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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一章 橫渡沉羽 ~ 第十章 外門稱雄(下)

第十一卷 第一章 橫渡沉羽

豔陽高懸,烈光普照,灑在江麵上,波光粼粼,似有萬千會發光的海藻在水中蕩漾。 江麵遼闊,一望,仿佛看不到盡頭,饒是以陳宗過人的目力,也隻能看到遠處白茫茫一片。 天空,一隻飛鳥飛過,撲棱之間落下一根羽毛,輕盈在風中盤旋,繞過一圈一圈優美的軌跡落下,甫一接觸江麵之水,竟然慢慢的往水下沉入,好像水中有一隻無形的手掌抓住一樣,拉扯著那輕盈的羽毛沉入江中。 “真不愧是沉羽江。”親眼所見與道聽途說,終究不同,陳宗驚訝不已。 眾所周知,羽毛是很輕很輕的,風稍微一吹就會飛起,落在水麵上就會浮在水麵,隨波逐流,但這沉羽江卻不同,羽毛落下,就會沉入江底,好似那羽毛有千萬斤的重量一般。 一根羽毛尚且如此,換成更重的人,直接就沉入江底被活活淹死,正因為此,沉羽江一度成為人跡絕至的禁地。 畢竟,除非能夠真正的禦空飛行,不然誰也無法橫渡沉羽江。 一道沉羽江,便隔絕了兩岸,將三大王朝的所在之地和龍圖皇朝的所在之地完全隔絕開去,變成了兩個世界一般。 武道,若沒有曆經什麼大劫,隻會不斷的發展。 多年下來,也終於有人找到了橫渡沉羽江的方法,那就是黑沉木。 黑沉木通體漆黑,質地細密如精鋼,十分沉重,放入尋常的水中,直接就下沉,但有趣的是,黑沉木放到沉羽江中,不僅不會下沉,還能夠很好的懸浮在江麵上。 這種發現令人振奮,大量的尋找砍伐黑沉木,從而鑄造成黑沉木船,用來橫渡沉羽江。 隻是黑沉木數量稀少,需要黑沉木的勢力又很多,瓜分之下,每一個勢力能得到的並不多。 龍圖皇朝境內,有一商行,名為大羽商行,勢力很大底蘊深厚,在整個龍圖皇朝境內,有很高的地位,多年搜集黑沉木,用以鑄造了一艘大船船底,讓大船能夠在沉羽江上浮起,專門用來橫渡沉羽江,連通龍圖皇朝與三大王朝之間。 其他的黑沉木則用來做其他的船底。 大羽商行鑄造黑沉木船的最初目的,是為了發展貿易,從龍圖皇朝內運送貨物到三大王朝高價賣掉,再低價收購貨物運送回龍圖皇朝高價出售,賺取差價。 次要的目的,則是載客。 若有人想從龍圖皇朝抵達三大王朝、又或者從三大王朝抵達龍圖皇朝,隻需要繳納相應的靈貝。 以往,陳宗不知道龍圖皇朝的消息,一則是大羽商行的人早已經在三大王朝內打下根基,擁有固定的交易對象,行事也較為低調,二則是隔行如隔山,陳宗也沒有刻意去打探什麼,一心撲在修煉上,自然不清楚龍圖皇朝的存在。 古語有雲,登高能望遠。 武道,便是如此。 在武道上遭遇越高,自然就能夠知道更多的事情更多的隱秘。 大羽商行的黑沉木船,每間隔三個月會往返一趟,若想從三大王朝前往龍圖皇朝,一年隻有四次機會。 三凶城的首屆天才賽,陳宗擊敗一切對手奪得首席,親手將自己的名字刻在三凶戰碑的首位,三凶城的曆練對陳宗而言,就已經結束了。 畢竟,真武境和練勁境之間的差距很大,就算是偽真武境也是如此。 陳宗最初的目的,就是尋找突破到練勁境大圓滿的契機,如今已經找到,並且一隻腳踏入練勁境大圓滿,距離全部踏入練勁境大圓滿不再是可望不可及,隻是一些時間問題。 既然如此,陳宗便真正動身,要渡過沉羽江前往龍圖皇朝,那裏相對於雲龍王朝,武道更昌盛,天才更多,強者也更多,傳承更加完善。 或許混天破元勁的主人混天武王,便是來自於龍圖皇朝。 黑沉木船通體烏黑,長有十三米,寬有六米多,高更有七米,吃水三米多,以迅疾的速度平穩的行駛在沉羽江上。 沉羽江的特殊,致使沉羽江不會有什麼大風大浪,最多就是一些小浪,不會給行船帶來任何危險。 而黑沉木本身沉重,放在其他水中直接就下沉,也隻有沉羽江這種特殊的地方才能懸浮,但其本身的重量沒有絲毫減輕,驚人的重量,也使得黑沉木船異常的平穩,快速的行駛在江麵上,乘風破浪,卻沒有絲毫的顛簸。 在黑沉木船的側麵,刻有銀色羽毛,這是大羽商行的標誌。 這艘黑沉木船主要載的東西,就是從三大王朝內低價購買到的貨物,至於乘客並不多,隻有寥寥十幾人。 乘坐這樣的一趟可不便宜,每個人就得付出兩百靈貝,而且隻包住,若想要吃的,則要另外支付靈貝購買。 幸好陳宗攜帶了不少靈貝,要不然就麻煩了。 烏黑長發用一根金銀相間的絲線綁起,在腦後垂落,顯得瀟灑隨意,在風中飄揚,清澈而深邃的雙眸,倒映一望無際的青幽江水,宛似深潭,內蘊天地。 氣息平穩而悠長,呼吸之間,有祥和氣息彌漫。 身上,是一襲十分貼身銀中帶著淡綠的劍袍,襯托得身形更顯修長矯健,卓爾不凡。 此長袍盡管不是偽靈器,卻不是尋常長袍能相比的,因為,這一件長袍正是用毒霧山穀內斬殺的那條戰力達到七星級初期的大毒蟒的蛇皮編織入天銀絲等珍貴材料最終裁剪而成。 其名為銀蟒袍。 夏鐵潮將陳宗帶回來的大毒蟒的皮讓大師級的裁縫為陳宗量身定做而成,總共有兩套,一套陳宗穿著,另外一套則折疊好放在包袱內,能替換。 銀蟒袍除了在外的長袍之外,還有內衣等等一整套,穿在身上十分舒適,有種冬暖夏涼的感覺。 不僅如此,銀蟒袍也具備驚人的防禦力,能夠抵禦神鐵級刀劍的鋒芒,也能夠抵禦神鐵級鈍器的攻擊,卸掉一部分力量,更好的防護自身。 盡管無法和偽靈器內甲相比,卻可以讓陳宗的保命能力進一步提升,再者,麵對一些較糟糕的環境時,這銀蟒袍也能夠起到不錯的防護作用,不會那麼容易損壞。 陳宗很是喜歡。 至於那大蜘蛛的八根爪子適合打造成武器,陳宗已經有武器了,用不上,便交給夏鐵潮處理。 銀蟒袍下,左右腰間個挎著一把長劍,背後背著第三把長劍和一把長弓以及一壺箭矢,肩膀上則掛著包袱。 這副裝扮相當奇特,很引人注目。 從三凶城外的沉羽江畔出發,橫渡沉羽江抵達龍圖皇朝的一處碼頭,總共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這一個多月,陳宗就必須一直待在這黑沉木船上。 黑沉木船不算大,畢竟黑沉木罕見,很珍貴,大羽商行能得到這些已經很不錯了,其中不知道做了多少努力。 陳宗被安排的房間也不大,一張單人木床外,剩下的空間很小,不足以練劍,而在甲板上,也不適合練劍,好在陳宗的境界高超到一定程度,就算是不直接拔劍演練,也能夠觀摩參悟。 之前,陳宗在天河州內乘船,領悟出劍如流水,如今以此來觀摩沉羽江,別有一番新的體驗。 看著看著,陳宗微微一怔,在數千米開外,一艘長隻有幾米通體烏黑木船,正以驚人的速度越過大羽商行的黑沉木船,風馳電掣般的往前而去。 之所以注意那一艘小船,除了好奇之外,還因為陳宗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青辰! 那艘幾米長的木船上,除了青辰外,還有一個老者,青辰站在木船的前端,而那老者則站在木船的後端,似乎覺察到陳宗的目光一般,那老者回頭看了過來。 相隔數千米,陳宗卻有一種仿佛被陽光普照,心頭一凜,整個人似乎被看穿一般,很快,木船在陳宗眼中化為一個小黑點。 那種速度起碼是大羽商行木船的幾倍,意味著青辰和那老者,將會在更短的時間內橫渡沉羽江,抵達龍圖皇朝。 “青辰果然是龍圖皇朝的人。”陳宗暗道。 強大的實力,神秘的血脈之力,這些,都不是三大王朝能擁有的。 不過那老者是何人? 想不通,幹脆也不去鑽牛角尖,畢竟自己的目的,可不是打探青辰的身份,也不是打探那老者的身份,而是為去龍圖皇朝,尋找更大的機緣。 隻是,那老者的目光卻給陳宗留下深刻的印象。 “強者,或許,還是超凡境的強者。”陳宗暗道,這是一種直覺,十有八九為真。 如此看來,那老者或許就是保護青辰的。 畢竟天才出來曆練,會遭遇到各種挑戰乃至危險,萬一遭遇到一個無法抵抗的危險又或者有人要蓄意謀害,很可能會被殺死,這就需要一些保護。 要不然,對任何一個勢力而言,頂尖的天才培養都很不容易,死了,損失很大。 搖搖頭,雜念排除,陳宗繼續盯著沉羽江麵的流水,那波光粼粼層層滌蕩,似乎蘊含一種獨特的韻律和美感,讓人情不自禁的沉入其中,細細觀摩細細品味。 夜幕降臨,明月懸空,遍灑江麵,與白日的景色又有不同。 陳宗觀摩一段時間後,便返回房間,盤腿坐在並不寬的單人床上,閉上雙眼。 雄渾霸道的混天破元勁充斥在體內每一處,浩浩蕩蕩如大江之水奔湧不息,不需要陳宗刻意,自己便是如此。 心神沉入其中,陳宗開始調動內勁,逐步往雙足心蔓延而去。

第二章 天頂地淵

練勁境大圓滿,是為勁貫全身、發於末梢、上通天頂、下抵地淵。 陳宗早已經做到勁貫全身、發於末梢,並且將一身勁力完美掌控,在三凶城內時,也開始下一步的修煉。 天頂,是為頭頂中心,地淵,是為雙足中心。 不論天頂還是地淵,從全身而言,都屬於較為脆弱的部位,哪怕是陳宗練成無漏混元身,體魄遠超其他武者的強大,也無法避免,隻能說比起其他武者來,要顯得更加堅韌,僅此而已。 打通天頂和地淵,本身就不是一件安全的事,稍微不小心就會給自身帶來嚴重的傷害。 陳宗並未著急打通,而是慢慢嚐試,先從比較不危險的地淵開始。 控製住雄渾無匹的混天破元勁,分化出其中的一絲,將之壓縮如同針鋒一般,往右腳足心迅速蔓延而去。 意識中,陳宗看到了一抹黑色,那黑色呈圓形小點,彷彿能吸納一切光線,正是右腳足心的部位,也就是地淵之一。 控製那如同針鋒般的勁力,慢慢的接近右腳地淵,甫一接觸,陳宗就感覺到一股吸力,直接將那一絲內勁給吸入其中,直接吞噬。 陳宗並未慌亂,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時,十分驚訝,但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 凝聚出第二道勁力,再次接近,又一次的被吞噬,陳宗一次次的嚐試。 缺少前人的指點和經驗,陳宗自己其實也不是很清楚,該如何才能夠打通天頂和地淵,隻能慢慢摸索,一次次的嚐試。 最後,陳宗得出兩個結論。 一是讓地淵不斷的吸收勁力直到飽和,而後自動打通。 二是以暴力將之強行打通。 第一種方法,比較安全,但需要時間,第二種方法比較快,但危險性更大。 陳宗現在就是嚐試第一種,每次隻凝練一絲勁力被吸收,擔心內勁太多而破壞地淵,因為感覺中,那地淵比較脆弱。 直到半夜,一身內勁消耗了七七八八,地淵還是沒有飽和的跡象,陳宗停止往地淵輸送勁力,恢複內勁後,便休息,一覺到天明。 天色微明,陳宗便已經來到甲板上,看著遠方。 依然是白茫茫一片,不見邊際,清晨的江水涓涓流淌,映照一層朝陽紅光,蓬勃煥發,生機盎然。 深呼吸,身體通透清爽,勁力運轉之下,陳宗感覺自己愈發的輕盈,好似一陣風吹來,就能夠乘風飛起一般。 活動筋骨,發出如炒豆子般的聲音,在這晨光中別有一番韻律。 甲板範圍不大,不過陳宗依舊拔劍,演練一趟基礎劍法,倒映朝陽晨光,如水涓涓流淌,連綿不盡。 一身雄渾霸道犀利的勁力在劍的引導下,如流水潺潺不息,蔓延到陳宗身上每一處,這種柔和,讓陳宗也驚訝不已。 任何一門功法修煉出來的力量,都有其明顯特徵。 比如一些火勁,會帶有火焰一般的灼熱,而冰勁所修煉出來的力量,則帶有冰冷,這些都是固定的。 如混天破元勁,特徵就是雄渾霸道和犀利,屬於破壞力很強的一種,這種內勁,往往無法做到如流水般的柔和。 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天生神力五大三粗的巨漢,不僅可以揮舞巨錘,還可以拿著繡花針刺出精緻無比的繡圖。 如流水潺潺的勁力,自然而然的蔓延到雙足地淵,這種變得柔和的勁力直接湧入雙足地淵之內,並且給地淵造成絲毫破壞。 陳宗訝然,驚喜不已。 之前一次次的凝練勁力,如針鋒一般,就是擔心對脆弱的地淵造成破壞,而今,勁力變得如同流水一般的柔和,似乎不具備絲毫的破壞力,也就不會給地淵造成負擔造成破壞。 當然,陳宗能感覺到,並不是混天破元勁失去了破壞力,而是變得內斂。 這艘黑沉木船上的人主要是大羽商行的人,少數則是要返回或者前往龍圖皇朝的武者,大家互不相幹。 夜晚,陳宗嚐試著讓一身內勁如流水,難度不小,不過在陳宗驚人的悟性和對自身勁力的完美掌控之下,前後花費三天時間終於做到。 黑夜,無月無星,陳宗坐在單人床上,一身霸道的內勁卻變得十分柔和,如同涓涓細流一般環繞周身,紛紛往左右雙足的地淵流淌而去,再湧入地淵之內,這種效率比起之前一點點嚐試來,起碼要快了十倍不止。 盡管陳宗很想現在就將雙足地淵注滿勁力,但也知道,急不得。 “小兄弟,我看你的劍法基礎很紮實,劍法造詣應該不錯吧。” 黑沉木船行駛半個月後,一個中年人站在距離陳宗幾米外,開口笑道。 “勤學苦練罷了。”陳宗微微笑道。 “小兄弟是三大王朝的人吧。”中年人爽朗笑道,很健談的樣子:“你身上的氣息,不像是龍圖皇朝的人。” “前輩是龍圖皇朝的人吧。 ”陳宗笑道,此人身上的氣息,與陳宗之前所看到的三大王朝的人都不同,與大羽商行的人比較相似。 氣息,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也十分複雜。 天地之間,萬事萬物都有氣息,屬於自己的氣息,氣息擁有無窮種,氣息之間,也會互相影響。 每一片地域都有屬於那一片地域的曆史和文化,隨著時間流逝滄海桑田漸漸沉澱,生在那片地域長在那片地域的人自然而然就會留下屬於那一片地域的氣息,這也是為什麼一個地方的人去往其他的地方,說話或者什麼舉動時,會讓人看出不同來。 當然,也不是誰都具備那種眼力,隻有那些敏銳過人的人或者閱曆豐富的人才能做到。 陳宗來自雲龍王朝,而那中年人則來自龍圖皇朝,中年人時常在外行走,很是健談,覺得陳宗投緣便與之交談起來,而陳宗則想要多多了解龍圖皇朝,自然和對方愉快交談。 這中年人,名叫王耀榮,是一個真武境武者,至於真武境幾重,陳宗倒是感覺不出來,隱約可以肯定,修為不低,起碼是真武境後期的修為。 陳宗對龍圖皇朝感興趣,而那些也不是什麼秘密,隻要進入龍圖皇朝之後,慢慢就會了解到,因此,王耀榮便沒有刻意隱瞞什麼,能說的都會一一告訴陳宗。 沉羽江上的旅途長達一個多月,如今才過去半個月,還有起碼二十天之久才能夠抵達對岸。 隨著與王耀榮交談,陳宗對龍圖皇朝的了解越來越多,似乎和自己想像的不大一樣。 另外一方麵,陳宗的修煉也取得了不錯的進展。 深夜,黑沉木船依舊以奔馬疾跑般的速度乘風破浪,行駛在沉羽江上,迅速往對岸而去,整艘船上除了駕駛木船保持航向的人員之外,還有負責巡邏的人員,其他人大多數都進入夢鄉。 陳宗盤腿坐在並不寬闊的單人木床上,雙眸閉上,一身雄渾的內勁好似失去了往昔的霸道犀利,變得如溪水一般的細軟柔和,環繞全身之後,紛紛往雙腿而去,直達雙足中心,被吸入地淵之內。 連續多天下來,陳宗漸漸的感覺到雙足地淵從原本的脆弱,慢慢變得強韌起來,能夠承受得住更強大力量的衝擊。 陳宗也能夠感覺到,雙足地淵,似乎有被注滿的感覺,快了,很快了。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 每一天白晝,陳宗都會到甲板上看江水。 說起來沉羽江的江水的確挺好看的,但長時間看也會覺得膩,陳宗卻已經連續看了二十天,讓人詫異不已,但誰也不知道陳宗其實不是在看什麼景色,而是在觀摩悟道。 深夜,大量的內勁如大江長河之水呼嘯連綿,不斷的湧入雙足地淵內,而後,雙足心輕輕一顫,漸漸發熱,溫度越來越高,感覺好像被塞進了燒紅的烙鐵一樣,讓陳宗麵色驟然一變,雙足也禁不住顫抖連連。 太熱了,實在是太熱了,感覺腳心都要被燒穿一樣。 強忍住這種被燒穿的熱意,足足持續半個小時之久方才一點點削弱,當熱意完全消失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舒暢的感覺。 好像足心被貫穿一樣,與空氣接觸,絲絲的涼意從空氣之中彌漫,浸潤到雙足足心處,那一絲涼意也順著足心進入雙足雙腿,進而彌漫全身。 一身雄渾霸道犀利的內勁流轉,完全不需要陳宗刻意去控製,直接湧入變得十分堅韌的地淵之中,再從地淵流出之際,陳宗便感覺到,內勁似乎混合了一絲絲外界的涼意,流轉之間,也似乎變得更加的精純。 “難道打通天頂與地淵之後,能夠進一步的提純內勁?”陳宗不禁暗道。 缺少指點和足夠的典籍,陳宗對練勁境大圓滿的能力並不清楚,隻能依靠自己慢慢摸索。 陳宗也一直很好奇,上通天頂下抵地淵之後到底會出現什麼變化,現在隱約知道。 一身內勁的精純度,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地步,完全是自身的極限了,現在,竟然有進一步提純的希望,這意味著戰力還能夠繼續提升。 練勁境層次時,戰力越強代表根基越紮實,而突破到真武境之後的好處,也就越大,這也是為何那麼多的天才在練勁境層次都會不斷的夯實根基,為的就是突破真武境後,能夠領先於他人。

第三章 潛龍在淵(上)

江水趨於平靜。 陳宗有些訝異的盯著前方,依稀可見人影憧憧。 “老弟,新奇吧。”王耀榮站在旁邊笑道,這一幕景色,他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了,早就沒有什麼感覺了,但陳宗卻是第一次見到。 忙碌、熙熙攘攘,似乎每個人都有什麼重要事情要辦一樣,步履匆匆。 那是一個碼頭,名為大羽碼頭,這個名字也像徵了碼頭的歸屬,正是大羽商行的專屬碼頭。 坐擁一座碼頭,也顯現出大羽商行驚人的財力和背後所隱藏的勢力。 大羽商行建造這樣一座碼頭,不隻是用來進行跨江貿易,此外,還有沿著沉羽江一帶的貿易,所用的船隻,自然也是黑沉木製成的船,隻是無法和跨越沉羽江的船相比。 船舶越行越慢,漸漸靠岸。 “各位,可以下船了。”大羽商行的一員執事朗聲說道。 “陳宗老弟,我還有事要辦,就此分開,有緣再會。”王耀榮哈哈笑道,身形一躍,如大鳥般翱翔,飛出木船後穩穩的落在碼頭上,邁開雙足,迅速在人群之中穿梭,化為一道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再會。”陳宗淡淡說道,身形一閃,輕盈如羽毛般的落在碼頭上。 碼頭又木頭建造而成,卻十分穩固,陳宗邁開腳步往前走去,驚訝的發現,四周來來往往的人,一個個要麼散發出強大的氣血波動,要麼散發出不弱的內勁波動,而這些人卻都隻是一些抗貨物的腳夫。 從東陸到雲龍王朝,陳宗就被驚訝了一次,因為雲龍王朝的武道水平明顯要高出東陸許多,而從三大王朝初步踏上龍圖皇朝的領土,僅僅隻是一個小小的碼頭而已,就再次被驚訝了。 一個個擁有強大氣血的武者和實力不弱的練勁境武者,竟然隻是搬抗貨物的腳夫,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陳宗也沒有太過驚訝,或許,內心深處早有所準備。 越是武道昌盛之地,武學功法就越是普及,練武的人也就越多,就算是天賦一般,多少也可以修煉出一點本領來,強身健體,更好的賺錢生活。 各種呼喝聲從四麵八方傳來,人群熙攘,陳宗如遊魚般的靈活,穿梭而過,這時,有一道瘦小的身影混在人群之中,似乎不經意的接近陳宗。 那瘦小的身影身形與陳宗交錯而過的剎那,細長的手指閃電般的鑽向陳宗肩膀上的包袱,輕若無物的探入其中,正要夾出裏麵的東西時,卻發現落空了。 此人經驗十分豐富,反應迅速,手指落空的剎那沒有半分猶豫,立刻交錯腳步,身形搖晃之間帶起幾道殘影,飛速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鑽去。 從落空到後退,不過是眨眼的剎那,這反應是許多練勁境武者所無比媲美的,但陳宗的反應速度更快,以指代劍憑空刺出。 劍指下,空氣被擊穿,留下一道白色劃痕,犀利絕倫,那瘦小身影目露驚駭,將引以為傲的身法施展到極致,卻發現那劍指始終在麵前直刺而來,無可閃避,彷彿從天外而來的神劍,其犀利無匹,相隔一段距離,便有洞穿自己眉心的感覺。 “住手……”瘦小身影一邊竭力後退,一邊失聲尖叫,他不想死。 隻是,那一指還是沒有半分遲疑,落在他的眉心處,卻忽然停頓,冰涼而鋒銳的觸感,令瘦小身影禁不住渾身抽搐,一時間,以為自己的眉心被貫穿死掉了。 “我還活著……”意識到這一點,瘦小身影後怕不已,整個人麵色蒼白,大量汗水從額頭兩鬢滲出,背後的汗水淋漓染濕了衣衫。 這種在死亡邊緣走過的感覺,太過刺激了,雙腿都軟軟無力。 “快住手,否則你就死定了。”連忙後退,瘦小身影回過神來,聲色俱厲的威脅道。 陳宗並未殺對方的意思,畢竟對方是偷盜,罪不至死,二則,陳宗也不是嗜殺之人,三則,初來乍到,低調行事為好。 說到底,哪怕是自己的戰力達到七星級也終於還處於練勁境層次,與真武境的差距很明顯,但在龍圖皇朝這樣的地方,真武境強者或許稱不上滿地走,卻也不在少數,任何一個都擁有擊敗斬殺自己的能力。 收回手指,陳宗將對方的相貌和一些特徵都記住,這是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準備離去。 “站住。”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尖叫道,身形一閃,攔住陳宗去路:“你剛才差點殺死我,必須給我賠償,否則,此事不罷休。” “你想死嗎?”陳宗目光驟然有冷光一閃而過,如利劍出鞘,寒意逼人,剎那,那尖嘴猴腮中年人有窒息的感覺。 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 要知道自己練勁境九轉巔峰的修為,戰力也達到二星級層次,除了真武境武者,誰能給自己帶來這種感覺。 難道此人是一尊真武境? 若真是真武境的話,看起來這麼年輕,一定有不凡的出身,萬一是不可招惹的…… 一瞬間,這尖嘴猴腮中年人的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 “不,此人給我的感覺,像是外地人,難道是從沉羽江對岸那邊過來的?” “如果是從那邊過來的,出身再大沒用。” “我是蝮蛇幫的人,你若殺了我,也難逃一死。”似乎想明白什麼,尖嘴猴腮中年人的語氣變得更有底氣,威脅也更有力。 “蝮蛇幫……”陳宗暗道一聲,王耀榮和自己交談,就有提到過這碼頭上會有一些小幫派存在,專門找一些目標下手,謀奪錢財。 這樣的小幫派對大羽商行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如同螻蟻,隻要大羽商行願意,隨意就能夠弄垮覆滅。 不過這些小幫派能夠生存,自然與大羽商行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或者說,是以這大羽商行碼頭的管理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對大羽商行而言隻是小幫派,卻有著真武境武者,還不止一個,這樣的幫派對現在的陳宗而言,無疑是無法抗衡的存在。 不到真武境,終究還是太弱了。 陳宗有時候會忍不住衝動,一舉衝擊修為突破,成為真武境武者,以自己現在的積累和根基,若突破到真武境層次,定然可以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並且越級戰鬥也不是奢望。 但,理智遏製了衝動。 根基,還不夠完美,還沒有達到真正的極致。 現在在蟄伏,如同潛龍在淵,等待風雲起時,一飛衝天。 “拿出一千靈貝,這事就這麼算了,要不然你會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尖嘴猴腮中年人愈發有底氣,冷笑著威脅道。 四周有人看到,避開遠遠的,唯恐受到波及,看陳宗的眼神,充滿憐憫。 每一天都會有一些人被敲詐,敲詐一次還不止,敲詐第二次,直到被榨幹,如果敢反抗,下場往往會很糟糕,但這些事情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 陳宗目光森冷如刀鋒劍芒,接受敲詐,拿出一千靈貝給對方? 不可能。 或許有些人願意,但陳宗的心不願意,心之所向,不違背本心,劍方能所向披靡。 劍芒一閃,冷意襲人,劍鋒不知道何時,擱在尖嘴猴腮中年人的脖子上。 “你再說一遍。”陳宗的話語也同時響起,森冷的語氣如劍,脖子上冰涼的觸感彌漫著死亡的氣息,這種半隻腳踏入死亡的感覺,尖嘴猴腮中年人渾身不自覺一顫,汗水再次冒出。 “我……我……我說……”斷斷續續,一句完整的話也無法說出,因為害怕。 能肯定,此人的實力不是自己能夠對抗的,若真要殺自己,一劍足以,而對方的眼神中布滿冷意,那是一種淩厲的殺機,中年人敢用自己千錘百煉的手指發誓,對方真的敢殺死自己。 至於對方會不會死,那就不是自己能知道的事情了。 活著才最重要,才能享受一切。 驀然,陳宗瞳孔收縮,連忙收劍後退,一縷強勁的指風破空射殺而至,掠過麵容時,陳宗及時仰頭,麵頰微微刺疼,被劃開一道細細的口子,一滴鮮紅血珠飛出,劃過眼角。 “區區一個練勁境,竟然能避開我一擊,有點本事。”驚疑聲響起,一個身穿短褂肌肉如鋼鐵澆築而成的壯漢出現在尖嘴猴腮中年人的旁邊。 “三護法。”那中年人一看,連忙鞠躬行禮。 “廢物,滾一邊去。”壯漢冷冷瞥了中年人一眼,滿臉不屑的模樣,揮手,直接將對方推開十幾米,滾落在地,旋即看向陳宗,目光帶著幾分審視,繼而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森白牙齒:“年輕人,本事不錯啊,頂著天才的頭銜很久了吧。” 那目光,彷彿看什麼貨物似的,在陳宗身上上下打量,重點在腰間雙劍與銀蟒袍上停留,似乎要看出什麼似的。 “交出你的雙劍和衣袍,饒你一命。”壯漢笑道。 陳宗瞳孔凝聚,對方是一尊真武境武者,從氣息判斷,對方的修為在真武境當中,應該不算多高,隻是真武境初期層次。 深吸一口氣,陳宗並不準備交出雙劍和銀蟒袍,或許以自己的戰力,不是對方的對手,不過全力爆發之下,應該能支撐一二,再尋找機會脫身,至不濟還有紅雷劍吧。 “看來是當天才當久了,得讓你清醒清醒。”話音一落,壯漢一手抓出。

第四章 潛龍在淵(下)

勁風呼嘯,空氣被擠壓如精鋼牆壁碾壓而至,讓陳宗無法呼吸,渾身更像是被擠壓,整個身軀似乎要被壓成肉餅。 銀蟒袍在這種可怕的壓力之下,好像要被壓進體內,和血肉混合,強大的壓力之下,陳宗連眼睛都有無法睜開的感覺。 強橫的精神意誌調動一身勁力,內外合一,雙劍出鞘,寒光破空,將碾壓而來的無形氣牆斬裂。 壯漢再次驚疑一聲,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有練勁境武者能在真武境武者的手下出手反擊。 大手抓出,在陳宗的眼前,彷彿迎風見漲,變得宛如磨盤,又似乎遮天蔽日,黑壓壓一片如山嶽籠罩而下。 “破!” 一剎那,陳宗激發出全部的力量。 氣血如浪潮、內勁似山崩、天地之力環繞周身,劈山劍與斬嶽劍的力量被同時激發出來,剎那,嗡鳴聲自雙劍上響起,使得各自的力量進一步增強。 混元衝擊! 斬! 雙劍交叉斬殺而出,卻不是十字劍光,而是一條白色蛟龍蜿蜒行空。 這一劍,正是九耀閃龍劍練到極致之後,陳宗所領悟出來的龍破長空。 這一劍的威力,超越七星級後期,超越七星級巔峰,達到了七星級極限,也是陳宗能夠在瞬間爆發出來的最強橫的一劍。 鋒芒逼人,遠遠看著,都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被劍鋒劃過,疼痛不已。 一手抓落,抓住白色蛟龍,強橫的力量令手掌停頓,而後,悶響聲如鼓點激蕩,令人氣血翻湧心髒止不住狂跳。 白色蛟龍扭動身軀,釋放出驚人的力量和鋒芒,將手掌上覆蓋的真力撕裂,而後,白色蛟龍也被捏爆,轟的一聲,氣勁四溢,劍氣激射八方,將下方堅硬的木板瘋狂切開,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氣爆如海潮洶湧,陳宗連連後退,雙足在堅硬的木板留下入木三分的印記。 那壯漢卻是身形一晃,大手揮動之間,將激射而至的劍氣盡數擊碎,盡管不受任何傷害,但壯漢的內心卻如驚濤駭浪,震驚到極致。 要知道,自己可是真武境二重武者啊,盡管方才出手隻是拿出三成實力,但真力的威力遠勝於內勁,加上其他各方麵的差距,竟然沒能拿下對方,反而被對方反擊。 不可思議! 陳宗卻沒有半分驚訝,雙劍在剎那入鞘,而後,拔出紅雷劍,直指對方。 “哦,換劍了,有用嗎?”壯漢不禁哂然一笑。 或許對方是一個罕見的天才,但通過一切判斷可以推定,對方不屬於這裏,而是從其他地方來的。 盡管讓這壯漢有所顧忌,但對方的雙劍,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可是套裝偽靈器啊,價值比起正常的偽靈器更高出幾倍。 “乖乖的束手就擒。”壯漢再次開口,又是一手抓出,這一次,足足動用了五成實力,給陳宗帶來的壓力,卻驟然增強好幾倍。 驀然,壯漢的抓出的手停頓在中途,好像前麵有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擋住一般,臉上,卻露出了驚疑不定,眼底深處則有一抹驚悸乍現。 紅雷劍輕輕震顫,發出嗡鳴聲,密密麻麻讓人毛骨悚然,其上,一抹森白劍光吞吐不定。 這森白劍光,是高度聚集的劍氣以令人無法理解的方式組合而成,蘊含著驚人至極的威力,正是紅雷劍上所攜帶的那一道劍氣。 麵對真武境武者,陳宗縱然是爆發一切實力也不是對手,唯有仰仗紅雷劍。 一劍震懾! 壯漢無法克製,情不自禁的感到驚悸、感到害怕、感到毛骨悚然,那森白劍光像是死亡的使者,相隔遠遠就讓自己有著被撕裂貫穿的感覺,十分難受。 壯漢可以肯定,那一劍所蘊含的威力,足以將自己斬殺十次不止。 “小兄弟……有話好好說,不要動刀動劍的,還是先收起來為好,免得誤傷了。”壯漢臉頰抽了抽,勉強一笑,功法卻運轉到極致,真力遍布全身。 這話聽起來很可笑,但壯漢卻笑不出來。 “滾!”陳宗的聲音冷厲如劍,手腕輕輕一顫,森白劍光彷彿要噴射而出,壯漢大驚,連忙後退十幾米。 “好,小兄弟,不要激動,我這就走。”壯漢話音落下之際,展開身法迅速後退遠離。 陳宗也抓住機會,飛速往後,鑽入密集人群之中,以最快的速度遠去。 紅雷劍上所蘊含的劍氣,的確十分驚人,但控製它,對陳宗而言也是一種不小的負擔,差一點就控製不住激射而出。 劍氣射出,固然能殺死那壯漢,卻也會殺死其他人,造成極大的破壞,會不會惹出更嚴重的後果,陳宗不確定,再者,用一道超凡境的劍氣來對付一個真武境,好像用牛刀殺雞一樣。 另外,紅雷劍,陳宗不想暴露,卻被逼得不得不暴露,必須盡快離開。 如風一般輕盈迅疾,眨眼,陳宗便消失不見了。 壯漢麵色陰沉無比,盯著陳宗離去的方向,怒意如火山岩漿滾滾,幾欲爆發出來。 自己,竟然被一個練勁境武者給震懾住了,還被逼退了,說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話。 “不過,他絕對不是普通的練勁境武者,能與我三成實力對抗,戰力絕對不止六星級。” 七星級戰力對許多人來說,就好像傳說一樣,以這壯漢的層次,也無法接觸到。 “另外他的雙劍是套裝偽靈器,第三把劍則蘊含驚人的威力,價值非凡。” “這裏發生的事情,很快就會被傳出去,我得盡快行動,抓住他。” 自言自語之間,壯漢立刻讓尖嘴猴腮中年人返回幫中,將此事稟告幫主等等,自己則是往陳宗離去的方向迅速追擊而去。 “天賦高超,劍法過人,有勇有謀,沒想到我心血來潮之舉,竟然能遇到如此良才。”人群之中一個相貌平凡的中年人,身穿青灰色布袍,背負雙手,親眼目睹這一次對抗,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旋即身形一轉,如鬼魅般的消失不見。 “閣下是誰?”壯漢滿臉警惕,真力遍布周身,不斷的彙聚到雙掌,正追擊陳宗,眼前忽然出現一個身穿青灰色布袍的中年人,看起來就好像是教書先生一樣的普通,但壯漢可不敢那麼認為,因為對方出現得太過突然。 明明方才眼前沒有這人,忽然就出現,好像站在那裏等待自己很久似的。 “李青葉。”中年人微笑著說道。 “李青葉……”壯漢重複一遍,旋即,瞳孔收縮如針,渾身禁不住顫抖連連後退:“青葉劍館的館主……” “正是我。”中年人笑道。 “不知道李館主有什麼吩咐?”壯漢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低眉順眼無比恭敬,沒辦法,眼前此人的實力太過可怕,哪怕是蝮蛇幫的所有武者一起上,也敵不過對方。 “從哪裏來回哪裏去。”李青葉淡淡說道。 “李館主的意思是……”壯漢正暗自猜測之際,頓時寒意襲身,一種驚人的鋒芒,直要將身軀撕裂,連同靈魂也無法逃脫似的。 渾身激靈,如一股冰水以蠻橫姿態從頭頂貫入脊椎,直透腳底,渾身在剎那被凍僵。 “若做了不該做的事,蝮蛇幫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最後的聲音傳入耳中,壯漢驚駭的發現,眼前的人消失不見了。 “難道……方才那人與李青葉有什麼關係?”良久,回過神來的壯漢方才喃喃自言自語,麵色變來變去,最後帶著滿腔的不甘,隻能放棄。 沒辦法,李青葉可是赫赫有名的偽超凡境強者,一根手指頭就足以滅殺自己十次八次的,招惹不得。 衝出碼頭,陳宗迅速往前而去。 “小兄弟,稍等。”溫和的聲音,帶著撫慰人心的韻律,清晰入耳,陳宗卻忽然毛骨悚然,沒有半分猶豫,紅雷劍再度出鞘,森白劍光吞吐,指向聲音傳來之處。 “小兄弟莫急,我沒有惡意。”李青葉站在距離陳宗十幾米外,背負雙手,臉上帶著一絲和善的笑意,不徐不疾說道,盡管驚訝於紅雷劍上吞吐劍光的驚人威勢,卻沒有半分畏懼。 “閣下是?”陳宗無比警惕,森白劍光吞吐愈發強烈。 “我名李青葉,是這江羽城中青葉劍館的館主。”李青葉侃侃而談,從容不迫:“雖未及超凡,卻也是偽超凡境,若要對你不利,隻怕你手中之劍,也無法生效。” 聞言,陳宗麵色一變。 偽超凡境! 或許紅雷劍所蘊含的劍氣,達到超凡境層次,但自己本身太弱,正如對方所說,還沒有將劍氣激發射出,對方便能避開,進而將自己殺死。 又或者,單純的氣勢鎮壓,也足以嚴重影響到自己。 “前輩有何指教?”陳宗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小兄弟是從江的對麵過來的吧?”李青葉笑問道:“初來乍到,小兄弟對這裏諸多不熟,不妨先隨我到劍館內。” “放心,我真沒有惡意,隻是看小兄弟劍法造詣不錯,戰力更似達到七星級,天賦過人,有勇有謀,實是不可多得的良才美玉,故此邀請。”李青葉看著陳宗眼底的戒備,笑著一番解釋。 “前輩好意,我心領了。”陳宗念頭一轉,沒有莽撞答應。 “也罷,小兄弟既然還有顧慮,那我也不強求,不過青葉劍館的大門,隨時都為小兄弟敞開。”說完,李青葉的身形便在陳宗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見,這種速度,太快太快了。

第五章 李青葉

龍圖皇朝下,山川河流、林原沼澤應有盡有,土地廣袤、資源豐富,造就了一番繁榮昌盛。 一座座城邑屹立在皇朝大地之上,見證歲月滄桑。 江羽城正是眾多城邑之一,位於沉羽江畔,是一座以貿易為主的城邑,當然,貿易繁榮並不代表武力低微,相反,還需要強大的武力鎮守護航。 江羽城有人口過千萬,家族幫派各種勢力錯綜複雜,其中的利益交扯足以讓普通人絞盡腦汁也難以理順,如果一不小心陷入其中,要是沒有什麼手段或者靠山的話,隻怕屍骨無存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好在,雖然勢力錯綜複雜,但彼此之間的交扯維持了一種平衡,至少在表麵上看來,是一片平和友好的樣子。 王耀榮雖然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讓陳宗對龍圖皇朝有一個更深的了解,但這種一城一城內的情況,知道的卻不多。 詢問、交談,陳宗最終決定,前往青葉劍館。 初來乍到,需要一個合適的落腳點,客棧酒樓是一個選擇,但不是最佳選擇,畢竟自己需要融入這裏,需要有更多的了解,再者,練勁境的修為,終究還是太弱。 如南順天或者青辰等人外出曆練,卻還是需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保護,不然很容易就被殺死。 青葉劍館座落於江羽城北大街中段,青石鋪就的地麵平整而寬闊,古拙的院牆中是一座樸實無華的大門。 牌匾上有四個朱紅大字——青葉劍館。 陳宗凝視,雙眸微微瞇起,依稀能從那四個大字當中領略到屬於劍的鋒芒,似乎還蘊含著高深的劍理。 叩響大門,很快就有人將大門打開。 “你是誰?”稚嫩的聲音、好奇的目光,這是一個不大的孩子,陳宗估計就十歲年紀:“是來學劍的嗎?” “我找青葉館主。”陳宗笑道。 “先請進。”孩子讓陳宗先進來。 前院上有十幾人在練劍,看起來都是十幾歲的年紀,劍法在陳宗眼中雖然普通,但根基卻不錯,相當穩固,一看就知道是受過名師教導。 陳宗的到來,並未引起他們過多的關注,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全部沉浸在各自的劍法當中。 “你找館主有什麼事?”那小孩帶來一個中年人,滿臉嚴肅的模樣,聲音低沉,但目光深處的精芒似乎要貫穿陳宗。 “前輩,還請告知青葉館主一聲,昨日受邀之人前來拜訪。”陳宗抱拳行禮,語氣不卑不亢。 “你先到廳中坐片刻,我這就去請關注。”中年人凝視了陳宗幾眼後,對方的氣息完全內斂,難以感受出對方的修為層次,再聽到對方的話,若有所思,讓那小孩帶著陳宗入客廳,自己則往劍館後麵走去。 “大哥哥,你認識館主嗎?”穿著寬大劍袍的孩子用稚嫩的聲音問道。 “見過一麵。”陳宗笑道。 “是嗎?”小孩子表示懷疑:“館主可是偽超凡境強者,據說在江羽城內能列入前三,大哥哥你竟然能和館主見麵。” “機緣巧合吧。”陳宗笑道。 “那你稍坐,我去給你端茶。”小孩說道。 “小兄弟,歡迎你來青葉劍館。”溫和的聲音響起,李青葉帶著溫和笑意,背負雙手邁步走入客廳之中。 “前輩,昨日多有得罪,還請海涵。”陳宗起身抱拳行禮。 “你我以往素不相識,何來得罪之說。”李青葉笑道,示意陳宗坐下,自己也隨著坐下,那孩童對李青葉欠身之後,目光帶著好奇掠過陳宗,便告退。 “小兄弟姓名如何?從何而來?”李青葉問道。 “姓陳名宗,來自雲龍王朝,見過前輩。”陳宗再次抱拳行禮。 “雲龍王朝,是沉羽江對麵三大王朝之一吧。”李青葉道:“小小一個王朝,卻能出陳宗小兄弟這等天驕,的確不凡。” “前輩過獎了。”陳宗道,重新坐下。 “小兄弟好奇我為何邀你來劍館吧。”李青葉沒有拐彎抹角,也沒有故弄玄虛:“小兄弟初來乍到,或許對龍圖皇朝還沒有一個直觀的了解。” “還請前輩指教。”陳宗道,王耀榮是說了不少,但王耀榮終究是真武境武者,而李青葉卻是偽超凡境,給陳宗的感覺可要比師尊臨山候更強大的那種,層次不一樣,接觸的層麵也不一樣,對一些事物的看法與理解自然也不同。 “我們腳下的土地有一個共同的稱呼……龍圖域。” “龍圖域為滄瀾大陸各域之一,為龍圖皇朝所管轄。” “滄瀾大陸……龍圖域……”陳宗低聲重複一遍,好像自己的麵前,又打開了一扇大門,這正是王耀榮沒有說到的。 “數百年前,龍圖域還不叫龍圖域,而是其他的名字,龍圖皇朝兵力強盛強者眾多,席捲整個域,令得各個勢力俯首稱臣。”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故此,此域便更名為龍圖域。” 陳宗聞言不禁點點頭,這便是實力所帶來的,若龍圖皇朝沒有那等令各個勢力俯首稱臣的實力,如何能夠改變一個域的名字。 “龍圖皇朝勵精圖治,將龍圖域劃分為八府,江羽城便屬於八府之一的天江府。” “在天江府中,有四大勢力,也就是天水閣、真陽宗和縱橫劍宗以及傲梅山莊,這四大勢力在浩瀚的滄瀾大陸上,也能列入下品宗門層次。” “下品宗門?”陳宗疑惑:“敢問前輩,宗門如何劃分?” “滄瀾大陸將宗門勢力劃分為幾個品級,下品為最低,次之是中品,再者是上品,上品之上,還有更高的層次,不過那太遙遠了。”李青葉笑道,沒有繼續說下去。 “天江府也僅有這四大下品宗門級勢力,至於龍圖皇朝從本質上來說,也屬於一種宗門勢力,不過其品級卻是達到了上品。” “下品……上品……”陳宗驚訝不已。 盡管李青葉沒說如何定義宗門的品級,但其中的差距,肯定很明顯。 “宗門品級的劃分,關係到超凡境的層次,這距離你我現在還太遠,多說無益,隻能肯定,若上品宗門級勢力要滅掉一個下品宗門級勢力,彈指之間。”李青葉的話讓陳宗震驚不已。 彈指之間,這未免太讓人驚悚了,旋即,便是一陣難以言喻的莫名激動。 “如今這龍圖皇朝內,稱得上上品宗門級勢力僅有龍圖皇室,而中品勢力倒是有四個之多,日後,你便能知曉。” “我除了是青葉劍館的館主之外,還是縱橫劍宗的外門長老。”李青葉說道。 陳宗眼睛頓時一亮,腦中的謎團在剎那,似乎得到了解答一般,為何這李青葉會主動邀請自己。 “看來小兄弟已經有所猜測了。”李青葉笑道:“不錯,我的目的,正是邀請小兄弟成為縱橫劍宗的弟子。” 陳宗還在思考,並未著急答應。 無疑,來到龍圖皇朝是一個十分正確的選擇,因為這龍圖皇朝的武道水平,的確要高出三大王朝許多,還出現了整個大陸一致的宗門級勢力,當然,如果要算的話,雲龍王朝其實也能算是下品宗門級勢力。 在這裏,不僅有眾多的下品宗門級勢力,還有四個中品宗門級勢力,甚至還有一個上品宗門級勢力。 正常情況下,自然是品級越高的勢力底蘊越深厚,實力也越強大,成為其弟子,或許可以享受到更好的資源和傳承,當然,競爭也會更大。 “小兄弟,我看你昨日表現出色,戰力,應該打破練勁境極限,達到七星級了吧,這等天賦過人,有資格成為中品宗門級勢力的弟子,至於上品宗門級勢力也有極大的希望。”李青葉誠懇的說道:“不過,龍圖皇朝內僅有龍圖皇室是上品宗門級勢力,為了保證皇室正統,龍圖皇室往往不會招收外姓弟子,就算是一些天資卓絕者要入龍圖皇室,也必須改姓,並且宣誓永世效忠龍圖皇室。” 聽到李青葉的話,陳宗神色微微一變,杜絕了成為龍圖皇室弟子的念頭。 改姓,不可接受。 宣誓永世效忠,這等束縛,也難以接受。 “至於四大中品宗門級勢力,天江府沒有,以小兄弟的速度,想要抵達最近的一個中品宗門級勢力,隻怕也得半年時間,一路上艱難險阻,各種危機,能否順利抵達還是一個未知數。” 陳宗不禁點點頭,李青葉犯不著欺騙自己,因為這些事情,日後便能夠知曉。 “我縱橫劍宗,盡管隻是下品宗門級勢力,但底蘊卻相當深厚,因為在數百年前,縱橫劍宗曾是中品宗門級勢力,隻因為一些變故導致宗門戰力折損慘重,跌落品級,至今也難以恢複。”李青葉歎道,話語之中,不無惋惜之意。 “小兄弟,我隻是邀請你,並沒有強迫的意思,你可以自行選擇,不管如何選擇,我都不會幹預。”李青葉說道:“不過,你若選擇縱橫劍宗,我便為你推薦宗門劍子的身份,讓你得到最好的培養。” 盡管他很看好陳宗,想要讓陳宗成為縱橫劍宗的弟子,但也清楚,這種事情強求不得,否則隻會讓對方心中埋下不滿,除非現在就將對方殺死,不然日後爆發出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第六章 一決高低

青葉劍館外,練劍的人漸漸增多,有劍風呼嘯,奏成優美的樂章。 客廳內,寂靜無聲,連呼吸都難以聽聞。 李青葉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等待閉目的陳宗做出決定,麵色祥和,雙眸如古井,沒有半分的不耐。 陳宗在思考。 這不是小事,不能輕率。 無疑,成為上品宗門級勢力的弟子是最好的,但龍圖皇朝內的上品宗門級勢力隻有龍圖皇室,僅此一個,別無選擇,至於走出龍圖域,的確還有其他的上品宗門級勢力,卻是奢望。 練勁境層次的戰力,注定了無法遠行。 而龍圖皇室的條件和束縛,也決定了陳宗不可能加入其中,排除。 四大中品宗門級勢力,任何一個都不在天江府內,需要先出府再抵達其他的府,途中兇險萬分,練勁境層次的戰力,也不足以應對。 正常情況下,到了真武境,才真正具備遠行曆練的資格。 種種念頭在腦海之中湧現,被陳宗逐一分析。 加入宗門,有利有弊。 利在於環境在於資源在於傳承,這些都關乎到自身的修煉,畢竟單憑自己雙劍,想要在這龍圖域內與他人爭奪,難度很大。 弊則在於束縛,沒有成為散修那麼的自由,不過這束縛程度也視不同的宗門而定。 凡事皆有兩麵性,如何選擇,就看自己最需要的是什麼,次要則能否接受。 撇開龍圖皇室和四大中品宗門級勢力,天江府內最好的選擇,就是四大下品宗門級勢力,而其中,或許縱橫劍宗就是最好的選擇。 劍宗,顧名思義,以練劍為主的宗門。 一番思慮下,陳宗雙眸睜開,眼神堅定。 “前輩,我想好了,去縱橫劍宗吧。”陳宗不徐不疾說道。 “好。”李青葉性子素來淡然,此時此刻也禁不住有幾分激動,旋即冷靜下來:“小兄弟,在去之前,有些話我先說清楚。” “前輩請說。”陳宗沒有感到意外。 “縱橫劍宗,終究是入品宗門,不是尋常勢力能夠相比的,以你的天資若成為普通弟子,輕而易舉,但宗門劍子十分重要,我這一生,也僅有一次推薦機會。”李青葉麵色凝重的說道:“你若能成為宗門劍子,就會受到最好的培養,同樣也會麵臨最大的挑戰,而我作為推薦人,自然也可以得到宗門的獎賞。” “反之若失敗,我不會得到任何獎賞,而你,要麼成為普通弟子,要麼離開。”李青葉繼續說道:“如果到時候不幸失敗,而你又不願意成為普通弟子的話,那麼我會親自護送你離開天江府,前往最近的中品宗門級勢力。” 說到此,也足見李青葉的誠意。 “多謝前輩。”陳宗起身道謝。 “不必如此,我有一弟子,戰力達到六星級巔峰,原本我是打算將此次推薦機會讓給他,恰好遇到了你,覺得你可能是更好的人選。”李青葉道:“但感覺終歸是感覺,因此,我安排你與我的弟子楊玄應一決高低,你若勝了,我便真正將推薦的機會給你,但若敗了,隻能說與你無緣,你看如何? ” “要收獲便要有付出。”陳宗笑道,這個道理,從小阿爹就教導過,銘記於心。 “好。”李青葉很高興,如此明事理的天才,可不多見。 要知道,越是天才,越容易心高氣傲,養成各種怪異的脾氣或者毛病,一個個眼高於頂,素來認為自己第一,容不得他人的安排。 如陳宗這般好說話者,真的很少很少,這說明此子的心性高於常人,讓李青葉更是看好。 …… 青葉劍館有前院,也有後院。 後院由巨大的平整青石鋪就,長與寬各有二十米。 陳宗站在後院上,與一個年輕人遙遙相對。 這年輕人頭戴羽冠身穿金銀雙色混搭的長袍,一劍在手,盡顯不凡。 他,正是李青葉的弟子楊玄應,也是江羽城內眾多勢力之一楊家人,天賦不凡,隨李青葉習劍幾年,劍法高超,在江羽城年輕一輩的練勁境武者當中,赫赫有名。 關於縱橫劍宗宗門劍子之事,楊玄應已經知曉,本以為師傅會將推薦名額用在自己身上,讓自己有機會角逐宗門劍子,若能成為宗門劍子,便可以得到宗門最好的培養,屆時,鑄就更強根基,與更強的天才爭鋒,未來登臨頂峰,成為龍圖皇朝內赫赫有名的強者,享崇高的地位。 甚至,還有望執掌縱橫劍宗,成為一宗之主。 未來無限美好,卻因為陳宗的出現而受到影響,師傅竟然讓自己與對方一決高低,這意思,分明是要以此來決定宗門劍子推薦名額的歸屬。 想到這裏,楊玄應雙眸愈發冷厲,彷彿劍鋒般的要刺穿陳宗,將之撕裂。 李青葉站在不遠處看著。 陳宗雙劍挎在腰間,紅雷劍背在身後,至於烈蛟弓箭則暫時放在一邊。 怒意勃發,楊玄應眼神愈發冷,驀然,劍光一閃,好似一道天外流星擊落,撕裂狂風擊碎山嶽般的,帶著驚人的力量刺殺而至。 眨眼,劍光便跨越十幾米殺至麵前。 雙劍出鞘,十字劍光將前方的空氣切成四塊。 按李青葉所說,他的弟子楊玄應的戰力是六星級巔峰,陳宗無需動用悟真之境。 劍如暴雨傾盆,又似閃電掠空。 楊玄應所施展的是一門地級絕品劍法,也正是李青葉傳授給他的青流劍法,劍如青色流星破空,從前方劃過或筆直或彎曲的軌跡,好似一剎那有數十上百劍同時殺至,狂風暴雨般的氣勢,讓人窒息。 但凡天賦超人的武者,又將完整的地級絕品功法修煉到最高層次,也將地級絕品武學修煉到入微之境,再加上其他一些輔助功法,往往能有六星級戰力,不過想要達到六星級巔峰,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陳宗能感覺出,這楊玄應的修為是練勁境九轉巔峰,並非練勁境大圓滿,這也說明對方的天賦相當高,若是能將修為突破到練勁境大圓滿,其戰力定然能達到七星級。 無數的青色流星帶著驚人的寒意和犀利,洞穿虛空,毫不留情的殺向陳宗,完全竭盡全力。 李青葉眉頭一皺,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得出自己的弟子,除了沒有施展秘法之外,一身實力可沒有半分保留,直接將青流劍法催動到極致,招招都充滿淩厲殺機,好像與對方有仇似的。 不過,李青葉倒是不擔心陳宗,畢竟親眼見識過陳宗對陣一個真武境二重武者,哪怕隻是一招,也能夠初見端倪。 果不其然,麵對楊玄應全力催動的劍法,陳宗顯得從容不迫遊刃有餘,雙劍穿梭其中,擊碎一道又一道的青色流星,還能夠做出反擊。 李青葉能看得出,陳宗並未施展什麼地級絕品劍法,其劍法變化多端,風格多樣,顯然是修煉過多門劍法,並且都衍生出自己的理解,使之化為己有。 單單是這等劍法造詣,就已經勝過自己的弟子楊玄應了。 李青葉也看得出,陳宗的反擊並不致命,或許,是因為楊玄應是自己弟子的關係。 事實的確如此,若非楊玄應是李青葉的弟子,對自己下此殺手,早就被陳宗殺掉了。 戰力越高,悟真之境的增幅跨越就越低。 比如陳宗戰力五星級時,悟真之境起碼能增幅一星級的戰力,但六星級的戰力,悟真之境卻難以增幅一星級。 沒有動用悟真之境的陳宗,戰力卻也能夠超越六星級巔峰,達到六星級極限這個層次。 雙劍運轉之間,盡數將楊玄應的劍法破除。 “劍瞳術!”一聲低喝,楊玄應的雙眸頓時綻射出驚人的寒芒,鋒銳如劍鋒,化為肉眼難辨的兩道銀色流光,如同兩道劍氣破空射殺而出。 太快了,距離也太近,陳宗也無法及時反應過來,那兩道虛淡的銀色寒芒便射入陳宗雙眸,感覺好像被劍鋒刺穿一般,劇痛不已,旋即,精神好似要被兩道劍光貫穿撕裂。 這是一門攻擊精神層麵的秘法。 施展出家傳的劍瞳術後,楊玄應立刻爆發出另外一門秘法,使得內勁在剎那增幅,出劍,這一劍似青色的彗星破空,摧毀一切,威力達到了六星級極限。 李青葉眉頭一皺,力量凝聚到手中,隨時都能出手將陳宗救下。 “斬!” 雙劍彷彿化為雷霆,撕裂長空後,變成了一條閃電蛟龍,將青色彗星擊碎,帶著可怕的威力,殺向楊玄應。 “不……”楊玄應懵了,來不及反應就被擊中胸口,兇暴的力量轟擊,彷彿將身軀摧毀,整個人倒飛而出。 劍光消失,蛟龍也隨之消失,陳宗雙劍歸入鞘中,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楊玄應心存殺意,不過最後關頭,陳宗還是收攏了大部分力量,隻是將楊玄應打傷,並且殺死,這,完全是看在李青葉的麵子上。 李青葉眉頭微皺,對自己弟子的表現,相當失望,不過終究是自己弟子,稍微檢查一下便發現,隻是不重的內傷,服用丹藥再休養幾天就能痊癒,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離開時,楊玄應的目光冷厲異常,如刀鋒般的在陳宗臉上一掠而過,而後,竟然沒有向李青葉躬身告辭,頭也不回的直接離去,讓李青葉眉頭又是一皺。

第七章 我劍縱橫

天虹山,有七峰三穀,素有峰迴路轉十八彎之稱,地勢險要,奇峰迭起,美不勝收。 此山,乃是天江府最大山脈,四大下品宗門級勢力之一的縱橫劍宗,便落戶於此。 除了縱橫劍宗之外,還有不少其他不入品的勢力盤踞各處。 山路崎嶇,蜿蜒而上,一座白玉拱門矗立在大地上,高達十米,雄渾中帶有指天的鋒芒銳氣。 上書縱橫劍宗四個大字,銀鉤鐵畫、玄妙無方。 以陳宗如今的劍法造詣,隱約能感受出其中的不凡,卻也無法參悟出什麼來,因為親手刻下這四個大字的人,其劍法造詣高超絕倫。 這,便是縱橫劍宗的山門。 山門,代表的是一個勢力的門麵,若簡陋,則有損宗門威嚴,若太過華麗,又顯得浮誇,若做得太好,又可能惹來其他宗門的敵視。 什麼品級配什麼層次,這是潛在的道理,沒有誰會去逾越。 用白玉鑄就的山門,稱不上華麗,卻也不簡陋,而且看起來古樸大方,造型如鏤空巨劍,用來作為縱橫劍宗的山門再合適不過。 山門下左右兩邊,則站著兩個身形筆挺的青年,一身白色劍袍襯托得身形愈發挺直,如出鞘利劍一般,釋放出無形鋒芒。 銳利的目光劃過空氣,先後掃過陳宗,而後落在李青葉臉上。 “可是李長老?”其中一人開口詢問。 “是我。”李青葉背負長劍,樸實的麵容上露出一抹笑意。 “見過李長老。”兩個鎮守山門的弟子連忙行禮。 “免禮。”李青葉笑道,說完,便帶著陳宗跨過山門,沿著白玉台階往山上走去。 台階蜿蜒,如白色蟒蛇盤踞,抬頭,隱約能看到一抹白色不斷往上,彷彿沒有盡頭。 “前輩,方才那兩位,都是真武境?”陳宗一邊隨著李青葉飛速攀登白玉台階,一邊隨口詢問。 “真武境四重。”李青葉道:“他們都是縱橫劍宗的內門弟子。” “看起來都很年輕。”陳宗笑道。 “應該是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李青葉也笑道。 二十七八歲的真武境在龍圖皇朝這邊並不罕見,隻能算是天賦不錯的一群人,但若在三大王朝之中,已經能算得上天才,而在東陸的話,隻怕會被冠以天驕二字。 如那霸武天驕,二十來歲便突破到真武境,但真武境一重到四重之間,依然有著不小的差距。 不過算起來,如今自己的年紀也不算小了,漸漸的接近了二十四歲,當然,自己也是因為追求更紮實完美根基的緣故,遲遲沒有衝擊真武境,要不然估計早已經達到真武境層次了。 想來那兩個鎮守山門的真武境四重內門弟子,在練勁境層次時的戰力,也不會高到哪裏去,估計也就是三星級或者四星級的層次。 在來之前,李青葉已經說過縱橫劍宗的一些概況。 整個縱橫劍宗的構成由上往下,便是元老、宗主、內門長老、外門長老、執事、核心弟子、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 其中,內門長老、宗主和元老,都是超凡境的強者,而外門長老統統是偽超凡境,若突破至超凡境,便能夠成為內門長老,享有更高的地位和權利以及更好的待遇。 至於執事,都是真武境,往往是真武境中期後期的修為。 核心弟子,則是三十歲以內的真武境後期修為。 內門弟子,則是三十歲以內的真武境初期中期修為。 外門弟子,則是練勁境修為。 這其中,執事的地位高於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與核心弟子有些差距,核心弟子的地位頗高,甚至可以和一些外門長老媲美。 宗門劍子,則是屬於很特殊的存在,指代的是種殊榮,一種能享受到的待遇。 越是了結,陳宗對這縱橫劍宗的期待就越深。 白玉台階蜿蜒漫長,但陳宗和李青葉的速度卻也不慢,連續不斷飛躍,片刻後,陳宗隨著李青葉踏上一座白玉廣場。 廣場寬闊,足足有數萬平方,廣場中心屹立一座八足古銅大鼎,渾厚無比,其上有劍紋雕刻,仔細辨認,能發現無數的劍紋構建成一個個縱橫的滋養,橫行八方,在大鼎的中心,更是插著一把長有好幾米寬有兩個巴掌大小的青銅古劍。 劍氣凜然! “這是古劍鼎。”李青葉道,神色肅然,彷彿朝聖一般:“是我們縱橫劍宗的開派祖師親手鑄就,是縱橫劍宗的象徵之一。” 看著那古劍鼎,陳宗不知道為何,感覺自己的心緒都受到影響一般,變得莊嚴肅然。 “傳言,開派祖師在這古劍鼎中留下了一門中品靈武,不過至今沒人參悟出來。”李青葉說道。 “靈武?”陳宗不解。 “靈武是超凡境強者所修煉的武功。”李青葉解釋一句,並未多說,而是轉移話題:“隨我來,我帶你去見宗主。” 推薦宗門劍子是大事,見宗主是必須的。 一路往前,穿過重重殿門,在一座恢弘的大殿前停下腳步。 以李青葉外門長老的身份要見宗主,並非難事。 此殿,名為縱橫劍殿,正是縱橫劍宗的主殿,也是宗主平時會見長老弟子以及接待重要外客的地方。 縱橫劍殿高有百米,大柱撐天,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有劍影,縱橫交錯,氣息非凡,宗主座後更是由無數的劍身聚合成一堵厚實劍牆,似堅不可摧。 讓陳宗驚愕的是,縱橫劍宗的宗主是一個虯須大漢,闊臉方嘴,和想像中的不同。 好吧,人不可貌相。 除了宗主之外,還有四位內門長老也聚集在縱橫劍殿之內,各自坐在席位上,他們的目光越過李青葉後,都落在陳宗的身上,旋即,微微驚疑。 陳宗修煉無漏混元身,能內斂一身氣息波動,讓人難以覺察,哪怕是超凡境強者,也無法輕易的探查出來。 凝視之下,陳宗便感受到來自於五人目光中的壓力,那是屬於超凡境強者的威壓,不是刻意,隻是目光的凝視所帶來的。 陳宗神色不變,鎮定自若,讓人暗暗稱奇。 一個練勁境,卻能夠在五個超凡境強者的凝視下臉色不變,身形不晃,確實十分難得。 “青葉長老,你確定要將僅有一次的推薦資格用在此子身上?”大長老開口,彷彿帶著重音一般,縈繞在大殿之中,於兩人的耳中回蕩不休。 “回稟大長老,是。”李青葉恭敬回應。 內門長老總共有四個,按照順序,便是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以及四長老,其中以大長老的修為最高實力最強。 “此子看起來不錯,的確有爭奪宗門劍子的資格,不過此子是什麼來曆,你可清楚?”二長老也開口,聲音略顯尖銳。 宗門劍子,將會得到宗門資源傾斜,得到最好的培養,是大事,必須慎重對待,萬一培養的人是其他勢力的暗子,不僅會給宗門帶來損失,還會威嚴喪失殆盡。 而若培養的人心性不好或者忘恩負義等等,最後也是宗門的損失。 “回稟二長老,此子名為陳宗,從沉羽江對岸三大王朝的雲龍王朝而來。”李青葉當即回答。 “哦,來自沉羽江對岸。”幾位長老點點頭,旋即看向宗主,等待宗主的最終決定。 “宗門劍子,事關宗門榮譽興衰,是大事,不容有失。”虯須的宗主開口,聲若洪鍾一般,目光掠過陳宗後落在李青葉臉上:“讓陳宗先在此住下,暫時列為外門弟子,待本宗確認陳宗的來曆沒有問題之後,便安排宗門劍子考核,陳宗,你意下如何?” 一尊超凡境強者,還是一宗之主,卻如此詢問自己意見,陳宗有點意外。 “但憑宗主安排。”陳宗道。 至於對方說要調查自己來曆之事,陳宗也沒有半分不滿,將心比心,自己若為一宗之主,也不可能為敵人培養人才,調查來曆,很有必要。 當然,這也是陳宗不曾欺騙李青葉,要不然心懷鬼胎者,肯定心急不已。 “既然如此,青葉長老,帶陳宗前往外門弟子區域,暫且住下。”宗主林中翰說道。 “是,宗主。”李青葉便帶著陳宗走出縱橫劍殿。 一走出劍殿,那種壓抑的氣氛頓時消失不見,陳宗暗自鬆了一口氣,畢竟被五個超凡境強者凝視著,沒有壓力是不可能的。 “宗門劍子事關重大,調查來曆是必須的,希望你不要心存芥蒂。”李青葉對陳宗說道。 “前輩放心,我能理解。”陳宗道。 “再好不過。”李青葉笑道,對陳宗愈發的滿意。 說起來,自己原本覺得自己的弟子很不錯,但與陳宗一對比,黯然失色。 不論是天賦還是戰力還是心性,都有明顯的差距。 想起自己的弟子楊玄應,李青葉眉頭又是一皺,自當日與陳宗對決落敗之後,便離開劍館,不見蹤影,原本自己也打算帶上他來縱橫劍宗,就算是無法成為宗門劍子,但以其天賦,也能夠在外門弟子當中名列前端,爭取到更好的資源。 可惜,楊玄應當日離開劍館之後回了一趟楊家,之後又離開了,不知去向。 “三長老,你的速度最快,便帶上黑沉木舟渡江,前往雲龍王朝一趟,調查陳宗的身份來曆。”宗主羅中翰開口說道。 “是。”身形瘦小的三長老起身,迅速離開。

第八章 外門稱雄(上)

天虹山七峰三穀,縱橫劍宗便位於最大最高的天虹峰上。 峰頂,便是縱橫劍殿以及一幹內門長老等洞府,再往下,則是核心弟子的洞府,又往下,便是執事與內門弟子的洞府,最往下,則是外門弟子的洞府。 作為下品宗門,縱橫劍宗有外門弟子三千多人,內門弟子也有六百多人,但核心弟子卻很少。 一間簡單石室,僅有石床和石桌,顯得簡單,便是陳宗在外門弟子區域的臨時居所。 “陳宗,宗門調查,估計得花上一個來月的時間,這段時間你就暫且居於此地,好好修煉,我也會暫時待在門中,若有什麼事可來青葉殿尋我。”李青葉交代一番之後,便離去。 陳宗走出簡單的石室,看向前方,遠眺,目能所及,便是山峰起伏,鬱鬱蔥蔥的樹木覆蓋。 深呼吸,清新的空氣從鼻腔進入肺腑,一陣清涼,其中似乎還蘊含著某種說不出的東西,對身體有益,陳宗能肯定,長年累月居住在這樣的地方,就算不練武的普通人也能夠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阿樂,去打聽一下青葉長老帶來的那人是什麼來頭。”相貌英俊的年輕人雙眼精芒閃爍,對一個看起來很精明的小眼睛年輕人說道。 “好咧,我這就去。”小眼睛年輕人說完,立刻走出石屋,打聽陳宗的身份。 三千多個外門弟子,彼此之間存在競爭關係,誰也不服誰,而為了能夠爭奪到更多的資源,也為了能夠更好的修煉,這些弟子們便三五成群的抱團。 當然,其中一部分也是有人比較強大,聚攏了一批手下之類。 每當有新人成為外門弟子,若普普通通,自然不會引起眾人注意,但如陳宗這般由外門長老帶來的,往往會成為關注的對象,外門長老終究是偽超凡境的強者,可不會隨意帶人過來。 關於陳宗的到來以及前往縱橫劍殿之事,並不是什麼隱秘,也沒有刻意的封鎖消息,而外門弟子當中,不乏有著與眾長老關係不錯的人,有心打探之下,陳宗的來曆以及目的,就被挖出來了。 “竟然想要成為宗門劍子……” 得知消息後,許多外門弟子都驚呆了。 “而且,還是一個從小王朝過來的人,還妄想成為宗門劍子,真以為自己在小王朝內是天才就目空一切了。” “太狂妄了。” 一時間,許多外門弟子感覺自己好像被輕視了一樣,紛紛惱火不已,而事實上,陳宗還沒有與他們說過任何一句話就被敵視了,如果陳宗知道的話,估計會很無奈。 “狂妄不狂妄與我們無關,不過想要成為宗門劍子,還得先問問那兩人答應不答應。”英俊年輕人說完,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走,我們與這小王朝來的天才接觸一番,看看是怎麼樣的人。” “有必要嗎?”小眼睛年輕人嘟囔道,但還是跟上英俊年輕人的腳步。 …… “兩位有何指教?”陳宗看著麵前的兩人,隨意問道。 “新來的,你太沒禮貌了,這位是宋景宵師兄,而我,你應該叫我林長樂師兄。”小眼睛年輕人眉頭一皺,語氣帶著幾分嗬斥。 陳宗沒有理會,看得出,這兩人為首的,是那宋景宵,而不是林長樂。 “好了阿樂,都是一些虛禮,沒有必要計較。”宋景宵笑道,目光卻打量著陳宗,瞳孔深處的銳利一閃而過,好像要將陳宗看穿一般。 “我且叫你為陳宗陳師弟吧。”宋景宵再次開口:“陳師弟對本宗外門有多少了解?” “宋師兄什麼來意,直說吧。”陳宗道,不打算與對方玩這種拐彎抹角的遊戲。 宋景宵眼底閃過一抹不悅,好歹自己在這外門弟子當中,也算得上是一個人物,竟然與自己這麼說話,未免太放肆了些。 不過宋景宵並沒有當場發作。 “本宗有三千多外門弟子,最厲害的十人,被稱為十大外門弟子。”宋景宵微笑著說道:“鄙人不才,名列第六。” 陳宗微微驚訝。 龍圖皇朝的武道水平,陳宗已經有初步的了解,能成為下品宗門的外門弟子,往往有著不弱的天賦,能在三千多個外門弟子當中脫穎而出,成為最強的十人之一,的確很不凡,還是名列其中第六。 不知道對方的戰力,是否達到七星級? 想來應該是沒有吧,來時曾問過李青葉長老,這三千多的外門弟子當中,並未出現七星級戰力的弟子。 七星級與六星級之間,終究是屬於兩個水準,絕大多數的天才武者都無法達到。 不過沒有七星級戰力,但六星級極限戰力總是有的。 說出自己的排名,宋景宵凝視陳宗雙眸,卻沒有發現任何的驚訝神色,心中更是驚疑不定,不知道到底此人很有底氣還是故弄玄虛。 “十大外門弟子,任何一個都渴望成為宗門劍子。”宋景宵說到了重點,眼底有莫名的光芒閃爍:“不過,對宗門劍子渴望最為迫切的有兩人,正是排名第二和第一的兩人,他們兩人的戰力相當,每一次戰鬥,各有勝負,因此各自輪換佔據第一。” “任何想要成為宗門劍子的人,都會被他們兩人視為目標,予以排除。”宋景宵笑道。 “知道了。”陳宗不徐不疾的回答。 宋景宵有風中淩亂的感覺。 自己費口舌說這麼多話,對方的反應,未免太過平淡了,感覺就像是自己出拳,本以為能夠直擊目標中心,卻一拳落空,那種空蕩蕩的感覺可不好受。 林長樂的麵色很不好看,鏗鏘一聲,劍光掠過空氣,殘影道道,寒意逼人,直指陳宗,大有出劍教訓陳宗一頓的打算。 “你要與我交手?”陳宗盯著林長樂,語氣淡然。 “阿樂,收劍。”不知道為何,宋景宵生出一種林長樂絕不是對方對手的感覺,便嗬斥道。 憤憤不甘的掃了陳宗一眼,林長樂收劍入鞘,眼神卻依舊冷厲。 “陳師弟,相信那兩人很快會來找你的。”留下一句話,宋景宵轉身離去,沒辦法,自己的一番言語,似乎起不到什麼作用。 “第一和第二嗎……”陳宗低聲一遍後微微搖搖頭,不到七星級的戰力,自己實在沒有什麼出手的興趣,哪怕是七星級初期中期,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陳宗沉浸在練勁大圓滿的參悟之中。 下抵地淵已經完成,但上通天頂的難度更大,因為天頂比地淵更加脆弱,稍微不慎,就是頭部被爆穿的下場,也發現,用打通地淵的方法來打通天頂,效果很一般。 因此,陳宗的修煉就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雙足踩在大地,貫通的地淵,似乎不斷的汲取大地之中的一絲絲微弱精純力量,凝練到一身內勁之中,令得內勁一點點的發生變化,愈發的精純,這無需陳宗去控製,等於每時每刻都在修煉,效果很好。 …… “新來的,每個月要繳納十靈貝,保你平安。” 陳宗麵前是三個外門弟子,其中一人用生硬的語氣說道。 “以你們的實力,如何保我平安?”陳宗眼皮一抬,反問道。 “你這是在質疑我們的實力了,很好,那就讓你看看我們的厲害。”話音落下,劍光乍起,如電光劃過長空,瞬殺而至。 在其他兩人看來很快的一劍,在陳宗眼底,卻很慢,軌跡清晰,甚至連劍會刺向哪裏,陳宗也能夠清楚的分辨出來。 這樣的劍法造詣或許到了東陸,能夠在練勁境層次稱雄一二,但在陳宗眼底,破綻百出。 連劍都不曾出鞘,陳宗隻是以指代劍隨性點出,若劍光絕世,擊碎長空。 叮的一聲,長劍劇烈顫抖,一波一波力量宛如浪潮洶湧,透過震顫不已的劍身傳遞到對方的手臂上,氣血和勁力同時潰散,手掌發麻失去知覺,握不住劍脫手落下。 那力量衝擊到身軀,令得氣血和勁力震蕩不已,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不自覺抖動。 “連我一指也接不住,這等實力,如何能保我平安?”陳宗彷彿從未出手一般,麵色清淡,話語卻鋒銳如劍一般,令得對方三人麵色大變,驚悸不已。 要知道方才出劍那人,戰力可也有四星級初期,竟然連對方一指都接不住,差距,未免太大了。 此人的戰力,起碼有五星級,甚至更高。 敵不過陳宗一指,當然沒有臉麵繼續留下來,那兩人架起地麵上的人,也撿起落地的長劍,頭也不回的離開。 “接下去,或許不會平靜。”陳宗的目光從倉皇離去的三人背影收回,暗暗說道。 這三人的到來,肯定不是無意之舉,而是有人蓄意安排的,可以說是一種試探。 試探自己的態度、試探自己的實力。 如今,試探之舉估計算是失敗了,或許會有戰力更高的人前來,進行第二次試探。 這種試探在陳宗看來,也有些可笑,顯得有種幼稚的感覺。 或者說,目光層次已經不一樣了吧,他們這些人還停留在練勁境層次,熱衷於這個層次的爭鬥,但陳宗的目光卻已經看得更遠,盡管受限於修為,但在這練勁境層次當中,隻怕是難逢敵手了。

第九章 外門稱雄(中)

石屋有三層,從外表上看,顯得精緻,內飾更是華麗,金碧輝煌的感覺。 一身穿錦袍的青年坐在鑲嵌寶石的金色座椅上,居高臨下。 “用一指就擊敗了你……”似詢問又似帶著玩味的語氣,卻讓下方三人緊張起來,沒辦法不緊張,因為眼前此人,可是三千多個外門弟子當中名列第二的存在,有時候也會名列第一,不僅有著過人的天賦和驚人的戰力,出身更是不凡。 “是。”被陳宗一指擊潰的人低著頭連連稱是。 “有點實力,估計能達到六星級……”錦袍人笑了,有些怪異:“好了,你們下去吧,記住,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 “是是是。”三人連連點頭,躬身後退。 盡管同為外門弟子,卻已經有著身份地位的高低之分,這一切,都是由實力帶來的。 “該讓鄭潔武再去試探一番。”錦袍青年自言自語說道。 鄭潔武,正是他手下的心腹之一,戰力達到六星級初期。 …… 一絲絲的勁力在陳宗的精準控製下,慢慢的往天頂流淌而去,十分祥和,似乎沒有絲毫攻擊性。 那一絲勁力,與天頂接觸,卻無法進入天頂之內,被一股柔韌的力量隔絕在外。 陳宗漸漸發力,將那一絲勁力內斂的力量一點點釋放出來,要刺破天頂的一層堅韌,絲絲的疼痛自頭頂彌漫開去,天頂的反抗愈發強烈。 嚐試片刻,陳宗滿頭虛汗麵色發白,像是要虛脫一般。 嚐試打通天頂,難度太大,並且十分危險,猶如在鋼絲上跳躍,下方則是刀山火海。 “天頂,到底要如何才能夠貫通?”陳宗喃喃自言自語反問。 天頂的貫通難度,明顯要高於地淵。 真不知道古往今來那些真正練成練勁境大圓滿的武者,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又或者說,其實他們大多數並未真正練成練勁境大圓滿,隻是半步練勁境大圓滿的層次。 “不知道縱橫劍宗所收錄的典籍當中,是否有關於如何突破練勁境大圓滿的記載?”陳宗暗道,不由幾分期待。 …… “我叫鄭潔武,來試試你的實力。”濃眉大眼的鄭潔武拔出寬刃劍,一句話如同信號,寬刃劍劈空斬出,劍身高速切割空氣,擠壓形成白色氣流,如殘月劃過長空,殺向陳宗,將地麵劃出一道筆直痕跡,直直往陳宗蔓延而去。 陳宗沒有半分意外,第二次的試探,又來了。 不過看起來,似乎戰力不怎麼強啊。 念頭一轉,陳宗的右手消失不見,依稀之間能聽到劍鳴聲悠揚,一抹劍光快到極致,擊碎白色劍氣,硬生生將空氣擠壓,形成一抹巴掌大小的月芒。 鄭潔武麵色驟然大變,這一劍,太快太猛,來不及閃避,隻能勉強運劍橫在胸前。 巴掌月芒破空殺至,直接衝擊在劍身上,劍身往內彎曲,直擊胸口,可怕的力量爆發,鄭潔武整個人倒飛而起,落地後更是連連後退,胸口疼痛不已,似乎胸骨被擊碎一般,氣血翻湧,禁不住血灑長空。 “太弱,讓你背後的人親自過來吧。”淡然的聲音,彷彿從遙遠天際飄來,飄入鄭潔武的耳中。 艱難站住腳步,鄭潔武一手持劍一手摀住胸口,嘴角掛著一抹血跡,地麵上更有一道觸目驚心的殷紅。 而對方的劍依然在鞘中,似乎從未出鞘過。 鄭潔武神色變來變去,很清楚,對方的實力,超過自己許多,完全沒有可比性。 自己可是六星級初期的戰力,那對方的戰力,到底達到什麼層次? 六星級中期? 不可能,就算是六星級後期戰力,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擊敗自己。 難道是六星級巔峰? 還是六星級極限? 不管怎麼樣,鄭潔武都知道,不是自己能夠對付得了的,隻能將話帶回去。 鄭潔武離開,很快,消息就傳遍了外門弟子區域。 畢竟鄭潔武找陳宗,並不是什麼隱秘之事,早有人刻意關注。 “一劍擊敗鄭潔武,這戰力,起碼也得六星級後期吧。” “不,我親眼所見,那一劍很快很快,估計沒有用全力,所以戰力很可能達到六星級巔峰。” “六星級巔峰戰力啊,那可是能夠列入前三十名的戰力啊。” 縱橫劍宗三千多個外門弟子,前三十名者,每一個戰力起碼都能達到六星級巔峰,這一點就要超過雲龍王朝不少。 雲龍王朝的蛟龍榜,名列第一的丁玄,最後也不過是六星級巔峰的戰力,放在縱橫劍宗內,連前十都進不了。 “鄭潔武可是那人的心腹啊,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那人若是親自出手,這陳宗就要悲劇了。” “是啊,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可不會留情。” 一座古樸無華的巨大石屋內,長發披肩的青年右手抓著一根碩大的烤獸腿,左手提著一壇美酒,得知消息後,露出了一抹笑意。 “嚴師兄,那肖金鵬估計要親自出手了。”旁邊,一個身體強壯如蠻熊的青年一邊啃著烤肉一邊說道。 “不,鄭潔武可不是肖金鵬手下最厲害的,死要麵子的肖金鵬,可不會那麼輕易就親自出手,接下去出手的,應該是吳忠池。”嚴華笑道,似乎對那肖金鵬很了解。 這嚴華,正是如今的外門弟子第一人,輪流與肖金鵬爭奪第一,多次交手,對肖金鵬的性子相當了解。 如嚴華所說那般,肖金鵬惱怒之餘,卻沒有親自出手的想法,因為手下還有一個戰力更強的人,那就是吳忠池,六星級後期戰力,在三千多個外門弟子當中,能列入前五十,十分不凡。 “一劍擊敗鄭潔武,說明你很有實力。”吳忠池眼睛瞇起,細劍一抖,帶起絢爛的劍光,璀璨奪目。 旋即,無數的光芒呈螺旋狀,從四麵八方彙聚而至,眨眼的剎那,完全聚合到細劍之中,令得那細劍光芒變得無比刺眼。 遠處觀看的人,甚至沒有看清楚吳忠池是怎麼出劍的,如發絲般的劍光便已經刺穿長空,殺向陳宗。 這一劍,快得嚇人,銳利到極致。 “竟然一出手就施展絕招極光殺。” “同等級戰力,也難以應對這一劍啊。” 話音落下之際,陳宗身形不動,劍出鞘,劃破長空。 如此快劍在陳宗眼中,還是有跡可循,並且瞬間捕捉。 劈山劍斬落,勁力洶湧,劍光吞吐之間,將那一道極光擊碎,而後,反殺而去。 看似不快,卻已經殺到麵前,吳忠池體會到鄭潔武的那種感覺,無法閃避,隻能舉起細劍硬抗。 雙劍碰撞的剎那,刺耳至極的聲音激蕩八方,氣勁將空氣撕裂,將地麵擊碎。 雄渾而霸道的力量衝擊,帶著驚人的犀利,彷彿要將身軀撕碎一般,吳忠池麵色大變之餘,在可怕的力量衝擊下不斷後退,細劍震蕩,差點脫手飛出,氣血翻湧之間禁不住噴吐而出,染紅地麵。 一劍! 又是一劍,吳忠池如鄭潔武那般,敗了。 “吳忠池竟然也敗了。” “不可思議。” “吳忠池的戰力,可是六星級後期啊,還施展出絕招極光殺,竟然也被一劍擊敗。” “六星級極限,絕對是六星級極限,並且,是能夠名列前十的戰力。” 觀看的眾人,紛紛震驚不已。 能夠列入前十的戰力,足以引起一番動蕩。 “竟然有這等戰力。”宋景宵得知後,訝然不已,而林長樂則是麵色大變,當日還想對陳宗出手來的,萬幸被喝止,不然自己就臉麵無光了。 “接下去,就好玩了。”宋景宵訝然之餘,臉上彌漫出一抹笑意。 “看來不是井底之蛙。” “有些本事,難怪敢來爭奪宗門劍子的資格。” “走,隨我去看看這位有資格爭奪宗門劍子的新師弟。”嚴華洗淨雙手,腰間挎著紅木鞘長劍,大步往石屋外走去,身後跟著幾人。 “嚴師兄來了。” “難道嚴師兄要出手了嗎?” “這下好玩了。” “各位師弟猜錯了,我可不是來出手的,是來看熱鬧的。”嚴華笑哈哈說道。 “看熱鬧,看什麼熱鬧,難道是看肖金鵬師兄出手?” “我猜也是,鄭潔武和吳忠池先後落敗,丟了麵子,這對肖金鵬師兄來說,是不可接受的,他肯定會親自出手,將陳宗擊敗。” 越來越多人來到陳宗的石屋之外。 陳宗感受到四麵八方的氣息,便走出了石屋,瞬間,許多目光凝若實質,宛如利劍一般的,紛紛落在自己身上,不過陳宗麵色不變,風輕雲淡。 與超凡境強者的目光相比,這樣的目光顯得太無力,無法造成絲毫影響。 “肖金鵬師兄來了。” “在哪裏?” “來了來了,有好戲看了。” 不多時,一個身穿錦袍頭戴羽冠的青年大步走來,神色沉冷如寒鐵,雙眸之中似有寒芒流轉,讓人不敢與之對視,唯恐被刺穿。 冷傲、不凡、高高在上。 這是陳宗看到肖金鵬的第一印象。 陳宗看到肖金鵬的同時,肖金鵬銳利雙眸也看了過來,對視之間,有逼人的寒芒綻射而出,彷彿無形劍氣撕裂長空,殺向陳宗。 尋常外門弟子在這種目光之下,隻怕會雙腿發軟,但陳宗卻渾然不懼,這等目光,太弱。

第十章 外門稱雄(下)

無形的目光相隔十幾米,在空氣之中碰撞,依稀之間,眾人似乎聽到了劍氣嗤嗤的聲響,禁不住後退幾步。 “這新來的師弟,有點意思。”嚴華摸了摸下巴,暗暗說道。 “看見師兄卻不躬身行禮,小地方來的果然不懂禮數。”肖金鵬開口,話語尖銳,如劍鋒刺出。 明白的人立刻知道,交鋒開始了。 “達者為師,你不如我。”陳宗的反擊,犀利絕倫,讓人瞠目結舌,連嚴華也是目瞪口呆,這種回答,實在是……實在是太犀利太驚人了,好像一劍直指在肖金鵬的咽喉上。 肖金鵬麵色果然微微一變,眼中寒芒愈發強烈,駭人之極。 “自以為在小地方稱雄,便驕傲自得,心性低劣,難成大器。”肖金鵬再次做出反擊,似一劍劈斬,欲將陳宗斬成兩半。 “井底之蛙、妄談心性、區區練勁境、何言大器。”陳宗的反擊,還是那麼的犀利那麼的令人震驚。 彷彿一劍震開對方的劍後,擱在肖金鵬的脖子上。 你狂、我更狂! 你傲、我更傲! 肖金鵬的麵色,愈發冰寒,怒意勃發,如火山要爆發而出。 “肖金鵬忍不住了。”嚴華輕聲說道。 果然如嚴華所說,肖金鵬神色冰寒到極致,眼底卻有怒意如漿流噴湧而出,身劍合一,華麗長劍出鞘,破空殺至。 金色劍光若流星劃過天際,眨眼,便跨越十幾米,殺至陳宗麵前。 劍光吞吐之間,銳利到極致,若能洞穿一切堅硬,無物不破。 蘊含著噴湧怒意的一劍,威力被催發到極致。 “好快!” “好強!” 嚴華也不禁眼皮一跳,這一劍的威力,似乎有點出乎意料啊。 盡管眾人紛紛感到驚訝,陳宗卻是麵色平靜。 不過是六星級極限的戰力,撐死,也就是逼近七星級的層次,僅此而已。 雙劍出鞘,十字劍光將天地一分為四,擊碎金色劍光之餘,更是反殺而去,彷彿要將肖金鵬分成四段,那種犀利,讓人心驚膽顫。 沒有使用悟真之境的陳宗,一身戰力,便是六星級極限,無限逼近七星級的層次,完全不遜色於肖金鵬。 “禦使雙劍!”看到陳宗施展雙劍,嚴華等人再次感到驚訝。 原本看陳宗身上帶著三把劍,還以為是劍的不同,用來施展不同的劍法,沒想到竟然能夠禦使雙劍,這確實也是一種很不錯的本事。 肖金鵬也感到驚訝,劍卻愈發迅猛。 眨眼,雙方便出劍數十次,不分上下,劈空的劍氣將地麵劃開一道道裂痕,觀戰眾人不由退得更遠,唯恐被波及,那種劍氣的威力可不弱,能輕易對五星級戰力造成傷害。 遠處有兩個中年人站著,目光銳利,能清楚的看到戰鬥的雙方,甚至連招式都看得一清二楚。 “青葉長老,你帶來的這新弟子,的確很不錯,竟然可以和肖金鵬戰鬥到這種程度。”一身黑袍的中年人驚訝道。 “肖金鵬未必是他的對手。”李青葉笑道,對陳宗的本事,可是很有信心。 推薦陳宗為宗門劍子,但李青葉並未明說陳宗的戰力,隻是提及達到六星級。 “哦,肖金鵬的戰力就算是在六星級極限當中,也能位於前列,你這話,我不信。”黑袍中年人反駁道。 “不信,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李青葉笑道,反正他對陳宗是信心十足。 “我認識你李青葉十幾年,知道你從不做沒把握的事,這賭,我不打。”黑袍中年人笑道。 這黑袍中年人,也是一名外門長老,和李青葉的關係相當不錯。 劍氣激蕩,劍光縱橫,劍影環繞。 驀然,肖金鵬的劍法一變,如同金鵬在大風中扶搖而起,直上九天,金光燦燦,每一劍都如同金鵬瞬息萬裏般的迅疾快速,劍速驚人,其上更是蘊含著可怕至極的鋒芒。 金鵬破霄劍法! 這正是肖金鵬的家傳武學,一門威力強大的地級絕品劍法。 說白了,肖金鵬就是帶著一身本領,拜入縱橫劍宗,其目的,就是衝著宗門劍子來的。 金鵬,素有扶搖直上九萬裏的美稱,說的,便是其驚人的速度,扶搖直上,瞬息之間九萬裏,何等速度,無法想像。 破霄,要有鋒芒。 故此,金鵬破霄劍法便是一門注重速度與鋒芒的劍法,威力十分可怕,也正是肖金鵬能夠與嚴華力爭外門弟子第一的依仗之一。 金鵬破霄劍法一展開,陳宗立刻感覺到對方的劍速激增許多,依稀之間能聽到一種尖銳的鳴叫聲,彷彿穿金裂石般的撕裂耳膜,撼動精神意誌。 好在陳宗的精神意誌十分強大堅韌,任憑那尖銳鳴叫聲衝擊,絲毫不受影響,目光銳利。 金光彌漫,如金色的霧氣蔓延到四周,劍光似乎化為一隻隻金色鵬鳥,瞬息劃過長空,用利爪或者尖嘴,從四麵八方對陳宗發起兇猛的攻勢。 嚴華麵色凝重,他與肖金鵬交手多次,十分清楚肖金鵬這門金鵬破霄劍法的強大,時至今日,也無法將之完全破解,不知道這新來的弟子,該如何應對。 若是一個不慎,就會被肖金鵬擊敗。 以肖金鵬的性子,若這新來的師弟被擊敗,少不得也要落下一個重傷的下場。 很快,嚴華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隻見那新來的師弟在金鵬破霄劍法的攻勢下,卻沒有半分狼狽,更沒有半分勉強,雙劍在手,劍法卻千變萬化,不斷化解金鵬破霄劍法的攻擊,似乎遊刃有餘。 的確是如此。 就算不施展悟真之境借天地之力增幅,陳宗的戰力也十分高超,並且身劍合一的境界,還要在肖金鵬之上,劍法造詣更是比肖金鵬高明不少,這是優勢。 陳宗不斷的變換劍法,化解金鵬破霄劍法,也藉此領略這一門劍法當中的奧妙。 沒錯,陳宗的目的從原本的擊敗肖金鵬,變成了現在領略金鵬破霄劍法的奧妙,因為這的確是一門很強的劍法,比之自己修煉的九耀閃龍劍要更奧妙一些。 好劍法,見獵心喜,不領略一番奧妙怎麼可以。 肖金鵬卻不知道陳宗的想法,看自己施展出金鵬破霄劍法,竟然還無法將對方擊敗,反而被對方以多種劍法化解,不由暗怒,勁力奔湧,每一招每一劍愈發強大。 尖銳的鳴叫聲愈發高亢,穿金裂石,讓不少人露出痛苦神色,禁不住摀住雙耳退得更遠。 金光彌漫,刺眼至極,旋即,一聲達到極致的鳴叫聲彷彿要撕裂蒼雲,隨著無數的金色劍光衝天而起,擊破雲霄般的,隻見那波蕩如海潮的金色劍光之中,一頭幾米大小的金色鵬鳥虛影裂空而出。 “金鵬破霄!”嚴華麵色驟然一變,駭然發現,那金色鵬鳥虛影竟然比上次更清晰了一分,代表其威力也更加強大一些。 金鵬破霄,正是金鵬破霄劍法的精髓。 嚴華就多次敗在這一劍之下,十分難以抵禦。 這一劍,立刻給陳宗帶來強烈的威脅。 幾米的金鵬虛影如閃電般的掠空而至。 “九耀閃龍……龍破長空!” 低喝聲中,陳宗雙劍齊出,勁力奔湧之間,劍光交織化為一條白色蛟龍,駕馭九天。 威嚴萬千,霸絕天地。 這一劍,似乎更強。 蛟龍與金鵬瞬息碰撞,雙方在眨眼的剎那,展開上百次搏殺,而後,金色鵬鳥虛影炸散,白色蛟龍還剩餘一隻龍爪撕裂長空,帶著白色硝煙滾滾,彷彿從另外一個世界而來,抓向肖金鵬。 無可閃避,肖金鵬瞪大雙眼一聲暴喝,強行調動一身勁力奔湧而出,金色劍光乍起,虛空斬落,如金鵬的尖嘴欲啄穿虛空。 龍爪破碎,劍光消散,肖金鵬氣血震蕩連連後退,手中金色長劍顫鳴不已,眼前,一抹霸絕的十字劍光破空殺至。 對時機的把握,陳宗尤為擅長,抓住機會,雙劍若狂風暴雨侵襲不斷,肖金鵬難過得幾乎吐血,麵色冷厲蒼白,隻能咬緊牙根不斷硬抗。 久守必失,何況還是在陳宗的雙劍之下,強橫的力量爆發,如殘月般的劍光劃過,肖金鵬整個人倒飛而出,落地,連連後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麵留下深深腳印,腳印四周盡是裂痕。 遏製後退之勢,反衝之力讓肖金鵬氣血上湧,禁不住悶哼一聲,鮮血差點吐出,但極好麵子的肖金鵬卻硬生生將那一口鮮血吞回肚中,這種做法,會讓傷勢進一步加重。 髒腑劇痛如刀割,握劍的手臂微微顫抖,已經無力再戰,肖金鵬卻還是瞪著淩厲的眼眸,似乎要用眼神將陳宗擊敗。 “我說過,你不如我。”陳宗不徐不疾說道,語氣篤定,將事實重申。 肖金鵬終於忍不住,一聲悶哼,嘴角溢血,麵色似乎又蒼白了幾分。 眼神狠戾的掠過陳宗,收劍入鞘,肖金鵬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腳步似乎有點踉蹌、似乎有些悲壯。 敗了! 而且,不是與嚴華之間那種你來我往的勝敗,是十分徹底的敗,誰高誰低眾人都能看得出來。 嚴華內心,也震驚非常,能如此擊敗肖金鵬就代表著也能夠如此擊敗他,可以肯定,外門弟子第一名從此要換人了,甚至就連宗門劍子的爭奪,也會變得無比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