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真武(中)
內勁如劍,身如天地,縱橫睥睨之間,所向披靡。 暢快如意,無以倫比。 似要乘風而起,禦劍飛行,翱翔九天。 陳宗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生出這麼舒爽的感覺。 一大周天又一大周天的運轉,內勁所凝聚而成的劍不斷變化,愈發的凝練,漸漸的,彷彿被開鋒似的,綻射出鋒銳的光澤。 第九大周天,那劍鋒利到極致,而後散發,又重新凝聚,化為一絲絲帶著絲絲光澤的灰白色氣息。 透過精神意念,陳宗能感覺到那一絲帶著光澤的灰白色氣息當中所蘊含的驚人威能。 “這就是偽真力嗎?”陳宗不禁暗暗說道。 這一絲偽真力所蘊含的威能,給陳宗的感覺,比之前的內勁起碼強橫了兩倍。 兩倍,這對於陳宗戰力的提升無疑十分可怕。 若之前陳宗的戰力是八星級初期,那麼現在,絕對達到了八星級後期,直接跨越過八星級中期。 隻是,缺乏足夠強大的對手,陳宗也無法驗證一番。 “偽真力果然比內勁更加強大。”陳宗暗道,其實他並不清楚,絕大多數武者的偽真力,未必就能夠比內勁強大兩倍,頂多就是一倍。 “偽真武境對我如今而言,無多大用處,繼續,先將一身內勁完全轉化為偽真力,而後再蛻變為真力,真正突破到真武境。” 以那一絲偽真力作為引子,帶動其他的內勁凝聚為劍,在體內大周天的縱橫起來。 元陵子感覺到陳宗的身上,氣息發生了一絲絲的變化,便知道,陳宗已經成功的凝練出一絲偽真力了。 這是一個良好的開頭。 沒多久,第二絲偽真力成功凝聚,而後,第三絲偽真力也成功凝聚。 凝聚的偽真力越多,凝練的速度就越快。 短短半個小時之後,陳宗已經有小半的內勁轉化為更加強大的偽真力。 轉化的速度越來越快,又過去半個小時,剩下的大半內勁完全轉化為偽真力。 陳宗如今體內,再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內勁,有的,就是更加強大的偽真力,嚐試著用混天破元勁來搬運偽真力,卻發現,難以動彈,就好像是小馬拉大車一樣。 改用縱劍凝真功搬運,卻是輕而易舉。 果然,不同的力量要用不同的功法才行。 這混天破元勁至今,也跟不上自己的腳步了,不過,也正是得到混天破元勁,自己才能夠變得強大起來,才有機會衝擊練勁境大圓滿。 沒有地級絕品的功法修煉,一身內勁不夠強大,根本就沒有希望衝擊練勁境大圓滿。 “說起來,混天武王曾留言在沉羽江中留有一座洞府,不知道是在沉羽江哪裏?”陳宗暗暗思索。 沉羽江那種地方,羽落而沉,混天武王真的能將洞府放在其中? 還是說放在沉羽江的附近? 隻是一句留言,並沒有詳細的方位,陳宗就算是想找也不知道從何找起。 “想遠了,當今之要,還是先突破到真武境。”陳宗不由一笑,將混天武王洞府之事排除。 起身,雙眸睜開,精芒彷彿能貫穿雲海。 一口氣息呼出,如同離弦之箭般的射出百米遠。 “感覺如何?”元陵子笑哈哈問道。 “很好。”陳宗笑道。 武者追求強大,也正是因為那種感覺,很美妙。 “來,試試你現在的戰力。”元陵子笑道。 陳宗聞言心頭一動,拔出雙劍,身形如閃電劃過十幾米殺向元陵子,這速度比起之前來,起碼更快了一兩倍。 雙劍將長空切開,留下兩道燦爛的劃痕,斬殺在元陵子身上同一處。 陳宗能感覺到自己不僅是移動速度更快,連出劍速度也提升了一兩倍,劍上所蘊含的威力,更是強了許多。 元陵子靈識覆蓋之下,自然也可以感覺到陳宗的變化,幾乎是突飛猛進的變化。 “這是七星級戰力嗎?”元陵子不禁感到疑惑。 七星級戰力,自己也曾經達到過,並且還達到了七星級中期,隻是和如今的陳宗對比起來,差距似乎很大很大。 “我也曾見識過七星級後期戰力,也無法和陳宗相比。”元陵子暗道:“難道,達到了七星級巔峰?還是七星級極限?” 至於八星級戰力,那太高了,元陵子可不敢想。 理論上可以有十星級的,但理論終歸是理論,達到八星級戰力的整個龍圖域就不曾出現過,更別說其他了。 不管是七星級巔峰還是七星級極限,總而言之,肯定是超過了七星級後期,元陵子內心直哆嗦。 陳宗的雙劍展開狂風暴雨般的攻勢,連悟真之境的天地靈氣也聚集而來,更快更猛,雙劍紛紛落在元陵子防護力量上同一點,誓要將之打破。 隻是,超凡境強者的力量,終究不是陳宗能夠撼動的,無損分毫。 在元陵子的教導之下,陳宗對身劍合一的領悟掌握越深,劍法也愈發的高超。 任憑陳宗不斷攻擊,元陵子的內心兀自激動不已,片刻之後,陳宗停止攻勢,一身力量消耗了大部分,暢快淋漓。 “偽真武境,隻是武者的一個過渡,但有些武者積累不足,會在這個階段停留一段時間,甚至有的武者隻能一輩子停留在這個層次無法突破。”元陵子開口正色說道:“不過以你的天資,不需要在此停留多久,今天先休息,從明天開始衝擊真武境。” “我估計,半個月內,你就能夠將偽真力蛻變為真力,踏入真武境。”元陵子又補充了一句。 王玄陽等人對陳宗的估計是一個月,而元陵子的估計則是半個月,相差半個月,卻不能小看,時間越短,證明潛力越驚人,一倍的時間差距所帶來的,可不是一倍的潛力差距,而是好多倍。 “半個月嗎?”陳宗喃喃自言自語一聲,心髒彷彿火焰般的燃燒起來,一股灼熱之意彌漫全身上下每一處,氣血沸騰。 自己曆經這麼多,也終於要走到這一步了嗎。 真武境! 我來了。 聽從了元陵子的意見,陳宗今日沒有再次修煉,而是改為練劍。 習慣了練劍,很美妙。 “劍子陳宗花一個小時,將一身內勁轉化為偽真力。”縱橫劍殿中,宗主林中翰麵色微笑的說道。 “一個小時!”四位內門長老聲音帶著驚訝。 陳宗將內勁轉為偽真力在他們看來是百分百的,重點在於時間。 一個小時! 這太長了嗎? 不,是太短了。 看看嚴華與肖金鵬二人,將一身內勁全部轉化為偽真力,起碼花費了三天以上的時間。 一個小時對比三天,差距多少倍? 接受這樣的信息之後,四位長老紛紛露出狂喜,時間越短,證明了陳宗的潛力越強。 林中翰也是滿臉笑意,這說明陳宗的天資,還要在林雨邪之上。 一個林雨邪,名列五大天驕之一,才能縱橫劍宗的聲勢不會被其他的宗門給比下去,但林雨邪如今二十九歲了,再過一年多時間,就會從天驕之中自動排除,若到時候縱橫劍宗無人能名列天驕,對聲勢勢必是一個打擊。 劍子陳宗,讓眾人看到了希望。 或許一年多的時間,不足以讓陳宗成長到名列天驕的地步,但他有那個潛力,三年之內,定然有望。 就算是宗門聲勢一時間落下,也會到時候重新崛起,更加強盛。 “可惜啊,若劍子能打通天頂,真正達到練勁境大圓滿,該有多好。”二長老歎道。 元陵子隱瞞了消息,連他們都不知道,不然消息肯定會被洩露出去,倒不是說宗主和四位長老會那麼做,而是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在這縱橫劍宗之內,肯定也存在其他勢力的探子之類。 知道的人越少,消息就越能保守得住。 月沉日昇,新的一天來臨了。 麵朝朝陽而揮劍,雙劍倒映陽光,在空氣之中劃出七彩光影。 數百門劍法,陳宗不可能一一修煉,不然會花費大量的時間,估計得練到日落都練不完,太過複雜冗長,其實陳宗早已經掌握精髓,又在這段時間元陵子的傳授之下,自行總結,融入基礎劍法之中。 但凡劍法,多少都有共通之處,修煉數百門劍法並且全部掌握精髓,陳宗幾乎就等於掌握了一切劍法的根基。 劍光縱橫,彷彿能將朝陽切開。 “劍法造詣驚人,同級之中,估計找不出能與之比較者。”元陵子暗道,回想當年,自己還在偽真武境時,劍法造詣和陳宗可差得遠啊。 越看,元陵子就越是滿意。 劍法出眾、修煉天賦過人、悟性極佳、心性堅韌,簡直完美。 縱橫劍宗能得到此等弟子,是蒼天有眼啊。 雙劍入鞘,空氣當中,卻還是殘留著一道道的痕跡,慢慢變淡,繼而散開,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下去,自然是開始凝練真力,使得偽真力真正蛻變為真力。 不過真力的蛻變並沒有那麼容易,往往需要大決心和付出一些時間。 修煉至今,陳宗也終於要踏入這一步了。 盤腿坐下,麵朝朝陽雲海,霞光萬丈,氣吞萬裏山河,胸中自有豪情激蕩。 縱劍凝真功不僅能凝練出偽真力,更是將偽真力真正蛻變為真力的必須功法,以縱劍凝真功調動起一身偽真力,迅速的在周身轉動起來。
第二十二章 真武(下)
“聽說本宗劍子陳宗已經開始凝練真力了。 ” “早該凝練真力了。” “不知道他要用多少時間才能夠凝練出第一縷真力?” “我估計得一個月吧。” “不會低於一個月。” “我也認為是一個月。” “當年林雨邪大師兄可是用了一個月時間,才成功的凝練出第一縷真力,陳宗劍子再出色,也不可能超過雨邪大師兄吧。” “左山梅師姐凝練真力的時間,比雨邪大師兄多了半天。” 除了陳宗打通天頂的消息沒有傳出之外,其他的動靜,林中翰都很關注,時不時的去看一看,然後告訴四位長老,而後,消息也會慢慢的傳出去。 並且林中翰等人不嚴守消息,而是沒有那個必要,不入真武,終究不算什麼,除了本宗之外,其他勢力的人不會給予多大的關注,因為沒有任何威脅。 陳宗身為宗門劍子,一些消息自然要讓本宗弟子知曉,如此,才能給弟子們予以激勵。 不過這些,陳宗可不知道,如今正全心全意的運轉縱劍凝真功,搬運一身強橫的偽真力,凝聚為一把強橫的劍在體內縱橫八方,不斷的凝練再凝練。 真力和偽真力之間的區別,就是凝練程度,高強度凝練的偽真力,就會蛻變為真力。 陳宗敏銳的感覺到一身強橫偽真力隨著運轉,正一點點的發生變化,不斷的凝聚壓縮,隻是過程很慢,想要壓縮到極致而後發生質變,還需要不少時間。 …… “元老。”林中翰到來,目的自然是衝著陳宗。 “宗主。”元陵子微微頷首,盡管在縱橫劍宗之中,他的資格最老,但林中翰可是宗主。 “元老,陳宗修煉進展如何?”林中翰問道,卻沒有接近陳宗,唯恐驚擾。 “不錯,半個月內,應該就可以成功的凝練出真力。”元陵子笑道。 “半個月內?”林中翰驚呼。 “沒錯,陳宗的天資出乎意料的好。”元陵子笑道,但還是沒有說出陳宗打通天頂之事。 林中翰雙眸發亮,飽含熾熱。 “宗主,陳宗此子,不論是天資還是心性都很不錯,也不是忘恩負義之輩,這一點我自認為不會看錯,值得培養。”元陵子說道。 “好,待他突破至真武境,便給予最大的培養。”林中翰點點頭,凝聲說道。 …… “大師兄,你還有閑情在這裏喝酒呢。”曾仲邪大步走來,驚聲高呼。 “酒入喉,閑情自來。”林雨邪坐在千年鬆樹的枝幹上,一條腿垂落,一條腿架在樹幹上,一喜青紫相間劍袍,腰間挎著同樣青紫雙劍劍鞘的偽靈劍,黑色的長發在腦後用一根銀色絲線綁起,顯得隨性隨意。 “大師兄,我就是佩服你這淡定的功夫。”曾仲邪笑道,身形飛躍,落在鬆樹上:“不過你可知道,現在不少師弟都在傳一件事情。” “何事?”林雨邪左手握著古銅色酒葫蘆,喝上一口,不以為意的問道。 “大師兄知道我們宗門的新劍子吧。”曾仲邪問道:“如今新劍子正在衝擊真武境,不少師弟都覺得新劍子將會超過大師兄你,這恐怕會影響到大師兄的威望。” “超過我?”林雨邪這才扭頭看向曾仲邪,這才看清楚他的臉,眉清目秀的模樣,雙眸卻很深邃,而嘴角,似乎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有點邪意:“這是好事,我情願本宗所有師弟都能夠超過我,如此,本宗才會更加強大。” “大師兄的心胸,師弟我是萬分佩服。”曾仲邪先是一怔,繼而笑道。 “曾師弟,你且記住,身為師兄,要維護師弟,在諸位師弟還不夠強大時,為他們保駕護航,讓他們可以更好的修煉,強大起來,方是為師兄之本。”林雨邪挺直背脊正色說道,旋即,眼底閃過一抹淩厲到極致的殺機:“但如果有人不為宗門考慮,不團結師兄弟,甚至出賣宗門,無需手軟,當殺則殺。” 說完,林雨邪又恢複了閑散的模樣,自娛自樂的喝酒。 “師弟我記住了。”曾仲邪收起笑意,也正色的回答。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蛇鼠會聚一窩,但龍不與蛇居。 林雨邪屬於上上代劍子,如果是心胸狹窄之人,定然會給陳宗製造麻煩,但他不是,相反,他會為宗門考慮。 至於陳宗此人如何,林雨邪不清楚,畢竟還從未接觸過,但隻要陳宗不損害宗門利益,林雨邪就不會對付他。 左山梅也知道了陳宗的消息,她的反應更加簡單,隻是回答了一句“知道了”便自顧自的練劍。 …… 轉眼,十天過去。 偽真力已經被凝練到極致,陳宗都可以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可怕威力。 “終於到極限了,接下去,就是蛻變。” “給我轉!” 精神力量全開,控製凝練到極致的偽真力以最快的速度在體內運轉起來。 也虧得陳宗的體魄更加強橫,並且打通了體內的一切筋骨肌肉,讓力量能夠有最大的運轉空間。 呼嘯之聲在體內激蕩,化為轟鳴驚世,陳宗周身的空氣也隨之震蕩起來,有無形的波紋層層擴散開去。 越來越快,快到極致,快到似乎要衝破身體的束縛。 一絲絲強橫的力量,在那一身運行到極致的偽真力當中萌發,如同種子要破土而出一般。 又是極速的一圈之後,蘊含在偽真力之中的那一絲更加強大的力量終於爆發,瞬間將一身強橫的偽真力震散,七零八落。 無色,陳宗卻可以感覺到它的存在,很強很強,起碼是偽真力的好幾倍。 “真力!”陳宗的腦中,閃過兩個字。 這就是真力,真武境武者才能夠擁有的真力,陳宗才知道,為什麼真武境武者會那麼的強大,能讓所有的練勁境都不是對手,之間有那麼大的差距。 真力,這等強大的真力就足以橫掃一切練勁境。 陳宗可以肯定,如果用這一絲真力來施展劍招,威力起碼可以提升好幾倍,足以輕易將之前的自己擊敗。 “隻是凝練出第一縷真力而已,還不算真正的踏入真武境。”陳宗暗道,讓激動的心緒平複下來,繼續修煉。 唯有將一身偽真力全部蛻變為真力,才是真正的踏入真武境。 蛻變出第一縷真力之後,以那一縷真力作為引子,便可以更好的讓其他的偽真力蛻變。 這一次,陳宗花費了兩個小時,一身偽真力盡數蛻變為無色的真力,蛻變之後的真力在數量上,隻是偽真力的五分之一而已。 量少了,但威力卻提升了許多倍。 再者,無色的真力代表的是沒有任何的特徵,並沒有繼承混天破元勁的那種雄渾霸道犀利,隻是單純的強大而已,因為陳宗還沒有修煉適合真武境的天級功法。 試著運轉縱劍凝真功,陳宗再一次的感覺到艱難,小馬拉大車似的。 “陳宗,你可是突破了?”元陵子看到陳宗起身,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元老,弟子凝練出真力了。”陳宗躬身回答道。 “好好好……”元陵子再一次激動不已。 就算是當年培養林雨邪和左山梅,也不曾這麼激動過,可以說,已經有很多年,自己不曾這麼激動過了,算一算,陳宗給自己帶來的激動可不止一次啊。 元陵子都懷疑和陳宗待得更久,會不會有一天激動得昏過去。 “那先休息,再將一身偽真力全部蛻變為真力。”元陵子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 “元老,弟子已經將一身偽真力都蛻變為真力了。”陳宗又是說道,元陵子感覺自己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 “好好好……”元陵子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隻是一個勁的點頭說好。 原本,自己給陳宗的估計是半個月內凝練出真力,再突破成真武境,但半個月內,卻往往是指半個月時間。 沒想到隻是十天,陳宗就成功的凝練出真力,還將一身偽真力完全蛻變為真力,真正踏入真武境。 五天之差,差別可是很大。 震驚之餘,元陵子卻是思考起來,十天,太過驚人了,唯恐引起覬覦,還是告訴宗主等人十五天好了。 盡管十五天也十分驚人,但與十天相比,卻又要差了不少。 將自己的想法與陳宗一說,陳宗也沒有反駁,直接就同意了。 “來,拔劍,再試試你現在的實力。”元陵子又笑道,陳宗正在等這句話,聞言,頓時動了。 直接化為一束劍光,瞬息越過三十幾米殺向元陵子,陳宗都被自己展現出來的速度驚到了,快,實在是太快了,和蛻變出真力之前對比,起碼快了兩倍。 力量與速度的增幅比例是不同的,往往更難,兩倍的增幅,十分可怕。 元陵子盡管可以清晰的捕捉到陳宗的身形軌跡,但還是為陳宗的速度感到驚訝,的確快了許多,這種提升未免太驚人了。 “靠著這樣的速度,足以擊敗斬殺尋常的真武境一重了,對抗尋常真武境二重也不在話下。”元陵子暗暗說道:“而陳宗,卻還隻是剛剛突破,還沒有修煉天級功法和天級劍法。” 若修煉了合適的天級功法和劍法,實力又會提升到什麼地步? 想到這裏,元陵子的內心就有著說不出的期待。
第二十三章 必入超凡
一劍劈出,劍氣縱橫,呼嘯之間往雲海斬殺而去,彷彿將雲海一劍兩分。 “我現在的修為,還不算是真正的真武境一重。”陳宗暗道。 這是突破之後的第五天,這五天內,陳宗一直在適應真力,終於將之完全掌控。 而今日,也是元陵子與陳宗所商議,要公佈出自己踏入真武境消息的日子。 半個月! 可以想像,當這消息公佈出去時,又會引起怎麼樣的驚動。 “陳宗,來,今日我們爺倆聊一聊。”元陵子忽然招手說道,讓陳宗坐在不遠處。 陳宗不解,但還是靠近元陵子坐下,也不知道元陵子要與自己聊什麼。 “陳宗,你對超凡境可有了解?”元陵子一開口就是一句讓陳宗愕然的話。 “元老,我以前聽聞我師尊說過,超凡境會掌握超凡之力。”陳宗說道。 “你有師尊?”元老卻是愕然。 “在雲龍王朝時拜的師。”陳宗笑道,元陵子點點頭,並未追究這個,有師尊很正常,隻要對縱橫劍宗沒有任何威脅就行。 “超凡之力,這不過是超凡境以下對超凡境的一種籠統的稱呼,是那些對超凡境不了解眾人的稱呼,並不全麵。”元陵子笑道:“今日,我們便來聊一聊這超凡境。” 陳宗有點傻眼,之前自己是想了解超凡境,但卻被告知,境界不到,多了解並沒有什麼好處,反而會幹擾自己的修煉。 現在,怎麼元老要告訴自己超凡境。 似乎看出陳宗的疑惑,元陵子笑了,旋即說出一句讓陳宗震驚不已的話:“大多數超凡境以下的武者對超凡境一知半解甚至全無了解,正因為不適合他們知道,因為知道了,反而會心生絕望,幹擾到修煉,但你不同,修煉到練勁境大圓滿的你,或者說,打通了地淵和天頂的你,隻要中途不死,必成超凡。” “必成超凡!”陳宗聞言,雙眸精芒綻射,如驚雷炸響,內心有說不出的感覺,激動?還是驚疑? 超凡境! 這是無數武者的畢生追求,但又有多少武者終生不入超凡。 想想自己的師尊臨山候,一直追求超凡境,卻一直不得其門,整個雲龍王朝武者數千萬甚至更多,超凡境強者卻還不到十個,這比例有多麼小。 當然,那也與雲龍王朝的武道水準不如龍圖皇朝有關係。 但就算是在龍圖皇朝之內,超凡境強者的數量也不算多,比如縱橫劍宗就好,堂堂下品宗門,超凡境強者卻也不到十個。 超凡境距離自己現在還很遙遠,陳宗也不曾去想過,但多少了解很難,現在元陵子卻告訴自己,自己必成超凡。 這是百分百的肯定,連自己都不清楚,元陵子卻敢說出這種話。 驀然,陳宗心頭一跳,聯想到元陵子所說的地淵和天頂,難道突破到超凡境與這兩者有關係? “你可知道地淵與天頂在武道上,稱之為什麼?”元陵子再次反問道,旋即不等陳宗回答,因為他也知道陳宗不懂:“不論是地淵還是天頂,都被稱為竅穴。” “竅穴?”陳宗若有所思,卻又不明所以,這些武道知識已經超過了自己目前的境界,若非元陵子認定自己來日必成超凡,也不會現在就告訴自己這些。 “武者修煉,氣血與練勁是基礎,是對身體潛力的積累,真武境則是基礎的延伸,是對一身潛力的開發,唯有曆經積累與開發的過程,才能真正的踏入武道。”元陵子正色說道,用簡單卻又容易理解的話語告訴陳宗。 “人體之中隱藏著諸多竅穴,每一個竅穴內都蘊藏著驚人的潛力。”元陵子笑道:“要成為超凡境強者的第一個要素,就是找到竅穴並將之打通。” 陳宗點頭,有所明白。 竅穴,這對陳宗而言,又是一個全新的領域。 “當然,隻是打通竅穴,還不算真正踏入超凡境,還需要掌握所謂的超凡之力,也就是真意。” “真意?”陳宗再次驚訝,這又是什麼,雖然不懂,但聽起來卻很玄奧的樣子。 “天地之間,力量有無數種,金木水火土風冰雷光暗快慢等等,應有盡有,將其中一種不斷領悟直到極限時,便能夠參悟出所謂的真意,將那種力量升華。”元陵子笑道:“隻是,關於真意的奧妙,憑我現在的境界也無法說個通透,隻能給你提及一個大概,你心中有數就好。” “找到並打通竅穴和參悟掌握力量的真意,便是成就超凡境的標誌。” 陳宗沒有回答,這些信息聽起來似乎不多,短短的那麼幾句話,其中卻蘊含著無窮奧妙。 越想,卻越是不明白,陳宗幹脆不去想了,鑽牛角尖,沒有必要,現在知道即可,等到差不多時候,自己有資格衝擊超凡境了,再去考慮也不遲。 不過不管怎麼樣,元陵子給自己打開了一扇大門,讓自己看到更遠的道路。 “元老,超凡境之中,應該也有層次之分吧。”陳宗詢問。 “當然有,其實超凡境,不過是超凡境之下武者的一種稱呼。”元陵子哈哈一笑:“超凡所指代的,便是超越平凡,脫胎換骨,是真武境的升華。一般而言,真武境武者若不爭強鬥狠留下暗傷的話,再注重養生之道,活個兩百年也不是沒有希望,不過這種武者很少,但過半的真武境都可以活到一百五十歲。” 普通少有活到百歲,氣血境武者年紀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開始走下坡路,練勁境也不可避免,而真武境不同,開發自身潛力,壽命得到提升,也不會因為年紀大了而漸漸衰弱。 “你可知道踏入超凡境,至少能活到幾歲?”元陵子反問道。 “三百!”不等陳宗回答,元陵子便繼續說道。 “三百歲!”陳宗一驚,一個人活到三百歲,曆經三百年的春秋,該會有多麼雄渾的積累,簡直就是老怪物啊。 陳宗從來沒有想過,有人可以活三百年那麼的久。 看到陳宗臉上的驚訝,元陵子自得一笑,似乎有些賣弄的意味:“我已經活過兩百歲了。” 陳宗更是驚訝不已,元陵子看起來仙風道骨,但陳宗也無法想像,他竟然已經有兩百歲了,還以為隻是七八十歲而已。 “元老,難道修為越高,能夠活得越長,甚至……”最後兩個字,陳宗不敢說出來。 “能否長生我也不知道,不過境界越高修為越高,的確可以活得越長,三百年不過是超凡境的最低標準,還有五百年一千年甚至更久。”隨著元陵子的話語,陳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顛覆性的衝擊,內心深處,更湧現出難以言喻的激動,依稀的感覺到,自己的武道之路,似乎有了更多的追求。 “若是能活得更久,領略數百年千年之後的風景,又該是怎麼樣的心情?”陳宗不禁暗道,心生嚮往。 “好了,別多想,那些與你現在還有不少的差距。”元陵子一句話讓陳宗清醒過來:“現在,我就與你說說所謂的超凡境的劃分。” 陳宗連忙肅然,洗耳恭聽。 “人極、地靈、天玄,便是所謂的超凡境,那也是三個大境界,如氣血、練勁和真武一般,不過比起這三者來,卻又要超過不知道多少。 ”元陵子歎道。 “人極境、地靈境、天玄境……”陳宗低聲重複一遍。 “傳言,人體之中共有八十一個明竅和九大隱竅,每打通九個明竅為一重修為,故此,人極境有九重,傳言第十重,便是要找出那九大隱竅並一一打通。”元陵子正色說道:“至於地靈境與天玄境,那更遠,暫時無需知道。” “敢問元老的修為是?”陳宗將元陵子所說的話消化之後,鬥膽詢問。 “我……我不過是人極境四重修為。”元陵子笑道:“我的潛力近乎耗盡,此生能達到人極境五重就是極限了。” “我們劍宗之內,元老是修為最高的吧。”陳宗又問道,實在是很好奇。 “我是人極境四重修為,宗主是人極境三重,不過他的天資潛力還要在我之上,估計此生能達到人極境六重甚至七重。”元陵子說道:“至於四位長老,大長老也是人極境三重,其他三位長老都是人極境二重。” 陳宗聞言更是驚訝。 整個縱橫劍宗當中,修為最高的元老,竟然隻是人極境四重,這麼說來,之前的雲龍王朝,是不是連人極境四重的強者也沒有。 “元老,其他三大宗門修為最高是多少?”陳宗又禁不住好奇問道。 說來,如今自己身為宗門劍子,也關乎到宗門的興衰,自然得關心一下,多多了解。 “天水宗最強,有一尊人極境五重和一尊人極境四重,而真陽宗次之,有兩尊人極境四重,傲梅山莊與我們縱橫劍宗一樣,都隻有一尊人極境四重。”元陵子說道,眼底閃過一抹苦澀。 這是屬於宗門的高端戰力,差距很明顯,讓整個宗門都處於弱勢。 “元老,那宗門品級的高低是否與宗門內強者的實力有關係?”陳宗忽然想到一點。 “當然有關係,下品宗門內,至少要有一尊人極境四重強者,而中品宗門內,至少要有一尊地靈境強者,至於上品宗門內,至少要有一尊天玄境強者。”
第二十四章 縱橫劍典
天虹峰顛,林中翰與四大長老齊齊抵達,一個個喜笑顏開的模樣,比陽光燦爛。 半個月! 陳宗真的費時半個月就成功的踏入真武境,這比被他們寄予厚望的林雨邪還要快上許多,代表陳宗的潛力也要在林雨邪之上。 “元老。” “見過元老。” 宗主林中翰與四位長老紛紛對元陵子行禮。 “宗主,各位長老。”元陵子點頭還禮。 “弟子見過宗主、四位長老。”陳宗躬身執弟子之禮。 “免禮免禮。”林中翰與四位長老連連說道,雙眸放光飽含熾熱之意盯著陳宗,那樣子,好像要將陳宗給看得透徹一般,讓陳宗有頭皮發麻的感覺。 “你們五個不要嚇到陳宗。”元陵子開口笑道,林中翰等人訕訕一笑,目光的熾熱收斂了不少,但還是一直盯著陳宗。 旋即,大長老伸手一翻,手掌上出現了一個銀灰色的布袋,那布袋有半個巴掌大小,用一根金色的絲線綁著袋口。 “陳宗劍子,這是芥子袋,內部有丈許空間能儲存死物,防備攜帶東西。”大長老將之遞給陳宗,一邊說道。 “芥子袋!”陳宗雙眸頓時綻射出驚喜,這東西已經聽元陵子說過,陳宗也曾幻想自己能夠擁有一個,更方便攜帶東西,不過據說芥子袋的價值很高很高,絕大多數的武者都沒有資格擁有。 沒想到今日,自己也能夠得到一個,以後出行,便可以將烈蛟弓和箭矢等等都放入芥子袋內,不需要一直背在身上了。 “多謝宗主,多謝大長老和三位長老。”陳宗雙手接過芥子袋,一邊行禮致謝,他肯定,這芥子袋定然不是大長老送給自己的禮物,而是屬於宗門給自己的。 聽到陳宗的話,林中翰等人暗暗點頭,念頭轉得很快,看得透徹。 “芥子袋內有天級功法和天級劍法以及一些輔助修煉的丹藥,你要好好修煉,至於其他的天級武學,你有空便到宗門的藏功樓內任意挑選。”宗主林中翰說道,滿臉笑意:“我與四位長老的目的,一則將芥子袋和功法先給你送來,讓你能更好修煉,二則是要通知你一件事情。” “宗主請說。”陳宗正色道。 “劍子入真武,乃是宗門大事,一個月後,宗門將召開劍子大典,舉宗同賀,屆時位於天虹山中的一些門派會來人祝賀,興許會有人挑戰劍子。”林中翰說道,他知道陳宗是聰明人,因此沒有多說,簡單的話語,點到即止,相信陳宗可以領悟。 “弟子明白。”陳宗正色回答,有人來祝賀乃至挑戰,無非就是要打擊縱橫劍宗劍子的威風,趁其還未成長起來先獲勝,日後也有一個資本等等。 “明白就好。”林中翰點頭,笑意連連,越看陳宗就越是滿意。 人就是如此,當覺得一個人或者一樣事物順眼了,就越看越滿意越喜歡。 “劍子,好生修煉,一個月後劍子大典,將是你踏入真武境武者世界的起點,揚我劍宗威風。”二長老笑道。 “是。”陳宗笑道,內心湧現一股豪情。 真武境! 真的要踏入真武境武者的世界,自己,不再如以往一般,束手束腳。 這個武道昌盛的世界,自己要憑著一身所能,闖出一片天地。 宗主與四大長老離開之後,陳宗有些迫不及待的打開芥子袋,這芥子袋無需認主,隻要拉開金色的絲線,便能從其中取出東西來,如果速度夠快,更換武器什麼的輕而易舉。 伸手在袋中一抓,陳宗的手中便出現了一塊玉冊和一個青色玉葫蘆。 玉冊散發出濛濛的白色光澤,那玉葫蘆則散發出濛濛的青色光澤,溫潤舒適。 用元陵子所教導的方法,將玉冊貼在眉心,調動精神力量更加輕易的進入玉冊之內,旋即,一段一段的信息便流入陳宗的腦海之中。 信息龐大,陳宗也花費好些時間才接受完畢,感覺頭腦漲漲的,像是被塞進了一塊石頭。 幸好修為突破至真武境後,精神力量也隨之提升許多,要不然以之前的精神力量雖然也能夠完全接受,卻會更加勉強,甚至會感到頭痛欲裂。 約莫一刻鍾後,頭腦漲漲的感覺方才減弱,繼而消失。 陳宗開始整理起腦中的那些信息來。 這是一門功法,也是一門武學,屬於兩者一體。 三十六縱橫劍典! 此乃其名,天級極品,則是其品級。 “三十六縱橫劍典乃是我們縱橫劍宗的鎮宗劍典,並非所有人都有資格修煉此劍典。”元陵子在一邊開口說道:“目前宗門內,練過此劍典者,便是我與宗主和四位內門長老,此外,就是一部分核心弟子,如前兩代劍子林雨邪和左山梅。” 如此一說,陳宗便更知道這縱橫劍典的珍貴。 其實有一點元陵子並未告訴陳宗,哪怕是林雨邪和左山梅,也不是一開始就被傳授三十六縱橫劍典,而是在成為劍子一年之後,為劍宗做出了一些貢獻,也通過了考核期,方才能修煉。 如陳宗,一開始也需要有一年的考核期,畢竟三十六縱橫劍典乃是縱橫劍宗的鎮宗劍典,重中之重,若所傳之人有誤,對縱橫劍宗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之所以現在就傳陳宗縱橫劍典,也是因為之前元陵子與林中翰所說過的話,幾個月相處,元陵子十分看好陳宗,也完全認可陳宗的心性,篤定他不會有損縱橫劍宗的利益,相反,還會給縱橫劍宗帶來好處。 可以說,這完全是縱橫劍宗的一次賭博。 畢竟,有足夠天賦的人,若是越早修煉縱橫劍典就越好,相差一年,差距也很大。 很快,陳宗就將劍典的內容閱讀完畢。 說是三十六縱橫劍典,事實上這玉冊內所蘊含的隻有三分之一,也就是前十二部分,恰好可以修煉到真武境三重極限。 陳宗倒也沒有什麼疑慮,而縱橫劍宗這麼做,也是在情理之中。 “這一個月,你還是待在這裏修煉,若有什麼疑問盡可問我。”元陵子說道,他當年就將縱橫劍典三十六全部練成,並且多年下來,衍生出許多獨到的見解,可以在如今的縱橫劍宗之內,論對縱橫劍典的參悟深度,唯獨宗主才能夠與自己媲美。 陳宗點點頭,不過自己還是習慣先參悟。 縱橫劍典既是修煉縱橫真力的功法,也是一門劍法,所謂三十六縱橫劍典,便是三十六層功法和三十六式劍法,每一層功法就對應一式劍法。 這讓陳宗十分感興趣。 以往所修煉,功法就是功法,武學就是武學,完全分開,就算是配套,也是各自分開,不過兩者之間存在某種關聯,而這三十六縱橫劍典卻直接一體,其關係無比緊密。 閱讀完三十六縱橫劍典的前十二部分之後,陳宗便開始參悟起來。 不愧是天極極品的武功,作為縱橫劍宗的鎮宗劍典,在諸多的天級極品武功當中也屬於頂尖的層次,就是不知道與天級絕品武功相差多少。 如此高深的武功,參悟難度自然很大,好在陳宗的悟性因為修為突破到真武境而再次提升,再加上以往的深厚積累,僅僅花費半天時間便入門,一天後掌握第一層的精髓。 掌握第一層後,陳宗並未著急修煉,而是繼續參悟第二層。 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起碼要先將屬於真武境一重的前四層都參悟出來再開始修煉。 第四天,陳宗成功的將第四層也參悟出來,旋即,便是參悟劍法。 功法的修煉,陳宗有天賦,但這與劍法上的天賦相比,卻有著不小的差距,而且陳宗修煉過兩百多門劍法,還掌握身劍合一的第二重境界,積累渾厚得嚇人。 不過隻是短短一天時間,陳宗便將前四式劍法參悟出來。 “開始修煉吧。”陳宗暗道,內心頗有幾分期待。 這縱橫劍典的確是一門很不凡的武功,一層比一層精妙,屬於層層遞增,其劍法也是如此,一劍比一劍威力更加強大。 “縱為上下、橫為左右,縱橫便是上下左右。” “這是一門注重威力和氣勢的武功,屬於正麵搏殺的武功,擁有驚人的殺傷力。” 天下武功何其多,不同的武功有不同的側重點,比如有的武功擅長力量、有的擅長速度、有的擅長防禦、還有的擅長纏鬥等等。 縱橫劍典便屬於正麵搏殺的武功,講究的是力量速度的結合,再融入高深的用力發力技巧,將縱橫真力的威能融入劍法之中,充分的釋放出來。 默念縱橫劍典第一層口訣,陳宗摒除雜念,以精神力量調動體內的無屬性真力,按照縱橫劍典第一層的軌跡運行起來。 真武境的修煉特點,就是打通真脈,總有九條,對應的是真武境九重境界。 根據縱橫劍典的記載,陳宗早已經找到了第一條真脈,調動一身真力按照縱橫劍典的軌跡運行而去,真力彷彿化為一劍,縱貫天下、橫行八方,所過之處,彷彿無物可擋。 不過短短半天時間,陳宗那精純的強大的真力便先轉化為縱橫真力,而後,將第一條真脈打通,正式邁入真武境一重,沒有停頓,陳宗繼續第二層的修煉,便是壯大精純縱橫真力擴大加固真脈。
第二十五章 劍子大典
天色浮光,清風飛揚。 不過才清晨時分,天虹峰卻顯得熱鬧異常。 做完早課,弟子們四處佈置,讓天虹峰宛如彩霞遍灑。 天虹峰下,人影憧憧。 “象山門主,好久不見啊。”哈哈大笑聲響起,驚起飛鳥。 “黑穀門主別來無恙啊。”身形高大威猛的象山門主抱拳大笑著回應。 天虹山中,除了有下品級宗門的縱橫劍宗之外,還有其他不入品的門派好幾個,如這象山門、黑穀門,此外還有白虹門、正武門、紅劍門等等。 這五個門派都不入品,門中最強武力不過是超凡人極境一重、最多就是二重,完全無法和縱橫劍宗相比,自然要仰仗縱橫劍宗的鼻息。 象山門的門主帶著門中一幹核心弟子整裝而至,黑穀門也是如此。 這時,一群白袍人從遠處而來,身形如白虹劃過長空。 “白虹門的人也來了。”象山門主說道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就在這山下等候,人齊一點再一起上山。”黑穀門主笑道。 平時,這五個門派是互相競爭的,畢竟天虹山也就那麼大,大部分的資源都被縱橫劍宗佔據,剩下的小部分自然被五個門派瓜分,但誰都想得到更多的資源更好發展自己的門派。 此時此刻,卻需要集合起來,起碼在氣勢上更加強大,不至於被縱橫劍宗壓製得那麼慘。 不多時,正武門主也帶著一幹核心弟子前來,最後,則是背著紅色長劍的紅劍門主和一幹核心弟子。 天虹山中的五個不入品門派的門主和核心弟子們,正式聚集在天虹峰下。 “對於此次縱橫劍宗的新劍子,四位門主可有什麼了解?”白虹門主是一個麵白無須的中年人,一身白色長袍,看起來瀟灑飄逸。 “還不清楚,縱橫劍宗消息封鎖得很好。”黑穀門主皺眉說道。 “我倒是有了解到一二。”紅劍門主緩緩開口,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他的身上,略一沉吟,紅劍門主繼續說道:“據說這新劍子出身不高,不過天資卻很過人,來日有望名列天驕。” 紅劍門主盡管說了解到一二,事實上卻也很少。 不過其他四個門主都不簡單,一個個心思轉動,從紅劍門主簡單的話語當中進行推斷。 “走吧,上山。”正武門主沉聲道。 五個門派門主為首,帶著一幹核心弟子,開始登山。 來到縱橫劍宗的山門處時,五大門主還好,但那些弟子們卻瞪大雙眼,驚訝不已。 高大的白玉山門似乎綻放著恢弘的光暈,看起來浩大神聖,極具視覺衝擊力。 五大門主也發現各自門中核心弟子的表情,不過沒有說什麼,帶他們來的目的,一則就是增長見識,的確,各自門派的山門和縱橫劍宗完全無法相比。 恢弘的白玉山門下卻是站著六個縱橫劍宗的內門弟子,一個個身穿紅色與藍色相間的長袍,著裝整齊一致,十分合體。 “真武境六重!” “真是不小的手筆啊。” 五大門主紛紛感慨不已。 這六個鎮守山門的弟子,每一個都有真武境六重的修為,並且氣息很強,其實力會比尋常的真武境六重更強幾分。 五大門主紛紛報上自己的身份,鎮守山門的弟子躬身相迎,畢竟對方是一門之主,也是超凡境的強者,以禮相待是必須的。 順著白玉台階一路往上走去,五大門派的弟子們兩邊張望。 每間隔五個台階,就會有一名縱橫劍宗的弟子身穿紅藍相間的合身劍袍,背負長劍,一眼望去,整齊得讓人震驚。 眾人也發現,進入山門之後白玉台階兩側的迎賓弟子,都是練勁境的修為,依次從低到高逐步往上,而後,變成了真武境的修為,直到縱橫劍宗大殿之前的巨大廣場,也正是放著古劍鼎的廣場。 “縱橫劍宗的排場可真大啊。”一個黑穀門的弟子壓低聲音說道。 “聽說他們所穿的衣袍是劍禮服,唯有在宗門盛事大典時才會穿戴。”一白虹門弟子似乎有點得意的說道,好像知道這些事情很了不起。 這就是一種心理,所在的門派不如縱橫劍宗,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天資無法和縱橫劍宗的弟子相比,無形當中就認為自己低了一等,知道高一等的事情,就會有成就感。 聲音雖然壓低,但五大門主卻都聽到了,彼此內心有些無奈。 真的無奈,無奈自己的門派的確不如縱橫劍宗強大,否則,也不用在此仰仗鼻息了,也不用帶著一大堆資源來當做賀禮送給縱橫劍宗了。 武者的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強食,隻是這種弱肉強食在一些規矩的束縛之下,變得沒有那麼直接。 “縱橫劍宗的新劍子嗎,哼,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麼出色。”紅劍門核心弟子當中,有一個雙眼狹長如刀鋒的弟子暗暗說道,眼底上過一絲銳利的精芒。 心存挑戰縱橫劍宗劍子的念頭,並不隻是紅劍門而已,其他四個門派都有,其實都是來之前就已經安排好的,這在以往,也是慣例。 盡管每一次挑戰都以落敗告終,但敗了,沒有人會說什麼,畢竟他們的門派不如縱橫劍宗,而每一代劍子又都十分出色,很正常。 但如果能僥幸勝得一次,或者不需要獲勝,平手即可,甚至就算是落敗,但隻要在戰鬥的過程當中占得一絲優勢,那就是最大的鼓勵和談資,無形當中,也好像削弱了縱橫劍宗的聲勢一樣。 宗主林中翰深知這一點,也十分明白五大門派的小算盤,因此才會先將功法交給陳宗,吩咐陳宗好好修煉。 “象山門主到……” “黑穀門主到……” “白虹門主到……” “正武門主到……” “紅劍門主到……” 嘹亮的聲音如狂風席捲,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五位門主親自前來,蓬蓽生輝啊。”四長老迎了上來,好歹對方是超凡境,也是一門之主,出一尊內門長老相應,情理之中,至於讓宗主林中翰親自迎接,不可能,除非對方也是下品宗門的門主。 五大門主也紛紛對四長老行禮,沒辦法,對方可是人極境二重的強者,比他們更強。 “請五位門主和貴派弟子先行落座,劍子大典即將開始。”四長老迎著五大門派的人在賓客席上落座。 劍子大典就在這廣場上舉辦,因為古劍鼎在這裏。 古劍鼎是開派祖師所留下來的,據說是寶物,盡管數百年下來,沒有人找出到底寶物在哪裏,卻也是一個門派的象徵。 五大門主帶著各自的核心弟子坐下,等待劍子大典的開始。 並沒有等待多久,一個個身穿紅藍相間劍禮服的縱橫劍宗弟子們紛紛從白玉台階走上來,整齊一致的排列成陣型,分佈在廣場的四周。 一個個背負長劍,身形挺拔氣勢非凡,無形當中營造出一種凝聚力,無比驚人,讓五大門派的人大受震動。 “盡管已經看過不止一次,但每一次,還是讓我很驚訝。”黑穀門主傳音給其他門主說道。 其他門主紛紛點頭,心有同感,五大門派的弟子們內心受到的那種衝擊,更加強烈,因為他們是第一次來到縱橫劍宗,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聲勢。 宗主林中翰身穿劍禮服出現,四大長老隨行,頓時,氣氛變得莊嚴肅穆。 隨後,便是林雨邪為首的核心弟子也身穿劍禮服出現。 “五大天驕之一的寒雨劍林雨邪。” “不知道他到底有多麼強?” 五個門派的核心弟子們,有認識林雨邪的人低聲驚呼。 “還有那個……那個是十大新星之一的王玄陽和邱崇子。” 劍子大典,乃是宗門大事,隻要不是什麼特別緊要的事情,所有人都必須到場,除了元老元陵子之外。 元陵子身為元老,屬於退隱的人物,自然不會輕易的出現在眾人麵前,除非是宗門的生死危機關頭。 不過元陵子沒有出現,卻也是在暗中關注。 陳宗身穿紅藍相間的劍禮服,頭戴金銀雙色羽冠,背負禮劍,邁步走向古劍鼎,正麵看去,麵色莊重肅穆,頭頂正好對著陽光,彷彿沐浴在神光之中。 這,也是陳宗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正式的莊重的著裝,初時陳宗自己都有些不適應。 宗主林中翰點燃一支拇指粗細的黑鬆香,滿臉莊嚴,遞給陳宗,陳宗同樣滿臉莊嚴的用雙手接過。 這是祭天香。 雙手持香,陳宗站在古劍鼎麵前,而後,將黑鬆香輕輕插在古劍鼎上,筆直如劍,直指天穹,整個過程,陳宗的動作就像是經過了千萬次練習一般,精準無比,並且賞心悅目。 在陳宗以香祭天時,大長老也念誦著深奧的祭文,高低起伏抑揚頓挫,聽起來有奇特的韻律,讓人不知不覺的集中精神。 整個過程其實不長,卻給人一種異常莊重的感覺,印象十分深刻。 陳宗,縱橫劍宗的當代劍子,也等於正式登場,正式進入眾人的眼中,這個名字也將會經由五大門派的人散播開去,被天江府的其他人知曉。 人群之中,看著陳宗將黑鬆香插在古劍鼎上,李青葉激動不已。 陳宗是他舉薦的,成為劍子,如今,更是成為真武境的武者,正式登上了天才的舞台,將要綻放出萬丈光芒,如那天空的驕陽。
第二十六章 真武第一戰
劍子大典,前後總共用時半個小時。 “哈哈哈哈,林宗主,貴宗新劍子果然卓爾不凡。”象山門主起身開口對林中翰抱拳笑道,話語充滿恭維,旋即話鋒一轉:“我門中有幸,得一傑出弟子,此次聽聞新劍子天資不凡,欲請教一番,還望林宗主允許。” 這便是劍子大典最正式的一幕完成之後的挑戰環節,曆代便流傳下來,也不需要多說什麼客套的話或者間接的試探。 “某家莽甲,劍子,可敢與我一戰。”不等林中翰開口,象山門主背後的一個青年便站起來,衝著陳宗喝道。 這青年身穿短褂,一身精壯的肌肉圓潤,如精鋼澆築而成,蘊含著可怕至極的力量。 林中翰並未計較對方的行為。 “擊敗我,你才有資格挑戰劍子。”縱橫劍宗的一位內門弟子走出來對莽甲徐徐說道,這弟子的修為是真武境一重巔峰。 這是試探,也是以往的規矩,沒有人會有異議。 “既然如此,我就擊敗你。”莽甲大聲一喝,身形縱躍而起,拔高之際,竟然生出一種體型似乎不斷增大的感覺,立刻給縱橫劍宗的那位內門弟子帶來強烈的威脅。 從氣息上判斷,莽甲的修為也是真武境一重,差不多是真武境一重後期的層次。 “巨像撞山!” 人在半空之中墜落,莽甲的右臂憑空一抖,如同巨像的長鼻子甩動,將空氣抽爆,發出驚人的聲勢,速度似乎更快了幾分,整個人也好像沉重了幾分,攜帶著驚人的威力,好像化身為一頭巨像般的狠狠轟向縱橫劍宗的內門弟子。 象山門以像為形,其功法像山功乃是天級上品,不僅能修煉出力量強大的象山真力,還能夠利用象山真力淬煉體魄,讓體魄的極限提升,變得更加強大,擁有更強大的力量和體質。 與象山功配套的則是巨像戰法,也是一門天級上品武學,能夠以拳腳乃至全身作為武器發動攻擊,在像山功的催動下,威力會更加的強悍,是一門正麵搏殺講究力量碾壓的兇暴武學。 可怕的氣勢轟然而至,讓那縱橫劍宗的弟子難以呼吸,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 相比較之下,自己的修為是要高出一點,但自己在縱橫劍宗的內門弟子當中,隻能算是很普通的一員,而這莽甲能夠隨行,顯然有著過人的天賦。 縱然如此,也不會就此認輸。 拔劍,真力催動到極致,一劍煌煌如烈日行空。 劍光破碎,內門弟子倒飛而出,手中長劍震顫不已,手臂發麻,似乎要折斷,胸口發悶,感覺一身骨骼似乎要散架似的。 差距很大。 “你不是我的對手。”莽甲大聲說道,聲若洪鍾,一身強大的氣息肆意彌漫,目光精芒閃爍落在陳宗的臉上:“劍子,來與我一戰。” 毫無疑問,莽甲的這種行為激怒了不少縱橫劍宗的弟子,不過他們並沒有立刻出手,宗門有宗門的規矩和氣度。 宗主和四位長老以及那些核心弟子們都沒有任何表示,區區一個莽甲,哪怕天賦不錯,也不被他們放在眼裏,因為他們任何一個都要勝過這莽甲,不論是天賦還是修為。 如今,便是要看看這宗門劍子的手段了。 “如你所願。”陳宗的聲音響起,不高不低,卻蘊含某種波動韻律,清晰入耳,讓不少人神色一動。 這間接體現出對自身力量的精緻掌控,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 陳宗一步一步往莽甲走來,莽甲先是愕然,繼而麵色凝重,眼底卻有一絲絲的戰意和興奮如水被風吹過激蕩開去。 感覺不到,完全感覺不到陳宗身上的氣息,隻有肯定是真武境,因為唯有劍子達到真武境修為才會召開劍子大典,猜測,或許是真武境一重的修為。 “就算你是超級天才,短短時間內,修為也不可能高到哪裏去。”莽甲暗暗想到,他的心思可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既然是要來挫敗一下縱橫劍宗新劍子的威風,當然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而上場的人修為不能太高,一般是真武境一重,畢竟新劍子就算是天資絕世,也需要時間去修煉去成長。 以往最多就是出到真武境一重巔峰,畢竟出手的人本身實力就不一般,屬於可以越級挑戰的那種,再者劍子踏入真武境的時間都不長,若是修為的差距太大,縱橫劍宗這邊也不會答應。 象山功催發到極致,象山真力帶著驚人的力量在體內奔騰,彷彿巨像奔跑於原野之上,盡管不快,卻蘊含著驚人至極的衝鋒力量。 “巨像狂奔!”一聲低喝如巨像嘶鳴,莽甲雙臂一抖,好似長長的象牙挑起,邁開雙足萬千奔跑,廣場震動,發出轟鳴之聲,莽甲整個人好像變成了一隻巨像往前奔跑而出,力量雄渾氣勢驚人,好像一顆隕石轟擊而至,似乎連一座山也會被撞擊得碎裂。 空氣被壓縮,如銅牆鐵壁,狠狠碾壓向陳宗,陳宗神色不變,仍舊一步一步走去,待到那驚人的氣勢觸及身軀的剎那,陳宗反手拔出禮劍。 禮劍不是什麼偽靈器,但其材質卻絲毫不必偽靈器差,璀璨的銀色劍光在剎那衝天而起,讓眾人生出一種縱貫天地橫行八方的感覺。 一劍衝霄鬥,而後,直直斬落。 那麼的直接,卻又不會有半分的突兀。 “縱橫劍第二式!”一位核心弟子低聲說道。 “看起純熟,劍子下過苦功。”另外一位修煉縱橫劍典的核心弟子也說道。 首席大師兄林雨邪雙眸禁不住露出一抹讚賞,排除掉上一輩,目前縱橫劍宗內修煉縱橫劍典的弟子當中,以他最為出色,理解最深。 而陳宗施展出來的那一劍,愣是讓他找不到任何破綻,就算是他施展出來,除了威力更加強大之外,精妙程度卻也不會超出。 三十六式縱橫劍,每一式也沒有什麼特定的名稱,就是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之類的稱呼。 劍斬! 莽甲的一身氣勢被斬破,繼而身形一頓,渾身顫抖之間,往後連連倒退。 足足倒退出九步,莽甲方才竭力遏製雙足,但一身真力激蕩,雙臂微微顫抖,肌肉不受控製的抖動。 強,很強。 那一劍並未將自己斬傷,卻直接擊潰了巨像戰法的招式,更將自己擊退,一時間無力反擊。 “縱橫劍宗的縱橫劍典果然厲害。”莽甲深吸一口氣說道,沒有說劍子厲害,而是稱讚縱橫劍典,言下之意是指陳宗靠了縱橫劍典的優勢。 “還有誰?”陳宗卻沒有理會莽甲,此人看似莽撞,實則內含心機,一有機會隻怕會挑撥離間之類的,就算不成也要在心裏留下一根刺,讓人不爽,不值得理會。 被陳宗忽視,莽甲的麵色很難看,沒錯,他的目的很明顯,那就是激怒陳宗。 被陳宗一劍擊退,說明了自己的實力不如對方,如果能夠將之激怒,令其失態的話,也是一種打擊。 不過小心機落空了,陳宗一眼看穿,毫不理會。 禮劍在手,眼神橫掃而過,銳利驚人,身上似乎有一種縱橫八方的氣息彌漫。 今日之事,便是身為劍子,接受來自其他五個門派弟子的挑戰,當然,修為的差距不會太大,這挑戰,必須贏得漂亮,打出自己的威風,也打出縱橫劍宗的威風。 象山門主的臉色有點不好看,莽甲的修為是真武境一重後期,但其實力可不簡單,尋常的真武境二重未必是他的對手,竟然被陳宗一劍擊退。 看得出,莽甲是拿出了全力,但那陳宗是否盡全力卻不好說,而且一瞬間,不少人都感覺到陳宗的修為,也是真武境一重後期。 那些知道陳宗是一個月前才踏入真武境,一個月的時間,要參悟縱橫劍典的奧妙,而後修煉,竟然還可以修煉到真武境一重後期,也正是所謂的縱橫劍典第三層的層次,十分驚人。 要知道,越是高明的功法修煉出來的真力就越是強大,其修煉難度也就越高,往往要付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就算是有相應的丹藥輔助,僅僅一個月時間從剛得到功法再修煉至真武境一重後期,也是很快很快,當年的林雨邪也不過如此。 “劍子劍法不凡,實力強大。”這時,紅劍門當中的一位弟子起身,目光帶著淩厲精芒射穿長空般的落在陳宗臉上:“不過我自認為在劍法一道上超越尋常,同齡之中難尋敵手,還請劍子指教一番。” “請。”陳宗的回答就是一個字。 自己說那麼多,對方的回答卻隻是一個字,這讓紅劍門弟子有些不爽,一聲長嘯,身形淩空飛躍而起,而後,拔劍出鞘,身劍合一之下,人與手中劍化為一束強勁犀利的光,貫穿一切般的殺至。 真武境一重巔峰! 這,便是這紅劍門弟子的修為,比莽甲更加厲害。 紅色劍光貫穿虛空,如同熾熱火流燒透虛空,這正是紅劍門的最厲害的紅劍劍法,取烈火之紅為意,劍出如火起,劍落如火燒。 此人能夠修煉紅劍劍法,在紅劍門內的地位也是不俗,正是紅劍門門主新收的弟子。
第二十七章 不速之客
煌煌烈火般的豔紅劍光橫貫長空,彌漫而至,如烈火焚燒,卻又蘊含驚人的犀利,空氣中傳出了焦灼味道。 天級武學的確不是地級武學能夠相比的,已經超越了一個極限,達到一個更高的層次。 “這一劍好強!”有縱橫劍宗的內門弟子低聲說道。 “的確不錯,足以擊敗尋常的真武境二重。”一位修為不低的內門弟子點點頭。 五大門派盡管不入品,不如縱橫劍宗般強大,就算是聯手之下也無法和縱橫劍宗抗衡,不過好歹也是有超凡境武者坐鎮的宗門,比起那些最多真武境或者偽超凡境的勢力來卻又要強出許多。 這種情況下,門中能出現少數的天才也不算什麼,其中有一些天才就算是放到縱橫劍宗這等宗門當中,也能位列中上水準。 比如現在出手的這人,的確很不一般,若是拜入縱橫劍宗得到培養,來日位列核心弟子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陳宗微微抬頭看去,雙眸倒映著豔紅的煌煌劍光,看著這足以擊殺尋常真武境二重的一劍,卻沒有半分驚慌。 出劍! 縱橫劍第一式! 一劍刺出,犀利至極的銀色劍光彷彿無堅不摧,縱橫天地。 不論是縱橫真力還是縱橫劍法都講究力量與速度的結合,配合以陳宗過人的技藝,任何一劍施展出來,都玄妙莫測,兼備驚人的威力。 一劍,將豔紅劍光擊碎。 第二劍,依舊是縱橫劍第一式,好似將前方的空間擊碎一般,讓紅劍門弟子身在半空便生出無可抵禦的感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無數火星飛濺開去,紅劍門弟子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落向紅劍門的席位,勉強在半空一扭身形後落下,有些牽強。 反觀陳宗,氣定神閑。 “又贏了。” “好像贏得太輕鬆了。”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方才劍子的氣息波動是真武境一重巔峰。” 更多人感到驚訝了,先是真武境一重後期,這就讓不少人驚訝不已,如今又顯露出真武境一重巔峰的修為,讓人更加震驚。 短短一個月時間,一個小層次的修為差別,十分明顯,連大師兄林雨邪都怔住了。 象山門的弟子和紅劍門的弟子相繼落敗,其他三個門派所準備要挑戰的弟子卻也是差不多的水準,根本就不需要上場。 真武境一重巔峰的修為,修煉的又是縱橫劍宗的鎮宗劍典,不論是真力還是劍法都十分高深強大,而陳宗本身又是一尊超級天才,種種結合之下,隻怕是要讓真武境二重出手才行,但修為的差距下就算是獲勝,也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若是敗了,還要讓對方的聲勢更進一步。 誰願意當做別人的墊腳石? “劍子果然非尋常武者所能比擬。”白虹門主笑道,其他幾位門主也是如此。 林中翰和四位長老都笑了,陳宗的表現,的確讓他們感到驚訝,眼前一亮,因為他們也不清楚陳宗的修為到底達到了哪一步,隻不過元老元陵子卻告訴他們,無需擔憂,給了他們更大的信心。 若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五個門派對新劍子發起的挑戰也至此結束,劍子大典也臨近尾聲,將要落幕。 這時,一聲尖銳的長鳴之聲忽然響起,從遙遠的天際撕裂天空般的激蕩而至。 “這是什麼聲音?”不少修為不到真武境的弟子們眉頭紛紛皺起,這種聲音太過尖銳,彷彿將要將他們的頭腦刺穿似的,不好受。 “妖獸的聲音。” “是什麼妖獸?” 一個個抬頭望向尖銳聲音傳來的方向,超凡境武者的五感更強,雙眸敏銳能看得更遠,依稀看到一隻飛行妖獸,也漸漸看到那飛行妖獸背上坐著兩道身影。 包括林中翰在內,四大長老的臉上也紛紛皺起眉頭,而五個門派的門主則紛紛露出怪異神色。 “那飛行妖獸……好像是碧鱗天波鷹。”紅劍門主眼底精芒一閃,對其他四位門主傳音說道。 “沒錯,就是碧鱗天波鷹,上麵還坐著兩人。”正武門主用肯定的語氣回應道。 碧鱗天波鷹是飛行妖獸,還是十分強大的飛行妖獸,論品級的話,足足達到九級,是九級下品妖獸,所對應的正是超凡人極境一到三重的武者。 如果隻是一頭碧鱗天波鷹,那十有八九是無主妖獸,也就是野生妖獸,或許會是路過的,但上麵坐著人的話,就表示這是被馴服的妖獸。 天江府內,有能力馴養九級妖獸者的勢力很少,四大宗門便在其中之列。 碧鱗天波鷹,正是四大宗門之首天水宗的專屬妖獸,不僅擁有強大的戰力,飛行速度更是驚人,十分適合趕路。 難道是過路的? 有這個可能,但也可能是衝著縱橫劍宗而來的,畢竟今日可是縱橫劍宗的劍子大典。 林中翰與四大長老目光交錯而過,隱隱約約看到彼此眼底的凝重。 似乎,真的是衝著縱橫劍宗來的,來者不善。 猜測之餘,又是一道尖銳的叫聲穿金裂石而來,大部分真武境武者都感到難受,更不用說那些練勁境的武者了,甚至有的雙耳都冒出鮮血,耳膜受損。 碧鱗天波鷹接近,雙翼扇動之下,便帶起一陣陣的狂風呼嘯,那狂風激蕩之間,宛如碧綠色的波浪重重蕩漾開去,看起來空氣似乎變成了水一般,也正是碧鱗天波鷹名字的由來。 “果然是衝著縱橫劍宗而來的。”白虹門主眼皮一跳,看著碧鱗天波鷹降落到縱橫劍宗的廣場上。 這鷹很大,翼展足足有十幾米,就算是降落收攏雙翼,看起來也比一頭大象還要大上一圈。 大鷹的羽毛是黑色的,但在陽光之下,卻彷彿會閃爍出一抹碧綠,如同魚鱗。 碧鱗天波鷹的雙眸呈暗綠色,銳利無比,被它的目光掃過時,哪怕是偽超凡境都會麵色一變,真武境的武者們彷彿被利劍貫穿般的,憑空生出一陣的刺疼。 當目光落在陳宗身上時,陳宗麵色微微一變,十分凝重,那種被刺穿的感覺,太過強烈了,似乎變成了獵物一般,渾身都難以動彈。 縱橫真力催發,縱貫全身,身劍合一,精神力量齊發,抵禦那種凝視。 旋即,麵前身影一閃,林中翰那高大的身形便擋在麵前,隔絕碧鱗天波鷹的凝視,那種刺疼感頓時消失。 “哈哈哈哈,本長老帶著宗內弟子恰好路過,聽聞今日是劍宗劍子大典,此乃大事,便繞來祝賀一番。”從碧鱗天波鷹上下來的兩人,一個是肥胖的黑袍老者,一張胖臉上擠出怎麼看怎麼假的笑意,另外一人,則是身形挺拔一臉冷肅的青年。 “賈長老駕臨本宗,是本宗榮幸。”林中翰笑道,這肥胖老者姓賈,是天水宗的一員內門長老,位列第二,擁有人極境三重修為,總是一臉假笑的樣子,是名副其實的笑麵虎,心狠手辣得很,在天江府地界相當有名。 他一出現,準沒有什麼好事,所謂的路過之類的,不過是藉口。 事實沒錯,賈長老正是知道了縱橫劍宗劍子大典的消息,而恰巧自己又收了一個天賦卓絕的弟子,便帶著自己的弟子前來,目的就是藉助縱橫劍宗的劍子大典來宣揚自己弟子的威風。 說白了,就是想踩著縱橫劍宗劍子上位。 “哪個是劍子?”賈長老的弟子一臉冷意,如冷電的目光瞬間一掠而過,空氣中好像有光芒亮起。 “天明,不得無禮。”賈長老假意嗬斥道,旋即看向林中翰:“林宗主不好意思,我這弟子最近才收的,有些野,但沒有惡意。” “來者是客,既然要挑戰本宗劍子,有些話本宗要明說。”林中翰懶得與賈長老計較:“本宗劍子方才突破到真武境,修煉時日尚短。” “林宗主放心,我這弟子修為也才達到真武境二重初期,可以將修為控製到真武境一重。”賈長老笑道。 “陳宗,你可願接受挑戰?”林中翰看向陳宗問道。 “弟子接受。”陳宗道。 “既然如此,切記,點到為止。”林中翰說道。 說著,林中翰返回原位,而賈長老也退到旁邊去,讓出足夠的場地給陳宗和葉天明。 看著陳宗,葉天明的嘴角忽然掛起一抹冷笑:“你是什麼修為,我便將修為壓製到低你一個小層次。” 聞言,陳宗神色不變,但不少縱橫劍宗的弟子卻麵色大變,惱怒了。 這分明就是要羞辱陳宗,而陳宗是縱橫劍宗的劍子,這種行為就等於在羞辱縱橫劍宗的所有弟子。 “哈哈,我這弟子心直口快,林宗主莫怪。”賈長老笑道,卻沒有半分的歉意。 深知此人的為人,林中翰沒有說什麼,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陳宗散發出真武境一重巔峰的氣息。 “哦,真武境一重巔峰,既然如此,我便將修為壓製到真武境一重後期好了。”葉天明笑道,果然,一身氣息開始下降,控製到真武境一重後期。 “太囂張了。” “我相信劍子。” “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一時間,陳宗被寄予厚望,畢竟葉天明的做法實在是太囂張了,完全是帶著藐視而來的,這種人不將他好好收拾一頓是不行的。
第二十八章 驚
縱橫劍宗廣場上,萬眾矚目下,葉天明先享受這種感覺,哪怕大多數的目光都不帶好意。 雙手一張,彷彿要環抱世界,又像是將世界拒之在外,一層層的藍色波紋從體內滌蕩開去,將四周的空氣擠壓排斥,形成一片真空地帶,無數的氣流倒灌,發出呼嘯之聲,混合在那波紋之中,又一次被排斥。 像是不斷的往外擴張,又像是不斷的往內部擠壓。 “千波功已經修煉到第二重。”林中翰等人眼底精芒一閃而過。 四大宗門當中,各有鎮宗武典,如縱橫劍宗的縱橫劍典,除此之外,也還有另外一門天級上品功法,而天水宗則不同,除了有一門名為天水武典的鎮宗武典之外,還有另外兩門高達天級極品的功法。 碧羅功與千波功。 四大宗門彼此互為競爭對手,尤其是天水宗,要為四大宗門之首,其他三個宗門自然是暗中不服,會對天水宗更加關注,因此更加了解。 如那五大天驕之一的天水公子所修煉的就是天水武典,而碧羅舞李欣然所修煉的就是碧羅功,如今這賈長老的弟子葉天明所修煉的則是千波功。 論層次,千波功和縱橫劍典同一個級別,但要遜色一些,不過第二重千波功所修煉出來的千波真力精純度,起碼能媲美第五層的縱橫真力。 真力的精純度與威力息息相關,越高威力就越強。 這葉天明盡管將修為壓製到真武境一重後期,稍遜於陳宗一小層次,但功法的重數就決定了其真力的精純度不會受到影響。 賈長老滿臉笑意的模樣,很滿意自己這個弟子,收徒至今還不到半年,千波功便已經修煉到第二重,的確很適合修煉這一門功法。 以第二重的千波功,就算是修為壓製到真武境一重後期,也能夠憑著更加精純的千波真力將對方擊敗,從而踩著對方上位,揚名天江府。 “我拜師至今苦修半年,默默無名,為的就是一鳴驚人。”葉天明暗暗說道。 縱橫劍宗的劍子大典盡管不會邀請其他三大宗門的人參與,但卻不是什麼小事,確實是揚名的途徑。 “待到我揚名之後,我便要開始挑戰十大新星。”葉天明再次暗道,心中已經有了詳細的計劃,一切似乎都那麼的美好。 想到這裏,葉天明雙眸似乎有波紋蕩漾掠過,落在陳宗身上,而後,五指虛張憑空一抓一按,千波真力瞬間彙聚到掌中,四周的空氣也被驅動,收放之間,一道一米多的彷彿由無數波紋構建而成的掌印透過十幾米,帶著驚人的威勢拍向陳宗。 “好強!”不論是莽甲還是那個被陳宗擊敗的紅劍門弟子,感覺到那一米多透明波紋掌印的氣息,麵色紛紛一變,十分肯定自己接不住這樣的一掌。 聲勢呼嘯,壓迫而來,陳宗麵色不變,手臂一抖,彷彿消失,一道驚豔至極的銀色劍光由上往下縱貫天地一般的將前方的空間劈開。 縱橫劍第二式! 縱橫真力高度凝練於其中,隨著一劍斬落,釋放出驚人的鋒銳。 剎那,掌印被從中斬開,劍光潰散,又瞬息化為一道如同極光般的刺殺而出。 縱橫劍第三式! “千波連環!” 眼看自己一掌被破,對方還反擊而來,葉天明神色微微一變,雙掌瞬息拍打而出,掌中有無數的波紋滾滾,那是千波真力。 與千波功配套的武學,名為千波掌,總共有九掌,葉天明如今修煉到第三掌,這千波連環便是第二掌。 隨著葉天明雙掌拍出,頓時,無盡的波紋連環不止,迅速的擴散開去,而後紛紛從四麵八方往陳宗聚攏而去。 強大的力量擠壓而來,讓陳宗有落入水中的感覺,無數的力量從四麵八方衝擊而來,一波一波連綿不絕。 每一波力量似乎都不強大,但一波一波之間的結合十分緊密,恰到好處,連續不斷的衝擊,一點點的瓦解陳宗的反抗力量,侵入體內要造成破壞。 千波功所修煉出來的千波真力,以柔韌滲透為主,不注重直接破壞力,後勁卻十足,以之催動同樣武理的千波掌,便能讓千波掌變得更加強大,滲透能力更強,會侵入體內造成更深層次的破壞。 這種破壞初時難以感受到,但會潛伏在其中,隨時爆發出來,造成更加可怕的傷害。 可以說,這是一門相當陰毒的武學。 一重一重的千波掌力不斷的從四麵八方而來,要滲入陳宗體內,卻被陳宗強橫的體魄先抵禦一部分,而後,縱橫真力呼嘯而過,如劍一般的縱橫天地,掃除一切,將侵入體內的千波掌力紛紛擊碎。 陳宗的劍也沒有停頓,一劍劃出,璀璨至極的劍光,無物可擋。 縱橫劍第四式! 縱橫劍共有三十六式,對應縱橫功三十六層,每一層推動一劍,其武理是疊加。 簡而言之,三十六式縱橫劍每一式都沒有特定招式,有的隻是對縱橫真力的深層次應用和對劍與劍法的理解與掌握,說是招式,其實更像是劍理。 比如,第一層的縱橫功最適合施展縱橫劍第一式,若以第一層縱橫功施展縱橫劍第二式,則無法將縱橫劍第二式的精妙充分展現出來,反之,若以第二層縱橫功施展縱橫劍第一式,則無法將第二層縱橫功的威力充分發揮出來。 說到底,三十六式縱橫劍其實隻能算是一劍。 縱橫功第四層推動、身劍合一第二重、體魄力量的應用,種種一切力量和劍理用以施展出縱橫劍第四式,這一劍,橫貫長空,所向披靡。 劍光過處,無數的波紋紛紛被切開,一劍殺向葉天明,劍光未至,葉天明麵色陡然大變,那可怕的劍壓彷彿要將他一劍兩斷。 “怎麼會這麼強!”葉天明暗暗驚呼,那莽甲等人也是麵色大變,這一劍所展現出來的威力,充分說明了陳宗之前與他們一戰時並未拿出全力。 想到這裏,莽甲等人不禁一臉苦笑,來時還是意氣風發的要挑戰縱橫劍宗劍子,要將之擊敗,以此揚名,哪怕是日後被對方超越,起碼也曾經擊敗過對方。 但事實卻給了他們狠狠一擊。 果然,差距很大,五個門派的門主內心也是如此苦澀,一次又一次,從未成功過。 “大師兄,劍子的第四式縱橫劍威力似乎有些強。”一個也修煉縱橫劍典的核心弟子喃喃說道。 他的意思是,陳宗的第四式縱橫劍威力比記載的更強。 “因為他的第四層縱橫真力比正常的第四層更精純,他的劍法造詣更高明。”林雨邪眼底精芒一閃而過,不徐不疾說道。 比記載的層數更加精純的真力,便說明對方的原始真力精純度也遠勝尋常武者,這是根基所決定的。 而劍法造詣更加高明,則說明對方在劍上的天賦更加出色。 “起碼,相對於第五層縱橫功所推動施展的縱橫劍第五式。”林雨邪暗道。 第五層縱橫功所對應的是真武境二重初期,但那隻的是正常武者,天賦出色的武者修煉,或許便能在真武境一重時將縱橫功修煉到第五層乃至第六層,卻是少數,古往今來,縱橫劍宗當中能做到的人也是極少極少。 劍光殺至,所向披靡,一聲轟鳴,更強烈的波紋頓時從葉天明的體內擴散而出,葉天明的一身氣息也隨之攀升。 真武境一重巔峰! “千波激浪!”一聲暴喝,葉天明雙掌拍出,無數的波紋聚合為一道,彷彿巨浪激蕩一般,帶著驚人至極的威力洶湧而出,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 空氣如水! 劍光破碎,那巨浪微微一頓,隨著葉天明繼續拍出的雙掌而發出轟鳴之聲,再次轟然衝向陳宗。 賈長老臉色卻不大好看。 因為葉天明之前說將修為壓製到比陳宗低一小層次的境界,結果現在卻被逼迫得不得不提升修為,與陳宗持平,就算是最後贏了,也不見得有多麼的光彩。 賈長老知道自己的弟子天賦極高,心高氣傲,一直以來卻也沒有在意,畢竟天才不高傲的天才是不存在的,現在卻有些後悔自己應該提點,讓自己的弟子收斂一些。 隻希望能將對方擊敗吧,要不然真的很丟臉。 沒有閃避,陳宗凝視激蕩而來的巨浪,可怕的壓迫讓自己無法呼吸。 功法的運轉軌跡在剎那之間悄然變化,變得更加玄妙,和第四層相比,有了明顯的差別。 “縱橫功第五層!”賈長老麵色陡然大變。 身為天水宗的二長老,對其他三大宗門的知名功法也有些了解,盡管無法解析出其中的奧妙,但還算相當熟悉。 “是第五層。” “修為還是真武境一重巔峰,縱橫功卻修煉到第五層。” 林中翰等人紛紛笑了,驚喜不已。 難怪元陵子元老讓自己等人無需擔心劍子大典上的挑戰,憑此等本領,尋常的真武境二重都不是對手,哪怕是尋常的真武境三重,陳宗說不定也可以與之對抗。 要知道,真武境層次,一重與一重之間的差距很大很大,想要跨越挑戰,很難很難,而陳宗如今才達到真武境,時日尚短,屬於真武境的潛力還沒有真正展現出來。
第二十九章 力挫
林雨邪雙眸熾亮,眼瞳深處,似乎有劍光遊離,如龍似鳳。 修為還是真武境一重,縱橫功卻修煉到第五層,如今的縱橫劍宗之內,除了自己之外,又多出了一人,那便是陳宗。 哪怕是上一代劍子左山梅也沒有做到。 跨級修煉功法,代表的更是驚人的天賦和潛力。 “不知道劍子是否練成了第六層?”林雨邪暗暗猜測道,旋即搖搖頭,覺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第六層所對應的是真武境二重中期,修煉難度又要更高,跨級修煉的難度提升,不止一倍。 林雨邪忽然又想到,陳宗的原始真力就更加精純強大,那麼這第五層縱橫功所修煉出來的縱橫真力,隻怕足以和正常標準的第六層縱橫真力相媲美。 “劍子……陳宗師弟……快快成長起來吧,我們縱橫劍宗更需要你這樣的天才……我也希望……能與你全力一戰……”林雨邪暗暗說道,眼底飽含希冀,充滿期待。 縱橫劍第五式! 劍光收縮為一道,看起來更加細微,如同劍鋒般的殺過,無聲無息之間,空氣如薄紙被切開,那激蕩不已的巨浪也被從中剖開。 無物可擋! 五個門派的人頓時苦笑不已,更加覺得自己自不量力,竟然要挑戰這樣的人,心中難免都生出一絲絕望。 “這新劍子可要比上一代劍子更加可怕。”紅劍門主苦笑著傳音說道。 “是啊。”其他四個門主紛紛感慨不已。 上一代劍子左山梅緊握手中劍,神色冰冷,但雙眸卻有光芒熾熱如火。 “該死!”葉天明麵色再次大變,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還隱藏著這麼強的實力。 這一劍的威力比上一劍更強大許多。 一劍破空殺至,將葉天明的身軀貫穿撕裂,旋即,水波蕩漾,身形彷彿煙霧般的消散,葉天明將千波流連身法施展到極致,四周無數的波紋彌漫開去,顯得雜亂無章,而葉天明的身形則能夠在波紋所在之處出現。 陳宗站在原地不曾移動腳步,僅此一劍破空,連連殺出,每一劍速度都驚人至極,每一劍都蘊含著可怕無比的力量,貫穿摧毀一切,無物不破。 眾人隻見一道道的犀利光束從陳宗手中揮灑而出,充斥四麵八方,遮天蔽日。 左山梅的劍不斷顫抖,胸口急劇起伏,周身彌漫出一絲絲的冰寒鋒銳氣息,讓身邊的核心弟子禁不住遠離幾步,不然會很難受。 “該死該死!”葉天明惱怒不已,對方的劍太快,威力太強,每一劍都有一種要擊中自己的感覺。 葉天明肯定,以現在的修為,不僅無法擊敗對方,反而可能會被對方擊敗。 為今之計,就是拿出更強的修為。 隻是想到自己之前所說的話,葉天明就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疼,麵目更陰沉。 不管了,總比被對方擊敗的好。 想到這裏,葉天明的渾身一顫,轟鳴之聲響起,無數的波紋激蕩八方,令四周的空氣也變得黏稠如水。 真武境二重初期! 修為不再限製,葉天明立刻有一種解放了手腳的感覺,不受束縛可以盡情的施展自己一身修為,第二重的千波功也變得更加活躍。 身形一頓,葉天明雙掌聚集了強橫的千波真力,連續拍打而出,一道道掌印破空,威勢更強了許多。 兩人激戰之處,無數的波紋擴散,密密麻麻,粘稠得好像在水中一樣,數不清的無形力道從四麵八方拉扯陳宗的身軀,影響陳宗一身力量的發揮。 真武境二重初期的第二重千波真力,果然更加玄妙,陳宗深有體會。 一時間,陳宗好像被壓製下去,葉天明佔據上風,但賈長老也笑不出來,反而暗含怒意,又無可奈何。 讓自己的弟子落敗? 無法接受,肯定會被嘲笑,淪為笑柄。 那就隻能自己打臉了,但必須贏得漂亮,碾壓式的將對方擊敗,否則就算是最後贏了,也是笑柄。 轟轟轟! 隨著葉天明出掌,如水的空氣劇烈波蕩,發出浪濤一般的轟鳴聲,威勢漸漸增強。 葉天明也知道,自己必須贏得漂亮,因此,傾盡一身所能,將千波掌前三招施展到極致。 驀然,一陣明悟湧現,葉天明雙掌在半空停頓,大量的波紋從掌心深處浮現,而後,擴散開去,每一圈波紋都釋放出驚人的威能。 波紋從手掌擴散到手臂,繼而彌漫全身,而後倒流,從全身湧向雙掌,氣息暴漲。 “第四招!”賈長老一怔,旋即笑了,沒想到自己的弟子竟然領悟了千波掌第四招。 千波掌是一招比一招威力更強,第四招起碼會比第三招強出五成。 雙掌彷彿聚合唯一,往前轟擊而出,無數的波紋在其中幻滅,每一次幻滅都釋放出驚人的威力,能將一切都擊潰。 這一掌的威力已經超出了葉天明真武境二重初期的水準。 天才往往可以輕易跨級挑戰,如此一掌威力足以橫掃尋常的真武境二重武者,給尋常的真武境三重初期帶來莫大威脅。 無數的波紋掌印幻滅之間,倒映在陳宗雙眸,可怕的威壓隨之席捲,覆蓋全身,無形的力量不斷的撕扯。 驀然,天地之間似乎有風憑空吹拂,以陳宗為中心彙聚而至,一縷縷天地靈氣迅速的往陳宗流動而去。 “這是……”林中翰以及四位長老紛紛一怔,挺直身軀,而後,滿臉哭笑不得的樣子,不禁暗道:“元老啊元老,你這也藏得太深了。” “悟真之境!”賈長老小眼睛瞇起,臉色卻是鐵青一片。 縱橫劍宗的當代劍子,竟然領悟並掌握了悟真之境。 林雨邪等領悟掌握悟真之境的弟子們,也是錯愕不已。 “看這種天地靈氣的彙聚範圍和速度,明顯不是新近才領悟的。”林中翰暗道:“莫非在突破之前就已經領悟了?” 古往今來,練勁境時便悟真者不是沒有,隻是很少很少很少。 隨著一絲絲天地靈氣彙聚,禮劍泛著光暈,莫名的威能漸漸張揚。 縱橫劍第五式! 劍光破空,所向披靡。 幻滅的波紋掌印在剎那被斬碎,那一道劍光以縱橫天地唯我獨尊的姿態降臨,直擊葉天明。 太快! 無法閃避! 太強! 無法抵禦! 葉天明整個人被劈飛十幾米,衣袍碎裂,露出一身偽靈器內甲,那偽靈器內甲激發出來的防護力量也在那一劍之下被斬破。 內甲上更是留下一道劍痕,似乎要將內甲一劍斬斷。 葉天明臉色蒼白,一剎那,他甚至以為自己被殺了。 “哼。”賈長老滿臉怒意,卻又不敢出手對付陳宗,否則可能無法安然離開這裏。 胖乎乎的手掌張開,衝著葉天明所在的方向虛空一抓,無形的力量抓住葉天明,丟在碧鱗天波鷹的背部,隨之身形一閃,肥胖的身軀卻輕盈若無物的落在碧鱗天波鷹背部。 尖銳的鳴叫聲響起,碧鱗天波鷹雙翼展開,猛力撲扇之間捲起狂風呼嘯,吹得許多弟子東倒西歪,砰的一聲衝天而起,扶搖直上。 什麼話也沒有留下,賈長老就帶著他的弟子葉天明離去,怎麼看怎麼灰溜溜。 原本帶著自己的弟子而來,打算踩著縱橫劍子揚名天江府,還誇下海口,沒想到被一次次打臉之後,在最後關頭領悟變得更加強大,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擊敗了,而且,是那種近乎碾壓式的擊敗。 繼續留下來,老臉都丟盡了,當然要盡快離開,至於留下什麼狠話之類的,完全沒有必要,隻會更加丟人。 碧鱗天波鷹背上,賈長老麵目陰沉,一絲殺機在眼底流轉,若非是在縱橫劍宗上,他早已經出手將陳宗殺了。 賈長老與其他的超凡境不同,不會自持身份,什麼人讓他感到不爽,他就不管對方的修為如何。 葉天明則是滿臉灰敗的樣子,打擊太大太大了。 苦練半年要揚名,結果灰頭土臉,這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到時候他的確也揚名了,不過和他想要的揚名方式是相反的。 眼角瞥見自己弟子的臉色,賈長老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對這弟子他其實是很滿意的,但現在又有些不滿意,卻也知道遭受這種挫折,必須要自己想通重新振作。 …… “劍子……劍子……” 縱橫劍宗的廣場上,弟子們紛紛發出歡呼聲,激動不已。 陳宗所展現出來的修為和實力,完全將弟子們給折服了。 人群之中的嚴華笑了,而肖金鵬先是哼哼一聲,滿臉傲然,但嘴角還是悄然的掛起一抹笑意,他們兩人的修為也都突破了,成為真武境,不過隻是剛剛達到不久,勉強達到真武境一重初期而已。 現在,他們對陳宗都服氣了,連肖金鵬這心高氣傲的人都服氣了。 原本以為達到真武境之後,還有機會超越陳宗,現在才清楚,沒有機會了,差距,更大了。 但為什麼,內心反而輕鬆了。 陳宗,萬眾矚目,連那五大門派的人也是萬分敬佩。 “我有種感覺,縱橫劍宗,隻怕要不同以往了。”正武門主忽然歎道,另外四位門主頓時生出一種心有同感的感覺,紛紛點頭。 可惜,若他們門中能出現這等弟子就好了,成長起來,未必不能讓門派位列下品。
第三十章 核心
劍子大典結束了,但這一屆的劍子大典是這幾屆來讓人印象最深刻的。 因為陳宗! “以後,這墨竹居就是你的洞府。”二長老笑瞇瞇的對陳宗說道,態度很好很好很好。 “多謝二長老。”陳宗笑道,眼前是一大片墨竹迎風生長,清新的氣息彌漫,沁人心脾,當風吹來時,整片竹林都隨之搖曳身姿,墨綠色的葉子發出沙沙聲響,如樂曲悠揚悅耳。 這裏,是屬於核心弟子的區域,陳宗能住在這個區域是因為在劍子大典上被晉升為核心弟子。 宗門劍子的身份與弟子等級沒有直接關係。 正常情況下,陳宗應該是先成為內門弟子,而後在三十歲內將修為提升到真武境七重後,才能成為核心弟子,但凡事總有例外,當宗主林中翰宣布時,沒有人反對。 如此,陳宗便列為縱橫劍宗第十三位核心弟子,當然,卻是修為最低的一位,真武境一重巔峰。 墨竹居的景色優美,墨綠色的竹林深處有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的中間,便是一座墨竹築成的竹樓。 墨竹居有三層,不過第三層隻有一半,另外一半空著,站在第三層,風帶著墨竹的清香撲鼻,神清氣爽。 今日大典,便是自己真正登場的時刻。 真武境的世界! 這,是一個新的起點。 思索之際,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的飄忽,從竹林上空一掠而過,而後,落在墨竹居上。 “陳師弟。”聲音也同時響起。 “林師兄。”陳宗回頭看去,抱拳行禮。 來者,正是核心大弟子林雨邪。 “喝酒嗎?”林雨邪信手拋出酒葫蘆。 陳宗也不矯情,接過之後便喝下一口,這酒很烈,好似火燒喉嚨,但過後卻又甘冽清涼,直入身軀。 “好酒。”陳宗禁不住說道。 “就是好酒。”林雨邪張手一抓,將酒葫蘆抓回手中喝上一大口,隨性灑脫。 “師弟,我觀你今日之戰,劍法不凡,但還不曾修煉過天級身法,未免有些單一,另外,以往所修煉的秘法也不適用,需要更換,此外,你還能挑選一把二階偽靈劍。”林雨邪說道。 “稍後便去。”陳宗回應。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不過沒有說什麼重要的事情,畢竟說到底,陳宗和林雨邪不熟。 不熟悉的兩人,最忌諱交淺言深。 林雨邪此次前來的目的,無非就是更進一步的接觸陳宗,更多的了解陳宗。 宗門劍子,可不是尋常弟子。 身為核心大弟子,又是宗主之子,林雨邪這一生便被定義著,要為縱橫劍宗的昌盛安定而付出所有。 一切對縱橫劍宗不利者,不論是誰,全部抹除。 “挺瀟灑的。”看著林雨邪離去的背影,陳宗暗暗一笑,旋即也離開墨竹居。 正如林雨邪所說,自己還沒有修煉天級身法或者步法之類,戰鬥手段不夠。 縱橫劍宗的藏功樓收藏的功法武學不少,不過陳宗隻看天級。 功法有縱橫功,乃是縱橫劍宗內最頂尖的功法,無需挑選其他,而劍法方麵,縱橫劍法也是縱橫劍宗之內最為高深強大的劍法,陳宗自然無需再選修其他的劍法。 當然,陳宗一向有汲取其他劍法精髓的做法,不過縱橫劍法高深莫測,陳宗現在也隻是剛剛入門起航,唯有將縱橫劍法完全吃透之後,再考慮其他。 墨竹林漫山遍野,一道身影彷彿禦風飛行一般,速度快得驚人,瞬息千米後,身形掠過一根墨竹,衣袍輕輕碰觸到一根墨竹之後,那墨竹彷彿被風吹過彎曲,而那身影也再次往前飛速掠出千米米。 那身影以驚人的速度在墨竹林內縱橫。 正是陳宗。 這門身法是天級極品,名縱掠八方,是一門以速度為主的身法,講究瞬間爆發力直線往前,不論是奔襲還是脫身都很好用,缺點在於缺少變化。 不過確實,陳宗也一直缺少這樣一門身法。 縱掠八方的奧妙在於一身力量的爆發和巧妙的借力,隻要觸及到什麼東西,就能夠瞬間借力發力,讓身形保持在半空之中,並且發揮出驚人的速度。 當然,這種借力並非沒有極限,能藉力多少次與個人的修煉程度息息相關。 初步修煉,陳宗的借力是三次,每一次可以眨眼掠出千米,就是三千米,比起練勁境時要多了好幾倍。 身形墜落,還沒有落地時,陳宗的腳步卻淩空動了起來,空氣如水,被踩出一圈一圈波紋漣漪,擴散開去,陳宗的身形便圍繞著一株高十幾米的墨竹,身形輕盈如羽毛,卻在瞬息之間變化數十次,每一次變化都顯得細微,以至於在空氣當中殘留下無數動作接近的殘影。 這又是另外一門身法,與縱掠八方注重瞬間爆發力和速度不同,這門名為飄鴻的身法所注重的是靈巧和細微的變化。 其品級,卻隻是天級上品。 天級極品的武學終究沒有那麼多,有些並不合適。 武者修煉,不是武學品級越高越好,而是要講究合適。 合適,才能更好的修煉,才能將其威力充分的發揮出來,好比如讓一個巨力的莽漢去修煉小巧的功夫一樣,隻會事倍功半。 除了縱掠八方身法和飄鴻身法之外,陳宗也選擇了一門能夠在短時間內增強實力的秘法,不過還沒有正式修煉。 將縱掠八方身法與飄鴻身法修煉一番之後,陳宗拔出雙劍,便在墨竹林內修煉起來。 風蕭蕭,墨竹搖曳,有劍光在墨竹之間縱橫而過,每一道劍光都那麼的霸道犀利,無物不破無堅不摧。 “縱橫……” “我劍在手……縱貫天地、橫掃八方……” 練著練著,陳宗忽然生出一種感覺,很奇特的感覺,彷彿這縱橫劍法更適合用雙劍來施展。 停頓,雙劍歸鞘,陳宗閉目思考,腦海中有無數的劍光閃掠而過。 每一道劍光都是縱橫劍法的前五式。 陳宗從得到三十六縱橫劍典至今,也不過才過去一個月時間,要參悟縱橫劍典的功法和劍法,還要修煉,能夠在短短一個月時間內修煉到第五層和第五式,已經打破了縱橫劍宗數百年以來的記錄,連五大天驕的林雨邪都沒有做到。 真武境一重巔峰的修為,越級將功法與劍法修煉到第五層和第五式,但陳宗卻知道,這還不是自己的極限。 劍光在腦海之中閃爍不定,關於縱橫劍前五式的奧妙紛紛被陳宗解析得更加深刻,彷彿腦海中有一道身影,雙手各持一劍施展出劍法。 雙劍之下,每一劍都是縱橫劍法。 旋即,陳宗雙眸睜開,精芒如劍,縱橫睥睨。 驚人的鋒銳衝天而起,若能擊碎蒼穹,風吹過,有墨綠色的如同寶石般的竹葉飄落。 兩道劍光出鞘,如閃電似極光,貫穿長空,飄落的墨綠色竹葉在半空之中一頓,彷彿停滯一般,隨後,一分為四,徐徐飄落。 一劍為縱,由上往下斬落,一劍為橫,從左到右切過。 縱與橫! 隨著那雙劍出鞘,明悟更深,彷彿開閘的洪流一般噴湧。 “縱橫劍法,並非一成不變,不同的人修煉,會有不同的領悟。” 陳宗暗暗說道。 “而現在最適合我的縱橫劍法,就是雙劍。” “一劍為縱,一劍為橫,雙劍合璧,縱橫天地。” 明悟噴湧如泉,陳宗再次出劍,兩道劍光交叉,化為十字,將天地分為四片,強橫到極致。 劍光所過之處,一株一株墨竹被斬斷成許多節,地麵上更是留下深刻的劍痕。 百米外,一道十字劍痕印在地麵上,觸目驚心。 縱橫劍第六式! “論威力比起第五式要強了不少,施展之間更加順暢,得心應手。”陳宗暗道,自己似乎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正確方向:“不過以第五層縱橫功推動,卻有些力有不逮的感覺。” 功法層次對應劍法招式,這便是縱橫劍典的特色。 “接下去,我便在此,盡全力的修煉,直到極限。”陳宗暗道。 每一個武者在突破到真武境之後,都會有一段突飛猛進的時期,那是將在氣血境和練勁境時所積累的潛力轉化為真力的階段。 潛力渾厚的武者,將會在這一個時期內取得修為上的飛躍,但潛力一般的武者,在這個時期的進步也會顯得比較普通。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天賦不錯的武者,會在練勁境時盡可能的多停留,不斷的夯實一身根基,便是在增強自身潛力,直到無可增強了才選擇突破真武境。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真武境的修煉要比練勁境更加困難,每一重境界的提升,便要付出不少時間,不過如果在練勁境時的潛力積累足夠的話,將會在前期飛速提升。 論在氣血境和練勁境時的根基,陳宗是穩固到無人可比的地步,起碼在整個龍圖皇朝內,難以找出第二人。 也正是有著這樣的根基,陳宗才能夠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將修為提升到真武境一重巔峰,也將縱橫功修煉到第五層。 一身渾厚無比的潛力,卻隻是被開發出小部分而已,突飛猛進的時間還沒有過去,但如果不抓住,等到時間越長,那些因為修為突破到顯得活躍的潛力就會漸漸的沉寂下去,重新變得頑強堅固,難以挖掘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