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宗門之殤
縱橫劍殿外,萬羅宗三長老肆無忌憚的釋放出一身陰冷如獄的強橫氣勢,完全將元老元陵子和宗主林中翰以及四尊長老鎮壓,難以動彈。 元陵子更是受對方一指而重創,渾身虛弱,寒煞之力不斷侵蝕身軀,消耗生機,如此下去,不要說幾年了,若沒有補充生機的藥物,估計一兩年就會壽元耗盡而亡。 如果元陵子一死,那麼縱橫劍宗就缺少了人極境四重強者坐鎮,宗門等級也會從下品跌落到不入品層次,脫離天江府四大宗門的行列。 以天水宗和真陽宗的行事,到時候隻怕縱橫劍宗要遭受巨大損失,最後能否繼續存在,還是一個未知數。 誰也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而若是元陵子死,宗主林中翰和四尊長老都身死的話,整個縱橫劍宗的超凡境強者就完全沒有了,那麼縱橫劍宗就會被徹底的瓜分,淪為曆史。 但陳宗可是縱橫劍子,不僅沒有對不起縱橫劍宗,還為縱橫劍宗有大貢獻,於情於理都不能將他驅逐。 該怎麼辦? 一瞬間,眾人陷入兩難之中。 一個是道義,一個則是宗門。 尤其是宗主林中翰,更是痛苦不已。 萬羅宗三長老滿臉陰笑,一身陰冷如獄的氣息將眾人鎖定,卻也沒有再出聲逼迫,他當然看得出眾人的掙紮,有掙紮才有趣。 該如何選擇? 林中翰滿臉痛苦的閉上雙眸,元陵子也撐不住倒地,渾身發冷連連顫抖。 “快點做選擇吧,要不然寒煞發作,可不會那麼好受。”隨著萬羅宗三長老話音落下,元陵子渾身顫抖得愈發激烈,可怕的寒煞之毒在體內瘋狂肆虐,彷彿將五髒六腑完全腐蝕似的,那種痛苦直入骨髓靈魂深處。 看到元陵子如此痛苦,林中翰等人也十分難受,唯獨萬羅宗三長老滿臉陰狠笑意。 “我知道了,驅逐陳宗。”林中翰睜開雙眼,眼底的愧疚和痛苦一閃而過,而後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聰明人的選擇。”萬羅宗三長老嘿嘿一笑,旋即手掌張開,掌心之中有三粒烏黑的丹藥,散發出的味道有些怪異,似乎有些腥臭,並且寒意凜凜。 “這是三粒解藥,每一次寒煞發作時就吃一粒。”隨手一拋,三粒烏黑的丹藥便滾落到元陵子旁邊,那麼的刺眼。 “記住,馬上宣布驅逐陳宗的消息,否則……”發出幾聲象徵威脅的冷笑,萬羅宗三長老身形一閃,便離開縱橫劍宗。 以他的實力要滅掉縱橫劍宗,自然不是什麼難事,隻要將縱橫劍宗的幾個人極境全部擊殺即可,屆時縱橫劍宗自然會瓦解覆滅。 若是在數百年之前,倒是可以這麼做,但自從被龍圖皇室統治之後,一切都要依據龍圖皇室製定的律法行事,自然,以往那種隨意撕殺的混亂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秩序,就算是一些混亂,那也是在秩序允許範圍內被控製的混亂。 任何一個超凡境強者都很難得,在某種程度上,也能算是皇朝的一員,能不折損自然最好。 或許死掉一個兩個沒什麼,但如果一多,也會惹怒龍圖皇室,那是公然違背律法,等於在打龍圖皇室的臉麵。 不過經此一事,縱橫劍宗也受到了莫大打擊,首先是元老元陵子中了天陰寒煞指,一身力量被擊潰,就算是重聚起來,也隻能勉強的對抗寒煞,根本就沒有什麼動手之力。 再者,縱橫劍宗對外宣布驅逐陳宗的消息,也令得天江府上下震驚不已,如風暴般的襲卷開去,每個人都愕然。 “這陳宗到底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被縱橫劍宗給除名了。” “誰知道呢?” 不知道真相的人往往會冒出無數的猜測,尤其是不少人嫉妒陳宗,便造謠生事,散播出各種對陳宗不利的消息。 “好,驅逐得好。”真陽宗的人得知消息之後,更是興奮不已,而後囑咐門下弟子盡可能的散播對陳宗和縱橫劍宗不利的消息,不管是什麼消息都可以,隻要能將陳宗和縱橫劍宗的名聲搞臭就行。 要知道,這一段時間,陳宗這個名字可是如雷貫耳,而縱橫劍宗也因此名聲大震,完全蓋過了天水宗等,推動到一個讓三大宗門都無法企及的地步。 風頭正勁,自然會惹來嫉妒,現在勢弱了,自然會被迎頭痛擊,聲威大大受損。 縱橫劍宗內。 “師弟,我要走了,離開這裏,你走不走?” “師兄稍等,我也走。” 一幹內門弟子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背在身上,要離開縱橫劍宗。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也有其他弟子滿臉憤慨的質問。 “還不明白嗎,陳宗師兄那等天才,宗門說除名就除名,卻不給一個清楚的交代,這等做法讓我們心寒,這樣自絕前路不重視弟子的宗門,不要也罷。”要離開的內門弟子當中一人滿臉傷情。 一句話,頓時讓眾人都沉默下來。 是啊,陳宗師兄可是當代縱橫劍子,還被譽為劍宗有史以來最出色的一位,稱得上是前無古人,難尋後來者,宗門不將之當寶一樣的重點培養,反而將之驅逐了,而且還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陳宗師兄尚且如此,那麼他們這些較為普通的弟子,繼續待在這宗門之內,豈不是更糟糕。 一時之間,人心渙散。 “宗門肯定有宗門的苦衷。”一弟子辯解道:“你們想想,在之前,為何宗門都不將陳宗師兄除名,肯定是被人逼迫的。” “不管怎麼樣,宗門都沒有給我們一個合理的交代,我心灰意冷,去意已決,諸位不要攔我,否則,我們就是敵人。” 眼看一幹弟子就要拔劍相向。 “住手,讓他們走。”聲音響起,一道身影也隨之顯現。 “大師兄!” 一個個連忙站好,來者正是林雨邪,林雨邪的臉上沒有往昔的笑意,有的是沉冷肅然和一絲不易覺察的疲憊。 陳宗為何被驅逐出宗門,林雨邪自然很清楚,但,不能說,否則其他宗門可能趁著元老元陵子無戰力之際對縱橫劍宗下手,從各個方麵來削弱縱橫劍宗的力量。 “大師兄,請你說說,宗門為什麼要將陳宗師兄除名?” “是不是大師兄你嫉妒陳宗師兄,擔心陳宗師兄以後會取代你成為劍宗的宗主?” 這種質問,讓林雨邪麵色微微一變,心髒彷彿被刺了一劍,隱隱作痛卻又無法辯解說出真正原因。 “宗門這麼做,自然有原因。”林雨邪深吸一口氣,心平氣和的開口:“陳宗做錯了事,嚴重損傷宗門利益,才會被除名。” “陳宗師兄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情,你說。” 麵對眾人的質問,林雨邪既感到欣慰又感到難受。 欣慰是陳宗在弟子當中很有威望,難受則是被誤會卻無法解釋清楚。 “有些事情,知道了,對你們無益。”林雨邪隻能如此說道。 “哼,我看是你嫉妒陳宗師兄才想方設法將他除名的吧。”有人憤怒道,頭也不回的離開,有第一個離開就有第二個,很快,便走掉了一批弟子。 那些留下來的弟子看林雨邪的目光,卻也帶著幾分驚疑。 對此,林雨邪十分頭疼,倍感棘手,隻能轉身離去。 天江府的三大宗門以及眾多不入品宗門也紛紛行動起來,四處進行調查,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讓縱橫劍宗竟然公然宣布將陳宗除名。 如果能弄清楚其中的原因,或許大有文章可做。 沒有永遠友好的宗門,也沒有永遠敵對的宗門,隻要利益足夠,一切都可能改變。 整個天江府也都知道了一大批縱橫劍宗弟子脫離的消息,尤其是那些宗門,更是拍手稱快,如此一來,縱橫劍宗的聲譽受損更大,實力也會因此而慢慢下降,往後,更難有天才拜入縱橫劍宗之內。 寶山府也知道了這消息,不過反響比較小,畢竟縱橫劍宗不在寶山府內,沒有什麼利益牽扯。 至於驚鴻府,若非陳宗奪得無雙劍鬥第一名並且連續三次拒絕兩尊地靈境強者主動收徒之意,也不會有人去關注他。 而萬羅府中,陳宗卻是更出名了,因為有萬羅宗在背後推波助瀾,讓消息不斷的傳播開去。 以往的陳宗有名,那是好的名聲,但這一次卻是惡名。 一心趕路的陳宗,並不清楚此事,但消息的傳播太快了,還是在萬羅宗的有意推波助瀾之下,終於還是傳入了陳宗的耳中。 當陳宗聽到這消息時的第一個反應是愕然。 “我被宗門除名了?” 陳宗滿臉驚訝的模樣,根本就不相信,認為這是謠言。 元老元陵子對自己盡心盡力的指點教導,宗主林中翰和諸位長老也十分重視自己,再者,自己也沒有做出什麼對不起宗門之事,怎麼會被除名。 但隨著聽到的消息越來越多,陳宗不禁滿臉凝重起來,因為這些消息都是對自己不利的消息,各種不好的消息,連帶著也有劍宗不好的消息,各式各樣都有,一聽就知道是謠言,但也足以說明,不是巧合,而是有人蓄意如此。 一時間,陳宗並未憤怒失去理智,而是腦子迅速轉動起來,分析其中的原由。
第六十章 踏入皇城
古樸的金黃色連成一大片,彷彿雄偉的巨獸匍匐在地,散發出無以倫比的莊嚴和雄渾,有一種任憑歲月流逝亙古滄桑也巍然不動的厚重與霸道,還暗含高貴。 遠遠看去,那就像是一條沉睡的巨龍。 這,便是皇城。 看著近在咫尺的皇城,陳宗內心有說不出的震撼,雲龍王朝也不算小吧,其王城也相當雄偉,但是和龍圖皇朝的皇城對比起來,便有一種小貓對比猛虎的感覺。 陳宗已經確定了自己被縱橫劍宗除名之事為真,內心不免感到鬱悶,但並沒有怪罪也沒有怨恨,因為縱橫劍宗會突然如此宣布,肯定有原因。 如此,再結合種種不好的消息,陳宗便能夠肯定,這是一個陰謀,是有人推波助瀾的要對付自己或者對付縱橫劍宗。 對付自己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或許有些大張旗鼓,不可思議,但陳宗無法找到其他。 那麼按照這思路思考下去,便能慢慢的理順,唯一的疑點就在於,到底是誰主導的?到底是誰如此大張旗鼓的要對付自己? 原本陳宗是想返回天江府縱橫劍宗詢問一個清楚,但思考之後便打住了這個想法。 如果自己推測為真,是有人在暗中主導要對付自己,順帶著對付縱橫劍宗的話,那麼自己現在返回縱橫劍宗也無濟於事。 歸根結底,自己的實力太弱了,如果足夠強大,那麼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笑話。 但陳宗也很清楚,修為和實力不是一蹴而就,需要時間需要精力,就算是什麼時候突飛猛進,那也是長時間積累的結果。 自己的修為在同齡人當中算是不低,實力也算是不弱,但和那些修煉了幾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強者相比,卻依舊有著極大的差距。 時間是一種不可捉摸神秘莫測的力量,能讓萬物枯榮。 隻希望此番踏入皇城,能夠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唯有變得更加強大,才擁有從容應對一切困難險阻的能力。 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種種雜念排除,陳宗邁開腳步,往皇城敞開的大門大步走去,龍行虎步,又如利劍直指前方,一往無前。 皇城敞開的大門前站著六個身穿銀灰色龍爪鎧甲的護衛,腰挎長刀,神色冰冷,雙眸淩厲如刀鋒一般,在要入城的人臉上一掃而過,能讓心懷不軌之人膽顫心驚。 六道目光齊齊落在陳宗的身上,如刀鋒般的劃過,彷彿要將陳宗撕裂似的,陳宗自發的抵禦,也清晰的感覺到這六個護衛的修為。 真武境九重! 這六人給陳宗的感覺,還不止是尋常的真武境九重,而是真武境九重極限,其戰力定然也是不凡。 看看縱橫劍宗守山門的弟子僅僅是兩個,並且修為也隻是真武境四五重的層次,對比之下,差距十分明顯。 這六人,正是鎮守皇城赫赫有名的龍爪衛,在六個龍爪衛的冷冽目光注視之下,陳宗大步走入皇城之內,怡然不懼,因為沒什麼好害怕的。 皇城的人潮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的多,但街道卻十分寬闊,足以同時奔行好幾輛馬車而不顯得擁擠,每一個行走在街道上的人都散發出不弱的氣息波動,真武境比比皆是,偽超凡境也能夠多次見到,一路前行,陳宗甚至看到了好幾尊超凡境強者。 要知道,超凡境強者是高高在上,平日裏很難以看到,一些宗門當中,若非是核心弟子,在正常情況下也無法見得宗門內的超凡境強者一麵。 但在這皇城之內,超凡境強者卻會出沒在大街上,著實令人意外,也更加震驚於皇城的繁華。 不過換一個角度思考,陳宗嘴角便掛起一抹笑意,這也說明皇城內高手更多,天才也會更多,自己或許可以得到更好的磨礪,從而變得更加強大。 對陳宗而言,皇城是一個陌生之地,對皇城而言,陳宗是一個陌生人。 初來咋到,陳宗一時間也不知道哪裏尋找對手,總不能漫無目的的四處出手,那可能會觸犯皇朝的律法,憑自己現在的能力若是觸犯了皇朝律法,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先找一處住的地方,再詳細了解皇城的情況。 皇城人潮雖然不算密集,但來往者頗有財富傍身,故此,皇城內的酒樓飯館很多,走幾步就能看到一間。 君悅來酒樓,一個文雅的名字,這也是皇城內赫赫有名的大酒樓,能列入所有酒樓前三,陳宗踏入酒樓之內。 “客觀,您是住店呢還是用膳呢?”穿著幹淨整齊的夥計快步跑過來熱情招呼。 “都要。”陳宗語氣平和。 “我們有天地人三種等級客房,還有小別院,請問您要住哪一種?”夥計態度更熱情了幾分。 “小別院。”陳宗也沒有詢問價錢,直接決定。 皇城的物價或許會被其他地方更高,但那又怎麼樣。 斬殺了不少強敵的陳宗也得到了不少的戰利品,其中的靈貝和次品靈源都有一些,算起來足足有好幾萬的靈貝,再加上虛彌戒內的不少品級靈源,財富更多。 窮文富武! 沒有錢財,如何去追求武道,單單一個氣血境就需要不少滋補氣血的藥物,否則隻會給自身留下暗傷。 練勁境和更高的真武境,都對外力有要求,缺少外力之助單憑自身苦練,進步很慢。 因此,武者們會盡可能的賺錢,賺到了錢也會將之用掉,換成對自己修煉有益之物。 居住更好的環境,也算是對自己有利。 人在潛意識當中總是嚮往美好,除非是沒有條件隻能夠將就,陳宗可以適應各種環境,不管好壞,但在有足夠條件和能力的情況下,自然要讓處於一個更好的地方。 天地人三個等級的客房,顧名思義就隻是房間,區別可能在於大小或者裝飾,小別院則不同,那是獨立的。 要好好的修煉,小別院無疑更好。 “好咧,客觀,請您隨我來。”夥計滿臉笑意,小別院的價格可不低啊,並且由自己經辦的小別院,自己還能夠得到一些好處的。 君悅來酒樓的小別院位於酒樓的後麵,總數有十座,一座一座雖然不是很大,卻很雅緻,獨立存在。 陳宗看了幾眼,這古香古色的精緻別院,很是滿意,其裝飾看似簡單,卻給人一種大氣古樸的感覺,很順眼很舒心,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並不是所有人都立誌於武道,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天賦追逐武道,世間萬事萬物有其存在就有其必要,衣食住行總歸於萬事萬物之中。 市井野夫、能工巧匠。 這小別院住一天,就得花費一百靈貝,價值的確是高得嚇人,不過陳宗並未在意。 很快,夥計送來了膳食,是用六級妖獸的肉骨混合一些對真武境有益的寶藥製成的,也算是對得起一天一百靈貝的房費。 用過膳食後,陳宗修煉一段時間,便走出了別院走出了君悅來酒樓,來到皇城的大街上,沿著街道踱步直行,此時,已經是日落時分,夕陽西下,殘紅映照天邊,如同烈火焚燒,有一種別樣的驚心動魄的瑰麗。 夕陽下的皇城,古樸的金黃色蒙上一層晚紅,沉睡巨龍般的顯得更加安詳。 皇城之內,寬闊而平整的街道上,行人卻和尋常一般的從容不迫,似乎每個人都不必為生計奔波。 皇城很大,四通八達,有許多有特色的建築,還有不少名勝古跡在內,不過陳宗並未深入,隻是先走過路過,初步看一看,讓自己對皇城有一個較為直觀的了解。 夜幕降臨,陳宗也走了近半個皇城,他的速度不快,算是刻意放慢腳步。 皇城內四處燈火通明,紅色為主的燈光彌漫開去,有的還泛出點點的深藍或者淡紫或者明黃,為這夜晚增添更多的光彩,美輪美奐,這也是皇城相當有名的萬燈夜景,聞名遐邇。 年輕的男女們行走在街道上,比白日裏更加熱鬧。 陳宗繞路返回,領略屬於皇城獨有的夜景,眼神卻平靜深邃,如一汪深潭。 走回君悅來大酒樓,返回小別院內,陳宗閉目驚心,摒除一切雜念,再次修煉起來。 …… 萬羅宗內。 “稟三長老,陳宗已經踏入皇城。”一個被指令追尋陳宗蹤跡的萬羅宗偽超凡境武者跪在麵目陰沉的三長老麵前,畢恭畢敬說道。 “很好,將消息散播到皇城內,讓陳宗在皇城當中寸步難行。”三長老陰陰一笑,道,進入皇城的目的,就是為了曆練吧,從而藉助皇城的一些力量來讓自身變得更加強大,偏偏不讓你如願。 說到底,若非皇朝的律法規定,三長老也犯不著這麼麻煩,直接出手將陳宗拍死。 “是。” 幕後黑手又再次行動起來,安置在皇城內屬於萬羅宗的人也立刻行動起來,用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傳播出去,要將陳宗的名聲搞臭。 對皇城而言,陳宗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陌生人,但在一夜之間,卻有不少人或者直接或者間接的聽到這個名字,知道了此人的身份和來曆,更知道了此人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雲雲。 處身於君悅來大酒樓小別院內修煉的陳宗根本就不知道,隻是一夜之間,自己的名字就在這皇城內傳播,讓不少人記住。
第六十一章 龍破宗
皇城燈火通明,直到天明方才熄滅。 陳宗睜開雙眸,銳利精芒撕裂黎明的昏暗,虛室生電如正陽白晝。 一夜修煉,自然無法讓陳宗的修為有什麼明顯的進步,但修煉便如那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堅持修煉是一種良好的習慣,慢慢的積累沉澱,水到渠成或者厚積薄發。 起身、躍進、拔劍,在這並不寬闊的小院子內練上一趟劍法,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含玄妙。 梆梆梆! 沉悶的聲響傳來,院落厚重的木門在震動。 陳宗隨手一劍劃出,運用巧妙的力量,將門栓打開,大門也隨之開啟,外麵站著兩人,其中一個是昨日帶陳宗前來的酒樓夥計,另外一個肚子滾圓的模樣,是個中年胖子,小眼睛瞇著,卻暗含精芒,盡管他竭力收斂了自身氣息波動,但陳宗還是能夠敏銳的覺察出來,一個偽超凡境武者。 瞬間,陳宗警惕起來,表麵卻不動聲色。 “我是君悅來酒樓的掌櫃。”胖子自我介紹道,陳宗更是驚訝不已,一個酒樓的掌櫃,竟然是偽超凡境的高手,出乎意料。 不過在這皇城內,倒也稀鬆平常,因為君悅來酒樓可是一尊超凡境強者的產業。 “君悅來酒樓不歡迎你,現在馬上離開,至於住房的一百靈貝,也會退給你。”掌櫃的語氣稍顯冷漠,甚至陳宗還能夠從他的小眼睛當中發現一絲厭惡,對自己的厭惡。 不解,陳宗很不解,按道理,自己是第一次進入皇城,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君悅來酒樓,和他們之間可沒有絲毫的矛盾衝突。 但那胖子掌櫃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 “客人,出來吧。”酒樓夥計也沒有昨日的熱情,取而代之的是冷淡和不耐。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陳宗也沒有死皮賴臉,直接走人,在幾道不屑的目光當中走出君悅來酒樓。 剛來皇城,陳宗可不想就此離開,再找一處住處很有必要,便往下一間酒樓走去。 “你叫陳宗,從天江府而來?” “出去出去,我們酒樓不歡迎你這種欺師滅祖之徒。” 推推搡搡中,陳宗退出了第二家酒樓,神色不變,但腦子卻迅速轉動起來。 隻言片語,卻讓陳宗迅速理清思路。 欺師滅祖? 這個罪名可大了,足以讓人成為過街老鼠。 也就是說,幕後黑手再次推動了針對自己的陰謀,盡管不清楚幕後黑手為什麼這麼做,對自己不利卻是肯定的。 或許,現在離開皇城是最好的辦法,但陳宗卻不肯,既然幕後黑手沒有直接出手,而是在背後推波助瀾,那就來,我接著。 陳宗走向第三間酒樓,結果對方也詢問了名字,得知是陳宗這個姓名後,又詢問從何而來,聽到是從天江府來,也是滿臉厭惡的將陳宗趕走。 “禽獸不如的東西,不要玷汙了這裏。” 陳宗並未感到憤怒,內心平靜,如冰海一樣。 “欺師滅祖……禽獸不如……還有多少罪名呢?”陳宗喃喃自言自語。 這是欲加之罪啊。 一連找了七間酒樓三間客棧,得知陳宗的姓名和來曆後,都將之驅趕出去,他們也不怕陳宗發飆動手,要知道這裏可是皇城,誰敢擅自動手,龍爪衛立刻就會趕來將之擒拿,膽敢反抗者更是會被直接斬殺。 陳宗也聽到了各種各樣難聽的話語,欺師滅祖禽獸不如忘恩負義見利忘義卑劣無恥等等,幾乎讓陳宗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人。 並且,陳宗也知道了沒有哪一間酒樓和客棧會讓自己住進去,花再多的錢也沒用。 然而,偌大皇城,總不會都如那些酒樓客棧一般,陳宗最終還是找到了住處,那是在較為偏僻的小巷子當中的破敗小客棧,這種沒有什麼勢力的人經營的小客棧,可不會管你什麼身份什麼來曆,隻要給錢就行。 當然,這種小客棧的環境可無法和那些大客棧酒樓相比。 一張古舊的木板床,一張缺口的破舊木桌和一張坑坑窪窪的椅子,這就是客房內的一切擺設,剩下的空間很小,僅能轉身。 陳宗坐在生硬的木板床上,沒有修煉,而是在思考,從一切知道的蛛絲馬跡推測到底是誰如此處心積慮的對付自己。 但缺少足夠的信息,一時間,陳宗也無法推測出來。 忽然,古舊的門被蠻橫的推開,直接落下,幾道身影出現在門外,一個個目光冷厲的掃入房中,落在陳宗的身上。 陳宗也看了過去,微微一怔,在那幾人當中,看到了一張眼熟的麵孔。 “丁玄……”陳宗有些不確定,因為這裏可是龍圖皇朝的皇城,和雲龍王朝的距離十分遙遠,丁玄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聽到陳宗說出的兩個字,丁玄卻反而麵色一沉。 “我叫龍破宗。”對方開口,聲音冰冷生硬。 他就是丁玄沒錯,自當年敗於陳宗劍下後離開雲龍王朝王城,尋求突破,最終修煉到半步練勁境大圓滿的層次,渡過沉羽江,機緣巧合遇到皇室的高手,半步練勁境大圓滿的修為相當不凡,就算是皇室當中天才輩出,但也鮮有人能達到。 自然,丁玄就被帶入了皇城之中,收錄為皇室之人,要改姓為龍,是為龍玄。 但丁玄的執念很深,一心想要擊敗陳宗,甚至將陳宗斬殺,因此不僅連姓氏都改了,連帶著名字也改了。 破宗! 二字含義深刻卻又直接。 陳宗驚訝的發現,丁玄……或者說龍破宗的修為,竟然達到了真武境九重初期,自己提升到這個層次,可是付出了許多心血,曆經不少磨礪,甚至在生死之間走過幾次。 投靠皇室,果然好處很大,微微感慨,陳宗卻也沒有半分羨慕。 能靠自己就靠自己,走出的道路,才更精彩。 “陳宗,聽說你可是縱橫劍宗曆代以來最傑出的劍子啊,怎麼會住在這麼破落的地方,有辱你的身份。”龍破宗開口麵帶譏笑的說道。 從看到丁玄起,陳宗就知道來者不善,因此丁玄說出什麼樣的話語來,陳宗都不覺得奇怪。 至於站在龍破宗身後的那幾人,一個個麵色冷硬,身上所穿的銀色鎧甲上印有龍牙圖案,正是龍牙衛,陳宗也發現丁玄身上同樣穿著銀色鎧甲,同樣是龍牙圖案,不過顏色不大一樣。 “哦,我差點忘記了,你現在已經被縱橫劍宗除名了,欺師滅祖忘恩負義,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丁玄一臉恍然大悟的開口,一副十分痛心的模樣,眼中卻是譏笑不已。 但陳宗的麵色依舊平靜,並沒有因為丁玄的嘲諷而惱羞成怒,那種平靜的眼神,反而讓丁玄有不自在的感覺,愈發的惱火。 “丁玄,你來我找,不會就是為了說這幾句話吧。”陳宗開口,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丁玄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自己過來找陳宗,當然不是要嘲諷他幾句,而是有任務的,隻不過之前和陳宗積怨太深,以至於看到他內心就有怒意上湧,不諷刺幾句不行。 “陳宗,雖然你做出許多大逆不道之事,但你的確有幾分天賦,恰好,三皇子最欣賞有天賦的人,決定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表現得好,未必不能得到三皇子的重用。”丁玄很不願意,但無奈,他投靠了三皇子,為三皇子所用,三皇子有什麼命令,他就怎麼執行。 “三皇子……”陳宗默默重複一句,卻有些疑惑。 這三皇子所指的應該是龍圖皇朝的三皇子,偏偏是在這個時間點,讓人找上自己,不得不讓陳宗疑惑。 但不管這三皇子為人如何,陳宗卻沒有半分興趣,因為丁玄此人,不論是丁玄的神色還是言語都透露出對自己的敵意。 “沒錯,就是皇朝的第三皇子,九位皇子當中最有能力的一個,能被三皇子看中是你三生有幸。”丁玄滿臉冷笑的說道。 “多謝三皇子看重,隻怕我沒有那個福分。”陳宗微微一笑,用平靜的語氣回應丁玄。 “你的意思是拒絕了。”丁玄暗喜,冷冷一笑:“拒絕三皇子的邀請。” 陳宗實在是不想和丁玄說話了,在雲龍王朝時,雖然丁玄對自己抱有敵意,但在當時,陳宗卻感覺對方是一個跟有骨氣的人,沒想到幾年時間卻變化了許多,當然,也有可能當時自己對丁玄的印像出錯了。 “好好好,你不僅拒絕了三皇子的邀請,我聽說你之前還拒絕了驚鴻府主的收徒意願,理由是不想改姓,看樣子你是看不起龍氏這個姓氏了。”丁玄一言不合就往陳宗頭上扣屎盆子。 “丁玄,話不要亂說,我從來就沒有看不起哪一個姓氏。”陳宗鄭重說道。 能夠開闢一座皇朝,無疑,龍圖皇朝的老祖很值得敬佩,陳宗有什麼理由去看不起龍氏這個姓氏,再者,看不起龍氏這個姓氏,豈不是平白無故的給自己找麻煩。 “哼哼。”丁玄卻是冷冷一笑,雙眸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陰狠掃過陳宗,彷彿沒有聽到陳宗的話語一般,徑自轉身,帶著幾個龍牙衛大步離開,消失在陳宗眼前。 收回目光,陳宗卻有種不好的感覺,自己似乎在漸漸的陷入一個陰謀當中。
第六十二章 柳暗花明
皇城內有著名三衛,分別是龍爪衛和龍牙衛以及龍睛衛。 龍爪衛的職責就是負責皇城內部治安,杜絕一切犯罪。 龍牙衛軍部內,身形高大強壯穿著龍牙戰甲的統領高居首位。 他高高在上,目光冷冽,凝視下方單膝跪伏的龍破宗。 一邊則坐著另外一人,看起來溫文爾雅的模樣,身上所穿的是蛟龍出水金袍,麵帶一絲玩味的笑意,把玩著手中一顆暗紅色的圓球,那圓球散發出一絲絲微弱卻獨特的香味,沁人心脾,讓人心神安寧,頭腦更加清明。 “啟稟三皇子、統領大人,陳宗拒絕了三皇子的招攬。”丁玄、也正是龍破宗開口說道,旋即又補充自己的意思:“雖未明說,但陳宗的話語當中對改姓為龍有很大的抵觸。” “三皇子,您看……”龍牙衛統領沒有理會龍破宗,而是看向三皇子。 這龍牙衛屬於三皇子派係。 “近日來,皇城治安良好,龍爪衛的威懾有些不足了。”三皇子似是而非的說道,臉上笑意盈盈。 龍牙衛統領和龍破宗卻相繼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 破舊小客棧的老闆正以最舒適的姿態坐在古舊的躺椅上,一手搖著蒲扇,一手拿著茶壺,時不時的輕啜上一口,說不出的愜意悠閑。 這小客棧或許無法讓他成為富人,但衣食住行完全沒有問題,他也沒有多大的野心,小富即安。 忽然,一連竄整齊的腳步聲,短促有力,讓小客棧老闆一驚,連忙起身一看,頓時麵色大變滿臉煞白。 隻見十個身穿銀色鎧甲的人正快步逼近,鎧甲上都有龍爪圖案。 龍爪衛! “幾位大人怎麼會來我這破地方呢?”老闆連忙站起來,渾身微微顫抖,沒辦法不害怕,但凡龍爪衛出動,肯定是有事情要發生。 “你這裏,是否有叫陳宗之人?”為首的龍爪衛詢問,語氣淩厲而強硬。 “回大人的話,我這破地方倒是住了不少人,但從來沒問名字。”老闆連忙躬身回答。 “有沒有此人?”一個龍爪衛直接取出一張畫卷張開,上麵就有一人頭部畫像呈現,赫然正是陳宗,像模像樣。 “有有有,他就住在二樓三號房。”老闆瞅一眼,連忙點頭回答,十分肯定。 十個龍爪衛沒有再理會那老闆,直接衝入客棧之內,直奔二樓來到三號房前,二話不說踢開房門,一道道強橫的氣息,直接將陳宗鎖定。 陳宗瞳孔收縮,凝視十個龍爪衛,內心湧現出不祥的預感。 “陳宗,我們懷疑你與一起殺人盜搶案有關,現在束手就擒,隨我等回去接受調查,若不是你所為,便還給你一個清白。”這一隊龍爪衛的頭領大聲喝道。 一瞬間,陳宗思維急轉,直覺此事與丁玄有關係,不,或者說與那三皇子有關係,按照正常道理,自己是不能與龍爪衛作對的,因為龍爪衛可是皇城的衛隊,有著莫大的權利,更有極多的高手。 再者,龍爪衛所代表的可是皇室的臉麵。 但陳宗又明白一點,所謂的殺人盜搶案和自己沒有半分關係,龍爪衛卻忽然找上門來指名道姓,明顯是有圖謀的,如果自己真的束手就擒被帶走的話,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畢竟自己初來咋到,在這皇城之內可沒有任何的根基。 區區一個真武境而已,就算是什麼天才,卻缺少足夠強大的靠山,便如同那無根浮萍一般,被弄死了也無處討公道。 說時遲那時快,一剎那,陳宗的思維急轉,閃過了許多個念頭,做出了決定。 起身,陳宗一身氣息全無的走向龍爪衛,神色從容,但十個龍爪衛卻無比警惕,銳利如刀的目光紛紛落在陳宗身上,彷彿要將之撕裂。 這十個龍爪衛的修為都達到了真武境九重,氣息淩厲,不好相與,所站的方位看似隨意,卻暗含玄妙,能夠在剎那之間爆發出最強橫的一擊,並且形成的合圍之勢,能讓敵人無法閃避脫身。 直接承受十個真武境九重武者的全力一擊,那絕對不好受,尤其這十人任何一個戰力都不弱。 陳宗逼近對方,神色依舊沒有半分變化,身上也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波動,看起來就好像真的要束手就擒一樣。 就在陳宗接近龍爪衛的剎那,渾然,一身強橫的真力爆發,轟然轟擊四麵八方,可怕的力量直接讓龍爪衛難以站穩,身形晃動之間,他們布下的合圍之勢就被陳宗打破。 飄鴻身法施展到極致,陳宗的身形無比靈活,再結合縱掠八方身法,飛速衝入十個龍爪衛之間。 十個龍爪衛身經百戰,反應無比迅速,立刻施展出龍爪手抓向陳宗,宛似十隻龍爪從四麵八方抓來,上天入地不能,封鎖四周一切,杜絕陳宗的一切閃避路線。 換成其他真武境,麵對如此反擊,十有八九難以應對,但高超的境界之下,陳宗卻清晰的感覺出十個龍爪衛出手的軌跡,每一爪最終會抓向自己何處都一清二楚。 對身體的高度掌控,讓陳宗能輕易做出各種不可思議的動作,扭動之間,比蛇還要靈活,避開一隻隻的龍爪手擒拿,比泥鰍還要滑溜,讓十個龍爪衛的每一擊都落空。 但陳宗卻沒有就此脫身而出,而是反擊。 陳宗的想法很簡單,脫身而出並不難,接下去卻要麵對十個龍爪衛的追殺,屆時,定然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到時候惹來更強大的武者,自己說不定就被生擒了,搞不好還可能被當場斬殺。 而殺死這十個龍爪衛也不合適,那等於擺明態度要和皇室作對。 為今之計,就是將十個龍爪衛擊潰,讓他們在一定的時間內失去行動能力,而自己就趁著這個機會脫身,離開皇城。 一旦做出決定,陳宗便沒有半分猶豫,但也沒有拔劍,而是雙手齊出,一劍指在剎那分別點中十個龍爪衛的身軀,強橫的純陽氣血和縱橫大真力奔湧之間,灌入十個龍爪衛體內,將他們一身氣血和真力擊潰,瞬間失去了動手能力,直接倒地。 接著,陳宗將那客棧的老闆也擊潰倒地,頭也不回的衝出小客棧,迅速往皇城的城門而去。 神色平靜,但步伐迅疾,如一陣風吹過,陳宗清楚方才自己下手,足以讓那十個龍爪衛躺上幾個小時,至於客棧的老闆會躺上更久。 幾個小時的時間,足以陳宗衝出皇城了,至於出城之後,再走一步算一步。 就在陳宗迅速離開小客棧來到大街上時,遠處一人露出了一抹笑容。 “陳宗,你果然沒有束手就擒,這樣才有意思。”丁玄暗暗一笑,卻沒有追擊,因為沒有必要,陳宗根本就逃不出去,這皇城內早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 就算陳宗是超凡境的強者,也無法安然離開。 “反抗吧……掙紮吧……越是劇烈後果就越嚴重……”丁玄喃喃自言自語說道,臉上浮現一抹獰笑。 迅疾如風,陳宗卻漸漸麵色凝重,因為感覺自己被盯上了,彷彿四麵八方都有一道道銳利的目光將自己鎖定。 速度更快,像是電光一般急掠而過,往城門而去,漸漸的,陳宗也看到了城門所在,隻要衝出城去,或許就能夠離開這裏了。 旋即,城門處身影一閃,一隊龍爪衛出現,攔截在城門之處,正等待陳宗自己接近,自投羅網。 那十個龍爪衛不同於之前的那些龍爪衛,每一個都散發出強橫的氣息波動,陳宗估計這種氣息波動的戰力,至少能達到三星級,緊接著,又有一道身影閃現,出現在十個龍爪衛的正前方,背負雙手神色從容,目光有些淡漠的凝視陳宗。 偽超凡境! 陳宗頓住腳步。 若是十個三星級戰力,自己還有把握應對,但偽超凡境就超出了自己的應對範圍。 沒有半分猶豫,陳宗立刻轉身,熟料又看到了數百米外出現了一個偽超凡境,同樣穿著龍爪衛的鎧甲,正用漠然的目光凝視自己。 陳宗心頭一沉。 不僅是前方和後方出現了龍爪衛的偽超凡境,連帶著左右兩側也都出現了偽超凡境的龍爪衛,任何一個自己都不是對手,何況是四個。 四個偽超凡境形成的包圍圈,杜絕了陳宗一切逃走的可能,除非動用紅雷劍。 但陳宗也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動用了紅雷劍,勢必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到時候來追擊自己的隻怕不是偽超凡境,而是真正的超凡境,搞不好連地靈境強者也會出動。 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困局? 一種束手無策的感覺充斥內心,陳宗卻沒有因此放棄,不斷的想辦法,該如何才能夠脫身。 皇城之行,絕對不能變成自己的墳場。 四個龍爪衛的偽超凡境並未逼近,而是站在原地滿臉漠視的樣子。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如風馳電掣般的逼近,出現在陳宗旁邊,是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中年人,背著長劍,劍鞘古樸有些老舊,樣式簡單,他雙鬢發白,眼角布滿魚尾紋,年紀似乎不小。 隨著這中年人出現,四個龍爪衛的偽超凡境再也無法保持漠視的姿態,麵色紛紛大變,彷彿看到什麼令他們驚駭莫名的人物一般。
第六十三章 九皇子
碧瓦青磚,如金似玉。 踏入敞開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空闊的院落,碎石板鋪就的地麵別有一番景緻。 院落一角則有一座小亭,亭中正做著一人,背對著陳宗,看不到麵孔,但從背影來看,有些瘦削,再看起服飾,蛟龍盤山,身份很不一般。 灰袍中年人也沒有理會陳宗,徑自走向那小亭。 “九皇子,人帶來了。”灰袍中年人站在小亭外微微行禮道。 小亭中的人轉身過來,目光最先落在灰袍中年人的身上,俊朗的麵孔上浮現一抹笑容,也沒有故作什麼,聲音清朗:“老師,麻煩你了。” “應該的。”中年人似乎話很少,說完後便退到一邊,如一柄劍般的直立。 陳宗就站在院落的入口處,方才兩人之間的對話並沒有遮掩,因此聽得清清楚楚。 九皇子! 龍圖皇朝有九位皇子,眼前此人,就是其中之一了。 陳宗表麵不動聲色,心頭卻是微微一沉,之前的事情,多半和三皇子有關係,如今又出現一個九皇子。 之前被龍爪衛包圍,想要衝出皇城遠離這裏,熟料卻彷彿落入了陷阱一般被前後包圍起來,而包圍自己的人,正是四個龍爪衛的偽超凡境武者,任何一個,自己都不是對手。 正當陳宗束手無策之際,那背劍灰袍中年人出現了,一言不發,直接就讓自己跟他走,龍爪衛的四個偽超凡境武者猶豫之間,卻也沒有攔截,似乎不敢。 看樣子,他們也知道這中年人是九皇子的人。 事已至此,隻能見招拆招了。 “陳宗見過九皇子。”陳宗不慌不亂的行禮。 “陳兄免禮。”九皇子的目光看向陳宗,微微笑道,這稱呼卻是讓陳宗微微一怔,似乎沒有惡意啊。 “陳兄請坐。”九皇子示意小亭內的空位說道。 陳宗也不懼,大步走入小亭內於九皇子對麵坐下,這份從容,讓九皇子眼底閃過一絲精芒,而那灰袍中年人也似乎瞥了陳宗一眼。 “陳宗要先謝過九皇子和這位前輩解圍,方能脫困。”陳宗正色說道。 “舉手之勞,何況,一切罪名都是莫須有。”九皇子冷冷一笑:“做這種事是在給皇室抹黑。” “皇城內有三衛,龍睛衛、龍牙衛和龍爪衛。”九皇子話題一轉:“三衛各司其職,龍爪衛的職責就是維持皇城治安,杜絕一切犯罪,而龍睛衛在於監察一切,打探一切消息,至於龍牙衛主對外輯兇。 ” 聞言,陳宗點點頭,這些倒是不曾了解過的。 “我三哥是龍牙衛監察使,而我則是龍睛衛監察使。”九皇子道,讓陳宗驚訝不已。 “龍睛衛的監察,讓我對陳兄有更多的了解。”九皇子笑道,似乎在吸引陳宗的興趣。 聞言,陳宗心頭微微一震,一瞬間念頭萬千。 “明人不說暗話。”九皇子再次開口,聲音清朗:“陳兄天資卓越,我很看重,特邀請陳兄來助我,而我也可以承諾,陳兄不必改姓,有朝一日,陳兄若有更高的追求,隨時都可以離開。” “隻要陳兄願意助我,陳兄需要什麼東西,我也會盡所能為陳兄拿到。”九皇子又承諾道。 身為皇室皇子,絕不會輕易做出承諾,尤其還作為龍睛衛的監察使,這可是經過與其他的皇子一番激烈競爭之後才得到的,沒有足夠的能力怎麼行。 因此也說明了九皇子真心邀請陳宗的決心。 陳宗並未立刻做出回應,而是思考起來,九皇子也沒有催促的意思。 九皇子所謂的邀請,說得直白一些,就是為他效力,對此,陳宗倒是不怎麼抗拒,相反,陳宗的觀念是曆經各種事情,方能更好的磨礪自身。 當然,凡事有利有弊,世間之內,沒有什麼事情是真正完美的,總會有其缺陷所在,重點在於,自己需要什麼,明白這一點,就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 再者,相對於那三皇子,這九皇子的做法,無疑更光明正大,起碼不會讓自己反感。 念頭轉動之際,陳宗便做出選擇。 起身、行禮。 “陳宗見過九皇子。”陳宗正色說道。 “好好好。”九皇子大笑不已,發自內心的開心,作為龍睛衛的監察使,九皇子能收集到龍圖域內的各個消息,對於天才們頗有關注,自陳宗在驚鴻府內揚名之後,九皇子就重點關注陳宗,一番了解之後,便生出了招攬陳宗之意。 而九皇子的行事風格與三皇子不同,往往不是採取壓迫的手段,全憑自願。 並且,九皇子若做出什麼承諾,便會用心去做到,他和三皇子是九位皇子當中最有能力的兩個,性格和處事的不同,也讓他們時常被人進行對比。 “陳兄,我為你介紹一下。”九皇子示意站在一邊的背劍灰袍中年人:“這位是玄劍宗羽無涯,也是我的劍法老師。” “拜見前輩,方才多謝前輩解圍。”陳宗行禮。 “無需多禮。”羽無涯淡淡說道。 “我的老師可是皇城超凡境下第一高手,堪稱劍法無雙、玄妙無方,故而被稱之為玄劍宗。”九皇子笑道,陳宗聞言驚訝了。 這皇城內的偽超凡境可是不少,能作為其中第一高手,絕對很驚人。 人極境中無敵者是為王,那麼在偽超凡境當中無敵者,稱之為宗也不為過。 “聽聞陳兄在劍法上有著過人天資,劍法境界高超,倒也可以向老師請教一二,說不定會有所收獲。”九皇子笑道。 在九皇子看來,陳宗的天資的確很驚人,不過現在還無法和玄劍宗羽無涯相比,要知道,羽無涯不僅在修為戰力上達到偽超凡境的極致,其劍法境界更是無比高超,還要勝過許多人極境的練劍武者。 “還請前輩不吝賜教。”陳宗再次對羽無涯行禮,達者為師,虛心求教,方能更進一步。 “好。”羽無涯點點頭,作為九皇子的追隨者也作為九皇子的劍法老師,羽無涯自然也知道不少事情,因此,對陳宗的天賦尤其是劍法上的天賦,他也很感興趣。 不過現在不是切磋指點劍法的時候。 “陳兄,你可知道為何會被縱橫劍宗除名?”九皇子話題又是一轉,卻直擊陳宗的心髒,讓陳宗瞳孔收縮。 為什麼? 這正是陳宗最想知道的事。 “當日,陳兄在山中將萬羅宗第三核心弟子冥鴉斬殺,而後,遭遇烈陽手的襲殺。”九皇子彷彿親眼所見似的說道,令陳宗心頭一凜,這龍睛衛當真可怕,無孔不入般的:“而後被散修紫山趕來,逼退烈陽手。” “烈陽手二次被散修紫山攔截,無法追殺陳兄,便將陳兄斬殺冥鴉之事傳信給萬羅宗,並言明陳兄是以卑劣手段偷襲才殺死冥鴉,企圖借萬羅宗之手來對付你。” 陳宗仔細聽著,和自己以往的推測一一的印證,思路迅速變得清晰起來。 直到九皇子說完萬羅宗三長老獨上縱橫劍宗逼迫之事,陳宗終於明了了,原來那幕後黑手,正是萬羅宗,或者直觀的說,就是萬羅宗的三長老一手導演的。 “皇朝律法有天才保護條例,超凡境不得親自出手對付超凡境以下天才武者,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在內,萬羅宗三長老才會採用這種方法。”九皇子說道。 “九皇子,元陵子前輩怎麼樣了?”陳宗迅速詢問,幾分焦急。 “萬羅宗的天陰寒煞指是下品靈級武學中的翹楚,需領悟掌握陰煞一類真意方能修煉,要練成,還需要有相應陰煞力量的配合,中者就會受陰煞之力侵蝕,時刻承受痛苦,不斷消耗生機,直至生機耗盡身亡。”九皇子正色說道:“以元陵子前輩的修為,最多三年。” “三年!”陳宗麵色驟然大變。 三年時間,其實很短,而且這三年之內,還要時刻承受陰煞之力侵蝕的痛苦,到底有多痛苦陳宗不知道,但絕對不好受。 “九皇子,可有解決之道?”陳宗連忙詢問,料想以九皇子的身份地位,應該會有辦法。 “三法,上法是一粒天陽浩元丹,不僅能夠解除天陰寒煞指的威脅,還能夠彌補所耗損的生機。”九皇子回答果斷迅速,旋即露出一抹苦笑:“煉製天陽浩元丹需要兩種主靈藥十分難得,我也沒有把握拿到,另外就算是拿到靈藥也沒有合適的人選煉製,自幾年前丹王外出雲遊之後,龍圖域內便沒有人有把握煉製出天陽浩元丹了。” 陳宗心頭一沉。 “中法則是向萬羅宗索取解藥,但據我所知,萬羅宗的解藥也無法做到徹底根除,會留下一些後遺症。”九皇子道:“下法則是暫時服用補充生機和帶有正陽之力的丹藥來對抗天陰寒煞指的力量侵蝕。” “敢問九皇子,若採取下法,能拖延多久?”陳宗念頭一轉便說道。 “十年。”九皇子頓了頓方才回應:“不動手,十年內無憂,十年後難說。” “十年!”陳宗靜默。 十年,還是不能動手的十年,十年內,自己能修煉到哪一步? 陳宗不知道,充滿未知。 九皇子給出的解決之道為上中下三法,上法固然最好,但現在沒有條件實現,中法會留下後遺症,下法有時間限製。 “我建議陳兄,可先採取下法,說不定這幾年內丹王他老人家就會歸來,或許有辦法。”九皇子說道。
第六十四章 玄劍宗的劍
最終,陳宗接受九皇子的提議。 一則正如九皇子所說,萬一在這十年之內,丹王回來了呢? 到時候以九皇子的身份地位,請丹王煉製一枚天陽浩元丹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二則,萬一十年內丹王未歸,陳宗也有十年的時間修煉,說不定能達到一定的高度,從而解決元陵子前輩身上天陰寒煞指的陰煞力量。 “陳兄放心,我這就讓人將一年分量的正陽丹和養元丹先送到縱橫劍宗去。”九皇子笑道。 正陽丹蘊含一縷正陽之力,能在一定的程度上對抗陰煞力量的侵蝕,而養元丹則以各種大補生機的藥物煉製而成,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補充身體生機的消耗,不論是正陽丹還是養元丹價值都不低,尋常真武境無望獲得。 一粒正陽丹和一粒養元丹足夠元陵子一個月所用,十年下來,總數就是兩百四十粒之多,其價值不凡。 “九皇子,陳宗感激不盡。”陳宗起身躬身行禮,飽含感激。 元陵子是縱橫劍宗唯一的元老,對陳宗更是很好很好,盡心盡力的指點,沒有師徒名分卻勝似師徒。 元陵子受創瀕危,陳宗很難受,卻又無能為力,感覺更是不好,而自己接受九皇子的招攬,卻也未做出什麼貢獻,九皇子便主動幫襯,這便是一份不小的恩情。 陳宗為人,一向恩怨分明。 “舉手之勞,陳兄不必掛懷。”九皇子卻是笑道,付出一些外物,讓一個潛力無窮的天才真心輔助自己,無疑很劃算。 陳宗也沒有一直在口頭上表達感激之意,沒有那個必要。 “陳兄還想什麼想要了解的?”九皇子笑著反問道。 “烈陽手和紫山的身份。”陳宗思維一轉道。 “烈陽手對外身份是散修,但實際身份卻是真陽宗的暗子,不過知道的人很少很少。”九皇子笑道:“至於那紫山的確是真的散修。” “真陽宗的暗子,難怪……”陳宗恍然,那麼對方追殺自己就有其理由了,不過,真陽宗嗎,一次次為敵,遲早一日會還回去的。 “九皇子,我放入皇城,不過一夜,便到處流傳我之惡名,全是萬羅宗主導?”陳宗又冒出第二個問題。 “是……也不是……”九皇子道:“萬羅宗與我三哥比較親近。” 沒有明說,但此話一出,陳宗頓時有幾分了然,能在一夜之間傳播自己的惡名,這其中除了萬羅宗外,還有外力相助,而那外力,顯然就是三皇子。 不得不說三皇子打得一個好算盤,配合萬羅宗對付自己的同時,又想要將自己收為己用為他效力賣命。 心中升起一抹怒意,又迅速的壓下。 “九皇子,我暫時沒有什麼問題了。”陳宗道,基本上已經將前因後果都了解了。 縱橫劍宗將自己除名的原因是受萬羅宗三長老威脅的結果,為了保全宗門,隻能如此,陳宗可以理解也能夠接受。 “好,那麼陳兄可有什麼需要的?”九皇子又問道。 作為龍睛衛的監察使,自然注意到陳宗之後便重點關注,多方收集信息,對陳宗的天賦和性格等等都有一個較為深入的了解,因此,九皇子很是看重陳宗,自然也想讓陳宗變得更加強大。 陳宗越是強大,對自己的幫助無疑會更大。 “我需要快速提升修為。”陳宗說道,修為是現在自己最大的短板。 “不知道陳兄現在的修為是……”九皇子詢問之際,便感覺到陳宗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真武境九重初期。 九皇子身為皇室皇子,也有二十來歲,其修為儼然是真武境九重極限,但從收集到的種種信息而言,九皇子也沒有壓製陳宗的把握。 因為九皇子知道,陳宗能斬殺冥鴉所憑借的是真正的實力,而不是所謂的偷襲。 那麼,如果陳宗的修為能提升到真武境九重極限,其戰力定然會變得更加強大。 “陳兄放心,稍後我會讓人送來煉真丹,讓你提升修為。”九皇子笑道,煉真丹是龍圖域內最適合真武境武者提升修為的丹藥,至於大煉真丹煉製不僅難,所需要的藥材也更為高端,在丹王離開的階段內,其他人無法煉製,因為就算是有相應的藥材和技藝,卻缺少丹方。 任何一種丹藥都是經過無數次的探索實驗最終才成功,稍微之差,不僅會導致煉丹失敗,甚至可能炸爐,而炸爐輕則損傷丹爐藥材,重則連煉丹師也會受創乃至斃命。 “多謝九皇子。”陳宗道。 “陳兄可還有其他的需求?”九皇子又問道。 陳宗卻是搖搖頭,真的沒有嗎? 不,還有,隻是陳宗如今才加入九皇子的陣營,還未做出什麼貢獻,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什麼,那就得寸進尺了。 “陳兄,這裏是我名下的一處產業,現在就作為見麵禮贈予陳兄,也省得陳兄費心費力尋找住處。”九皇子笑道,指著這座古樸雅緻的別院。 “多謝九皇子。”陳宗沒有推辭,相對於其他而言,一座別院算不上什麼。 “不過陳兄想與老師請教劍法,就得遵循老師的意願了,我可不能替老師做決定。”九皇子又笑道,給玄劍宗羽無涯足夠的尊敬。 “若前輩不反對,可否現在賜教一二。”陳宗看向玄劍宗羽無涯,躬身行禮道。 “好。”羽無涯的回答簡單直接。 九皇子就坐在小亭內,陳宗與羽無涯二人則站在院落之中。 “注意。”羽無涯直接說道,身形未動,眼神卻陡然變得淩厲,如兩道劍光破空殺至,驚人的鋒銳令陳宗麵色一變,渾身不自覺發寒,隱隱作痛,依稀之間,彷彿看到一抹虛白劍光破空斬殺。 沒有半分猶豫,十字劍光掠空而過,彷彿將前方的天地一分為四,也將斬殺而來的虛白色劍光擊碎。 定睛看去,玄劍宗紋絲未動,他的劍依然背著,雙手自然垂落。 陳宗頓時駭然不已,能肯定,玄劍宗真的是不曾拔劍,隻是雙眸的凝視,便讓自己生出被劍斬擊的感覺,果然很可怕。 “我要拔劍了。”玄劍宗說出第二句話,話音響起的剎那,陳宗一身力量提升到極致,渾身氣血奔湧肌肉緊繃,能在剎那爆發出最強橫的威力。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剎那,玄劍宗拔劍了。 陳宗似乎能夠清楚的看到玄劍宗的右手抬起,往後抓住那古樸又簡單的劍柄,一聲悠揚爭鳴聲響起,伴隨著一道寒光灼灼直衝雲霄,彷彿將九天劈開。 而後,所有的光華盡數內斂,化為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一劍斬落。 陳宗覺得自己明明能清楚的看到那一劍斬落的軌跡,卻怎麼也無法閃避,連念頭都提不起來,好像變成了木頭人似的,隻能瞪著雙眼怔怔的看著那一劍斬落。 若幻覺,雙眼凝視下的劍消失不見,陳宗一個恍惚,看到玄劍宗不徐不疾的將劍收入背後的劍鞘之中,旋即,一根發絲從額前飄落,在雙眸清晰的凝視下,輕飄飄的在空氣當中搖曳墜落。 “好好體會。”玄劍宗道。 陳宗還在發呆,玄劍宗出劍了,毋庸置疑,但令陳宗感到費解的是,為什麼自己可以那麼清晰的看到玄劍宗整個出劍過程,能夠清晰的看到那一劍劈落的軌跡,卻無法將之閃避,甚至連閃避的念頭也沒有。 玄劍宗深深看了陳宗一眼。 九皇子走出小亭,步履無聲無息走過陳宗身旁,站在玄劍宗身邊,麵帶幾分羨慕的樣子:“老師,陳宗的劍法天賦過人很高。” “很高,生平僅見。”玄劍宗言簡意賅的說道,九皇子聞言頓時驚訝不已。 雖然說自己的劍法老師玄劍宗不是什麼超凡境強者,卻十分不一般,甚至比起許多人極境強者還要了不起。 其劍法之高超,還要勝過許多人極境。 能夠讓玄劍宗給出一個生平僅見的評價,由不得九皇子不驚訝,那足以說明陳宗的劍法天賦之驚人。 “在我之上。”玄劍宗末了又補充了一句,九皇子再次一驚,眼底精芒如熾。 如同著魔一樣,陳宗陷入思考之中,眼中光芒閃爍不定,全然沒有聽到玄劍宗的話,也將玄劍宗和九皇子這兩個大活人給忽略了。 時間緩緩流逝,著魔一般的陳宗依舊停留在玄劍宗那一劍當中,竭盡全力的參悟其玄妙,卻發現很難,就好像能夠清楚的看到烈陽在山邊,但無論自己怎麼竭力奔跑追趕,始終無法趕上,那麼的遙不可及。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一個半時辰! 兩個時辰! 九皇子和玄劍宗一言不發的站著,等待陳宗清醒。 三個時辰,陳宗的麵色變來變去,驀然噴出一口鮮血,氣息一陣變幻,人也隨之清醒過來。 抹掉嘴角的血跡,陳宗的臉上泛起一抹苦笑。 “陳兄可有什麼收獲?”九皇子迅速問道。 “一無所獲。”陳宗再次苦笑一聲回應道,盡管自己竭盡全力的去參悟,但真的沒有參悟出什麼東西來。 “慢慢來,不著急。”九皇子反而說道,這很正常,說明陳宗的劍法境界和玄劍宗的劍法境界差距很大。 玄劍宗也沒有什麼意外,如果陳宗能一下子就有領悟,那才叫他感到震驚。
第十四卷 第一章 接風洗塵
每一位皇子名下都有不少產業,覆蓋房屋酒樓乃至其他等等。 素然居便是九皇子贈予陳宗的產業之一,以天然素雅著稱,在這寸土寸金的皇城內,素然居不算很大,卻古雅別致,裏麵的裝飾看似簡單,卻是由超凡境的大師級人物精心佈置而成,無形氣場對人體有裨益。 若是尋常人住在這裏,便能強生健體延年益壽,哪怕是真武境乃至偽超凡境武者住在其中,也能夠靜心凝神更好修煉。 今日,是陳宗投身九皇子麾下的第三日。 素雅簡樸的小亭內,陳宗正閉目坐著,腦海中不斷的回放玄劍宗的那一劍。 簡單直接而清晰的一劍,卻給陳宗一種大道若簡的感覺。 不知道玄劍宗羽無涯的劍法境界高超到什麼地步? 盡管還是沒有明確參悟出什麼來,但陳宗感覺自己的劍法境界似乎有所鬆動,隱隱約約之間,能窺見更高的層次。 至於修為,得益於九皇子讓人送來的煉真丹,已經提升到真武境九重中期,戰力也隨之變得更加強大。 夕陽西下,殘紅照晚霞。 陳宗結束脩煉,換上新的劍袍,帶上星痕雙劍邁步走出素然居。 如今戰力達到五星級層次,並且隨著修煉越來越強大,二階偽靈器漸漸跟不上了,給陳宗一種無法盡興的感覺。 今晚,九皇子會在臨皇苑中設宴為自己接風洗塵,順帶著也介紹九皇子派係的其他人與自己相識,既然受恩於九皇子,接下去的一段時間內,要為九皇子效力,陳宗便沒有拒絕,坦然接受。 臨皇苑是皇室修建的一座專門接待賓客或者各種聚會的行宮,佔地麵積很廣,花草樹木成蔭,假山流水周旋,風景如畫,氣息清新。 臨皇苑是總稱,內部還有一座座的小宮殿,總數十座,分別有不同的名稱,九皇子為陳宗舉辦的接風宴就在九皇殿內。 九皇殿外,燈火通明,人聲熙熙。 陳宗大步踏入九皇殿內,頓時,便有一道道目光掃了過來。 “陳兄,你來了。”清朗的笑聲響起,是九皇子大步走了過來,十分熱情。 其他人紛紛驚訝。 他們作為追隨或者親近九皇子派係的人,自然知道九皇子的習性,但感覺,九皇子似乎對此人更為熱情。 有些有所了解的人,則是心思轉動起來,目光落在陳宗臉上,彷彿要將陳宗看透似的。 “陳宗參見九皇子。”陳宗鄭重的躬身行禮。 盡管九皇子平易近人,接觸當中,也從來不端皇子的架子高高在上,但平日裏交談是一回事,如今是在正式的場合,在許多人麵前,陳宗必須表現出足夠的尊重。 “陳兄不必多禮。”九皇子滿臉笑意,心裏也是很高興,之前還是有點小小擔心的,在這種場合,陳宗不知道會不會和平日裏一樣,沒想到陳宗很明事理。 和聰明人接觸就是省事。 “來陳兄,我為你介紹介紹。”九皇子便領著陳宗走入九皇殿內,開始一一的介紹起來。 來九皇殿參加接風宴的人,要麼是直接屬於九皇子派係,要麼就是有意親近九皇子的人,不過大多數都比較普通,當然,普通是相對而言,如果是對皇城之外許多人來說,他們都是那麼的高不可攀。 一輪介紹下來,比較有身份地位的,也就那麼幾個。 皇朝龍威大將軍之子龍破軍,一個人高馬大身強體壯看起來十分凶悍,偏偏吊兒郎當的青年,和陳宗打招呼的時候,一副自來熟的模樣,直接就勾肩搭背的,還約陳宗等宴會結束後去好玩的地方,滿臉揶揄不正經的模樣,想想就知道好玩的地方是什麼樣的地方。 “龍破軍,要玩你自己去玩。”九皇子沒好氣的嗬斥道。 這龍破軍也皇室直係血脈,但若是論起輩分來,比自己低了一輩,他的父親龍威大將軍才和自己同輩。 再者,自己是皇子,而他是將軍之子,地位更是有很大的差距。 不過龍破軍和九皇子很熟,自小就是玩伴性質的,因此有時候說話也沒有那麼客氣,不過受限於輩分和地位等等,龍破軍倒也不敢在九皇子麵前太放肆。 第二個則是當朝左相之子,叫龍中行,個子不高,人也不壯,有些瘦瘦小小的,性子卻比較冷,和陳宗隻是點點頭算是招呼。 第三個則是天才煉丹師褚子豪,據說是丹王的弟子,陳宗所服用的煉真丹和送到縱橫劍宗去正陽丹和養元丹也都出自他之手。 褚子豪三十來歲的樣子,修為也不低,真武境九重極限,至於戰力如何倒是不清楚,他背負雙手一臉正經的模樣,溫文爾雅再加上英俊的容貌和尊貴的身份,絕對是皇城內無數閨中女子的理想對象。 隨後一句話,卻直接讓陳宗對褚子豪的印象扭轉。 “過後,我們去玩玩。”這是褚子豪的傳音,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上一本正經目不斜視,但陳宗從他的語氣當中卻聽出了一種猥瑣。 悶騷啊。 還真是妙人一個。 至於其他人,身份地位或許也不錯,不過無法和那三人相比。 “還有一人沒來,驚鴻劍宗的第二核心弟子烈雲霄。”九皇子笑道。 “驚鴻劍宗第二核心弟子!”陳宗聞言微微一驚。 驚鴻劍宗可是中品級宗門,整體實力還要勝過萬羅宗些許,而萬羅宗第三核心弟子便是冥鴉,擁有五星級初期的戰力,那麼第二和第一核心弟子自然會更加強大,說不定其戰力能達到五星級中期。 換言之,驚鴻劍宗的第二核心弟子戰力,估計是五星級中期,陳宗倒是有些期待。 “聽說你玷汙了宗門裏的師姐,是不是真的?”清脆悅耳的聲音忽然響起,如風中鈴聲一般,但說出的話語,卻讓四周眾人愕然。 一道道目光也隨之落在聲音主人的身上。 一張娃娃臉,膚如羊脂白玉,白裏透紅,彷彿會說話的大眼睛卻暗含一抹狡黠之意,正一眨一眨的盯著陳宗,布滿純真和好奇,如同天真的小孩子一樣。 “參見十公主。”一個個連忙躬身行禮。 “皇妹,那些傳言是假的。”九皇子一撫額頭,露出一抹苦笑解釋道。 此次為陳宗舉辦的接風宴,九皇子是沒有通知十皇妹。 作為當朝皇帝的唯一女兒,也正是龍圖皇朝的唯一公主,那可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啊,是當朝皇帝的掌上明珠,寵著還來不及,誰敢得罪她。 九位皇子之間雖然也是勾心鬥角,但對這十皇妹卻都很照顧,因為帝皇之位隻會在他們九人當中誕生,十皇妹對他們沒有任何威脅可言。 既然如此,又有著一層血緣關係在內,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對她好些理所當然。 但九位皇子和諸多人也都很頭疼,因為他們這個十皇妹看著像是一個小孩子般的純真無邪,如果誰相信了,那就是蠢蛋。 純真無邪的外表隻是一種掩飾,腹黑得很,要是得罪了她,後果很糟糕,深受其害的九皇子很清楚。 同樣的,也因為被萬千寵愛,肆無忌憚,說話也沒有任何顧忌,更不會有人去指責她說話不對等等,因此,每一次說話十公主都不會去考慮別人的感受。 如果換成其他心胸沒那麼寬闊的人,聽到十公主那句話,就算沒有當場發怒,也會感到不愉快,甚至懷恨在心。 但陳宗隻是微微一笑,將四周眾人的反應都收在眼中,也將九皇子的眼神示意收在眼中。 “公道自在人心。”陳宗不徐不疾回應道。 “那你到底有沒有玷汙你的師姐?”十公主歪著腦袋,一臉天真的眨著大眼睛問道。 陳宗卻不想和這樣的人說話,因為陳宗能敏銳的看到對方眼底的一絲隱晦的狡黠,說明對方是故意這麼說話的。 陳宗的心胸不狹隘,但也不喜歡別人一而再的和自己這麼說話,若是換一個場合,直接一些的,拔劍殺了。 可惜在這裏,對方的身份又非同小可,再加上九皇子的眼神示意,陳宗就知道對方不能得罪,但要讓陳宗去刻意迎合對方,也是不可能的事。 “十公主說笑了。”陳宗還是不徐不疾的回應道。 “好了皇妹,你去找破軍玩吧。”九皇子連忙開口,龍破軍渾身一個哆嗦,滿臉苦意。 九皇子從收集的信息和親身接觸當中,大概清楚陳宗是什麼樣的性格,更知道練劍之人的習性,十公主所說的兩句話,足以將人觸怒,但陳宗卻沒有半分惱怒已經是很給麵子了。 按照十公主的習性,肯定會再繼續問下去,不問出一個正麵的回答絕不罷休,而後果,很可能會真的觸怒陳宗,就算沒有當麵表現出來,也可能會影響到日後的關係。 九皇子很看重陳宗,毋庸置疑。 被九皇子一說,十公主不情不願的樣子,一步三回頭看陳宗,那樣子好像陳宗將她始亂終棄一樣,而龍破軍看著接近的十公主,高大強壯的身軀卻縮成一團,好像一隻受傷的鵪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對於龍破軍的表現,不僅沒有人笑,反而下意識的後退,尤其是左相之子龍中行和天才煉丹師褚子豪更是退得遠遠的,唯恐被波及。
第二章 黑羅天
“陳兄,我這皇妹自小受萬千寵愛,說話行事沒有什麼顧忌,若有得罪之處,還請不要見怪。”九皇子走到陳宗旁邊,低聲說道。 “十公主天真爛漫,讓人難以生氣。”陳宗微微笑道。 明知陳宗此話不夠真,但九皇子也沒有去計較,因為說回來,如果十公主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話,這種性子他也不喜,有時候口無遮掩,容易將人得罪,若非有著這樣的身份在,早已經惹下了一大堆麻煩。 關於陳宗,其實那一夜之間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很多人都知道,初時他們也有相信,但今日在這裏看到陳宗,念頭一轉便都知道,那不過是謠言,是有人蓄意弄臭陳宗的名聲。 再結合不久前龍爪衛大張旗鼓出動,一個個心頭明了。 隻是因為十公主的到來,整個宴會的氣氛卻受到了明顯的影響,這也是很沒辦法的事情,根本就無法放開手腳,連談話也都得十分注意,要不然萬一被十公主盯上了,那可是十分頭疼的事。 對此,九皇子也很無奈。 “小豬子,好吃的糖豆還有沒有啊。”褚子豪怎麼躲也躲不過,還是被十公主找上了,當然,其中也有龍破軍出賣的結果。 褚子豪一臉苦相的從芥子袋內取出一些丹藥遞給十公主,這種丹藥不是什麼大補之物,不過對人體也有裨益,並且口感極佳。 眼看這宴會也難以進行下去時,外麵卻直接闖入幾個不速之客。 “老九,聽說你招攬到一個了不起的天才,舉辦這接風宴,卻也不知會三哥一聲,讓三哥過來給你把把關,免得招攬到一些見不得光的小人,有損皇室顏麵啊。”不速之客之一一手背負,一手把玩著暗紅色的圓珠,滿臉似笑非笑的神情。 “參見三皇子。”宴會中的眾人,紛紛行禮。 盡管他們是屬於或者親近九皇子一派,但在正常情況下遇到其他的皇子,卻都要行禮以示尊敬,這種尊敬當然不是針對其他皇子本人,而是針對皇室。 在某種程度上,皇子能代表皇室的臉麵。 三皇子的目光一掃,沒有理會眾人,而是直接落在陳宗的臉上,眼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陳宗也毫不位於的和三皇子對視,這三皇子的相貌,稱得上溫文爾雅,但有幾分陰柔,他的雙眸盯著陳宗時,陳宗忽然有種發寒的感覺,彷彿被毒蛇給盯上一般。 “陳宗拜見三皇子。”陳宗也躬身行禮。 明知這三皇子要對自己下手,陳宗也無法怒而拔劍將之斬殺,那麼,隻能將怒意和殺機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規規矩矩的行事,不給對方留下任何可利用的把柄。 “參見九皇子。”隨著三皇子而來的人躬身行禮。 “有勞三哥費心了,不過我眼光一向很準。”九皇子笑道:“在這一點上,我倒是認為三哥應該向我學習。” 意有所指,三皇子麵色不變,但眼底卻閃過一絲陰晦。 因為在早些年,三皇子曾有一次看走眼的機會,招攬錯了人,蒙受了一些損失,最主要的是丟了臉。 嗬嗬一笑,三皇子沒有回答九皇子的話,目光重新挪移到陳宗臉上。 “陳宗你可是一夜聞名皇城啊,讓許多人望塵莫及。”三皇子意有所指的說道。 “托福。”陳宗拱拱手道。 兩個字,卻是在反擊,讓三皇子心頭微微一凜,念頭急轉起來,這或許代表了陳宗已經知道是什麼人要對付他。 不過知道了又如何,不過隻是一個小小武者而已。 “陳宗,我曾聽聞你公然藐視龍氏之姓。”隨著三皇子而來的還有兩人,其中一個正是丁玄,也就是龍破宗,大步踏出來,嚴苛嗬斥道,說出的話語卻頓時讓眾人麵色大變。 藐視龍氏之姓,那可是大罪啊,誰敢。 就算是有人敢藐視,也不敢明麵表現出來,不敢讓其他人知道,至於公然藐視,那是自找死路。 “龍氏開闢偌大皇朝,是一個偉大的姓氏,我隻有敬佩,何德何能藐視。”陳宗麵色不變,也沒有驚慌失措,而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不徐不疾回應道,話語簡短卻有力:“倒是你,張口便說我藐視龍氏之姓,居心叵測吧。” 龍破軍麵色驟然一變,完全沒有料到陳宗會如此反擊自己。 “陳宗,你是用何種卑劣手段殺死我冥鴉師弟?”隨著三皇子而來的另外一人往前踏出一步,一身黑色長袍籠罩全身,從頭到腳,臉孔彷彿沐浴在陰暗之中,帶來陰冷的壓迫。 “報上你的姓名。”陳宗冷然。 稱冥鴉為師弟,多半是萬羅宗的弟子,而且,很可能是第一或者第二核心弟子。 “我名蘇刑。”黑袍青年微微抬頭,露出黑袍陰影之下的蒼白麵容,一雙眼眸卻漆黑深邃,令人心悸。 名字一出,不少人麵色紛紛大變,陳宗也是微微一怔。 蘇刑! 如雷貫耳的名字。 若是在天江府那段時間,陳宗倒是沒有怎麼聽過這兩個字,但自離開天江府遊曆後,尤其是遇到冥鴉之後,陳宗便有意的去了解萬羅宗的天才,蘇刑就是其中之一。 萬羅宗有三大核心弟子,擁有五星級的戰力,其中一個是冥鴉,位列第三,第二個則是蘇刑,稱號黑羅天,是萬羅宗第二核心弟子,至於第一核心弟子則是小閻羅尹無情。 冥鴉的戰力是五星級初期,黑羅天比起冥鴉隻強不弱。 當蘇刑報出自己名字之後,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息彌漫開去,冷意襲人。 蘇刑的氣息如同無形的陰暗天幕一般彌漫開去,似乎要將一切都覆蓋,形成獨立的世界,而陳宗的氣息也隨之彌漫開去,無形卻鋒銳無匹,將一切都撕裂。 “三哥,今日是我辦的宴會,這種做法,不太好吧。”九皇子沒有理會蘇刑,反而對三皇子說道,語氣帶著幾分冷意,毫不客氣。 “三哥我是在關心你。”三皇子微微一笑,看了蘇刑一眼,頓時,那如無形陰暗天幕般的氣息消失。 “三哥,九哥的宴會你可不許搗亂。”十公主開口。 “十皇妹,我與老九是親兄弟,怎麼會呢。”三皇子嘴角微微一抽,滿臉笑意,旋即,深深凝視陳宗一眼,彷彿要看穿陳宗的一切,一手背負,一手把玩著暗紅色的圓球,轉身悠然舉步走出門外。 丁玄狠狠的看了陳宗一眼,轉身,大步跟隨,那黑羅天蘇刑深邃而漆黑的目光也在陳宗的身上停頓一息後,也隨之離開。 隨著三皇子等不速之客的離開,宴會的氣氛也漸漸恢複起來,但因為十公主還在這裏的關係,怎麼也無法完全活躍起來。 “九哥,我缺少個護衛,不如你把陳宗給我吧。”在宴會即將結束之際,十公主找上九皇子直接開口,沒有任何顧忌的討要。 陳宗聽到了,神色不變,但內心卻閃過警惕,十公主這樣的人,陳宗說什麼也不願意接近,能不接觸最好。 九皇子眼角連連抽搐。 “皇妹,陳兄是我的朋友,我可沒有權利決定他的歸屬。”九皇子正色說道。 “九哥……”十公主就要開始施展撒嬌大法。 “停,皇妹,此事休要再提。”九皇子連忙喝止。 “九哥,你不疼我了。”十公主氣哼哼的一跺腳,瞪了九皇子一眼,氣衝衝的走了,末了還特地瞥了陳宗一眼,讓陳宗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宴會結束,一個個告辭離去。 “陳兄,要不要去玩玩。”方才還畏畏縮縮的龍破軍大步走過來用肩膀蹭了蹭陳宗的肩膀,擠眉弄眼道。 “帶上我。”一臉冷淡的龍中行突然說道。 “近日來我在研製一種新的丹藥,需要靈感。”褚子豪也走了過來,一本正經的說道。 “陳兄,適當的放鬆也是很有必要的。”九皇子略帶揶揄一笑。 “不了。”陳宗搖搖頭:“九皇子,各位,告辭。” 去那風花雪月之地,陳宗沒什麼興趣,與之對比,還是回去參悟劍法玄妙比較好。 陳宗要離去,也沒有人阻攔他,而是互相告辭。 “又是一個修煉狂人。”龍中行忽然說道。 “這種人才能走得更遠。”褚子豪目光深邃。 “你們去不去,不去我先走了。”龍破軍收回目光嘿嘿道,大步邁出,也不等其他人。 “去。”龍中行話語果斷,一步做幾步用。 “我的新丹藥需要靈感。”褚子豪也說道,迅速邁步。 九皇子搖搖頭,這三人性子不同,有時候感覺不靠譜,但確實是他的好幫手,收回目光,重新返回九皇殿內,有時候他會直接住在這裏。 走出臨皇苑,陳宗往素然居的方向大步走去。 黑夜的皇城燈火通明,而真武境武者目能夜視,尤其是對陳宗這種武者而言,尋常黑夜和白晝沒有什麼兩樣,素然居距離臨皇苑也不遠,不多時,陳宗便踏入素然居內。 “少爺,您回來了。”老僕兼管家連忙躬身行禮迎接。 這素然居雖然不算很大,配備卻很齊全,除了陳宗居住之外,還有一個五十幾歲的管家僕從以及一個十幾歲的侍女,這兩人專門負責陳宗的生活起居等等,平日裏還要清掃素然居,所幸素然居不算大,兩人都有些許修為在身,清掃也不怎麼費時費力。
第三章 劍氣衝霄
“三皇子,這陳宗難道就任由他逍遙嗎?”丁玄憤憤不岔道。 “你在教我做事嗎?”三皇子不冷不熱的反問道。 “屬下不敢。”丁玄渾身微不可查一顫,麵色發白,唯恐受罰,跟隨三皇子雖然得到不少好處,但三皇子的性子可沒有那麼好,有點喜怒無常並且不行於色。 黑羅天蘇刑則是一言不發,隻是周身凝聚著陰冷的氣息,讓人難以靠近。 “蘇刑,你有多少把握?”三皇子問道。 “十成!”蘇刑的回答斬釘截鐵,他是按照陳宗和冥鴉的實力對比來計算的。 “不著急,機會很快就來了。”三皇子微微一笑,他從來沒有興趣去玩什麼貓抓老鼠的遊戲,對待敵人,要麼不動,一動則要命。 如今陳宗投靠了九皇子,而九皇子的整體實力可不會遜色於自己,更是龍睛衛的監察使。 若論實力,三衛當中當屬龍牙衛最強,龍爪衛次之,龍睛衛最次,但論對消息的收集和監控,龍睛衛當屬第一,龍牙衛和龍爪衛遠遠不及。 皇城內的風吹草動,都在龍睛衛的掌握之中,尤其陳宗現在屬於九皇子陣營,而九皇子又是龍睛衛的監察使,自然會對陳宗的安危更加關注。 想要在皇城內動陳宗,暗地裏肯定很難,至於明麵上的,無法殺死對方,最多就是給一些教訓,無濟於事。 不過沒關係,機會很快就要來臨了。 …… 素然居。 陳宗靜立,一劍在手,自然垂落。 目視前方,眼神彷彿遊離不定,擴散到四周,神思漂浮,冥冥玄玄。 玄劍宗羽無涯目光如劍的一擊以及清晰可見的拔劍斬擊,清晰的在陳宗的腦中眼前一次次回放。 空氣中微塵的浮動,估計清晰,結合之下,一種靈感噴薄欲出,卻彷彿被什麼阻隔一般,唯有擊破那一層桎梏,方能顯真見性。 遵循冥冥玄玄的悸動,陳宗順手一劍撩起往前揮出,劍光隨意而自然,如魚兒破水而出,似飛鳥衝出山林翱翔天際。 靈動、活潑、自然揮灑天性、無拘無束。 一種打破桎梏的感覺油然而生,卻還是沒有真正打破,始終差了一點什麼。 門外傳來一陣短促而有規律的敲打聲。 陳宗信手一揮,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背劍白袍青年,長發垂落,眉毛似劍,雙眸銳利精芒逼射而至。 背劍白袍青年邁步踏入素然居內,一言不發,卻如一把利劍出鞘刺殺而至,他的腳步所過,地麵便留下筆直的痕跡,像是無形的利劍劃過一樣。 驚人的鋒銳陡然從背劍白袍青年身上衝天而去,彷彿劍破雲霄般的,強橫而犀利,無堅不摧無物不破,令陳宗麵色微微一變。 一步又一步,那衝霄的淩厲愈發驚人,旋即,白袍青年反手拔劍,渾然天成的一劍斬擊後刺出,帶著劈斬的力量,令得刺出的一劍愈發的強勁,哪怕前方是一座大山也會被貫穿。 這一劍,讓陳宗感受到極大的壓力,十分可怕的壓力,劍未至,便已經生出一種被貫穿的感覺,那劍光極快極快,無可閃避。 莫名的,陳宗似乎又進入了冥冥玄玄之中,微塵的浮動清晰呈現在自己的感知當中,那一劍的軌跡和角度都在掌握之內。 沒有閃避,陳宗一劍揮出。 看似緩慢看似輕微,卻渾然天成,暗含縱橫睥睨之意。 像是巧合,又好像是兩人經過了千百次演練的默契配合,陳宗揮出的那一劍,十分準確的點中了白袍青年刺來一劍的劍鋒處,如同點中蛇的七寸一般,直接讓這一劍的力量盡消。 劍往後彈起,爭鳴聲悠揚,劍身映照陽光,泛著耀眼奪目的光華,如水波般的蕩漾開去。 “烈雲霄。”白袍青年方才開口,聲音帶著金鐵般的爭鳴和犀利。 “陳宗。”陳宗也回應道,眼神在對方的身上掃過。 烈雲霄,驚鴻劍宗的第二核心弟子,其稱號是衝霄劍,九皇子一派的人,現在陳宗和對方是同一陣營。 烈雲霄比陳宗更早加入九皇子陣營,不過之前有事返回了驚鴻劍宗,現在才回皇城來,便聽到陳宗之事。 陳宗此人,烈雲霄早有了解,更知道他拒絕了天鴻老祖兩次收徒邀請,這讓烈雲霄很惱火,因為烈雲霄很想拜天鴻老祖為師,但可惜,天鴻老祖沒有半分收他為徒的意思。 鑒於此,烈雲霄回皇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上陳宗,他要看看陳宗到底何德何能能讓天鴻老祖親口要收之為徒,而對方卻連續兩次拒絕。 烈雲霄出一劍,卻被陳宗抵擋,足以證明陳宗劍法上的造詣驚人。 “兩位都是劍法上的天才,應該多多交流。”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九皇子從門外走了進來,身邊則跟隨著玄劍宗羽無涯。 羽無涯既是九皇子的劍法老師,也是九皇子的貼身護衛,除非是特殊情況,不然都會跟著九皇子,保護他的安危。 以羽無涯的實力,除非是超凡境強者出手,否則在龍圖皇朝境內,無人能夠威脅到他。 九皇子到來,烈雲霄便知道,此番試探到此結束,順勢收劍入鞘,行雲流水,一身衝霄的淩厲氣息也隨之沉寂下去。 “參見九皇子。” 陳宗與烈雲霄同時行禮。 “兩位免禮。”九皇子笑道,旋即看著烈雲霄:“烈兄此番回驚鴻劍宗,可有什麼收獲?” “參悟了驚鴻劍壁,有所收獲。”烈雲霄微微一笑,回應道。 “驚鴻劍壁。”陳宗眼底閃過一抹精芒。 “驚鴻劍壁的確是一件難得的寶物。”九皇子也是一笑說道:“我曾經參悟過一次,讓我的劍法有顯著的提升。” “陳兄,聽說你想要參悟驚鴻劍壁?”九皇子問道,以龍睛衛的力量,當然能夠知道,何況那不是什麼隱秘之事。 陳宗點點頭。 “做好準備,三天後出發。”九皇子微微一笑,卻是讓陳宗一怔。 如果沒有理解錯誤的話,九皇子的意思,是讓自己做好準備,三天後出發前往驚鴻劍宗,目的,自然是參悟驚鴻劍壁。 “多謝九皇子。”陳宗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激。 “以你的天賦,相信會有很大的收獲。”九皇子笑道。 烈雲霄站在一邊並沒有說什麼。 很快,九皇子和羽無涯以及烈雲霄相繼離開,陳宗深吸一口氣,讓激動的心神平複下來,然而,對驚鴻劍壁,陳宗還是有著很大的期待。 驚鴻劍宗的至寶,不知道參悟它,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收獲。 三天很短暫,一晃就過去了。 陳宗也隨之動身離開皇城,前往驚鴻劍宗,不過並不是陳宗獨自一人,而是玄劍宗羽無涯隨行。 “老九還真是看重這陳宗啊。”三皇子得知後有些驚訝。 原本他得知陳宗將要前往驚鴻劍宗的消息,便打算安排人在路途當中將陳宗幹掉,剪除部分麻煩,沒想到竟然會是玄劍宗羽無涯隨行。 玄劍宗羽無涯號稱皇城超凡境下第一高手,那不是吹出來的,而是殺出來的。 甚至可以說,玄劍宗羽無涯是龍圖域內超凡境下第一高手。 除非是派出超凡境強者,要不然想要在玄劍宗羽無涯的保護之下擊殺陳宗,很難,但身為皇子,盡管身份地位都高人許多,卻也不是隨心所欲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皇朝的一些律法還是必須遵守的。 超凡境強者是一朝根基所在,不是想動用就能動用,尤其還是在這種皇子之間的競爭之下,這是一種限製。 那麼想要殺死陳宗,除非派出一大群偽超凡境武者,讓大部分的偽超凡境武者拖住玄劍宗羽無涯,再讓一個偽超凡境將陳宗擊殺。 大張旗鼓,太過明顯,後果難料,不符合三皇子的行事風格。 不過,當真沒有辦法嗎? …… 黑金色的巨大龍鷹展開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雙翼翱翔在數千米高空之中,狹長的雙翼銳利如刀鋒切開長空,留下兩道筆直的劃痕。 這是黑金龍鷹,九級中品妖獸,相當於人極境四重到六重的武者,雙爪和啄子異常堅硬銳利,其雙翼更如同刀鋒,能輕易的切開許多堅硬之物,十分可怕,而狹長的身軀和有力的雙翼賦予它更快的飛行速度。 黑金龍鷹基本是皇子才有的配備,並且隻有三皇子和九皇子才擁有九級中品的黑金龍鷹,乘坐黑金龍鷹,又有玄劍宗羽無涯護送,足見九皇子對陳宗的重視程度。 玄劍宗羽無涯是一個少言寡語的人,盤腿坐在黑金龍鷹寬闊的背部上,一言不發,閉目養神。 陳宗盡管很想和對方請教劍法,但看玄劍宗的樣子,隻能忍住不去打擾他,自己也盤腿坐著,摒除一切雜念,參悟劍法奧妙。 從皇城出發前往驚鴻府,高空並沒有罡風層,也不會遭遇到破極紅雷,要不然兩人還真無法抵禦。 黑金龍鷹的飛行速度極快,沒多久,便飛出了皇城地界,而驚鴻府與皇城地界相鄰,很快,陳宗兩人就在黑金龍鷹的承載之下進入驚鴻府內,速度不減,飛速往驚鴻劍宗所在的山門飛去。 驚鴻劍宗位於白鴻山中,山中的靈氣往往會更加濃鬱精純,這也是為何許多宗門都喜歡將山門大殿置於其中的緣故。
第四章 用劍證明(上)
接待羽無涯和陳宗的是一尊人極境的長老。 “兩位請。”這人極境的長老微微笑道,態度很不錯,但陳宗知道,對方是衝著羽無涯才如此客氣,給陳宗一種感覺,似乎這人極境的長老挺了解羽無涯的。 正常情況下,超凡境和超凡境以下是兩個層次,如同兩個世界一樣,超凡境往往會將超凡境以下視為螻蟻,除非身份地位有著極大的差距,否則很難以平等的姿態來對待。 但這驚鴻劍宗的人極境長老對待玄劍宗羽無涯的態度很不一般,就好像是在對待同樣的人極境一樣。 一路前行,陳宗被許多道銳利的目光直視,隨著那人極境長老,最終在一條狹窄的山路前停下。 “驚鴻劍壁就在上麵,想要參悟,那就用自己的劍來證明資格。”人極境長老看也不看陳宗一眼,背負雙手往狹窄小路的上方看去,不徐不疾說道。 驚鴻劍宗有驚鴻劍宗的規矩,就算是九皇子開口討要,也無法免去那些規矩,必須證明,如果失敗,那就沒有參悟驚鴻劍壁的資格。 陳宗隨之往狹窄道路上看去,隻能看到一段狹窄而曲折的道路,更往上,則是白霧茫茫一片,不知道會通向哪裏。 “有一點你必須先清楚,闖這一條路會有危險,可能會殞命,要不要闖,全憑自願。”末了,人極境的長老又補充一句。 “闖。”陳宗沒有半分猶豫。 參悟驚鴻劍壁是自己的一個心願,勢在必行,何況已經來到了這裏,斷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玄劍宗羽無涯一言不發,這是陳宗的事情,他不會插手,如何選擇全憑陳宗自身。 如果陳宗死在這裏,那隻能說明他太弱了,九皇子白費一番心思,僅此而已。 神色淡然,陳宗邁開腳步踏入狹長曲折道路,截然不同的感覺油然而生,雙足彷彿被吸附一般,緊緊貼在狹長的路麵上,眼前的白色霧氣彷彿迅速退散,讓陳宗能夠看得更遠。 這是一條彎彎曲曲如長蛇的狹長道路,並且十分不規則,寬的如人的腰身粗細,窄的則隻有手指粗細,左右兩邊則如深不見底的深淵,黑得深邃,隱隱有怪風吹過,嗚嗚作響,彷彿其中潛藏著恐怖兇獸一樣。 對普通人而言,這是一條絕路,必死無疑,但對真武境武者而言,難度不大,如果沒有其他意外的話。 精純的縱橫大真力運轉,彌漫雙足,陳宗準備施展身法縱躍之際,足下的吸力陡然大增,令得陳宗身法被打斷,不得不加強真力的輸出方才飛躍而起,並且也隻能飛躍幾米的高度,輕飄飄的往前飛出十幾米。 這與外界一息數千米相比,天差地別。 專注於自身力量的維持,陳宗飛速往前而去,身形落下之際,足尖輕輕一點狹窄的路麵,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威能,足以將百煉精鋼點碎成渣的力量,卻無法撼動路麵分毫,連一點痕跡都無法留下。 狹長道路不斷往上曲折延伸,約莫到中途之際,陳宗身形再次飛躍而起,上升到幾米半空時,一道狂風突如其來。 這風如此突然,沒有半分徵兆就出現了,完全違背了自然規律,讓陳宗沒有任何防備,並且是那麼的狂暴,狂暴得足以移走一座山丘似的。 狂暴的風直接吹襲在陳宗身上,而陳宗恰好身在半空之中,最無處借力之際。 沒有半分意外,在那狂暴颶風的轟擊之下,陳宗整個人偏離了狹長道路,隨後往那無盡深淵墜落。 下方到底是什麼,陳宗不知道,卻能夠感覺到一絲危險。 臨危不亂,陳宗雙足連連踩踏在空氣上,一重重波紋滌蕩開去,陳宗也因此借力往狹長道路踏去,但是那風依舊狂暴吹襲,彷彿不將陳宗吹下深淵不罷休似的,給陳宗帶來莫大困難。 並指如劍往前一劃,縱橫大真力奔湧之間,劍指犀利絕倫,無堅不摧般的將狂暴的風切開一縷,身形靈活至極,順著那一縷被切開的縫隙,陳宗一步踏出後,如離弦之箭般的飛射,落下。 當雙足重新接觸路麵的剎那,狂暴的風也隨之消失,沒有半分徵兆。 靜立原地,陳宗沒有著急繼續前進,方才與狂風的對抗,看似簡單,卻消耗了陳宗不少真力,也不清楚接下去還會不會遭遇到其他危險,因此陳宗必須讓修為先恢複。 待到修為完全恢複之後,陳宗方才繼續前行。 不過鑒於那突如其來狂風襲擊的關係,陳宗更加警惕,時刻注意著四周的一切。 不多時,又是一道狂暴的風吹襲而來,哪怕陳宗十分警惕,卻也沒有感覺到半分徵兆。 不過有了一次對抗的經驗,這一次陳宗的反應更加迅速,劍指犀利劃過,橫七豎八的切開了狂暴之風,自身也沒有被吹離道路。 一連三次遭遇狂暴之風的吹襲,陳宗都安然度過,終於來到了狹窄道路的盡頭,但這盡頭,卻還不是驚鴻劍壁所在之處。 陳宗頓住腳步,前方是一片黑暗,如同深邃的虛空,無邊無際似的,不論陳宗怎麼觀察都看不到盡頭,這可是地靈境強者的手段,哪怕是人極境強者也難以看出什麼,何況是人極境以下。 黑暗的虛空當中,漂浮著一座座不規則圓形平台,就好像是湖麵上的一片片荷葉,每一座平台之間距離有遠有近,一直往前分佈。 觀察片刻後,陳宗縱身躍起,落在距離最近的一座平台上,那平台似乎十分輕盈似的晃動起來,就好像是水中的荷葉一樣,邊緣更有水波一樣的波紋滌蕩開去,充滿靈動。 陳宗雙足踏在平台上,落地生根,身形隨著那平台而晃動,待到平台的晃動平複之後,再次飛躍而起,往第二座平台而去。 一次次重複,陳宗不斷前進,四周沒有其他人和物,寂靜無聲,黑暗無邊,短時間還好,長時間則會讓人精神受到影響,變得煩躁。 陳宗精神意誌無比堅韌,還不曾受到影響。 再次飛躍出一座平台,往數十米外的另外一座平台飛躍而去,人在半途之中時,又是沒有半分徵兆,一道犀利無匹的劍光自下方凝聚,而後破空射殺向陳宗。 此劍迅疾如電,聲勢卻如奔雷一般浩蕩驚人,帶著可怕的威力射殺而至,其威力不亞於四星級初期戰力的全力一擊。 四星級初期戰力的全力一擊對現在的陳宗而言不算什麼,但毫無徵兆的出現,卻是不小的麻煩,好在經過之前的道路,遭遇到狂暴之風的襲擊,陳宗十分警惕。 就在那淩厲劍光凝聚並激射而至的剎那,陳宗也凝聚劍指點殺而出。 無需拔劍,擁有五星級戰力的陳宗劍指施展都具備可怕的威力,啵的一聲,直接將那一道劍光點碎,白色的光點混合在波紋之中擴散,而後消失。 陳宗安然的落在下一座平台上,足尖輕輕一點,再次飛躍向下一座平台,並未遭遇襲擊。 又是越過幾座平台後,陳宗再次躍起,再次遭受襲擊。 這一次,卻是兩道劍光,兩道擁有四星級初期戰力全力一擊的劍光,從一左一右射殺向陳宗,這劍光迅疾無比,正是驚鴻劍訣所孕育出來的劍光。 陳宗臨危不亂,劍指迅速點出,從容不迫,將兩道劍光點碎,化為波紋擴散開去,又消失於無形。 這等層次的幹擾,根本就無法給陳宗帶來什麼麻煩。 事實上也是如此,驚鴻劍宗的弟子要參悟驚鴻劍壁,也不是實力強大就可以的,還需要對宗門有足夠的貢獻等等,如果考驗的難度太大,誰能參悟,豈不是斷絕驚鴻劍宗弟子們的道路。 基本上隻要戰力能達到四星級,就有望通過考核參悟到驚鴻劍壁,當然,也並非絕對,總有人能成功有人失敗。 第三次襲擊,則是四道劍光分別從四個方向射殺而來,但在陳宗的劍指之下,盡數被點碎。 第四次襲擊,則是八道劍光,八道劍光從不同的方向射殺而來,立刻給陳宗帶來一定的壓力,不過還是被陳宗的劍指紛紛點碎,沒有造成半分威脅。 但第五次的襲擊則變成了十六道劍光,分佈不同的方位,竟然給陳宗帶來了明顯的壓力,陳宗不得不拔劍,方才將十六道劍光盡數點碎。 要知道,每一道劍光就好像是一個四星級初期戰力武者的全力一擊,十六道就等於十六個,合理的聯手,足以將五星級初期戰力斬殺。 第六次襲擊,也是陳宗遭遇到的最後一次襲擊,足足有三十二道劍光,前後左右上下,密密麻麻分佈每一處,毫無死角,這種合圍之勢如同三十二個配合默契的四星級初期戰力武者的全力一擊,十分可怕,若被擊中,哪怕有五星級巔峰的戰力也可能被斬殺當場。 陳宗麵色驟然大變,雙劍催發到極致,縱橫劍法第三十九式也隨之施展而出,搶先擊碎一道劍光,打破了三十二道劍光之間的平衡,導致合圍之勢出現破綻,而後循著破綻在高超的劍法境界之下再次出劍。 最終擊碎三十二道劍光,陳宗卻也不好受,身上的衣袍被割破不少,若非有三階偽靈器內甲的防護,估計是要受不少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