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天荒 55 首勝
關注楚暮的人不少,但關注前十名的人更多。 像南無到高望這十個人,原本在外宮弟子當中,就是很強大的存在,一個個都是劍意奧義至少達到了六轉層次,並且將天荒劍術的九十九式都練成的人,換言之,他們在力量掌控上,都達到了極限入境層次。 所以,在外宮百年大比開始之前,他們就已經是外宮弟子當中的前十強。 最後被念到名字的南無緩步走上鬥劍台,走向號碼第一的席位,他面無表情,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走過去,一切都要為他退路。 毫無疑問,這一次外宮百年大比的奪冠人選,就是前十強,或者說前三強的三個:南無,蚩肖,賁虎。 外宮長老念完名字之後,宣佈外宮百年大比,第二階段,正式開始。 劍者的世界,可以很複雜,也可以很簡單,像這等大比,很隆重,但絕對不會搞得繁冗陳雜,說一大堆的開場白,因為那是廢話,沒有人喜歡,重點,就在於參賽弟子之間的戰鬥,才是最精彩最吸引人的。 第二階段開始,那外宮長老離開,換兩位內宮長老飛到鬥劍台上,他們算是裁判,同時也負責安全問題,避免弟子在戰鬥之中,出現突然控制不住的力量,可能擊殺對方。 內宮長老都是強大的劍王級強者,擁有足夠的實力,可以制止不必要發生的死亡。 作為第一階段的第一名,南無擁有優先選擇權。他可以從其他的九百九十九個參賽弟子當中,挑選其中一人。作為他的對手。 作為名副其實的外宮弟子第一人,南無雙眼淡然,一眼掃過,被他看到的弟子們,臉色一變,渾身緊繃,誰也不願意被他選到,因為自己知道。不是南無的對手。 「一千號。」南無隨意開口說道,第一千號外宮弟子,頓時臉色一變,一臉沮喪,聳拉著臉,無精打采的樣子,就像是霜打的茄子。 「我認輸。」第一千號參賽弟子舉手說道。認輸是可以的,面對南無的挑戰,他選擇認輸,一點都不丟人,明知道完全不是對手,甚至連對方一劍都無法抗住。還硬要去打上一場,不僅是浪費別人的時間,也是在自己給找挫折。 南無不需要出手獲勝,輪到第二名的蚩肖。 「第九百名。」蚩肖看也不看眾人,十分直接的說道。立刻讓第九百名參賽弟子垮了臉,也舉起手。哭笑不得的說道:「我認輸。」 第三名的賁虎也隨口喊出一個號碼,對方也直接認輸。 第五名是段玉龍,楚暮認得他,就是之前在劍術上,被自己給擊敗的人,沒想到他竟然是第五名,有些出乎楚暮的意料。 段玉龍也認出了楚暮,對楚暮一笑,劍氣傳音,道:「我們的戰鬥,留在後面吧,希望你可以堅持下去。」 「如你所願。」楚暮回應道。 一個個輪下去,輪到了聶雲傑,聶雲傑就是之前,爆發實力,一劍擊敗楚暮的人,他也看到了楚暮,不過眼底閃過一抹不屑,看向其他人,選擇了其他。 很快的,前十的弟子都喊完號碼,一個個都認輸了,其實這不算什麼欺負弱小,對他們而言,盡快將一批弱小的淘汰下去,只留下強大的對手,好好戰上一場,才是最重要的。 前十名都是外宮弟子當中絕對強大的十個,雖然他們之間的實力,目前還無法做出一個高低的評測,但比其他弟子強大,毋庸置疑。 前百名的弟子,絕大多數都是靠實力獲得的,少數的運氣比較好,當然,說不定在百名以外,也有隱藏的高手。 「你只有一次出劍的機會。」第七十名的參賽弟子對他所選擇的對手冷冷說道,他的對手,名次是第九百五十名。 「斬!」對方一喝,出劍,縱身一躍,一劍彷彿要劈開眼前的世界,斬向對方。 「給我敗。」第七十名參賽弟子低喝道,看準機會,一劍彈出,劍光在空氣中閃過一道弧光,沒有金鐵的交鳴聲,對方一劍被劈飛,落敗。 輪到第七十一名選擇戰鬥的對手。 從這些,就可以看出優先選擇權的重要性,特別是對於那些實力較弱的劍者而言,擁有優先選擇權,就可以選擇更弱的對手,獲勝,繼續前進。 不過,實力弱小的劍者,很難以在第一階段獲得較好的名次,實力,總是必須的。 「我選擇第八百八十八名。」第一百名參賽弟子直指對方,道。 「你選錯人了。」第八百八十八名參賽弟子起身,只說一句話,走到鬥劍台中間。 「希望你被我擊敗後,還能這麼自信。」第一百名參賽者冷冷一笑,道。 雙方拔劍。 剎那,衝向對方,劍光或者筆直一線,或者彎曲如殘月,瞬間交錯而過。 兩道人影相距兩米背對,持劍而立,突然,第一百名參賽者臉頰一抽,露出痛苦神色,劍脫手落地,五指彎曲,十分疼痛的樣子。 第一百名參賽者被第八百八十八名參賽者一劍擊敗,巨大的落差,出乎眾人意料,讓人吃驚不已。 而雙方的席位,也發生了變化,互相交換。 一剎那雙方交錯而過,楚暮還有其他一些人看得很清楚,第八百八十八名參賽弟子的劍,直接劈在第一百名參賽者握劍的手背上,顯示出高超的劍術造詣和豐富的戰鬥經驗。 算不上黑馬,不過是第一個出乎眾人意料的例子,於是,他的名字,也被眾人所知道:塗驚鴻。 比賽並沒有因此而暫停,繼續,挑戰依舊。 塗驚鴻的例子,讓選擇對手的參賽弟子們,更加警惕了,他們的名次在百名開外,指不定名次比他們低的人當中,有不少實力比他們強大的存在,由不得不謹慎對待。 但選擇那些名次較後的,還是比較保險,塗驚鴻,只是極其少數的例子。 很快的,輪到了楚暮,這個時候,第八百名到第一千名,都已經被選擇完了,他只能選擇其他的。 「第六百名。」楚暮沒有多想,直接說道。 因為他對這些人,都不瞭解,因此對方的實力是高還是低,未知數,就算是仔細的觀察,在這樣的情況,也看不出什麼來,還不如憑著直覺判斷。 「你的位置,將是我的。」第六百名參賽弟子,對自己的實力,似乎很有信心,大步走來,拔劍,直指楚暮,十分直接的說道。 「請。」楚暮只是淡淡的說一個字。 「接劍。」對方大喝出聲,劍如驚雷,閃電裂空而來,劍光凌厲,有雷鳴轟隆,一出手,就是強力的一劍,迅捷威猛。 楚暮瞳孔一顫,對方出劍的軌跡,清晰呈現在眼中,倒映著一道雷光般的,楚暮一步往前跨出,身形自然而然的往前滑去,制式天荒劍出鞘,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切入對方的劍光之中,劈斬在對方的腹部。 砰的一聲,第六百名參賽弟子頓時彎腰弓起身子,嘴巴張開,口水噴出,雙眼鼓凸,劍握不住的落在地上。 「此子的劍術……」 「凌厲簡練,千錘百煉。」 「如此劍術,非同小可,可惜啊可惜啊……」聲音中,充滿了惋惜的味道。 「劍術造詣不錯,可惜啊,也只能如此了。」 收劍入鞘,楚暮轉身走向席位,第一輪的大比,他獲勝,將會進入第二輪。 「你的劍術,還是這麼的犀利。」段玉龍劍氣傳音道,語氣中,有一絲的戰意:「希望你可以繼續贏下去,直到與我一戰。」 「你現在不挑戰我,等到後面,說不定會後悔。」楚暮則開玩笑似的回應道。 段玉龍一笑,沒有回答。 楚暮說的也是真話,現在的話,劍意還沒有解封,實力雖然在一千個參賽弟子當中不弱,但無法和前十強相比,不要說前十強了,前三十強都可以擊敗現在的楚暮。 但若是劍意解封,楚暮的實力,突飛猛進,會更加的強橫,那個時候會如何,連楚暮自己也無法肯定,只是隱約知道,也許,足以和前十強一爭高低。 比賽繼續,很快,就輪到了第五百名參賽弟子做出選擇,他的對手,也只剩下一個,第五百零一名,兩人的名次接近,擁有的赤荒星也只是相差一顆。 這兩人的實力不差,但不是特別強,相差也不大,因此戰鬥足足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如火如荼,十分激烈。 最終,第五百名參賽弟子棋高一籌,擊敗對手,保住了自己的名次。 還沒有完,接下去,就輪到了第五百零一名參賽弟子做出選擇,難題出現了,他只能夠選擇沒有被挑戰過的參賽弟子,也就是說,他只能夠選擇除了塗驚鴻之外的前五百名參賽弟子。 這是大比的規則,主動提出挑戰和被挑戰,是兩個概念,每一輪之中,任何一個參賽弟子,都有一次主動挑戰和一次被挑戰的權利。 稍微想了一下,第五百零一名參賽弟子,選擇了他的老對手:第五百名。
第十五卷:天荒 56 連戰連捷
戰鬥在繼續,對於後五百名的參賽弟子而言,主動提出挑戰,也是很煩惱很困難的事情,因為他們所挑戰的對象,只能是前五百名的參賽弟子。 於是,他們只能夠憑藉著之前的戰鬥和一些瞭解,做出判斷,盡量選擇實力不如自己的對手。 但大多數情況下並不如意,不過還是出現了一些獲勝的例子,成功的與對方名次對換,席位對換。 按照大比的規則,被挑戰與主動挑戰都輸的參賽弟子,直接淘汰。 第一輪結束後,被淘汰的參賽弟子,多達三百六十個,也就是說,進入第二輪大比的參賽弟子,總共有六百四十個。 楚暮的名次沒有發生變化,還是二百二十三名。 沒有休息時間,第一輪結束後第二輪直接開始,又是從第一名的南無開始,選擇挑戰的對手。 頓時,絕大多數的參賽弟子全部都緊張起來,下意識的雙手抓緊,也有少數的參賽弟子露出希冀的目光,看向南無,似乎要和南無一戰。 南無卻無視眾人的目光,隨口道:「六百號。」 「我認輸。」第六百號渾身一顫,旋即苦笑道,舉手示意,被挑選到,只能自認倒霉了,他可不想和南無戰鬥,相差太大了,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純找虐待。 認輸是意料之中,沒有人覺得突兀,若是六百號參賽弟子敢出戰,那才叫人感到奇怪。 第二名的蚩肖選擇挑戰對手。隨意選擇,霸氣凜然。對手也直接認輸。 小貓小狗,前十名的參賽弟子,根本就沒有出手的興趣,一絲興趣也沒有,他們所挑戰的對手,都是比較靠後的,一個個主動認輸,免得出糗。 楚暮的名次。在第二百二十三名,算是中上的名次,輕易之間,也不會有人去挑戰他,何況眾人都看過楚暮之前的兩次戰鬥,都是簡練凌厲的一劍,擊敗對手。展現出過人的實力,沒有絕對的把握,是不會去挑選楚暮作為對手的。 排名在第一百名的塗驚鴻,選擇了第三百八十名的參賽弟子作為對手,雙方交戰之下,僅僅三劍。塗驚鴻就以精湛的劍術和強大的實力,碾壓性的擊潰對手,震驚眾人。 這塗驚鴻,可以算是一匹黑馬。 除了塗驚鴻之外,引起楚暮注意的還有另外一人。名為洛秋水,女性化的名字。卻是一個男性,長相柔美,一不小心,還可能將他當做美女。 洛秋水很少開口說話,一上場出劍,劍光柔和,如秋水流動,見招拆招,差不多十劍左右,擊敗對手。 第一輪兩場戰鬥,第二輪第一場戰鬥,洛秋水擊敗對手,都只用十劍,在大部分人眼裡,洛秋水的實力不強,但是在少數人眼裡,洛秋水很強,比塗驚鴻還要強橫,只不過他似乎隱藏了大部分的實力。 縱然如此,楚暮這等人,也可以從洛秋水的一舉一動中,看出他的非凡。 塗驚鴻,洛秋水,兩匹黑馬。 塗驚鴻排名在第一百名,而洛秋水則排名在第兩百一十三名。 輪到楚暮挑選對手,楚暮選擇了第四百七十六名的參賽弟子。 楚暮的對手一上來,拔劍,爆發出全力,展開凌厲至極的攻擊,力求迅速擊敗楚暮。 唰唰唰,剎那,三道劍光幾乎同時出現,分別刺向楚暮上中下三個方位,快如流光,赫然是基於天荒劍術的一種劍術連擊技巧。 二轉的劍意和奧義融入其中,刺向楚暮中段的劍,有力量掌控初步入境的爆發,十分強橫。 若是對手的劍意和奧義,能夠達到四轉,力量掌控達到深層入境,對天荒劍術的掌握,再上升兩三個台階的話,這三劍,興許可以給楚暮帶來一些威脅。 可惜的是,對手的實力,太弱了。 在一些弟子眼中,對方的三劍,極快,十分凌厲,鎖定了楚暮上中下三段,避無可避。 但是在真正高明人的眼裡,這三劍破綻明顯,尤其是楚暮看過去,不僅將三劍的軌跡看得清清楚楚,其中的破綻有多少處,也清晰的呈現在楚暮眼中。 身形不動,腳步不動,三道劍光臨身的剎那,楚暮的劍出鞘。 完美的弧光跳躍而出,一劍彈出劍鞘,削向對手。 楚暮的劍,從對方三道劍光縫隙之間飛掠而過,全力爆發,三劍是他最強之作,本以為憑著這三劍,就算是不能直接擊敗楚暮,也可以給楚暮造成一些麻煩。 沒想到,楚暮竟然無視他的攻擊,不閃不避,瞬間反擊,一劍從空隙之處,直逼破綻而來,削向自己的咽喉。 縱然是沒有開鋒的劍,削到咽喉,也可以造成傷勢,甚至可以切開咽喉,心頭一驚,此人連忙收劍後退,看他的劍收放自如,基本功也十分扎實。 腳步交錯間,飛速往後退去,令楚暮削出的一劍落空,還沒來得急做出反擊之際,楚暮的手腕一扭,削出的劍,順勢往前刺出,撕開護體劍罡,快如閃電般的抵在對方的咽喉上,冰涼的寒意,令他脖子上的毛孔大張,毛骨悚然。 「你贏了。」對方艱難的蠕動喉嚨,嘴巴乾澀的說道。 楚暮保住了他的名次。 比賽繼續,第三百二十名挑選對手戰鬥結束,輪到第三百二十一名,只能夠選擇前面的三百二十個參賽弟子戰鬥。 名次越是往後的參賽弟子,情況越是不利,因為他們只能夠去挑選那些更加強大的對手,比如像南無這等,在挑選之後,主動認輸,避免戰鬥,接著就被淘汰了。 挑戰楚暮的對手,也敗在楚暮的劍下。 第二輪結束,被淘汰的參賽弟子,多達兩百四十個。 還有四百個弟子,進入第三輪,前兩輪的比賽,已經用了一天的時間,第三輪的比賽,留在明天。 散場後,楚暮迅速返回房間修煉,以精神意念衝擊劍意上的封神血咒,只剩下十分稀薄的一層,繼續下去,很快,就能夠完全的破解掉,讓劍意得以解封。 一整個晚上,楚暮幾乎都在用精神意念衝擊劍意上的封神血咒,直到黎明時分,才恢復精神意念,恢復完畢後,馬上離開房間趕往外宮半虛境,第三輪的比賽,即將開始了。 席位只剩下四百個,進入第三輪的參賽弟子,也是四百個,楚暮的名次還是二百二十三個,現在算是中下的名次了。 能夠留到第三輪的參賽弟子,實力都不弱,至少,劍意和奧義都達到三轉層次,力量掌控的領悟,也基本都達到了深層入境層次,一個個對天荒劍術的掌握,也相當高深,各有底牌。 楚暮在其中,就沒有那麼的凸出了。 第三輪開始,還是第一名的南無率先選擇挑戰的對手,被他選中的參賽弟子,直接認輸,打算在第三輪的後半段選擇一個較弱的對手擊敗,進入第四輪。 比賽進行到第三輪,必須慎重對待了,率先選擇的弟子們,基本都選擇那些排名靠後,實力較弱的。 「我選擇二百二十三號。」一百七十七號參賽弟子稍微沉吟一下,便說道,他對楚暮有點瞭解,也看過楚暮的四場戰鬥,知道楚暮的劍術精湛,在他之上,但那又怎麼樣呢? 劍者之間的強弱,劍術只是其中一部分,其他的還有修為劍意奧義等等。 楚暮此人,劍意和奧義被永久封印,在外宮當中,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而之前的比賽中,楚暮也的確沒有動用任何的劍意和奧義之力,想來以自己元極境圓滿極限的劍元修為和四轉的劍意和風之奧義,再配合上深層入境的力量掌控以及天荒劍術等,足以擊敗他了吧。 被選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楚暮起身離開席位,大步走向鬥劍台中間。 「這小傢伙能夠打入第三輪,實力的確不錯,不知道,這一次他能不能再擊敗對手,進入第四輪?」 「當真是太可惜了,如此天才,竟然被冥神族的封神血咒封印了。」 「如果他不是真正的天才,冥神族也不可能花費代價施展封神血咒對付他。」 「中了封神血咒,還從未有破解的例子,他這一生,只能止步於此了,終究是無法步入真正的劍者世界。」 三宮主和真宮長老們,對楚暮有種種惋惜種種評價。 而劉興成則是十分嫉妒,楚暮沒有如同他預料的一樣被淘汰,反而進入了第三輪。 「別怪我選擇你。」一百七十七號參賽弟子對楚暮說道。 「請。」楚暮淡淡說道。 劍光彈射而出,唰的劃破長空,疾掠而來,剎那就在楚暮的眼前放大。 不等楚暮做出反應之際,那劍光突然一顫,瞬間分化為十幾道,籠罩楚暮全身上下,好像同一時間攻擊身上各處,一出手,就是強力的劍招,不打算拖延時間。 強橫的氣息撲面而來,凌厲驚人的四轉劍意,與四轉風之奧義相融,速度極快,有風暴的聲音作響,那劍意,洞穿一切,讓楚暮不得不慎重對待。
第十五卷:天荒 57 表現得有些妖孽
對手的實力強大,立馬給楚暮帶來莫大壓力。 剎那,楚暮就看到對方劍式中的破綻,卻無法反擊,因為對方的速度太快了,並且每一劍之間,有一股奇異的力量互相牽引銜接,讓每一劍的威力彷彿形成一體。 若是楚暮擁有足夠的力量,發現破綻的剎那,當可以出劍,一劍擊破,擊敗對方,但無奈,無法動用劍意和奧義的劣勢,終於體現出來。 飛鴻幻空步施展,身如輕煙,如飛鴻,似真似假,如夢似幻,看似前進,實則後退。 別人眼中,楚暮就像是飛蛾撲火似的衝向一百七十七號的劍光,彷彿自殺,實際楚暮卻已經迅速後退,與對方拉開距離。 剎那的變化極快,十幾道劍光分化破空而至,將楚暮的身影洞穿,支離破碎,消失不見,眾人方才發現,原來那是殘影。 「高明的步法。」 「這楚暮除了劍術過人之外,步法也是如此的高明。」 「可惜,劍意和奧義被封印……」 不論楚暮表現得如何驚才絕艷,如何的出色,在三宮主和真宮長老等人的眼中,都只有可惜和惋惜。 劍者,劍意為主,奧義為輔,方才能將劍者的實力發揮得淋漓盡致,沒有劍意沒有奧義,只有劍元和身體的力量,終究有缺陷,有缺陷,就意味著無法變得更加強大,無法攀登劍道的高峰。 劍落空,一百七十七號參賽弟子神色不變。腳步一踏地面,身形凌空飛躍而起。劍收在腰間,如同破空之箭般的飛射向楚暮。 神色冷厲,他成為外宮弟子,已有八九年的時間,時常外出歷練,與荒獸戰鬥,與人戰鬥,不知道有過多少次在生死間走過。練就出堅韌的神經和意志,早已經可以從容冷靜的面對一切。 凌厲氣息撲面而來,彷彿乘風破浪,風之奧義融入身法之中,筆直一線,逕自將空氣左右兩邊分開,讓速度激增。剎那便來到楚暮眼前。 劍彷彿再次拔出似的,一劍削出,弧線劍光完美,劃破前方的空間,形如殘月。 楚暮一眼就看出,這一劍之中融合了天荒劍術的前五式。威力很強,尤其在劍意和風之奧義的增幅之下,一劍,彷彿可以切開一座山嶽。 驚艷的一劍,立馬吸引無數人的目光。那凌厲而夢幻般的劍光,如殘月一樣。沖射向楚暮。 「要敗了吧。」劉興成不僅暗暗喜道。 「看來,他只能走到這裡了。」許多長老紛紛猜測。 殘月般的劍光在眼前迅速放大,充斥眼中的世界,可怕的鋒芒劍壓碾壓而來,切開一切,有風的迅疾,有劍意的鋒芒。 楚暮心中有多種方式反擊,但沒有一種能夠施展,因為,絕對的力量相差,讓他看得到機會,卻無法馬上把握住,變化只在一瞬間。 楚暮一點都不著急,耐性十足,再度施展飛鴻幻空步閃避。 飛鴻幻空步自從被楚暮創造出來之後,一次次的改進,一次次的達到圓滿,一次次的超越,如今名字雖然一樣,但本質上,卻已經提升了很多很多層次。 神奇的步法,如夢似幻,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只在剎那的變化之間,令楚暮再一次避開了對方的凌厲一劍,殘影被擊碎。 對方毫不放棄,繼續出劍,風之奧義融入自身,整個人彷彿化為一道天地之風般的吹掠向楚暮,呼嘯之聲響起,隨之,只見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流出現在四周,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衝向楚暮。 那些青色的氣流,如同靈蛇如同繩索似的纏向楚暮,彷彿要將楚暮給束縛起來。 楚暮神色沉穩,步法變幻之間,身形也跟著變化,避開一道道的青色氣流,無法避開的,則出劍一一擊碎。 青色氣流蘊含著一絲絲風之奧義的力量,威力不強大,目的,只是為了牽制楚暮的行動,給自己製造更好的攻擊機會。 青色氣流雖然被楚暮避開擊碎,楚暮的靈活也受到影響,讓一百七十七號參賽弟子抓住時機,乘風而來,劍急速揮動,剎那數十劍,捲起一股風暴,瘋狂襲捲而至。 天地蒼茫,颶風咆哮! 一百七十七號參賽弟子的眼中,有青芒閃爍,鬼魅般的出現在楚暮的身後,彷彿從風中衝出,帶著餘波,如同青色煙霧。 又是一劍刺出,劍光爆炸般的化為十幾道,籠罩楚暮背後各處。 前後夾擊,左右兩邊又有青色氣流纏繞,企圖束縛楚暮,令楚暮一下子陷入困境。 颶風般的劍光與爆炸開的劍光,從前後兩邊轟向楚暮,上空的內宮長老緊緊盯著,一旦楚暮出現危險,他們就必須出手,救下楚暮,當然,那也意味著楚暮落敗。 說時遲那時快,無數人的目光被吸引,楚暮的身子在原地,瞬間被擊中,撕成碎片,颶風與劍光碰撞之下,化為煙霧般的炸散,但內宮長老卻沒有動,因為楚暮出現在半空之中,彷彿衝出牢籠的雄鷹。 身形倒轉,墜落而下,劍重新插入鞘中,速度爆發到極致。 剎那,劍光從劍鞘中彈射而出,讓眾人有種眼花繚亂的感覺,彷彿在一百七十七號參賽弟子的旁邊,同時出現了五個楚暮,或高或低,從不同的方位角度出劍,劍劍攻擊而出。 「的確精妙,可惜,沒有足夠的力量。」一百七十七號參賽弟子大驚之餘,露出一抹冷笑。 楚暮的反擊時機十分到位,讓他無可閃避,只能硬抗。 值得慶幸的是,楚暮的每一劍,威力都不夠強大,因為沒有劍意和奧義之力,他完全可以抵擋住。 身形轉動之間,迅速的揮出五劍,劍劍迸發出強橫無比的力量,擊碎楚暮的攻擊和五道身影。 「不好!」一百七十七號弟子心頭一跳,他以為,五道身影中,必定有一道是真身,但現在才發現,五道都是虛影,真身在哪裡? 疑問剛剛從腦中跳出之際,前方的青色煙霧漸漸消散,露出一道身影,那身影,擺出一個姿勢。 雙腳與肩同寬分開站立,彷彿巍峨的高山,亙古長存,霸道與鋒芒共存,劍高高舉起,如同接通天空,雙眼綻射出驚人的寒芒。 龐大而純粹的劍壓,釋放開去,籠罩四周,又瞬間聚攏,化為虛影之劍,由上往下劈斬。 可怕的劍壓衝擊,令一百七十七號參賽弟子一怔,楚暮高高舉起的劍,已然斬落,開天闢地般的一劍。 無可閃避,那速度,快到極致,甚至連抵擋也變得勉強。 「這是……」 「將天荒劍術前二十式融為一劍!」 「他接觸天荒劍術才一年多,竟然已經練到這種地步。」 天荒劍術前二十式融合而成的一劍,威力狂猛無雙,沒有劍意和奧義,也釋放出驚人的鋒芒,絲絲的純粹透明劍芒在劍前吞吐不定,切開前方的虛空,消除阻力,令速度激增。 有些勉強的舉劍,動用全部力量,進行格擋。 一百七十七號參賽弟子的神色變得有些猙獰。 楚暮的劍斬落,形如殘月撞擊大地,極致震山勁發動。 一聲刺耳無比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無數火星如同煙花般的璀璨,噴濺之間,全部都在震盪力量的影響下,射向一百七十七號參賽弟子。 天荒劍元,極致震山勁,劍術的威力,加上精神意念的衝擊,凝聚為一股,化為無可抵擋的力量洪流,衝擊而去。 一百七十七號只感覺自己的精神世界被衝擊,那衝擊在剎那就被他的精神意念連同劍意粉碎,但也讓他瞬間分心,凝聚的力量不由鬆動,繼而在楚暮的劍之下,瓦解。 無可抵禦的狂暴力量衝擊,手中劍握不住,脫手飛出,胸口彷彿被巨錘轟擊似的,一陣悶脹疼痛,整個人悶哼一聲,忍不住的連續倒退五六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變化,似乎有些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四周鴉雀無聲,誰也沒有料到,結局是這樣的。 在沒有劍意和奧義的情況下,一番激戰後,竟然擊敗了對方,楚暮表現得,太過妖孽了些。 結果十分清楚,眾目睽睽之下,的確是楚暮贏了,不管其中有什麼變化,贏了就是贏了。 獲勝的楚暮,並沒有諷刺對方,只是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轉身走向第一百七十七號席位,擊敗對方,這席位就是他的了,至於原來的一百七十七號參賽弟子,則落到了第二百二十三號席位上。 「有點意思。」蚩肖若有興趣的看著楚暮,嘀咕道。 「劍術很不錯,戰鬥技巧很精湛,對戰鬥時機的把握,妙到巔峰,可惜的是,力量不足,沒有劍意和奧義,一切都是虛的。」賁虎也說道。 南無彷彿在神遊,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是如此,毫不關心的樣子,因為,目前還沒有值得他關注的對手出現。 比賽繼續,輪到第一百七十八號,劉興成卻沒有看的心思,而是惡狠狠的盯著楚暮,心裡好像吃了蒼蠅一樣的噁心。
第十五卷:天荒 58這下楚暮輸定了
楚暮不僅名次前進不少,更是讓人不敢小視他。 沒有劍意,沒有奧義,卻能夠擊敗一個劍意奧義都達到四轉,力量掌控達到深層入境,對天荒劍術的掌握也達到了高深層次,戰鬥經驗豐富的對手。 有些人還想像了一下,如果楚暮可以動用劍意和奧義的話,那又會強大到什麼程度呢? 讓人驚歎,也讓人嫉妒,更讓人惋惜,如此一尊天才,一個妖孽,就這樣被毀掉了,實在是可惜啊可惜…… 比賽繼續,楚暮因為戰勝對手,跨入第一百七十七號席位,接下去的戰鬥,與他無關,而被他所擊敗的那個參賽弟子,席位變成了二百二十三名,輪到他時,他又得選擇一個對手戰鬥。 贏了,就晉級第四輪,輸了,就在第三輪被淘汰,如此簡單而殘酷。 簡單的說,在每一輪中,只要可以贏一次,就不會被淘汰。 被楚暮擊敗的參賽弟子實力的確不弱,第三輪後半段的運氣也不錯,他的對手,實力明顯不如他,一番激戰後,敗於他的劍下,讓他鬆了一口氣,晉級第四輪,名次也從二百二十三名晉陞到一百九十八名。 第三輪的比賽結束了,沒有休息,馬上進入第四輪的比賽。 第三輪比賽,一下子將一百三十個參賽弟子淘汰,還剩下兩百七十個弟子,空出的席位被搬走,只留下兩百七十個席位分佈在鬥劍台的四面八方。 第四輪比賽,依然是分成兩段,由前一百三十五名弟子進行上半段,後一百三十五名弟子進行下半段。楚暮的名次,意味著他處於被選擇的後半段之中。 能夠留到第四輪的參賽弟子,除了楚暮之外,其他的劍意和奧義,都達到了四轉層次。力量掌控至少也是深層入境層次,不少也進入了極限入境,對天荒劍術的掌握,也達到了十分高深的地步,整體實力都很強大。 除非是那種彼此之間的差距,極大極大。否則想要一劍擊敗對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想而知,精彩激烈的戰鬥,必不可免,而且會不少。 第四輪第一場比賽。依舊是南無最先做出選擇。 「第兩百號。」南無隨口道,整個人似乎還處於神遊狀態。 第兩百號參賽弟子渾身一震,神色一怔,臉上閃過一抹猶豫,一絲掙扎,旋即起身,大步走向鬥劍台中間。 他的劍意和奧義都達到四轉。南無雖然強大,至今卻還未出過手,縱然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也想像不會那麼容易被對方擊敗。 能夠修煉到如今的地步,心志十分堅定,絕對不會輕易認輸。 兩百號參賽弟子沒有認輸,立刻讓觀眾們精神抖擻,一個個盯著南無。 南無內心有一絲的詫異,沒有表現出來,身形站起。一步跨出,輕飄飄的彷彿沒有重量似的,無聲無息間,飄到了兩百號參賽弟子的面前。 南無的氣質很獨特,給人一種不存在的感覺。如果不是很仔細的去看他,一下子就將會他給忽略掉,但一轉眼,他身上的氣質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彷彿從虛無中而來,迸發出驚人的無形氣息,立馬成為天地的中心,萬眾矚目的焦點。 從沒有存在感,一剎那轉變到強烈的存在感,劇烈的反差,讓人詫異的同時,也讓他的對手,兩百號參賽弟子渾身一顫,心臟彷彿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鏗鏘一聲拔劍,劍光晃動,森寒如冰,兩百號參賽弟子的身上,氣勢變得凌厲,劍在手,劍意勃發,一切負面情緒皆盡斬殺破除。 驚人的四轉劍意沖天而起,雷之奧義更是演繹出無數的雷光電弧在週身瘋狂跳躍,令兩百號參賽弟子看起來,戰意沖天,如同劍中雷神一般的威猛霸道。 南無卻好不在意,只是用平淡的眼神,看著對方,仔細觀看的話,會發現南無的眼神似乎沒有焦距,也就是說,他一點都不在意眼前的對手,甚至是無視。 彷彿覺察到對方的忽視,兩百號參賽弟子的內心,迸發一股雷霆般的怒火,就算是你比我強大,也不可能這般的無視我,渾身一震,全部的力量湧動,石破天驚的一劍,電光火石般的刺破長空,一息之間,數十種變化,最終化為一道雷霆破空而至,彷彿怒雷行空。 面對如此強力的一劍,南無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直到雷霆般的劍光殺至眼前時,只見他握劍的左手一晃,彷彿從未動過似的,雷霆劍光剎那破碎,兩百號參賽弟子頭部後仰倒飛而出,就好像是頭部被大力轟擊似的。 僅僅剎那,南無勝。 「好可怕的實力……」 「南無的實力,比兩年前更驚人了。」 「連劍也沒有拔出,只是晃動一下,就擊敗了對手?」 「此子實力很強,老夫都心動了。」真宮三長老徐徐說道。 楚暮的神色也有點凝重,南無的出手,似乎不快,卻讓人難以看清楚,以他過人的眼力,也只是看到較為模糊的一幕,當然,這也和劍意奧義意念之星被封印使得五感大幅度降低有關係。 但不管怎麼說,南無都值得楚暮去重視,也必須去重視,因為他可能,會成為楚暮的對手。 強,很強! 不少人的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戰意,比如蚩肖,比如賁虎等等。 南無飄回一號席位坐下,繼續保持在神遊狀態,興許只有強大的對手,才能夠引起他的重視。 蚩肖也選擇了一個對手,對方沒有認輸,上場之後,被蚩肖以絕對霸道的姿態,一掌劈飛,而賁虎出手也霸道,只不過他的霸道和蚩肖近乎魔王般的霸道不同,更像是一種下山猛虎,咆哮山林。 段玉龍看了楚暮一眼,選擇了其他人。 聶雲傑掃過楚暮,目光微微停留,卻也選擇了其他人,楚暮表現的實力的確不錯,有些出乎意料,但聶雲傑之前一劍擊敗過楚暮,高傲的他,不屑選擇楚暮擊敗,何況以他的實力,只要不是對上前十強,要獲勝不難。 聶雲傑輕易擊敗對手之後,輪到高望。 高望一眼掃過,最終目光落在楚暮臉上,嘴角掛起一抹有些輕佻的笑意:「我選擇一百七十七號。」 對楚暮頗有關注的人紛紛低呼出聲。 「這次楚暮輸定了。」 「高望,可不是一般的劍者啊,實力強大,楚暮要輸了。」 沒有人看好楚暮,因為高望的實力很強,那是公認的。 「看來這小傢伙的比賽,就要到此終結了。」 「第四輪,頂多撐到第五輪。」 因為就算是楚暮輸給了高望,他還有一次選擇挑戰的機會。 被高望選中,楚暮內心也有點出乎意料,但並不畏懼,念頭一轉,楚暮起身走向鬥劍台中央。 「我讓你三劍,免得說我欺負你。」高望看著楚暮,傲然一笑,道。 楚暮從來都不是心存僥倖的人,他只相信實力,對方的姿態有些高傲,但對方的實力很強大,毋庸置疑,就算是到現在都沒有出手過,楚暮也能夠感覺到這一點。 拔劍,凌空揮舞三次。 「三劍已過。」楚暮淡淡說道,他也有他的傲,那是傲骨。 「有點意思。」高望的嘴角,又露出一抹輕佻的笑意:「既然如此,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劍。」 話音落下,高望的劍從劍鞘中彈射而出,身隨劍走,一劍如天外流光降臨,快到極致,劍壓壓縮為一點,鋒銳無邊,洞穿虛空,射向楚暮,立刻讓楚暮感到渾身彷彿被刺穿似的。 這一劍,太快了,快得令人視線都難以跟上,也快得超出了楚暮的感知,縱然散發出精神意念,捕捉到軌跡,但身體也來不及做法閃避。 劍循著空隙刺出,直指破綻。 高望的劍式一變,眼前一片繚亂,破綻瞬間消失不見,新的破綻出現,被楚暮發現,但楚暮已經無法更快的變幻劍式反擊,只能抽身後退。 高望的攻擊一展開,劍光連綿不絕,如流水不盡,偏偏每一劍都蘊含可怕的力量,稍微碰撞之下,楚暮感覺手中劍幾乎脫手飛出。 他的精神意念衝擊,對高望不起作用,因為高望的精神意念很強大,只比楚暮遜色一些,再配合上劍意,足以將楚暮衝擊到他精神世界內的精神意念,還未起作用之際,直接滅殺。 高望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又如潺潺流水,交替之下,變化萬千,楚暮只能不斷的後退不斷的抵擋。 又是雙劍碰撞,巨大的力量衝擊爆發,楚暮身形倒飛而出。 「你贏了。」收劍入鞘,在高望正打算再度發動攻擊之前,楚暮開口,淡淡說道。 「算你識相。」高望也收劍入鞘,輕佻的笑道。 楚暮神色不變,他知道現在的自己,不是高望的對手,他的目的,僅僅是想看一看高望的劍術和實力,僅此而已。 比賽中的戰鬥,不僅僅是為了獲得名次,也是為了提升自身,因為,那也是一種歷練。
第十五卷:天荒 59 無以倫比的驚艷一劍
一百七十七號席位上,楚暮神色淡然,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神,似乎沒有焦距,就像是失神了。 有人以為楚暮是因為失敗而受打擊了,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是沉浸在回悟之中,回悟高望連綿不絶的攻擊。 高望所用,並非其他的劍術劍技,而是天荒劍術,只不過,他在天荒劍術造詣深厚,早已經掌握了九十九式,並且能夠將威力充分的發揮出來,連綿不絶的攻擊,如流水潺潺,又如風暴過境,都是他對天荒劍術的一種應用。 打散天荒劍術九十九式,重新拼組起來,融入自己對劍術的理解和掌握,融入自身的劍意和奧義等等。 與高望一戰,雖然輸了,但楚暮的收穫卻不小,至少在天荒劍術的理解和掌握上,通過回悟更深入一步。 比賽繼續,涂驚鴻表現出不俗的戰鬥力,劍如驚鴻一瞥,快到極致,擊敗對手,而洛秋水的戰鬥,還是和之前那般,十劍,不多不少,十劍擊敗對手,不徐不疾,似乎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但,真正高明的人卻明白,洛秋水的實力,絶對比涂驚鴻更強。 第四輪比賽只有兩百七十個參賽弟子,楚暮一百七十七號的名次,算是比較靠後,被高望主動挑戰輸了一場之後,楚暮還有一次主動挑戰別人的機會,而挑戰的對象,只能是排名在前一百三十五名包括一百三十五名在內的參賽弟子。 名次排列在楚暮之前的人,已經挑選比較弱小的參賽弟子作為對手,基本上,百名外的參賽弟子都被挑戰完畢,楚暮所能夠選擇的挑戰範圍,縮小了不少。前百名。 這對於楚暮而言,是一個莫大的考驗,眼力的考驗,運氣的考驗,實力的考驗。 比賽經過三輪進入第四輪,還能夠保留在前百名位置的參賽弟子,每一個的實力,都很強大。 “看來這一次,楚暮真的輸定了。” “輸給高望一次。接下去再輸一次,他只能止步於第四輪。” “已經很不錯了,你們要知道,他可是無法動用劍意和奧義的,而且修為僅僅是元極境入門層次。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夠擊敗一個個對手,進入第四輪,已經是超越他人太多了。” “是啊,如果有一絲希望破解封神血咒,老夫真的動心,收他為關門弟子。” 所有人都不看好楚暮。儘管楚暮還沒有選定對手。 楚暮不著急,他的視線,從南無臉上開始,緩緩滑過。有的與楚暮對視一眼,有的則閉目養神,有的則露出一抹不屑,或者挑釁等等。 高望就對楚暮輕佻一笑。有些挑釁的意味。 楚暮若是選擇高望,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那直接喪失了機會,被淘汰。 最終,楚暮的目光落在第八十號參賽弟子臉上。 “我選擇八十號。”楚暮淡淡說道。 八十號眼睛一亮,猛然起身,大步走來的同時,哈哈大笑。 “我只想告訴你,你選錯人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趁早認輸吧。”八十號參賽弟子走到鬥劍台中間,面對楚暮,朗聲說道,意氣風發,不將楚暮放在眼裡。 對方的挑釁,楚暮沒有動怒,事實上也沒必要動怒,用實力擊敗對方,就是最好的反擊。 八十號所表現出來的劍意和奧義,都達到五轉初期,力量掌控也達到深層入境的極限,天荒劍術差不多是修煉到第九十七式,更進一步,那就是極限入境的層次了,威力會大幅度增強。 八十號,是一個實力強橫的對手,幾乎要超出了楚暮正常狀態下,所能夠對抗的極限。 若只是四轉,哪怕是四轉巔峰,楚暮對抗的把握也更大,五轉初期,和四轉巔峰之間的差距,還是十分明顯的。 但楚暮所能夠選擇的對手當中,劍意奧義,至少都達到了五轉層次,八十號是他所能夠挑戰的對手當中,較弱的一個。 “我不會留手的。”八十號道,將劍拔出,凌厲鋒芒噴薄。 手腕一抖,唰唰唰,三朵劍花宛如鮮花般的盛開,展現出八十號參賽弟子高超的劍術技巧。 三朵劍花還在半空中綻放,八十號參賽弟子身形一動,凌空飛躍而起,如大鵬翱翔天際,劍如翼,揮動之間,飛撲而下,凌厲至極的氣息,瞬間鎖定了楚暮。 鷹擊長空般的一劍,凌厲至極,鋒芒無限,劍意和金之奧義,在其中吞吐不定,形成一寸劍芒噴薄而出,空氣盡數破碎。 至強一劍,難以抵擋,單單是那氣息,就幾乎令楚暮窒息。 面對這一劍,楚暮有幾十種應對的方法,但都因為本身實力的不足,而難以發揮出來。 毫不猶豫,楚暮直接施展焚血變,精血匯聚碰撞燃燒,強橫恐怖的力量,彷彿山洪暴發似的襲捲全身,一絲絲淡淡的血色火焰,從體內噴薄而出,搖曳在周身,讓楚暮看上去,變得十分妖異。 大成焚血變,一下子讓他的實力激增兩倍,全方位的提升,感官也變得更加敏鋭。 沒有浪費絲毫時間,楚暮的劍出鞘,最凌厲的一劍,最強大的一劍,融合了天荒劍術的前二十五式,化為絶世鋒芒,斬殺天地。 一切,只是一剎那內完成,彷彿激發出生命的潛能似的,爆發而出,是楚暮現在所能夠達到的至強一劍,最強一劍,只能勝,不能敗。 天荒劍元,天荒劍體的力量,極致震山勁,大成焚血變的力量,精神意念的衝擊,一往無前的必勝信念,天荒劍術前二十五式,通通融入這一劍之中。 萬分驚艷,無以倫比,無法用語言形容清楚。 有些人,直接站了起來,所有人都被楚暮這一劍所吸引,那璀璨到極致的劍光,刺破長空,拼盡全力似的,要在空間中留下痕跡。 半空之中飛撲而下的八十號參賽弟子神色一怔,繼而臉色大變,如此一劍,凌厲霸道絶倫,氣息,就直接衝散了他的凌厲,撲面而來,幾乎令他窒息。 璀璨至極的血色劍光,在眼前綻放,變大,充斥了他眼前的世界。 無可閃避,八十號參賽弟子只是勉強的變換劍式,採取格擋。 電光火石間,雙劍碰撞,巨大的力量衝擊,可怕的爆炸聲在天空炸響,無數血色火星飛濺開去,如同萬千煙花炸開。 強大無比的衝擊力,令楚暮的手臂一震,劍差點脫手飛出,幸好他在卸力上十分擅長,輕易之間,將反衝力量卸掉,並且順勢後退,五步之後,微微一頓,雙腿微微彎曲,重心下沉,眼神變得鋭利,彷彿捕獵似的。 至於八十號參賽弟子,也在強烈的反衝之力下,倒飛而出,半空之中無處借力,身形翻滾著,儘力握緊手中劍。 一名劍者,若是連手中劍都握不住的話,就敗了。 強大的力量衝擊著,楚暮全身的力量再一次爆發,轟的一聲,往上空衝去,如同一顆血色流星。 一劍,再度刺出。 這一劍,明顯不如之前的一劍,但依然強大,依然驚艷。 殺! 半空之中無處借力的八十號參賽弟子臉色大變,他正在反衝之力卸掉,楚暮的劍光,已經逼近。 狠狠一咬牙,八十號參賽弟子也打算施展秘法之際,楚暮的劍光速度激增,在他還來不及施展時,已經擊中他的胸口。 強橫的力量爆發,直接令八十號弟子倒飛而出,口吐鮮血,只感覺胸口一陣疼痛難受,呼吸一下,就好像燒刀子似的。 八十號參賽弟子敗了,落地時手摀住胸口,死死的盯著楚暮。 楚暮收劍,解除焚血變,精血的燃燒,讓他的臉色蒼白,看上去有些疲憊虛弱。 取出血陽丹服下,楚暮迅速走向八十號席位坐下。 “竟然用這種方式贏得比賽。” “秘法啊,代價恐怕不小。” “這種方法,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沒有那麼好用了。” “不過也只能如此,楚暮才有獲勝的機會。” 八十號參賽弟子如此落敗,內心十分不甘,但事實就是事實,他只能走向第一百七十七號席位,一邊還狠狠的看著楚暮,那眼神,彷彿要將楚暮給吃了。 楚暮無視他的目光,閉目養神,一邊恢復消耗的精血,一邊回悟方才的一戰,那至強的一劍,巔峰的一劍,必勝的一劍,使得楚暮的精氣神,彷彿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比賽繼續下去,一場又一場,有勝也有敗。 終於,第四輪比賽結束了,天色已晚,第五輪的比賽,將在明日進行。 楚暮離開外宮半虛境,要返回自己的房間。 “楚暮,你不愧是天鋒劍宮千年不出的天才,沒有劍意奧義,竟然還可以衝到現在。”劉興成迎面走來,臉上是一種假笑:“不過可惜了,沒有劍意和奧義,終究還是上不得檯面。” 楚暮只是看了劉興成一眼,沒有回答,直接從他的身邊走過,讓劉興成神色一窒,握緊拳頭,旋即又鬆開,轉身一臉冷笑的盯著楚暮的背影,道:“楚暮,我現在的劍意和奧義,都達到了五轉層次,按照我的進步速度,你終究只能仰望我。”
第十五卷:天荒 60 融三十式為一劍
整個夜晚,除了花費一些時間來整理兩輪比賽所得之外,剩下的都用在劍意封神血咒的衝擊上,隨著時間流逝,隨著楚暮的努力,封神血咒越來越稀薄,直到天亮之際,只剩下最後一層,極其稀薄的一層。 「可惜啊,若是再多一點時間……」睜開雙眼,楚暮微微一歎,比賽的時間要到了,如果沒有準時到達,就被視為棄權。 起身,離開房間,再度前往外宮半虛境,已經人滿了。 外宮百年大比進行到第四輪,第一輪淘汰的人數最多,第四輪淘汰的人數最少,僅僅淘汰了一百個,還剩下一百七十個,進入第五輪比賽。 楚暮排名在第八十號席位,也就是說,他有資格在上半段進行選擇。 有血陽丹的恢復,精血燃燒的後遺症完全消除,精血也補充完畢,精氣神都達到了巔峰。 第五輪開始,第一場比賽,由南無率先做出選擇。 「一百號。」南無看也不看,隨口說道,對自身的實力,極有自信。 「請。」一百號參賽弟子道,拔出劍,劍元全身流動,隨時可以爆發出最強大的力量,面對南無,他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敗,也要敗得盡興。 南無看起來,還是處於神遊狀態,並未回應對方的話,這份姿態,令對方慍怒。 「接劍。」縱然慍怒,也沒有偷襲,出劍時出聲提醒,表示光明正大,當然。因為這是比賽,不是真正的生死撕殺,有所差別。 劍光飛動,青色之氣瀰漫開去,彷彿一根根的青草生長。生生不息,將南無全身籠罩,令他一瞬間彷彿置身於一片瘋長的野草當中。 四轉巔峰劍意,四轉巔峰木之奧義,融入這一劍,運用於天荒劍術。連綿不絕。 南無似乎毫無所覺,一直處於神遊狀態中,這一劍無法給他帶來足夠的威脅。 左臂一動,劃過一道模糊的弧形,青木生長般的一劍頓時被擊破,一百號參賽弟子。更是直接倒飛而出,劍脫手落地。 敗! 從南無出場以來,從來都是一招敗敵,而且,劍不出鞘。 眾人看南無的眼神,愈發的驚訝,甚至帶著敬畏。 南無獲勝。輪到第二名的蚩肖,蚩肖有出劍,同樣是以魔王般叫人戰慄的姿態,擊敗對方。 第三名的賁虎,如同山林之王。 基本上,前十名的參賽弟子,從第一輪開始到第五論,從未變換過位置。 很快的,就輪到了第十名的高望選擇對手。 「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高望掃過一眼。最終目光停留在楚暮的臉上:「還是選擇你吧,八十號楚暮。」 高望的話一出口,頓時引起一陣嘩然聲。 「竟然選擇楚暮。」 「這不是欺負人麼。」 「也不算欺負人,一切都是因為實力的關係。」 「沒關係,你可以隨意動用秘法。我不會用秘法。」高望繼續說道。 有些人,已經罵起了起來,罵高望無恥。 之前他選擇楚暮,已經說明楚暮不是他的對手了,這一次,竟然還是選擇楚暮。 聶雲傑這等高傲的人,看高望的眼神,帶上了一絲不屑,打從心底認為高望這等人,不配與他們同列前十。 「看看楚暮此子,要如何應對?」 「我認輸。」楚暮的雙眼睜開,甚至沒有起身,神色也沒有變化,淡淡的說出三個字。 一下子令許多人錯愕,隨即又露出一抹笑意,是啊,昨天的比賽,已經證明了他不是高望的對手,現在才間隔一天,楚暮怎麼可能對抗得了高望,就算是出手,也是落敗的局面,與其如此,不如直接認輸。 「哈哈哈……」高望大笑出聲,笑聲漸漸下去,看了楚暮一眼,沒有再說話。 楚暮看了高望一眼,本能的覺得,這高望,似乎是在有意的針對自己,究竟是不是有意針對自己,在接下去的比賽中,自然可以看得出來。 認輸,楚暮不覺得丟臉,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自己,不是高望的對手,縱然是施展焚血變動用地心荒炎火苗的力量,也只是給高望帶去一點出其不意的小麻煩罷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不出手,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衝擊劍意上的封神血咒,他必須在今日之內,或者說,在第六輪下半段開始前,將劍意上的封神血咒完全破解,如此,才能夠通過第六輪比賽,進入第七輪,爭奪前十乃至前三。 和高望一戰,勢必會佔用一些時間,對於楚暮現在而言,是分秒必爭。 一說出認輸後,楚暮就重新閉上雙眼,專心的動用精神意念衝擊劍意上的封神血咒,他只希望接下去的比賽,持續時間都能夠長一些。 現在的認輸,是為了後面的勝利,為了贏得更加精彩。 比賽繼續,第十一名挑選對手。 越是往後的參賽弟子挑選對手,越是謹慎,所要花費的時間就越多。 比賽至今,塗驚鴻和洛秋水屢次戰勝強敵,從未一敗,因此現在的塗驚鴻排名在第二十三名,而洛秋水名次稍微靠後一些,排名在第三十五名。 但是真正高明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洛秋水,其實要比塗驚鴻更加強大。 只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真正能夠逼出洛秋水實力的對手,當然,排名前十的人也許可以,但他們之間,似乎有些默契,不打算現在戰鬥。 高手之間的對決,平時是難得一見的,但此時的楚暮,卻一直閉著雙眼,集中精神意念衝擊劍意上的封神血咒,爭分奪秒。 終於,第七十九號參賽弟子與對手戰完,輪到了楚暮。 楚暮暫時放下精神意念對封神血咒的衝擊,一眼掃過,挑選自己的對手。 「第一百三十二號。」楚暮淡淡說道。 第一百三十二號,楚暮對他有印象,劍意和奧義都處於四轉巔峰,力量掌控達到深層入境,未到極限入境,天荒劍術等等方面,楚暮也都見識過。 比起第四輪的對手來,此人更弱一些,楚暮有信心,就算是不施展大成焚血變,也能夠戰而勝之,不過,花費一番功夫卻是必須的。 楚暮的對手神色凝重,他可一點都不敢小看楚暮。 雖然說楚暮的劍意和奧義都被封印無法動用,但至今,楚暮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還是很驚人的。 他可不想就此落敗在一個沒有劍意和奧義的廢人劍下。 戰鬥開始,劍光飛舞,楚暮不著急結束戰鬥,之前動用精神意念衝擊封神血咒消耗了不少,正好借助這一場戰鬥來恢復。 對楚暮而言,他這一場比賽時間的長短,對於後面根本就沒有什麼影響。 身形交錯,步法變幻,劍光飛舞,如光如電,如龍如鳳,將天荒劍術的精髓盡數施展而出,而楚暮彷彿是在試招一樣的,將天荒劍術的每一劍式逐一施展出來,又打散之後重新組合。 這幾輪比賽的收穫,也漸漸的在此時化為己有。 「這楚暮,是在試招啊。」 「好可怕的天賦,此子實在是太妖孽了,不久之前,他拼盡全力,也只能夠和四轉劍意奧義劍者抗衡,擊敗都有些困難,而今,卻能夠和四轉巔峰的劍者游刃有餘的戰鬥。」 「劍術,可怕的劍術造詣。」 沒錯,短短幾天的時間,楚暮的劍術造詣,從第八層初期提升到第八層中期,距離第十層,越來越近,巨大的可喜的進步。 將最近所掌握的各種劍術變化逐一施展出來,楚暮的對手,也打出了火氣,全力爆發,劍劍必殺似的。 對手給楚暮帶來的壓力越來越大,甚至,開始有施展秘法的徵兆。 一旦施展秘法,楚暮也必須施展秘法才行。 剎那,楚暮與對方硬拚一劍,似乎不敵般的後退幾步,對手連忙一劍強攻而出。 種種劍術的變化,種種劍術的精義,在心中流轉,順其自然,福臨心至,楚暮做出了閃避,身形隨劍而動,出現在側面,不僅避開對方的一劍,還做出最佳的反擊。 劍如閃電,鋒芒無盡,劃破黑夜般的長空,一閃極致。 劍未擊中對方時,楚暮的身形再度變幻,劍式也跟著一變。 一道道身影出現在對手的週身,一道道劍光纏繞,從各個角度而來。 這是楚暮對近日所得劍術的整合與應用。 最後一劍,楚暮身形低矮沉穩落下,重心下沉,雙腳跨開,腰部扭動間,擺出一個拔劍的造型。 天荒劍術前三十式融合的一劍,在這一剎那,出現。 擊破重重劍影,楚暮的劍出鞘了。 他的對手發現,撥雲見月後,有一道駭人之極的劍光侵掠而來,無可閃避,無法抵禦。 只感覺一股可怕的力量在胸口爆發,整個人,如同破敗的麻袋似的倒飛而出,噴出一口鮮血,已然受創。 如此強橫的一劍,完全不是對手。 楚暮又一次用他的實力,用他驚才絕艷的天資,擊敗對手,通過第五輪,晉級第六輪,有人歡呼,也有人感到不爽,十分的不爽。
第十五卷:天荒 61 熱身完畢
第五輪比賽,終於結束了,緊張而激烈的戰鬥,十分揪心,一結束,絕大多數人都鬆了一口氣,但隨之,第六輪比賽也要開始了。 第五輪比賽的人數,是一百七十人,而進入第六輪的人數,只有一百人,足足被淘汰了七十人。 可以想像,進入第六輪比賽的弟子們,實力都是較強大的,也就意味著,即將開始的比賽,將會更加的激烈更加的精彩。 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楚暮處於八十號席位,又一次淪為下半段,局勢,對他很不利。 南無再度選擇對手,第九十號弟子。 比賽進行到第六輪,除了楚暮之外,基本上,排名在八十名到一百名之間的弟子,劍意和奧義都達到了四轉巔峰,而八十名之上的弟子,劍意和奧義則達到了五轉層次,有高也有低。 至於前三十名的弟子,劍意和奧義,都達到了六轉層次,也有高有低。 一百個弟子當中,楚暮是最特殊的一個,相當顯眼。 難度劍依然不出鞘,輕易擊敗對手。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再一次輪到了第十名的高望選擇對手。 只見高望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所有人都想知道,他是不是還會和之前一般,做出一樣的選擇。 「我選擇八十號楚暮。」高望似乎毫不在意他的臉皮,直接說道。 「無恥啊。」 「簡直就是人渣一個。」 「楚暮太弱了,不選他選誰。」 「放屁,比楚暮弱的還有一些。」 高望的話一出口,楚暮的眼皮頓時一顫。果然,這高望真的是衝自己而來的。 只是,自己和高望之間,似乎沒有什麼矛盾和衝突吧,也許這其中。還有什麼貓膩在內。 「我認輸。」連眼睛都沒有睜開,楚暮十分直接的說道,語氣淡然,好像事不關己似的。 說完之後,楚暮排除一切雜念,繼續衝擊劍意上的封神血咒。快了,就快了。 高望的嘴角掛起一抹笑意,果然如此的意味。 「又認輸了。」 「如果繼續下去,高望還是要挑戰楚暮的話,那他不是要一直認輸。」 「看楚暮現在的樣子,也只能夠認輸。之後再選擇一個較弱的對手一戰,盡力去擊敗對方,進入下一輪。」 「可是,這一次楚暮要危險了,他只能夠選擇前五十名的參賽弟子,甚至是前三十名的參賽弟子,那樣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眾人的議論極多,三宮主和真宮長老等人也饒有興趣,他們很想看一看,楚暮這一次,是否還能夠繼續晉級,進入第七輪的比賽。 比賽到現在,楚暮的實力極限,也差不多被人估計出來了,施展秘法的情況下,媲美或者略勝於一般的五轉初期劍意奧義劍者。 但是。前五十名的參賽弟子,每一個的劍意奧義,至少達到了五轉中期甚至五轉後期,超出了楚暮的實力對抗極限。 必敗無疑! 塗驚鴻的名次沒有變化,依然是二十三名。擊敗對手,洛秋水的名次,也在第三十五名,依然是十劍擊敗對手。 前五十名弟子選擇對手戰鬥完畢,全部獲勝,實力擺在那裡,失敗才叫奇怪。 輪到第五十一名弟子選擇對手。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又不得不做出選擇。 最終,這名弟子選擇了第五十名這個老對手,一戰之下,依然被擊敗,臉色黯然,他被淘汰了。 慎重的選擇,對手都很強大,到了這裡,已經是拼實力,不講運氣的了。 所以,排名靠前的人,往往可以留到最後。 很快的,輪到了第七十九名,相差一名,就是楚暮。 第七十九名參賽弟子一臉猶豫為難,最終選擇了第二十一號參賽弟子,然後主動認輸,連席位也沒有離開。 沒辦法,以他五轉初期的劍意和奧義,去對抗劍意奧義都達到六轉中期的劍者,根本就是奢望,假如他擁有楚暮那種劍術造詣和戰鬥技巧的話,倒不是不可能,可惜,他不是楚暮。 第八十號,輪到楚暮,楚暮卻依然閉著雙眼,沒有什麼反應。 一息兩息三息,時間飛快流逝,眾人的視線,全部都集中在楚暮的臉上,不明所以,紛紛猜測。 「這是在幹什麼?」 「拖延時間嗎?」 「還是隨便選擇一個,主動認輸下台吧。」 議論聲中,三十息的時間過去了。 「第八十號楚暮,馬上做出你的選擇。」內宮長老警告道。 楚暮還是沒有反應,依然閉著雙眼,又是三息時間過去,內宮長老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再次開口,聲音變得有些低沉:「第八十號楚暮,馬上挑選你的對手。」 楚暮依然沒有反應。 耐著性子,過去十息時間,內宮長老臉色一沉:「第八十號楚暮,馬上選擇你的對手,否則,將視為棄權,本輪直接淘汰。」 這後果,可就嚴重了。 「搞什麼鬼啊。」 「這楚暮是怎麼了,不是害怕了吧。」 內宮長老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楚暮毫不回應,令他感到自己的尊嚴受到挑釁。 「第八十號楚暮,你……」內宮長老正要宣佈楚暮棄權被淘汰之際,楚暮的雙眼陡然睜開,剎那,彷彿有一道近乎透明的銀芒從眼底飛掠而過,眾人沒來由的感到渾身一冷,一股可怕的鋒芒侵襲全身,深入骨髓。 一直處於神遊狀態的南無也是渾身一震,失神的雙眼,第一次有了焦距,帶著思索。 彷彿是幻覺,找不到來源之後,眾人就將之拋諸腦後。 「十號。」楚暮飛速說道。 「第八十號楚暮,你說什麼?」內宮長老重複一遍。 「我選擇十號。」楚暮道,如果有時間,讓他好好選擇的話,他會選擇其他的對手,但話已經出口,那是本心的選擇,十號,十號便是十號,不需要更改。 「楚暮選擇十號?」 「我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他的確是選擇十號。」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十號的高望選擇楚暮,楚暮不是主動認輸了嗎,現在他竟然反過來選擇高望?」 「接下去,他就要主動認輸了。」 更加讓人驚詫不解的一幕出現了,楚暮竟然起身,大步走向鬥劍台的中間,看樣子,似乎真的要與高望一戰。 「這楚暮,不會是自暴自棄了吧。」 「也許他知道,這是他最後一場比賽,就算是輸,也要爆發出全力來,給大家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吧。」 三宮主和諸位真宮長老們,也紛紛感到不解。 事實上,除了楚暮自己,沒有人可以理解他現在的行為,也沒有人知道,在之前,楚暮是沒有實力對抗高望,但是現在,卻不一定了。 高望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神色有些怔怔的,不明所以。 旋即,他嘴角一掛,露出一抹輕佻的笑意,慢慢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鬥劍台的中間,雙眼精芒閃爍,落在楚暮的臉上,彷彿要看透楚暮似的。 「我不懂,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高望輕聲說道,彷彿帶著一絲探究。 「你會明白的。」楚暮淡淡說道,絲毫不懼。 「我勸你還是認輸吧,不然,我可能不會手下留情的,受了傷,反而不好了。」高望輕佻一笑,道,在他看來,楚暮的行為不知道是什麼目的,但絕對是給自己找不順。 兩天的事實已經證明了一點,楚暮和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差距,這種差距,不是短短兩天時間就能夠跨越的,何況,楚暮的劍意和奧義都被封印無法動用,又如何與自己對抗。 「楚暮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這樣吧,看在你有勇氣主動挑戰我的份上,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任由你全力進攻。」高望對楚暮說道:「我會讓你盡情的展現自己的實力,再將你擊敗,也算是讓你不要帶著遺憾離開。」 一番話,有些高高在上,彷彿是在施捨似的。 的確,在高望自己和其他一些劍者看來,高望超出楚暮太多了,有資格用這樣的姿態,對楚暮如此說話。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楚暮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道,拔劍出鞘,一劍刺出。 劍速不快也不慢,看上去平平淡淡,沒有任何精妙之處,高望正要搖頭之際,忽然,楚暮那平淡無奇的一劍,劍尖顫抖之間,宛如一朵巨大的鮮花綻放盛開,璀璨華麗,遍佈四周。 每一瓣花瓣,都是由一道道的劍光組合而成,帶著可怕的鋒芒,飛旋而至。 「有點意思。」高望一怔,旋即一笑,道,步法挪移,飛速閃避。 他的實力不弱,步法身法也很高明。 楚暮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出劍,將各種精妙的劍術應用,盡數的展現出來,不得不說,高望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對手,實力足夠強大,能夠應對楚暮的劍術變化,讓楚暮在實踐中將劍術的缺陷一一改進。 片刻之後,劍光停頓。 「你表現完了嗎?」高望看著楚暮,輕佻一笑,道。 「熱身完畢。」楚暮淡淡回應一句。
62 劍意破封
「熱身完畢……」高望神色微微一變,嘴角掛起冷冽笑意,眼角有鋒芒如刀,他被激怒了,被楚暮的態度和話語給激怒了。
原本高望只是想擊敗楚暮,現在,他不僅要擊敗楚暮,還要給楚暮一個深刻的無法忘記的教訓。
聽到楚暮的話,許多劍者也紛紛笑了,又搖搖頭,看楚暮的眼神發生變化,憐憫和不屑。
一些自認為對楚暮有點瞭解的人卻不懂,他們的認知中,楚暮是一個理智的人,不應該做出不理智的舉動,但為何這一次卻這樣?
難道,有什麼依仗?
只是,就算是他擁有更加強大的秘法,也不可能跨越巨大的力量差距,何況越是強大的秘法越難以施展,施展後付出的代價越大。
「任師兄,你所帶回來的這個弟子,有點天賦,但心態不大好啊,這是要不得的。」李姓劍者嘿嘿一笑,抓住任何一個可以打擊任獨行的機會,哪怕只是一點點他也不放過。
任獨行彷彿沒有聽到,但眉頭卻微微一皺。
不管怎麼說,楚暮都是他直接帶到天荒地宮的,免除考核,無形之中,便與他有了一絲關係,少不得會被一些小人拿來說事。
打從內心的,任獨行還是希望楚暮能夠獲勝,雖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楚暮沒有說話,平淡的眼神底下,蘊含無比的自信,現在的他,又有什麼樣的理由不自信呢?
「希望你可以多堅持片刻。」高望咧嘴一笑,道,連牙齒似乎都有鋒芒寒光閃爍而過,話音落下,劍意衝霄,刺破長空。捲動風雲,驚人的鋒芒撕裂了空氣,無形無色間斬殺向楚暮,一往無前。
若是之前,單單是這六轉極限的劍意,就足以令楚暮色變,讓他一身實力發揮失常,但現在,楚暮絲毫不受影響,那劍意的鋒芒斬殺而來。卻如同虛設。
楚暮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一種發自內心的激動與興奮的笑意,剎那,他的渾身一顫,可怕的鋒芒,從瘦削的體內噴薄而出,如同沉寂千年的火山,一朝積蓄,爆發出驚人的能量。驚天動地,雲霄破碎。
那鋒芒吞吐之間,讓人看到,彷彿是一股近乎銀色的氣焰。帶著無盡的鋒銳,從楚暮的身上衝天而起,將上空的空氣空間,直接撕裂破碎。
劍意!
竟然是劍意!
從楚暮身上噴薄而出的。赫然是劍意!
震驚,無比的震驚,無法掩飾的震驚。尤其是三宮主和各位真宮長老們,震驚更加強烈,那是發自他們內心深處的震驚,讓他們的臉色大變,無法鎮定,猛然站了起來。
可怕的氣勢,瞬間從他們的身上爆發而出,幾乎令半虛境破碎,好在他們反應及時,連忙收斂自身的氣勢,才沒有造成惡劣的後果。
但julie的呼吸,還是顯示出他們內心極度不平靜。
任獨行等真宮弟子,也是一個個臉色大變,蹭的站起來,雙眼睜大幾乎鼓凸而出,死死盯著楚暮,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楚暮似的。
「這不可能……」劉興成臉色大變,直接失態,發出了尖銳的叫聲,滿臉通紅狀似瘋狂。
震驚,每一個人都感到震驚,是發自內心的,無以倫比的震驚,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清楚。
神遊的南無,再一次脫離狀態,雙眼綻射出凌厲精芒,讓人不敢直視,穿過重重時空般的落在楚暮的臉上,瞬間引起楚暮的注意,一眼看去,視線碰撞,鋒芒接觸。
旋即,南無眼中的鋒芒散去,又變成了失去焦距的狀態,似乎又進入神遊中了,但他的內心卻一點都沒有失神,而是震驚,還有絲絲的戰意。
沒有劍意的楚暮,在他眼裡,充其量只是一個劍術極其高明的劍者罷了,有些實力,但還沒有與他爭鋒的資本。
然則,擁有劍意的楚暮,再加上他那高明的劍術以及驚人的戰鬥技巧,實力突飛猛進,已經引起他內心的一絲戰意。
蚩肖和賁虎在震驚之餘,雙眼綻射出強烈無比的光芒,戰意昂揚。
每個人都失態。
「你怎麼會有劍意……」高望大驚之下,連話都說不完整。
劍意,楚暮擁有了劍意,而且,還是達到了六轉極限的劍意,論強度,似乎還要在他之上,那種鋒芒,更加純粹,更加凌厲,更加驚人。
戰慄,高望的內心,竟然出現一絲的戰慄,無法控制的戰慄,讓他握劍的手微微一顫。
沒有劍意的楚暮,的確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那精湛無比的劍術和可怕的戰鬥技巧,卻讓他十分羨慕乃至忌憚。
如今,擁有劍意並且達到六轉極限,而且在強度上還要勝過自己一籌的楚暮,其實力,該會如何的可怕。
怒意,從內心爆發而出,溢出臉上,高望很憤怒,不是憤怒楚暮,而是憤怒自己的內心,竟然出現了一絲害怕的情緒。
劍意噴薄之下,那一絲的害怕,直接被斬殺破碎。
「就算你擁有劍意,也不是我的對手,今日,我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你擊敗,讓你敗得心服口服。」高望吼道,也在激勵自己。
此時的高望在楚暮眼力,就像是張牙舞爪的紙老虎,楚暮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說任何話,事實會證明一切。
「此子,不是中了冥神族的封神血咒嗎?」三宮主重新坐下,低聲道。
「對啊,他是怎麼破解封神血咒的。」一尊真宮長老也疑惑道。
「楚暮中冥神族的封神血咒是事實,而現在他能夠動用劍意,表示他已經破解了封神血咒,如果他有辦法破解封神血咒的話……」
此話一出,頓時,三宮主和眾位長老的渾身全部一震,一個個再度失態。
「等……等比賽完了……召來楚暮問問,如果他真的可以破解封神血咒……」三宮主的語氣有些顫抖,因為激動。
「如果……如果楚暮真的可以……破解封神血咒……」
「那麼……太上長老就能夠……」
三宮主和每一尊真宮長老,都激動異常。
好一會兒,他們才平靜下來。
「不對啊,如果楚暮的劍意,僅僅達到六轉極限,沒道理讓冥神族動用封神血咒去對付他。」
「不清楚,不過,楚暮此子,我看不透,他的身上,始終籠罩著一層迷霧。」
……
「我要以最強的實力,擊敗你,讓你明白,空有劍意,沒有奧義,也不行。」高望一邊低聲喝道,一邊出劍。
面對此時的楚暮,他不敢有絲毫的保留,全力爆發而出,劍光狂暴,連綿不絕,如長河之水,奔騰不息,沒有絲毫的空隙。
和上一次的戰鬥相比,高望的劍,更加強橫了數倍,速度也更快了幾成。
鬥劍台上,高望的身影與劍光幾乎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不斷的進攻進攻再進攻,這就是高望的戰鬥風格,一往無前,不擊潰對手,絕對不罷休。
他捨棄了一切的閃避和防禦,統統化為攻擊,以最強大的攻擊,最凌厲的攻擊,最快速的攻擊,代替一切。
狂暴的攻擊,連綿不絕的攻擊,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只見鬥劍台上,高望不斷的進攻再進攻,他的身影融入劍光之內,形成了一道長河似的奔騰不息,洶湧而去,猶如濤濤巨浪,摧枯拉朽。
若是之前,面對高望如此攻擊,楚暮早已經支撐不住落敗,但現在,楚暮卻在緩緩的退步間,將高望的一切攻擊全部閃避格擋下來,任由高望狂風暴雨般的侵襲,楚暮則毫髮無損。
劍意破封,不僅僅是劍意鋒芒的釋放,也讓楚暮的六感恢復了許多,變得更加敏銳,思維速度也有所增加,身體的反應速度各方面全面提升。
最主要的是,楚暮的劍意破封之後,可不是他現在所爆發出來的六轉極限那麼簡單。
他的劍意被封神血咒封印時,已經達到了八轉中期的層次,十分恐怖,對於六感和身體反應各方面的提升十分明顯。
如今雖然激動,但楚暮也沒有得意忘形,而是控制,控制著劍意的輸出強度,控制在六轉極限而已,但他六感和身體各方面的提升,卻是實打實的達到八轉劍意層次的提升。
高望的攻擊速度極快,並且越來越狂暴,楚暮卻能夠將他的每一劍軌跡分辨出來,繼而做出最佳的閃避和抵抗,令高望的攻擊無功落空。
別人看不清楚,但三宮主和真宮長老以及內宮長老們,卻看得清清楚楚,因此,一個個內心十分震驚。
現在的楚暮,當真是可怕。
屢次不中,讓高望有點心浮氣躁。
楚暮又一次避開高望的攻擊,三處破綻在眼前一閃即逝,楚暮立馬反應過來,循著那破綻,一劍削出。
這一劍角度完美,軌跡完美,無懈可擊。
萬千的狂風暴雨攻擊中,高望只是看到,一抹凌厲的劍光飄忽之間,彷彿從天外而來,穿過他密不透風的劍光風暴,侵襲而至。
無可閃避,無法抵抗,那劍在額頭上輕輕一點,頓時,高望的精神世界受到衝擊,身子一震,劍光風暴消散。
第十五卷:天荒 63 鋒芒無限
這一劍,蘊含精神意念的衝擊,又有強大的劍意加持,立刻衝進高望的精神世界內一番肆虐,令高望不得不對抗,手上的動作一頓,無法繼續進攻,攻勢自然潰散。 一劍點在眉心上,楚暮收劍而立,若是願意,那一劍,足以取高望的性命。 將楚暮的精神意念驅散,高望看向楚暮的目光,帶上了濃濃的忌憚,怎麼也無法想到,楚暮竟然可以和神凝境劍者一般,將精神意念融入其他的力量之中進行攻擊。 可怕的天賦,可怕的能力,太妖孽了。 第一次,高望的心中,有後悔情緒出現,不應該如此針對楚暮。 但事實已經發生了,後悔無用,最主要的是,他輸了,敗在楚暮的劍下,高望自己很清楚,方纔的自己,的確是爆發了全部的力量,動用所掌握的天荒劍術,動用最強的極限入境爆發,不斷的進攻再進攻,狂風暴雨的進攻,也是他最為拿手的戰鬥方式。 不僅奈何不了楚暮,還被楚暮看穿破綻,一劍擊敗。 有六轉極限劍意的支撐,楚暮各方麵都有長足的提升,讓他那原本就精湛無比的劍術,更加的可怕。 底下一片嘩然,高望敗了,還敗得那麼的直接。 雖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楚暮那一劍點在高望的額頭上,每個人都看到了,他們不得不承認,若這是生死之戰,高望的頭顱已經被楚暮一劍貫穿。 看高望的眼神,楚暮就知道,他認輸了,收劍入鞘。大步走向第十號席位,轉身坐下,安安穩穩。 高望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席位,此時卻被楚暮所佔據,眼角連連抽搐。心中的懊惱更甚,假如,他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楚暮的話,也許現在自己還保留著第十號席位。 沒有後悔藥,既然出手了,那就應該接受結局。自己選擇的。 高望微微一歎,神色有點黯然,旋即又恢複如常,昂首挺胸,好像戰勝一般的走向第八十號席位轉身坐下。 以他的實力,要奪得前麵的席位不難。不過,前十的席位,恐怕沒什麼希望,如果運氣好的話,有一點可能。 不過,像南無蚩肖賁虎等等強人,還是算了。他有自知之明,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至於楚暮,雖然內心極為不甘,但高望也明白,除非他可以突破,實力更強,否則,無法擊敗楚暮。 坐在十號席位上的楚暮,一下子就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對楚暮不屑的聶雲傑盯著楚暮好一會才回目光,段玉龍則是對楚暮點頭一笑。眼中有戰意閃現。 塗驚鴻與洛秋水兩人也深深看了楚暮一眼。 三大黑馬! 塗驚鴻,洛秋水,楚暮! 突然間,有些人很期待,他們三個之間。分出一個高低。 坐下之後,比賽繼續,楚暮則是心分兩用,一邊觀看戰鬥,一邊用精神意念調動劍意,衝擊金之奧義上的封神血咒。 從楚暮中了封神血咒至今,已經過去三年多的時間,時間的流逝,讓不完整的封神血咒也一點點的削弱,金之奧義上的封神血咒,早已經沒有剛中的時候那麼強。 劍意解封,而且,令楚暮驚喜的是,他的劍意,達到了八轉極限。 八轉極限的劍意,難以想像的可怕,一旦爆發出來,全力發動,足以震懾高望那樣的劍者,讓他們渾身難以動彈,實力大幅度的削弱。 以八轉極限的劍意,配合活性極強的精神意念,融合之下的衝擊,比單獨使用精神意念的效果更快上十倍有餘。 按照目前的進展情況,楚暮估計,兩個月左右的時間,自己就能夠破解金之奧義上的封神血咒,解封金之奧義。 那麼劍意被封印時,與封神血咒之間的對抗,使得劍意破封後達到了八轉極限,金之奧義,是否也是如此? 若是金之奧義解封後,也達到八轉極限的話,楚暮想一想,就不由的發自內心的感到激動。 八轉極限的劍意,八轉極限的金之奧義,現在的自己,可要比天鋒劍宮時劍術更高,戰鬥力更加強大啊,互相配合之下,爆發出的實力,自然要比之前未中封神血咒時更加強橫,再麵對冥落那樣的對手,可以更輕易的擊敗對方,不需要動用焚血變。 八轉中期的劍意,和八轉極限之間的差距,可是十分明顯的。 一旦突破到九轉,更加不可思議,可惜,八轉極限,就是真正的極限了。 終於,第六輪比賽結束了。 楚暮的劍意破封,雖然有所收斂,但依舊釋放出驚人的鋒芒,奪得第十號席位,一舉成為現場最光芒閃耀的存在,鋒芒無限。 比賽結束,第六輪總共一百人,被淘汰了四十人,還剩下六十個,進入明天的第七輪比賽。 楚暮返回房間之後,回悟一番,之後便用精神意念配合劍意,繼續衝擊金之奧義上的封神血咒。 時間飛逝而過,很快的,夜晚過去,白晝降臨。 楚暮再一次來到外宮半虛境之內,他一出現在鬥劍台上,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一直盯著楚暮,直到他坐在第十號席位上。 因為進入第七輪的弟子,隻有六十個,因此,一些席位的號碼對應也發生了變化。 比如高望,他是八十號,此時隻剩下六十人,他是最後一名,因此,排列在第六十號席位。 第七輪開始,還是南無率先選擇對手。 如今每一個留下來的人,至少都有五轉中期的劍意和奧義之力,實力都很強大。 「五十號。」南無道。 「請。」五十號參賽弟子絲毫不懼,走到鬥劍台中間,對南無一拱手,拔劍出鞘。 五轉中期的劍意和奧義之力,對南無的威脅幾乎沒有,輕易之間,敗於南無的手下,連劍也不曾出鞘,再次令人驚訝了一把。 輪到蚩肖,蚩肖也輕易的擊敗對手。 賁虎也輕易的擊敗對手。 輪到段玉龍時,段玉龍看向楚暮:「繼續獲勝吧,將我們的戰鬥,留到更後麵。」 給楚暮劍氣傳音完畢,段玉龍選擇了第四十八號參賽弟子,五轉後期的劍意和奧義之力,卻也不是段玉龍的對手,在段玉龍的劍下,僅僅隻是三息時間不到便落敗。 段玉龍之後,沒有人選擇楚暮,楚暮的實力,他們都親眼所見,高望便是一個下場,活生生的例子,他們自覺得自己的實力,不會比高望強出多少,麵對楚暮,把握不大。 聶雲傑看了楚暮一眼,似乎在思考,要不要選擇楚暮,最後放棄了,因為他現在也沒有多大的把握擊敗楚暮,不如將戰鬥,留到更後麵。 聶雲傑擊敗對手之後,便輪到楚暮。 楚暮一眼掃過,那些已經被擊敗的人無所謂,反正都已經敗了,楚暮不可能選擇他們,而那些還沒有被挑戰的人則是心頭一緊,既興奮又緊張。 毋庸置疑的強大實力,給他人帶來莫大的壓力。 「三十號。」楚暮道。 三十號參賽弟子神色一怔,旋即起身大步走出。 「就算是不如你,我也不會讓你贏得輕鬆。」三十號參賽弟子衝楚暮說道,信誓旦旦。 「那就盡你全力吧。」楚暮淡淡說道,劍意解封,讓他的一舉一動,多出了一絲鋒芒,無形之中,就給對手帶去更大的壓力。 三十號參賽弟子,劍意和奧義之力,都達到了六轉初期,力量掌控也達到極限入境,不弱,但相對於楚暮,還是不夠。 楚暮的六轉極限劍意,足以將他的六轉初入劍意和奧義之力比拚下去,更別說楚暮還擁有極致震山勁。 劍意與極致震山勁配合,威力同樣強橫驚人。 「接劍。」三十號弟子暴喝道,如雷音炸響,劍斬出,若驚雷橫空而至,石破天驚的一劍,極限入境的力量掌控,全力而出,璀璨流星。 明知自己不是楚暮的對手,也不肯直接認輸,而是全力一戰,爆發出最強的一劍,以其璀璨向人證明他的實力他的存在。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楚暮神色不變。 劍意勃發之下,一劍出鞘,彈射而出,劍光凝練如水天一線,洞穿對方的雷光,穩穩的停在三十號參賽弟子的咽喉處。 冰寒之意從劍尖蔓延而出,讓三十號參賽弟子脖子上雞皮疙瘩盡起,神色卻一片黯然,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如此輕易就被楚暮擊敗。 果然,越級挑戰很難,尤其是天才之間的越級挑戰,更是難上加難的事情。 輕易擊敗對手,楚暮保留第十號席位,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足以留到最後。 勝敗乃兵家常事,三十號參賽弟子神色黯然一下,很快就恢複正常,走回三十號席位,讓比賽繼續。 「此子的奧義難道還沒有解封?」 「有可能,就算是他可以破解冥神血咒,也沒有那麼容易。」 「我很好奇,此子的劍意究竟是不是六轉極限,還是他有所保留,或者有其他的秘密在身,才讓冥神族動用冥神血咒。」 「繼續看下去吧。」
第十五卷:天荒 64 秋水長天
第七輪比賽結束,被淘汰了三十人,還剩下三十人,進入第八輪。 塗驚鴻的名次上升到第十三名,而洛秋水的名次則上升到第十八名,至於高望,則是衝到了第十一名,他主動挑戰了第十一名並且將之擊敗。 三十名弟子,每一個的劍意,都達到了六轉層次,進入第八輪,戰鬥將會更加的精彩。 這一次,南無的對手是第二十五號參賽弟子,他無法像之前那般不出劍就擊敗對手。 從比賽至今,眾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南無的劍出鞘,隻不過他的狀態,還是處於神遊之中。 南無的劍近乎透明,和他人一般,有些飄忽不定的感覺。 劍光幾乎看不見,輕易一劍,就擊敗對手。 雖然被輕易擊敗,但好歹南無也真正出劍了,雖敗猶榮啊。 一場又一場的比賽進行下去,第八號的唐真,選擇了第十八號的洛秋水。 唐真是一個美人,英姿颯爽,有著女中豪傑氣質的美人,巾幗不讓鬚眉。 走動之間,長長的馬尾如同火焰跳躍。 雖然洛秋水是男的,但論相貌,卻不在唐真之下,著實讓許多女劍者羨慕又嫉妒,同時又仰慕不已。 洛秋水一出場,下方就有許多女劍者傳來驚呼聲。 唐真很厲害,洛秋水也不一般,兩者之間的戰鬥,勝負真的是難以預料。 唐真不會小看洛秋水,洛秋水也不會輕敵。 「盡情的發揮,讓我見識見識你的秋水劍。」唐真道,她的聲音一點都不會柔弱,反而有種金戈鐵馬的氣息。蕩氣迴腸,令人回味難忘。 「如你所願。」洛秋水長相女性化,但聲音卻有獨特的磁性,更令人著迷。 剎那出劍,劍光晃動之間。雙方已經錯身而過,又回身反擊。 劍光繚亂,短短三息,便已經交手數十次,快得不可思議。 唐真雖然是女性,戰鬥風格卻如同戰場上的戰士。慘烈直接,每一劍,追求最簡單最直觀的攻擊,摒棄一切的華麗,保留下其中最為純粹的本質,反倒使得她的戰鬥看上去。有一種異樣的美。 洛秋水的秋水劍,每一道劍光都如同一道秋水般橫空流淌而過,一道一道,彷彿彙聚成秋水長河般的涓涓不息,蕭殺寒冷,絲絲寂寥逸散四周,有淡淡的悲涼淒冷。 截然不同的風格。完全不同的戰鬥方式,一次次的碰撞。 戰鬥,就是要把握自己的節奏,掌控自己的節奏,打亂對方的節奏,將對方帶入到自己的節奏當中。 一旦進入別人的節奏,被掌握了節奏,就會處處受製,失去先機,淪為被動。除非能夠打破對方的節奏,重新掌握自己的節奏,否則,落敗隻是時間問題。 唐真的戰鬥風格與洛秋水的戰鬥風格,風馬牛不相及。他們現在的目的,就是要打亂對方的節奏,將對方帶入自己的節奏當中,這往往是實力相差不大的劍者之間,交鋒時所要做的事情,因為他們無法在短時間內擊敗對手。 同樣的一門天荒劍術,在唐真與洛秋水的劍下,演繹出截然不同的風格,同樣的第一式,同樣的刺出,卻有慘烈與淒冷的氣息之分。 眾生百態,沙粒塵埃,盡有自己的紋路與存在。 楚暮能夠心分二用,一邊繼續用劍意和精神意念衝擊金之奧義上的封神血咒,一邊專注的看著唐真與洛秋水之間的戰鬥。 旗鼓相當的對手,也逼迫出他們的真正實力,將他們的劍術,真正的展現在眾人的眼中。 楚暮的風格與別人不同,他是中正博大的方式,也是靈活多變的方式,他博取萬家之長,將其中的優點吸收融入自身,化為己有,強大自身,這是最為困難的一種方式,單單依靠自己的思考無法達到,唯有多看多嚐試,去接觸,才能夠收穫更多。 這也是他一心想要參與外宮百年大比的緣故,也是他一心不願意落敗被淘汰的緣故。 被淘汰了,固然可以繼續觀看,卻失去親身戰鬥的絕佳機會,意義不同。 親身戰鬥,和親眼所看,層次上還是有差別的。 唐真就像是一個女戰神,威猛無雙,衝鋒陷陣,慘烈搏殺,洛秋水則如同蕭殺長河邊上的舞者,盡情歌曲演繹。 雙方之間的戰鬥,連南無也暫時脫離了神遊狀態。 「都已經戰鬥一刻鐘了,竟然還沒有分出勝負的徵兆。」 「他們兩個都很厲害,我看沒有那麼簡單。」 「強,兩人的實力,都很強。」 「太精彩了,收穫良多啊。」 …… 「洛秋水此子不簡單啊,到這種情況下,竟然還保留著實力,看樣子,他的目標不小。」 「的確,不過,楚暮此子更不簡單,起碼洛秋水此子我可以看透,楚暮此子卻一點都看不透,身上始終有迷霧環繞。」 真宮長老議論道。 「隻要繼續戰鬥下去,楚暮定然會一一的展現出他的秘密,到時候,我們就知道了。」 …… 絢麗的劍光炫舞在週身,如同長河之水滾滾奔流不息,而唐真彷彿長河上的戰士,每一劍,幾乎都將長河斷流。 天荒劍術的應用,劍術連擊技巧,力量掌控的爆發,劍術的聚合,一一在他們的劍下展現而出,精彩絕倫。 初步入境,深層入境,極限入境,三種層次的力量掌控,被融入劍術連擊技巧當中,爆發出更加強橫的威能,讓楚暮眼睛一亮,又有所收穫。 在場的劍者之中,若是論觀看戰鬥的收穫,沒有人能夠和楚暮相比,他的劍術造詣原本就十分高明,勝過諸多的劍王級強者,悟性更是堪稱無雙,無人能比,種種條件結合之下,使得他觀看所得,比別人多比別人深入。 戰鬥到極致,雙反淩空飛躍而起,那劍光,飛旋著如同螺旋般的往上衝起,絢麗驚豔。 洛秋水一劍斬落,唐真一劍格擋,反擊,洛秋水借力往更高空衝起,帶著絢麗的劍光,環繞自身。 「秋水長天!」一聲低喝,洛秋水的身形在高空變幻,週身的長河劍光瞬間彙聚為一道,聚攏在劍身上,剎那,彷彿有重重劍影閃現。 蕭殺氣息陡然暴增十倍,有風從遠處吹來,帶來蕭索寂寥,令人倍感孤獨。 身形落下,劍光也落下,炸裂,一道道往唐真刺出,每一道劍光又聚合,帶著秋水般的蕭索與晶瑩,看似柔和實則極具韌性,更蘊含驚人的力量,連綿不絕。 這一劍,乃是洛秋水將天荒劍術前三十三式相融的一劍,擊中唐真的剎那,又變成了三十三劍式,彷彿是同一時間,有人施展出天荒劍術前三十三式一同對唐真發動攻擊,每一劍鬥都帶著可怕的連綿不絕的韌性與力量。 唐真擋住秋水長天,隻感覺柔韌至極的力量,透過自己的劍的攔截,往手臂蔓延而來,那是細微的柔韌的力量,卻一點點的削弱自己的力量。 秋水長天! 可怕的融合劍式,一旦洛秋水的力量掌控境界達到人劍合一,秋水長天馬上可以成為威力強大的劍技。 洛秋水有這等強大的融合劍式,唐真也有。 劍一震,迴旋一圈,立刻由下往上斬殺而出,慘烈的氣息頓時溢滿前方天地,萬馬奔騰,千軍衝鋒,一往無前。 同樣是融合了天荒劍術前三十三式的劍式,氣勢不同,表現也不同,威力,一樣強大。 慘烈與蕭殺,劍光對抗之中,無數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四周,火星飛濺中,洛秋水一劍破開重重劍光,臨空降落。 剎那身形變幻,四道殘影出現在唐真的週身,飛速奔跑起來,化為虛影無盡,如秋水之影。 唐真連忙收劍,抵擋來自四麵八方無窮無盡的攻擊,洛秋水的每一劍,都蘊含奇特的氣息,那氣息滲透而來,難以抵禦,唐真的力量,在難以覺察的情況下,一點一滴的流失削弱。 當唐真反應過來之際,已經晚了,劍光聚合,洛秋水再度施展秋水長天式。 唐真連忙反擊,但力量不足,被這一式擊潰,劍差一點脫手飛出,洛秋水的劍彷彿煙花消散殆盡似的,輕輕點在唐真的眉心上,一觸即收。 「你贏了。」唐真先是一怔,旋即灑脫笑道,比男劍者還要看得開。 她修煉到這個地步,吃過不少苦,曆經不少挫折,心誌非同一般,內心根本就沒有半分的黯然和沮喪。 如此英姿颯爽,的確叫人敬佩。 洛秋水微微一笑,點點頭,轉身走向第八號席位,背影看上去是那麼的優美。 至此,被評為三大黑馬,已經有兩匹黑馬,殺入前十當中,隻剩下塗驚鴻,眾人,不由有些期待他的表現。 唐真敗,輪到第九號席位的聶雲傑,聶雲傑選擇了第十七號席位的參賽弟子。 六轉後期的劍意和奧義之力,的確是很強大,但相對比聶雲傑而言,還是明顯不足,僅僅三劍,聶雲傑就以絕對的優勢,擊敗第十七號席位的參賽弟子。 看樣子,黑馬,終究很少。
第十五卷:天荒 65 戰再戰聶雲傑
第八輪比賽結束之後,三十個參賽弟子,被淘汰半數,!只剩下十五個。 排名第一的人,依舊是南無,第二的還是蚩肖,第三的還是賁虎,第四名是馬雲飛,第五名是段玉龍,第六名是莊離別,第七名還是葉瀟瀟,第八名則是洛秋水,第九名是塗驚鴻,第十名則是楚暮。 高望排列在第十五名,最後一名,而聶雲傑則敗於塗驚鴻劍下,排名在第十三名,唐真則排名在第十四名。 第十一名和第十二名倒是一直都沒有變過。 若按照之前的比賽方式,十五個參賽弟子當中,必定會有一人輪空,因此,第九輪的比賽,稍作了改變。 前十名的弟子不動,從第十一名到第十五名五位參賽弟子則進行抽籤,抽中前十當中的一位作為對手戰鬥,擊敗對方就取代對方的名次,進入前十,進入第十輪,反之,則直接淘汰。 這一輪的比賽,運氣與實力各佔半數。 運氣好,抽籤抽到較弱的對手,自己也得具備一定的實力,才能夠戰而勝之。 運氣不好,抽籤抽到南無這等強大的對手,自己的實力不足,輕易就會被對方擊敗。 一號到十號,總共有十根簽,由內宮長老控制著,在半空之中高速飛舞,就算是以楚暮的眼力,也無法看到簽上的號碼,更別說準備抽籤的五人了,只能憑運氣。 五人一直盯著半空飛舞的十根簽,雙眼精芒閃爍,銳利如同劍鋒。 忽然,五人前後出手,以不同的風格,或者直接,或者輕柔,或者暴烈,或者飄忽。 簽的飛舞速度雖然很快但沒有超出那五人的反應,主要是上面有一層力量覆蓋著,讓人無法看到上面的號碼。 一出手,五人立馬各自抓住一根簽至於另外五根簽則自動飛向內宮長老,被他收了起來。 五人各自攤開手掌,簽上的力量消散,露出上面的號碼。 頓時,有人的臉色一變,變得有些黯然,顯然抽籤的運氣很不好抽到了太過強大的對手。 內宮長老看了一眼,也將抽籤的結果公佈出來。 第十一號參賽弟子抽到的號碼,是三號也就是賁虎,賁虎的實力極強,第十一號可沒有半分把握戰勝,所以心裡很抑鬱。 而第十二號更悲催,他抽到的號碼是一號,南無。 南無比賁虎更可怕,這是所有人的共同認知,所以十二號的內心不僅抑鬱,還一片灰暗死的心都有了。 第十三號聶雲傑,抽到的號碼是十號,楚暮。 聶雲傑看向楚暮眼神中帶著幾分的挑釁,楚暮則微微一笑,看了聶雲傑一眼。 第十四號唐真抽到的簽號碼是七號,葉瀟瀟,眾多參賽弟子當中,實力強大,長相美麗各有千秋的兩女。 第十五號高望,抽到的簽號碼是六號,莊離別。 第九輪的比賽只有五場,第一場十一號參賽弟子對三號參賽弟子。 賁虎一站起來,一身的威猛氣勢,配合上他那高大健壯的身形,彷彿一頭從沉睡中甦醒的猛虎之王,顯露出自己獨特的威嚴。 一步跨出,如同虎王下山,威勢更加強大,令他的對手,十一號參賽弟子臉色,渾身一顫,在對方的氣勢衝擊下,手腳有些發麻,血液不通暢,戰鬥力瞬間就下降了三成。 賁虎的戰鬥風格,與高望有點相似,但是對比起來,還是有明顯的差別。 賁虎的出劍速度,沒有高望那麼快,每一劍卻比高望更加凶狠更加狂暴,起碼是三倍,就好像是出閘的猛虎,每一劍都要撕碎對方。 賁虎一出劍,十一號參賽弟子無法反擊,只能一次次的閃避抵擋,然後落敗。 「太弱了。」賁虎一輪狂暴的攻擊,擊潰對手,有些失望的搖搖頭,道,他才熱身完畢而已,對方就落敗了,一點都不盡興。 第十二號弟子上場,南無出劍,在神遊狀態之下,輕易就擊敗了對方。 第十一號和第十二號,對於賁虎與南無而言,太弱了,縱然對方的劍意和奧義,都達到了六轉極限,也遠遠不是他們的對手。 第三場比賽,十三號的聶雲傑上場,他的對手是十號楚暮。 「現在的你,有資格讓我出全力。」聶雲傑對楚暮說道。 縱然是名次落到十三號,聶雲傑本身的實力,也很強大,毋庸置疑,而且,他曾經擊敗過楚暮,雖然那時候的楚暮,遠遠沒有現在強 「今非昔比。」楚暮淡淡說道。 「那可不一定,我能夠擊敗你一次,就能夠擊敗你第二次。」聶雲傑傲然道。 他的話一出!頓時引起了一片議論聲。! 「原來楚暮曾敗在聶雲傑的劍下啊,那現在肯定也不是聶雲傑的對手。」 「放屁,聶雲傑擊敗楚暮,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何況之前楚暮可是一直沒有劍意啊,現在的楚暮,可是有劍意。」 「誰知道呢,說不定之前的傳言都是假的,楚暮有劍意,只是沒動用而已,直到現在才不得不用,那時候和聶雲傑一戰,搞不好也有用劍意。」 爭論的人,各持己見,無非是支持聶雲傑和支持楚暮。 對於聶雲傑的話,楚暮沒有反駁,那時候的他,劍意還沒有破封,其他各方面也沒有現在強大,不是聶雲傑的對手,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敗於他的劍下,也不足為奇。 聶雲傑率先出劍,如流光破空,瞬息而至。 上一次,聶雲傑就是以這一招,擊敗楚暮的,這一劍的威力,比上一次更強大兩倍以上,速度也更快了五成以上。 劍意破封,感官全面提升,令楚暮能夠清晰的分辨出這一劍的軌跡,身體反應速度的大幅度提升,迎著聶雲傑流星般的劍光,一劍劃出,無聲無息,連劍光都不曾出現。 聶雲傑眉心一震,有種危險的感覺,流星般的劍光瞬間一顫,炸開,化為漫天的寒星點點,彷彿令四周變成了夜空,無數的寒星盤旋之間呼嘯著,化為一陣流星雨,密密麻麻的衝擊向楚暮。 如此遜色,如此密集,如此華麗,彷彿讓楚暮置身於漫天星辰中。 楚暮並沒有迷失,只是他發現,聶雲傑的氣息消失了,身影也完全看不到。 失去目標,不是好事,無法形成有效的攻擊,而四周的沒一顆衝擊而來的流星,都是凌厲驚人的一劍,這才是聶雲傑的真正實力。 精神意念散發出去,彷彿石沉大海,也難以捕捉到聶雲傑所在之處,不得不說,聶雲傑的實力,的確不弱。 劍一震,楚暮前方的流星瞬間潰散。 出劍,比流星的速度更快,一顆顆流星在楚暮的劍下崩潰破碎,化為虛無。 以如此方式,楚暮的反擊,那麼的凌厲。 所有的流星劍光全部破碎消失,楚暮的劍劈出,劍光凝聚為一束,如同極光般的飛射而出,刺向聶雲傑。 快到極致,聶雲傑只能格擋。 頓時,劍一震,一股可怕的力量穿透劍身,擊碎護體劍罡,轟擊在內甲上,直逼胸口,讓聶雲傑後退兩步,胸口有些發悶。 楚暮的劍光,再一次降臨。 連綿不絕,如同長河奔騰不息,每一劍又都狂暴無比,如同猛虎下山。 高望的渾身一震,而賁虎的雙眼則是爆閃出精芒。 楚暮的攻擊,有他們各自戰鬥風格的影子,或者說,是兩者簡單的結合體。 他那看似不強壯的身子,爆發出的力量,似乎不在賁虎之下,賁虎的身上,不自覺的爆發出驚人的戰意,若非這裡是比賽,他已經忍不住的衝上前去,對楚暮出劍了。 深深的吸一口氣,強忍下心中的衝動,只是眼中的戰意更加強烈。 連綿不絕的攻擊,聶雲傑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破解,只能一次次的抵擋和後退。 楚暮對戰鬥的把握,比高望更加準確,每一劍之間的銜接,完美無瑕,沒有破綻。 一輪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之後,楚暮忽然收劍在身側,一切劍光瞬間聚合,劍刺出,有一絲秋水長天的味道,讓洛秋水的神色一怔。 聶雲傑苦苦的抵擋楚暮的攻擊,終於停止了,但是他還來不及喘一口氣時,一道可怕的蕭殺劍光凌空而至。 天荒劍術前三十三式相融的一劍。 聶雲傑根本就無法抵擋,整個人,直接倒飛而出,強橫的衝擊力,蘊含著穿山勁,令聶雲傑直接受到內傷,吐出一口鮮血。 起身,聶雲傑盯著楚暮,抹掉嘴角的血跡。 毫無疑問,他輸了,敗在楚暮的劍下,過程並沒有那麼困難。 同樣的六轉極限劍意,楚暮的實力,比他強出很多,當日他能夠擊敗楚暮,的的確確是佔了楚暮無法動用劍意的便宜,聶雲傑縱然再驕傲,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聶雲傑敗了,也表示,他被淘汰了,外宮百年大比,到此終止,接下去,他就淪為了觀眾。 第四場比賽也開始,唐真對戰葉瀟瀟,兩個都是美女,而且氣質不同,各有千秋,十分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