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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混亂東陸 ~ 第十四章 抵達

第五章 混亂東陸

氣息,再一次的膨脹收縮,變得更加強大,橫掃開去。 真武境六重後期! 縱橫功第二十七層! 不提升則已,一提升,便是兩層,當然,陳在真武境六重初期也積蓄了一段時間。 真力修為的提升很可觀,煉體修為的提升也不差。 純陽氣血愈發精純,金色更多了幾分,奔湧之間,陳宗都可以感覺到自身筋骨肌肉和髒腑的強大。 雙臂一握,更加強大的力量內斂其中。 “七萬斤!”陳宗暗道,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力量又提升了一萬斤,其他各個方麵也都有明顯的提升。 深吸一口氣,陳宗展開身法,迅速的往前飛掠而去,不過還是盡可能的收斂自身氣息波動。 體魄七萬斤臂力和真武境六重後期的修為,的確是讓自己的實力明顯提升許多,但這還不足以在百獸山內橫行。 哪怕是一些人極境強者也不敢。 興許是運氣耗盡了,接下去,陳宗並未找到什麼對自己有用的寶藥,更別說偽靈藥,不過倒是找到了一些對氣血境和練勁境乃至真武境初期武者有用的寶藥,想到自己是要返回東陸,陳宗自然將之一一採摘下來保存好。 期間遭遇到一些妖獸是不可避免的,不過就算是八級中品妖獸也不是現在陳宗的對手,連八級上品妖獸也被陳宗斬殺。 雖然說沒有再遇到龍蜒草這等級的寶藥,但陳宗也沒有遇到九級妖獸,要不然麻煩就大了。 站在山頭,看著前方,陳宗目光又變得悠遠。 “東陸……” 沒錯,前方就是東陸地界,自己已經接近了,這個地段的百獸山,七級妖獸已經變得很少,更多的是練勁境層次的妖獸。 這等妖獸就算是再多,也無法給陳宗帶來威脅,畢竟陳宗可不會站在原地任憑對方進攻,身法一展開就能將這等妖獸甩得無影無蹤。 長嘯一聲,聲勢驚天,讓方圓百裏內的妖獸盡數退避,縱身一躍,陳宗掠過長空,飛速往山下而去。 正式踏入東陸地界。 陳宗腦海中閃過路線。 真劍學宮! 風武城! 小湖鎮! “不知道幻雲前輩是否還在真劍學宮內?”陳宗喃喃自言自語,時過幾年,自己並不清楚是否有什麼變化。 此外,真武聯盟和黑妖門如何了。 “先找人問問。”暗道一聲,陳宗再次展開身法。 …… “沒想到短短幾年時間,東陸的局勢竟然發生如此大的變化。”陳宗眉頭微微皺起,不由有些擔憂。 這幾年時間內,黑妖門進一步壯大起來,已經從暗中走出來,與真武聯盟分庭抗禮。 陳宗將打探來的消息進行理順。 東陸有五大主城,分別是真武主城、尊武主城、宗武主城、王武主城、極武主城。 如今,尊武主城和宗武主城都被黑妖門所佔據,這兩座主城下轄的各座武城自然也無法倖免。 真武聯盟內部出現分裂,一分為二,原先的真武聯盟佔據的是真武主城和極武主城,而分裂出來的真武門則佔據了王武主城地界。 三大天驕的霸武天驕所創建的霸武盟正式成為真武聯盟的分盟。 三大天驕的苦塵天驕投入黑妖門內。 三大天驕的紫月天驕則為真武門的少門主。 此外,四大學宮的天武學宮與巨刃學宮徹底依附真武聯盟,而烈血學宮則投入黑妖門陣營,真劍學宮則歸入真武門陣營。 除此之外,就是其他各個大大小小的勢力,重新洗盤,有的還存在,但有的已經被覆滅,而有的勢力新生等等,各有去處。 但總的來說,現在的東陸就是三足鼎立的局麵。 其中黑妖門和真武聯盟勢均力敵,真武門稍遜一籌,但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平衡局勢。 有歸附,自然地址也會搬遷到相應的地界範圍內,不然就會成為其他勢力攻擊的目標,很不安全。 “既然如此,我得盡快前往極武主城,返回風武城。”陳宗暗道一聲,循著記憶當中的路線,飛速往極武主城的方向而去。 畢竟極武主城和下轄的武城等等全部歸真武聯盟,也不知道阿爹和陳家一幹人怎麼樣了。 隻希望不會出太大的變故。 時隔幾年,陳宗變得更加成熟,氣質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除非是十分熟悉他的人,不然根本就忍不出他就是幾年前被真武聯盟和黑妖門相繼通緝追殺的那個陳宗。 歸心似箭,陳宗也沒有理會其他。 寬闊的大道上,陳宗卻看到了幾具屍體落在路邊,鮮血幹涸。 眉頭微微皺了皺,自打幾年局勢大變,三足鼎立後,以往的律法就報廢了,整個世界就變得混亂,各種盜匪劫掠時常發生。 畢竟黑妖門真武聯盟和真武門三者之間時常爆發小規模的戰鬥,影響很大。 大勢所趨,無可奈何,除非有一方強大到將另外兩方壓製下去,一統東陸才能夠結束這種混亂。 繼續前行,陳宗遇到了一群似乎逃亡的人,有氣血境武者,也有少數幾個練勁境武者。 在東陸,真武境武者高高在上,屬於強者一流,較少出現,練勁境武者就算相當不錯。 這群人連同陳宗在內都被攔住了去路,而攔路者無疑是盜匪。 十三個盜匪,每一個都有練勁境的修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模樣,絲絲殺氣環繞周身。 “把你們身上的財物統統交出來,可活一命。”其中一個盜匪惡聲惡氣的說道。 “敢問諸位可是鼎鼎有名的流星十三英。”人群之中一個練勁境四轉武者走出幾步,抱拳行禮,強忍住內心的不安開口詢問,口氣帶著幾分恭維。 “喲嗬,眼力不錯,兄弟們,我們的名聲還是很響亮的,不過還是要交出所有財物,否則一樣要死。”一個盜匪先是對其他盜匪笑道,旋即看向那武者,眉目一豎,口氣森冷,讓對方心頭一緊。 這十三個練勁境層次的盜匪就是最近聞名的流星十三盜,通常一現身就劫掠殺人,而後迅速離開,蹤跡難尋,就好像流星過境一樣的快。 練勁境四轉武者稱呼他們為十三英,而不敢稱呼其為十三盜,就是想討好對方。 沒辦法,自己盡管有那麼些實力,但對方卻有十三個,好多個實力都在自己之上,一切,都是為了活命。 但現在看來,似乎對方也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 “數到三,再不交出所有財物,統統都要死。”惡聲惡氣,殺機彌漫,讓眾人渾身連連顫抖,驚恐連連,一個個顫抖著將自己的包袱等等一切都放下來,乖乖退到一邊,好像等待審判似的。 “喲,竟然還有人不聽話。”一時間,十三盜那凶狠的目光都落在陳宗的身上,嘴角掛起一抹獰笑,眼底更是有殺機彌漫。 “看來是覺得自己有些實力想要反抗了。”又一個盜匪嗤笑道。 他們無法感覺到陳宗身上的氣息波動,不過看起來挺年輕的,不過二十三四歲的模樣,就算是再厲害,充其量也就是練勁境初期的修為,打死就是練勁境中期的修為。 要知道那些較為有名的年輕一輩的天才,他們就算是沒有親眼看到,也聽說過對方的一些特徵,更好辨認,眼前此人顯然不是。 “小子,不要太自以為是。”一個盜匪獰笑著走向陳宗,大手伸出,帶起勁風呼嘯以羞辱性的姿態抓向陳宗的臉部,眾人毫不懷疑那手上所蘊含的力道,就算是一塊頑石也會被抓碎。 下一息,眾人都覺得陳宗的臉會被抓爛,甚至連腦袋都被抓碎。 眾人似乎覺得眼前有一抹光芒閃過,又像是幻覺,那大手卻停頓在半空之中,距離陳宗的臉還有三尺,那三尺宛如天塹,無法跨越。 “盜匪就是盜匪,談何為英。”淡然的口氣,卻讓十三盜暴怒,不,現在應該稱之為十二盜了,因為對陳宗出手那人往前撲倒,咽喉處有一抹嫣紅。 “死……死了……”一個個目瞪口呆,震驚不已。 “你……你殺了老九……” “殺了他,為老九報仇。” 其他盜匪暴怒不已,大吼聲中,流星盜一個個爆發全力,毫不留情的殺向陳宗,殺氣彌漫讓人驚悚莫名。 麵對十二個流星盜的圍攻,哪怕是練勁境後期武者也必死無疑,但陳宗神色絲毫不變。 眾人瞪大雙眼看著,眼前似乎又有一抹光芒閃過,很細,如發絲,很快,如極光。 好像幻覺,當眾人定神看去時,那光早已經消失不見,像是從未出現過。 十二個流星盜身形停頓,一個個保持著出招的姿態,卻好似變成了雕像一般,姿態各異。 “他們……他們……” “都……都……都……” 眾人一個個驚悚不已,瞪大雙眼紛紛盯著十二道的咽喉之處,一點殷紅正悄然彌漫開去。 死了! 赫赫有凶名讓人聞風喪膽的流星十三盜,竟然都被殺死了,而且,還是被一個看起來頗為年輕的人殺死,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殺死的。 難道那一剎那,這個年輕人出劍了? 不敢確定,因為太快,感覺就像是做夢似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流星十三盜都死了,而自己則活了下來,還不用交出自己的財物。 動作迅速,一個個連忙將自己的包袱撿起來。

第六章 陳家除名

寬闊大道,陳宗獨自前行,速度飛快,而身後卻跟著一大群人,發足狂奔。 這群人正是之前因為陳宗而在流星十三盜手下活下來的人,不僅保住一命,連帶著財物也沒有半分損失。 他們都清楚,陳宗是一個很厲害的武者,是一個超級高手,起碼在他們眼中是如此,而且似乎對他們也沒有半分惡意,因此,他們就想依靠陳宗,那會更加安全。 畢竟現在是一個混亂的世道,稍微不慎就可能被殺死,棄屍荒野。 但可惜,陳宗不會等待他們,因為著急趕回風武城,要不然,倒是可以幫襯他們一二。 與自己的親朋好友相比,這一群陌生人的地位沒那麼高,自然要有所取捨,而事實上陳宗也是救了他們一次。 眼看著陳宗的背影消失不見,這群人紛紛感到絕望,一個個停下來氣喘籲籲,雙腿發軟,方才的狂奔追逐耗盡了一身力量。 “靠我們自己吧。” “休息休息再繼續走。” “雖然追不上,但有那人在前,應該會掃除一些盜匪,隻要運氣不要太差,我們都可以活下來。” 事實也證明了他們的運氣果然不差,每一個都活著抵達目的地,因為陳宗在前方,一些盜匪不開眼想要劫掠,後果自然是淪為陳宗的劍下亡魂。 速度飛快,如流星過境,往極武主城的地界而去。 以陳宗現在的速度,無需花費太多時間。 遠遠的看到極武主城,陳宗卻沒有進入極武主城,因為自己的目的地是風武城,從極武主城的附近經過,往風武城的方向而去。 途中會經過七耀武院附近,陳宗便想起自己在七耀武院的日子,想起了陳出雲想起了李真世等等。 “不知道現在他們是否還待在七耀武院內?”陳宗暗道。 當年自己離開時,他們都還在七耀武院內,而今過去幾年時間,也許還待在七耀武院內,也許已經離開了。 順路,陳宗幹脆也前往七耀武院走一趟,打探打探消息。 一番詢問之下,陳出雲和李真世等人在這七耀武院當中也算是留下了一些名聲,卻已經離開多時,不知道去了哪裏。 親朋好友不在,這七耀武院,陳宗也沒有多少留戀,說到底,這裏是自己曾經的一段道路,已經走過了,已經走得很遠很遠了,再回首,隻是找到當初的一些回憶,僅此而已。 越過七耀武院前的平原,再渡過河流,翻過黑蜂山,穿過一片樹林。 這在以往需要一天一夜才能渡過的路程,如今在陳宗極快的速度之下,連一個小時都不到。 風武城的輪廓,盡在咫尺。 看到風武城那熟悉的輪廓,陳宗內心禁不住湧現了幾分激動。 幾年了。 感覺卻好像渡過了幾十年那麼久,竟然有一種滄海桑田的感覺,讓陳宗滿懷眷戀。 深吸一口氣,陳宗邁開腳步往風武城走去,腦海中則閃過自己在陳氏家族當中修煉的一幕一幕。 風武城的城門敞開著,但城門處卻站著一隊身穿白色甲衣的護衛,總數有十二人,其中四個是練勁境初期武者,八個是氣血境九層武者。 “這麼多人……”陳宗有些訝然。 不論是氣血境還是練勁境在自己的眼中都不算什麼,很弱很弱,但要知道,這裏是東陸,還是風武城這樣的小地方,如此守衛,似乎有些太慎重了。 “站住。”陳宗被喝住。 “叫什麼名字?從哪裏來?到這裏來做什麼?” 一連三個問題,如同箭矢射出,十分嚴厲,換成尋常人估計難以招架。 “有什麼事?”陳宗怎麼可能會被一個練勁境初期武者嚇住,不徐不疾反問道。 “哼,我看你麵生得很,說不定是其他地方過來的奸細,還不老實交代清楚。”對方眉目一瞪,惡聲惡氣的吼道。 其實這是他們慣用的伎倆,隻要看到單獨的陌生的麵孔,又沒有什麼明顯特徵的,都會先恐嚇一番,以此敲詐一些錢財,中飽私囊。 可惜,遇上了陳宗。 淡漠的眼神落在對方臉上,頓時,這練勁境初期武者怔住了,而後禁不住的退縮,無法形容的恐慌從內心深處湧向,不可抑製。 連連後退,臉色煞白一片。 陳宗邁開腳步走入城門,那些人頓時圍過來要阻止陳宗。 “退開,還不退開。”這個練勁境初期武者連忙吼道。 毫無阻攔,陳宗走入風武城內,留下那心有餘悸的練勁境初期武者和一幹莫名所以的護衛。 “陳家……” “阿烈、一鳴還有威長老醒長老和烈長老以及立長老。” 一個個名字閃過腦海。 對於風武城的陳氏宗族,陳宗其實沒有太大的歸屬感,不過其中給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那幾位長老,此外就是陳出雲等。 沿著街道,陳宗腳步飛快,穿梭在人群之中。 現在的風武城給陳宗的感覺和以往不同,似乎顯得更加緊張,行人的步履匆匆,像是趕著要去做什麼事情一樣。 很快陳宗便走到了陳氏宗族的族堂,看到的,卻是一片破敗。 “怎麼回事?”陳宗眉頭一皺,驚疑不定,迅速進入族堂之內,四處走了一圈。 眼前的族堂看起來就是一副破敗的景象,好像已經荒廢許久的樣子,並且四處殘破,顯然是經過激烈戰鬥而留下的痕跡。 倒塌的房屋、冰冷的烘爐。 “莫非出了什麼變故?”內心不有湧現一陣不好的感覺,陳宗連忙往陳氏宗族的府邸而去,所看到的是殘破的大門,崩塌的牆壁,也如族堂一般,是一片破敗的樣子。 內心的不安愈發強烈。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人都到哪裏去了?” 帶著滿心的猜測和不安,陳宗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理清思路。 “去鼎天閣。”當機立斷,陳宗便往鼎天閣而去。 鼎天閣還是當年的鼎天閣,但裏麵的人卻都換了,而陳宗當時得到的鼎天閣的令牌,也早已經失落了。 “閣下要購買陳家的消息,是幾年前的那個陳家嗎?”鼎天閣的執事問道。 “是。”陳宗回答。 “一千玉錢。”鼎天閣執事道,陳宗沒有講價,取出一張錢票。 這錢票,自然是從被殺死的流星十三盜身上找出來的,畢竟陳宗現在的貨幣是靈貝這種高級貨,玉錢早已經沒了,但回到這裏卻有用。 鼎天閣的執事笑瞇瞇的將錢票收起來,而後開口:“這要從幾年前說起。” 陳宗默然,洗耳恭聽。 “幾年前陳家出了一個後輩子弟,叫陳宗,據說很有天賦,但可惜勾結黑妖門,被真武聯盟下令通緝。”鼎天閣執事說道,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這消息,陳宗的神色卻沒有半分變化。 “據說最後那陳宗死在了百獸山中,而陳家卻因此受到牽連,受到其他家族勢力的排擠打擊,不過還是頑強的支撐住,隻是丟了不少產業,日子過得愈發艱難。 ” 陳宗還是聽著,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而後,東陸劇變,黑妖門現世,真武聯盟分裂,三足鼎立,極武主城的勢力受到了一番清洗,那白家直接投靠真武聯盟取得先機,在真武聯盟的應允之下,執掌風武城。” “據說當年陳家的陳宗曾與白家人起過衝突,有些恩怨,是以在白家執掌風武城後,便開始打壓陳家,陳宗誓死反抗,卻不敵白家,被殺死不少高手,其他還活著的人被押到礦山處淪為礦奴。” 隨著鼎天閣執事的說明,陳宗的神色不變,但內心卻湧現了驚人的殺機。 白家! 這個當年與自己有過衝突有過恩怨的家族,竟然對陳家下手了,殺死陳家的人,還將一部分活著的人貶為礦奴。 白家! 該死! “陳家死去的高手有哪些?”陳宗語氣平靜的問道,讓鼎天閣的執事也感覺不到絲毫不妥。 “具體我不清楚,不過長老級的高手起碼被殺死了七八成,連家主也被殺死了。”執事說道:“自那之後,陳家就算是在風武城內除名了。” “那陳家的分家呢?”陳宗又問道。 “也沒能倖免,一部分反抗者被殺死,其他人則一樣淪為礦奴,終日在礦洞內勞作,估計也難以活多久。”執事的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陳宗不由的更加擔憂起來。 這種情況之下,那麼阿爹呢? 還有姨娘呢? 強忍住內心的不安,陳宗繼續開口詢問,要了解得更加徹底。 比如淪為礦奴的陳家人是在哪裏開礦等等,得知的,竟然是在原本屬於陳家的鐵礦脈中開礦,內心更是不可抑製的湧向憤怒。 欺人太甚! 旋即,陳宗又詢問了一番白家的實力和李家李真世的情況,這需要另外支付玉錢,陳宗也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支付了。 “明麵上,白家有一尊真武境五重、兩尊真武境四重、四尊真武境三重,其他的真武境一重到二重加起來則有十二尊之多。”鼎天閣的執事說道,對東陸而言,修為能達到真武境就算是很強大,若是真武境中期便已經可以算是大高手了,而真武境後期,則可以算是強者一流了。 畢竟東陸的傳承資源匱乏,出不了偽超凡境,甚至連強大一些的星級戰力都沒有。 加起來擁有將近二十尊之多的真武境武者,白家的確稱得上很強大,當然,那是相對而言。 至於李真世這個朋友,在動亂當中為了保護陳家人被白家殺死。

第七章 殤

恨不得插上一對翅膀,翱翔天際,瞬息之間趕回小湖鎮。 急切的心情,萬分迫不及待,陳宗終於進入小湖鎮。 和幾年前相比,現在的小湖鎮似乎顯得更安靜,少了幾分生機,多了幾分荒蕪。 陳宗沒有多少心思理會,速度飛快一掠而過,形如鬼魅般的,很快,便來到了幾間木屋前。 木屋古舊,沾滿塵埃,看起來是荒廢已久的樣子,早已經沒有人居住。 這是自己的家,出生的地方、生長的地方,足足有十幾年的回憶。 手掌顫抖中輕輕推開了房門,嘎吱聲刺耳,卻又直入心扉,讓陳宗的心髒止不住狂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屋內光線昏暗,卻無法阻擋陳宗的雙眸,分毫纖細盡數展現在雙眼之中,家具還是那些熟悉的家具,隻是有些散亂,似乎離開時匆匆忙忙造成的。 陳宗十分仔細的查看,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沒有戰鬥的痕跡。 沒有血跡。 不由的,內心的焦躁不安減輕了幾分。 “阿爹……姨娘……你們去哪裏了?”喃喃自言自語一聲,陳宗又想起當年自己離開時,曾委託幻雲真人照看阿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 迅速離去前往陳家老宅,同樣荒廢,長滿了雜草。 “唯今,唯有去礦山了。”暗道一聲,陳宗再次展開身法,以最快的速度往礦山而去。 內心充滿了希冀,既期待能在礦山處看到阿爹,又擔心在礦山處看到阿爹受苦,這種矛盾煎熬著陳宗,讓陳宗幾乎要失去往昔的平靜。 心急如火,急匆匆之間,終於趕到原先陳家鐵礦處。 “站住,你是什麼人?來這裏做什麼?” 立刻被一對武者攔截,是一群練勁境武者,總數有八人,麵色不善的樣子。 “你們是白家人?”陳宗反問道。 “沒錯,我們就是白家人。”八人之一冷笑著回應。 陳宗給他們的回答則是出手。 身形一掠而過,快到極致,什麼也看不到,那八人卻隻感覺世界在旋轉,詭異的是,明明是大白天,為何迅速的陷入黑暗,什麼也看不到了。 曾經來守衛過這座鐵礦,腦海中依然有著清晰的記憶,很快,陳宗便衝到了鐵礦的營地之中,直接抓住了這營地內的管理者,也正是白家的一位執事,有著練勁境後期的修為。 “陳家人呢?”陳宗的語氣低沉,如大海深處的暗流一般,蘊含驚人的怒意和力量。 “什麼陳家人?”白家執事一怔。 “風武城的陳家。”陳宗雙眸綻射出駭人精芒,暗含一絲殺機,讓這白家執事渾身一顫,如抖篩糠似的根本控製不了。 “陳家……陳家……他們都在礦洞……”白家執事感覺自己要被可怕的殺機淹沒,就好像落在大海上隨時都會被巨浪吞噬一樣,毫無抵抗之力,萬分驚駭,連連顫抖,腦子近乎空白,本能的回答。 “請出來。”低沉的聲音如同夢魘,傳入這白家執事的耳中,無法反抗。 “是……是……”白家執事臉色蒼白滿頭大汗,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吩咐手下將在礦洞內採礦的陳家人統統都叫出來。 衣衫襤褸、瘦骨如柴,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狼狽,讓陳宗不禁有些心酸的感覺。 一眼掃過,總共有四十幾人,年紀大的差不多有七十幾歲,年紀小的也有十歲出頭,大部分都有一身氣血境的修為,這樣才能夠更好的挖礦採礦,至於練勁境,卻是一個也沒有。 陳氏宗族的人員有數百吧,三個分家加起來也上百吧,起碼超過四百人,現在卻隻剩下四十幾人,其他的,都死了吧。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戚從陳宗的內心深處湧現,無法抑製。 說到底,自己也是陳家人,出生在陳家、成長在陳家,血脈中不可分割的關係。 他們,都是自己的族人。 四十幾個陳家人並排站著,一個個用畏懼的眼神看著四周的白家人,縮著身子,好像害怕被毒打一樣。 驀然,陳宗在這四十幾人當中,看到了一張依稀還有些熟悉的麵孔。 “是武雄叔嗎?”盯著那張依稀熟悉的麵孔,陳宗出聲輕輕問道。 陳武雄瞪著還能用的右眼,落在陳宗臉上,依稀覺得這張年輕的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隻是那記憶似乎有些久遠了。 “我是陳武雄,敢問大人是?”陳武雄小心翼翼的詢問,唯恐聲音大一些會驚擾到對方,被對方出手暴打一頓。 “武雄叔,我是陳宗啊。”陳宗鼻子一酸,眼眶泛紅,差一點落淚,當年的陳武雄身為小湖鎮分家的家主,多麼意氣風發,而現在卻是一副受盡苦難折磨摧殘而戰戰兢兢的模樣。 “陳宗……”陳武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似乎也開始喚醒了很久的記憶。 幾年時間,其實很短暫,隻是在暗無天日的礦洞之內,時不時的還要被打,那種日子簡直就是折磨,讓幾年變得像幾十年那麼的漫長。 “陳宗……你是正堂的兒子……”陳武雄終於想了起來,右眼一瞪,禁不住內心的驚訝大聲驚呼。 “就是我。”陳宗點點頭,強行忍住內心的酸澀。 “你……你……你……”陳武雄連連顫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陳家為什麼會淪落至此? 和陳宗不無關係。 勾結黑妖門、得罪白家,這一切都是導致陳家淪落至此的原因之一。 當然,是否有勾結黑妖門,陳武雄不清楚,不過得罪白家之事倒是能查。 族人死的死,除了少數僥幸逃脫的人之外,其他活著的都被抓了,淪為礦奴,終日在暗無天日的礦洞內挖礦,還時不時的被毒打。 原先挖礦的還有一百多人,現在隻剩下四十幾人了。 要怪誰? 怪陳宗嗎? 但這一刻,陳武雄的內心卻生不出任何怪罪陳宗的念頭,似乎麻煩了,似乎看開了。 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實力,就會被冠上各種罪名,而後任人宰割。 “武雄叔,讓你們受罪了。”陳宗也很清楚,自己就是一個導火線,若當年自己沒有和白家起什麼衝突,那麼現在的陳家,也不至於淪為白家報複的對象,徹底沒落至此。 自責嗎? 不會。 因為當年與白家之間的衝突,非我所願。 隻是覺得很難受很難過。 歸根結底,還是實力。 若陳家比白家強大,白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實力! 讓人追逐,又讓人怨恨。 實力! 驀然,陳宗的內心湧現出滔天怒火、滔天殺機。 “把白家都叫過來。”陳宗開口說道,語氣平靜得嚇人。 “你……你想幹什麼……”白家執事問道。 “我要宣布一件事情。”陳宗的語氣依舊平靜。 白家執事開口,召集礦山處的所有白家人過來,同時暗中做了一個手勢,讓一兩個白家人趁此機會離開這裏,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風武城搬救兵。 陳宗也發現了,卻沒有阻止,因為這很好。 很快,除了兩個暗中離開的人之外,其他的白家人都聚集到此,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模樣,讓四十幾個陳家人渾身禁不住顫抖,如同被群狼環伺的羊群。 “人都到齊了,有什麼吩咐……您說。”白家執事的姿態放得很低,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所以採取這種低姿態來迷惑對方,盡量拖延時間,等待白家救兵的到來,到時候情況就要反過來了。 “你們……”陳宗的目光在瞬間一掃而過,彷彿綻射出無比駭人的冷電,撕裂長空一般的,讓每一個白家人無法對視,不得不閉上眼睛:“都該死! ” 最後三個字落下,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 白家人卻還來不及反應的剎那,兩道銀色的劍光璀璨至極,不可方物。 密密麻麻數十道銀色劍氣破空,每一道都那麼的晶瑩剔透,美不勝收,卻暗含驚天殺機。 銀色劍氣彷彿有靈性般的,掠過四十幾個陳家人,沒有損傷他們分毫,卻斬殺向所有的白家人。 修為最高不過是練勁境七轉,如何能抵禦陳宗的劍氣。 連反應都來不及,一個個白家人就被銀色劍氣斬殺,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過眨眼的瞬間,陳武雄等人駭然看到,那些窮兇極惡的總是虐待他們的白家武者,現在卻變成了一具具還帶著餘溫的屍體倒在血泊中。 像是做夢一樣,一個個陳家人精神恍惚,根本就無法反應過來。 良久,一陣風吹過,讓人情不自禁的渾身激靈。 “都……都……都死了……”陳武雄聲音晦澀,艱難的吞嚥口水。 這些白家武者的實力可不弱啊,尤其是那個白家執事的實力,更是十分強大,在自己眼中,那就是強者一流的存在,現在竟然被殺死了。 關鍵是,殺死他的還是陳宗,而且,看不到是怎麼殺的,隻見眼前有銀色的光芒閃爍,不過眨眼的剎那就死了一片。 “武雄叔,各位族中長輩同胞,你們暫且到那邊的屋中休息。”陳宗說道,同時從白家執事等身上搜出精力丸之類的東西,分配給四十幾個陳家人,讓他們服用下去,補充虛弱的身體。 爭取盡量將身體調整一些,方便之後的行動。

第八章 殺無赦

吃過精力丸後,四十幾個陳家人的氣息好了一些,不過還是虛弱,想要真正恢複過來,便需要更長時間的調理。 “武雄叔,我爹呢?”陳宗將內心的問題,迫不及待的詢問出來。 “你爹啊……”陳武雄先是沉默,在陳宗著急中繼續開口:“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不過……”陳武雄再次開口,將陳宗的心提了起來,最怕聽到的就是噩耗。 “好像被人帶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陳武雄最後說道。 “被人帶走了,莫非是幻雲真人?”陳宗不禁猜測,這似乎是一個線索,但還需要追查一番。 “武雄叔,與我說說這幾年的變故吧。”陳宗道。 “好。”沉默了一下,陳武雄右眼目光變得悠遠,似乎陷入回憶之中,語氣飄忽的說了起來,陳宗也似乎被帶入其中,曆經跌宕曆經變故。 “我恨過你。”陳武雄最後說道,讓陳宗沉默:“但現在不恨了,我想通了,沒有你,以後也可能會出現其他的後輩得罪其他的勢力,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終究會被人所滅。” “武雄叔,你會看到陳家再次崛起,屹立於東陸巔峰。”陳宗深吸一口氣,鄭重說道。 或許,自己該為這些還活著的族人做些什麼,單單隻是救出他們,還不夠。 既然如此,那就先找阿爹等人的下落,找到之後,再大展身手,重振陳家。 而現在,就是要解決白家的麻煩。 很久,陳家人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坐著坐著,大部分都睡著了,外麵則是一大堆屍體,血腥味彌漫四周,他們都能睡得著,足以證明他們有多麼的勞累。 漸漸的,陳武雄等人也紛紛睡著了,隻剩下陳宗一人清醒。 起身,陳宗走出營地,走到營地之外等待白家救兵的到來。 白家人的行動速度很快,不多時,便有六人迅速到來,為首的是一個真武境三重,兩尊真武境二重和四尊真武境一重。 這種力量若是放在雲龍王朝不算什麼,放在龍圖域更不算什麼,但在這東陸,卻是十分可怕的力量。 遠遠的,六個白家的真武境武者便鎖定陳宗,卻感覺不到陳宗身上的絲毫氣息波動,因此也無法感覺出陳宗的修為。 一襲銀白色劍袍,長身屹立,腰挎雙劍,目光深邃悠遠,彷彿能看穿一切障礙,穿透無形虛空。 六個白家真武境都感覺對方的目光,似乎落在自己的身上,一種被看穿的感覺油然而生,讓他們心頭暗暗一凜,警惕不已。 “敢問閣下是誰?”白家真武境三重武者開口,聲音低沉。 “將死之人,無須知道太多。”陳宗的語氣淡漠。 “狂妄!”一個白家真武境二重武者暴怒大喝,其他白家真武境也是滿臉怒意。 狂妄,此人實在是太狂妄了。 “看樣子,你是鐵了心的要與我白家為敵了,既然如此,你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另外一個真武境二重武者獰笑道,縱身一躍,好像一隻猿猴似的高高躍起,右手張開,當空拍落,像是一塊大磨盤似的,布滿紅色真力,那真力還在掌中旋轉。 轟鳴之聲響起,如颶風咆哮,當空擊落,毫不留情的一掌,似乎要將陳宗擊碎。 那白家武者眼底的猙獰,清晰可見。 旋即,銀色光芒一閃而過,璀璨、驚豔、犀利得讓人無法直視,不得不閉上眼睛。 當他們睜開時,那真武境二重不知道什麼時候倒在地麵上,鮮血將地麵染紅。 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突然死了。 身形一閃,陳宗瞬間出現在另外五個白家真武境武者麵前,揮手,劍出鞘,化為一抹銀色光芒破空殺至。 如閃電一般,出鞘歸鞘,那五個白家武者中的四個咽喉處,紛紛出現一點嫣紅,一身力量也從那劍傷處迅速流失,意識陷入黑暗。 區區真武境初期,再來幾十個也不夠陳宗殺。 “你……你……你是人是鬼……”僅剩的白家真武境一重驚駭得跌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後退。 “白家還有多少真武境?最高是什麼修為?”陳宗的聲音依舊淡漠,直衝白家武者內心,驚悸加倍。 “你……你想做什麼……”白家真武境語氣連連顫抖,沒辦法不感到害怕,比自己強大的那四五人都被殺死了,而且怎麼被殺死的都不清楚。 “回答……或者……死!” 死這個字彷彿帶著一種令人驚悚的魔力,那白家武者渾身又是一顫,在死亡的威脅下,終究還是開口說了起來。 如鼎天閣的資料一般,唯一的出入,就是白家還有一尊真武境六重暗藏著。 真武境六重,哪怕是天才,陳宗也不懼。 手一揮,銀光乍現,那白家真武境一重武者便瞪大雙眼往後栽倒,死不瞑目的瞪著眼睛,空洞的眼神彷彿在質問陳宗,自己已經說了,為何還要殺自己。 對此,陳宗沒有理會,不過倒是將六人身上的財物都收起來,放入虛彌戒內,或許對自己無用,但日後要重建陳家,讓陳家變得強大起來,財物是越多越好。 隨後,便將眾人毀屍滅跡,連一點戰鬥的痕跡也清除掉。 六個白家真武境武者的到來和死亡,並且引起什麼動靜,四十幾個陳家人睡得很熟。 陳宗便思考起來,先要安置這四十幾個族人,起碼給他們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方,想了想,陳宗便想到了原先的山壁石室,但可惜開啟的鑰匙丟了,再無法打開。 能去哪裏呢? 這四十幾個族人,修為最高不過就是氣血境後期,還有一部分沒有修為的,何況經受摧殘,身體大大不如從前,需要時間來調養才能恢複,根本就沒有多少的自保之力,待在這山中不合適,萬一遇到妖獸就完蛋了。 接下去,自己就要著手對付白家,以免時間長了引發更多的變故。 “去鼎天閣好了。”陳宗忽然想到。 鼎天閣號稱隻要給足錢就能辦任何事情,那麼保護陳家四十幾人一段時間,應該也不成問題。 隻是,這鼎天閣在風武城內,而白家現在是風武城的掌權者,如此進城肯定會引來白家,到時候一戰鬥,稍微不慎,很可能會有族人受到波及死亡,陳宗不可接受。 “先將這些族人送回小湖鎮的老宅中,我再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風武城僱傭鼎天閣的人去保護他們。”陳宗暗道,一時間便感覺到獨自一人很不方便,分身乏術。 若是還有一人幫襯的話,就可以分開行動,更有效率了。 耐心的等待,待到陳武雄醒來後,陳宗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說。 “那倒不必,這些年來挖礦,我們早已經將礦洞摸遍了,還挖出了一些更深的通道,隻要有足夠的食物和清水,我們就可以在裏麵躲上一段時間。”陳武雄說道。 “武雄叔帶我去看看。”陳宗還是有些不放心。 “好。”陳武雄答應了,將族人紛紛叫醒之後,便再次進入礦洞之內。 陳武雄等人在前麵帶路,陳宗則走在最後麵。 礦洞內陰暗,空氣也沒有那麼流通,顯得沉悶,不過對陳宗沒有什麼影響,不斷前進,又七彎八繞的,足以讓不熟悉的普通人眩暈,但陳宗卻將路線清晰的記下。 很複雜,足足走了三個小時之久,方才抵達目的地,很隱秘,如果不是有人帶路的話,陳宗估計自己很難找到這個地方來,不由幾分放心。 “武雄叔,營地外還有一些食物和清水可以帶進來,估計能讓大家吃上一段時間,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麻煩解決。”陳宗道,目光一掃而過:“這段時間就暫時委屈各位了。” “隻要能活下去,能重建家族,就不委屈。”陳武雄笑道。 “現在幾個身體較好的人隨我出去,到外麵將食物和清水帶進來吧。”陳宗說道,便離開這裏,走出礦洞。 “武雄叔,記得將痕跡清理幹淨,以免被追查到。”陳宗最後交待道。 “陳宗,你就放心吧。”陳武雄道:“就算是白家傾巢而出,想要在這礦洞內找到我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隻是,白家勢大,強者眾多,你千萬不要莽撞行事。” “放心吧武雄叔。”陳宗道,堅定的語氣給陳武雄帶來一種信心。 目送陳武雄等人帶著食物和清水再次進入礦洞內,陳宗便將外界的痕跡盡可能的清除掉,最後放了一把火,將白家人的屍體和四周的一切全部都燒掉,徹底毀滅。 做完這一切,陳宗才放心的離去,也希望那四十幾個陳家人都能夠活下來。 說到底,自己隻是人,不是神,無法做到無所不能,隻能盡自己全力而為。 “白家……”布滿殺機的兩個字,在風中彌漫,陳宗的身形卻已經消失不見,迅速的往風武城的方向而去。 沿著這一條道路的好處就是,能夠看到白家人是否出現,畢竟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不過直到進入風武城內,還是沒有白家人出現,或許他們覺得出動六個真武境武者,就足以解決掉麻煩。 “天快黑了。”看了看天色,陳宗暗道。 夜晚,才是最好的殺人時機,快了,黑夜,就快要降臨了。

第九章 滅門

夜幕降臨。 月明星稀,幽幽月光遍灑大地,如銀裝素裹。 這是一個很美麗的夜晚,適合花前月下對酒當歌。 一座看起來還很新的巨大府邸,燈火通明,人來人往,顯得十分熱鬧。 富麗堂皇的大廳內,白家家主以及諸位長老都在。 “怎麼回事,五長老他們去了這麼久,怎麼還沒有回來。”白家家主皺起眉頭有些不悅的說道。 “興許遇到的敵人比較棘手吧。”白家大長老說道,卻也沒有多少擔憂的樣子。 根據消息敵人是一個疑似有真武境實力的年輕人,目前不論是真武聯盟還是真武門或者黑妖門當中,年輕一輩修為最高的就是霸武天驕,卻也不過是真武境四重。 憑六個白家真武境,就算不是對手,也能夠周旋。 畢竟那人不可能是霸武天驕,其實力充其量也就是真武境二重,撐死了就是三重。 按照東陸這邊的資源和傳承,這種想法再正常不過了。 畢竟年輕一輩,也就是二十幾歲的人能修煉到真武境者,實在是太少太少了,每一個都可以稱之為天才。 陳宗,顯然是一個出乎任何人意料的人。 “過會若是還沒有回來,三長老你帶人去看看。”白家主說道。 “好。”擁有真武境四重修為的三長老點點頭。 “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大事。”白家主環視一圈:“再過幾天,恐怕真武聯盟與黑妖門之間又會爆發一場戰鬥,聯盟已經發來通知,我們白家必須出動部分力量參戰,各位長老認為應該出動多少力量。” 白家現在投靠了真武聯盟,等於走狗,不出動力量是不行的,但自身又要發展,出動太多力量萬一死了,損失就慘重了。 因此,必須有一個度,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另外,由誰帶隊去也是一個問題,畢竟和黑妖門開戰可不是鬧著玩,很有可能回不來。 聽到白家主的話,幾位長老頓時沉默了下來,都在思考著。 白家主也沒有催促,大廳內陷入沉默之中,氣氛似乎要凝固一般。 忽然,一道身影從大廳之外走了進來,很自然,好像在逛自己的家一樣。 “是誰?” “誰讓你進來的,不知道這裏在議事嗎?” 白家主和諸位長老抬頭看去,雙眸綻射出駭人精芒,語氣無比嚴厲。 說話的同時,他們也看清楚來人。 很年輕,估計就二十三四歲的模樣,一身銀白色的劍袍十分得體,長相稱不上有多英俊,卻很耐看,並且有一種獨特的氣質,看一眼還想再看第二眼。 一雙眼眸清澈平靜而深邃,彷彿深潭,不起波瀾。 “你不是白家人,你是誰?”白家主眉頭皺起,厲聲質問。 一股股強大的氣息將陳宗鎖定,來自於白家主和幾個白家長老,似乎隻要陳宗的回答不對,立刻就會引來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我姓陳。”陳宗不徐不疾說道,口氣淡漠。 “姓陳?”白家主和幾個長老皺起眉頭,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畢竟之前的陳家當中,沒有半個真武境,而且,早已經除名了,僅剩下的那些人都淪為礦奴。 “我叫陳宗。”陳宗再次說道。 “陳宗……”白家主覺得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但一下子想不起來。 “今日,我會陳家而來。”陳宗說道,徐徐拔出長劍,均勻的摩擦聲悅耳,銀色的劍身閃爍著光輝奪目。 “陳家……陳宗……” “你不是死在百獸山了嗎?” 白家主和幾位白家長老終於想起來,驚呼道。 “幾年恩怨,今夜一並清算。”話音落下,陳宗一步跨出,速度極快。 在陳宗話音落下的剎那,白家主和幾位長老也迅速反應過來,連忙出手。 隻是,修為最高不過是真武境五重,並且還是普通修煉者的水準,連陳宗的身形都難以捕捉,隻覺得眼前有銀色光芒一閃而過,十分刺眼,無法直視。 隨後,便是黑暗襲來,一種深沉的無力感彌漫全身,意識陷入混沌。 一個真武境五重,兩個真武境四重和三個真武境三重,這在陳宗眼裏,和螻蟻沒什麼兩樣,差距太大太大,連一劍都擋不住。 當銀色的劍光消散,陳宗的身形再次出現,劍身上滴落一滴殷紅鮮血,紅得觸目驚心。 連同白家主在內,那幾個長老全部倒地斃命,眼睛瞪得大大的,布滿了茫然,他們的內心還有很多疑問,隻是,沒有機會知道了。 這裏發生的事情,外麵並不知道,因為其他的真武境和諸多練勁境都已經被陳宗斬殺。 這麼一個適合花前月下的夜晚,卻成了一個流血的夜晚。 一個擁有高超實力的天才蓄意之下,沒有人能夠抵擋,甚至,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偌大的白家府邸內,燈火依舊通明,隻是少了許多生機,多了幾分死氣。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白家府邸之內穿梭著,看起來就像是鬼魅,十分駭人。 陳宗在尋找白家的那個真武境六重武者。 斬草除根,避免給陳家帶來後續的麻煩。 另外,白家的財物也要拿走,那會成為日後重建陳家的資本。 說起來當年陳家被滅,那些財物估計也被白家據為己有了。 找尋了好一會兒,陳宗方才找到了那真武境六重,是一個老者,估計都有八九十歲的年紀了。 “你是誰?”老者詢問,陳宗卻沒有理會,一劍破空殺出。 老者連忙要閃避,卻發現那一劍無論如何自己都無法避開,爆發一切力量想要抵禦,瞬間被擊潰,而後貫穿心髒。 至此,白家的高端戰力全部死亡,剩下的一群老弱婦孺,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陳宗也不是喪心病狂之人,沒有對他們下手,再者,失去了白家的庇護,他們日後的生活還是一個問題。 找到白家收藏財物的地方,將其中的財物收入虛彌戒內統統帶走。 陳宗迅速離開了白家,一絲絲的血腥味,也從白家之內彌漫而出。 白家作為風武城的掌權者,行事很是霸道,根本就不容許他人隨意接近,不過終究有些老弱婦孺活下來,尖叫聲引來其他人。 隻是,這風武城內以白家為最,雖然有真武聯盟的人在這裏駐守,但隻是較為普通的武者,必須上報,而後真武聯盟那邊才會有人趕過來調查。 一來一去便需要不少時間。 陳宗離開白家之後,並未往礦山而去,有足夠的食物和清水,還有不少的精力丸,足夠那四十幾個陳家人好好的活上一段時間,並且趁此機會將虛弱的身體調理一番,盡可能的恢複一些。 白家已除,就算是真武聯盟的人前來調查,也難以調查到礦山這裏來。 陳宗倒是想將四十幾個陳家人都帶出來,離開真武聯盟,前往真武門地界,隻是,四十幾個人修為都很低,路途遙遠,如果遇上什麼麻煩,自己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保住他們的性命。 尤其是在可能麵臨真武聯盟追殺的情況下。 當務之急還是先確保他們的安全,再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陳宗倒也是想過直接殺到真武聯盟去,不過三思後還是放棄,真武聯盟,說到底之前,陳宗還是不清楚它的力量有多麼強大,現在有多麼強大也不清楚。 任何一個勢力都不是表麵上看的那個程度,往往都會有暗藏的力量在內。 說起來自己現在的實力是不錯,哪怕是尋常的真武境九重武者也能一戰,甚至可以殺死,但那些不尋常的真武境九重就不好說了。 …… 朝陽白日。 偌大的白家府邸內卻靜悄悄,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死氣和血腥味,讓人作嘔。 幾個人步履匆匆走來,迅速進入白家府邸當中,每一個麵色凝重,身上都彌漫著強大的氣息,起碼是真武境中期的修為,其中一個修為達到了真武境七重。 這些人,正是連夜從極武主城趕過來的真武聯盟的人。 白家被滅門可是大事,必須慎重對待,不管在以往還是在現在都是如此。 一路上看到不少屍體,他們逐一檢查過去,直到大廳之中,看到白家主和幾位長老的屍體,仔細檢查一番。 “都是一劍斃命。”真武境七重武者滿臉凝重的說道,內心深處不自覺有一種寒意在彌漫:“兇手的劍法十分高明,實力極強,起碼達到真武境七重。” 白家主是真武境五重的修為,很不弱的實力,卻似乎出手過一次就被殺死,看那劍傷,幹淨利落,完全是實力的碾壓。 “白家怎麼會招惹到這種強者?”一個隨行的人皺眉說道。 “難道是黑妖門的人?”另外一個也猜測道。 “應該不可能,黑妖門沒有理由這麼做,再者,黑妖門的強者我們都知道,並沒有這種擅長劍法的高手在內。” “不然,難道是真武門的人?” 真武門下有真劍學宮,擅長劍法的真武境強者也是有,說起來可能性比黑妖門更大許多。 “起碼真武境七重的劍法強者,真武門當中也很少很少。”那真武境七重武者說道:“並且根據消息,他們都在真武門的地界內,並未離開。” “那到底是誰?” 是誰? 除了陳宗本身,沒有其他人知道,或許還有鼎天閣的那個執事,有所猜測。

第十章 我劍照玄

“難道真的是他……”鼎天閣的執事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旋即搖搖頭。 “不可能是他,他看起來那麼年輕,就算是天賦絕世,修為頂多也就是真武境三重,而白家中可是有真武境五重武者。” 盡管這麼說,但鼎天閣執事還是無法放下這個想法,不斷的思考不斷的猜疑。 隨後,真武聯盟的那些真武境武者到來。 “鼎天閣的消息最為靈通,不知道對白家滅門一事,你們有什麼了解?”真武聯盟的真武境七重武者直接開口詢問。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我們還在調查當中。”鼎天閣執事腦中轉過諸多念頭,很想說出自己的猜測,但又忍住了,神色不變的回應道。 “嗯。”點點頭,真武聯盟的武者們紛紛轉身離去。 的確,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完全沒有任何徵兆就爆發了,並且極其短暫,以雷霆碾壓之勢斬殺,鼎天閣還沒有什麼消息,也很正常。 消息盡可能的封鎖,但昨夜之事,還是流傳了出去,在風武城內引起了極大的反響與恐慌。 有些感到畏懼,擔心自己會成為下一個滅門的目標,戰戰兢兢,而有些人則十分高興,因為白家的行事作風很霸道,掌管風武城下,不能有任何反對的聲音,否則就會被視為反叛,後果很嚴重。 現在白家被滅了,他們就等於報複一樣,鬆了一口氣,感覺很爽,但同時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悸,那麼強大的白家說滅門就滅門,還是在短短的一夜之間,根本就沒有傳出什麼大動靜。 兇手是誰? 兇手到底是誰? 每個人都在猜測,真武聯盟的人也加派人員過來幫助調查,鼎天閣也在行動之中,尋找一切蛛絲馬跡。 那麼滅掉白家的兇手呢? 此時此刻,陳宗卻沒有離開,而是待在風武城內,一間客棧第三樓的房間之中,靠著窗戶,陳宗看向外麵。 透過這一扇窗戶,陳宗可以看到遠處的白家府邸,也能夠看到將四周封鎖起來的真武聯盟的武者。 說到底,白家在真武聯盟當中算是一股很不錯的力量,一下子被滅門了,對真武聯盟而言既是實力上的損失,也是聲威上的損失。 必須找出兇手。 必須嚴懲兇手。 如此,才能夠挽回真武聯盟的聲威。 隻是,他們想要查到陳宗身上,很難很難。 看了一會兒,陳宗便收回目光。 將白家滅門之後,陳宗能感覺到自己內心的細微變化。 深深的吸一口氣,再緩緩呼出,白色的氣息如劍氣一般激射而出,散開時化為一陣風吹襲而過。 整個房間內都響起了呼嘯之聲。 陳宗的雙眸漸漸閉上,腦海之中卻閃過了諸多的景象。 進入七耀武院與白家子弟發生衝突,而後的一幕又一幕,如同走馬觀花般的閃掠而過,但每一個畫麵卻又十分清晰。 最後定格在白家滅門的一幕。 當年在七耀武院之內,與白家人起衝突,其實那不算什麼大矛盾,連恩怨也談不上,頂多就是屬於年輕人爭強好勝的一種。 隻是,白家人顯然很高看他們自己低看他人,導緻小小的爭強好勝不斷的演變為生死仇恨,到最後不可收拾。 自那之後,白家就在陳宗的內心留下一顆陰暗的種子。 而白家對陳家的所作所為,則等於讓那陰暗的種子發芽生長起來。 滅掉白家,就等於拔除了內心中已經發芽生長的種子,讓陳宗的精神意誌和心境都得到了升華。 內心,越來越清明,頭腦也越來越清明,漸漸的,陳宗的呼吸變得悠長細微,難以覺察。 漸漸的,陳宗的一切氣息都沉寂下來,消失了。 不是之前的那種內斂,而是真正的消失一般,就算是有人走近房間之內,估計也難以發現陳宗,哪怕他就坐在窗戶旁邊。 這是一種境界。 很高明的境界,而陳宗此時此刻就處於這種境界當中,連他自己也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 意識一片混沌,彷彿在黑暗之中遊走,尋找光明,又像是流落異鄉的遊子尋找歸家的道路。 沒有著急、沒有焦躁,有的隻是十足的耐心,一種安靜祥和,一種悠閑愜意。 放下追逐、放下恩怨、放下一切…… 覺察不到時間的流逝。 …… 經過一番調查,真武聯盟一部分人前往礦山之處。 “看來,的確和這裏有關係。” 環顧四周,是一片焦黑的土地,顯然是被一場熾烈大火燒過,將一切都燒毀了,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痕跡留下,更別說調查。 不過這也可以肯定,白家被滅門,或許和這裏有所關聯。 看了看礦洞入口,並未發現什麼有用的蹤跡,真武聯盟的人便打算離開。 忽然,細微的動靜引起了真武聯盟等人的注意,畢竟他們都是真武境強者,一個個迅速回頭看到,隱約瞥見在那礦洞出入口似乎探出一個人頭。 “走。”為首者話音一落,迅速往礦洞之內衝去,不多時便抓住了一人。 …… 好像沉睡了很久,慢慢的蘇醒。 一切疲憊盡去,神清氣爽,陳宗的眼皮輕輕一顫、抬起,清澈的雙眸似乎明鏡,倒映眼前的一切,又似乎深邃,蘊藏一座世界。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從內心深處滋生,悄然彌漫開去,如和煦的春風。 再次閉上雙眼,但與周身接觸的一切卻沒有消失,而如同雙眸直視般的清晰可見,空氣之中微塵的細微浮動,也被陳宗清晰的感覺到。 這種感覺,十分美妙。 脫胎換骨一般的美妙。 “武道劍道,身劍合一,素有三重境界。” “第一重,是為歸一,自身力量歸一,武學歸一,武器歸一。” “第二重,是為靈武,自身力量蘊靈,武學蘊靈,武器蘊靈。” “第三重,是為照玄,照見玄妙。” “第一重歸一境界,我早已經徹底掌握,但第二重靈武境界,卻隻是掌握大部分,還未徹底掌握,沒想到竟然機緣巧合,領悟第三重境界。” 身劍合一三重境界素來有高低之分,一重比一重強大、一重比一重深奧,但沒有規定,必須將哪一重完全領悟掌握才能夠領悟下一重。 固然,將前一重徹底領悟掌握再領悟下一重會更加順暢,但總有些打破規則的天才出現。 如陳宗這般。 白家滅門,心中潛伏的一絲陰暗隨之消除,以往的積累在這一剎那爆發,境界突破。 照玄! 劍如鏡、心如鏡,照見玄妙、窺得玄奧。 武的玄妙、劍的玄奧。 以往,陳宗對身劍合一三重境界的了解,隻局限於前麵兩重,甚至可以說隻是第一重歸一境界比較清楚,第二重的靈武境界一知半解,畢竟雲龍王朝在這一方麵比較欠缺。 成為縱橫劍宗的劍子之後,能夠翻閱大量典籍,還可以向元老元陵子請教,自然就能了解更多。 不論是第一重歸一境界還是第二重的靈武境界,又都可以分為三個小層次。 而之前,陳宗算是掌握到第二重靈武境界的第二層。 如今,依舊是掌握到靈武境界的第二層,卻也機緣巧合的參悟出第三重的照玄境界。 照玄,玄之又玄,無比玄妙,為陳宗打開了一個新的天地,看到更深更高的境界。 這照玄也如前麵兩重一般,有三個小層次的劃分,那麼陳宗現在,算是初步踏入第一層,能夠感覺到空氣中微塵的浮動,從而更快的做出反應。 這,算是意外的收獲吧,讓陳宗感到很高興。 呼出一口氣息,陳宗起身再次看向窗戶外,觀察白家府邸處的動靜,驀然,瞳孔收縮如針,臉上布滿寒意。 雖然相隔甚遠,但陳宗的目力過人,哪怕是距離上萬米也能看到。 四十幾個人,四十幾道看起來瘦弱的身影,有些熟悉。 陳宗能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正是之前躲進了礦洞之內的那些陳家人。 “怎麼會在這裏?”陳宗的內心湧現出一陣疑問。 四十幾個人,一個也不少,全部都被集中在白家的府邸之外。 那礦洞陳宗親自進入過,路線的確很複雜,如果不知道路線的人進入,很容易迷路,想要找到他們,困難重重。 這也是陳宗放心讓他們先躲在礦洞內的原因。 但現在這四十幾個族人卻出現在這裏。 難道自己這一次參悟了很久? 查看時間,也還不到一天,為什麼出現這等變故? 陳宗皺起眉頭,想不到是哪一個環節出錯了。 深呼吸,將內心的怒意和殺機壓製下來,這些族人要救,但不能盲目的救。 思考一番,陳宗便起身走出了客房,再走出客棧,要去打探打探消息,再做具體安排。 “如果他來救你們,你們就有可能活命。” “如果他不來救你們,那你們隻有死路一條。” 真武聯盟的武者滿臉寒意的說道。 這四十幾人禁不住渾身顫抖。 才不久得見希望,以為可以更好的活下去,結果不過一兩天,卻又被打落深淵。 那種得到希望又陷入絕望的感覺,幾乎讓他們崩潰,一個個渾身顫抖不已。 誰也不想死,隻能希望陳宗來救他們。 “陳宗啊,這是陷阱,你可千萬不要來啊。”陳武雄卻是在心中默念道,會被抓到這裏,也是因為他們自己不夠小心。

第十一章 羅剎劍女

很快,一則消息傳遍了風武城,也傳入陳宗的耳中。 此消息言明,滅門白家之人要在日落西山前主動出現並投降,聽候發落,否則,陳家四十幾人斬首示眾。 陳宗知道,傳出這一則消息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出自己。 看了看天色,此時烈陽正午,距離日落西山還有五六個小時,不長,可以說很短。 四十幾人斬首示眾,這是要將自己逼出來。 而聽到這消息,四十幾個陳家人大多數都癱軟在地,心誌被摧毀了一樣,一瞬間從天堂跌落地獄一般。 許多人在圍觀,指指點點。 “作孽啊。” “難道滅掉白家的兇手,和這些人有關係?” “應該是有關係,說不定就是原本逃走的陳家人,要不然真武聯盟的人也不會放出這消息。” “我估計不可能吧,當初逃走的那些陳家人,據說修為都不高,並且大部分都被陸續抓住,就算是僥幸逃脫的,這才過去幾年時間,怎麼也不可能有滅掉白家的實力。” 陳宗就站在人群之中,目光從四十幾個陳家人掃過,而陳家人並未發現他。 陳宗能看出,四十幾個族人當中,那些癱軟在地者,就算是救下來,對重建陳家也起不到任何的幫助,因為他們這幾年曆經磨難,如今心誌近乎被摧毀,和廢人無異。 倒是那些少數還能站著的人,代表還有希望。 但不管怎麼說,這些人都是陳家的族人,再者,陳宗在之前也答應過保護他們,帶領他們活下去,重建陳家,已經給了他們一個希望,不能親手埋葬這個希望。 在四十幾個陳家人四周,有十幾個練勁境武者形成包圍圈,正是真武聯盟在風武城內的駐守武者。 至於真武境武者,卻是一個也沒有出現,應該是待在白家府邸之內。 他們的身份高貴,可不想出現在眾人的圍觀當中,讓人議論。 再者,萬一兇手忌憚他們的實力不敢出現怎麼辦。 陳宗仔細觀察四周,仔細觀察一切,畢竟自己不可能看著族人被殺,一定要出手,隻是什麼時候出手,出手之後如何安排,都必須有一個計劃。 時間緩緩流逝,當空烈陽也一點點的劃過天空,往西邊沉落。 那些陳家人的體質還沒有恢複,在烈陽的炙烤下,漸漸承受不住。 “我看那些人估計撐不到日落,病怏怏的,說不定等下就被曬死了。”圍觀的人說道。 圍觀似乎是一種天性,再加上這是真武聯盟的事情,更不敢有人插手過問,因為真武聯盟的行事也很霸道。 變故突生! 一道矯健的身影如獵豹般的迅疾,眨眼間衝出人群,藍色的劍光犀利,如流星破空,帶著凜冬般的寒意殺機殺向距離最近的一個練勁境武者。 被烈陽曝曬許久,練勁境武者雖然可以撐住,但精神也沒有那麼集中,麵對這犀利至極殺機凜然的一劍,反應慢了一線。 劍光劃過,第一個練勁境武者直接斃命。 人群中方才響起驚呼聲。 劍光再次亮起,殺向第二個真武聯盟的練勁境武者,但其他練勁境武者卻已經反應過來,迅速形成包圍圈,將那人包圍起來,氣息鎖定。 “那是誰?”陳宗眉頭微微皺起,突如其來的變故。 除了自己之外,竟然還有其他人出手,難道和陳家有關係? 還是他也是陳家人? 辨認之下,陳宗認出那是一個女子,身穿黑衣,似乎年紀不算大,隻是沒有看到正臉。 其氣息波動是一個練勁境武者,修為差不多是練勁境七轉的層次,不過劍法高明,十分犀利,讓她的實力比尋常的練勁境七轉更強出不少。 陳宗依稀覺得那身形,有些熟悉。 “是誰?”念頭一閃而過,一個熟悉的名字呼之欲出。 “羅剎劍女,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裏。”一道聲音響起,隨之,便有幾道身影從白家府邸內走了出來。 “她竟然是羅剎劍女。” “沒想到被真武聯盟通緝的羅剎劍女,竟然出現在這裏。” “這羅剎劍女正是當年陳家逃脫的幾人之一,逃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送上門去,哎。” “雲姐。”陳宗低聲道,眼神不禁有點恍惚。 羅剎劍女,正是陳出雲,當年教導自己練劍的人,如姐弟。 原來雲姐躲過了白家,並且在這幾年之下成長到練勁境七轉,估計沒少殺真武聯盟的人才會被列入通緝榜。 隻是沒有料到,雲姐竟然會出現在這風武城內,並且搶先出手,這一下子打亂了陳宗的計劃。 但這也是陳出雲根本不知道陳宗回來的關係。 不得不出手了,不然,陳出雲根本就不是那些真武境武者的對手。 強大的氣息將陳出雲鎖定,真武境武者的壓力,令陳出雲呼吸困難,彷彿被無形的山嶽鎮壓一般,渾身都難以動彈,連內勁也無法如平時一般流動。 她很清楚,這是一個陷阱,但她無法看著自己的族人被殺。 “羅剎劍女,束手就擒吧,你沒有任何機會了。”真武境武者冷聲說道,帶著幾分得意,說實話,引出羅剎劍女完全是在意料之外。 這羅剎劍女幾年內殺過不少真武聯盟的氣血境和練勁境武者,早已經列入通緝榜中,現在將之抓住,還是一番功勞。 那十幾個真武聯盟練勁境武者散開,陳出雲卻依然難以動彈,隻是,一雙美眸帶著淩厲殺機和恨意。 如果眼神能殺人,那麼真武聯盟的人早已經千瘡百孔了。 “拿下她。”那真武境四重的真武聯盟武者意氣風發的揮手道。 旋即,便有兩個練勁境九轉武者出手,抓向陳出雲。 說時遲那時快,兩道劍氣破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兩個練勁境九轉武者洞穿,瞬間斃命。 二次變故,讓眾人一怔,繼而大驚。 “誰?” “出來。” 真武聯盟的真武境武者大驚失色,立刻大吼。 陳出雲也是一驚。 一道銀色劍光亮起,如天光破雲般擊落。 迅疾、強橫、兇猛,勢不可擋。 那幾個真武聯盟的真武境武者連反應都來不及,隻覺得眼前的銀色劍光覆蓋天際充斥世界一般,而後,黑暗降臨。 “快走。” 人群一下子亂了。 之前死掉一個練勁境還不算什麼,但這一下子卻死掉了十幾個練勁境和好幾個真武境,意義完全不一樣,繼續待下來固然可以看到更激烈的衝突戰鬥,但也可能被波及死在這裏。 銀色劍光消散,十幾人紛紛倒地,陳出雲美眸瞪得大大的,腦子一片混沌。 這種變故未免太大太大了,顛覆性的。 “陳宗,這是陷阱,你快走。”陳武雄的聲音響起,十分急迫。 “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們就要死。”另外一個陳家人卻忽然喊道,撲上來想要抱住陳宗,害怕陳宗真的走了,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隻是,陳宗怎麼可能會被撲到,身形稍微一錯便避開,內心卻不可抑製的湧現出幾分悲涼。 迅速掃過,陳宗發現四十幾個陳家人當中,起碼有二十幾人死死盯著自己,盡管沒有開口,但能看出他們的想法與方才那人是一樣的,還有一些眼神灰暗,生無可戀的模樣,另外那些則是看著自己,抱有希望,希望自己能夠將他們救出去。 不管怎麼樣,既然已經出手了,那就出手到底吧。 何況,雲姐也出現在這裏,必須也帶著雲姐離開。 陳出雲怔怔的看著陳宗的側臉。 有些陌生有些熟悉。 過去幾年,都已經不是當年那青澀的模樣,但還是會留下原先的痕跡。 陳宗! 當年那個隨著自己練劍的小小少年,現在,已經成為一尊強者了嗎? 恍惚之中,一道道強橫的氣息從白家府邸內爆發,而後,一道道身形破空飛射而出,落在陳宗麵前,全部都是真武聯盟的武者。 兩個真武境七重,五個真武境六重還有九個真武境五重。 每一個真武境武者都肆意散發出自身的氣息,強橫至極,紛紛往陳宗壓迫而去,卻還是有部分散逸開去,除了陳宗之外,陳出雲都感覺到那氣息強橫無比,任何一道都可以將自己鎮殺。 至於那四十幾個陳家人更是不堪。 “陳宗,當年你暗中投靠黑妖門,殺害我真武聯盟不少優秀武者,現在更是以慘無人道的手段將白家滅門,又殺死我真武聯盟不少武者,罪不可赦。”一真武境七重武者怒瞪雙目,語氣如雷音滾滾,飽含殺機怒意,宛如天雷之怒。 “今日,你在劫難逃。”另外一個真武境七重也沉聲喝道。 “逃?”陳宗的語氣像是在反問,旋即哂然一笑:“你們還沒有這個資格。” 此話,頓時讓真武聯盟的武者們暴怒不已。 回想當年,自己還很弱小時,在真武聯盟的武者追殺之下不得不倉皇逃竄,最終不得不冒死闖入百獸山,僥幸活得一命。 而今,又汙蔑自己與黑妖門勾結,是打算再重演嗎? 怒火殺機在心中激蕩,透過雙眸逼射而出。 縱橫真力席捲,如滔滔江水洶湧澎湃,一步跨出,形如閃電般的迅疾,瞬間劃過數十米,雙劍出鞘。 銀色劍光璀璨,驚豔得不可方物,彷彿橫貫天際的流星,又像是撕裂長空的雷霆。

第十二章 一個不留

東陸的天地靈氣很稀薄,空氣中更多的是適合人呼吸的氣體,還帶著大量的微塵。 微塵細微至極,憑著雙眼,哪怕是偽超凡境武者也難以看到,但它們卻無處不在,風吹過,微塵就會浮動,人有所動作,微塵也會隨之浮動。 心如明鏡、劍如明鏡,四周的一切微塵都清晰可見。 當劍在手,不需要用雙眼去看,憑著感知,陳宗便可以清楚的感知出來,一種盡在掌握的感覺油然而生。 左後側,一拳帶著浩蕩霸道的真力狠狠轟擊而來,拳下的微塵浮動如風暴,讓陳宗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軌跡,連落點都在陳宗的掌握之中。 “真武境七重中期,修煉的應該是天級中品功法。”瞬間,陳宗的腦中自然而然出現種種判斷。 照玄! 肩膀輕輕一晃,陳宗輕描淡寫的避開,讓那真武境七重武者蓄力一擊落空。 劍光閃耀,十分刺眼,炫目而迷人。 又有一個真武境武者摀住脖子,鮮血卻止不住的從手指縫隙滲出,臉色煞白眼神也變得空洞,另外一隻手使勁的在空氣當中抓著,卻什麼也沒有抓住,整個人往後栽倒。 這是今日第三個死在陳宗劍下的真武境。 那兩個真武境七重武者暴怒無比,殺意如火山爆發,頻頻出手毫不留情,卻始終奈何不了陳宗,甚至連陳宗的影子都抓不到,反而是自己的手下被陳宗一個個擊殺,那種無力的感覺,讓他幾欲抓狂。 陳宗麵色沉冷如深海寒鐵,眼神深邃而淡漠,沒有半分波動,出劍毫不留情。 殺殺殺! 不多時,除了那兩個真武境七重武者之外,其他的真武境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幹陳家人和陳出雲無比驚駭。 那些,可都是真武境武者啊,竟然都被殺死了,陳宗的實力到底強大到什麼程度。 “陳宗,我要你死!”一個真武境七重怒吼道,雙臂張開,狂風咆哮,真力洶湧之間在雙臂內彙聚,狠狠轟擊而出,令堅硬的板磚盡數碎裂,紛紛騰空飛起,而後化為粉齏。 “要死的是你。”不高不低卻淡漠的聲音響起,璀璨至極的銀色劍光破空,直接將那真力風暴貫穿撕裂,無可抵禦。 就好像是一張草紙一般,在劍鋒之下被輕易撕裂。 眼看劍光殺至,其中的犀利霸道無雙,讓這真武境七重武者瞳孔收縮,不得不爆發出一切力量覆蓋自身去抵擋。 真武境七重屬於真武境後期,已經可以將一身真力遍布身軀,形成一層真力防護,能更好的抵禦來自外界的攻擊。 這一層真力防護稍稍阻擋劍鋒,卻還是被刺穿,隻是那真武境七重也因此得到了一點時機,想要避開反擊之際,卻發現自己的心髒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刺穿了。 連一劍也擋不住。 另外一個真武境七重驚駭之極,沒有半分猶豫,立刻往陳出雲方向衝去,顯然此人太強,自己不是對手,必須抓住一個人質才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的反應很快、速度也很快,距離陳出雲也沒有多遠,但陳出雲迅速反應過來,連忙往後退去,並且劈出一劍。 但陳出雲的實力和對方相比,如同天塹,那一劍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大手抓向陳出雲,就好像遮天蔽日般的覆蓋而下,讓陳出雲生出一種無可躲避的感覺,並且那大手當中所蘊含的壓力十分強烈,直接鎮壓之下,陳出雲的後退之勢也停頓,難以動彈分毫。 眼看就要被對方抓出。 一束劍光破空,如天外極光橫貫長空殺至。 劇烈至極的壓力消散,那大手也彷彿煙霧一般的被大風吹過,隨之扭曲散開。 第二束銀色劍光乍現,往那真武境七重殺去。 毛骨悚然,劍光還未臨身,便發自內心深處的生出一種被貫穿的感覺。 驚慌之中,這真武境七重直接放棄陳出雲,爆發出一切速度,迅速往另外一邊拐去,要避開那劍光。 隻是那劍光卻彷彿具備某種靈性似的,竟然隨之一拐,依舊殺出,瞬間貫穿了那真武境七重武者,而後消散在空氣當中。 渾身顫抖,鮮血狂吐,那真武境七重墜落,體內髒腑在那劍光穿過的剎那便已經被徹底絞碎。 最後一個真武聯盟的真武境,身死。 雙劍滴血後,點塵不沾,彌漫著讓人心驚膽顫的寒意,歸鞘。 遠遠的,所有人都知道,要變天了。 先是白家被滅門,如今更是真武聯盟的十幾個真武境武者和十幾個練勁境被殺,事情很大很大,後果很嚴重很嚴重。 明智的人馬上回家,準備收拾一番,暫且離開風武城,離開這是非之地。 “走。”陳宗對四十幾個陳家人說道,旋即出現在陳出雲身邊:“雲姐,先離開這裏。” 這個時候,顯然不是寒暄的時機,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裏。 畢竟真武聯盟此次來的人都死在這裏,等消息傳回去,並且又有人趕過來時,便需要一些時間,起碼要一天,必須抓住這一天的時間差,盡快離開。 陳出雲腦子轉得很快,一下子就明白,立刻協助陳宗引導四十幾個陳家族人。 陳武雄等抱有希望的人也幫忙起來,那二十幾個明知是陷阱卻依舊要陳宗留下來救他們的人反應更快,立刻從被斬殺的真武聯盟武者身上找出精力丸之類的服用,補充體力後迅速動身。 至於那些眼神灰暗內心早已經喪失希望的人,則還是癱軟在地。 “帶上他們。”陳宗眉頭微微一皺,卻還是說道,語氣有些強硬。 “都過來幫忙,先吃精力丸,身體較好的人將他們一一背上。”陳武雄也連忙說道,自己吃了精力丸後,感覺體力恢複了不少,便背起其中一人。 好在癱倒在地上毫無希望的人不多,背上之後,迅速撤離。 陳出雲的也背了一個,至於陳宗沒有背,因為自己需要處理其他事情,萬一遭遇什麼危險也可以更快的出手解除。 陳宗的速度是最快的,但不得不限製,因為其他人很慢,比普通人快不了多少,不得已,沿途之中,陳宗隻能用半強半買的手段找來四十幾匹駿馬。 每個人一匹駿馬,那些喪失鬥誌還沒有清醒過來的人則與人騎乘一匹,空的馬匹則作為備用。 反行其道,陳宗並未帶著眾人往七耀武院的方向而去,盡管那會更快,但有四十幾人在,根本就走不出多遠,還會與後續真武聯盟趕過來的人相遇。 再者,限製於道路,馬匹的作用也會被大幅度削弱。 因此,眾人的方向是小湖鎮,先趕到小湖鎮,再翻山越嶺,前往真武門地界。 途中固然會遭遇到一些危險,但總比遇到真武聯盟的武者隊伍好,畢竟這一次真武聯盟若是再派人過來,就不止是真武境七重那麼簡單,有可能會出動真武境九重武者,並且不止一個。 尋常的真武境九重不會是自己的對手,這一點毋庸置疑,卻架不住人多,難免會給陳家人帶來損傷。 相對而言,翻過一座最多隻有五級妖獸出沒的山嶺,反而更安全一些。 陳出雲的實力相當不錯,有她相助,翻越山嶺更有把握。 馬蹄急驟如鼓點,大地震動不已,很快眾人便趕到了小湖鎮的樹林之外。 四十幾匹馬無用,便將它們驅散,陳宗也沒有著急帶著眾人闖入樹林進入山嶺,而是讓大家先休息。 一個個疲憊虛弱,就算是服用精力丸也恢複不了多少,還一路起碼奔波過來,承受不住,另外那些喪失鬥誌的人也需要讓他們清醒過來,這都需要大家的努力。 “雲姐,這劍給你。”陳宗將劈山劍取出來交給陳出雲,並且告知其力量激發之法。 陳出雲接過劍,十分驚訝,萬萬沒想到竟然還存在這等寶物。 本以為傳世名劍就已經是最好的劍,現在才明白,自己孤陋寡聞了,頓時更好奇這幾年陳宗的經曆。 陳出雲原本所用的劍是珍鐵級,比不上神鐵級,更比不上偽靈器,得到劈山劍,她的攻擊力起碼又提升了五成以上,實力也隨之得到增強。 隨後,陳宗取出一件偽靈器內甲交給陳出雲,也告知激發力量的方法,可以更好的保護陳出雲的性命。 如果說之前的陳出雲有把握對戰練勁境八轉,那麼現在,足以和練勁境九轉一戰而立於不敗之地。 陳出雲熟悉到手的劍,一邊也保護眾人,而陳宗則到四周走走,那四十幾個人則盡可能的恢複體力。 兩個小時後,眾人體力都恢複了不少,但卻已經日落西山,隻是為了脫身,不得不動身進入小樹林,踏入山嶺之中。 陳出雲走在前麵開路,憑手中劈山劍的鋒利,幾乎無物可擋,其實力也不弱,劍法造詣頗高,將一切阻礙全部破開,清理出一條較容易行走的道路,而陳宗則走在後麵,將五感提升到極致,時刻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可以說方圓千米之內的一切細微動靜都逃不過陳宗的感知,但凡出現妖獸想要偷襲眾人,還沒有接近,就會被陳宗的一指劍氣射殺,無法給眾人帶來任何危險。 夜幕降臨,點燃火把照明,卻開始有人因為疲憊不願意前行。

第十三章 真武境九重

“我累了,不走了。”一個陳家人一屁股坐下,嘟囔道。 像是引火線,隨後便有第二個第三個坐下,不動了。 “快起來,萬一被真武聯盟的人追上來,隻有死路一條。”陳武雄也覺得累,卻還是說道。 “他這麼厲害,還怕什麼,來一個殺一個。” “沒錯,他必須保護好我們。” 一個個坐在地上不願意起來的人紛紛說道,有些叫囂的意味。 “起來。”陳宗走過來,眉頭微微一皺,語氣帶著幾分冷淡。 “幹什麼,累了休息一下還不行嗎?”眾人先是一怔,一片平靜,而後有人開口布滿的反問道。 “等離開真武聯盟地界,你們想休息多久都可以。”陳宗再次說道。 “不行,現在我們都很累了,走不動了,你不是很有本事嗎,真武聯盟的人要是追上來,你直接把他們殺了就行。” “沒錯,要不是你勾結黑妖門,我們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就是,你要為你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一道道聲音響起,彷彿群雄激憤似的,紛紛口誅陳宗。 “你們……你們……”陳武雄等少數人麵色一變,被氣得渾身發抖,陳出雲麵色一沉,眼底有冷意彌漫。 帶著失望的眼眸一掃而過,陳宗看向前方,再次邁開腳步,同時留下一句話:“要走的人跟上。” “你們……”陳武雄手指連連顫抖劃過那些人,而後失望一歎,轉身便跟上。 “等等。” “你不管我們了嗎?” “停下來。” “站住,你給我站住,要不是因為你,我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但任憑他們呼喊,陳宗卻不予理會。 陳家淪落至此,的確,和陳宗有著直接的關係。 但,陳宗勾結黑妖門了嗎? 沒有,欲加之罪。 說到底,木秀於林,惹人覬覦,無法得手便要將之摧毀。 至於與白家之間的恩怨,也不是陳宗主動招惹對方。 陳宗會愧疚嗎? 不會,隻是因為自己讓陳家淪落至此,死傷極多,於心不忍,因此才想要救出這些人,才想要重建陳家,讓陳家變得強盛。 但這並不代表陳宗要淪為保姆。 人貴在自強,若自己都放棄了,如何才能崛起。 當在白家府邸外,一部分人的表現,便讓陳宗感到失望,陳宗就知道,想要重建陳家讓陳家恢複並且變得強盛起來,那些人是指望不上。 但單靠自己也不行,孤掌難鳴,何況最終,自己還是要離開東陸,重返龍圖域,去追尋自己的劍道之路。 “等等我們。” 這群人發現,陳宗真的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連忙起身追了上去。 若真的留下來休息,先不說真武聯盟的武者會不會追上去,單單是這山嶺之中的妖獸就足以要了他們的小命。 這群人跟上,陳宗也沒有驅趕他們,算是看在同為陳家人的份上。 …… “都死了?”濃眉大眼滿臉威儀的男子高坐首位,眉頭皺起,不怒自威,讓站在麵前的人有種心驚膽顫的感覺。 此人看起來約莫五十歲左右,周身無時不刻向外散發出驚人的氣息波動,正是真武聯盟的當代盟主。 連夜接到消息,前往風武城調查白家滅門案的武者被人所殺,一個不留,而殺人者,竟然還是幾年前被真武聯盟追殺不得不闖入百獸山並且被判定為已經死亡的人——陳宗。 僅僅隻是幾年時間,一個小小的練勁境武者,卻成長到能夠斬殺真武境七重的地步,這期間到底曆經了什麼? 到底得到了什麼樣的奇遇? 心念一轉,真武聯盟盟主便湧現滿滿的貪婪。 自己在這修為上已經陷入瓶頸了,或者說走到盡頭了,但總覺得,這還不是真正的極限,還可以繼續往上追求更高的境界。 那麼,如果能將那陳宗的機遇得到,說不定還有可能突破到更高的層次。 畢竟能讓人在短短的幾年時間內,從一個小小的練勁境武者成長到足以斬殺真武境七重的地步,肯定非比尋常。 “與黑妖門之間的戰鬥在即,無法分出更多人手,而且尋常武者也不見得是對方的對手。”真武聯盟的盟主暗自思索:“發出通緝令倒也是一個方法,但萬一被人得到陳宗身上的機遇……算了,先讓盟中真武境九重出手才更穩妥。” 那陳宗能殺死真武境七重,證明其實力不低,或者可以對抗真武境八重,甚至不遜色於真武境八重,因此若出動一個真武境八重,不見得能拿下陳宗,但多了,對於即將到來的戰鬥不利。 想來想去,唯有出動一個真武境九重。 不過真武聯盟內的真武境九重武者也不多。 “隻能讓影子出手了。” …… 夜幕退散,白晝降臨。 經過一整夜的行動,陳家人終於要下山了。 如果不是眾人的速度太慢,早已經下山了。 在陳宗和陳出雲的保護之下,四十幾個陳家人完好無損。 這些人的體質終究不如以往,還沒有來得及調養一番,一整夜的奔行,一個個疲憊不堪,為了後續能更好前進,隻能停下來休息一段時間。 以他們的身體狀況,其實停下來休養上幾天是很有必要的,隻是,時間緊迫,不得不趕,隻有抵達目的地了,安全了,才能夠更好的休息。 休息了兩個小時,眾人繼續動身趕路。 當烈陽正空時,陳宗感覺到一絲異樣的氣息在迅速逼近。 “雲姐,你帶著大家繼續往前。”陳宗立刻說道:“有人追上來了。” “好。”陳出雲也知道,追上來的人修為至少是真武境,自己幫不上什麼忙,隻能減輕負擔,帶著眾人盡快前進,離得遠遠的。 陳宗轉身盯著前方,漸漸的,那種氣息波動似乎變得更清晰,透過空氣微塵的浮動傳遞而來,被陳宗感知到。 影子好像潛行在空氣當中似的,迅速逼近,卻詭異的感覺自己好像被發現了。 要知道,自己最擅長的可是潛行啊,配合上功法和身法以及身上的一些器物,就算是在烈陽底下也可以做到潛行,哪怕是一些真武境九重也難以發現。 逼近陳宗,而後出手,要將陳宗擊傷擒拿,卻發現眼前有一抹劍光亮起,銀色的,刺眼至極。 劍光破空,影子有種被刺穿的毛骨悚然感覺,沒有半分猶豫,立刻抽身後退,但第二道劍光隨之刺殺而至。 後退後退後退,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影子內心卻驚悚萬分。 怎麼會這麼強? 滿滿的信心在陳宗的雙劍之下被打碎。 知道事不可為,影子便想要脫身離開,返回真武聯盟將此事上報。 “死!”一聲低喝,雙劍殺出,那影子渾身一顫,直接被劍光貫穿,身形便顯露在空氣當中。 方才其實陳宗也無法百分百的確定他的準確方位,隻是一個大概,但多次閃避之下被陳宗捕捉到,從而擊殺。 這個結果,影子沒有預料到,真武聯盟盟主也沒有意料到。 說起來這影子的實力,也隻是普通的真武境九重罷了,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其潛行的能力,當潛行能力無效時,一身實力也隻是較為普通罷了。 八級上品妖獸正麵搏殺都不是陳宗的對手,何況隻是一個普通的真武境九重。 看了看對方身上的衣物,銀色的,卻又似乎帶著絲絲黑色,在陽光之下閃爍,會幹擾到人的視線,難以看清楚。 對方能夠潛行與這一件衣物隻怕分不開關係,不過單靠衣物是不可能的,還需要其他的手段配合。 搜羅一番,卻沒有找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連錢票也沒有多少,陳宗點一把火將對方燒掉。 “解決了,走吧。”追上眾人,陳宗隻是說了一句。 意識到真的會有追兵出現,四十幾個陳家人內心更加緊迫,也不敢喊累,鼓足了勁不斷前進。 “沒有什麼意外的話,接下去起碼一天時間內,不會再有追兵出現。”陳宗暗道。 畢竟方才那個真武境九重追上來卻被殺死,真武聯盟的人得知消息再做出反應,至少至少要一天以上的時間,這一天,眾人又可以前進不少路程,無形當中拉開了距離。 沒多久,意外卻發生了。 “總共四十七個人,按照每個人一千玉錢算,總共要四萬七千玉錢,拿出來,可以活命。”一身練勁境九轉氣息波動的武者肆無忌憚的說道。 這又是一群劫匪。 如今世道,淪落為盜匪者不在少數。 不過盜匪之中,極少會有真武境武者,畢竟真武境武者身份不一樣,不管是投靠哪一個勢力,都十分受歡迎。 “你們休息。”陳宗對陳家人說道,這群人趕路之下,又很疲憊,需要休息:“雲姐,交給你了。” “好。”陳出雲簡練的回答,拔出劈山劍。 “好劍!”那幾個劫匪眼睛頓時發亮,雖然不清楚是什麼等級的劍,但一看就知道不凡,價值定然很高。 “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殺了。” 作為劫匪,自然也是心狠手辣之輩。 回應他們的,正是陳出雲的劍光,冰冷,帶著驚人的殺意和煞氣,一劍出,便彷彿屍骨浮沉的寒江之水滔滔而去。 陳宗則站在一邊,保護陳家人的同時,也為陳出雲掠陣。

第十四章 抵達

“不要殺我。”最後一個劫匪嚇得在地上連連往後滑退。 其他幾個劫匪都已經倒在血泊之中,劈山劍上,刺眼的鮮血滴落。 陳出雲一步跨出,劍破空,貫穿最後一個劫匪的眉心,毫不留情。 羅剎劍女心狠手辣可是有名的,對敵人,從不手軟。 迅速搜羅一番,從這幾個劫匪的身上找出不少的精力丸和丹丸,還找出了三萬多的錢票,算是相當不錯的收獲。 歇息片刻,眾人再次動身。 但凡有劫匪都由陳出雲出手解決,至於真武聯盟的追兵,並未再出現。 前方有渾濁的江水滔滔,連綿不盡,而旁邊則倒著上百具穿著統一的屍體,地麵上還有許多散亂的馬蹄痕跡。 “渡過這條江,就能進入真武門地界。”陳出雲說道,如今陳宗對東陸的地界劃分並不了解,四十幾個陳家人一直在礦洞內勞作,更不清楚。 “要怎麼過?”一個陳家人盯著那滔滔江水,足足有數百米寬的江麵,皺眉說道。 看了看四周,一片空曠,沒有樹木之類的,自然也無法製作木筏之類。 “我帶你們過去。”陳宗說道。 話音一落,身形一閃,陳宗便抓住了兩人,身如大鳥一般的飛起,瞬間掠過數百米江麵,落在對岸。 頓時一個個目瞪口呆,帶著兩人還能夠那麼快的飛過數百米,太驚人了。 放下兩人,陳宗瞬間折返,眨眼不到的剎那便掠過數百米,再次抓起兩人。 如此反複來回,不過短短十幾呼吸的時間,四十幾個陳家人全部渡過江麵抵達對岸。 一個個感覺像是做夢一樣,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 對陳宗的實力和經曆,陳出雲愈發的好奇,不過她沉得住氣,因為這裏不是細說的時候。 一進入真武門的地界,那四十幾個陳家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陳宗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畢竟一路前行,自己的精神一直緊繃著,時刻注意四周的一切動靜,帶來的負擔不小。 真武門的地界在三大勢力當中最小,隻佔據一座王武主城,陳宗等人的方向,自然是往王武主城而去。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裏來?” 沒多久,陳宗等人被一隊騎馬武者包圍。 這一隊騎馬武者,正是負責邊界巡邏的真武門的武者,為的就是防止有真武聯盟的人偷偷潛入這裏,暗中進行破壞。 真武聯盟自然也有派武者駐守在邊界,方才那些倒在血泊當中的上百具屍體正是,他們要對陳宗等人動手,後果就是死亡。 這群武者有數十人,每一個都是練勁境的修為,相當不弱。 “我叫陳宗,曾是真劍學宮弟子,現帶著陳家殘存族人特來投奔真武門。”陳宗不徐不疾說道。 看得出除了陳宗和陳出雲之外,其他人一個個滿臉疲憊的模樣,有的甚至奄奄一息的樣子,沒有任何威脅。 “我先讓人帶你們進城見城主。”這隊武者的隊長皺眉想了想後便說道。 “有勞了。”陳宗也客氣的說道。 很快就有兩個武者帶路,帶著陳宗等人繼續往前而去,鑒於陳家族人的情況,放慢了速度。 但還是有些人無法跟上,隻能背著走。 最近的一座武城,名為新武城,屬於一座邊界武城,有著不弱的鎮守力量,城主是一尊真武境七重武者,麾下還有不少的真武境武者,不然鎮守力量不足。 “閣下就是陳宗?”城主滿臉絡腮鬍子,長相粗獷,雙眸精芒閃爍之間盯著陳宗,彷彿要將陳宗看透似的。 “我是陳宗。”陳宗回應道。 “英雄出少年啊。”城主頓時感慨不已:“難以想像,閣下如此年輕,卻擁有那麼強的實力,能一己之力將白家滅門。” 陳宗恍然,原來對方已經知道了這消息,不過想想也是,東陸三足鼎立,這情報顯得很重要,隻怕各個勢力當中都會有其他勢力安插的探子在內,隨時將最新的消息傳回自己的勢力當中。 陳宗將白家滅門至今也過去幾天時間,有消息傳回來,情理之中。 不過看對方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真武聯盟的那些武者被自己所殺之事,應該是消息還沒有傳到這裏來。 但滅門白家,足以帶來不小的威懾力。 “陳宗,你就是幾年前被真武聯盟通緝的那個陳宗?”旁邊一個真武境六重似乎想起什麼似的驚呼道。 “是我。”陳宗毫不避諱的承認,帶來的就是更大的震驚。 幾年前真武聯盟發出的通緝,他們都知道,因為他們也曾是真武聯盟的一員,不過屬於不同的派係,如今分裂出來,成立真武門。 一個幾年前被通緝追殺得走投無路的練勁境武者,如今卻變成了一個能將白家滅門的強者,這種轉變太過華麗。 他們才意識到一點,什麼霸武天驕什麼苦塵天驕什麼紫月天驕,一和陳宗對比,什麼也不是。 就算是最厲害的霸武天驕,如今也不過是真武境四重的修為罷了。 真武境四重修為,再厲害,充其量也就是和真武境五重較量,根本就沒有滅掉白家的實力。 而如今,這樣的一個超級天才,卻要投靠真武門,足以讓真武門的高端戰力增強不少。 “陳宗小友,我這就帶你前往王武主城麵見門主。”絡腮鬍子的新武城主孟新平連忙說道,平時他是要鎮守這新武城,不過這是大事,還是要親自帶陳宗走一趟較為穩妥。 “不急,我還要帶著族人上路。”陳宗說道。 “我有個建議。”孟新平再次開口:“我聽說你那些族人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不如先留在這裏休養幾天,到時候再安排一隊護衛護送他們前往王武主城與你相會。” “也好。”陳宗稍微一想便同意了。 將四十幾個族人帶到這裏來,便算是將他們救了出來,也給了他們一個生活的保障,暫且留在這新武城內調養幾天,到時候再前往王武主城。 至於陳出雲,陳宗倒是要一並帶上。 和四十幾個族人說明情況,反應不一,不過陳宗既然已經做出決定,便容不得他人幹涉,尤其是那些已經讓自己感到失望的人。 “雲姐,走吧。”陳宗說道,隨著孟新平出發,並且騎乘赤瞳琉璃馬。 雖然赤瞳琉璃馬的速度很快,但和真武境武者的速度一比還是有差距,尤其還是真武境七重武者。 陳出雲的速度,自然無法和真武境相比,不過陳宗卻抓著她的手帶著她迅速前進,對此,陳出雲沒有感到半分不好意思,也沒有客氣,姐弟之間,無需客氣。 似乎有意試一試陳宗的速度,孟新平展開八成速度,發現陳宗能夠跟上,再加快,九成速度,陳宗還是能夠跟著。 十成速度! 陳宗依舊沒有被拋下,神色從容。 孟新平內心震驚不已,自己已經拿出了十成速度了,而那陳宗不僅能從容跟上,還帶著一人。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的速度起碼要在自己之上。 與此同時,孟新平也感覺到陳宗身上的氣息波動。 真武境六重後期! 二十幾歲,卻有著真武境六重後期的修為,速度比尋常的真武境七重還要快,什麼三大天驕連提鞋都不配,這是怪物嗎? 孟新平愈發堅定和陳宗打好關係的念頭,沒錯,親自帶著陳宗前往王武主城,就是打好關係的第一步。 王武主城位於真武門地界的大後方,而新武城則位於最前方邊界,兩座城之間的距離頗遠。 不過不論是陳宗還是孟新平都不是普通武者能相比的,速度極快,幾乎沒有什麼停留,飛速趕路。 尤其是陳宗,就算是帶著陳出雲一人也沒有增加多少負擔,真力的恢複速度驚人的快。 偶爾孟新平需要歇息恢複真力,其他時間都在趕路上,終於,王武主城的輪廓初現在三人眼前。 這是陳宗第一次來到王武主城。 說起來東陸的五座主城,之前陳宗也就去過極武主城和真武主城,另外三座還沒有踏足過。 孟新平身為新武城城主,身份不凡,自然不受阻攔便進入王武主城之內,直奔真武門的總部。 真武門是這一片地界上的最大勢力,直接統治者,但真武門門主卻不是王武主城的城主,而是由其他人擔任。 “請稟告門主一聲,新武城城主孟新平有緊要事情求見。”孟新平對真武門外的守門人說道。 對方原本昏昏欲睡的樣子,一聽到是新武城的城主,連忙清醒過來,說了一句稍等後,便急匆匆的走入門中上報。 很快,對方又出來了,滿臉笑意畢恭畢敬的模樣,將孟新平請了進去,至於陳宗和陳出雲,他倒是沒怎麼在意,畢竟看起來很年輕的樣子,還以為是孟新平的後輩之流。 孟新平也沒有特地解釋,先見到真武門的門主再說。 一路上行來,孟新平也與陳宗說過不少真武門的信息,當然,都是那些可以打聽到的信息,一些隱秘的信息是不會隨隨便便就說出來的,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陳宗還不能算是真武門的一員。 真武門的門主正是之前真武聯盟當中的一位實權長老,實力非凡,也正是三大天驕之一紫月天驕的爺爺上官振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