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一章 渡海
瀾海域,最邊緣地帶。 身後是瀾海域的陸地,前方則是一望無際的蔚藍色汪洋,三道身影便站在廢棄的碼頭上,凝視前方。 這三人,正是青辰和灰袍老者以及陳宗。 瀾海域與登天域相鄰,間隔一座天幕山,另外一端則臨近蒼瀾海,蒼瀾海是蒼瀾世界當中最大的海域,佔據全部海域的六成。 要前往蒼瀾大陸就必須渡過蒼瀾海。 蒼瀾大陸,那無疑是真正武者的天堂,為陳宗所嚮往的武道聖地,如果說在腳下的這一座島嶼上還有什麼牽掛的,就是阿爹等一幹親人和縱橫劍宗的元老元陵子。 以當時自己離開的情況來看,阿爹等人當可無憂,起碼還可以活上幾十年時間,重點是元老元陵子,經受陰煞之力的侵蝕,雖然有九皇子之助可保十年,但陳宗也著急的尋找解決之道。 隻是在登天域內,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方法,沒有聽到丹王之名,想來那丹王不在這裏,再結合青辰所說,說不定那丹王早已經前往蒼瀾大陸了。 為今之計,便是前往蒼瀾大陸,更廣闊的世界,資源更加豐富,相信可以找到解決之道,屆時自己在返回龍圖域即可。 “鬆老,我們走吧。”青辰說道。 “好。”鬆老笑嗬嗬回應一句,手掌一翻,掌上便出現了一艘精緻無比的小船模型。 陳宗瞳孔收縮,能看到,那小船模型可不是從芥子袋取出來的,鬆老的腰間也沒有芥子袋,那就是虛彌戒了。 “這是黑鯊號靈船。”青辰笑著對陳宗解釋道。 隻見鬆開手掌一揚,手中的小船模型憑空飛起,落向海中,迎風見長。 黑色的光芒膨脹而後內斂,那小船模型已然變成了一艘長達十米的大船,好像一體成型,如同一條黑色的鯊魚被挖空了背部鑄造而成。 “陳兄,請。”青辰笑道,當即縱身一躍,輕飄飄的落在黑鯊號上,鬆老不見作勢,身形一閃,也出現在黑鯊號上,接著陳宗輕輕一點廢棄碼頭殘破的木板,彷彿乘風似的落在船上。 三人落下,那黑鯊號依然穩穩當當,沒有絲毫下沉。 鬆老驅動之下,黑鯊號開啟,慢慢加速,開出上千米後,便如那離弦之箭般的迅疾,速度依然在不斷的提升。 “從這裏出發,以黑鯊號的速度,若無意外的話,差不多需要五個月左右才能抵達蒼瀾大陸。”青辰笑道:“但如果是遇上一些特殊情況的話,時間就不一定了。” 陳宗點點頭。 所謂的特殊情況,比如海上風暴之類的。 如果遇到海上風暴等等,要麼延長了時間,要麼縮短了時間,要麼就是遭遇危險。 不過好幾個月的時間,倒是給了陳宗一個極好的修煉機會。 黑鯊號長達十米,有雙層小樓作為休息之所,但對陳宗三人而言,正常情況下無需進入小樓之內,待在甲板上即可。 鬆老坐在黑鯊號的尾部控製黑鯊號以最快的速度航行,這黑鯊號屬於下品靈器級別,但其速度比起大多數的人極境九重武者來還要快出好幾成,以這樣的速度依然要航行五個月左右,足以顯示從瀾海域到蒼瀾大陸之間的距離遙遠。 如果是以偽超凡境的速度趕路的話,沒有個十年以上的時間根本就無法抵達。 沒有多說,陳宗和青辰各自盤腿坐在甲板上,準備各自修煉。 吸收天地靈氣時,青辰眉心處如同火焰般的青色紋路似乎彌漫出絲絲的光澤,如陳宗一般,青辰現在也是偽超凡境的層次,並且兩人已經切磋過幾次,青辰的一身戰力之強大,不僅不會遜色於穆天峰分毫,陳宗甚至覺得,會比穆天峰更強,自己也沒有多大的把握能夠擊敗他。 蒼瀾海無比遼闊,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盡頭,隻能看到一望無際的深邃藍色,此時的蒼瀾海風平浪靜,黑鯊號暢通無阻,一路在海麵上劃過,留下一道淡白色的痕跡,綿延數百米。 黑鯊號的速度快得無以倫比,左右兩邊的景色飛速掠過,饒是以陳宗那驚人至極的目力,也隻能看到兩道被揉碎後的多彩流光掠過,看久了,甚至會有頭暈目眩的感覺。 閉上雙眸,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世界,也彷彿隨之沉寂下來。 一呼一吸變得緩慢而悠長,心髒的跳動也減緩,一切雜念都被排除出去,腦中一片清明。 而後,陳宗“醒”了。 很奇特的感覺,彷彿掌握了四周的一切。 開啟天頂穴和地淵穴,接引一絲天地靈氣入體,再將兩大竅穴封閉,避免被過多的天地靈氣湧入體內,衝擊身軀而造成身軀損壞。 那一絲狂暴的天地靈氣入體後便橫衝直撞,但陳宗早已經習慣,迅速將之降服,煉化吸收,壯大一身偽靈力提升修為。 陳宗的修為和尋常偽超凡境武者不同,因為絕大多數的偽超凡境都是在真武境九重極限突破,偽靈力自然也會遵循九條真脈,而陳宗卻是達到了真武境十重,以自身為真脈。 武道基礎大圓滿,更是讓陳宗一身力量圓融,渾然一體,真力的雄渾程度遠勝他人十倍不止。 突破到偽超凡境後,真力蛻變為偽靈力,在質上得到提升,其量也不會因此受限,最終可以充斥全身,又是其他偽超凡境的十倍以上。 更加雄渾的力量所帶來的,就是更驚人的戰鬥能力。 當然,也意味著要將一身力量積蓄到極限,所花費的時間和精力更多。 不多時,陳宗便輕車路熟的將那一絲天地靈氣煉化,稍後休息。 隨著修為提升,自身也受到偽靈力的不斷滋養,雖然力量沒有增強,卻更加的適應天地靈氣,因此現在每一天,陳宗已經可以做到吸收四次天地靈氣入體,足足是之前的一倍。 稍作歇息後陳宗便起身站在甲板上,拔出天陽劍,麵朝蒼瀾海。 出劍! 點星秘劍在陳宗一次次的參悟改進之下,已然達到了極致,接下去的提升,便是以融入其他的小真意為主,以陳宗的設想,便是將劍速之真意融入其中,提升點星秘劍的速度,速度暴漲,其威力也會變得更加強橫。 除了改進點星秘劍之外,陳宗也以劍速之真意為根本,自創了一招下品偽靈武,將劍速之真意的威能更好的發揮出來,那一招,陳宗將之取名為極光劍式。 極光劍式,意義劍如極光般的迅疾。 隻是現在的極光劍式才初創,不夠完善,隻能提升七成的出劍速度。 以陳宗的設想,完整的極光劍式,應該是提升一倍的出劍速度。 陳宗原本的劍速就極快,再提升一倍的話,無疑會十分驚人。 手臂一動,天陽劍破空刺殺而出,鋒銳無匹的劍尖刺穿空氣,劍身化為一道流光,閃耀奪目。 鬆老一邊駕馭黑鯊號,一邊隨意觀看。 以他的境界和眼力,輕易就能看出陳宗劍法當中的奧妙,也正因為如此才感到驚訝。 陳宗此子的天資,就算是放在天才輩出的蒼瀾大陸中,也是屬於頂尖的層次。 真不知道陳宗踏入蒼瀾大陸之後,會帶起怎麼樣的風雨。 旋即鬆老搖搖頭,或許陳宗的天資的確很不錯很不錯,可以和現在的少主媲美,在蒼瀾大陸之中也能夠位列頂尖層次,但在那之上,卻還有更驚人的天才妖孽,他們才是這一方世界的主角,攪動風雲的存在。 至於少主,隨著血脈一次次覺醒,天資也隨之不斷的提升,將來的成就,將遠勝於陳宗,除非陳宗能夠得到什麼逆天的機遇。 但不管怎麼說,陳宗的天資終究是很不錯,進入蒼瀾大陸的話,將來取得的成就,肯定會更高,談不上名動天下,卻也可以名震一方吧。 陳宗可不知道鬆老內心的想法,專心致誌的練劍。 每一劍都會動用劍速之真意,出劍之後收回,思考,該如何更好的出劍,才能夠將劍速之真意的威能發揮到極致。 不論是何種武學,都是對自身力量的應用,越是高明的武學對自身力量的應用越徹底,真意也是屬於自身的一種力量,卻更加飄渺,看不見摸不著,更難以應用。 沒有足夠的天賦,難以參悟出小真意來,就算是僥幸得悟,也難以將其未能發揮得淋漓盡致。 青辰也結束脩煉,看到練劍的陳宗,並未打擾,而是繼續修煉起來。 青辰的修煉出了吸收天地靈氣增強自身偽靈力提升修為之外,最主要的修煉,就是一身血脈之力。 可以說血脈之力就是青辰最大的依仗,隨著血脈之力一次次覺醒一次次提升,自身的天資也會隨之提升,修為也會隨之突破。 “隻要我的血脈之力覺醒第四次,便能成就超凡。”青辰暗暗說道。 這一身血脈之奧妙,若能覺醒九次,便可成就帝位。 所謂帝位,並非王朝皇帝,而是武道帝位,便是天玄境當中縱橫絕世的超級強者。 隻是,如今的青家之中,根本就沒有將血脈之力覺醒九次之人,已經不複當年的威名。 “縱然如此,我也會盡全力,將自身血脈覺醒九次,登臨那至強帝位,站在大陸之巔。”青辰暗暗說道,雙眸綻射出無比驚人的光芒。
第二章 無敵之路
蒼瀾海風平浪靜,熾烈太陽光照耀,灑遍海麵,披上一層光芒,隨著清波蕩漾。 黑鯊號暫時停下來歇息片刻。 嘩啦水聲清晰入耳,隨著水花四濺,一道身影也衝出海麵躍上數米半空,一身光滑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五彩光芒。 與此同時,一束劍光破空刺殺而出,而後才有尖銳之聲響起。 刺穿再收回,那躍出海麵的魚兒便落在黑鯊號的甲板上,為了保持肉的口感,這一劍隻是刺穿魚身,其中所蘊含的劍氣等等都被收斂,沒有對魚身造成第二次破壞,因此那魚兒憑著頑強的生命力還在甲板上跳動著掙紮著。 “陳兄的劍更快了。”青辰看了那還在蹦跳的魚兒一眼,旋即笑道。 陳宗微微一笑,再次出劍,劍光一閃,瞬息分化為無數,恰好那魚兒因為掙紮蹦跳起來,便被捲入劍光之內,一身魚鱗瞬息被刮幹淨,連帶著魚肚子被剖開,裏麵的腸子等等雜物也被清理出來,被劍光一卷一送,落入海中。 這條魚足足有一米多長,十分肥美,而陳宗那一劍刮掉魚鱗開膛破肚,卻沒有損傷其他肉質分毫,展現出驚人的控製力。 生活烤魚再灑上特製的調料,肉香四溢,讓人垂涎欲滴。 很快,一條幾十斤的魚兒就進了三人的肚子,飽餐一頓後,稍作歇息,一邊談論修煉心得,互相交流。 時間飛逝,轉眼,黑鯊號已經在蒼瀾海上航行了一個月,這一個月內,陳宗得到了極好的修煉時間,一身修為也因此突飛猛進。 每一次吸收天地靈氣時,陳宗都發現,比起登天域吸收的天地靈氣,似乎要更加精純幾分,這對於修為的提升更有幫助。 也隨著修為提升,自身受到更多更精純偽靈力的滋養,更加的適應,從一天吸收四次天地靈氣修煉到現在,可以一天吸收六次天地靈氣修煉。 而今,陳宗也渡過了突飛猛進的階段,開始進入了平穩緩慢的提升階段,論及偽靈力的修為,也正是九星級初期。 算實力的話,隻是以偽靈力來戰鬥,綜合一切,當能達到九星級中期戰力,甚至對上一些九星級後期也能夠抗衡一二。 若是動用虛無劍勁的話,如之前穆天峰那等對手,一劍足以擊敗擊殺。 可惜的是,在蒼瀾海上,又處於趕路途中,陳宗無法好好的驗證自身的戰力到底達到什麼程度。 遠處,巨大的水聲呼嘯,隻見白浪滔滔,捲起數十米高,衝擊而至,彷彿要將黑鯊號擊碎,但這等可以將真武境轟殺的浪濤卻無法對黑鯊號起到任何作用,直接被擊穿。 當黑鯊號穿過濤濤巨浪時,陳宗卻是露出了滿臉的驚駭神色,倒是青辰和鬆老兩人,神色沒有多少變化,想來眼前此等景像不是第一次見到。 前方數千米外,正有一道龐大的身影從海底緩緩浮現,那身影烏黑,就好似一座山丘一般,無數的浪濤隨著那巨大的身影浮現而被排斥開去,滾滾激蕩四麵八方。 鯨魚! 這是一頭巨大無比的鯨魚,單單看浮現出海麵的輪廓來推測,這鯨魚起碼有上百米的長度。 “這是大王鯨魚的幼崽。”青辰說道。 “幼崽!”陳宗更是驚訝不已。 一隻幼崽都有上百米的長度,如果是成年的大王鯨魚呢? “大王鯨魚一成年,其身長可過千米,戰力驚人,絲毫不遜色於人極境九重,不過大王鯨魚性情溫和,一般隻要不主動攻擊它,它也不會隨意攻擊他人。”青辰解釋道:“但如果遇到大王鯨魚進食,就要離得遠一些,否則就被吸進肚中淪為食物。” 說著,那大王鯨魚幼崽猛然張開嘴巴,一股強勁無比的吸力直接覆蓋了前方數千米方圓,無數的海水倒灌,那張開的嘴巴就好似黑洞似的,將一切都吞噬進去。 萬噸海水之中,無數的魚蝦全部湧入,淪為大王鯨魚幼崽的食物,大量的海水則從頭部的孔洞噴湧而出,直衝數百米高空再灑落,就好像是巨大無比的水傘,十分壯觀。 黑鯊號也處於大王鯨魚幼崽的吸力範圍,但卻不受絲毫影響,乘風破浪而去。 很快,就將大王鯨魚幼崽拋在身後。 “大王鯨魚體內的大王龍延香,也是一種價值很高的香料,將之混合其他種種奇物製作成獨特的燃香,修煉時點燃,便能夠起到靜心凝神的效果,還能夠在潛移默化當中壯大精神力量。”青辰笑道:“因此,總會有人進入蒼瀾海之中尋找大王鯨魚獵殺,不過一般都隻獵殺那些成年的大王鯨魚,隻有成年的大王鯨魚體內才有足夠好的龍延香。” 陳宗聞言,便點點頭,天生萬物,自有其獨特所在,而人一向自詡為萬靈之首,對世間的其他生物生殺予奪,為了生存為了修煉。 想到此,陳宗不禁有些唏噓。 並非悲天憫人,因為武者掠奪天地生靈,但自身其實也被掠奪,萬事萬物,終究處於一個循環當中。 隻是對這天地這萬事萬物,陳宗的認知還處於淺顯的地步,並沒有深入去思考。 一晃,又是一個月過去。 四周俱都是海水。 陳宗的修為依然是九星級初期,畢竟渡過了那突飛猛進階段後,修為的提升就沒有那麼容易了,需要水磨工夫才行。 不過陳宗覺得,或許再過一個月,自己的修為便能夠提升到九星級中期。 想想那穆天峰,一身天賦也相當驚人,但三年時間,也隻是將修為從九星級初期提升到九星級巔峰,若換成天賦較差的人,估計時間就要翻上一倍兩倍甚至三倍了。 但這一個月,陳宗並沒有白過,不僅見識了好幾種海中巨獸,還參悟出一門新的小真意。 劍力之真意! 劍之真意為完整真意,拆分為五種小真意。 劍力之真意、劍速之真意、劍鋒之真意、劍銳之真意和劍勢之真意。 而今,陳宗已經將劍之真意的四種小真意都掌握。 待到將最後的劍勢之真意悟透掌握後,陳宗便可以將五種小真意聚合為劍之真意,以此踏入超凡境,從此超脫尋凡,淩駕於絕大多數武者之上。 陳宗能如此迅速參悟出劍之真意的小真意,也得益於當時在驚鴻劍壁所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倒是水之真意,如今也隻是悟透水流之真意,另外三種,還沒有什麼頭緒,更別說其他的小真意了。 黑鯊號甲板上,陳宗手持天陽劍,正一劍一劍的劈斬而出,每一劍都蘊含著劍力之真意,看似普通的一斬,卻帶著驚人至極的力量,彷彿將前方的一切都劈開,無物可擋。 至今,陳宗將點星秘劍改進到極致,也將極光劍式完善,自身便掌握了兩門真正的下品偽靈武,現在,便是先熟悉劍力之真意。 畢竟劍力之真意隻是才剛剛參悟,還未徹底掌握。 “劍者之力,擅於刺,故能將其銳利盡展無疑,刺之劍,其速無匹,故此,刺之劍當融銳利與速度,而劍亦可斬,其鋒芒絕世,融於力,便能斬斷天地萬物。” “劍之力劍之斬……” 一劍一劍,不斷劈斬而出,每一劍都在空氣當中留下一道道劍痕,幾息後方才散去。 呼嘯的風聲隨之響起,每一劍的威力似乎都在提升。 斬斬斬! 驀然,陳宗微微一頓,停歇十息後再次一劍斬出。 這一劍,不算快,因為陳宗並未動用多少體魄之力,也沒有催動偽靈力,至於虛無劍勁自然更是完全沒有用到,隻是憑著少許的體魄之力揮劍,融入了全部的劍力之真意。 憑著劍力之真意斬出的一劍,將劍下長空劈開,留下一道深邃的劍痕,可怕的劍壓如無形的月牙破空殺出,直達十幾米開外。 “陳宗可是將劍力之真意徹底掌握了?”青辰正好結束脩煉,睜眼看到這一幕,便笑著問道。 陳宗點點頭。 黑鯊號不大,兩人基本都待在船的前半段修煉,因此雙方的進境,大體都知道一些,當然,真正實力達到什麼程度,沒有全力一戰卻是不清楚。 “真不知道,等我們踏入蒼瀾大陸時,陳兄的一身實力能達到什麼地步?”青辰再次笑道,語氣似乎帶著幾分感慨:“或許不久之後,陳兄就有望獲取無敵宗師的尊稱吧。” 無敵宗師,那是蒼瀾大陸上對宗師級高手的一種稱呼。 所謂無敵宗師,指代的便是超越九星級極限,在超凡境以下縱橫無敵的強大宗師級高手,唯有擊敗其他一切宗師,方才擔當得起無敵宗師這個稱號,那是一種無上榮譽,若被冠上無敵宗師這四個字,那可是要比超凡境更有名聲。 當然,如果被打敗了,自然稱不上無敵二字。 “無敵宗師嗎?”陳宗微微一笑,自然是有心衝擊,那不僅是一種聲威,更是對自身的一種挑戰和磨礪。 隻是,要成就無敵宗師可沒有那麼容易。 但如果容易的話,無敵二字就未免太過廉價,也就沒有任何的挑戰性。 其實青辰的心中,何嚐沒有挑戰無敵宗師之路的念頭。 在蒼瀾大陸上,任何天賦卓絕的宗師級高手,哪一個不想成就無敵宗師之名,隻是同代當中,也往往隻有一人能夠達成,踩著無數天才宗師上位。
第三章 天災人禍
碧波浩淼,碧波生而浪不盡,掩不盡風流,不知萬載歲月悠悠中,幾多沉澱。 黑鯊號又一次停下來,甲板上,小小的範圍之間,兩道身影交錯而過,瞬息交手數百次,將一身武學的精妙之處展現得淋漓盡致。 “暢快。”青辰收手笑道。 “辰兄的血脈之力距離第四次覺醒,隻怕不遠了吧。”陳宗收劍入鞘,微微一笑。 幾個月相處,兩人了解更深,所謂的血脈之力等等,陳宗也更有體會。 那血脈之力有分等級,為下品中品及上品,其上還有王級皇級和帝級,每一個品級之間的差距很明顯,那青辰所擁有的血脈,乃是帝級血脈。 上中下三個品級的血脈差距是存在的,也很明顯,但並沒有那麼大,隻有到王級之間的差距才會變得十分明顯,到了皇級就更明顯,而到了帝級就更加驚人。 陳宗也詢問過青辰,血脈品級以什麼為標準劃分。 這不算什麼秘密,青辰便也為陳宗解釋,當武者修煉到一定的程度,並且明悟了天地之間的某些道理,又機緣巧合的得到一些特殊的寶物,便能夠將自身的一些東西烙印到血脈之中,以此,能夠傳承下去。 隻是,隨著一代一代傳承下去,血脈之力會變得越來越稀薄,但偶爾也會出現一兩個血脈濃度高超之人,如青辰在家族當中,便屬於那種。 黑鯊號上的日子無疑很單調,就是修煉參悟,偶爾會在甲板上小範圍的交手切磋,未盡全力,可以說,隻是以招式技巧來對決,算是活動筋骨。 鬆老從躍上黑鯊號起,便一直控製著黑鯊號航行,除了停下來歇息片刻的時間外,不曾動過,好似和黑鯊號融為一體似的。 每次陳宗和青辰交手切磋時,鬆老總是麵帶笑意的看著,也不出聲。 “陳兄且看我這一招。”青辰忽然開口說道,手掌成爪往前一探,卻不是抓向陳宗,而是抓向了黑鯊號外。 黑鯊號外圍有一層無形力量防護,能夠阻擋超凡境的力量,但對於超凡境以下的層次卻不會生效。 青光閃閃的爪子無聲無息破入水中,瞬息而起,便抓著一條通體烏黑長達三米的鰻魚,這便是今日的美食。 不多時,鰻魚變成了三人的食物,全部吃進肚中,鬆老也再次駕馭黑鯊號繼續航行。 “陳兄,再過一個月左右,我們便能抵達蒼瀾大陸了。”青辰對陳宗笑道:“不知道到時候,陳兄你要做何安排?” 對蒼瀾大陸,從青辰處,陳宗也有了一些了解,因此一路上除了修煉參悟外,也會思考一二,踏入蒼瀾大陸後,自己應該何去何從。 想法雖然不少,但陳宗卻知道,沒有真正進入蒼瀾大陸,一切計劃都顯得不真實,因為很多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 當然,並不是說計劃無用,隻是要針對事實情況進行規劃才行。 “如若陳兄暫時不知道作何安排,不如隨我先前往青家。”青辰笑道,這算是在招攬陳宗了。 陳宗的天賦毋庸置疑,比起現在的自己來,絲毫不遜色,甚至還要勝過些許,當然,如果自己的血脈覺醒第四次的話,應該能夠超越對方。 但要知道,自己的血脈可是上品血脈啊,目前整個青家內同一輩當中,唯有自己的血脈達到上品。 以自己的判斷來看,陳宗的天賦,起碼不會遜色於族中覺醒中品血脈之人,甚至可能要超出些許。 這等天賦若是招攬了,培養一番,必能成為自己的左臂右膀。 隻是另外一點,青辰之前一直將陳宗當做朋友,是以就算是要招攬,也不會強迫,而是讓陳宗自行選擇,他是聰明人,一定能聽懂自己話中的意思。 陳宗當然聽得明白,正要回答之際,忽然,鬆老麵色大變,雙眸綻射出駭人精芒,可怕的氣勢從體內迸發而出。 “少主小友,你們速速進樓。”鬆老語氣急促,彷彿有什麼極其糟糕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陳宗和青辰紛紛一怔,旋即十分迅速,立刻進入黑鯊號的雙層樓之中。 黑鯊號外有一層防護,樓房又有一層防護,進入其中會更加安全。 就在陳宗和青辰進入黑鯊號樓層內的剎那,一聲尖銳至極的轟鳴聲彷彿從遙遠天際傳來,穿透雲霄撕裂九天般的滾滾逼近。 聲勢駭人,驚天動地,那聲音一陣搞過一陣,瘋狂而來,彷彿從雙耳灌入腦中,又彷佛從渾身上下的毛孔鑽入體內,再直貫腦門似的,讓陳宗和青辰沒來由的頭皮發麻,頭腦眩暈,感覺可怕尖銳的轟鳴聲在腦中回蕩,震得他們幾乎昏厥過去。 從未有過的感受。 提聚一身精神,盡可能的抗衡這種可怕至極的聲勢,透過黑鯊號樓層的窗戶,陳宗和青辰往外麵看去,便看到了令他們萬分驚駭的一幕。 巨浪排空,掀起百米之高,還散發出一層濛濛的銀色光暈,恢弘浩蕩,帶著沛然莫禦的恐怖力量狠狠砸了過來,就像是一座山嶽撞擊在黑鯊號上。 黑鯊號外的無形防護力量被凶狠的攻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聲響。 這黑鯊號的防護力量,足以抵禦人極境九重的攻擊而不破,此時卻發出這等聲響,足以說明巨浪的威力之恐怖,儼然達到了人極境九重的層次。 最主要的是,巨浪並非隻有一道,而是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的轟擊而至。 恐怖的聲勢和滔天巨浪的轟擊,讓陳宗和青辰都石化了一般。 就好像世界末日來臨一樣。 出海已經有四個月之久,一路行來是風平浪靜,沒有遭遇到任何天災,陳宗並沒有絲毫在意,如此再過一個月,便可以安然的抵達蒼瀾大陸,踏上新的修煉道路。 誰知道天不遂人願,竟然遭遇這等災禍。 完全可以肯定,若非有黑鯊號的防護力量抵禦住,一瞬間,陳宗和青辰就會被那恐怖巨浪轟碎。 隱約之間,陳宗那勝過青辰的聽覺,似乎聽到了轟轟轟的聲音,那並非巨浪排空的聲音,而像是某種大力的碰撞聲。 鬆老的全力駕馭之下,黑鯊號抗住了一波波巨浪的轟擊,但也不敢直接衝擊而去,那麼做的後果,很可能就是防護力量被擊碎,進而波及到黑鯊號上的眾人。 以鬆老的修為自然能夠存活下來,但陳宗和青辰就難說了。 黑鯊號從側麵突進,要擺脫著巨浪的轟擊。 陳宗和青辰的內心有說不出的緊張,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額頭上滲出汗水。 同時他們的內心,又有一種無力的感覺。 實在是太恐怖了。 就算兩人都是頂尖的天才,就算兩人在宗師級當中都有著驚人的強大的實力,但在這等天災麵前,卻顯得那麼的渺小,如同螻蟻一樣。 無力感彌漫全身,卻無可奈何,這種感覺,直叫人發狂。 但現在,隻希望鬆老能夠駕馭黑鯊號衝出這巨浪的範圍,要不然誰也不清楚,黑鯊號的防護力量能承受巨浪多少次衝擊。 哢嚓聲很輕微很輕微,但陳宗和青辰卻都聽到了,在這巨浪轟鳴的幹擾下聽到了,旋即,麵色紛紛大變,心髒也隨之狂跳。 黑鯊號的防護力量終究還是無法一直抗住,被恐怖的巨浪一波一波衝擊破碎,驚人的巨浪直接衝向了樓層,一部分也衝向了鬆老。 鬆老周身散發出一陣光芒,那是護體靈力,牢牢將自身護住,不受巨浪絲毫影響。 鬆老並非簡單的超凡境,他可是一尊地靈境強者,這種足以威脅滅殺人極境的巨浪,卻還是無法對鬆老造成傷害,饒是如此,巨浪力量強橫,而且一波緊接著一波連綿不絕,鬆老也必須認真對待。 隻是,黑鯊號樓層外的防護力量,隻怕也難以支撐多久,必須盡快脫離。 鬆老麵色凝重,怎麼也無法想到,在臨近蒼瀾大陸時,竟然會遭遇到這種災禍。 轟隆隆的聲音不斷傳來,可怕的氣勁激蕩,轟起百米巨浪滔滔不絕。 旋即,隻見四周忽然變得昏暗,彷彿黑夜降臨,一抹雪亮的刀光劃過長空,劈開了重重巨浪又劈開了黑暗,顯得無比耀眼,斬殺而至。 刀光無敵,好似將蒼瀾海也劈開似的斬殺而至。 “不是天災,是強者在戰鬥!”鬆老內心怒吼道,驚悚不已,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種人禍。 如果是天災,再接近蒼瀾大陸的海域當中,往往不會太過強大,這種程度已經算得上是少見了,憑自己的能力,足以帶著黑鯊號衝出巨浪範圍,但如果是人禍,那就不一定了。 比如眼前斬殺而至的刀光,鬆老就知道自己根本就無法對抗分毫。 爆發一切力量駕馭黑鯊號,盡可能的閃避,但那雪亮刀光太快了,如同撕裂黑夜的閃電殺至。 黑鯊號隻是稍微避開,卻被擦身而過,樓層的防護力量直接潰散,驚人的波動衝擊,直接將樓層撕裂粉碎,也將黑鯊號半邊震裂,將海麵劈開,留下一道長達數萬米的刀痕,幸好鬆老及時出手,將其餘的波動擊碎,否則陳宗和青辰兩人能否活命還是一個未知數。 卷住陳宗和青辰兩人,鬆老一頭紮進海中,強橫的靈力噴薄之間,帶著兩人迅速往外衝去,速度極快。
第四章 孤島
刀光驚天! 戟影橫空! 驚人聲勢激蕩九天,恐怖的餘波衝擊得下方蒼瀾海掀起狂風巨浪,衝擊四麵八方,覆蓋方圓十數萬米,浩浩蕩蕩彷彿世界末日,覆滅所有一切。 那巨浪之中蘊含著刀光與戟影的餘波力量,變得更加可怕,足以將人極境重傷乃至殺死,十幾萬米方圓之內的魚蝦盡數被滅絕,變成無數的屍體,又被可怕的力量絞碎。 遠遠的,有人抬頭凝視天空之上的兩道身影,因為太遠難以看清楚,隻能隱約看到兩道模糊的光芒不斷的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會掀起一陣恐怖海嘯。 旋即,一道光芒亮起,霸道森寒,天空卻隨之變得黯淡,彷彿黑夜降臨,接著那強烈到極致的刀光劈斬而出,彷彿將黑暗劈開,將天空撕裂,帶著無以倫比的恐怖斬殺向另外一道身影。 刀光碎,化為無數更細碎的刀光斬殺向海麵,四麵八方推進,綿延上萬米之遠,而另外一道身影也遭受重創似的,如同一顆飛火流星墜入海中,消失不見。 待到風平浪靜後,天空上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翻滾翻滾,不斷的翻滾,無窮無盡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好像要將身體揉碎一樣,每一次撞擊,都會令筋骨破碎一般,難以言喻的痛楚和各種怪異的感覺彌漫全身。 隨著無盡的翻滾當中,陳宗的意識也漸漸陷入了黑暗之中,最終沉淪。 …… 恢複平靜的海麵上,深邃藍色的海水波光粼粼,看起來令人心曠神怡,美不勝收。 難以想像,就在不久之前,一場又人為引發的局部海嘯肆虐,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轟擊,將十幾萬米內的大多數生靈都摧毀滅絕。 一塊近兩米長的殘破木板上,正一前一後站著兩人。 “鬆老,陳兄應該還活著吧。”站在破碎木板前方的,正是青辰,看起來除了麵色有些蒼白之外,並沒有其他異樣,說話時卻帶著不甘肯定的憂慮。 “吉人自有天相。”鬆老看起來狀態更好,畢竟他是地靈境強者,麵對那等能夠覆滅人極境的天災人禍,還是可以抗住的。 當時的黑鯊號因為那一道刀光而損壞,鬆老抓住了青辰和陳宗,帶著他們兩人衝入海底,打算就此脫離海嘯的範圍。 隻是天算不如人算,海麵上巨浪滔天,還有可怕至極的刀光肆虐,那巨浪,鬆老竭盡全力還可以護住陳宗和青辰二人,但是那刀光,連他自己都沒有半分把握抗衡。 而海底的暗流卻也十分驚人。 總而言之,在那種十分危險的情況下,鬆老的首要任務就是護住青辰,哪怕是自己死了青辰也不能死。 對陳宗的照顧弱了一些,一道破入水中的刀光殺至,不得已,鬆老隻能放棄陳宗,全力保護青辰。 自然,陳宗就被海底的暗流捲走。 以那種暗流的可怕,陳宗的身軀十有八九會被撕碎,僅有一點可能存活下來,而且,還可能遭遇到破入水中的刀光等等,也有可能遭遇到海獸之類的。 因此,陳宗存活下來的可能性很低很低很低。 青辰明白,鬆老也明白。 青辰內心有些愧疚,因為是他邀請陳宗來蒼瀾大陸,如果不來,陳宗現在安然無恙。 雖然蒼瀾大陸的修煉環境更好,可以變得更加強大,但如果死了,那什麼都沒有了,無所謂在哪裏。 “少主,陳宗不是普通人,他有大誌向和大追求,否則也不會一同渡海前往蒼瀾大陸。”鬆老輕輕一歎後說道:“而且我觀陳宗此人,頗具氣運,不是早夭之輩,日後定有再相見之日。” 鬆老雖然這麼說,但其實也不敢肯定,陳宗是否能夠活下來,可能性太低了,但也隻能這樣說,安慰青辰。 青辰點點頭,並沒有作答,目光凝視前方,有些茫然的樣子。 …… 艱難的睜開眼皮,彷彿有萬斤之重,又好像被強力的黏膠粘在一起似的。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將眼皮睜開,強烈的光芒照射,讓雙眼視線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到,更有種酸澀的刺痛感,彷彿無形的針刺進了眼球一眼,不得不再次閉上。 好一會兒,眼睛再次慢慢睜開,一點點的接納外界光芒,慢慢的適應。 陳宗終於清醒過來。 渾身虛弱不堪,頭腦更是有些混亂。 昏迷前,自己看到一抹可怕至極的刀光在水中劈殺而至,雖然自己避開了,卻被一股暗流卷住,遠離青辰和鬆老,隨後意識陷入黑暗當中。 “幸好還活著。”陳宗不禁開口說道,旋即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沙啞幹澀,就好像是長時間沒有喝水又被太陽光曝曬許久似的,稍微動了一下,一陣陣撕裂般的痛楚從全身上下裏裏外外傳來,令陳宗眉頭不自覺緊皺,倒吸冷氣。 傷勢很重。 就連千年樹心和自己那過人的自愈能力,都沒能在自己昏迷的時間將治愈。 但不知道自己昏迷多少時間? 靜靜躺著不動,感受著千年樹心的力量化為一股清流,慢慢的滋養全身,減輕全身的疼痛治愈傷勢。 在往常受傷時,憑著自愈能力和千年樹心的勃勃生機,陳宗往往可以在短短的時間內痊癒,但這一次的傷勢真的是太重了,可以說是全身筋骨緊隨破碎,連髒腑也破碎,整個身軀好像變成了一團爛肉似的,若非陳宗的精神意誌強大生命力也十分強大,還有著千年樹心在體內吊著性命,早已經死翹翹了。 也正是這種驚人的傷勢,才讓陳宗無法在短時間內痊癒。 雙眼睜開,便能夠看到蔚藍色的天空,純淨得沒有瑕疵,就像是一塊巨大無比的無暇藍寶石,深邃高遠讓陳宗心曠神怡。 熾烈的太陽懸掛在高空,照射出光芒和熱意,灑落大地,也落在陳宗的身上。 日沈月升,月降日起,陳宗的身軀在千年樹心和自身超強的自愈能力結合下,總算是恢複了不少,不再是一攤爛肉的樣子,而是恢複了人形。 又過去一天時間,傷勢又癒合了不少,陳宗終於恢複了行動能力。 “千年樹心的生機變弱了。”陳宗不禁一皺眉頭,這種感覺很明顯。 轉念一想,陳宗也便釋然了。 千年樹心乃是自己一次奇遇所得,的確是蘊含著驚人的生機,但問題是千年樹心所蘊含的生機並非無窮無盡,每一次恢複陳宗傷勢時,便會不斷的消耗自身,又沒有得到補充,久而久之自然會耗盡。 這一次的傷勢太過嚴重,憑著千年樹心的磅礴生機方才保住性命,又憑著千年樹心的生機方才令瀕死的重傷恢複過來,直到現在的輕傷,也算是為陳宗立了大功。 陳宗估計按照這種勢頭,當自己的傷勢痊癒後,千年樹心的生機隻怕也會耗盡,徹底消失了。 不禁有些感慨,憑著千年樹心的幫助,自己渡過了不少危機。 想一想,離開登天域後,登天塔的力量就無法保護自己,而今,千年樹心也要耗盡力量,離開自己。 “往後,隻能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了。”陳宗暗暗說道,目光迅速的掃過四周,驚愕的發現,自己處身之處,是一座小島。 真的是小島,因為一眼就能夠看到海水。 邁開雙腳走動起來,不多時,陳宗就繞著島嶼走了一圈,這座島嶼呈不規則圓形,直徑差不多是三千多米,島嶼中心有幾十棵綠樹,四周還散落著不少石頭,大的能有七八米高。 除了樹木和陳宗之外,這島嶼上就沒有其他活物了。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島嶼太小太小了,樹木早已經生長在這裏,而陳宗算是外來客,被海底暗流席捲,最終隨著波浪重重被衝上了這小島上。 站在小島最高的樹上,陳宗舉目眺望,憑著過人的目力遠眺,但隻能夠看到一望無際的深邃藍色大海,不管看向哪一個方向都是如此。 “不知道處身何處。”陳宗暗暗說道,旋即看了看天空上的太陽和移動的軌跡,以此判斷出東西方向,再判斷出南北方向。 從瀾海域出發時,便是直接往西邊,那就是日落的方向,也正是蒼瀾大陸所在的方向。 也就是說,陳宗如果要繼續前方蒼瀾大陸的話,隻需要直接往日落的方向而去就行。 現在的問題,就是自己處身的小島距離蒼瀾大陸到底還有多遠。 如果不算很遠,那麼自己砍伐樹木製作成木筏,或許可以闖上一闖,但如果太遠的話,沒有適合的船隻,單憑木筏,危險性很大。 萬一再遭遇到之前那種天災,十有八九要死翹翹。 “先將傷勢痊癒,再等待一段時間,看看是否有其他船隻經過附近。”自言自語說了一聲,陳宗便從虛彌戒內取出了療傷的丹藥服用,加速傷勢痊癒,至於腰間的芥子袋,早就被海底的暗流給捲走了,所幸天陽劍和地陰劍都還在。 有丹藥相助,陳宗的傷勢痊癒得更快,隨之便是一身力量也恢複了。 肚子發出了一陣咕咕的叫聲,餓了。 虛彌戒內,陳宗倒是沒有準備什麼食物,都在芥子袋當中,但芥子袋沒了,陳宗隻能出現在海邊,準備給自己抓上一條肥美的魚來充當美餐。
第五章 終抵達
陽光明媚,天高無盡。 蔚藍色的海洋深邃,一望無邊無際,風平浪靜之時,有著難以言喻的嫻靜和瑰麗,盡管當狂風暴雨來臨之際,有著驚心動魄的異樣魅力,但陳宗可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長約五米,寬約三米的木筏上,陳宗靜靜的站立著,用自身的力量來推動木筏往前行駛,這種感覺相當的奇妙。 控製自身的力量,延伸到木筏這等外物上,與延伸到雙劍之中的感覺是不同的,需要更雄渾的力量和更精確的控製。 陳宗發現,這對自己力量的掌控能夠起到不錯的鍛煉效果,但也會加劇力量的消耗,所幸陳宗的一身偽靈力無比雄渾,並且凝聚之後的虛無劍勁更是在雄渾程度上提升好幾倍,遠勝於同等級修為的宗師十倍不止,才能夠支撐這樣的消耗,但也無法如超凡境強者一般的長時間。 木筏前端細薄尖銳,為了更好的破開海水降低阻力,從而提升速度。 木筏高速航行之下,蔚藍色的海水被破開,乘風破浪一往直前,海水從左右兩邊翻起無數的浪花,滾滾往後而去。 陳宗在那小島嶼上休整了七八天時間,也等待了七八天時間,但可惜的是,沒有看到任何船隻從視線所及的範圍內經過,根本就沒有太多的時間等待,陳宗便選擇砍伐島嶼上的大樹製作成木筏航行,前往蒼瀾大陸。 如今已經連續航行了好幾天時間,但還是沒有看到蒼瀾大陸的輪廓,陳宗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距離蒼瀾大陸多遠,隻能不斷的航行。 幸好自己修為還可以,一段時間不吃不喝也沒有什麼妨礙,而且就算是想吃東西,也能夠直接動手從海中抓魚,完全無需擔心食物問題。 “如今我的修為已經達到九星級中期,但想要達到九星級後期,隻怕還需要幾個月的修煉才行。”陳宗一邊駕馭木筏往前高速航行,一邊暗暗說道。 現在在駕馭木筏,也無法分心來吸收天地靈氣修煉,隻能先趕到蒼瀾大陸再作安排。 巨大的呼嘯聲從遠處傳來,陳宗回頭看到,便看到了遠處一道身影飛速衝了過來,那是一艘大船,乘風破浪,其航行速度比自己駕馭的木筏還要快出許多。 陳宗連忙駕馭木筏閃避,避免被直接撞擊,而後再想辦法登上那大船。 “少主,蘇小姐,前方有人。”大船甲板上,一個帶著紅色頭巾的大漢小跑到一對正談笑風生的青年男女身後,躬身稟告。 “有人?明晰,我們去看看是哪個倒黴蛋。”被稱之為少主的青年聞言,頓時對旁邊的美貌女子說道。 蘇明晰點點頭,帶著一絲饒有興趣的神色,幾步走到了甲板的最前端,看到了數千米開外的木筏以及木筏上的陳宗。 “看起來應該是某一個落後小島的人,隻能用這種最爛的方法渡海。”蘇明晰開口笑道,像是在調侃,卻又帶著濃濃的譏諷。 “真是可憐。”青年少主的臉上似乎帶著一絲憐憫,旋即又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明晰,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才好?” “不如,直接撞上去吧。”蘇明晰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旋即用惡作劇似的口吻說道。 “好辦法。”青年少主當機立斷下達命令:“全速撞上去。” “是。”船員們毫無意義的執行命令,那大船就像是咆哮的巨獸一樣,帶著驚人的威勢,狠狠衝擊而至。 風浪衝擊席捲而來,陳宗全心全意駕馭著木筏,盡可能的閃避,十分兇險。 可怕的浪濤不斷衝擊木筏,饒是陳宗盡全力,也無法完全避開。 轟隆隆,驚人的聲勢咆哮而來,再咆哮而過,雖然沒有被直接衝擊到,但大船高速航行通過時帶起的浪濤威勢驚人,連續不斷的衝擊之下,那木筏又隻是很普通的木頭簡單製作而成,直接斷裂散開。 陳宗隻能踩住其中一根斷木,在滔滔的渾濁巨浪中浮浮沉沉起起落落。 大船從身邊如巨獸般的咆哮衝過,一重重的浪濤彷彿要將陳宗擊碎,卻被環繞在外的護體力量完全抵禦住,和之前那種彷彿能夠毀天滅地連黑鯊號的防護力量都可以擊碎的浪濤相比,相差無數倍,無法給陳宗帶來絲毫的影響。 陳宗抬頭往上看去,便看到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他們正低頭俯瞰。 “竟然沒撞死,算你命大。”青年少主似乎有些惋惜的樣子,旋即猙獰一笑,眼底泛出一抹殺機,一隻手掌抬起,掌心泛出一絲火紅的光芒,如烈火焚天般的彌漫開去,狠狠的往下方拍打。 轟的一聲,像是火山爆發似的,巨大的紅色火光噴射而出,帶著可怕至極的力量狠狠轟向陳宗。 這種力量已經達到了九星級初期的層次。 大船的速度極快,那火光轟出的剎那,便已經帶著青年男女迅速遠去,陳宗劍指一劃,將那火光擊潰,看到那青年男女微微詫異的神色。 “算你命大,下次遇到,就是你的死期。”遠遠的,似乎有聲音隨著風傳了過來,被陳宗收入耳中。 陳宗踩在斷木,隨著劇烈的波濤起起伏伏,神色沉冷如深海寒鐵,雙眸則泛著一絲冷光。 自己認識那青年男女嗎? 顯然毫不相識。 對方卻毫不猶豫的用大船撞向自己,而後更是出手對付自己,不為恩怨也不為利益,純粹隻是……草菅人命。 不管怎麼說,恩怨就此結下,大船速度極快,早已經遠離而去,並且陳宗也感覺到那大船上屬於人極境強者的氣息波動。 “下一次再見,就是你們償還的時候。”暗道一聲,陳宗轉而注意到如今的情況上來。 木筏已經破碎,隻剩下腳下的這一根比較長,將近一米。 無法飛行,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陳宗隻能駕馭腳下這殘破的木頭繼續充當木筏繼續前進了,隻希望真的不會太遠,也不會再遭遇到什麼情況,要不然就算是陳宗能施展身法,也無法在這樣的大海上前行多遠。 自當離開瀾海域後,陳宗就有種感覺,不斷往蒼瀾大陸而去,天地靈氣似乎變得越發的精純濃鬱,而且一種無形的束縛力也變得越來越明顯,束縛力增強所帶來的後果就是施展身法的距離更短,力量消耗更多。 以此可以判斷出,自己正在不斷的接近蒼瀾大陸,隻是無法確定距離的遠近。 大船甲板上。 “少奇哥,剛才那人看起來實力好像不弱。”蘇明晰有點擔憂似的說道。 “無需擔心明晰,剛才我沒有拿出全力,再者,就算是他的實力不弱也無濟於事,那種不知道從哪個貧瘠島嶼出來的土著,如何能跟前途遠大的我們相比。”青年少主周少奇哂然一笑:“要知道,我們看是即將成為太元天宗的弟子。” “太元天宗的弟子!”蘇明晰似乎驚歎,美麗的雙眸露出強烈的嚮往。 太元天宗,那可是蒼瀾大陸八天宗之一,是位列於蒼瀾大陸頂點的強大勢力之一。 那意味著強者無數底蘊深厚傳承豐富,成為其弟子,也意味著前途光明遠大。 “沒錯,到時候,我們不僅可以成為太元天宗的弟子,還有望越過普通弟子,直接成為精英弟子,甚至成為核心弟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周少奇嘴角含笑,意氣風發。 “核心弟子!”蘇明晰雙眸瞪大,幾乎泛出水光,充滿了崇拜的樣子凝視周少奇,半邊身子靠了過去:“少奇哥,你真行。” 周少奇心頭一陣火熱,順勢伸手抱住蘇明晰柔軟的腰肢,稍稍用力,讓對方更靠近自己。 “那當然,到了太元天宗之後,我會直接聯係我爹的一位朋友,當年我爹曾經救過他一次。”周少奇似乎有些得意的說道:“他欠下了我們爹一個救命之恩,我再送上一些我爹準備好的重禮,到時候我們就有很大的希望,直接成為太元天宗的核心弟子。” “我爹的那位朋友,可是太元天宗明光山的秘傳弟子。”美人在懷,周少奇又禁不住得意的說道。 …… 黑夜下的蒼瀾海有些恐怖,給人的感覺,好像隨時都會有可怕的海獸從海底竄出來,將你殺死。 陳宗並未休息,依然駕馭著那一截斷木,以極快的速度往前而去。 這期間,陳宗自然也遭遇到一些災難,所幸都不強,憑著自己的實力,盡管有些狼狽,但還是渡過了。 每時每刻,陳宗都提高警惕,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這種海域上的飄流,缺乏足夠的外界力量防護,變數太多,一個不慎就可能會被殺死。 而今,自己體內千年樹心的力量也耗盡了,若是受傷的話,就隻能憑著過人的自愈能力和丹藥之功來恢複,和之前相比顯然要慢了不少。 因此,能不受傷是最好的。 太陽升起,陳宗休息後,又繼續前行。 漸漸的,陳宗看到了前方的一抹輪廓,雙眸微微瞇起凝視,仔細辨認之下,陳宗的嘴角掛起了一抹笑意。 那無疑是陸地的輪廓,再結合其他種種,陳宗已經有七成的把握肯定,那就是蒼瀾大陸的輪廓。 “終於要抵達了。”陳宗不禁有些唏噓,連續在海上航行許久時間,承受著隨時都可能覆滅的危險,終於,抵達了。
第六章 萬象樓
蒼瀾大陸,分為二十四洲,據青辰所言,二十四洲大小有別,但就算是最小的一州,其地域之遼闊還要勝過朝天島一倍以上。 朝天島,也正是陳宗離開的地方,那龍圖域和登天域以及瀾海域共同構成的島嶼。 這樣一座島嶼的地域十分遼闊,但也無法和蒼瀾大陸最小的一座洲相比,陳宗聽聞之後,自然是十分震驚。 地域遼闊就意味著孕育的資源會更多,生存的生靈也更多,除非是荒蕪之地。 蒼瀾大陸可是世界的中心,不是什麼荒蕪之地,其天地靈氣比起朝天島來還要濃鬱精純好幾倍,這便意味著蒼瀾大陸上的修煉環境更好上幾倍,修煉資源更豐富上許多倍,同時也意味著,這裏的武者數量會更多,以此誕生出的修煉天賦高超的武者也會更多,競爭會更大。 有利有弊。 對陳宗而言,利大於弊,因為自己在追求武道劍道的巔峰,追求不斷強大,唯有資源更豐富競爭更激烈的地方,才能夠更好的激發出自己的潛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陳宗沒有從碼頭上岸,位置偏移了,上岸的位置是一片茂密的海邊樹林。 稍稍整理一番後穿過這樹林,陳宗便走到了寬闊的道路上,而後選擇一個方向,展開身法不斷往前。 這裏的天地靈氣濃鬱程度,起碼是朝天島的三倍,無形的束縛力起碼是朝天島的一倍,換言之,在朝天島上施展身法,一下子能夠飛掠出一千米的話,那麼在這裏,至多五百米,並且力量的消耗也會增多一些。 “按青辰兄的話,我現在所在的這座洲,應該是臨海洲。”陳宗一邊趕路一邊思索。 蒼瀾大陸二十四洲,臨海洲不算最小,但屬於第二小,其中勢力繁多,錯綜複雜。 不像是之前那般被動而倉促的踏入登天域,一無所知,隻能慢慢的了解,在黑鯊號上,陳宗通過青辰對蒼瀾大陸的了解更多。 如蒼瀾大陸有二十四洲,還有兩大聖地和八大天宗以及五帝世家,這十五個勢力就是位於蒼瀾大陸頂峰的強大勢力,按照品級來劃分的話,那就是上品宗門級勢力當中的巔峰。 位於這十五大勢力之下,自然也還有不少上品級的宗門勢力存在你。 畢竟隻要勢力當中有一尊天玄境強者坐鎮,就能夠稱之為上品,在朝天島這樣的地方,天玄境強者十分有限,一個域內頂多就是兩個三個,但在蒼瀾大陸,卻百倍的增加。 十五個頂級勢力分別佔據一座大洲,那大洲也依據各個頂級勢力命名。 而十五個頂級勢力當中,並沒有以臨海二字為名,換言之,臨海洲不屬於十五個頂級勢力直接掌控。 “與臨海洲相鄰的大洲有兩個,一個同樣沒有頂級勢力,另外一個是太元洲,屬於太元天宗統禦的大洲。” “青辰兄出身於五帝世家的青家,之前應該是打算招攬我,讓我成為青家的一員。” 對於加入青家,陳宗並沒有什麼抗拒的想法,成為一個大勢力的一份子,意味著可以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更好的傳承等等,這比起自己作為一個散修來,無疑會更好。 隻是,家族和宗門終究不同,相對而言,陳宗更傾向於後者。 加入大勢力獲得種種好處的同時,也意味著要承擔那大勢力的榮譽等等。 說到底,就是收獲和付出。 但話又說回來,就算是成為散修,不受宗門的規矩約束,不需要為宗門的榮譽聲威考慮,同樣有其弊端,就是必須付出更大的努力才有可能找到適合自己的修煉資源和傳承等等。 這其中的利弊之分,如何選擇就看個人自己了。 但對絕大多數的人來說,能夠進入那些大勢力當中成為其中的一份子,便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人會拒絕,成為散修,完全是迫不得已。 這個世界上真正強大的,終究是那些大勢力和大勢力當中的強者。 這就好比如賺錢。 有錢的人賺錢往往會更加容易,因為他們有資本進行各種投資,而後獲得收益,以錢生錢,沒錢的人連生活開銷都必須精打細算,根本就沒有資格以錢生錢。 能成為富人,誰願意貧窮,一夜暴富一步登天之事,古往今來,終究隻是極少極少的例子。 登天域內,陳宗一開始就招惹了各種麻煩,自然不可能進入什麼勢力,但來到蒼瀾大陸則不同,這裏的一切,彷彿是全新的開始。 不管從哪一方麵考慮,成為一個頂級勢力的一員,很有必要。 距離最近的,正是太元洲,也正是八大天宗之一的太元天宗,便是陳宗的首選。 一天半後,陳宗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城邑,其規模對比起登天城來,絲毫不遜色,還有一種登天城所不具備的滄桑感,顯然比登天城更久遠。 踏入這城池之內,人來人往熙熙攘攘,陳宗也發現,武者的數量很多,並且相對於朝天島而言,普遍的更為年輕化,普通的更為高端,真武境的武者很多很多,偽超凡境的武者也相當不少,至於氣血境幾乎看不到,練勁境隻是極少的一部分,都從事著比較低廉的工作。 比如酒樓的小二或者鐵匠鋪的夥計等等。 這讓陳宗很驚訝。 在東陸,練勁境可以算是一方高手,足以闖蕩天下,在雲龍王朝,練勁境也算不俗,而在龍圖域等,練勁境雖然不算什麼中流砥柱,在一些小門派小勢力當中也算不錯。 這裏,卻隻是店小二一流,還有許多是走卒販夫,說明蒼瀾大陸的武道水平更高,習武的人更多,並且修煉難度更低。 陳宗甚至還看到了不足二十歲的真武境,不止一個,而是好多個,似乎這種在朝天島上稱得上是頂尖天才之流者,在這裏不過稀鬆平常。 陳宗先是找了一間酒樓,點上一桌美味的酒菜,一邊吃一邊注意四周談論的話題內容,擇取對自己有用的。 “太元天宗收徒時間已經過去了。”這消息,讓陳宗眉頭皺起。 顯然不是什麼好消息。 要進入各個大勢力當中,最直接的辦法,自然就是在各個勢力大開山門之際,憑著自己的天賦和能力,成為太元天宗的弟子,不是什麼困難之事。 但大開山門結束之後,就意味著此次招收的弟子足夠了,想要進入其中,往往隻能等待下一次大開山門,但據說,太元天宗大開山門會間隔三年時間。 三年時間太長,陳宗等不及,或許,隻能前往其他的大洲,前往其他的頂級勢力,但也不一定能夠拜入其中。 “可惜啊,要是還沒結束就好了。”有人歎道。 “就算沒有結束,你也沒有機會。”也有人調侃道。 太元天宗可是最頂級的勢力之一,招收弟子自然會十分嚴格,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入的,要不然最後隻會變成混雜一片,嚴重降低整個宗門的水準。 大勢力之所以能夠長久的強盛下去,因為它們本身有足夠的底蘊和強者坐鎮,擁有極大的吸引力,會吸引那些天才加入其中,而有了更多的天才加入,底蘊自然會進一步沉澱,強者的數量也會慢慢增多,才能長盛不衰。 說白了,大勢力對天才有極大的吸引力,而天才對大勢力同樣也有吸引力,二者相輔相成。 “據我所知,其實還有其他的方法能進入太元天宗。”有人忽然神神秘秘的開口說道,聲音很低,但陳宗的五感無比敏銳,還是聽到了。 “什麼方法,快說來聽聽。” “萬象樓,隻要出得起錢,就算是兩大聖地也能進入。”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說話的人哼哼兩聲:“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可從來不會撒謊。” 旋即頓了頓,再次開口。 “你們該不會是打算走這一條路吧,我告訴你們,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想要走萬象樓這一條路,沒有大出血是不可能的,或許那些出身高貴的人有可能辦到,但我們這種層次,隻能想一想而已。” “說的也是。” “算了,沒有進入大勢力就不進入吧,我現在也挺好的。” 好不好,卻隻有自己才知道,若是能進入那些大勢力的話,誰會不願意。 “萬象樓!”陳宗雙眸精芒一閃,本以為斷絕了一條路,沒想到會有另外一條路出現。 迅速吃完酒菜付賬後,陳宗便離開酒樓,稍微詢問一下,便問到了萬象樓所在之處。 萬象樓很出名,因為它是一個專門售賣各種消息的組織,至於萬象樓有辦法讓人進入各個大勢力當中成為其中的一員,則是較為隱秘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當然,是真是假陳宗也不清楚,或許可能是謠傳也說不定,但總歸要嚐試一下,萬一是真的呢。 踏入萬象樓內,馬上就有貌美侍女盈盈而來,微微欠身。 “聽說萬象樓有渠道,能讓人成為八大天宗的弟子。”陳宗沒有拐彎抹角的試探,沒有那個必要,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美貌侍女聞言,頓時大驚,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處理範圍,連忙對陳宗欠身之後告辭,去請管事前來。 “請隨我來。”那管事是一個眼神十分銳利的中年美婦,彷彿要將陳宗看穿似的,旋即不冷不熱的對陳宗說道。
第七章 洲際飛舟
藍天白雲,好像觸手可得。 這是一艘很大的船,看起來像是木製,其實不是,因為這是一艘下品靈器級別的大船,通體褐色,除了大之外,外形並沒有什麼明顯特色,顯得普普通通。 但其實,這不是普通的船,而是洲際飛舟,是往返於臨海洲和太元洲之間的運載飛舟,有固定的航線,專門運送貴重貨物和人。 空氣如水,大風號洲際飛舟以極快的速度飛馳而過,將前方的空氣破開,蕩開無數的空氣波動,如同浪濤般的衝擊左右兩邊,發出劇烈的呼嘯排空聲,重重連綿不絕。 飛舟之後,則是一道綿延上萬米的白色痕跡,緩緩消散。 大風號洲際飛舟的甲板上,陳宗靠在船舷邊緣,一邊遠眺,左手無意識的把玩著一塊墨綠色的玉牌,玉牌橢圓形,手感溫潤清涼,帶有油性,摸起來很舒服,是上等好玉雕刻而成。 這玉牌,正是從萬象樓中得到的,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才得到的。 陳宗來到蒼瀾大陸的目的,自然是為了這裏更好的武道氛圍,能夠更好的修煉提升自身,而加入大勢力十分有必要,隻是,已經錯過了太元天宗的收徒大典,正因為在海上遭遇災難,拖延了一段時間。 幸好還有萬象樓這條路可走。 不過走萬象樓這條路也沒有那麼簡單,要付出大價錢。 三千顆次品靈源! 沒錯,陳宗足足付出了三千顆次品靈源,理論上等同於三百顆下品靈源,最終得到了一個名額,一個太元天宗明光山預備弟子的名額。 預備弟子,那是所有弟子當中最低級的一種,隻能算半個太元天宗的弟子,往往是那些天賦不上不下,又或者其他種種原因,接近太元天宗招收標準卻又沒有真正達到標準,太元天宗給予一個機會,如同遍地撒網一樣。 畢竟眾多的預備弟子當中,也可能會出現少數一些較為出色的,而後成為正式弟子。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武者都會一下子展露出天賦,有些人大器晚成,雖然少,但總歸存在,萬一能出現那麼幾個,太元天宗也是賺了是不是。 畢竟預備弟子,可不會享受太元天宗的什麼優待,頂多就是待在太元天宗的地界範圍之內,僅此而已。 三千顆次品靈源,換取一個預備弟子的名額,毫無疑問,代價很大。 不過隻要能夠先名列太元天宗,到時候憑自己的能力和努力,要成為正式弟子並非難事。 說白了,那三千顆次品靈源就等於是敲門磚。 以這艘洲際飛舟的速度,跨越臨海洲進入太元洲,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費用則是一百顆次品靈源,相當高,一般的武者根本就乘坐不起,若非陳宗斬殺了不少敵人得到不少戰利品,又從楊家弄到四千顆次品靈源,而後又從聖武宮弄到兩千顆次品靈源,也不敢如此花費。 把玩片刻之後,陳宗便將玉牌收了起來,這很重要,如果丟失了,那自己就難以成為太元天宗明光山的預備弟子。 遠處,有一隻巨大的黑鷹飛速掠過,那是妖獸。 在高空之中航行,有可能會遭遇到各種飛行妖獸,不過這洲際飛舟本身是下品靈器級別,其防護罩正常開啟的情況下,擁有偽超凡境級別的防禦力,能夠抵禦勁風吹襲,如果遭遇到九級飛行妖獸時,便可以完全開啟防護罩,將防禦力提升到人極境的層次。 另外,洲際飛舟上也有人極境強者坐鎮,還有一隊的偽超凡境鎮守,提供安全保障。 再加上這固定的航行,每間隔一段時間就有強者來清理一次,確保不會出現強大或者數量多的飛行妖獸幹擾。 但,凡事沒有絕對。 時間飛逝,眨眼,大風號洲際飛舟便飛到了臨海洲的邊緣。 臨海洲與太元洲之間間隔著一座山,此山名為小元山。 有一個小字,但此山可一點都不小,其高有一千多米,綿延上千裏方圓,棲息著無數的妖獸。 將近一個月時間,並未遭遇到大的危險,當然,一些飛行妖獸不知死活的衝過來,打算抓幾個甲板上的人類嚐嚐鮮也是有的,直接就被斬殺,其骨頭被熬成湯,血肉也被燉爛,成為洲際飛舟上乘客們的食物。 除了到甲板上看風景之外,大部分時間,陳宗都在修煉。 一身修為慢慢提升,漸漸逼近九星級後期,各種小真意的應用也更加精確,幾門下品偽靈武同樣更進一步完善。 隻是,半步劍勢依然沒能夠突破。 吼…… 恐怖的聲音如炸雷,忽然之間炸響,化為無形的音波從山中滾滾衝擊,彷彿擊碎了白雲。 一陣狂暴的風吹襲,轟擊在大風號上,令得大風號微微晃動。 坐鎮大風號的人極境麵色驟然大變,那種吼叫聲太驚人,讓他感受到濃濃的威脅,這絕對不是九級妖獸,而是十級妖獸。 十級妖獸,那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整艘洲際飛舟上沒有人能夠對付,那是災難,一出現,洲際飛舟就完蛋了,沒人能活。 旋即,這人極境鬆了一口氣,因為發出吼叫聲的妖獸不會飛。 數千米的高空之中,不會飛的地靈境妖獸,威脅就沒有那麼大,何況,這種妖獸往往也不會衝到高空之中,那不屬於它們的領域。 旋即,那人極境的心又被提了起來,額頭上的了個汗再次冒了出來,因為他透過窗戶,看到了一片血紅色的身影,好像紅雲一波滾滾從地上衝上天空。 憑著他超凡境的驚人目力,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片紅雲赫然由一隻一隻血紅色的蒼鷹組成。 “血鷹群!” 坐鎮大風號上的偽超凡境護衛們也發現了,迅速行動起來。 血鷹不算什麼強大的妖獸,成年之後,一般是八級,相當於真武境後期的層次,一些較為強大的血鷹卻能夠達到偽超凡境這個層次,而群中的王者,則能夠突破到九級,相當於人極境。 眼前從山中衝出來的血鷹群,如同一大片紅色的雲層一樣碾壓而來,按照它們的速度和路線以及大風號的速度和航線,一定會衝撞上。 一隻兩隻甚至幾十隻不算,但問題是那血鷹群看起來,起碼上千隻。 上千隻的血鷹群規模很驚人,說不定會有血鷹王。 誰也沒有想到,明明都快要穿過小元山抵達太元洲了,竟然會發生這種變故。 “所有乘客,請進入客艙內。” “所有乘客,請進入客艙內。” “所有乘客,請進入客艙內。” 一連三遍,聲音都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頓時,大部分乘客連忙轉身,魚貫般的衝入船艙內,紛紛返回各自的客艙當中,而後,紛紛透過客艙的窗戶注意外麵的動靜。 “這種程度的攻擊而已,怕什麼。”也有人不以為意的一笑,不知道是對大風號有十足的信心,還是腦子少根弦,又或者對自己的實力有百分百的信心,總而言之就是不願意進入客艙,反而站在甲板上,一副欣賞美景的模樣,就差拿上一紙折扇,端上一杯美酒。 陳宗並未當出頭鳥,進入客艙之中,這個客艙的位置很不錯,能夠看到外麵的情形。 血鷹群彷彿受到驚嚇一樣,像是無頭蒼蠅般的狠狠衝撞在大風號上,發出噗噗的聲響。 大風號的防護罩全力開啟,高速飛行的血鷹衝擊在上麵,當即筋骨斷裂身軀破碎,血肉紛飛。 以這種強度,自然是無法破開大風號的防護。 陳宗注意到除了大風號的護衛隊外,還站在甲板上的幾個人當中,有一個青年神色淡然,但眼底卻泛出一絲精芒,似乎是戰意似的。 這青年,陳宗注意過多次,修為很強,推測應該是宗師級高手,就是不知道處於宗師級的什麼層次。 最主要的是,此人長袍上的標誌,陳宗有聽過其他人的討論,那是太元天宗弟子的標誌,並且,還是核心弟子。 太元天宗的核心弟子,很高的身份,很高的地位,不少人要和他拉關係,不過對方往往不搭理,或許是性格如此,也或許是身份高人一等,不屑理會。 人的世界就是如此,有些人一心鑽營拉關係拓展人脈,但有的人卻隻信奉力量,自己的力量。 當然,這個世界上,單打獨鬥總有可能吃虧,多結識一些人沒錯,但不是什麼人都需要結識,人是分層次的,什麼身份什麼地位,往往會結交和自己同一個層次甚至高出一些層次的人。 陳宗向來不會拉幫結派,也鮮有因為什麼而主動去結交他人拓展人脈的想法做法,那不符合他的性子,如果是在一個需要用拉幫結派混關係才能夠活下去的地方,陳宗一定會活得很艱辛。 幸好,這個世界除了拉幫結派之外,還可以依仗自身的能力。 隻要你足夠強大,就會有人主動來拓展人脈,說白了,就是巴結。 因此,強大是關鍵,弱小者什麼也不是,就好像是被丟在角落裏的爛木頭,誰也不會理會,甚至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一聲尖銳至極的鳴叫聲撕裂雲霄,旋即,便看到一抹巨大的猩紅身影衝天而起,再俯衝落下,雙爪往前探出,閃爍著銳利無比的光芒,狠狠的抓向大風號的防護罩。
第八章 於正宵
血鷹群橫空撲殺而來,密密麻麻一大群,當中有一頭最大的,翼展長達十幾米,爪子無比銳利,狠狠的抓向大風號的防護罩,彷彿要如撕裂紙張一樣的將之撕裂。 “血鷹王!”護衛隊們一個個麵色大變,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一道防護罩被撕裂,其他的血鷹就會衝到大風號內,到時候難保會出現其他的損失。 不管是大風號遭到破壞也好,還是大風號內的乘客被傷到乃至死亡,都是重大損失。 “畜生敢爾!”一聲怒斥,如驚雷炸響,奔雷滾滾蕩蕩而去,旋即,隻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船艙內激射而出,透過防護罩狠狠的轟殺向那巨大的血鷹。 那正是坐鎮大風號的人極境強者。 大風號的防護罩防外不防內,這是很多防護罩的特點,因此那犀利的黑色刀光破空殺出了防護罩外,狠狠殺向血鷹王。 血鷹王一聲長鳴,聲音尖銳至極,身形卻更加靈活,竟然不與那黑色刀光碰撞,而是在半空一個拐彎,避開黑色刀光後,利爪逼近大風號的防護罩。 九級妖獸雖然不會口吐人言,但其智慧已經不低。 黑色刀光落空,卻也斬殺了幾十隻血鷹,血肉混合羽毛紛飛,紛紛墜落。 緊接著,那人極境強者也衝了出來,手持黑色長刀人刀合一,殺向血鷹王。 太元天宗那核心弟子雙眸微微一亮,凝視著持刀的人極境強者,因為他也是用刀的。 人極境強者出刀速度極快,而九級妖獸的攻擊速度也極快,眨眼,那人極境強者便與血鷹王交戰數百次,黑色長刀與利爪一次次碰撞,蕩開尖銳至極的聲音,陳宗能看出來,顯然是那人極境強者稍稍被動。 因為那人極境強者必須顧及到大風號,而他也無法長時間滯留在空中,比較吃虧。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人極境和血鷹王的戰鬥上,這是十分關鍵的一戰。 但血鷹王的實力,似乎十分強大,又是處於高空之中,佔據優勢。 一番攻伐,可怕的氣勁激蕩八方,那人極境強者又要保證不會波及到大風號的防護罩,以免防護罩被擊破,處處受製。 久守必失,人極境被擊中一次,直接受創,噴出一口鮮血。 “甲板上乘客全部進入客艙,護衛隊準備出手,取消防護罩。”人極境強者當機立斷開口。 因為他很清楚,這血鷹王的實力出乎意料的強,而自己處處受製的情況下,不僅會受傷,還可能被殺死。 聞言,甲板上的其他乘客立刻湧入客艙之內,唯有那太元天宗的核心弟子沒有動,他隻是開口說了一句:“我助你們防守。” 太元天宗的核心弟子,那不用說,真才實學實力強大。 “多謝。”護衛隊的隊長說道,沒有再說什麼,這個時候,備戰為要。 防護罩取消,頓時,一大群血鷹飛撲而至,密密麻麻足足有數百之多,從四麵八方撲殺而來。 護衛隊早已經做好準備,分佈在大風號上各個位置,確保能夠抵擋全部血鷹的撲殺,避免對大風號以及上麵的乘客造成影響乃至傷害。 出手,血鷹立刻被擊殺,血雨紛飛。 這些血鷹大多數是真武境後期層次,自然不是偽超凡境的對手,但數量眾多,並且悍不畏死,而其中更有偽超凡境層次的血鷹存在。 客艙內,陳宗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些妖獸很強,這種強所指的是和朝天島的妖獸對比,同等級當中,這裏的妖獸在各個方麵都更出色。 而且,偽超凡境級別的血鷹還不少,那要是放在朝天島上,便屬於八級妖獸霸主一個級別。 一隻隻血鷹被殺死,屍體堆積在甲板上,鮮血將甲板染紅,腥臭得嚇人。 血鷹終究太多了,好像無窮無盡似的,瘋狂撲殺而至,還是有幾隻突破了防禦圈,殺到客艙之中。 有一隻血鷹不知死活的撲向陳宗,利爪透過窗戶,狠狠的抓向陳宗的麵門,這要是被抓中,估計會破相。 但陳宗怎麼可能被抓中,劍指一劃,可怕的劍勁直接將那血鷹擊殺,更帶著一股強勁的力量,將那血鷹的屍體擊飛。 既然已經出手,陳宗便沒有繼續待在客艙內,提劍走了出來,順便出劍將幾頭在客艙廊道上肆虐的血鷹斬殺。 走到甲板上,迎麵便有一頭血鷹撲殺而至,劍光一閃,如殘月橫空,血鷹被從中剖開,潑灑的鮮血卻沒有影響到陳宗分毫。 走到甲板上和待在客艙內的感官不同,腥風血雨,更容易讓人熱血沸騰。 陳宗雙眸銳利一掃而過,鎖定一處防禦較為薄弱之處突進,天陽劍劃出,好似在水中劃過似的,蕩開層層波紋,劍波肆虐之間,令得空氣如水,讓幾頭血鷹受到影響速度大減。 劍光一閃而過,幾頭血鷹直接被絞殺。 有陳宗填補了一處空缺,頓時,護衛們的壓力減輕了許多。 “小心。”旁邊的護衛隊員對陳宗說道。 陳宗點點頭,輕描淡寫的出劍,每一劍都不會落空,每一劍也都不會消耗多餘的力量,每一劍都帶著獨特的韻味,好似書法大師揮毫潑墨妙筆生花,每一劍出,都有一頭血鷹被點殺。 另外一邊,太元天宗的核心弟子一刀在手,刀刀淩厲到極致,每一刀都彷彿將長空劈開,前方留下數不盡的刀痕,好似打開的折扇。 沒有任何一頭血鷹能夠衝破他的防禦圈,長刀之下,所向披靡。 驀然,無數的刀痕化為輕煙彌漫開去,卻沒有消失,反而隨著太元天宗弟子揮動的長刀發生變化,好像要凝聚成什麼似的。 “蒼鶴!”一聲低吟,卻如天音浩蕩。 如輕煙般散開的刀痕驀然一陣湧動,隨之便有一聲尖銳的鳴叫聲撕裂雲霄,隻見一頭灰白色的鶴鳥從輕煙之中衝了出來,雙翼展開,帶起無盡的輕煙繚繞,彷彿從戰場硝煙當中孕育而出。 這灰白色的鶴鳥外形凶悍,雙翼一展便有十米之寬,隨著太元天宗核心弟子揮出的長刀而破空衝出,所過之處,那輕煙彷彿刀氣般的淩厲,將血鷹切割絞殺。 蒼鶴所過之處,一片腥風血雨,血霧彌漫,將蒼鶴染成了血紅色。 隻此一擊,便斬殺了上百的血鷹,陳宗自然也注意到這一幕,驚訝的不是一刀斬殺上百血鷹,而是那一招的精妙。 以虛凝實,這等武學很高明,而那太元天宗弟子對武學和力量的掌握,也十分驚人。 這一刀也讓陳宗知道,此人的實力,隻怕會比聖武宮那穆天峰更強,穆天峰能否接住他這一刀,還是一個未知數。 對此,陳宗不僅沒有任何的害怕,反而有種興奮。 有足夠的外界壓力,才能更好的逼迫出自身的潛力。 太元天宗核心弟子出刀斬殺血鷹的同時,也注意四周的動靜,尤其是陳宗出現之後,其劍法看似簡單,落在一般武者眼中,就是給出一個平平無奇的評價,但落在他的眼中,卻是返璞歸真。 這等劍法造詣之高明,隻怕不會遜色於自己的刀法,而對方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無疑也是宗師級的,看起來年紀也不算很大,說不定和自己差不多。 一個年紀差不多,實力強大劍法高超的人,無疑讓他很感興趣。 經過一番浴血奮戰,最終將所有的血鷹全部斬殺,而那人極境強者放開手腳之後,也漸漸的扳回劣勢佔據上方,一刀將血鷹王劈成重傷。 血鷹王有不俗的智慧,眼看奈何不了這群人群,自己還被打傷,繼續下去,很可能會被斬殺掉,變成對方的食物。 一聲充滿憤恨的悲鳴聲中,血鷹王展開雙翼捲起一陣狂風後,便往遠處衝了出去,人極境強者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離開,無奈,他不是天玄境,無法飛行。 雖然說可以施展身法在空中滑翔一段距離,但不會飛就是不會飛,對自己很不利。 接下去,自然是清掃甲板。 幸好有陳宗和那太元天宗的核心弟子出手,大風號並未出現什麼損失,乘客也都完好無損。 算得上是有驚無險,那太元天宗的核心弟子和陳宗自然是被好好的感謝了一番,至於甲板上的屍體和鮮血,自然有人去負責清理。 大風號感謝的方式也很有意思,沒有說明退還兩人的費用,但給給予兩人各自五百次品靈源的感謝費,另外承諾,以後繼續乘坐大風號的話,免除一切費用。 那太元天宗核心弟子和陳宗都泰然自若的收下。 “我叫於正宵。”忽然,太元天宗那核心弟子開口說道。 “陳宗。”陳宗意識到對方的意思,便也說出自己的名字。 “你的劍法很不錯,有機會切磋切磋。”於正宵微微一笑,雙眸泛出一絲精芒。 “好。”陳宗聞言微微一怔,旋即笑著點點頭。 兩人素不相識,就算是現在知道了對方,也還沒有熟悉到隨意交談的地步,更何況這兩人都屬於話不多的那種。 各自返回客艙內,而大風號飛舟也跨越了小元山,正式進入太元洲地界之內,正前往附近的一座城池,那裏有他們的一處據點所在,而那裏,也將是從臨海洲前往太元洲眾人的落腳點,至於之後要去哪裏,就隻能靠自己了。
第九章 太元天宗
太元洲,素有“十裏一山”之稱。 雖然沒有誇張到真的間隔十裏就有一座山的驚人情況,但也點明了太元洲內山嶽眾多山脈遍地的景象。 據統計,太元洲內的山嶽和其他地形的比例,達到驚人的五比五。 下了大風號洲際飛舟後,陳宗沒有任何停留,立刻尋找前往太元天宗的方式。 蒼瀾大陸上各行各業都很發達,不僅有洲際飛舟這種專門往返洲際之間的服務行業,也有在一洲內往返各地的服務行業,當然,都是有償服務。 支付二十顆次品靈源,前後花費了半個月時間,陳宗越過了太元城,終於來到了太元山腳下。 太元山,為太元洲內第一山,不僅有著最高最多的山峰,其地勢走向更是綿延數十萬裏之遙。 站在太元山腳下,陳宗便能夠感覺到,這裏的天地靈氣開始比其他地方更濃鬱精純了些許。 抬頭往上看去,有兩座高達兩百多米佔地卻不過數百米的山峰並列,就好像是一座門戶似的屹立在太元山的最前端,而這,的確也是太元天宗的門戶。 陳宗見過一些宗派的山門,大體由各種珍貴材料雕鑄而成,但太元天宗這樣的山門,卻是第一次看到,用兩座山峰並列作為宗派的門戶,的確獨樹一幟,而且更體現出一種氣勢。 假若這兩座山峰天生如此,隻能說是運氣不錯,但如果是人為的,那便說明太元天宗強者的手段非凡。 位於門戶一般的兩座山峰之間,則有一條寬達十米的道路,一直往前往上而去,看不到盡頭似的。 深吸一口氣,清涼的氣息湧入體內,讓陳宗頭腦愈發清醒。 邁開堅定的步伐,陳宗一步一步沿著那曲折往上的道路行走,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就像是一陣風似的。 越是沿著道路行走往內深入,陳宗越感覺到天地靈氣的變化,一種被滋潤的感覺,讓自己神清氣爽,彷彿都不會疲憊似的。 這裏是太元山,完全屬於太元天宗的地界範圍,陳宗也不敢展開全部速度,有所保留的情況下,花費了一個時辰,來到一座巨大的七邊形平台。 這七邊形平台足足有數萬米的方圓,每一邊處都有一座高達一百米左右的山峰,山峰就像是犬牙一般生長,往內凹陷,彷彿要將這平台覆蓋起來。 往遠處看去,有無數的山峰虛影重疊,無窮無盡,更有萬千雲霧繚繞,彷彿雲深不知處的仙境。 收回目光,陳宗在七座外形如犬牙的山峰上掃過。 每一座山峰上都有古老的文字,好像雕刻,又好像是由山峰上的樹木生長而成,看起來十分自然和諧。 從左開始,依次是落虹山、瑤影山、蒼羽山、鎮元山、日亟山、明光山、陰月山。 太元天宗分七山,鎮元山為宗主之山,另外六座山則屬於太元天宗內六位實權長老所掌控。 太元天宗這樣的大勢力,冠上長老稱號的強者可的相當不少,但能夠掌控一座山,成為山主卻隻有六人,每一個都是超級強者,不會比宗主遜色。 陳宗通過萬象樓的門路,要進入的就是明光山,許是萬象樓比較容易打通明光山這邊,但不管哪一座山,隻要能夠進入其中就可以。 再次動身,往明光山方向而去。 明光山就是一座山,其高有八千多米,佔地達到數百裏方圓,但預備弟子卻隻能待在明光山的山腳下,保持一定的距離,唯有成為正式弟子,才能夠真正踏入明光山中,並且居住下來。 越往上,身份的象徵就越高,直到山頂,那便是明光山的掌控者明光山主的洞府。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宗便看到了遠處的一片聚集地,就好像市集一樣,裏麵有許多人走來走去,還有專門擺攤的人。 “我要找預備弟子的管事,該怎麼走?”陳宗攔住一人開口問道。 “那邊。”這人匆匆忙忙的指明一個方向,也沒有再理會陳宗。 陳宗沿途走去,看到一排排的木屋錯落有致,直走到盡頭,那是一間大木屋,比其他的木屋大上好幾倍不止,看起來似乎也更加的牢固更加的精緻。 這大木屋的門是開著的,象徵性的在門外掛著一塊牌匾:預備部。 “來幹什麼?”裏麵坐著一個中年人,聽到陳宗的腳步聲才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眸,隨意瞥了一眼後,懶洋洋的開口問道。 陳宗取出萬象樓給自己的玉牌,遞給對方。 對方接過之後看了看,似乎認真了一點點,坐直了身子,翻開名冊提筆,但語氣還是懶洋洋的樣子:“姓名?年齡?修為?” “陳宗,二十六歲,九星級中期。”陳宗如實回答。 然後發現,原來自己已經二十六歲了,大概吧,年齡問題,他不是很關注,時間的流逝,也不是特別在意,應該是二十六歲左右吧,不到二十七歲,陳宗又在心中默默說了一遍。 如果讓人知道他此時內心的想法,估計會覺得很好笑,連自己的年齡到底多少都不肯定了,這種情況,往往會出現在那些已經活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強者的身上。 畢竟對那些強者而言,有時候一次閉關就是好幾年甚至更久,誰也不會閑著沒事去計算自己的年齡玩。 懶洋洋的中年人正是預備部的執事,專門負責預備弟子的登記和安排等等,一聽到陳宗的年齡和修為時,頓時一驚,滿身睡意也不翼而飛,變得正色起來。 就好像從睡意惺忪變成了精神抖擻一樣。 二十六歲,卻有著九星級中期的修為,這可不是普通武者,已經是屬於天才一級的武者,足以和山中那些核心弟子相比了。 想來此人通過其他門路進入明光山成為預備弟子,是因為錯過了山門大選吧。 要不然就是身份有問題。 不管怎麼樣,總而言之,這些都不是自己該管的事情,如果是前者,對明光山來說,自然能算是一件好事,但如果是後者,自然會有人處理。 很快登記完畢,畢竟預備弟子在太元天宗各山內的待遇很低微,隻要不出什麼亂子就行,因此,哪怕是混進來的奸細,也沒有人會在意。 一個姦細混在預備弟子當中,能得到什麼好處? 什麼也得不到,白費時間而已。 畢竟不是正式弟子是不能踏入山中的,否則就會被擊殺。 “這是你的預備弟子令牌。”中年執事取出一塊令牌,在上麵雕刻之後,遞給陳宗。 陳宗看了一眼,上麵有自己的姓名。 “如何才能成為正式弟子?”陳宗將令牌收了起來,同時問道。 “每三個月,預備弟子都會進行一次考核,通過考核之後,就能夠成為正式弟子。”這中年執事迅速回答,看樣子是打算給陳宗留下一個好印象,畢竟陳宗這樣的天賦,如果身份來曆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成為正式弟子十拿九穩,甚至能夠成為核心弟子。 每一位核心弟子可都是每一座山年輕一輩的中流砥柱啊,其地位可不是自己這種隻能管理預備弟子的執事能夠相比的。 “距離下一次的預備弟子考核,還有兩個月時間,到時候會提前三天公告,你若有意,也可以報名參與考核,相信以你的天賦,成為正式弟子十拿九穩。”中年執事笑道:“走吧,我帶你去住的地方。” “多謝。”說完之後,陳宗便隨之轉身離去。 一般預備弟子,中年執事可懶得理會,往往給他們鑰匙,讓他們自己去找房子。 不過陳宗這種類型的,自然要區別對待了,無非就是帶個路多說幾句話,萬一能夠結交上一點關係呢。 一路走來,這中年執事也開口用最簡單的語言,向陳宗介紹了一些預備弟子的情況,陳宗也詢問了其他的情況,比如正式弟子等等。 一間木屋,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簡單的佈置,僅此而已。 “預備弟子的條件比較一般,但若成為正式弟子就不一樣了。”中年執事打開門後對陳宗笑道:“你就暫且忍耐一二。” “無妨。”陳宗不徐不疾回應道,能夠更好的條件當然是好事,但沒有,陳宗也不會埋怨什麼。 說到底,不過隻是一個暫時的落腳點罷了。 “如果有什麼問題,盡管來找我,我姓王,專門負責預備弟子的種種事宜。”中年執事笑道。 “有勞了,王執事。”陳宗笑著回應道。 對方如此作態,陳宗當然心知肚明,無非就是結交,當然,陳宗也不會嚴明拒絕等等,一切隨心,若有餘力,將來幫襯一番也不是不可以。 王執事很識相,並未繼續留下來,那隻可能引發反感。 按照那王執事所言,預備弟子的數量多達上萬,無疑是很驚人的數量,因為這隻是明光山而已,如果將太元天宗的七山全部算起來,那預備弟子的數量,可能達到十萬之巨。 但這也很正常,畢竟這裏是蒼瀾大陸,不論是人口還是修煉環境還是修煉資源以及傳承等等各個方麵,都要勝過朝天島許多倍,如螢火和皓月之間的對比。 至於正式弟子的數量,自然沒有預備弟子多,不過就單單明光山而言,正式弟子也有數千之巨,而正式弟子之上的精英弟子也有數百之巨。
第十章 打破規矩
三千次品靈源,陳宗便成了太元天宗明光山上萬預備弟子之一。 上萬預備弟子,那就是上萬張嘴,吃和喝就是一個不小的問題,不過太元天宗可不提供吃喝,但也開放明光山外其他的一些山峰等等,任由預備弟子等進入,獵殺妖獸為食。 此外,也有人世世代代在這裏慢慢的經營,開酒樓等等。 可以說在明光山下除了預備弟子的居住區外,還有一個市集區,此市集區規模很大,就像是鬆散的城池,環繞著明光山。 修煉之餘,陳宗便走向市集區。 市集區熙熙攘攘,人不少,基本都是太元天宗的弟子,大部分是預備弟子,還有正式弟子等等也會來這裏擺攤交易。 “讓開,你耳朵聾了嗎?”蠻橫的聲音帶有強烈的怒意。 “對不起對不起,幾位師兄,我耳朵不好使。”一個青年麵帶謙卑笑意連連躬身道歉,他的麵前有三人,兩男一女,穿著淺藍色的合身長袍,那是太元天宗正式弟子才能穿戴的武袍,身份的象徵。 謙卑道歉的青年,則是預備弟子。 哪怕是對方衝撞了自己,他也必須道歉,因為對方是正式弟子,而自己是預備弟子,雖然有規定在明光山的範圍內不能隨意殺人,但被欺辱一番打成重傷,明光山卻不管,隻要不出人命即可。 但如果是預備弟子不自量力的去挑釁正式弟子,被殺死了,明光山也不會懲罰那正式弟子。 “微薄之物,就請師兄師姐喝茶,還望笑納。”青年一邊謙卑道歉之餘,一邊還取出了三十顆次品靈源遞給對方。 “哼,算你識相。”對方三人紛紛掛起一抹冷笑,為首者直接伸手一抄,將三十顆次品靈源抄到手中:“下次記得不要隨便擋路,要是遇到脾氣不好的,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謝謝師兄教誨。”青年連忙點頭哈腰。 “走,我們去明風樓吃一頓酒。”帶著那三十顆次品靈源,三個正式弟子揚長而去。 身後,那青年卻拽緊了拳頭,默默忍受。 旁邊許多人都看到這一幕,但沒有人出頭,因為不敢或者不願,隻是冷眼旁觀。 素不相識,陳宗也不會無緣無故去管這樣的事。 自強者不息,自強者無畏。 那青年預備弟子的選擇是忍氣吞聲,換得一時風平浪靜。 人生在世,種種選擇,做出什麼選擇便要去承擔什麼樣的後果。 陳宗信步走過,一邊看著兩邊攤位上的東西,有妖獸的身體部件,也有一些寶藥,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是從山裏找到或者挖出來的,興許可能是寶物。 不過並沒有什麼引起陳宗的注意,自然也沒有出手購買,漸漸的陳宗走到了一座酒樓之下,明風樓。 這明風樓可不是一般人經營的,背景很大,據說是明光山上一位長老的產業。 超凡境強者雖然已經在生命層次上發生蛻變,但依然脫離不了他們是人的事實,是人就會有各種需求。 或許少了這方麵的需求,卻依然要有其他方麵的需求。 有產業,就意味著有收入,有收入就意味著財富,那等於很多東西。 明風樓有四層之高,陳宗踏入第一層一眼掃過,每一張桌子都坐滿了人,便邁開腳步往第二層的樓梯走去。 這一番舉動,頓時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第二樓可是正式弟子才能踏入的,他看起來不像正式弟子啊。” “我有印象,他是前幾天通過一些後門才來的預備弟子,不懂規矩。” “原來的新來的啊,看樣子,沒有被教訓一番付出一些代價是不知道這些的。” 這些人議論之際,陳宗已經踏上了第二層的樓梯,走到第二樓之中。 一眼掃過,第二樓同樣都坐滿了。 沒有人來攔截,陳宗直接走向第三樓。 “上去了。” “第二樓嗎?” “不,他走向第三樓了。” “第三樓!” 頓時,一陣陣驚呼聲響起。 “他這是不要命了,竟然敢走向第三樓。” “無知的人啊。” “雖然沒有明文規定我們預備弟子不能走上第二樓第三樓,但私底下的規則就是這樣,默認隻有正式弟子才能踏上第二樓,精英弟子才能踏上第三樓。” 明風樓建造最初,可沒有那些規矩,當然,現在也沒有,一切都是明光山的弟子搞出來的。 預備弟子隻能待在一樓,二樓屬於正式弟子,三樓屬於精英弟子,四樓則屬於核心弟子,一層一階級,以此來區分身份的高低。 越階進入的結果,往往會很糟糕,但一些新來的弟子不清楚這一點,都得付出一些代價才能明白。 踏上第三樓,陳宗一眼掃過,這第三樓內所坐的人都穿著藍色的武袍,武袍的袖口上有一道明晃晃的光,是用某種特殊的絲線編織而成,那像徵著明光山精英弟子的身份。 原本隻是聽到腳步聲隨意掃來的目光,忽然凝滯在陳宗的身上,繼而,一絲不滿和戲謔以及惱火紛紛呈現。 “你是何人,不知道這裏是精英弟子才能來的地方嗎?”一個精英弟子仔細的打量陳宗幾眼後,便起身用嚴厲的聲音嗬斥。 其他精英弟子也紛紛看了過來。 “預備弟子?”其中一個精英弟子走到陳宗麵前反問道。 陳宗點點頭。 “滾下去,這裏不是預備弟子能來的地方。”這精英弟子目光帶著冷意,口氣惡劣,話音落下之際,更是直接揮手,那袍袖捲起一陣狂暴之風呼嘯而至,狠狠的扇向陳宗的臉。 被打到不會死,也不會受重傷,但其中所蘊含的勁力綿綿,直接就將臉打腫,並且也會讓人滾落樓梯,十分狼狽。 不得不說,此人的用心惡毒。 陳宗目光一寒,不見作勢,身子卻彷彿水波一樣蕩漾,讓對方的袍袖落空,正欲第二次攻擊的剎那,劍首一擊,直接轟擊在對方的肚子上,可怕的勁力肆虐如旋渦般的激蕩開去,令這精英弟子在瞬間失去力量,整個身子往前撲倒,滾落樓梯,發出一聲聲咚咚的聲響。 “你竟然敢出手。” “拿下他。” “殺了他。” 其他精英弟子紛紛被激怒了一般,齊齊釋放出驚人的氣勢,將陳宗鎖定後,又紛紛出手往陳宗殺來。 這些精英弟子每一個的實力都很強,全部都達到了八星級戰力層次,出手之間威勢驚人。 這些精英弟子的年齡都不算大,估計就是三十來歲的年紀,不過看起來和二十幾歲差不多,卻能擁有八星級的戰力,放在朝天島上,那就是最頂尖天才一級,不會比夏侯霸之流遜色,甚至要比夏侯霸之流更強。 這也讓陳宗更驚訝於蒼瀾大陸這邊的天才質量,的確,因為更好的修煉環境和資源以及傳承種種因素的影響,這裏的修煉變得更加容易。 念頭一閃而過,麵對眾多攻擊,陳宗卻也絲毫不含糊,身形巍然不動,天陽劍出鞘,就在身前憑空一劃,如同一輪彎月橫在前方,將一切攻擊都切開擊碎。 劍勁穿透長空,橫掃而去,掠過眾人,直接將十幾個精英弟子全部擊飛。 陳宗用的是巧勁,並未下重手,隻是將他們擊退,如果是生死之戰,這一劍,已經要了他們的性命,要的,僅僅是震懾。 “你到底是誰?”十幾個精英弟子起身後,目光驚疑不定,不敢再繼續出手,方才那一劍的劍風掠過身軀時,讓他們有毛骨悚然的感覺,都不傻,意識到對方的實力比自己強多了,就算是十幾個人一起上,也不見得是對手。 “預備弟子。”陳宗道,旋即又反問:“有誰規定預備弟子隻能在第一層用膳?明風樓有這項規定嗎?” 十幾個精英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風樓的確沒有這個規定,這些規定,隻不過是明光山的一些弟子仗著身份發起的。 久而久之,不是規矩也成了規矩。 以往也不是沒有預備弟子想要打破這個規矩,畢竟預備弟子當中,也是有能人存在的,但頂多就是闖到第二樓逞一逞威風,而後就被鎮壓。 明光山這邊,預備弟子算是參差不齊,不過大體上都比較普通,要不然也不會淪為預備弟子,至於正式弟子,那自然是有過人之處,基本每一個在三十歲內都能擁有七星級戰力。 至於精英弟子,那就要有八星級的戰力了。 而核心弟子更強,九星級戰力,宗師級的高手。 這樣的檔次比起朝天島上的那些上品宗門來,絕對要更強出許多。 “明風樓的確沒有明文規定,但這個規矩,卻是三位秘傳師兄定下的,難道你想破壞三位秘傳師兄的規矩不成?”其中一個精英弟子怒喝道。 太元天宗的弟子等級十分明確,核心弟子並非最高,其上還有秘傳弟子。 每一個秘傳弟子都是一尊人極境強者,換言之,唯有成就人極境,才有資格成為秘傳弟子,每一個的身份地位都很高,甚至能夠和各山的一些層次較低的長老媲美。 “我聽聞這明風樓乃是明意長老的產業,明意長老沒有這樣的規矩,難道那三位秘傳弟子打算越權,還是打算侵占明風樓為己有?”陳宗話音一落,十幾個精英弟子麵色紛紛大變。 這種話有些誅心了。 秘傳弟子地位的確很高,足以和一些較底層的長老媲美,但明意長老可是明光山中僅次於明光山主的實權長老,任何秘傳弟子在他麵前都得恭恭敬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