 易千秋獲勝,接下去在十天之內,除非是他主動挑戰別人,否則他人不能挑戰他,這是規則。 一戰結束,眾人也各自返回。 陳宗盤腿坐在太元閣內,雙眸閉合,腦中卻不斷的回放著易千秋和赤霄之間的一戰。 不論是赤霄那霸道強橫又帶著精細的戟法,亦或者易千秋那鋒銳無邊靈動多變的劍法,都有著獨到之處,十分精妙,值得陳宗去學習,汲取其中的優勢融入自身化為己有。 納天下武學奧妙,融自身萬道精髓,方能成就無敵。 尤其是易千秋的劍法,其中的用勁用力技巧,更是讓陳宗感興趣。 一參悟,便是兩天時間,隱隱有所收獲,但隻是皮毛而已。 “還需要與易千秋一戰,方能真正明悟。”陳宗暗道。 “太元天宗陳宗,速來與本王一戰。”聲勢如天音浩蕩,音波重重,席卷天地。 “又有人邀戰了。” “是誰在邀戰太元天宗的陳宗?” “自稱本王者,唯有大日天宗的陽九天。” “大日天宗的洪天大日功霸絕無雙,不知道那陳宗是否能夠對抗?” “我聽聞,太元天宗的太元太聖法也非同小可。” “太元太聖法的確很強,但我聽說這陳宗出身蒼羽山,可不是鎮元山,並沒有修煉太元太聖法。” 陳宗起身,一步跨出,落在湖麵上,踏水而行。 湖中,一道赤紅戰衣的身影昂首屹立,仿佛世界中心。 相隔百米,直麵陽九天,陽九天一眼將陳宗看得清楚,陳宗也一眼將陽九天打量清楚。 一身戰衣,上身緊縛鑲滿金紅色的甲片,下身褲腿寬闊如燈籠,一截一米長的金紅短披風隨風飄揚,咧咧作響,披風上有一輪金焰騰空圖栩栩如生,似乎正散發出驚人的熱意。 陽九天雙手自然垂落在兩側,各自戴著一隻金紅色的金屬手套,手套仿佛一層層蛇鱗煆鑄而成,充滿驚人的流線型,又蘊含著一種強橫爆發力的感覺。 陽九天一頭赤紅長發隨風飄揚,與背後的短披風交相輝映,仿佛一團火焰在跳躍燃燒,他的雙眸眼瞳,仔細一看,並非全黑色,而是彌漫著一層紅光,那是屬於太陽一樣的紅光。 單單隻是這麼看著,就能感覺到一絲絲的熾熱彌漫,自身溫度也仿佛受到影響不斷升高。 好一個陽九天! “你既出來,便是要與本王一戰。”陽九天再次開口,聲音盡顯威嚴霸道之勢,仿佛人間帝王能一言號令生死:“凡與本王交戰者,本王從來不會留手,你若怕,大可現在就認輸。” 陳宗來到此地之後,對於其他承載宗門氣運而來的人或多或少都做過一番了解,大日天宗的陽九天,據說他並非蒼瀾大陸本土人士,而是從一座島嶼過來的,在那座島嶼上,是一王朝的太子。 為了追求武道之極致,他果斷放棄了太子之位,但王朝王室血脈以及幾年的太子之尊,培養處一身異於常人的氣度,再加上將王朝武學的精髓融入大日天宗的洪天大日功後,一舉一動之間,更猶如人間王侯一般。 “唯戰爾。”陳宗一笑,還真鋒劍出鞘,鋒芒直逼而出,透過百米,落在陽九天身上,讓陽九天瞳孔微微一縮,十指輕輕顫動,指間摩擦出一連竄的星火飛濺。 “本王賜你一戰。”陽九天一聲長嘯,雙臂一震,十指抬起之間張開,隱隱有紅芒閃現,背後披風飛揚,如朝陽騰空,烈陽耀世,強橫至極的氣息彌漫八方,其背後,仿佛有一輪紅日虛影凝聚。 下方的湖麵漸漸塌陷,被紅光映照成一片殷紅,仿佛有火焰在湖底燃燒。 層層漣漪擴散開去,縷縷水汽被蒸發,化為白霧嫋嫋升騰而起。 隻見陽九天左手憑空一抓,無數的紅芒從虛無之中顯現,瞬間在手中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赤紅光團,像是手拿太陽一般,揮手之間,那拳頭大小的赤紅光團破空轟向陳宗。 明明不大,卻有著一種引動天地的強橫威勢,轟隆隆之聲響徹八方,散發出驚人的熾熱,狠狠的轟向陳宗。 陳宗不閃不避,隻是一劍輕輕一挑,劍鋒斜斜切起,化為一抹巴掌大小的殘月,鋒銳無匹的切開空氣,直擊那拳頭大小的紅光。 轟的一聲,拳頭大小的紅光在刹那發生爆炸,恐怖至極的力量,衝擊四麵八方,一點點火紅如同飛蝗箭矢一般紛紛射向陳宗,將陳宗全身上下盡數覆蓋,可怕的威力,似乎要將陳宗打成篩子。 劍光忽閃之間,一切火星盡數被擊潰,而後,無數細碎的劍芒凝聚為一道,破空殺出。 陽九天嘴角掛起一抹傲然笑意,右手當空抓出,直接抓出那斬殺而至的強橫劍芒,五指發力,似乎有哢嚓聲響起,讓人頭皮發麻之間,赤紅劍芒破碎。 陳宗的身形便閃現在陽九天身側,劍光仿佛從遙遠的天際激射而來,橫斬而過,仿佛要將天與地切開。 那一抹赤紅劍光如發絲般細密連綿,無始無終。 陽九天雙眸微微一眯,眼瞳內的熾紅愈發的明顯,披風飛揚之間,右手豎起如刀狠狠劈落,仿佛真刀一般將長空劈開,一道筆直的赤紅刀芒擊落,與劍芒直擊。 隱隱約約之間,似有金鐵交鳴之聲激蕩。 刹那,陽九天掌刀接連變幻數十次,每一次都帶著強橫的力量衝擊,仿佛能破開山嶽般的斬殺向陳宗。 一劍在手,陳宗將劍的精妙展現無遺,不論陽九天的掌刀如何變化,始終無法突破那一劍的防禦,盡數被抵禦住,抵擋的同時,陳宗偶爾一劍反殺而出,便讓陽九天不得不回掌變招抵禦。 單論武學精妙之處,陳宗還要在陽九天之上。 但武者爭鋒,武學精妙並非全部,也不是決定武者實力高低的唯一因素。 陽九天也看出,在武學的精妙程度上,自己的確有些不如對方,卻不以為意,因為自己所擅長的,從來就不是武學的精妙。 自己最擅長的,就是力量啊。 以力壓人! 以力破巧! 不論你如何變化如何精妙,所有的一切,在絕對的威力之下,全部都如同虛設。 至於招式的精妙上,那不過隻是自己在追求強橫力量之餘的一種調劑,或者說是一種完美自身手段的追求,僅此而已。 有則錦上添花。 沒有,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一切變化消失,又或者是盡歸於一,掌刀邊緣有熾紅光芒閃現,仿佛一輪烈陽蘊藏其中,釋放出驚人的熾熱和威能,狠狠斬向陳宗。 這一刀,沒有什麼精妙的技巧變化,有的,隻是堂皇霸道的威勢碾壓。 堂堂正正,任你千變萬化,我自一刀斬之。 陳宗麵色稍顯凝重,這一掌刀劈落,明顯帶著刀勢之真意的波動。 與劍之真意類似,刀之真意也分為五種小真意,其中一種,便是刀勢之真意,和劍勢之真意有異曲同工之妙。 陳宗一劍上挑,仿佛將長空撕裂,似乎挑向那刀光,卻在刹那與刀光交錯而過,以更快的速度沿著陽九天的手臂,一劍化挑為刺,直奔麵門,後發先至。 你以力破巧,我以速破力。 陽九天眉頭微微皺起,右手掌刀不變,依然以堂皇大勢狠狠的劈向陳宗,仿佛能瞬息劈開山嶽,左手則屈爪狠狠的抓向刺來的一劍,毫不畏懼,他手上所戴的手套,可是一件驚人的三階偽靈器,最頂尖的那種,除了不具備真正靈器的力量之外,在堅硬程度上可絲毫不下於靈器,哪怕是下品靈器也難以將之破壞。 熟料,陳宗那一劍虛晃,被抓住的隻是一道劍影,劍身避開陽九天的左手,刺向陽九天心髒。 陽九天怒哼一聲,左手隨之變幻,帶起重重幻影密布四麵八方,封鎖住陳宗那一劍的種種變化。 身前,那如同主場,怎能容忍他人放肆。 雖然陽九天最擅長的是力量和勢,但也精研技巧的他,同樣有著不俗的造詣,盡管不如陳宗,然而,胸前便是自己的領地,一手在方寸之間,速度更快變化更加靈活,隱隱將陳宗刺來的一劍封鎖住。 劍如遊龍,那手卻似擒龍之手般的,兩相爭鋒,而陽九天的右掌刀還是斬向陳宗,沒有半分停頓。 又是一抹耀眼至極的光芒亮起,還真銳劍出鞘,將長空刺穿,帶著驚人至極的銳利,刺向陽九天的右手掌刀。 陽九天麵色微微一變,那一劍,讓他感到一種可怕的銳利,仿佛能將自己的手掌刺穿一樣的銳利。 暗暗發力,一身狂暴的力量洶湧,灌入掌中,散發出的熾熱愈發強烈,光芒愈發明顯,那光芒在手掌邊緣環繞,變得無比堅韌。 刹那,還真銳劍刺中了掌刀,可怕的銳利將掌刀外的紅光刺穿撕裂,狠狠的刺向手掌,與手套接觸的刹那,可怕的力量穿透手套,刺入陽九天的手掌之內。 與此同時,刺向陽九天心髒的一劍也被封鎖住,陽九天左手一抓,讓那長劍微微一頓的刹那,又是屈指彈射而出。 這一指蘊含著陽九天洪天大日功的狂暴力量,能一指將鐵山擊穿,直接將劍身震開,其力量更是透過劍身,宛如狂暴洪流般的衝向陳宗的手臂。
第六十四章 五劍齊出
洪天大日功乃是大日天宗的最高傳承,修煉出來的力量,以熾烈霸道著稱,威力駭人至極。 陽九天不過隻是偽超凡境,能修煉的洪天大日功也隻是入門的部分而已,饒是如此,那種威力也能夠在偽超凡境內橫行。 熾熱無比的指勁透過劍身,直逼陳宗的手臂,陳宗頓時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內,仿佛被一塊燒紅得烙鐵狠狠鑽入,不顧一切的鑽向肩膀,所過之處,筋骨肌肉仿佛被燒成灰燼一樣,一種難以言喻的熾熱劇痛席卷全身。 那指勁不僅熾熱,而且十分霸道,排斥其他的一切力量,唯我獨尊,好似那天空的烈陽一樣,隻有它能夠懸掛於天空高高在上。 陳宗立刻調動虛無劍勁殺向那洪天大日功勁力,接觸的刹那,陳宗便生出一種感覺,仿佛虛無劍勁要被排斥要被熔化似的。 幸好,虛無劍勁是以自身三種力量高強度凝練出來的一種新的力量,更加強大許多,憑著驚人的威力,頓時將侵入手臂內的霸道熾熱勁力刺穿絞殺擊潰,饒是如此,陳宗的手臂也受到損傷,幸好自愈能力超人。 陳宗手臂不好受,陽九天的手掌也不好受,感覺一股驚人的尖銳刺殺而至,仿佛將手掌刺穿似的。 當然,陽九天的手掌有手套保護,不會直接受傷,但一劍刺殺而來的穿透性,可怕的勁力透過手套刺入,也讓陽九天十分難受。 陳宗並未後退,又是一劍殺至。 下品偽靈武一招接著一招,不斷施展。 “好。”陽九天一聲長嘯,周身有濃鬱的紅光彌漫,熾熱無比,雙臂一震之間,虛空動蕩,無數的熾烈光芒噴薄之間,一輪巨大的烈陽懸空,如山嶽橫移般的往前推進,狠狠的轟向陳宗。 熾烈無比,紅光照映得陳宗通體發紅,那熾烈如無形風暴一樣的襲卷在身上,仿佛要將陳宗烤焦,燒成灰燼。 劍光閃耀,十字破空,仿佛將天地分開。 斬! “破!”一聲暴喝,陽九天雙手一抓,抓住十字劍光,生生捏碎,旋即,一手張開,當空抓向陳宗,手掌仿佛熾烈之中膨脹,如同藏著一輪烈日般的,狠狠的抓向陳宗。 那手掌其實沒有放大,隻是一種幻覺,一種陽九天強橫無匹的精神和自身武道結合形成的衝擊。 這一抓,蘊含著可怕至極的威力,橫掃八方,無物可擋。 當空抓來,陳宗便感覺到自身四周的一切都被束縛都被禁錮,呼吸變得無比困難,熾熱至極的氣息瘋狂的湧入體內,仿佛要將髒腑燒成灰燼。 神色凝重,陳宗一劍殺出,刹那之間,點、挑、崩、纏、帶種種基礎劍法技巧連續變化,每一種變化都有不同的力道,變化繁多,卻如行雲流水,連消帶打之間,將陽九天那霸道無比的一抓不斷削弱,最後,數十劍凝聚為強橫的一劍,帶著斬破山嶽之勢,狠狠的斬擊在陽九天的手掌上。 轟鳴、激蕩! 可怕的力量衝擊開去,下方湖麵塌陷,一道道劍痕波及,將湖麵切開,蔓延數百米。 長劍、手掌交擊,仿佛凝固,無數的氣勁迸發激射。 陳宗雙眸銳利如劍,陽九天的雙眸則似乎蘊含著兩團大火球,熊熊燃燒。 二次發力,轟的一聲,劇烈的波紋再次肆虐,雙雙被震退。 長劍顫鳴不已,陽九天的手套上也有一道白色劍痕。 “再接本王一拳!”陽九天一聲暴喝,洪天大日功催發到極致,披風仿佛燃燒起來似的,上麵的金陽圖愈發的明顯。 驚人的熾熱磅礴霸道無比,下方的湖水被蒸發,嫋嫋水霧升騰直上,發出嗤嗤的聲響,聽起來似乎有點悅耳,卻又讓人頭皮發麻。 何等高溫才會如此,尋常武者靠近,隻怕會被直接燒死吧。 旋即,陽九天又是一拳轟出,這一拳沒有什麼變化,隻是很簡單很直接的轟出,卻攜帶著無比恐怖的力量,就好像是沉寂之中的火山,即將爆發一樣。 從這一拳中,陳宗感覺到五種小真意的氣息波動,而且,還是份屬同源的小真意氣息波動。 這種小真意有著火一樣的熾烈狂暴,還帶著一種堂堂正正和剛強,有別於火之真意小真意,又要比其更加高明更加強大。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陽之真意的小真意。 陽之真意是一種能夠與劍之真意刀之真意相媲美的真意,比水火風土等等真意更高明一個層次。 麵色凝重,雙劍歸鞘。 眾人不解,為何麵對陽九天這一拳,陳宗反而將劍插入鞘中呢? 難道是打算認輸? 不解的刹那,陳宗雙手揚起,抓住背後中間那粗長的劍柄,一聲低喝,磅礴的赤紅劍光衝天而起,絞碎雲霄般的,而後,化為一道半弧光芒,赤色如血,將長空撕裂,狠狠的斬殺而出。 還真力劍! 蒼玉之力! 哪怕麵前是一座高山,也要一劍斬斷。 轟! 萬噸湖水炸裂,衝起百米高,將陳宗和陽九天的身形吞沒。 可怕至極的力量絞殺開去,又將那炸起的湖水擊碎,殘月般的氣勁切開激蕩的湖麵,轟向數千米外的一座荒島,將荒島劈出一道長長的裂口,湖水倒灌。 退退退! 強橫無匹的一劍之下,陽九天止不住的後退三步,每一步都猛力的踩踏在湖麵上,將湖麵踩得塌陷,蕩開無數激波。 強橫的力量反震,更帶著一股驚人的熾熱衝擊而來,讓陳宗後退幾步,同時將可怕至極的力量卸掉。 一身氣血在這種可怕的力量衝擊之下,宛如浪潮滾滾不止。 焚陽一式! 焚陽二式! 焚陽三式! 焚陽四式! 卸掉一身力量之後,陳宗揮劍,連續爆發四劍,一道道赤紅光芒帶著驚人的熱意破空轟殺而出,一劍比一劍更加強橫。 流水! 滴水! 水之真意小真意的劍式也隨之施展而出。 瞬息八劍轟殺。 極光劍暴! 又是一劍,由上百道劍光凝聚為一道磅礴,狠狠的轟殺而去。 轟轟轟! 陽九天連續出拳,將一道道劍光擊碎,最後雙拳交叉,宛如雙龍出洞般的,狠狠的轟向那一道磅礴劍光,再次將之擊碎。 一飛衝天,人在半空之中,陽九天四肢大張,天空的烈陽似乎也綻射出無比強烈的光芒,那光芒猶如天柱倒灌,狠狠的轟擊在陽九天身上,事實卻是陽九天運轉洪天大日功,接引了上空的烈陽之光化為己用。 人被烈陽之光吞沒消失不見,唯有一團直徑三米的巨大火球懸浮在數百米高空之中,如同第二輪烈陽似的,肆意的散發出驚人的光芒和高溫。 光芒如劍,一道道激射落下。 “洪天大日?百鳥!” 恢弘之聲響徹天地,隻見一道道光芒自烈陽之中激射而出,化為一隻隻巴掌大小的火紅鳥兒,伴隨著一聲聲尖銳至極的鳴叫,瘋狂飛撲而至。 雙劍在手,陳宗瞳孔收縮凝視,揮動之間,斬出一道道犀利劍芒破空,密密麻麻宛如暴雨倒卷而去,盡數殺向瘋狂飛撲而落的火鳥。 碎碎碎! 無數的火星彌漫四麵八方,鋪天蓋地,仿佛火焰燒灼了天空,讓人感到驚人的熾熱襲身,渾身燥熱血液沸騰。 無數的火流彌漫四周,肆意的散發出熔鋼化鐵的恐怖高溫,仿佛要將陳宗烤焦似的。 全部火鳥都在陳宗的雙劍之下被擊碎,火流環繞之間,往上空倒卷而起。 “朝鳳!”又是一道恢弘之聲響徹天地。 無數的火流在半空之中凝聚,一隻通體火紅的鳳凰展翼長鳴,神音浩淼。 “火鳳凰!” “火鳳凰乃是神獸之尊,陽九天竟然將洪天大日功修煉到這個地步。” 無數驚駭的目光注視下,那翼展十米的火鳳凰猛然衝天而起,直上千米高空,再次一展雙翼,清鳴聲撕裂雲霄震蕩九天。 俯衝! 雙翼扇動間,速度越來越快,呼嘯聲直貫耳膜,轟鳴聲仿佛從遙遠天際席卷。 轟轟轟! 火鳳凰還未至,驚人的熾熱氣壓便將陳宗全身包裹,不斷滲入體內,仿佛要從內部燃燒。 陳宗知道,這應該是陽九天最強的一招。 力劍歸鞘,瞬息拔出雙劍。 蒼玉之鋒! 蒼玉之銳! 而後,雙劍又歸鞘。 蒼玉之速! 蒼玉之力! 蒼玉之勢! 隻在一刹那,陳宗連續拔劍收劍,五劍齊出,各自施展出最強橫的一招。 五道玉白色劍光前後破空殺出,蒼玉之勢為首,蒼玉之鋒和蒼玉之銳為雙翼,蒼玉之力為軀幹,蒼玉之速為尾巴。 仿佛一隻外形奇特的飛鳥一般,轟向擊落的火鳳凰。 這一招是陳宗突發奇想的一招,將五招盡可能的銜接起來,使其威力增強到極致。 “這是什麼招?” “從未見過。” 一個個有傻眼的感覺,蒼古聖子則是眯起雙眼盯著,眼底精芒如烈焰。 轟! 數百米高空之處,火鳳凰與蒼玉之鳥碰撞,驚天大爆炸,仿佛將天空炸碎將大地炸沉,恐怖至極的力量肆虐,掀起一陣陣颶風呼呼吹襲,吹得眾人睜不開雙眼,吹得實力較弱的人止不住連連飛退,其中的熾熱更是瘋狂鋪麵鑽入體內,讓他們難以呼吸,體內一陣熾熱,仿佛髒腑被焚燒一樣。 這熾熱的風暴吹向蒼古聖子,蒼古聖子身形不動,那颶風在麵前變得溫順如小綿羊。
第六十五章 一直贏下去
劍光激蕩,絞殺天地。 一道身影從上空垂直墜落,仿佛中箭的鳥兒。 陽九天急速墜落,周身有紅焰滾滾,仿佛隕星一般,可怕的氣壓讓湖麵塌陷。 轟的一聲,陽九天根本就止不住墜落之勢,狠狠的轟擊在湖麵上,炸起十幾噸的湖水,紅白相間浪花滾滾,衝天而起。 陳宗屹立在波濤四起的湖麵上,足下是滾滾的渾濁浪濤,目光深邃,精芒內斂,凝視在那不斷冒起白色渾濁氣泡的湖麵上,那就是陽九天墜落之處。 蒼玉五劍齊出,威力比單獨一劍更加強橫,將陽九天的火鳳凰擊潰後,殘餘的力量斬殺在陽九天身上,將陽九天擊傷墜落。 好一會兒,一道身影方才從湖底漂浮上來,是陽九天。 懸浮在湖麵上,但雙足卻沒入水中,顯然他的傷勢很重,已經無法完全屹立在水麵上。 陽九天氣息紊亂,麵色蒼白,胸口有一道劍痕,隱約可見血跡。 陳宗雙眸泛著一絲絲冷鋒般的光澤,凝視在陽九天身上,凝視在那一道劍痕之上,長劍一抖,劍氣破空。 刹那,便有上百道殘月劍氣橫掃而至,從四麵八方,盡數殺向陽九天。 陽九天蒼白麵容神色凝重,雙手張開,五指閃爍著火焰流光,紛紛轟殺而出,將一道道劍氣擊碎,但是那劍氣卻在陳宗的雙劍之下,仿佛無窮無盡般的殺至。 幾道劍氣避開反應不及的陽九天雙手,斬殺在他的身軀上,劈出一道道劍痕,傷上加傷,令陽九天搖搖欲墜。 但就算是已經如此落於下風,陽九天卻依然沒有認輸的念頭,死扛到底。 陽九天不認輸,陳宗就不會收手。 斬斬斬! 無數劍氣形如風暴,將陽九天覆蓋,瘋狂絞殺。 遠處眾人一個個看得眼皮直跳。 這樣下去,陽九天會不會被殺死? 身受重傷,一身力量又消耗了巨大多數,漸漸的,陽九天扛不住了,但就算是扛不住,他也半聲不吭,這是屬於他的驕傲。 凝視那劍氣風暴內的陽九天,陳宗再次一劍刺出。 這一劍,透過十幾米的空間,刺入劍氣風暴之內,將閃避不及的陽九天胸口貫穿,強橫的虛無劍勁帶著驚人的韌性與穿透力,在陽九天體內肆虐開去,將陽九天殘餘的力量盡數擊潰。 再無力抵抗,一劍,架在他的脖子上,隻需要稍稍發力,就能將陽九天的頭顱割下來。 但他不是生死仇敵,陳宗也不會真的將他擊殺。 “你輸了。”陳宗凝視陽九天的雙眸,不徐不疾說道。 事實上,和陽九天戰鬥到此地步,陳宗的一身力量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不過,並未動用劍之大勢,這陽九天的實力的確很強,絲毫都不遜色於施展了星辰天相的方星辰,好在自己這一段時間內又有所提升,要不然就得施展劍之大勢才能夠將之擊敗。 陳宗也開始體會到,承載宗門氣運的好處,自身的精氣神無時不刻的受到影響,慢慢的發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蛻變,對劍的領悟似乎愈發的清晰,一招一式也變得更加精妙。 若在之前想要施展出蒼玉之鳥,隻怕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才有可能,但現在就明悟了。 悟很神奇,可能要很長時間,也可能在一刹那。 總而言之,這一段時間得到的無形好處,漸漸體現出來。 “本王不會輸。”陽九天聲音有些沙啞,蒼白麵容上疲憊的雙眸死死盯著陳宗,有一種堅韌和一種凶狠。 陳宗眉頭微微一皺,這不是生死戰,而是屬於氣運的爭奪戰,擊敗對方,就能夠掠奪對方身上所承載的一成氣運,這陽九天不認輸,此戰自己就不算勝。 難道,要將陽九天斬殺? 算起來,陽九天隻是對手,並非敵人,而且殺了陽九天後果太過嚴重。 陳宗現在並非孤家寡人一個,而是蒼羽山主的弟子,需要考慮的方麵更多。 不過,除了殺死對方之外,似乎還有其他的方法,那就是讓對手失去一切反抗之力。 一劍輕顫,劍身直擊陽九天的腦門,陳宗運用巧勁震蕩衝擊陽九天的頭腦,將陽九天擊昏。 若是在平時,陽九天自然不可能昏過去,但現在身受重傷一身力量又是耗盡,哪怕是他的意誌在強韌也難以撐住。 陽九天一昏迷,就等於失去一切戰鬥之力,等於失敗,一聲龍吟響起,從他的身上,便有一道氣運金龍騰空飛起。 與此同時,高亢的龍吟聲也從陳宗的身上響起,氣運金龍顯現。 隻見陽九天身上的氣運金龍,竟然有六丈七的長度,而陳宗身上的氣運金龍則隻有六丈的長度,並且在粗細程度上也相差明顯。 但此時此刻,陽九天身上的氣運金龍卻隻是盤旋著,而陳宗身上的氣運金龍則攜帶著滔天凶威飛撲往前,雙爪狠狠的抓在對方身上,張口狠狠的撕咬。 一身悲鳴,陽九天身上的氣運金龍漸漸縮小,反觀陳宗身上的氣運金龍則開始膨脹起來。 愉悅的龍吟聲響徹雲霄,陳宗身上那氣運金龍從六丈增長到六丈三,並且更粗了一圈。 相反,陽九天身上的氣運金龍則縮短一截縮小一圈。 太元天宗內,有專門的長老關注著氣運金龍的變化,但自當之前氣運金龍提升到六丈長後,又過去十幾天時間,沒有再任何變化,忽然,一陣高亢的龍吟聲響起,隻見那遊竄不定的氣運金龍忽然金光大作。 “這是……”看守氣運金龍的長老雙眼頓時大睜,旋即,激動得渾身連連顫抖。 當金光內斂時,那原本六丈長的氣運金龍變成了六丈三的長度,而且身軀更渾圓了一圈。 立刻,這長老取出了令牌傳訊給宗主和各位山主,宗主和各位山主聞訊立刻趕來,親眼一看,紛紛露出了喜意。 “好。” “從六丈到六丈三,更加巨大,說明陳宗擊敗的對手,其宗門氣運金龍起碼達到六丈六。” “六丈三,之前兩次損失的氣運差不多要補回來了。” “隻希望陳宗能再勝一場,之後就算是輸了,本宗的氣運也不會虧損多少。” “萬一陳宗能一直勝下去呢?” 此言一出,一個個頓時麵麵相覷。 一直勝下去? 那當然是天大的好事,隻是,可能嗎? 單單是那擊敗方星辰的蒼古聖子,實力就十分強橫,還有另外一個聖地的龍子,其實力定然也十分強橫。 不管如何,陳宗已經勝了兩場,讓宗門氣運幾乎恢複,這是好事。 隻要再勝一場,就算是後麵敗了,氣運也不會再虧損,陳宗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若陳宗能保持連勝,成就無敵之路,太元境應該為他開啟一次。”蒼羽山主忽然說道,其他人紛紛一怔。 “若他能成就無敵之路,我做主,太元境為他開啟一次。”太元宗主十分果絕的說道。 雖然太元境至關重要,但陳宗要真的擊敗了所有對手,成就無敵之路,便可以為太元天宗帶來驚人的氣運,雖然這氣運不完全屬於太元天宗,會慢慢的流失,最終恢複到最初的水準,但起碼能夠維持幾十年的時間。 幾十年更加昌盛的氣運,將會給太元天宗帶來潛移默化的改變,讓太元天宗代代更加昌盛,亙古不衰,甚至愈發強盛。 太元境對太元天宗而言,如同命門所在,堪比宗門氣運的地位,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假如陳宗真的能做到,為他開啟一次,並非不可,畢竟陳宗也是太元天宗的弟子,他變得越強大,太元天宗同樣有好處。 其他山主,就算是明光山主也沒有出聲反駁蒼羽山主的要求。 一則如其他山主的想法。 二則他認為,陳宗不可能連勝下去,獲得無敵之路成就。 …… “太元境……”陳宗收起身份令牌。 擊敗陽九天,氣運金龍增長,陳宗也得到些許好處,思維愈發的清晰,身體也愈發的輕盈純淨。 返回太元閣,陳宗就收到了師尊蒼羽山主的傳訊,告知自己,隻要能夠一直連勝下去,取得無敵之路的成就,便可以進入宗門太元境一次。 太元境是何處? 有什麼奧妙? 陳宗都不知道。 但蒼羽山主卻特地為此傳訊而來,並且還需要自己連勝,取得無敵之路成就方能進入,便能夠看出這太元境非同一般。 不由的,陳宗升起了幾分好奇。 但師尊並沒有解釋的意思,隻是說等自己取得無敵之路成就之後,屆時自然知曉。 護道者自當十幾日前抵達此地後,便一直盤腿坐在太元閣內靜修著,就好像變成了一截枯木似的,不僅一動不動,連氣息也完全消失了。 要不是陳宗知道有這麼個人,便會將之完全忽略掉。 至於承載自己和護道者而來的聖元天翼,早在將自己兩人送達之後,便啟程返回太元天宗,它是十一級的妖獸,其智慧已經毫不遜色於人類,隻是無法口吐人言而已。 “連勝嗎?” “無敵之路成就。” 陳宗起身,看向窗戶之外,那煙波浩渺的三千裏湖麵,雲霧升騰。 此時已是深夜,明月當空,高高懸掛,清幽皎白的光芒如水流淌遍灑人間。 湖麵倒映明月,別樣清冷。 這樣的夜晚少了白晝的喧囂,多了幾分寂寥。
第六十六章 明月當空
一輪明月懸掛高空,幽幽月光遍灑,化龍湖平靜,覆蓋一層銀色薄紗。 夜風吹拂,漣漪徐徐、悄無聲息彌漫開去,揉碎了銀紗、剪碎了月影。 如此美景,一道婀娜身姿沐浴著清幽月光,踏著揉碎的波光而來,身形款款搖曳多姿,帶著一絲清幽一絲柔美,一絲令人迷醉。 仿佛月下謫仙。 “真美啊。” “要是能青睞於我,縱使少十年壽元,我也心甘情願。” 一個個神色癡迷,喃喃自言自語。 “十年,便是百年我也願意。” 望著那踩在揉碎月光上的婀娜身姿,陳宗的雙眸也不由露出幾分驚歎,隻是沒有癡迷。 世間萬物,美好總是令人心生向往,總是讓人禁不住去欣賞,但向往與欣賞並不等於占有。 相對於美貌,讓陳宗更加在意的是對方的實力。 明月天宗龍子——尹清月! 尹清月沐浴在清幽皎白的月光之下,一身月白紗衣如流蘇般,其背後,似乎有一輪新月懸掛。 “尹清月,你要戰便戰。”內斂而沉穩的聲音從另外一方傳來,如雷音滾滾,卷起湖麵浪潮洶湧,將月光碾碎得徹底,旋即,隻見一道黑袍身影背負雙手踏浪而來,雙腿如狂風呼嘯,在湖麵上席卷而過,卷起白色浪濤滾滾,仿佛白蟒遊竄。 極武天宗龍子白棱鏡! 今日,便是明月天宗的尹清月主動挑戰白棱鏡。 當日尹清月和陽九天一戰,不分勝負,兩人罷手,而今看到陽九天被擊敗了,退出無敵之路的爭鋒,尹清月感到一絲壓力。 趁此明月當空之時對自己較為有利,便向極武天宗的白棱鏡邀戰。 看到一場又一場的戰鬥,白棱鏡早已經心癢難耐了,他最想挑戰的是陳宗,這是一種執念,但陳宗的實力很強,擊敗陽九天的他,讓白棱鏡沒有多少把握,隻能再看看,沒想到被明月天宗的尹清月主動挑戰了。 要戰,那就戰。 轟隆隆! 白棱鏡的雙腿卷起了數十米的湖水,狂暴至極,宛如白色巨蟒破水而出,隨著他雙腿的邁動而凶猛的撲向尹清月。 戰鬥,在白棱鏡出現的刹那,便已經開始了。 這,是一場在明月當空下的戰鬥。 美麗而清幽的眼眸仿佛泛著一絲絲明月光華,隨著眼皮抬起,落在那狂暴的白色水蟒上,素手輕輕一揮,背後那一輪新月陡然釋放出更耀眼的光華,激射出一道近乎一米長的殘月,將夜空撕開,悍然斬殺向那白色水蟒。 殘月流光,如金屬鑄就,邊緣鋒銳到極致,泛著讓人渾身發寒的光澤。 咻的一聲,無比細微尖銳,殘月將白色水蟒從中切開,絲毫不損的殺向白棱鏡。 白棱鏡神色冷肅,背負雙手的他忽然抬起一腿狠狠的鞭打而出,如同一截巨鞭,能將山嶽懶腰轟斷,卷起狂風卷起巨浪,狠狠的轟向那一輪殘月。 哢嚓! 殘月被擊中,瞬間破碎,化為無數的光芒濺射開去,但白棱鏡這一腿的力量卻仿佛不斷的延伸,如同天柱倒塌般的砸向尹清月。 這一腿還未完全擊落,尹清月周身的湖水直接塌陷,仿佛被無形的天柱鎮壓一樣,往左右兩邊不斷排擠衝擊。 尹清月身形仿佛失去重量似的,無視這一腿轟擊落下的重壓,輕飄飄的往旁邊挪移而去,素手再次揮動,背後那一輪新月再次釋放出耀眼光芒,又分離出兩道殘月流光分別從左右破空殺向白棱鏡。 尹清月背後的月輪,並非虛幻,而是武器,明月天宗的獨門武器——新月輪。 明月天宗的許多功法武學傳承,都和新月輪息息相關,也唯有新月輪,才能夠將明月天宗的諸多功法武學威力發揮到極致。 作為明月天宗當代龍子,尹清月所傳承的便是明月天宗的鎮宗武典——上清明月功,其武器新月輪,也是十分接近於真正靈器,威能驚人。 兩輪殘月流光破空殺向白棱鏡,隨之,尹清月素手輕輕揮動之間,泛著一層明月幽光,背後的新月輪輕輕一顫,光芒大作,仿佛一輪真正的明月,分離出一道道的一米長的殘月,化為流光紛紛湧現,在半空之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軌跡,將空氣切開,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劃痕全部斬向白棱鏡。 白棱鏡麵色凝重,嗡嗡之聲忽然響起,他的雙腿以極高的頻率震蕩起來,而後,身形騰空飛躍而起,雙腿交叉之間,幻化出無數殘影。 轟轟轟! 強橫勁力在雙腿之間洶湧,轟出一道道的狂暴勁力,每一道勁力都凝聚成巨斧一般狠狠的轟擊而出,帶起滔滔白色巨浪滾滾,衝天數十米。 巨浪被切割潰散,一道道腿勁巨斧與殘月流光對轟,紛紛破碎開去,可怕的聲勢激蕩。 極武天宗是一個講究開發自身的武道宗門,他們認為自身擁有驚人的潛力,隻是缺乏足夠的應用,因此他們致力於自身潛力的開發,將雙臂雙腿乃至身軀都充分的應用起來,使之成為致命的武器,配合功法,便能夠釋放出無比驚人的攻擊。 隨後,極武天宗也發現這還不夠,他們沒有強橫的煉體手段,就算是將自身一切都應用起來,配合武學威力強橫,但自身不夠強大,容易受創。 由此,極武天宗經過多年的精研和無數次的實驗,終究創造出一種秘法,那就是將武器煉入體內,由此,不僅可以得到更強大的力量,還能夠讓煉化了武器的部位變得更加堅韌,足以和那武器相比。 白棱鏡將一雙巨斧煉化入雙腿之內,使得雙腿不僅擁有那巨斧一般的堅硬,還有著巨斧恐怖的力量和驚人的鋒利。 雙腿如刀斧一般,出腿之際,便猶如那長刀巨斧的劈砍,威力霸道狂暴而強橫至極。 轟轟轟! 白棱鏡當空墜落,身形倒轉之間,一腿猛然碰撞,一道巨斧的虛影隨之浮現,仿佛能劈開山嶽般的劈殺向尹清月。 轟哢! 如山崩地裂,那巨斧數十米長,刀刃森寒,遠遠看去,一個個麵色駭然。 白棱鏡精修腿法,已然返璞歸真,這一腿的威力恐怖到極致,強橫至極的小真意波動充斥其中,如風暴肆虐。 尹清月美眸第一次顯現出凝重,背後新月輪光華大作,一道道殘月流光浮現,而後交織,化為一麵巨大的月光盾牌,抵擋白棱鏡這狂暴至極的一擊。 哢嚓一聲,月光盾牌開裂,巨斧一擊破碎。 明月當空,月光灑落,被月光盾牌吸收,上麵的裂痕隨之愈合。 轟轟轟! 白棱鏡一腿又一腿的砍殺,神色冷肅,誓要將那月光盾牌擊碎,而尹清月則支撐著月光盾牌不破碎,抗住白棱鏡狂暴無比的攻擊。 一攻一防! 轟轟轟! 每一腿落下,都如同一把巨斧破空砍殺,能劈開山嶽劈開大地,那種威力,叫許多人心驚肉跳。 現在的形勢,就是看看是尹清月的月光盾牌被擊破,還是白棱鏡率先力竭。 很簡單,也很驚人,這是純粹的力量比拚,誰的力量不足,誰就會落敗。 上清明月功運轉,月光不斷的灑落,被吸收,補充月光盾牌的消耗,讓月光盾牌一受創就立刻複原,一次次的抵擋白棱鏡的攻擊。 白棱鏡神色愈發凝重。 “開天!” 兩個字,無比低沉,仿佛沉悶的雷音從白棱鏡的口中發出,轟隆隆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這兩個字,似乎又攜帶著異樣的魔力,叫人心驚膽顫。 白棱鏡身形再度躍起,人在半空之中急速旋轉,如同一場恐怖的風暴。 強烈的呼嘯之聲充斥天地,湖水激蕩,激波四起。 雙腿在旋轉之中,連續不斷的轟出擊落,卻沒有直接轟向那月光盾牌,而是不斷的彙聚。 腿影化為巨斧虛影,不斷凝聚之間,越來越強盛,最後竟然凝若實質一般的,好像一把十幾米長的巨大斧刃,如同金屬鑄就似的散發出冰冷光澤和狂暴氣息,狠狠的以開天辟地的姿態斬落。 勢不可擋! 月光盾牌發出一聲脆響,直接被擊碎,那一斧微微一頓後,依然攜帶著恐怖的威勢凶悍殺向尹清月,讓人大驚失色。 眼看,尹清月這如謫仙般的女子就要在巨斧之下香消玉殞了。 轟! 一斧劈落,萬噸湖水炸裂,化龍湖似乎被轟碎一樣,湖水濺起上百米,遮天蔽日。 那一瞬間,眾人似乎看到了尹清月的身軀被轟碎。 “上清明月?盈缺!” 一聲嬌喝,聲音清冷如月光灑落,讓人渾身不由自主的一個激靈。 隻見濺起的湖水墜落,一道身影卻憑空懸浮,背後是一輪新月,新月之後則是一輪明月。 明月光芒被不斷的吸入新月輪內,新月輪釋放出耀眼至極的光芒,仿佛烈陽似的,瞬間,新月變成了滿月,在尹清月背後升起,隨著尹清月素手一指,那一輪直徑兩米釋放出無比璀璨光華的滿月,宛如一顆隕星般的沉墜,轟向湖麵上的白棱鏡。 白棱鏡抬起頭,蒼白冷肅的麵容上是一雙漆黑的眼眸,倒映那一輪滿月,仿佛充斥了整個世界,在眼中不斷的放大,恐怖至極的威勢隨著滿月的墜落而壓迫在身軀上,要將身軀壓碎似的,下方的湖水先是變得平靜,繼而漸漸塌陷……
第六十七章 蒼天古拳(上)
月有盈、亦有缺。 盈或滿,缺或殘,盈缺之間,是天時之變。 明月天宗先祖,觀天象而悟、以月之變而創上清明月功,後經代代相傳代代完善,至今,為明月天宗至高傳承。 新月輪,乃是最能夠發揮出上清明月功威力的武器。 盈缺一式,道盡上清明月功的精髓。 當然,尹清月如今不過隻是偽超凡境,就算是第三極,也是偽超凡境,還無法修煉完整的上清明月功,隻是其中的入門部分,其盈缺一式,自然也不是全部,同樣隻是入門層次。 饒是如此,在偽超凡境這個層次,依然無比驚人。 白棱鏡難以呼吸,眼瞳烏黑完全被那一輪擊落的滿月覆蓋,泛著一絲絲清冷銀光。 方才開天一式,傾盡了白棱鏡一身之力,本以為可以將尹清月擊敗,至不濟,也可以將其擊傷,接著力量恢複些許,再次發起攻擊,沒想到竟然被避開了,並且做出了這等可怕的反擊。 強行提起剛恢複些許的力量,再瘋狂的壓榨自身的潛力,白棱鏡悶哼一聲,已然受到內傷,他卻不管不顧,雙腿幻化出無數殘影,卷起一陣狂暴颶風,呼嘯之間,整個人迅速往其他地方而去,身後湖水如白色巨蟒翻身。 先避開這一擊,再伺機而動。 想法很好,但現實卻很殘酷。 當空擊落的滿月慢慢的變化,仿佛將月亮大半個月才能發生的變化,壓縮在短短的瞬息之間,滿月,變成了月牙。 看起來似乎縮小了許多,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愈發的可怕,更帶著一種切開大地的鋒銳。 無處可避,白棱鏡隻能爆發出最後的一切力量,化為巨斧當空狠狠的砍殺而去。 那月牙無鑄,巨斧瞬間破碎,直擊白棱鏡。 一擊,白棱鏡被擊沉湖底,鮮血汩汩冒出,將湖水染紅。 尹清月身形徐徐飄落,月白紗衣隨風飄揚,如同月中仙子降臨凡塵,但她的神色卻一點都不輕鬆,相反,無比凝重。 白棱鏡的實力很強,若非自己在關鍵時刻施展一招秘法替代真身,早已經落敗了。 論實力,兩人應該處於伯仲之間,但此時明月當空,對於上清明月功有著增幅,這是優勢,若是在平時再戰一場,勝負難料。 哪怕現在,尹清月也不敢放鬆,唯恐白棱鏡還有後手絕地反擊。 一息兩息三息! 十息過去,終於有氣泡冒出,白棱鏡的頭也隨之鑽了出來,眼看一輪新月再次劈殺而至,白棱鏡嚇了一跳,連忙開口:“停,你贏了。” 不認輸不行,那一擊給自己造成了很強的傷勢,一股可怕的力量還在體內肆虐著,不斷消耗自己剛剛恢複的力量,根本就沒有再戰之力。 話音出口的刹那,新月輪也停頓在白棱鏡的脖子邊緣,絲絲的森寒讓白棱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白棱鏡戰敗,氣運金龍就被尹清月吞掉了一成。 正常情況下,八大天宗的氣運金龍長短差不多,都處於六丈多的層次,不過因為上一屆無敵之路爭鋒輸贏的關係,再加上這幾年的恢複,有的還會長一些,逼近七丈,有的則要短一些,隻超過六丈。 吞掉一成氣運之後,明月天宗的氣運金龍再次增長不少。 “哈哈哈哈,蒼古聖子,可敢與我一戰。”聲如驚雷,響徹九天,震得眾人頭暈目眩,同時也激動不已。 剛剛看過精彩的一戰,竟然就要有第二戰? 陳宗也有些驚訝。 挑戰蒼古聖子! 毫無疑問,來自兩大聖地之一的蒼古聖子,實力很強,但究竟強橫到什麼程度,陳宗不知道,因為還沒有見識過。 或許這會是一次機會,讓自己看一看這個可以擊敗方星辰的蒼古聖子到底強到什麼程度。 擊敗方星辰或許不算什麼,但問題是,蒼古聖子似乎比較容易就將方星辰擊敗。 問題是,蒼古聖子會應戰嗎? “你要玩,本聖子就陪你玩玩。”一道有些懶散的聲音響起,身形還未出現,那聲音卻好像在每個人的耳邊徘徊。 “那就來戰個痛快。”這聲音愈發狂暴。 旋即,隻見一道身影從一座島嶼上衝天而起,就好像是一顆炮彈轟向天空,帶起驚人的狂暴呼嘯,拖拽出長長的氣焰,在明月下,尤其清晰。 當那身影衝至數百米高空之中,微微一頓,便沿著一道弧線俯衝落下,如同擊落的隕星,超高速度下周身氣勁與空氣劇烈摩擦,不斷的迸發出驚人的烈焰,烈焰雄渾,通體金紅,瘋狂燃燒之間,化為一顆大火球,仿佛烈陽墜落。 轟轟轟! 空氣無比熾熱,更不斷的響起一連竄的轟鳴,驚天動地。 “好強的體魄!”陳宗不禁倒吸冷氣。 這種威勢,唯有強橫的體魄才能引起。 而在場龍子當中,有此強橫體魄者,僅有一人。 萬古天宗龍子——厲無極。 萬古天宗和其他的天宗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修煉的方向,其他天宗乃至聖地等等,基本是以練氣為主,煉體隻是一種輔助手段,但萬古天宗卻反過來,以煉體為主,以強橫的體魄孕育出威力驚人的氣勁。 作為承載宗門氣運而來的厲無極,在煉體一道上有著驚人至極的天賦,再加上修煉的是萬古天宗的至高傳承萬古天極武典,鑄就一身強橫無匹的體魄,其力量更是達到駭人的地步,遠勝十萬斤。 厲無極本身的性子就比較好戰,再加上修煉的功法所致,之前一直在修煉,今日有所得,又見尹清月和白棱鏡之間的戰鬥,戰意高漲,便要尋人戰鬥。 厲無極向來隻向更強大的人挑戰,便盯上了蒼古聖子。 蒼古聖子被挑戰,卻也不會拒絕。 轟的一聲,巨大的火球從天空直墜,帶著毀滅的威勢,重重的轟擊在化龍湖上,炸起萬噸湖水,熾烈將湖水不斷蒸發,無數的白色水汽如煙霧嫋嫋衝天而起,覆蓋方圓數百米,如同一道巨大的天柱。 嗤嗤的聲響,讓人頭皮發麻。 “好強的威勢。”陳宗內心也不禁升起一抹興奮,雙手十指下意識的緊了緊,周身有一絲銳利氣息激蕩而出,將腳下的湖麵切開,綿延數十米。 待到那煙霧消散,萬噸湖水墜落,蕩開無數的激蕩,宛如狂風暴雨中的大海,狂暴肆虐,一道異常強壯的身影宛如一座萬古山嶽般的,屹立在不斷激蕩的湖麵上,隨著湖麵的激波起伏不定。 他一頭黑色的濃密短發,根根如針般的豎起,每一根仿佛都蘊含著可怕至極的力量,能夠將一切都刺穿似的。 棱角分明的臉龐顯得無比剛毅,雙眸深邃,精芒內斂,一絲絲戰意如星火燎原。 其上半身沒有衣物遮掩,露出一身如百煉精鋼般的古銅色肌肉,一塊塊凸起,蘊含著狂暴至極的恐怖力量,雙臂手腕處各自戴著一道暗金色三指寬一指厚的手環,下半身則穿著一件用巴掌寬黑金色腰帶綁住的暗紅色武道褲,顯得很寬鬆,隻有在褲腳處收縮緊縛在腳踝上。 無形無質卻強橫無比的氣息環繞周身,仿佛氣焰衝天而起,熊熊燃燒,可怕的壓力壓迫四周,讓腳下的湖麵塌陷幾米。 相隔遠遠,眾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厲無極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這種氣息所帶來的壓力,不同於偽靈力所帶來的壓力,有著一種如山嶽般的沉重、如烈陽般的熾烈,恐怖的壓迫,讓人氣血凝固筋骨髒腑被壓迫,難以動彈。 “更強了。” 對厲無極較為了解的人麵露驚駭。 和之前相比,此時的厲無極氣息變得更加強橫了,看得出這一段時間他取得了明顯的突破,若非如此,厲無極斷然也不會如此早就挑戰蒼古聖子。 “這種體魄!”陳宗也不禁心顫不已,自己那修煉到極致的金玉不破體與之相比,差距太明顯了。 不知道厲無極單手能夠爆發出多少萬斤的力量來。 待到四周一切風平浪靜時,一道身影踏波而來,他的速度不快,每一步踏出動作都異常清晰,但每一步跨出的距離,仿佛是經過最精確的計算,長度完全一致。 一步一步,帶著一種悠閑,好像茶餘飯後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長長袍袖隨風而動,寬鬆的領口,露出的白皙胸膛晶瑩如玉,泛著一絲絲光暈,讓那些女子看了一個個麵色潮紅心跳加速。 英俊的臉上,嘴角輕輕掛起,帶著一絲絲似笑非笑,那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泛著目空一切的傲然。 甫一出現,便爭奪了厲無極的光芒,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一刹那便成為了世界的中心,萬眾矚目。 蒼古聖子南門止戈! 厲無極雙眸陡然綻射出無比駭人精芒,有若實質般的穿透虛空,如霹靂擊落在南門止戈身上,被這種有若實質的目光凝視,任何第二極武者都無法承受,哪怕是一些達到第三極的武者,也會麵色大變,無比警惕。 但隻見蒼古聖子南門止戈神色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依然是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無比從容踏波走來。 乍一看,還在數千米之外,忽然眼前一花,便已經到了數百米開外,偏偏他的每一個動作落在眼中,都顯得那麼清晰。
第六十八章 蒼天古拳(中)
明月當空照,化龍湖波生。 月下,人影重重,一道道目光帶著驚訝震駭,紛紛落在蒼古聖子的身上。 從容而張狂。 “南門止戈,先接我一拳!”若驚雷般的聲音仿佛在耳邊炸響,震得眾人頭昏腦漲,一身氣血翻湧不止。 厲無極右手抬起五指緊握成拳,一聲驚心動魄的氣爆聲讓眾人心髒不由自主狂跳,仿佛能看到一圈圈的激波從厲無極握緊的拳頭當中橫掃而出。 轟! 厲無極一拳轟出,拳勁如龍,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雷音,拳勁之下,剛剛恢複平靜的湖麵被生生劃開一道溝壑,溝壑邊緣如鋸齒浪濤般重重洶湧往左右兩邊衝開。 這一拳,相隔甚遠,就讓人有難以呼吸的感覺,壓力太強。 很純粹的一拳,沒有華麗的技巧、沒有多餘的變化,有的隻是將力量壓縮在這一拳之內,而後筆直的轟殺而出,將目標擊碎。 簡單而古樸,堂皇霸道,以力相壓,可怕的拳勁將空氣擠爆,轟隆隆推進。 “百拳又何妨。”麵對這強橫至極的一拳,蒼古聖子南門止戈卻是微微一笑,從容不迫間伸出了左手,五指張開,一掌往前輕輕按壓而出。 無聲無息,也難以感覺到力量波動,但隨著南門止戈一掌按壓,前方一方空間被無形的力量直接壓製,湖麵變得平靜光滑,仿佛一麵鏡子似的,波瀾不起。 厲無極轟擊而至的一拳,那驚人的氣壓也在這一掌的按壓之下潰散。 啵的一聲,仿佛氣泡破碎似的,那凶猛強橫的一拳直接潰散。 厲無極麵色微微一變,為南門止戈這一掌的精妙感到驚訝,旋即發出了一陣狂笑,笑聲中,一身戰意愈發的強烈,化為無形氣焰,壓力讓下方的湖麵塌陷得更深。 “那你就接我一百拳!”狂暴的笑聲中,厲無極雙腿一分沉腰坐馬,仿佛將化龍湖鎮壓下去一般,又似乎化為一座山嶽,無比沉穩。 雙手緊握成拳,收至腰間,隨著厲無極一聲暴喝,可怕的氣息愈發強烈,幾乎要化為實質。 轟轟轟! 雙拳連續不斷的轟出,一道道如龍拳勁將空氣徹底擊碎,前方的空間也仿佛在雙拳連續不斷的轟擊之下支離破碎,那種狂暴至極的力量激蕩開去,所有人都麵色大變。 一百道如龍拳勁轟擊而出,如同一道拳勁長河奔湧不息,下方的湖麵直接被剖開。 “好可怕!” 遠處,一個個麵色發白,心髒發顫。 陳宗也是麵色凝重,厲無極的體魄強橫無匹,一拳之力就十分強橫了,足以打爆第二極的高手,尋常第三極都必須全力應對,如今,連續一百拳轟擊而出,那種威力無法形容,就算是一座真正的高山在麵前,也會被這一百拳給轟碎吧。 蒼古聖子該如何應對這一百拳的轟擊? 是閃避? 還是硬抗?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盯著蒼古聖子。 蒼古聖子的神色沒有半分變化,旋即,隻見他的左手掌一握成拳,再慢慢的收回,收到腰間之際,猛然轟出。 如蛟龍出洞,速度快到極致,眾人隻能依稀的瞥見一抹流光一閃而過。 砰砰砰! 似乎隻是一拳,又似乎是十拳。 一連竄的爆炸聲不斷響起,厲無極轟出的一百拳被南門止戈的拳頭以更加霸道強橫的姿態統統擊碎。 “你也接本聖子一拳。”將厲無極一百拳全部擊碎後,南門止戈露出一抹笑意。 來而不往非禮也,接你一百零一拳,我就還你一拳。 蒼古聖子南門止戈一拳轟出,沒有聲息,卻讓人感到壓抑,一種仿佛被無形的山嶽壓在心頭的壓抑,難以呼吸,渾身髒腑也在那無形的壓力之下緊縮,仿佛要破碎似的。 厲無極麵色無比凝重,南門止戈這一拳,並不是普通的一拳,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蒼古聖地的傳承,也是南門止戈所主修的一門功法上的拳法。 蒼天古拳! 以我之軀以我之拳、代天行道。 一拳出,天地隨之而動。 蒼天古拳,這是一門十分可怕的拳法,比各天宗的至高傳承還要超出一些,但其修煉無比困難,若是修煉有成,便可以更好的領悟天地之勢,就算是沒有掌握天地之勢,施展蒼天古拳時,也會自然的攜帶一部分天地之勢相隨,威力大增。 南門止戈一拳轟出,看起來無比迅速,似乎又十分緩慢,快與慢之間的交替,讓人有種扭曲的感覺,十分難受,一些武者麵色紛紛大變,吐出一口鮮血,麵色蒼白。 那種扭曲的感覺,難以承受。 陳宗麵色凝重,感覺精神力量紊亂不已,一身氣血幾乎逆流,若非自己足夠強大,隻怕也會和其他武者一樣吐出鮮血。 沉腰坐馬,厲無極雙臂緩緩抬起,在空氣當中劃過一道沉重的弧線,十指張開,擺出一個要往前飛撲而出的身形,卻又巍然不動蓄勢待發。 強橫的氣焰激蕩不已,一絲絲的血紅色遊走在周身。 凝重,厲無極的雙眸,無比凝重。 這一拳,讓厲無極有種直麵天地的感覺。 人力與天地之力相比,何其渺小,哪怕是封帝強者,也不敢以自身之力對抗天地。 當然,蒼古聖子南門止戈這一拳隻是攜帶了一絲天地之勢而已,卻也如此強橫。 一拳,轟擊而至。 這一拳,似乎無形無質,又似乎能看到一抹輪廓。 厲無極身形微微往前一探,雙臂更是隨著往前推出,仿佛在推動一個無形的圓球似的。 轟! 如天鼓擊鳴。 厲無極身形猛然顫動起來,雙臂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骨骼像是要碎裂一樣。 下方的湖麵完全塌陷,厲無極的雙腿也被壓迫得沒入湖水之中,強橫至極的力量下,厲無極身形不斷後退,雙腿將湖麵劃出兩道激波。 爆發一切力量,死死的撐住。 隻是那一拳的威力太強橫了,厲無極根本就無法止住自己的後退之勢。 一下子退出了數十米遠,雙腿將湖麵分開,雙臂發顫,方才完全將之抵禦住。 厲無極一點都沒有輕鬆的感覺,相反,內心無比凝重,然而臉上卻露出了無比激動的狂笑。 強! 蒼古聖子真的很強! 眼看厲無極竟然擋住了自己的蒼天古拳,南門止戈也有點小小的意外。 盡管隻是蒼天古拳的基式,威力也十分強橫,而且攜帶著一絲天地之勢的碾壓,不過,這樣才好,要不然一拳就擊敗,未免太廢了。 南門止戈的內心,終於提起了一絲戰意。 不怕對手不強,隻怕對手太弱。 雙臂微微顫抖,將那種可怕的力量卸掉,厲無極臉上的狂熱愈發明顯。 萬古天宗,原本就是一群喜歡戰鬥的人,以戰養戰就是他們的宗旨,和更強大的對手戰鬥,才能更好的提升自身。 蒼古聖子南門止戈真的很強,強橫到自己不拿出全部實力,根本就難以對抗的地步。 雙臂一震,雙拳對轟,宛如兩塊精鐵碰撞,迸發出驚人的聲勢。 萬古天宗的弟子一向不用什麼武器,因為他們自身就是最好的武器,和極武天宗不同,極武天宗是將武器煉入身體,但萬古天宗卻是將自身不斷的淬煉,一次次突破極限,仿佛千錘百煉鍛造神鐵一樣。 “萬古!”一聲暴喝,似火山爆發,如天雷滾滾,一抹金屬光澤忽然閃現,覆蓋厲無極全身,好像塗抹了一層油光似的。 肌肉似乎再度膨脹起來,連帶著身體也增大一圈,看起來如同一尊小巨人,散發出來的氣壓更加驚人,將四周一切統統都排斥開去。 “萬古戰體!” “厲無極拿出全力了。” “這下更精彩了,萬古戰體,那可是萬古天宗的至高傳承啊,傳說練成萬古戰體之後,同階之中,無物可破。” “萬古戰體。”陳宗雙眸精芒一閃。 這個名稱,讓陳宗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千古戰體。 朝天島上龍圖皇朝境內的四大中品級宗門千古山,主修煉體,所修煉的就叫做千古戰體。 那麼這千古戰體和萬古戰體之間,是否有什麼關聯? 聽聞那千古山似乎頗有來曆,是一個強大宗門的分支,或許,那千古山正是這萬古天宗的分支,而千古戰體,應該是萬古戰體的其中一部分。 思索之際,厲無極的身軀增長到兩米大小,皮膚都彌漫著一層冰冷的金屬光澤,看起來就像是銅鐵小巨人一樣,無比可怕的氣壓將四周的空氣排擠出一圈圈的波紋,不斷擴散開去。 “萬古戰體。”蒼古聖子南門止戈眼眸微微一亮,旋即露出一抹邪笑:“希望你能多抗本聖子幾拳。” “你的蒼天古拳的確很厲害,但我的萬古王拳也不弱。”厲無極開口說話,聲音嗡嗡之間,仿佛重音回蕩。 隻見厲無極雙臂膨脹起來,一根根的大筋如龍蠕動,迸發出無比驚人的力量,冰冷的金屬光澤隨之流動,統統彙聚到雙拳上,雙拳綻射出的金屬光澤愈發強烈,仿佛覆蓋上一層金屬手套似的。 雙拳周邊,空氣波紋更加明顯,好像大石丟入湖麵似的,蕩開重重波紋,席卷一切。 眾人目光都凝視在那一雙仿佛金屬鑄就的拳頭上,散發出的氣息之強橫,讓人止不住內心的驚駭。
第六十九章 蒼天古拳(下)
“萬古!” 兩個字,如天鼓雷音。 “王拳!” 一切力量都在刹那爆發,轟的一聲,厲無極好似隕星破空般的往前推進,將湖麵轟開,波浪激蕩衝擊兩邊。 右拳收回,猛然轟出,身武合一。 這一拳突破音障,速度不斷提升,威力也不斷提升,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仿佛一切都消失不見了,唯有一道泛著冰冷的拳頭充斥眾人的眼眸,冰冷之中,又猛然迸發出一股驚人的熾熱。 這是霸道無雙的一拳! 這是摧山毀嶽的一拳! 蒼古聖子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點意外,旋即,也是一拳打出。 這兩人從開始出手到現在,都沒有閃避過,也沒有施展什麼高深的技藝,僅僅就是出拳出拳,但每一拳都十分強橫,而且,一拳比一拳強。 蒼天古拳基式! 轟! 雙拳對轟,以天為錘以地為鼓。 其聲撼動天地、其勢擊破雲霄,明月黯然失色,世界仿佛就此崩塌,隨著每個人的目光每個人的意識都在沉淪。 一道波紋宛如星環般的從雙拳碰撞之處,緩緩擴散,令得虛空震蕩不休,轟鳴聲充斥所有人的耳膜,頭腦被無形的氣勁不斷轟入,疼痛難忍。 不少實力較弱的人根本就扛不住,口鼻溢出鮮血。 湖麵,在那星環的擴散下塌陷,不斷塌陷,兩邊的湖水則拚命擠壓而來,可怕的壓力,仿佛能將山嶽壓碎。 又是一聲劇烈轟鳴,蒼古聖子南門止戈身形一顫,往後滑退三步,每一步都將湖麵踩出一個巨坑,湖水飛濺。 厲無極飛退之勢更快,劃開一道激烈波浪,退出十米開外。 “再來!”雙拳碰撞,發出驚人的鏗鏘之聲,厲無極好像戰鬥瘋子似的,再次往前衝去,又是一拳轟出。 萬古王拳! 萬古天宗的傳承,便是萬古戰體和萬古聖拳,這萬古戰體和萬古聖拳都有層次劃分,分別對應的是超凡境的三大境界。 人極境層次的萬古聖拳,便叫做萬古王拳,意思將之練成後,便可以在人極境之中稱王。 厲無極隻是偽超凡境,隻能修煉被簡化之後的萬古戰體和萬古聖拳。 同理,南門止戈所修煉的,也不算真正的蒼天古拳,隻是蒼天古拳的簡化版。 唯有到了超凡境的層次,才能夠接受真正的至高傳承,那時候,才會更加的恐怖。 這也是蒼羽山主為何為陳宗爭取進入太元境的機會,因為進入太元境,陳宗就有機會得到太元天宗的至高傳承,才不會在踏入超凡境之後,於起跑線上輸給其他人。 但陳宗想要進入太元境的前提,就是擊敗這裏的所有對手,成就無敵之路。 無敵之路,豈是那麼容易。 正因為太元宗主等人認為陳宗不可能取得無敵之路成就,才會如此輕易就答應下來,反正不管最後如何,都不虧。 簡化版的蒼天古拳一次次和簡化版的萬古王拳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兩顆隕星的對衝,威勢強橫無匹,那種聲勢,讓人無比難受,好像氣血逆流心髒破碎似的,不得不退得更遠。 “之前,也隻有太元天宗的方星辰化身為星光巨人,才能與蒼古聖子如此對轟。” “星光巨人的確很強,但蒼古聖子更強。” “萬古王拳王者一擊!” 連續對轟下,厲無極感覺自己的雙拳在顫抖,雙臂也在顫抖,一身力量急劇消耗,根本就無法支撐太久。 強,南門止戈的實力的確是太強了,深不見底的強,如果不趁著還有餘力施展絕招,再接下去,就無能為力了。 簡化版的萬古王拳僅有兩招,一招是基式,隻是催動一身力量用萬古王拳的方式釋放,一招是絕招,也就是王者一擊。 集中全身一切力量於一拳之中,賭上這一切。 不勝,就是敗,在厲無極的心中,從來沒有平局之說。 “蒼天古拳天勢!” 蒼古聖子南門止戈的聲音無比平靜。 “出現了。” “那一拳,正是擊敗方星辰的一拳。” 頓時,一個個雙眼發亮,激動不已。 陳宗也集中全部精神,凝視著蒼古聖子那一拳。 天勢! 蒼古聖子南門止戈轟出的一拳很慢很慢,無比沉重,仿佛和這一方天地融為一體似的,隨著那一拳往前轟出,一方天地之勢也隨之往前碾壓而去。 陳宗看得出,南門止戈隻是領悟掌握了半步天地之勢,還不是完整的天地之勢,但以半步天地之勢催動之下,配合蒼天古拳的獨特,硬是調動了一方天地之勢,達到如掌握了真正天地之勢一般的效果。 陳宗雙眸晶亮無比。 不管是什麼手段,總而言之,南門止戈調動了天地之勢,轟出的這一拳,叫陳宗心驚肉跳又激動不已,恨不得立刻拔劍,與蒼古聖子盡情一戰。 按捺住內心的戰意,陳宗繼續盯著。 王者一擊的霸道無雙,似乎將天空都擊碎似的,而天勢一擊則攜帶一方天地之勢碾壓而至。 是天勢被擊破? 還是王者被碾壓? 最後的關頭,至關重要的一刹那。 轟! 如世界末日降臨,天昏地暗。 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整個人的意識都陷入混沌之中。 似乎一息,又仿佛千年之久,當眾人的意識完全恢複過來,一聲尖銳至極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不斷的灌入眾人雙耳之內,衝擊得眾人腦袋轟鳴不已。 雙眸所及,化龍湖被炸起無數湖水,似乎能看到底部。 一道身影屹立在波浪四起的湖麵上,那是蒼古聖子,至於厲無極,卻不知道哪裏去了。 厲無極並沒有走,隻是被轟得飛退,又沉入湖底。 南門止戈屹立在波濤四起的湖麵上,氣息如沉淵一般,雙眸深邃。 好一會兒,汩汩汩汩的水聲不斷響起,一道身影從湖底破水而出,帶起重重浪濤,而後又墜入水中,半邊身子沒入水底。 厲無極渾身都濕透了,麵色更是慘白一片。 蒼古聖子的那一拳,威力實在是太強橫了,讓厲無極覺得自己不是和對方戰鬥,而是在對抗天地之勢。 沒有領悟掌握天地之勢,如何對抗? 除非是絕對力量有著極大的差距,但可惜,就算是在絕對力量上,對上蒼古聖子,自己也沒有占到任何優勢。 敗了。 一身力量都耗盡,渾身上下仿佛被古獸狠狠的踩踏蹂躪似的,疼痛不已,根本就無法再繼續戰鬥下去。 雖然輸了,但厲無極卻沒有半分沮喪,有的,隻是振奮。 爽,這一戰傾盡了自身力量,酣暢淋漓,實在是太爽了。 厲無極身上所承載的氣運金龍長達六丈九,相當驚人,而蒼古聖子南門止戈身上的氣運金龍就更加驚人了,足足達到了七丈六的程度。 劫掠了厲無極身上氣運金龍一成之後,南門止戈身上的氣運金龍頓時膨脹起來,直到七丈九的程度,並且變得更粗,威風凜凜傲視九天。 “本聖子就在這裏,還有誰敢來一戰?”忽然,蒼古聖子南門止戈開口,臉上泛著一絲傲視一切的笑意,直接邀戰。 睥睨! 無雙! 眾人紛紛大驚,這蒼古聖子可是才和厲無極一戰,現在不去休息,竟然向其他人邀戰,是猖狂還是自信? 但不管是什麼,總而言之,眾人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一個個屏住呼吸,看看還有誰敢現在就與蒼古聖子一戰。 對於那些還未戰敗的人,與蒼古聖子一戰,是遲早的事,差別在於前後,僅此而已,當然,也可能等不到和蒼古聖子一戰。 “沒有人嗎?”蒼古聖子那睥睨的眼神之中,泛起一絲輕蔑。 能夠承載宗門氣運而來的人,都是天之驕子,都有一身傲骨。 也許,再看過蒼古聖子的實力之後,自覺難以匹敵,都在等待時機,但此時此刻,一個個心頭卻仿佛有火焰燃燒。 戰! 不就是戰嗎? 遲早都會有一戰! 既然如此,那就戰! “紫家紫寰來戰你。”浩蕩雷音滾滾而至,一道紫色流光貼著湖麵,從遠處以驚人的速度飛掠而來。 好像一團紫色的隕星破空而至。 五帝世家紫家! 五帝世家,分別由紫帝、青帝、白帝、赤帝和藍帝所創,論曆史是不如八大天宗悠久,但和其他的勢力對比起來,卻要勝過許多。 每一個有封帝強者坐鎮的勢力,都十分強大。 紫寰,便是當代紫家最傑出的天才,承載紫家的氣運而來。 從來到此地開始,紫寰一直都沒有挑戰,一直都在紫家的島嶼內靜修,但每一場戰鬥他都有看。 他在等待,等待更好的時機。 隻是,看了這一戰後,熱血沸騰,又被蒼古聖子一激,再加上他認為蒼古聖子和厲無極一戰,肯定也消耗了不少力量,正是擊敗蒼古聖子的好機會。 戰! 紫色流光破空而至,沒有半分停頓,直接衝向了蒼古聖子。 雖然有規定,一戰之後可以休息十天,期間其他人不得發起挑戰,但如果是自己發起挑戰則不受限製。 感覺那紫色流光轟擊而來的強大氣息,蒼古聖子南門止戈卻是輕輕搖搖頭一笑:“不夠,還是不夠,再來。” 一邊說著,一邊提起一拳轟擊而出,看不見的拳勁卻無比強橫,正是蒼天古拳的基式,霸道無雙。
第七十章 所向披靡(上)
紫光以更驚人的威勢轟殺而至。 “紫耀聖光破!”一聲長嘯,那威勢愈發強橫的紫光陡然席卷,表麵上有無數的螺旋瘋狂旋轉,將長空撕裂,速度更快。 破! 破! 破! 一切阻礙,全部都會被擊破。 紫寰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驚人的絕招。 他的想法很直接,蒼古聖子剛和厲無極一戰,以厲無極那麼強橫的實力,蒼古聖子肯定也消耗了不少力量,既然如此,那就直接以強橫的攻擊,將蒼古聖子擊潰,要不然拖延的時間越長,說不定蒼古聖子就能夠恢複更多的力量。 這一擊乃是十成功力的一擊,尋常第三極武者都無法承受,直接就會被擊潰。 “怕是不夠。”陳宗暗暗說道。 紫耀聖光破與蒼天古拳基式對轟,微微一頓,湖麵再次炸開,驚人的聲勢激蕩天地,萬噸湖水席卷天空。 紫光破碎,古拳基式也隨之破碎,但蒼古聖子渾身不動,隻是一身威勢愈發的強橫,而紫寰則往後倒飛,隻感覺自己的拳頭止不住的顫動,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正不斷的衝擊全身上下每一處。 太強了! 紫寰覺得自己似乎估算錯誤,但已經出手,就沒有反悔的道理,唯有傾盡全力,將之擊敗。 一念及此,紫寰雙臂一抖,卸掉身上的衝擊力量,身形在湖麵上站穩,強橫的氣息猶如風暴從體內轟然襲卷而出,一絲絲紫光如電弧般環繞全身,瘋狂跳躍,發出一連竄令人頭皮發麻的嗤嗤聲響。 “紫帝血脈!” “紫寰是要一下子分勝負啊。” 血脈武者和尋常武者的區別在於血脈,覺醒血脈的武者,不僅在修煉速度上會超過尋常武者,更有尋常武者所不具備的能力。 並且,血脈武者一旦激發出血脈之力,實力就會得到顯著的提升。 血脈之力,就好比如一門永遠不會過時的秘法力量。 紫色光弧彌漫全身,讓紫寰看起來像是從紫電中走出來的戰士,一根根發絲帶著跳躍的電弧衝天而起。 “好強!” “不愧是五帝之一的紫帝血脈,一激發,如此驚人。” 揮手之間,兩道紫色電弧破空,輕盈而迅疾,就像是兩隻紫色的蝴蝶一樣翩然飛舞,軌跡難以捉摸。 伴隨著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嗤嗤聲,那紫色電弧迅速從左右兩邊飛至,分別射向蒼古聖子。 蒼古聖子大手一抓,那軌跡遊離飄忽不定的紫色電弧怎麼也避不開,仿佛自己衝入蒼古聖子的手中之中。 嗤嗤聲音下,兩道紫色電弧被直接抓碎。 但更多的紫色電弧從紫寰手中揮灑而出,密密麻麻起碼有上百之多,就好像是一群環繞著紫色電光的蝴蝶,翩然飛舞而至。 一道紫色電弧就帶著驚人的威力,上百道紫色電弧一起湧現,讓人頭皮發麻驚駭萬分,蒼古聖子也免不了露出一絲凝重。 但,也隻是一絲而已。 蒼天古拳基式! 又是一拳轟出,籠罩天地般的。 啵啵啵! 一道道紫色電弧相繼破碎。 “紫耀聖光破!” 猛然,一道半人大小的紫色橢圓形轟然而至,氣流如狂瀾席卷,仿佛一個橢圓形的巨大鑽頭似的,將長空撕裂,帶著更加強橫的威力,瞬間從破碎的紫色電弧之中穿透而過。 那紫色橢圓形光球上覆蓋著無數的雷霆霹靂,一道道散發出令人心驚膽顫的恐怖威壓。 蒼天古拳天勢! 蒼古聖子卻似乎早有準備似的,絲毫都不詫異,反而抬起一拳轟出。 這一拳,帶動一方天地之勢碾壓而去,發出驚人的轟鳴之聲。 紫耀聖光破再一次和蒼天古拳碰撞。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 是激發了血脈之力傾盡全身力量的紫耀聖光破將蒼天古拳擊潰? 還是蒼天古拳天勢將傾盡一切力量的紫耀聖光破擊潰? 答案就在下一刻。 退到島嶼上的厲無極也凝視著。 轟! 天昏地暗世界激蕩,聲音消失,光線化為黑白。 隱約之間,似乎能看到一道身影以驚人的速度飛退。 毫無疑問,那是紫寰的身影。 蒼古聖子隻是後退不到三步而已。 紫寰從湖麵衝了出來,落在一塊突起的石頭上,麵色蒼白,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此戰,是我輸了,但你現在還剩下多少力量呢?”紫寰直言不諱的說道。 一認輸,氣運金龍自然顯現,蒼古聖子的氣運金龍再次膨脹,漸漸接近了八丈。 眾人震驚的同時,腦中也在回響著紫寰的那句話。 蒼古聖子還剩多少力量? 要擊敗他,現在,或許就是最好的時機,要不然等到蒼古聖子力量恢複過來,在那愈發昌盛的氣運金龍影響之下,隻怕會變得更加強大,到時候,誰是他的對手。 “還有誰?”蒼古聖子卻絲毫不在意,雙眸如電一掃而過,再次邀戰。 至今,未曾落敗的人有太元天宗陳宗、傲劍天宗易千秋、明月天宗尹清月、白家白清絕、藍家藍雲緲和青家青辰以及還沒有到來的天瀾聖地弟子。 至於中聖洲三大頂級勢力的弟子,已經前後落敗了。 如今這種形勢,卻是蒼古聖子要力壓眾人。 誰? 還能與之一戰? 誰? 有望戰敗蒼古聖子? “白家白清絕。”白影化為白色流光,踏波而至,清冷的聲音仿佛冰雪降臨,讓人渾身不由自主一顫。 眨眼,一道身穿白色長袍的婀娜身影就出現在眾人眼中,出現在蒼古聖子麵前。 白家白清絕! 五帝世家的龍子,白家和藍家是女子。 一身清冷的白清絕,那絕美的臉龐泛著冰雪般的寒意,眼眸似有寒霜凝聚,這不僅是本身性格的關係,也是其體內血脈的影響,還有著所修煉功法的影響。 “隻有你一個嗎?”蒼古聖子深邃的雙眸凝視白清絕,給她帶去驚人的壓迫:“不夠,還不夠。” “聖子好大的興致啊,那再加上我一個如何?”嬌笑聲連連傳來,旋即,水波席卷,波濤洶湧來,在那波濤之上站著一道藍色身影,隨著湧動的波濤迅速而至。 藍家藍雲緲! “還有嗎?”十分平靜的話語,從蒼古聖子的口中響起,兩個,顯然也還不夠。 “五帝世家還有一個青家吧。”蒼古聖子再次說道。 “如你所願。”有些低沉的聲音響起,讓陳宗眼睛一亮,這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隻見一道青色的身影踱步走來,在湖麵上踏波,從容不迫。 青辰! 再次看到青辰,陳宗不禁有點感慨。 從最初兩人在朝天島的上的三凶城相遇,一戰之後,便結下些許交情。 隨後又一次相遇,自己變得更加強大,而青辰也同樣變得更加強大。 之後,受青辰之邀,一同前往蒼瀾大陸,卻在海上失散,如今再次遇見,自己是承載太元天宗的氣運而來,青辰則是承載了青家的氣運而來。 “一對三嗎?” “能贏嗎?” 一個個駭然不已。 白清絕、藍雲緲和青辰,雖然眾人還沒有見識過他們的實力,但能夠承載家族氣運而來,肯定不弱,起碼,不會比赤霄和紫寰弱。 三個實力不遜色於赤霄與紫寰的人,要聯手對抗蒼古聖子。 蒼古聖子真的有那麼強嗎? 不知道,除了蒼古聖子本身,誰也不知道。 但每個人都激動起來了。 這是蒼古聖子自己邀戰,不算違背規則。 “戰吧。”蒼古聖子身軀一震,仿佛無限膨脹,與天空齊高。 戰吧! 兩個字,道盡一切。 “戰!”青辰眉心的印記猛然綻放出驚人的光芒,青色光芒宛似流焰一般,席卷全身,將全身上下覆蓋,沒有衣物遮掩的地方,可以看到一條條青色的紋路分布著,那紋路似乎火焰一般。 一刹那,青辰就激發出青帝血脈之力。 要戰,那就以最強的姿態來戰。 戰他個天翻地覆。 既然青辰都直接激發出青帝血脈,白清絕和藍雲緲也不會藏著掖著,兩人也紛紛激發出自身的血脈之力。 白帝血脈一激發,寒霜從足下迅速往上席卷,眨眼就將白清絕全身都包圍起來,一縷縷的寒霜白霧彌漫,似乎蠶絲般的柔韌,腳下的湖水則被迅速的冰凍,蔓延開去,覆蓋了十幾米的方圓。 冷! 當白帝血脈一激發,湖麵的氣溫就開始下降,不斷擴散開去,波及八方。 藍雲緲的血脈之力一激發,天上風雲隨之湧動,長袍起舞,將她那略顯豐潤的身軀襯托得飄然欲仙。 巨浪落下,藍雲緲的身形卻慢慢的脫離湖麵,懸空而立。 這,便是藍帝血脈的特征。 激發出血脈之力的三人,全部都擁有了第三極極限的實力,而且還是在三人聯手的情況下,如果還不是蒼古聖子的對手,隻能說明,蒼古聖子太強太強了。 麵對這三人,蒼古聖子麵色凝重的同時,周身的氣息卻愈發高漲愈發強橫。 不怕對手強,隻怕沒有對手一戰。 同階同輩無敵,何等寂寞。 雙臂一張,寬大的袍袖隨風飄揚,卷起呼嘯狂風,旋即,蒼古聖子出手了。 五指一握成拳,也沒有收回手臂,隻是那麼輕輕的一顫,擊打在空氣當中,轟轟兩聲,仿佛擊打天鼓似的轟擊而出,看不見的拳勁卻帶著驚人的力量,分別轟向白清絕和藍雲緲。 繼而,雙手一扣一抖,強橫的氣勁破空,轟向青辰。
第七十一章 所向披靡(下)
“白霜!” 聲若冰雪,劍似寒霜,破空之間,將長空凍結。 一抹霜白劍光綿延,如堅冰萬裏劈殺而出,如流刃般的切向蒼古聖子那一拳。 “飄雲萬裏!” 藍雲緲懸浮在十米半空,手中不知道何時出現一把長刀,長刀刀身似有朵朵白雲飄動,纖纖素手在刀身上一抹而過,頓時一刀揮出,一朵朵的白雲仿佛從刀身上活過來似的,每一朵白雲都是刀氣所凝聚,看似輕盈綿柔,實則蘊含著驚人之極的鋒芒。 許多白雲刀氣盡數飄向蒼古聖子轟來的那一拳。 青辰也出手,雙臂一抖,渾身上的青色紋路仿佛烈焰熊熊燃燒,旋即,雙掌一旋一壓,轟出兩道恐怖的螺旋氣勁,一道轟向蒼古聖子的一擊,一道則轟向了蒼古聖子本身。 一對三! 激烈的戰鬥直接展開。 轟轟轟! 白霜破碎,無數的寒霜劍氣激射,所過之處,湖麵紛紛凍結為堅冰,白雲刀氣也紛紛破碎,化為一絲絲的雲霧彌漫四麵八方,青辰那一掌同樣破碎開去,青光點點,但轟向蒼古聖子的那一掌,則被蒼古聖子一拳擊破。 蒼古聖子就像是一尊戰神般的,屹立在湖麵上,不曾移動過,再次出拳。 轟轟轟! 連續三拳轟殺而出,接著又是三拳,而後還是三拳。 三拳為一波,可怕的拳勁一波接著一波轟向三人。 每一拳,都是蒼天古拳的基式。 如蒼天古拳這種威力強橫的武學,每一次施展都會消耗不少力量,但蒼古聖子的力量仿佛無窮無盡似的,連續轟擊,卻不見半分疲憊,讓人驚駭不已。 修煉蒼天古拳的第一個前提,就是要有足夠的體力和耐力,修煉有成之後,在力量的雄渾上也有驚人的提升。 麵對如此強橫的蒼古聖子,青辰三人的壓力說不出的大,他們發現,就算是三人聯手,感覺似乎和沒有聯手差不多。 在蒼古聖子的攻擊之下,三人隻能各自為戰。 碧波浩蕩,卷起千重浪濤,青辰三人不斷施展絕招,一次次的抵禦蒼古聖子的攻擊,一次次尋找機會反擊,但他們的反擊卻很難以奏效,完全被蒼古聖子擊碎。 “白螭!”白清絕傾盡一身力量,施展出最強一招。 一劍出,仿佛有怪異的龍吟聲響徹九霄,長劍扭動之間,身劍合一,一條仿佛由白霜堅冰凝聚而成的龍獸張牙舞爪,駕馭九天般的轟向蒼古聖子。 白螭過處,長空冰霜彌漫,湖麵凍結,仿佛一條堅冰大道,不斷的蔓延向蒼古聖子。 “天雲碎!” 藍雲緲素手握刀,身形在無數雲氣的環繞之下,不斷的往上空騰起,直到百米半空之中,一刀揮斬,無數的雲氣隨之而動,凝聚成一朵數十米的白雲,卻仿佛山嶽大地般的沉重,碾壓向蒼古聖子。 白雲之中,無數的刀氣來回切割,仿佛將所有的一切都切割絞碎似的。 就好像是天空崩塌壓下。 “青炎斬天闕!” 雙手冒出濃烈至極的青色火光,猛然搓動之間,迸發出一道純粹的青色,那青色仿佛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彎月,破開湖麵,帶著無比駭人的強橫,狠狠的斬向蒼古聖子。 刹那,蒼古聖子就麵臨了來自三方的最強絕招的攻擊,這種威力的攻擊一旦被擊中,他也討不到任何好處,直接就會重傷落敗。 饒是如此,蒼古聖子卻也沒有半分閃避的念頭。 神色有幾分凝重,但眼底更多的是興奮,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興奮,戰意驚宵。 天勢! 一連三拳轟出,每一拳仿佛都傾盡了全力,饒是蒼古聖子的力量雄渾耐力驚人,此時也有種要被抽空的感覺,麵色微微發白。 那三拳攜帶著一方天地之勢,分別轟向了白螭和數十米的白雲以及那青炎彎月。 所有人都知道,這又是分勝負的關鍵時刻。 到底是五帝世家的三人將蒼古聖子擊敗? 還是蒼古聖子將三人擊敗? 陳宗也禁不住猜測起來。 三對一! 哪一方能勝? 不論是白清絕還是藍雲緲又或者青辰,三人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絕對是很強很強。 強烈的爆炸,再一次讓世界黯然失色,眾人的雙耳,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眼前,也隻有黑白一片。 這種感覺比之前更持續了許久,讓人無比難受,卻又無法擺脫。 當黑白退去,色彩重新彌漫而來之際,耳邊也響起了無比尖銳的轟鳴聲,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人精神動蕩,仿佛要破碎似的,昏昏沉沉一片混懵,意識都顛倒了。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要殺死他們的話,就是最佳時機。 刹那,陳宗就擺脫這種感覺,瞬間清醒過來,但也感到駭然。 這等碰撞,竟然如此可怕。 遠在萬米之外的自己尚且有此感覺,那麼,處於中心的蒼古聖子和青辰以及白清絕和藍雲緲等人,又會受到何等衝擊? 他們很不好受。 哪怕是在一瞬間做出反應做出防備,也十分難受,整個人的意識仿佛被徹底扭曲絞殺似的。 當一切歸於平靜時,青辰和白清絕以及藍雲緲三人都勉力的站在湖麵上,麵色蒼白得嚇人,氣息微弱,顯然沒有再戰之力。 蒼古聖子也屹立在湖麵上,其麵色蒼白,眼底蘊含一絲疲憊,但神色卻有種張狂,周身氣息不斷波動,不複之前那般的沉穩。 旋即,隻見蒼古聖子再次轟出三拳。 看得出,這三拳的威力已經不如之前,但青辰三人卻已經無法對抗。 轟轟轟! 三人勉力抵禦,卻還是被直接轟飛。 一對三! 勝! 四周,一個個震驚得無法呼吸。 蒼古聖子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大? 一陣陣龍吟聲響起,四條氣運金龍隨之顯現。 接著,就是蒼古聖子身上的氣運金龍分別吞掠了另外三人氣運金龍的一成,長度直接突破了八丈,達到驚人的八丈六,並且身軀也變得更加粗大,威風凜凜。 看著那長達八丈多的氣運金龍,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若是沒有人能將蒼古聖子擊敗的話,或許最後,這氣運金龍能接近九丈,甚至達到九丈。 古往今來,九為數之極,到九丈,更是不同。 一時間,所有人都靜默了。 “蒼古聖子,你現在力量消耗太多,我不戰你。”傲劍天宗的易千秋持劍踏波行來,目光仿佛穿透虛空,落在陳宗身上:“陳宗,同為練劍之人,你我一戰。” 陳宗的本意,也是和蒼古聖子一戰,但誰都看得出此時的蒼古聖子,一身力量消耗了許多,戰力也沒有剩下多少。 如此一戰,是不公平的一戰,就算是勝了,也沒有任何成就感可言。 因此,陳宗便壓下內心的戰意,隻等到蒼古聖子力量恢複之後,再挑戰於他,沒想到傲劍天宗的易千秋卻出現了,還直言挑戰自己。 其話中的意思很好理解,讓蒼古聖子先休息,恢複力量,而他則與陳宗一戰,將陳宗擊敗之後,再與力量恢複的蒼古聖子一戰。 屆時就算是蒼古聖子的力量沒有完全恢複,易千秋自身也會消耗一些力量,兩人一戰,便是公平對決。 一身戰意還未壓下去,易千秋便邀戰,陳宗想也不想,直接踏步走出。 蒼古聖子沒有說話,而是退到遠處,恢複力量。 的確,先是戰敗厲無極,接著再戰敗紫寰,最後以一敵三戰敗三個強勁的對手,一身力量所剩無幾。 若與易千秋再戰,勝負難料。 對於萬古聖子退遠恢複力量,沒有人說什麼,也不會有人去笑他,有的,隻是一種敬畏。 誰人能如此? 眾人其實還在想,蒼古聖子一身力量消耗過多,這激烈的戰鬥,是否就此終止。 盡管很精彩很激烈,看得眾人熱血沸騰,但又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如今,卻是易千秋邀戰陳宗,而陳宗雖然沒有出聲回答,但以行動做出了表示。 易千秋是傲劍天宗弟子,是練劍武者,劍法高超,而陳宗,同樣是練劍的,之前的兩戰,也讓人見識到陳宗的高超劍法。 這一戰,將是屬於劍之間的對決。 一想到這裏,眾人的心頭,不由的更加火熱。 凡事,當被賦予某種意義的時候,往往會產生感官上的變化,這種變化會讓人覺得更加刺激。 易千秋一劍在手,一步一步往陳宗走來,每一步跨出,仿佛利劍刺殺般的在湖麵上劃過,留下一道又一道劍痕。 無形卻銳利的劍氣,一縷縷的在易千秋的周身凝聚,不斷環繞周身切割空氣,發出一聲聲尖銳,讓人頭皮發麻。 很純粹,這是一個很純粹的劍者。 陳宗也一步一步走向易千秋,感受到易千秋身上不斷凝聚的無形劍氣,看到易千秋足下那白色的劍痕,雙眸愈發明亮。 還未一戰,陳宗卻已經知道,易千秋是一個好對手,一個很好的對手,一個迄今為止最好的對手,從自己修煉至今,從自己很弱小一步步提升至今,遭遇過的對手很多,稱得上好對手的也很多,但從來沒有一個如易千秋這麼的純粹。 刹那,內心的戰意噴薄而出,直衝天際,無形的劍氣如同氣焰一般熊熊,將四周空氣排斥,也將腳下的湖水排斥,蕩出無數的波紋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