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節香燃燒,韓傲依然沒有被彈射出來,謝東華等人紛紛握了握拳頭,目光閃爍。
和韓傲這種名列前三十名的人對比起來,他們還是相差太大了。 一些人看著楚暮,好像要看出楚暮的臉色,但楚暮神色不變一片的淡然。
第六十一節香燃燒,韓傲依然沒有出現。
眾人卻紛紛屏住呼吸,因為他們都覺得。應該差不多了,就算是六十一節香沒有出現,第六十二節出現的可能性極大。 當第六十一節香快要燃燒完之際,一道人影被彈射而出落地。 「可惜啊,還不到第六十二節。」有人不無惋惜的搖搖頭,道。 韓傲眉頭微微皺了皺,一句話也沒說。看了楚暮一眼,走回原處。 又過去兩批學員。 楚暮的名字,出現在鐵劍榜上。 「看。是楚暮。」 「終於輪到他了。」 「不知道這一次他可以堅持到第幾節香。」 「不管堅持到第幾節,反正最終排名不可能比得上韓師兄就是了。」 「沒錯,他們之間的賭注。原本就非常的不公平。韓傲在外府內修煉超過一年,而且還有傲劍幫的資源供應,楚暮不過是一個沒有後台的新學員而已。」 「要是給楚暮一些時間,說不定有追趕上韓傲的可能。」 就在眾人說話之際,楚暮等一百人,射入小劍塔之內。 又是和上一次一樣的乳白色房間之中。 一道虛影緩緩凝聚,三息之後出現,還未出劍,立馬被楚暮一劍殺死,鮮血飆射後方染紅牆壁。 前麵出現的敵人。不論劍氣修為還是劍術,都不是很強,並且沒有領悟已經,因而,在楚暮的劍下。往往一劍就將他們全部殺死。 楚暮再一次展現出高速的殺戮。 如果有人親眼所見的話,絕對會無比的震驚,這種擊殺速度,無以倫比。 一晃,三十節百節香燃燒,已經有大半的人被彈射出小劍塔。 這一次一同進入小劍塔的。還有練青雲和皇甫長天兩人。
第三十六節香剛要燒完時,練青雲和皇甫長天幾乎同時被彈射出小劍塔,算起來,比上一次進步了一些。
「楚暮還沒有出來。」練青雲回頭看了一眼小劍塔,道。 「他上一次堅持到第三十九節香,這次說不定可以堅持到第四十節。」皇甫長天淡淡說道。 第三十九節香時,楚暮所麵對的敵人,變得非常的強大,半步巔峰的劍氣修為,強大的逼近圓滿的高階劍術,劍術大師級別的劍術造詣,還有二成意境加持。 並且,這樣的強敵,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六個。 但楚暮的實力比起上一次,要明顯提升許多,一招融入三成雲之意境的碎雲劍爆之下,六個強敵直接被無數劍氣洞穿,千瘡百孔而亡。 乳白色早已經變成血紅色,化為一片血色煉獄般的,粘稠嘀嗒的血液讓人觸目驚心。 更多的強敵出現,楚暮丹田內的劍氣消耗大半,不過自身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殺!」 金鋒裂空,再度斬殺強敵。 楚暮將自身劍術,發揮得淋漓盡致,每一劍如風又似雲,卻又蘊含了金的鋒芒與銳利,威力強大無比。 幻影步法與風中遊身法不斷的應用,前後左右進退自如。 又是擊殺十個強敵,上一次,楚暮就是到此被斬殺的。 再次出現的強敵,又有了變化,竟然會施展身法和步法,使得楚暮的應戰難度再度提升。 嗖嗖嗖的聲音響起,一道道的身影圍繞在楚暮的周邊,這些強敵已經不會像之前那麼一味的蠻幹,而是懂得聯手懂得遊走懂得合擊,如此一來,讓楚暮壓力倍增。 不過,論身法論步法,楚暮的造詣,遠在他們之上,偽清風劍捲起一片片清風吹襲而來,四麵八方全部籠罩。 撲哧聲連續響起,一個個強敵被楚暮擊殺。 又有強敵再度出現,楚暮詫異的發現,其中一個強敵所使用的步法,竟然和他一樣,也是幻影步。 不過這個強敵的幻影步隻有小成,四道身影變幻。 被楚暮擊殺之後,再次出現的,幻影步達到五道幻影,依次下去,一個個死亡一個個出現,已經是九道幻影的強敵了。 十個強敵圍攻楚暮,楚暮實力盡展,劍術迸發身形變幻,九道幻影呈現,與對方交鋒。 小劍塔內非常神奇,哪怕是這些虛擬出現的強敵。他們的身體和劍也都像是真實的,隻有被殺死時的消散才讓人知道他們其實都是假的。 中了兩劍為代價,楚暮擊殺這十個強敵。 十個,似乎就是同一時間強敵出現的極限了。 「沒有了?」楚暮看著血色煉獄般的房間,眉頭微微皺起。 這時候,又有一道身影凝聚,快得讓楚暮還來不及反應時便已經凝聚完畢。一劍殺來。 楚暮一劍反擊,盪開對方的劍同時往前刺出,一劍將對方刺穿。卻發現那不過是一道幻影。 真正強敵出現在身後,淩厲殺機鎖定楚暮,神色不變。楚暮施展幻影步,幻影被對方的劍洞穿擊潰。 很明顯,這一次的強敵,精通幻影步,似乎還在楚暮之上。 更詭異的是,強敵隻有一個。 楚暮不斷施展幻影步,對方也不斷施展幻影步,雙方的幻影變幻重疊碰撞,一潰散馬上就會出現新的幻影。 九道幻影一閃而過,楚暮發現。這個強敵雖然也是九道幻影的層次,但在應用上明顯要勝過自己。 不管是被擊潰後凝聚幻影的速度,還是在其他的方麵,楚暮都不如對方。 提起十二分的心神,楚暮忘卻其他。專注與這個精通幻影步的強敵對戰。 此時的楚暮,就像是一塊海綿似的,不斷的吸收強敵的幻影步展現而出的精華,這正是他所不足的。 楚暮有種感覺,如果他能夠將這個強敵幻影步的精華吸收化為己用,那麼他的幻影步將會提升到大成。 雙方對拚之下。楚暮因為過於專注吸收對方的精華而閃避不及,被刺中一劍,第三道傷口鮮血淋漓。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楚暮恍然大悟。 這個強敵的幻影步高明於楚暮的地方,就在於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的交替變幻,他所施展出來的九道幻影,看起來都是假的,但是在下一息很可能會有一道變成真的,因為真身融入其中,讓人防不勝防。 領悟是一回事,要將之施展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是其他人,至少需要好幾個月的融會貫通,但楚暮悟性極為妖孽,嚐試了十幾次之後,終於找到感覺。 一剎那,他就有種奇特的感覺,彷彿又衝破了什麼桎梏似的。 一步跨出,幻影頓生,十道幻影變幻,幻影步——圓滿! 一圓滿,楚暮頓時感覺,自己能夠隨心所欲的在十道幻影之中真假虛實隨心所欲的變幻。 十道幻影將強敵包圍,幻影步的造詣還在對方之上,加上超強的感知力,楚暮一下子發現對方的真身,一劍刺殺。 強敵的反應速度也非常的快,連忙變幻真假,卻依然被楚暮識破,三劍之下被楚暮斬殺。 還來不及鬆一口氣,周邊竟然湧向十個強敵,紛紛斬出劍氣殺向楚暮,要將楚暮分屍似的。 圓滿幻影步施展,九道幻影瞬間破碎,楚暮脫出重圍,斬殺強敵。 他暗自慶幸,假如幻影步沒有圓滿的話,剛才那一下,多半是要被「殺死」了。 三道傷口讓楚暮流失了許多血液,儘管是假的,但楚暮開始感到有點虛弱。 「看來無法堅持太長時間了,必須在短時間內多多擊殺,才有可能獲得更高排名。」暗道一聲,楚暮以四成風之意境施展大風動山林,斬殺強敵。 這一批強敵剛剛潰散,下一批十個人馬上湧向,悍然不畏死殺向楚暮。 劍勢! 瞬間壓迫,十個強敵的殺招一下子崩潰,他們的身軀更是凝固似的,被楚暮抓住瞬間機會斬殺。 碎雲劍爆! 無數雲係劍氣激射洞穿而出,又剛出現的十個強敵還未施展攻擊就先被碎雲劍爆洞穿死亡。 搶佔先機,楚暮全力出手。 但殺招施展,劍氣消耗很快,不多時,楚暮丹田內的劍氣消耗一空,隻是再次施展出幻影步,以此又擊殺了幾個強敵之後,便被剩下的幾個強敵殺招擊中,護體劍氣破碎,直接「死亡」。
26 百年妖孽!鋒芒無鑄
嗖的一聲,楚暮被彈射出小劍塔,百節香剛燃燒到第五十節。
一個個傻眼的瞪著百節香,一句話也說不出話來,太過震驚了。
上一次才只是三十九節香而已,這一次,竟然有五十節,這種大幅度的提升,似乎這十年來還從未出現過。
「他的名次,起碼要前進十名甚至二十名啊。」有人終於反應過來,倒吸一口冷氣的同時驚呼道。
「太可怕了。」
謝東華等人也紛紛震撼不已,神色大變,就連韓傲都無法保持淡定。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挑戰小劍塔和第二次挑戰小劍塔時,雖然是有進步,但只不過是多堅持了兩節香而已。
就算是位列第一的皇甫勝龍當時,也不過是進步了四節香而已。
韓傲仔細想了想,在他所知道的所有人當中,包括幾年前十幾年前的那些,也從未出現過第二次挑戰小劍塔就比第一次多堅持五節香以上的人,更別說十一節了。
「可怕的傢伙,還好我趁早提出賭注,否則,等到以後,他必定會超過我。」韓傲儘管自視甚高,但也不是傻子,不得不如此承認,總有一天,他會被楚暮超過。
「不過,五十節香而已,估計名次也就排在四十幾名,還是無法和我相比。只要成為我傲劍幫的一員,生就是傲劍幫的人,死是傲劍幫的鬼。」韓傲暗自說道,心底打著如意算盤。
羅玉峰震驚的同時。又神色黯然,五十節香,對比韓傲的六十一節香,足足相差十一節,楚暮的排名根本就不可能在韓傲之上。
「雖然叫我萬分震驚,但楚暮輸定了。」許多老學員紛紛說道。
「不好說啊,上次楚暮才堅持三十九節香。但最終獲得六十五名,說不定這次也和上次一樣特殊。」
謝東華等人也是搖搖頭不可置否,特殊的情況。極少出現。
楚暮倒是一臉的平靜,走回原位,一言不發。大半心神都沉浸在圓滿幻影步的回憶之中。
一批又一批的進入小劍塔,終於,最後一批的最後一個學員也被彈射而出,眾人的目光變得熾熱,屏住呼吸,紛紛盯著鐵劍榜。
無數的名字在上面迅速的變幻,最終,在幾千人的矚目之下,一百個名字固定下來,第兩百零一名到第三百名。
孫長風南宮昊陽高谷菱等等人的名字。依然呈現在上面,和上一次相比,都有兩個名次的進步,不是很明顯卻也能夠產生些許的激勵。
不過,若是和楚暮相比的話。就顯得黯然失色了。
一會兒後,鐵劍榜上的名字再次閃爍起來,迅速變幻,最終再次固定一百個名字,第一百零一名到第兩百名。
練青雲和皇甫長天的名次,也前進了兩個。兩人依然排列前後,不過這一次卻是皇甫長天位於練青雲之前,兩人似乎扛上了。
「哎,我竟然沒有進步……」
「我也是……」有些老學員看了自己的名次,頓時一臉沮喪的模樣,紛紛歎氣道。
「我更慘,竟然退後一個名次。」
「不要說話。」
鐵劍榜上的名字,再次閃爍變幻起來,眾人全部都知道,重頭戲來了。
頓時,不管是內心高興自己進步的還是沮喪原地踏步的人還是懊惱退步的人全部都提起十二分精神摒除一切雜念屏住呼吸,雙眼灼灼生輝,盯著鐵劍榜。
三息彷彿三年般的漫長,最終還是固定下來,一百個名字。
謝東華一看,自己的名字就排列在第六十四名,頓時鬆了一口氣露出一抹微笑。
韓傲第一眼,就在前三十名找到自己的名字,二十七,相對比之前,上升一個名次,這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
「楚暮呢?」
「對啊,他的名字在哪裡?」
諸多學員們紛紛在鐵劍榜上尋找楚暮的名字,找來找去卻愣是沒有找到。
「難道他沒有上榜?」
「你傻啊,堅持五十節香不上榜那誰能上榜。」
「奇怪啊,怎麼都沒有看到,難道說他一下子前進到前三十名內?」
眾人頓時一驚,急忙將視線往上挪移,進入銀色名字區域,一個又一個名字仔細的看了過去,但還是沒有看到楚暮的名字。
「不會吧……」
「難道說他……」
頓時,一種近乎不可能的猜測湧上心頭。
「不可能!」韓傲臉色一變,暗暗安慰自己。
眾人的視線,繼續往上挪移,進入金色名字區域。
「楚……暮……」
「第……第……第五……」
一個個好像溺水般的呼吸艱難,連說話都斷斷續續,好像快要死翹翹的人一樣。
「你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啪的聲音響起,那人臉頰腫起,但是他卻毫不理會,而是傻愣愣的盯著鐵劍榜上的名字,一言不發好像失去靈魂似的。
「不可思議,無法相信啊。」
「竟然是第五。」
「我是還沒有睡醒嗎?」
短暫的沉寂之下,炸開鍋一般,變得熱鬧哄哄,一個個大聲議論起來。
「師……師弟……我……我不是在做夢……吧。」羅玉峰說話無比艱難。
「嗯,是真的。」楚暮點點頭,如果說在場眾人之中唯一能夠保持冷靜的,就只有他了。儘管被自己的名次震驚了一把,但楚暮也覺得理所當然。
「要上報府主,不知道府主會有什麼反應。」紅袍執事面無表情,卻盯著楚暮,暗暗想著。
「五十個時辰。」楚暮對一邊的韓傲說道。
韓傲的臉色頓時無比難看,就像是吃了大便一樣的,然而,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不出去的水,沒有收回的可能。
尤其是對韓傲這種性子高傲自視甚高的人,怎麼也不可能去返回賴賬。
「我會轉給你的。」韓傲臉色一點點的恢復正常,深深的盯著楚暮,道:「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加入本幫,以你的天賦,絕對會受到本幫重視,到時候會享受到各種資源加速修煉。」
「多謝你的好意,此事不必再提。」韓傲的態度出乎楚暮的意料,他還以為這韓傲就算不會賴賬起碼也會放幾句狠話,看來能夠在鐵劍榜上留名的人都是人傑,真正有底蘊的。
韓傲搖搖頭不再說話,但內心卻依然轉著念頭,正如同他所說的,他邀請的還從未被拒絕過,這一次也不能例外,一定要想方設法讓楚暮加入傲劍幫。
韓傲有一種直覺,得到楚暮,日後傲劍幫必定能夠變得更加強大,說不定還有機會與三盟媲美,成為第四盟。
小劍塔排名戰再次結束,楚暮獲得第五名的消息,一瞬間就宛如風暴襲捲整個外府,再次引起外府的巨大震動。
紅袍執事離開小劍塔之後迅速抵達外府府主所在劍樓將消息上報。
「哦,從六十五名提升到第五名,足足提升六十個名次……」外府府主也大感驚訝,被震驚了:「想來上一次,他應該是還沒有完全適應小劍塔的挑戰,實力有所保留了,不過,就百年來,他是第一個有這種提升速度的人,這樣的人,都是鋒芒無鑄的妖孽。」
「府主大人,那您要不要召見他?」紅袍執事問道。
「不。」府主搖搖頭:「等到他突破化氣境時,我再召見他。」
「是。」紅袍執事點點退下。
……
「師弟……」羅玉峰仍舊是滿臉的激動,內心還沉浸在確認楚暮真正獲得第五名的震撼之中,不可自拔。
楚暮微微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師弟,我先回去了。」羅玉峰想了想,道。
兩人分開,楚暮返回第六十五號劍樓。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去百事堂申請挑戰,挑戰第五號劍樓的主人——皇甫狂。
事實上,一百座獨立劍樓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並沒有高低之分,因而,就算是擊敗了皇甫狂,住進第五號劍樓之中,也不會有什麼特殊的。
頂多,就是聽起來似乎更高級一些而已。
「明天就去百事堂申請挑戰皇甫狂。」楚暮最終做出決定。
不是為了第五號劍樓的居住權,而是出於本心的,想要和強大的對手鬥劍,以此通過實戰來達到提升自身的目的。
……
第五號劍樓之中,練劍術的皇甫狂得知小劍塔排名戰的結果之後,頓時咧嘴一笑,露出一種充滿自信又狂傲的笑意。
「楚暮,一個新學員,真是有意思,無聊了大半年,終於有人值得我出手了,希望不要讓我失望。」皇甫狂自言自語說道,將劍插入鞘中背在背部,大步走出劍樓走出封禁。
與此同時,第一號劍樓第二號劍樓第三號劍樓和第四號劍樓中的人,也紛紛被這一條消息驚動。
因為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人的名次能夠進入前十名了。
這一次,卻有一個新學員,在第二次挑戰小劍塔便殺入前十名,並且還是第五名,叫他們如何不感到震驚。
頓時,一個個平時不出現的人都有些蠢蠢欲動了。
不久之後,將會是風起雲湧的一天,為萬眾所矚目……
27 強強碰撞
「楚暮,明天下午,你要與皇甫狂決戰鬥劍台。」百事堂的執事簡練說道,旋即露出一抹笑容:「你做出別人不可能做出的成績,太驚人了,真不知道以後你的成就會達到什麼層次?」
「勞煩你了。」楚暮笑了笑,點點頭,道。
「皇甫狂是王室子弟,性子狂傲,剛入劍府時四處挑戰,不過到了後面他的實力提升到極高層次,能夠與他一戰的人太少了才沉寂下去。他的劍氣修為在半年前就達到半步化氣巔峰,而他所領悟的意境比較特殊,叫做力量意境,據說已經領悟到二成九。所使用的偽劍器是一把重量達到百斤的重劍,一門斷岳劍術更是修煉到圓滿,實力十分驚人,你可要小心,最好不要和他硬碰硬。」百事堂執事說道。
「多謝執事。」楚暮行劍禮。
「希望你能夠再次獲勝。」執事邊說邊回劍禮,而後告辭。
「皇甫狂……沒想到你比我還著急。」楚暮自言自語說道,露出一抹微笑,有些期待後天的決戰了。
……
皇甫狂主動申請挑戰的消息迅速傳開,外府中每個人都得知了。
一個個紛紛說道有好戲看了,皇甫狂的實力非常的強大,威名赫赫已久,作為後起之秀的超級黑馬楚暮則是讓人有驚艷之感。
這兩者之間的決戰,必將是強強碰撞。
許多人都紛紛期待不已,恨不得決戰馬上到來。
時間如流水。一晃,便到了決戰當天。
百事堂外的鬥劍台幾乎被包圍得水洩不通,裡裡外外都是人,密密麻麻的熱鬧異常。
除了普通的新老學員之外,連鐵劍榜上前百名的人,也紛紛前後抵達。
「看,那是排名第十的李長生。」驚呼聲響起。眾人紛紛轉頭看去。
「還要第八的段青海。」
「我看到了,第六的陸梅。」
「第四的皇甫飛燕。」
「太精彩了,就算是沒有楚暮和皇甫狂的戰鬥可以看。單單是看到他們這些人,我都覺得滿足了。」
「你傻啊,要是沒有楚暮和皇甫狂決戰。他們這些人才不會出現。」
「那是第三的歐陽成業,第二的秦昔,還有第一的皇甫勝龍,沒想到他們三個也出現了。」
熱鬧的議論聲中,楚暮和抵達此處,皇甫狂自然也抵達此處。
不過,首先決戰的並不是他們兩個,而是謝東華和丁醇,雙方交戰,劍術碰撞。意境交接,異常的激烈,看得眾人目不暇接。
最終,謝東華險勝丁醇,獲得第六十四號劍樓居住權。而丁醇失去獨立劍樓居住,要麼就是下個月付出一定代價挑戰謝東華,要麼就是三個月之後參加小劍塔排名戰。
接著第二場,是韓傲挑戰萬松,最終,韓傲被萬松擊敗。只能繼續居住在第二十八號劍樓之中,至於修煉聖地的使用時間,韓傲與萬松一般。
「皇甫狂,楚暮上台。」百事堂執事大聲宣佈,頓時,一個個心頭火熱無比,情緒高漲。
「哈哈哈哈……」一聲狂笑驚動九天,緊接著,一道身影沖天而起,氣息凜冽氣勢渾厚霸道驚人,筆直的激射到鬥劍台上空,直挺挺落下。
他的一舉一動充滿力量感,落地之際發出一聲震響,整個鬥劍台似乎都輕輕一震。
「楚暮,上來。」皇甫狂連鞘揮劍,捲動風雲般的,空氣呼呼作響,指向人群之中,氣勢凝練直逼而去,幾乎令人窒息,聲音穿透力極強,金鐵交鳴般的鏗鏘作響讓人身子不自覺震動。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沖天而起,半空一個轉折,如同疾風吹向鬥劍台,輕飄飄落地。
「身法不錯,就是不知道劍術如何?」皇甫狂大笑道,重劍連鞘指著楚暮,飛沙走石的氣勢撲面而去,先聲奪人。
「你很快就會知道。」楚暮淡淡回應,自身氣息凝練,波瀾不驚,絲毫不受影響。
皇甫狂人如其名,身形高大健壯,要高過楚暮半個頭,有三分粗獷的臉型讓他看上去極為大氣豪邁陽剛,眼神睥睨之間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發自骨子裡的狂傲,天生的,並非後天養成。
這種狂,早已經融入骨髓,形成自己獨特的氣度。
皇甫狂的狂傲,是基於自身的實力和底蘊,是一種真正的氣度,而並非裝出來的。
一般劍者,面對皇甫狂的這種氣勢,早就先弱三分了,一旦出劍,氣勢更弱,完全不是對手。
但楚暮卻顯得風輕雲淡,任由皇甫狂的氣勢衝擊,全部將之化解於無形,引起皇甫狂的重視。
「有點本事。」秦昔點點頭,她是一個美人,卻沒有半分柔弱感,反而帶著幾分男兒才有的氣魄,充滿異樣的吸引。
「沒本事,如何獲得第五名。」歐陽成業背負雙手一臉淡然的說道,有些高高在上的味道。
皇甫勝龍沉默寡言什麼都沒說,但他一站,毫無動靜,也不會被別人忽略,因為他的身上有一種大勢滔滔不盡。
「他要是可以擊敗大個子,就值得我出手了。」皇甫飛燕嘻嘻一笑,身軀嬌小性格相對活潑的她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長不大的小孩子,但胸前有料,而且誰要是將她當做小孩子的話絕對會後悔。
「一個新學員,僥倖獲得第五名就已經頂天了,還妄想擊敗皇甫狂。」段青海冷冷一笑,道。
「是啊,皇甫狂保持在第五名已經有九個月,雖然這九個月都沒有參與小劍塔排名戰,但是他的實力必定比九個月之前提升了許多。」李長生點點頭緩緩說道:「這個叫做楚暮的新學員能夠獲得第五名,他的實力頂多相當於九個月之前的皇甫狂,根本就不是現在皇甫狂的對手。」
「你引起我的重視,所以,我不會手下留情的。」皇甫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雙眼灼灼生輝,氣勢變得更加霸道。
「出劍吧。」楚暮淡淡說道,緩緩將偽清風劍拔出。
「好。」皇甫狂一聲暴喝,石破天驚般拔劍,百斤重劍拔出的剎那,那刺耳的摩擦聲讓人渾身盡起雞皮疙瘩。
他的劍有一米三的長度,劍柄三十公分劍刃一米,比一般的劍要長,通體漆黑劍刃有巴掌寬兩根手指厚度,第一眼就給人一種鋒芒與力量的壓迫感。
重劍出鞘,運轉之下一劍往前斬出,可怕空氣爆裂聲炸響,令人頭皮發麻,空氣彷彿被劈開,被壓迫凝練的空氣率先衝向楚暮,發出噗噗聲響。
這種氣壓,足以將普通壯漢當場轟擊成破碎血肉。
楚暮一劍刺出,眾人眼中只閃過一抹青芒,繼而發出撲哧聲響,皇甫狂的氣壓一劍被擊潰,化為清風吹開。
咆哮出聲,如同凶獸之吼,皇甫狂雙手握劍,往前跨出一步,可怕的氣息頓時沖湧而來。
雙眼綻射出銳利精芒,運劍,漆黑重劍悍然刺出,呼嘯之聲響起,漆黑劍影滲入空氣,成片的空氣頓時被可怕的力量推動,形如一座山嶽般的往楚暮碾壓而去。
「碎!」楚暮出劍,不見手,只是有幾道劍光閃爍,幾乎同一時間的點在空氣各處,頓時,山嶽般的空氣再度崩潰。
信手一劍劃出,清風蕩漾,吹襲而出,凌厲森寒蘊含其中,讓人眼前一亮。
「破!」皇甫狂吐氣開聲氣勢驚人,漆黑重劍揮動之間碾碎清風,帶起重重劍影,如同黑山降臨,轟向楚暮。
力量,純粹的力量!
就連波動而出的劍氣,也充滿了至剛至陽的力量之感,彷彿要純粹以力量轟擊一切,鎮壓一切,碾碎一切。
一瞬間,楚暮感受到莫大的壓力,這種力量,沉甸甸的,讓他呼吸有些困難。
不可避免的,雙劍碰撞,鏗鏘之聲炸響令人雙耳失聰。
刺眼火星飛濺開去,一股可怕的壓迫性的力量湧動而來,讓楚暮臉色微微一變,偽清風劍瞬間彎曲,猛力一彈,楚暮借力飛退。
手掌微微一鬆,偽清風劍在掌中轉動,用這種獨特法門,楚暮將湧動而來的力量卸掉,重新握緊偽清風劍,對皇甫狂的重視提升到頂點。
皇甫狂雙腳連連踐踏地面,鬥劍台震動中發出轟隆隆聲響,一種純粹的可怕磅礡的力量感衝擊,直要將一座山衝垮似的碾壓楚暮。
雙手運劍,漆黑重劍往前刺出,可怕的力量直透劍尖,空氣都盪開無數漣漪,這樣一劍,哪怕是普通的化氣境入門劍者也不敢面對。
不是殺招,但是那威力,已經逼近高階殺招了,在力量與速度的混合之下,於百斤的重劍上爆發而出,更是無比驚人。
楚暮一劍輕輕點在漆黑重劍上,不等其力量爆發,身形飄起劃過一道弧線,迅速的往一邊挪移開去,避開皇甫狂這絕強一擊。
漆黑重劍一擊落空,轟擊在空氣上,頓時空氣炸碎無數,隱約可見一道細細的氣旋往前衝射,射出鬥劍台。
一個老學員臉色大變急忙運轉劍氣成甲,砰的一聲,劍氣成甲破碎,他整個人往後退出兩步,臉色發白後怕不已。
28 以柔克剛!劍敗皇甫狂
“哈哈哈哈……再接我一劍!”皇甫狂一劍落空,狂笑間猛然扭轉身軀,雙手握劍橫斬,如同要攔腰斬斷山岳般的,可怕的劍氣勃發。
楚暮身形剛剛落地,一晃,分化一道幻影錯開。
幻影被擊碎,楚暮卻出現在皇甫狂身側,劍似清風。
一劍抵擋,皇甫狂不退反進欺壓而上,重劍上挑,楚暮劍光一變,震蕩之力將重劍稍微蕩開,一劍直刺皇甫狂臉部。
皇甫狂左手鬆開劍柄,屈指彈向楚暮的劍,不料眼前一晃一指落空,森寒凌厲卻依然鎖定,瞳孔倒映一抹寒星飛刺而來。
雙眼一顫,臉色微微變化,皇甫狂腳步重重踐踏地面,整個人好像砲彈似的飛退,再度雙手握劍運轉,劈出一道道開山裂石般的劍氣,交錯斬向楚暮。
楚暮一劍挑碎第一道劍氣,又藉力施展風中游身法從劍氣之間穿梭而過,偽清風劍凌厲殺出。
“注意了,我要拿出全力。”皇甫狂光明磊落,吼道。
頓時,從他的身上升騰起一股奇特的波動,楚暮知道,那是意境的波動,但和他所掌握的甚至所感受過的種種意境都不同。
那是一種非常純粹的意境波動,給人一種力量的厚實沉重與爆發感。除了力量,別無他物。
而且,這種意境波動的層次還不低,正如同百事堂執事所說的,意境達到了二成九。
外府之中十二個修煉聖地,並沒有任何一個修煉聖地能夠加速力量意境的領悟,從這一點上。皇甫狂就已經要落後於其他人了。
但是他已經將力量已經領悟到二成九的地步,這份悟性堪稱驚人,楚河徐劍鋒之流跟他相比。什麼都不是。
要不是因為三成與四成之間這個坎,許多人根本就無法跨越,哪怕是諸多悟性強大的人。也必須花費極長的時間才行。
正因為這一點,皇甫狂才選擇繼續保持在半步化氣巔峰,只等到力量意境滿三成再突破,他有八成把握一旦突破到化氣境,力量已經必定能夠提升到四成。
此時,皇甫狂毫無保留的施展出二成九的力量意境,可怕力量波動猶如火山岩漿噴薄而出,兇猛滾滾無以倫比,鬥劍台四周的人不得不退開,因為他們臉色大變覺得非常的難受非常的壓抑。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可怕的意境!”楚暮眼底閃過一抹凝重,暗暗說道。
力量意境與風之意境一類的不同,算是一種比較特殊的意境,而特殊的意境,往往都有其獨到之處。甚至會比常規意境更加強大一些。
也就是說,二成九的力量意境其威力,堪比三成的常規意境。
“如此實力,排名第五,那麼前四名的實力到底又強悍到什麼程度?”楚暮還有閒心思考這個問題。
“裂石斬!”一聲爆喝,力量意境下的皇甫狂就像是人形暴龍。重劍遙遙揮斬,可怕劍氣凝聚噴湧,一劍斬殺而來,鬥劍台在這一劍之下竟然被硬生生的展開一道裂口壕溝。
速度不快,但威力強到極點,就連皇甫胜龍等人都閃過一抹凝重。
“大個子的力量更強哩。”皇甫飛燕笑嘻嘻的說道,搖頭晃腦的。
“好強的劍技。”楚暮暗暗心驚,卻不與之對拼,因為他清楚知道,力量並非自己所擅長的,拿自己不擅長的方面與對方擅長的對拼是愚蠢的做法。
幻影身法施展,三道幻影閃現,左右錯開,頓時三道幻影在裂石斬下潰滅,而楚暮卻如同一道微風出現在皇甫狂的面前,大風動山林!
皇甫狂一驚,急忙揮劍,漆黑重劍聲勢浩大揮斬之下,擊碎吹來片片大風。
“破地斬!”再度爆喝,皇甫狂借助與大風動山林的碰撞之力騰空而起,劍氣奔湧,力量狂暴,一劍如同隕石轟擊落地。
楚暮頭皮發麻,急忙施展疾風掠影迅速避開。
砰的一聲,塵土飛揚碎石飛濺,被裂開一道壕溝的鬥劍台又被破開一個坑洞,皇甫狂一劍插在坑洞之中,還有無數殘余劍氣激射。
楚暮身形搖擺,避開激射而來的碎石與劍氣,金鋒裂空。
皇甫狂毛骨悚然,拔出重劍橫在身前,劍氣成甲吐氣開聲。
鏗鏘之聲炸開,金芒一閃而過,皇甫狂只感覺雙手一震,一股可怕的鋒芒滲透而來,劍氣護甲更是被瞬間擊碎。
反應極快,劍氣護甲破碎的剎那直衝上空,避開金鋒裂空後續。
“斷岳斬!”居高臨下如流星墜地,重劍高高舉過頭頂,全身劍氣匯聚,二成九力量意境絲毫未曾保留,這一劍,是皇甫狂至強一劍。
殺招未落,可怕的氣息已經壓迫得四周空氣幾乎凝固,讓人不得不再次退開才能夠保持呼吸。皇甫胜龍等人神色微微一變,這樣的一劍,已經讓他們感到莫大威脅了。
鬥劍台上的楚暮只感覺空氣碾壓,上方彷彿有一座山岳凝聚成形鎮壓下來,要將他壓成肉餅似的。
繼而,一抹彷彿來自天外的劍光,耀眼奪目,充滿毀滅感,一劍將山岳從中破開,重重轟擊落地。
楚暮瞳孔有清風吹過,劍氣湧動,衣衫咧咧作響。
一劍往上揮斬而出,不帶絲毫煙火,下一息,微風吹起,清風蕩漾,大風呼嘯,狂風咆哮。
簡化版風之相!
“是那一劍!”練青雲等人神色一怔。
斷月斬與簡化版風之相碰撞,劇烈爆炸聲連綿不斷,雙雙潰散。
一道森寒殺機盤旋於風中,劃過一道弧線,射向皇甫狂。
皇甫狂臉色大變,急忙運劍擋在身前,險之又險的擋住殺機。
砰的一聲,殺機破碎,巨大力量衝擊讓皇甫狂控制不住倒飛而出落地,下方就是鬥劍台外,一旦落出鬥劍台就算他輸了。
半空轉身,重劍斬出劍氣轟擊地面產生反沖之力,身形一頓,皇甫狂手掌包裹劍氣拍擊在射出的土塊上,凌空飛轉落向鬥劍台。
剛一落台,眼角一晃有身影接近,下意識一劍橫斬。
楚暮避開皇甫狂的劍,帶起重重幻影,足足有九道之多包圍皇甫狂,似真似假讓皇甫狂難以分辨。
“管你真假,我一劍破之!”皇甫狂不管了,雙手肌肉鼓起,恐怖的力量爆發,力量意境之下倍增,重劍大開大合橫掃四周,頗有掃蕩千軍的威猛姿態。
不是什麼劍術,只是純粹的力量,至剛至陽的出劍,楚暮見獵心喜,劍光一轉,變得柔和。
一劍刺出,輕飄飄的又很緩慢,讓人可以清晰的看清楚軌跡,看似綿軟無力,但接觸之際皇甫狂卻發現自己大開大合威猛無鑄的劍好像落入泥潭似的變得極為艱難。
他臉色一變吐氣開聲,力量更強,還是無法扭轉這種局面。
皇甫狂不僅回想起以前他曾今在水潭之中練劍術,現在的感覺比在水潭中練劍還要艱難晦澀,極大的遏制了他劍術的威力,根本就難以充分發揮。
以柔克剛!
作為劍術宗師的楚暮,雖然在地球上,只修煉一門基礎劍術,但基礎劍術經過歷代劍術師的總結修改融合,其中包羅萬象。
楚暮達到劍術宗師級別後才漸漸發現,自己所修煉的那一門基礎劍術,與古劍大陸上的基礎劍術看似相同,但其中所蘊含的精髓卻要深厚許多,自己只不過是剛打開一扇新的大門邁進一個新的劍術天地而已。
節奏開始被楚暮掌控,皇甫狂的劍變得緩慢無力,他不禁鬱悶非常。
精修的兩招劍技和一招殺招全部奈何不了楚暮,二成九的力量意境也無法形成壓制,連最後的劍術比拼都落於下風。
這種明明全力揮劍卻又綿軟無力的感覺,就好像是生了場大病初癒一樣,有種發自身體深處的艱難,讓皇甫狂差點吐血。
幾劍之後,艱難的感覺越深,讓人目瞪口呆。
“不打了不打了,這次算你贏了。”皇甫狂大喊道,收劍迅速後退,一臉鬱悶的樣子:“這種打法不夠爽。”
他領悟的是力量意境,以力量為主,最喜歡的就是力量的硬碰硬,顯然,楚暮不是以力量為主的。
“這就贏了?”觀看的人一個個發楞,覺得這種結局似乎有些奇特,意猶未盡,因為他們更想看到的是,兩人徹底分出勝負,那種結局自然是免不了有人被要真正的壓制甚至受傷了。
楚暮也收劍,略微一笑。
皇甫狂的實力很強很強,楚暮差不多將不需要保留的實力全部都施展出來了。
簡化版風之相還融入了三成的風之意境,也僅僅是略微勝過對方的斷岳斬而已,而楚暮丹田內的劍氣剩餘不多。
要是繼續打下去,皇甫狂再出殺招的話,指不定自己就得應用劍勢以及圓滿的幻影步了。
到那個時候,縱然最後能夠獲勝,自己也絕對不輕鬆,說不定還會受點傷。
“你的實力很強,我沒有把握贏你,第五號劍樓以後就歸你居住了。”皇甫狂繼續說道:“不過,我們再來比試一場,看看誰先突破並且將意境提升到四成,賭注是……沒有賭注。”
“好。”楚暮笑了笑,此戰落幕。
29 小飛燕劍術
楚暮搬進第五號劍樓居住。
與第六十五號劍樓相比,第五號劍樓只是在佈置上有所不同,看得出原本居住主人的特色,楚暮將這些佈置做了簡單的調整,更加適合自己的喜好。
對於楚暮而言,不過是換一個地方而已,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但是在其他人看來,這卻是一種令他們眼紅無比羨慕的殊榮。
至於皇甫狂,自然是搬到第六十五號劍樓居住了。
第五號劍樓臨近第四號和第六號劍樓,以往皇甫狂居住時,倒是時常會有人來竄門,但楚暮搬來之後並沒有去竄門的跡象,自然也不怎麼歡迎別人來竄門。
“第五名可以使用修煉聖地的時間是一百二十五個時辰,比第六十五名時多出了兩倍多,而且韓傲與我賭注輸給我五十個時辰,總的加起來就有一百七十五個時辰。”坐在劍樓二層,楚暮自言自語說道:“雲之意境從二成提升到三成,總共用了五十個時辰,但金之意境是第三意境,領悟難度更高,就算是進入修煉聖地,也必定會比雲之意境更加困難。一百七十五個時辰,看似不少,但估計無法讓我將金之意境提升到三成。”
“不管怎麼說。一百七十五個時辰,我要全部用在金之意境的領悟上,如果無法領悟到三成,那便等到下一輪的小劍塔排名戰,相信到時候我的劍氣修為,可以提升到半步化氣巔峰,整體實力再次提升。”
想了想。楚暮帶上偽清風劍下樓,走出劍樓封禁,打算前往修煉聖地。
“接招!”
楚暮剛剛走出封禁沒幾步。頓時聽到一聲嬌喝聲傳來,緊接著便是一股凌厲勁風呼嘯,從身後直逼。其中的鋒芒,楚暮能夠感覺得清清楚楚。
“這一劍,是從身後右側刺來。”楚暮沒有回頭,迅速作出準確判斷,身形一晃,一道幻影留在原地被一劍洞穿,而楚暮真身則出現在對方的身側,偽清風劍出鞘,一劍如風。
楚暮反應迅速,對方的反應也極快。讓楚暮一劍落空的同時,又感覺到一股凌厲直逼面門,一抹寒星在眼前迅速放大。
手腕一抖,偽清風劍捲起炫目光芒,一劍點在寒星上發出刺耳鏗鏘聲。力透劍尖爆發,頓時將對方震開。
一聲嬌喝,對方的身形飛退之際如同一隻燕子一樣在半空盤旋,張開的雙手各自握著一口短劍如同翅膀輕輕震動,身子迴旋劃過一道弧線,如同飛燕回返一般。短劍顫動之間,兩道凌厲劍氣激射而來。
楚暮一劍挑出,擊碎劍氣,捲起一片勁風呼嘯。
對方的身子不落地,借助勁風如同飛燕一般盤旋,從側面對楚暮出劍。
兩口很薄的短劍無比鋒銳,鋒芒透過空氣傳遞而來,令人皮膚發冷。
“接我一招,飛燕掠波!”嬌喝聲再度響起,彷彿身化一隻飛燕似的,劍氣彷彿化為雙翼,靈巧敏捷無比,速度陡然增快許多,嗖的一聲往楚暮飛掠而來。
這一招速度極快,讓人無法閃避,並且劍氣鋒銳萬分,但在楚暮看來卻威力不足,似乎是一種殺招的前奏。
楚暮微微一驚,耳朵顫動之間一劍往上劃出,看似簡單,卻將對方的後續動作全部封死。
三劍碰撞,鏗鏘之聲刺耳,火星飛濺開去,靈巧的身子飛退,在半空之中一個盤旋後又再度回返,殺向楚暮。
依然是那一招:飛燕掠波!
但是這一招的虛實,已經被楚暮看穿,又是簡簡單單的一劍劃出,再次將對方的後續變化完全封住,無功而返。
連續三次之後,對方的身形半空一個盤旋,卻沒有再次發動進攻,而是安然落地。
“冷面男,你是怎麼看穿飛燕掠波的虛實的?”皇甫飛燕雙手叉腰嘟著嘴氣沖衝的說道。
她不是笨蛋,相反很聰明,所以連續三次飛燕掠波都被楚暮抵擋封住之後,她便知道飛燕掠波的虛實被對方給看穿了,這讓她震驚的同時非常的不滿。
楚暮眼角微微一抽,“冷面男”,這是對他的稱呼嗎?
“喂,你怎麼不回答,你是不是有學過小飛燕劍術?”皇甫飛燕再次問道,旋即自己一愣,小臉上露出幾分疑惑,嘀嘀咕咕道:“不對啊,小飛燕劍術是王室老祖從古劍術飛燕劍術中簡化而來的,應該只有王室才有,這個冷面男明顯不是王室子弟,怎麼可能會學到小飛燕劍術。”
皇甫飛燕的嘀嘀咕咕全部落進楚暮的耳中,楚暮微微一驚,原來這門劍術叫做小飛燕劍術,還是古劍術飛燕劍術的簡化版。
古劍術,那是位列於超階劍術之上的高深劍術,是楚暮目前所無法觸及的高深劍術啊。
“果然,王室子弟的底蘊是劍派弟子所無法比擬的。”暗暗感嘆一句,楚暮沒有回答,轉身要離開。
“喂,冷面男,你別想就這麼走了。”皇甫飛燕反應過來,身形一晃飛掠而起,如同一隻飛燕般的掠過楚暮擋住楚暮的去路:“你必須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麼看穿我小飛燕劍術的虛實?”
“你練的還不到家。”楚暮淡淡回了一句。
“還不到家?”皇甫飛燕一愣,從她修煉劍術開始,一直都是受到嘉獎的,還從未有人說過她的劍術修煉不到家呢,這還是第一次聽到。
當皇甫飛燕反應過來的時候,楚暮早已經走遠了。
“喂……喂……冷面男,你給我站住,給我說清楚,我哪裡修煉不到家了。”皇甫飛燕再度施展小飛燕身法,迅速的追趕上去,一邊追趕一邊嚷嚷道。
正好,皇甫狂從一邊路過看到,連忙攔住皇甫飛燕。
“大個子,快幫我攔住他,那個冷面男。”皇甫飛燕立刻說道。
“什麼?”皇甫狂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皇甫飛燕急得直跺腳,但楚暮卻已經消失在她的眼中,氣得她狠狠的一踩皇甫狂的腳背。
“哎喲……”皇甫狂立刻裝作很痛的樣子一邊叫一邊抱著腳直跳。
“不要裝了,一點也不痛。”皇甫飛燕氣哼哼道。
“嘿嘿,妹子,誰欺負你了,告訴哥,哥幫你教訓他。”皇甫狂嘿嘿的笑了笑,放下腳說道。
“就是那個打敗你的冷面男。”皇甫飛燕眼珠一轉,道。
“是他……”皇甫狂一愣,想了想,搖搖頭道:“妹子,這個忙哥沒法幫你了,你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我看你不如去找胜龍大哥好了,相信他可以打敗楚暮。”
“哼,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你,我就去找胜龍大哥。”皇甫飛燕冷哼一聲,道,扭著小屁股轉身離去。
“這楚暮竟然被小飛燕給盯上了,嘿嘿,說不定以後有好戲看了。”皇甫狂摸了摸下巴,發出怪異的笑聲。
30 金劍墓!金之意境
「有點難纏的家夥。」楚暮暗道:「不過,那一門小飛燕劍術的確非同一般,真不愧是古劍術簡化而來的,不知道真正的飛燕劍術威力到底達到什麼程度?」
一邊想著,楚暮抵達修煉聖地大門之處。
「楚暮,恭喜你獲得鐵劍榜第五名。」鎮守長老一看到楚暮,當即笑嗬嗬說道。
「謝謝長老。」楚暮道。
「哈哈,謝我做什麼,你能夠獲得第五名,我可是沒有給你任何的幫助啊。」鎮守長老笑道:「第五名擁有一百二十五個時辰的修煉聖地使用時間,不過聽說你和韓傲之間有賭約,贏得韓傲五十個時辰,總的就有一百七十五個時辰,你這次打算去哪個修煉聖地?」
「我要去金劍墓。」楚暮道。
「金劍墓!」鎮守長老一愣,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是的。」楚暮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你怎麼會想去金劍墓?」鎮守長老連忙勸說起來:「我知道,你除了風之意境外,肯定還領悟了雲之意境,現在整個外府之中,領悟雙意境的人原本隻有一個,加上你就是第二個了。雖然說意境越多越好,但相信你也知道,意境的領悟是非常困難的,你還是專注在風雲兩個意境上就好,千萬不要想領悟第三種意境,那隻會加深困難。讓你的時間不夠用。」
鎮守長老會苦口婆心的勸告,也是希望楚暮能夠成才,但他並不清楚楚暮的真實情況。
「多謝長老好意,但我還是要進入金劍墓。」楚暮道,意誌不可動搖。
「既然你這麼決定,我也無法幹涉你,隻希望你自己能夠考慮清楚。」鎮守長老微微搖搖頭。歎道,取出劍令交給楚暮。
「多謝長老。」楚暮行劍禮,接過劍令後走進光門之內。
一陣天旋地轉。楚暮渾身不自覺發冷,這種冷不同於冰天雪地的冷,而是一種充滿了鋒芒銳利的冷。
入眼處。是一片廢墟狀,蒼涼無比,讓楚暮心頭震動,不可抑製的湧上幾分的悲涼。
這是一片光線黯淡的小天地,好像不大,又好像無邊無際似的,入眼處,全部是劍。
完整的劍,折斷的劍,磨損的劍。佈滿鋸齒的劍,鏽跡斑斑的劍,或者散落在地麵上,或者插在石頭上,插的筆直或者歪斜。
它們彷彿在訴說著種種的輝煌與如今的落寞。
「金劍墓……金劍墓……這就是劍的墓地嗎?」楚暮不禁低聲喃喃自言自語。一股悲涼,頓時從心底湧出,盤旋在心頭,久久不散。
突然,靈魂不由自主的一顫,好像一盆涼水從頭澆灌。一股涼意順著脊椎往腳底衝去,整個人驀然清醒。
一剎那,所有的劍,不管是完整的劍還是破損殘缺的劍,全部都顫動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如同無數蜜蜂飛舞一般。
這些劍,彷彿都恢複原本的輝煌與鋒芒一般,劍鳴聲中,一口口飛起,在半空之中緩緩盤旋起來,萬劍爭鳴般的散發出刺眼奪目的光輝。
一股股屬於金屬的屬於劍的鋒芒與銳利氣息散發開去,浩浩蕩蕩之間,充盈四麵八方,撲麵而來。
楚暮一個呼吸,都感覺到好像有無數的氣劍進入自己的鼻孔之內不斷的切割,連肺部也被充盈淩厲的劍氣灌注,發出奇怪的感覺。
「金……金之意境……鋒芒……銳利……」
一種種的體悟隨之在心頭呈現,關於金之意境的領悟。
一開始,楚暮領悟金之意境,是參悟青鋒劍派的青鋒劍碑,從而達到半成,之後是修煉金鋒劍術,將金鋒劍術修煉到大成之際加深領悟,使得金之意境達到一成。
在往後的時間之內,基本上每一天,楚暮都會抽出些許的時間來領悟金之意境,但因為是第三種意境的緣故,領悟進度非常的緩慢,大半年下來也不過才增加了一點點,從一成到一成一。
而現在,楚暮再次進入深層次的領悟狀態,屬於金之意境的種種奧妙,再一次的呈現在靈魂之中,被他一點點的參悟一點點的吃透。
不知不覺中,金之意境的精妙所在一點點的被楚暮所掌握。
整個金劍墓之中的劍全部都散發出金燦燦的光澤,可怕的鋒芒在四周盤旋,若是實力弱小一些的劍者進入這裏,絕對會在這種鋒芒之下崩潰,根本就無法承受。
而楚暮站著不動,睜開的雙眼倒映無數的劍光,瞳孔之中似乎也瀰漫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彷彿匹練般的流淌而過,帶著一種無盡鋒芒,切割一切斬碎一切,無可抵擋。
驀然出劍,劍術施展。
金係劍術,楚暮僅僅修煉一門金鋒劍術,儘管隻是一門,但金鋒劍術的威力十分強大,在高階劍術之中位列前排的。
金鋒劍術十三式,楚暮從第一式開始施展而出,一式又一式的展現。
偽清風劍上蒙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發出嗡嗡的聲響,與四周盤旋的萬劍漸漸形成共鳴,那彷彿是劍與劍之間的交談。
金鋒劍術每一式施展而出,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如同針一般細密的金芒,一道一道鋒銳逼人,纏繞在楚暮的四周。
隨著金鋒劍術的施展,越來越多的細針般的金芒圍繞楚暮,一道道飛掠盤旋切割四麵八方發出可怕的尖銳聲響,楚暮卻毫無所覺,因為他整個人完全沉浸在金之意境的領悟之中不可自拔。
咻咻咻,整個金劍墓之內。被密密麻麻的空氣撕裂聲響起。
萬劍共鳴之中,彷彿全部受到楚暮的牽引一般,竟然一口又一口的劍跟著飛舞起來。
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一口又一口的劍彷彿突然充滿智慧充滿靈性似的,竟然跟著施展劍術,而且還是金鋒劍術。
每一口劍,不管完整還是殘缺。在此時全部被一層金色光澤所包裹,看上去如同一口口的寶劍一般,施展而出的金鋒劍術。更是無比的純熟。
楚暮根本就沒有任何感覺,他完全沉浸在領悟之中,下意識的修煉金鋒劍術。以此作為一種領悟的媒介。否則,他若是看到眼前的這種奇特的景象,不知道會驚訝成什麼樣子,絕對會是目瞪口呆萬分的震驚。
沒有任何人使用的萬劍,竟然自動練起金鋒劍術!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楚暮還沉浸在修煉之中。
鎮守長老想了想,最終決定先不上報給府主,而是打算等楚暮出來時,再勸一勸他,隻專注風之意境和雲之意境的領悟就好了。千萬不要去領悟第三種意境,那不僅無比的困難還會拖累自身的進度。
「金是五行之一,是無比鋒利的存在,到達極致,能夠切割一切。任何堅硬都無法抵擋……」楚暮一邊施展金鋒劍術,一邊暗自嘀咕。
不知不覺中,他的金鋒劍術,有了一種超脫的味道。
似乎,圓滿的劍術,並不是極限。在圓滿之上,還有更加高深的境界,隻不過現在的楚暮,自己還不清楚罷了。
……
「龍哥,你一定要幫我教訓教訓那個冷麵男,竟然敢說我的小飛燕劍術修煉不到家。」第一號劍樓之中,皇甫飛燕哼哼說道:「我的小飛燕劍術,可是已經修煉到圓滿境界了。」
皇甫勝龍隻是略微一笑,心頭卻有些詫異,他很清楚小飛燕劍術的威力,和他所修煉的怒蛟劍術相比也僅僅是遜色一籌,在高階劍術之中都是非常高深強大的存在,可以說是位列高價劍術頂尖的。
而且,不管是怒蛟劍術還是小飛燕劍術,隻有王室才有,並且一般的王室子弟還沒有資格接觸。
如此一來,就排除了楚暮已經見識過小飛燕劍術的可能,更不用說他修煉過了。
這,才是令皇甫勝龍震驚的地方,作為重要的王室子弟,他曾經聽說過,天底下有一種人,擁有非比尋常的天賦,眼力過人,能夠輕易的看清虛實。
難道說,這個楚暮,就是這種擁有特殊能力的人?才能夠一下子就看清楚皇甫飛燕小飛燕劍術之中的虛實?
事實上,倒是他高估了,楚暮隻所以會知道皇甫飛燕施展飛燕掠波時會有後續的殺招,純粹是一種劍術宗師的直覺判斷。也正是這種能力,讓他能夠更快的做出應對,及時的封住對方的殺招前奏,使得後續威力強大的殺招無法施展。
但不管怎麼說,這種能力,也讓皇甫勝龍無比的重視。
「也許,我該和此人接觸接觸,最好是能夠打上一場。」皇甫勝龍暗暗說道。
一晃,五個時辰過去了,金劍墓之中的楚暮漸漸清醒,萬劍突然一頓,沉寂下來,紛紛落地,又恢複原狀。
「有所領悟,但進展緩慢,還不到一成二。」楚暮仔細感覺後歎道,取出劍令,離開金劍墓。
「怎麼樣?第三種意境非常難以領悟吧。」鎮守長老連忙走上來說道:「你還是聽聽老夫的勸告,不要將寶貴的時間用在第三種意境的領悟上,隻要專注的將目前的風雲雙意境提升到三成,而後再將修為提升到巔峰,做好充足準備便突破化氣境。說不定到時候,風雲雙意境還能夠一舉提升到四成,威力大增。而且,雖然雙意境的確不如三種意境,但像風之意境和雲之意境卻是能夠互相融合的,融合之後的威力比單一意境的威力更加強大兩倍以上,十分可怕。」
「意境相融?」楚暮心頭一動,隻感覺自己的眼前,彷彿又打開了一扇門。
「沒錯,意境相融,等你突破到化氣境成為內府學員之後,便可以在藏功樓之內找到意境相融的典籍,到時候你就可以仔細的瞭解了。」鎮守長老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其實不是他不想指點楚暮,而是他本身隻領悟了一種意境,對於意境相融也隻是道聽途說而已。
「多謝長老指點,我先告辭了。」楚暮行劍禮。
「嗯,你能夠想通最好。」鎮守長老點點頭,神色充滿欣慰。
31 長老震驚!禁忌
“意境相融……”
一邊往第五號劍樓走去,楚暮一邊思索。
他從未去想過,不同的意境之間,可以互相融合,從而發揮出更加可怕的威力。
一方面是因為本身的實力不夠閱歷不夠,畢竟世界太廣闊了,蘊含無窮無盡的奧妙,任何人終其一生都無法全部領略。
而楚暮,在億萬生靈的古劍大陸上,只不過是非常普通的一員而已,他的步子剛剛邁出,剛剛走上道路,要抵達目標,還非常的遙遠。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底蘊的關係,不管是楚家還是青鋒劍派的底蘊都非常的淺薄,也因為這一點,使得楚暮在見識上明顯欠缺,無法和那些上品劍派王室子弟相比。
第三個方面,則是對於意境的領悟還不夠精深,小成之上還有大成和圓滿,一旦意境領悟到一定程度之時,自然而然的就會慢慢體會到意境相融。
不管怎麼說,修煉聖地鎮守長老的一番勸告,讓楚暮提前了解到意境相融,等於為楚暮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又有一片新的天地呈現在楚暮的眼中。
“喂,冷面男,你給我站住。”楚暮剛剛走進封禁之時,一道嬌喝聲從身後不遠處傳來。
回頭一看,原來是皇甫飛燕,楚暮並沒有理會,徑自走進劍樓之內。
“哼,冷面男,你給我記住,竟然敢忽視我。”皇甫飛燕衝著楚暮的背影揚了揚拳頭撇撇嘴,露出兩根小虎牙惡狠狠的威脅道。
返回劍樓二層。楚暮專注於意境相融上,幾個時辰之後,自己覺得精疲力盡頭昏眼花,卻毫無所獲。
他知道,這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的意境領悟不夠的關係,另外一方面是自己沒有正確的方法,意境的領悟尚且困難。意境的相融,必定會更加的困難。
……
“什麼!你還要進金劍墓!不行,絕對不能。”鎮守長老驚呼道。臉色也變得不好看,原本以為昨日的一番勸告,讓楚暮改變了主意。沒想到今天楚暮還是要進入金劍墓,一意孤行。
“長老,其實我之前就已經領悟了金之意境。”鎮守長老的臉色黑得像鍋底,雙眼慍怒,作為一個強大的劍者,出自真心好意的勸告卻被忽略,好心被當做驢肝肺似的。再加上這長老讓楚暮更早知道意境相融,嚴格上說起來對於楚暮,還是有指點之恩的,楚暮便不打算隱瞞。
而且看情況隱瞞的話。這長老的意思,似乎也不會同意讓楚暮進入金劍墓。
說話的同時,楚暮還將金之意境的波動釋放而出。
“金……金之意境……”鎮守長老雙眼暴突,指著楚暮,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萬分震驚。
儘管有氣海境的修為,見多識廣,但鎮守長老還是好一會兒才恢復平靜,臉上兀自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麼說,你領悟了風雲金三種意境?”鎮守長老詢問,再次確認。
“嗯。”楚暮點點頭。
“三種了。沒有第四種了?”鎮守長老這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現在的確是三種。”楚暮道,卻暗道以後會不會多一種兩種,還是未知數。
“不可思議……當真不可思議……”鎮守長老喃喃自言自語,語氣有說不出的落寞:“我活了幾十年了,也曾走遍整個大坤王朝,所知道的領悟雙意境的劍者很少,更別說三種意境了。”
楚暮沒有回答。
“就我所知道的,整個大坤王朝之內,領悟三種意境的僅有一人。”彷彿沉入回憶之中,鎮守長老的語氣變得飄忽:“六十年前,大坤王朝,是那個人的天下,馳騁風云無人能及,那個時代的天才,在他的面前,全部都黯然失色,淪為陪襯。”
楚暮頓時一驚:“長老,不知道那人叫什麼名字?”
自身領悟三種意境,楚暮能夠明白其中提升的困難,要不是有靈魂融合,單單兩種意境就足夠他承受的了,更別說三種。
所以,對六十年前那個能夠領悟三種意境的人,他有一種發自內心的佩服。
“名字?”鎮守長老好像恢復清醒,整個人渾身一震,臉色大變,雙眼冒出濃濃驚悸:“不能說不能說,那個人的名字,是禁忌,是禁忌,絕對不能說。”
長老的反應讓楚暮一驚,直覺六十年前一定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才會長老出現這種反應,心頭冒出小小的好奇。
“楚暮,我告訴你,不管你好不好奇,總而言之,這件事情,你現在必須將它埋在心底深處。除非,你擁有足夠的實力,否則,這是一個禁忌,不能夠觸碰的禁忌,現在知道,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相反,很可能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會危及你的性命。”長老的臉色無比嚴肅,警告道。
楚暮點點頭,能夠從長老的語氣感受到其中的凝重。
“好了,你領悟三種意境,在整個劍府之中,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足以讓你的實力,超越同等級的劍者許多。”長老語氣一轉,繼續說道:“但同時,這也會給你造成極大的負擔,會消耗你更多的時間,希望你自己好好把握。”
“我明白。”楚暮道,略微一想:“長老,我有個請求。”
“什麼請求?”長老問道。
“我領悟三種意境的事,還希望長老可以保密。”楚暮道。
長老微微一愣後點點頭:“好,我現在可以為你保密,但不能保證永遠。”
“多謝長老。”楚暮道。
長老將劍令遞給楚暮,楚暮接過劍令後走進光門之中,再次來到金劍墓領悟金之意境。
“三種意境啊,而且其中風之意境和雲之意境還是可以相輔相成的意境,一旦成長起來,說不定可以媲美六十年前那個人,甚至,將他超過。”鎮守長老喃喃自言自語,臉色變來變去,又搖了搖頭:“不,那個人太可怕了,高深莫測,別人永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大,要超過他,根本就不可能。”
32 歐陽成業戰皇甫勝龍
偽清風劍刺出,如針金色細芒沒入虛空,萬劍爭鳴後沉寂。
楚暮收劍,雙眼睜開時,有銳利的金色閃過,比以往更加濃郁。
取出劍令,楚暮離開金劍墓,將劍令還給鎮守長老。
「楚暮,金之意境領悟得怎麼樣了?」鎮守長老笑呵呵問道。
「還不夠,需要更多的時間。」楚暮回答道。
「希望你下一次的小劍塔排名戰可以獲得更高的名次,得到更多的時間。」鎮守長老笑道。
「嗯,我先告辭了。」楚暮行劍禮後轉身離去。
這三個月的一百七十五個時辰,楚暮每天使用五個時辰,如今三十五天過去,一百七十五個時辰全部消耗一空。
而楚暮的金之意境,也從原本的一成一提升到如今的二成三,有明顯的進步,金鋒劍術的威力也有所提升。
返回五號劍樓,楚暮在一樓修煉起金鋒劍術。
三十五天金劍墓的領悟,每一次楚暮都在修煉金鋒劍術,如今,他有一種感覺,金鋒劍術,似乎要超脫了。
「圓滿,並不是劍術的終點,在圓滿之上,應該還有更加高深的層次,只不過在以往,我無法觸摸到,但現在……」
凝視手中之劍,點點滴滴的感悟湧現心頭。
信手一劍刺出。銳利破空之聲響起,如針金芒筆直一線。璀璨刺眼。
這一劍,是金鋒劍術的第三式。但其中卻瀰漫出一股超脫的味道,彷彿要要衝破一種束縛一種牢籠一般。
唰唰唰幾劍,楚暮出手,愈發的隨意,無拘無束,看似毫無章法。但每一劍都無比的凌厲,鋒芒逼人直透空氣,令人遍體生寒。
空氣之中,有如針金芒閃爍。好像金色絲線遍佈交織,每一道金色絲線都散發出可怕的鋒芒與銳利。
往後每一天,楚暮專注於金之意境的領悟和劍術的修煉。
一晃,又過去了一個多月,距離下一輪小劍塔排名戰不足十天。
金鋒劍術的修煉,楚暮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介於圓滿與超脫之間的瓶頸,楚暮有種感覺,一旦超脫的話,那麼金鋒劍術將會發生某種變化。
而金之意境。借助金劍墓領悟的慣性,再次突破,達到二成四,距離三成,也不遠了。
最後,劍氣修為也得到明顯的提升,只差一線,便達到半步化氣巔峰。
楚暮的整體實力,又有了明顯的進步。
距離小劍塔排名戰還有五天時間。又有一件大事發生,但與楚暮無關。
歐陽成業向百事堂申請發起挑戰,挑戰對象是皇甫勝龍。
鐵劍榜第三對鐵劍榜第一!
頓時,外府的人全部被驚動了,連府主也頗為關注。
皇甫勝龍位居鐵劍榜第一已久,歐陽成業位居第三也很久了,他們之間的碰撞,在其他人看來,一定是十分精彩的。
百事堂外的鬥劍台,又一次變得熱熱鬧鬧,學員們,全部聚集到此,等待強強決戰的開始。
「第一對第三……」楚暮也抵達此處,盯著空無一人的鬥劍台,暗暗尋思。
「皇甫勝龍和歐陽成業,已經很久沒有出手了,這一次,肯定是精彩絕倫的一戰。」
「奇怪,明明距離小劍塔排名戰只有五天時間了,為什麼歐陽成業不等到小劍塔排名戰之後再對皇甫勝龍發起挑戰呢?」
「誰知道呢,反正不管我們的事,我們只負責看。」
這時,有一股強烈的氣息波動從遠處衝擊而來,緊接著破風之聲響起,一道身影宛如幽靈鬼魅似的飄忽而來,速度又非常快。
嗖的一道細微聲響起,一道身影便越過眾人,落在鬥劍台上,是一身黑色長袍的歐陽成業,長袍上還有紅色的花紋,看上去有種妖異感。
一出現,歐陽成業立馬成為所有人的焦點,萬眾矚目。
他一臉傲然的站在鬥劍台上,目光開闔之間有銳利精芒綻射,氣息波動,渾身的氣質給人一種邪魅感,配合上那白皙得令人嫉妒英俊面孔,頓時成為千百女劍者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哼,這個小白臉竟然敢挑戰勝龍大哥,真是自找虐待。」皇甫飛燕雙手叉腰搖頭晃腦不屑的說道。
「沒有把握,歐陽成業是不會做這種事的。」皇甫狂道。
這時候,有一股大勢磅礡而來,驚動人群,一個個回頭看去連忙讓開一條道路,讓皇甫勝龍通過。
皇甫勝龍腰挎長劍一臉淡然大步走來,沒有施展身法,但身上卻一股磅礡大勢,如同潮水在週身波動。他就像是一個王者一個霸者君臨於此,一出現,那強大的氣場的便鎮住了在場的人。
歐陽成業眉頭一皺,眼底有一抹晦暗,皇甫勝龍一出場就搶走了他的風頭,這種感覺讓他非常的不爽。
皇甫勝龍不徐不疾,如同君王巡視一般,隨著他每一步跨出,走向鬥劍台,渾身上下的氣息愈發的磅礡愈發的凝練,其大勢猶如潮水洶湧,隱約之間,似乎還能夠聽到浪濤之聲。
走到鬥劍台下,皇甫勝龍輕輕一躍,整個人如同被浪濤推起似的落在鬥劍台上。
「你不是我的對手,何必浪費時間。」皇甫勝龍看著歐陽成業,淡淡說道,語氣有一種俾睨天下的霸道。
「哼,我以前不是你的對手,但現在可未必。」歐陽成業張開雙手,冷哼一聲,英俊邪魅的臉龐閃過一抹詭異的笑,若有若無的黑色瀰漫在四周。
「看來,你的暗之意境已經領悟到三成了。」皇甫勝龍眼底閃過一抹驚詫,但語氣還是那麼的淡然。
「沒錯,我的暗之意境已經領悟到三成了,我會讓你嘗嘗,三成暗之意境的威力。」歐陽成業笑道,拔出腰間的劍。
這口偽劍器,通體漆黑,有三根手指寬,卻顯得很薄,泛著幽幽森寒黑色光澤。
「出手吧。」皇甫勝龍動也不動,那淡然的語氣讓歐陽成業眼角微微一抽,旋即,一劍劃出。
一道黑色的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厲嘯,斬向皇甫勝龍。
皇甫勝龍瞬間拔劍,劍如怒蛟,發出一道怒吼之聲,擊碎黑色劍氣,並且有一道淡藍色劍氣透射虛空,如同一條小型蛟龍般的衝向歐陽成業。
歐陽成業身形閃爍如同幽靈,避開劍氣出現在皇甫勝龍身側,一劍反擊,捲起一片黑暗襲來。
他所修煉的暗系劍氣訣和暗系劍術,領悟的也是暗之意境,相輔相成,威力非常的可怕。
皇甫勝龍彷彿要被黑暗所吞噬般的,一聲低喝,偽怒蛟劍如怒蛟出海,磅礡大勢浩瀚澎湃如同濤濤巨浪,一瞬間以絕對強悍的力量擊碎籠罩而來的黑暗。
歐陽成業神色不變,飛身後退之際偽劍器揮斬,一道道漆黑劍氣交織成劍網,幾乎將整個鬥劍台覆蓋,碾壓皇甫勝龍。
「給我破!」爆喝之聲彷彿君王之怒,皇甫勝龍手中偽劍器綻射出淡藍色光芒,宛如水波沖湧一劍劈斬而出,璀璨淡藍色劍氣好像實質,以碾壓性的姿態,將黑色劍網擊碎。
「好強!」楚暮暗暗驚訝。
不管是歐陽成業還是皇甫勝龍,各有手段,都非常的強大,而且,楚暮感覺他們兩個,並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現在的交手,只不過是一種試探或者熱身。
黑色劍氣與淡藍色劍氣不斷的斬殺而出,互相碰撞,整個鬥劍台,完全被兩種劍氣所充斥,可怕的餘波飛濺開去,激射在鬥劍台下的地面,炸出一個個坑洞,碎石飛濺。
兩人的劍氣修為,早已經達到半步化氣巔峰,而且他們所修煉的劍氣訣也十分高深,劍氣無比的精純渾厚,威力十分可怕。
鬥劍台下觀看的眾人,一個個臉色大變,目瞪口呆,為眼前的激戰而深深的震驚。
一個個想著,如果換成他們對抗鬥劍台上兩人任何一個,估計連一劍都無法承受,一下子就被斬殺。
堅硬的鬥劍台紛紛破碎,在劍氣縱橫碰撞之下開裂,一道道縫隙蔓延四周。
皇甫勝龍與歐陽成業雙劍碰撞,空氣碎裂,爆發出刺耳的撞擊聲,火星如同煙花般璀璨。
歐陽成業的身形如同幽靈鬼魅,無聲無息十分突然,皇甫勝龍的身形充滿力量感,如同蛟龍破水碾碎一切。
「想不到小白臉的實力變得這麼強。」皇甫飛燕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皇甫狂臉色有幾分凝重,瞪大的雙眼佈滿戰意,這種強強的碰撞,是他最為喜歡的。
下意識的,皇甫狂看向了楚暮:「不知道這傢伙的實力到底有多強,會不會和他們兩個媲美。」
而排名第二的秦昔卻是一臉從容,這樣的交鋒在她眼中,還算不了什麼,兩個人,都還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
歐陽成業凌空飛躍俯衝落下,黑色的劍彷彿沒入空氣,只剩下無數的漆黑劍影,鋪天蓋地將皇甫勝龍全身籠罩。
皇甫勝龍,彷彿又被吞噬一樣。
詭異的殺機,深藏在漆黑之中,如同角落的毒蛇在等待機會,發出致命一擊。
皇甫勝龍雙眼一瞪,彷彿看穿黑暗中的虛實,一劍往上刺破天穹。
33 劍勢的應用 擊碎! 歐陽成業凌空飛退,相距十幾米遙遙相對。 “接下去,我會施展融入三成暗之意境的暗蛇劍術,此戰擊敗你後,我就要突破到化氣境。”歐陽成業道,黑髮突破柬縛般的狂舞,如同無數的暗蛇直撲天空,他的瞳孔變得幽暗深邃,連眼白也似乎瀰漫上絲絲的黑色,顯得更加妖異。 周身,有絲絲的黑暗瀰漫四周,波動著蜿蜒著,好像一條條小小的暗蛇。 這股氣勢,極為驚人。 “暗之意境…”,楚暮仔細的感受著:“各種意境之中,五行意境,是最為常見的,其他的風系意境雷系意境也比較常見,而冰系意境則較少,像光之意境和暗之意境比冰之意境更少見,如同力量意境一般,都有著超越常規意境的威力。” 也就是說,三成暗之意邦的威力,其實要在三成風之意境之上。 轟隆隆之聲響起,皇甫勝龍也將水之意境展現而出,瞳孔變成淡紅色,淡藍色的氣流環繞在周身如同一條條小型蛟龍要翻江倒海似的,又彷佛一陣陣的波濤洶湧澎湃。 “三成水之意境…”,歐陽成業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可惜,同等級之下,暗之意境的威力要勝過水之意境,拿出你全部的實力吧,皇甫勝龍,單憑意境你不是我的對手。” “該出全力時我會出全力。”皇甫勝龍神色不變語氣淡然,道。 歐陽成業不再說話,周身的氣息卻愈發的凌厲,晦暗彷彿要將光線吸納。 旋即,一劍刺出如同一條暗蛇潛伏之後飛射而出一般,快如閃電,眾人的眼前只看到一抹黑色。 “蛇終歸是蛇,如何是蛟龍敵手。”一聲低吟,皇甫勝龍的劍彷彿化為一條蛟龍,破水沖出,與暗蛇碰撞。 “。寧,你說的普通的蛇暗蛇可不會遜色於蛟龍。”歐陽成業反駁道,不僅氣勢上不落於下風,口頭上也不落於下風。 暗蛇劍術,高階劍術之中位列頂尖,其基式如同一條條的暗蛇,不僅快如閃電而且動靜小,非常詭異,防不勝防。 怒蛟劍術高階劍術之中位列頂尖其基式如同一條條的怒蛟,聲勢浩大充滿霸道的力量彷彿要碾壓一切。 眾人的眼中,彷彿有一條條的蛟龍與一條條的暗蛇蔓延虛空,不斷的碰撞。 蛟龍發出怒吼,暗蛇詭異無聲無息。 觀看眾人一個個屏住呼吸瞪大雙眼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像這種高手之間的交鋒,而且還是兩門頂尖高階劍術的碰撞,難得一見,不容錯過,說不定他們就能夠有所收穫有所領悟,從而使自己的劍術造詣更精深。 不管是歐陽成業還是皇甫勝龍,都已經將暗蛇劍術和怒蛟劍術修煉到圓滿層次每一劍都能夠將兩門劍術的精髓與威力盡數展現而出,極其強大。 眾人眼前,歐陽成業與皇甫勝龍彷彿消失了,鬥劍台上只留下一條蛟龍和一條暗蛇在搏鬥,不分上下。 蛟龍的吼叫暗蛇的嘶叫,此起彼伏。 暗蛇的身軀四周纏繞無數的黑色,彷彿火焰在燃冇燒,陡然,這火焰膨脹爆發,暗蛇的體積增大兩倍,直沖天際又迅速俯衝而下,快如閃電,赫然是暗蛇劍術的殺招:暗蛇侵襲。 蛟龍發出一聲吼叫,鑽入周身瀰漫的潮水之中,一瞬間破水而出直沖天際,攜帶強橫力量和無匹氣勢,沖向暗蛇,赫然是怒蛟劍術殺招:怒蛟破水。 暗蛇與怒蛟衝撞,可怕的爆炸聲響起,黑色與淡藍色劍氣濺射八方。 怒蛟一爪拍在暗蛇的身軀,暗蛇一口咬在怒蛟的脖子上,鋒利無比的牙齒嵌入怒蛟身軀之中。 一聲悲鳴,怒蛟往下方墜落,暗蛇身軀斷裂,下半身墜落,上半身卻依然沖向皇甫勝龍,不可抵擋。 “給我敗!”歐陽成業融入上半身的暗蛇之中,一劍刺下。 暗蛇劍術的威力與怒蛟劍術相當,但暗之意境的威力的確勝過水之意境,看上去,皇甫胜龍危險了。 楚暮瞳孔一縮,下一息,便能夠看到皇甫胜龍的全力了。 “你還早得很。”皇甫勝龍爆喝出聲,身上陡然湧向一股高山仰止般的氣勢,如同擎天山岳不可撼動,更有一股霸道與鋒芒撼動虛空,整個人彷彿增大十倍。 “劍勢!”楚暮心頭大震神色大變,差一點驚呼出聲。 迄今為止所遇到的所有劍者當中,除了本身外唯有青鋒劍派的劍閣長老才領悟了劍勢,沒想到在這裡,遇到第二個領悟劍勢的人,而且還是在化氣境以下便領悟劍勢。 俯衝而下的半截暗蛇在半空微微一頓,下一息,皇甫勝龍身上的劍勢洶湧,彷彿流水般的湧向偽怒蛟劍,一劍揮出。 楚暮強烈的感覺到,皇甫勝龍身上的劍勢瞬間轉移到偽怒蛟劍上,斬出的一劍無形無色卻有一股磅礴浩瀚,彷彿滔天巨浪一般,巨浪之中又蘊含凌厲與鋒芒。 摧枯拉朽無可抵擋,一劍之下,半截暗蛇徹底破碎湮滅,歐陽成業臉色大變,劍氣洶湧匯聚身前,一劍揮出。 轟隆隆驚天動地巨響撼動四周,黑色劍氣徹底破碎,歐陽成業的身影在大力之下往上空拋飛,偽劍器握不住脫手而出。 落地,蹬蹬蹬的連續後退三步方才硬生生頓住,但臉色先是發白,繼而露出不健康的紅色,咽喉一個蠕動,顯然是強行將要吐出來的血液吞嚥口皇甫勝龍身形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座山岳一般屹立在鬥劍台上,持劍直指歐陽成業。 他身上的劍勢消失,看上去卻依然霸道凌厲,唯有楚暮能夠感受到皇甫勝龍身上的一股虛弱。 “你,—…,不是我的對手!”皇甫勝龍一字一句的說道,歐陽成業的臉色驟然一變。 “。寧,我就知道,小白臉絕對不是勝龍哥的對手。”皇甫飛燕愉快的笑道。 皇甫狂沒說話,他看得出來,這一戰,皇甫勝龍已經拿出全力了,劍勢,就是皇甫勝龍的底牌,他勝得並沒有那麼容易。 儘管皇甫勝龍和歐陽成業都還所保留,但那卻是一道先天劍氣。 一旦使用出先天劍氣,就不是分勝負的挑戰,而是分生死的決戰了,沒有那個必要。 臉色恢復正常,歐陽成業撿起偽劍器,收劍入鞘:“此戰,是你贏了,但化氣境,才算是踏入真正的劍者世界,我們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 說著,歐陽成業走下鬥劍台離去,他的行動似乎有點艱難,看得出他受到不輕的內傷。 皇甫勝龍微微鬆了一口氣,一陣虛弱感在精神與身體雙重侵襲而來,他很想就此躺下,但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中卻不得不保持此時的狀態,讓人以為他獲勝並不困難。 “皇甫勝龍的劍勢,也在入門層次,與我相當,但是在劍勢的應用上,卻勝過我。”楚暮返回第五號劍樓的途中,腦中一直回放皇甫胜龍將劍勢凝聚到偽劍器上揮斬而出的一幕。 那一劍的威力極其強大,楚暮自認為換成自己,也絕對難以抵擋,除非是動用四成風之意境或者先天劍氣,要不然就必須以劍勢對抗。 但顯然自己的劍勢應用不如皇甫胜龍。 “劍勢…,…,融入劍之中釋放而出……。”不知不覺,楚暮走進封禁走上劍樓,仍舊沉浸在恩索中。 沒有管自己是以怎麼樣的姿勢坐下,總之,楚暮完全忽略其他,他的心神全部沉浸在皇甫勝龍的那一劍中。 恩考良久,卻不得其門,楚暮只好暫停思考將自己的思想放空,盯著天空的白雲,什麼也不去想。 不知道過去多久,突然,楚暮湧上一個念頭。 “既然是劍勢的應用,自然要從劍勢上入手。”暗道一聲,楚暮的腦中湧現劍勢的感悟,身上,也自然而然的升騰起一股高山般威嚴磅礴的氣勢,其中又蘊含著驚人的鋒芒。 “如何,才能夠將劍勢轉移到劍上,用劍將劍勢的力量釋放出去?” “我的劍勢雖然也是入門,但是在應用上,卻十分的被動,只是用來震懾,而無法形成有效的攻擊。 但如果向皇甫勝龍一般,將劍勢匯聚到劍上釋放而出,才能夠將劍勢攻擊性的一面展現出來,而且威力…”…”極強! ,… 皇甫勝龍的那一劍,不僅擊潰歐陽成業的暗蛇侵襲,還擊潰歐陽成業的劍氣抵擋,最後還令得歐陽成業受到不輕的內傷,比起融入三成水之意境的怒蛟破水來,還要強橫上幾分。 楚暮覺得,如果他能夠掌握如何將劍勢融入劍之中釋放而出的話,自身的底牌將會再次增加一個,整體實力可以明顯提升。 在其他人紛紛談論皇甫勝龍與歐陽成業的一戰時,楚暮卻呆在自己的劍樓之中,再一次的沉浸在對劍勢應用的恩考中。 而皇甫勝龍一返回劍樓,立馬坐下,鬆了一口氣,臉色有點蒼白。以他現在的能力,釋放出劍勢攻擊,還是有一點勉強,負擔大,也許只有突破到化氣境後才會更好一點吧。
34 與皇甫飛燕對賭
高山般的氣勢,鋒芒淩厲湧現,楚暮持劍站在劍樓一層,劍勢波動,彷彿要流向手中之劍,卻又彷彿受到什麼阻礙。
「如果我能夠親身的感受一下劍勢的攻擊,也許就能夠明白了。」楚暮暗道,不得不散去劍勢。
親身體會,是最為直接也最為有效的方法,比自己閉門造車要快上許多倍,當然,可能會有危險。
「聽說皇甫勝龍要突破化氣境,如今正在閉關準備,可惜了。」
暗道一聲,楚暮離開劍樓,前往小劍塔,因為新一輪的小劍塔排名戰,又開始了。
這是楚暮進入大坤劍府之後第三次參加小劍塔排名戰,前兩次他都取得不錯的名次,並且一次比一次高。
人聲鼎沸,小劍塔外熱鬧異常,基本上除了前三名外,其他人都來到此處,並且要參與小劍塔排名戰,可以說,一切都是被楚暮所帶動的。
「喂,冷面男,要不要我們來比試比試。」皇甫飛燕眼珠一轉,衝著楚暮說道,嘴角閃過一絲狡黠。
「怎麼比試?」楚暮微微一笑,道。
「很簡單啊,等下我們就要去挑戰小劍塔了,我們就來比試一下,小劍塔最後的排名,看看誰更高誰就贏。」皇甫飛燕笑道。
皇甫狂卻是站在一邊,嘴角微微抽了抽,一句話也不說。
「可以,不過,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楚暮略微一笑,道。
「我是不可能輸的。」皇甫飛燕一挺胸脯自信滿滿的說道。
「那可未必。」楚暮道:「先說輸贏如何。」
「我贏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不管是什麼條件你都必須遵從。」皇甫飛燕眼珠一轉,道:「要是你贏了,那我也答應你一個條件。」
「也是什麼條件都必須遵從?」楚暮笑道。
皇甫飛燕似乎有點猶豫的樣子,楚暮一言不發就這麼看著皇甫飛燕,皇甫飛燕咬咬牙:「好,你贏了。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什麼都遵從。」
皇甫狂在一邊再次抽了抽嘴角,還是什麼也沒說。
楚暮與皇甫飛燕之間的對賭。隻不過是中間的一個小小插曲。
很快的,鐵劍榜上出現一百個名字,一百個學員飛射入小劍塔之內。與此同時,百節香點燃。
這一百個學員當中,僅有三個是鐵劍榜上的,這三人的堅持時間比較長,都有四十幾節香。
很快,第二批進入小劍塔之內,這一批都沒有任何在鐵劍榜上的,因此,最多也就堅持到三十五節香。
第三批,有皇甫長天進入。
這半年下來的修煉。讓皇甫長天的整體實力有了明顯的進展,不過其他人也不會落後多少,因而最終,皇甫長天堅持到第三十八節香,與上次對比有了進步。
第四批進入的有練青雲。最終練青雲也堅持到第三十八節香,可以說皇甫長天是不分上下的,他們兩個,就好像是宿命中的對手。
而後的孫長風皇甫冰凝高穀菱南宮昊陽等人,也都是有所進步,但不是特別的明顯。
羅玉峰自覺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自身的整體實力又進步了不少,因而生出了測試一番的想法,也報名參與小劍塔挑戰。
最終,他所堅持的百節香比起第一次來,還要多了兩節,實力上,的確有所精進。
被楚暮所擊敗的謝東華也有參加,但進步僅僅是一點點,而韓傲也有參加,幾乎沒有進步的感覺。
韓傲一直盯著楚暮,一直在尋思著該如何才能夠讓楚暮加入傲劍幫,他愈發的覺得若是有楚暮加入,傲劍幫日後必定能夠變得很強大。
一批又一批的學員進入小劍塔之內挑戰,儘管小劍塔挑戰的方式從未改變過,許多人都已經參加過好幾次了。但這樣的經驗也隻是讓他們一開始應對時比較自如,一旦到了後麵,敵人越來越強越來越多時也無法應對。
一切,還是基於自身的實力,隻要實力足夠了,便能夠橫掃一切。
又是一批,皇甫飛燕的名字頓時出現在鐵劍榜上。
「冷面男,輪到我了,好好看著哦。」皇甫飛燕舉起拳頭在楚暮麵前揚了揚,一閃身,身形靈巧如同燕子般的落在小劍塔前。
「楚兄,我告訴你一件事情,和小飛燕賭約是最不靠譜的。」趁著皇甫飛燕進入小劍塔的機會,皇甫狂靠近楚暮,低聲說道,生怕被小劍塔內的皇甫飛燕聽到似的。
「為什麼?」楚暮有點疑惑。
「因為她要是贏了,她一定會想出奇怪的條件來刁難你,讓你哭笑不得,但如果她輸了就會裝傻,想各種借口各種辦法拖延,拖到最後不了了之。」皇甫狂一臉深受其害極有感觸的說道。
楚暮隻是笑了笑,並不以為意,事實上與皇甫飛燕的短暫交手,他大體上知道皇甫飛燕的實力如何,要說小劍塔排名戰,楚暮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勝過她。
就算是皇甫飛燕輸了後會賴賬,楚暮也無所謂,這原本隻是一個小小樂趣的過程,結果如何他並不在意。
「楚兄千萬不要說我有跟你說這些,要不然被小飛燕知道了,我肯定要與大麻煩。」皇甫狂叮囑道,楚暮點點頭。
小劍塔之內,剛將強敵斬殺的皇甫飛燕突然覺得鼻子癢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一定是大個子在說我的壞話,出去後要逼問他到底說了什麼?」皇甫飛燕自言自語說道,身形一動如同飛燕避開敵人的進攻,飛燕回返似的反擊。
百節香一節又一節的燃燒,一個又一個的學員被彈射而出,最後,隻剩下皇甫飛燕一個人還在裏面戰鬥。
百節香已經燃燒到第六十節了。
「上次小飛燕堅持到第八十八節,好幾次都沒有參加,她的實力比以往更加強大了,說不定這一次能夠堅持到第九十節香,那樣子名次一定會更高的。」皇甫狂說道。
「哦,皇甫勝龍堅持了多少節?」楚暮突然問道。
「勝龍大哥上次挑戰,堅持了九十四節,如果他再來挑戰的話,絕對可以堅持到九十五節以上。」皇甫狂肯定的說道。
楚暮點點頭若有所思:「對了,據你所知道的,堅持最多的記錄是多少節?」
「據說有人堅持到九十九節,這似乎就是最高的記錄了。」皇甫狂想了想,說道:「不過九十九節太難了,我覺得就算是現在的勝龍大哥,也不可能做到,畢竟越是往後,強敵越多難度越高,稍微不小心就會被殺死從而失敗。」
「嗯。」楚暮點點頭。
這時候,百節香已經燃燒到第九十一節了。
一道身影被彈射而出安然落地,一閃身出現在楚暮的面前,一臉得意洋洋。
「怎麼樣,冷面男,我可是堅持了九十一節香的哦,比小白臉還多,這一次,我至少可以前進一個名次,你還是趁早認輸吧。」皇甫飛燕又揚了揚拳頭,道。
「要認輸的是你。」楚暮微微一笑。
「那我就等著。」皇甫飛燕哼了哼站到一邊,眼珠轉來轉去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
又過去兩批之後,楚暮的名次,呈現在鐵劍榜上……
35 小成雙劍術
「楚兄,我們也來比比誰在小劍塔內堅持得更久,怎麼樣?」皇甫狂看著鐵劍榜上自己的名字,咧嘴一笑,道。
這傢夥,也蠻有心計的,知道前兩次的小劍塔排名戰,楚暮的名次雖然不低,但堅持的百節香卻不長,至少相對於名次差不多的人來說,真的相差很大。
而他沒有把握在名次的排列上勝過楚暮,才提出另類的比試方法。
「輸贏如何算?」楚暮問道。
「輸贏……」皇甫狂一怔,他提出這個比試隻是一時興起,壓根就沒有想過其他,一時間竟然回答不出來。
「你若贏了,以後我叫你大哥,你若輸了,以後要叫我為大哥。」皇甫狂心思一轉,道。
「好。」楚暮點頭答應。
兩人一同進入小劍塔之內,展開挑戰。
「前兩次,我之所以堅持的百節香不多,完全是因為殺戮速度快的關係,不過這一次,我卻可以放慢擊殺敵人的速度,順便用這些敵人,來磨合我的劍術。」入塔之後,趁著敵人未出現之際,楚暮暗道。
很快,第一個敵人出現,隻有十段巔峰的劍氣修為。
楚暮隨手一劍,一道如針金芒破空,這敵人還來不及反應,脖子上已經出現一個血洞,消散。
太弱了。
第二個強敵出現,又是一劍擊殺。
儘管楚暮已經放慢了擊殺的速度,但前麵出現的敵人都太弱小了。根本擋不住楚暮隨手一劍。
楚暮出劍,用的是金鋒劍術基式,他的金鋒劍術如今介於圓滿與超脫之間,因而每出一劍都顯得從容隨意,信手拈來。
潔白的房間之中,地麵上連一滴血液也沒有,每一個敵人剛剛出現。便死在楚暮的隨手一劍之下。
隻能看到空氣中一抹如針金芒洞穿而且,敵人的咽喉或者額頭上,立刻被洞穿死亡。連一滴血液也沒有灑出。
相對於剛入外府,楚暮的實力,起碼提升了好幾倍。現在的他,一劍就能夠殺死半年之前的他。
身形不動,又是一劍刺出,金芒破空,半步化氣修為的敵人還來不及出劍就已經死亡。
身後響起一陣勁風襲來,楚暮腳步一錯避開攻擊,頭也不回一劍反挑,細細金芒切過對方的咽喉,一劍封殺。
越來越多的敵人死在楚暮劍下,終於。有一竄血珠飛射而出,濺射在潔白的牆壁上宛如猩紅潑墨,觸目驚心。
楚暮不再一劍殺死敵人,因為現在要一劍殺死,已經變得很困難了。金鋒劍術基式不斷施展,楚暮從中仔細感覺和領悟。
幻影步與風中遊交替並用,身形變幻莫測,難以捉摸。
偽清風劍無比銳利,每一劍出都會帶起一道細細金芒,散發出驚人鋒銳。
一晃。五十節香燃燒掉,開始燃燒第五十一節香。
「不知道這次楚暮能夠堅持多少節香?」開始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他第一次堅持三十九節香,第二次堅持五十節香,按照這種進步來看,這一次,估計可以堅持到第六十節香。但最終能夠獲得多少排名,卻不好說了,說不定可以再次前進一個兩個名次。」有人煞有介事的分析道,自己都覺得十分有道理,頻頻點頭。
「剛才你沒有聽到皇甫狂提出的比試嗎?我想這一次,楚暮絕對不會那麼快就離開小劍塔,他一定可以堅持更長的時間,至少八十節香以上,不信,我們就來打賭。」
「打賭就打賭,我賭楚暮可以堅持九十節香以上。」
「你……卑鄙,賭楚暮堅持九十節香以上的應該是我才對。」
「你傻啊,楚暮的實力那麼強悍,真有心的話,肯定可以堅持到九十節香的,賭不賭。」
「賭,為什麼不賭,我賭楚暮可以堅持到九十一節香以上。」
「我叉,你這是什麼賭法。」
「你管我什麼賭法,賭不賭?」
「我傻了才跟你賭。」
時間飛逝,很快的,燃燒到第六十節香。
如今,已經有九十人被送了出來,還有十人依然在小劍塔之內戰鬥。
第八十節香燃起,還有兩個人在小劍塔之內戰鬥,楚暮和皇甫狂。
再度變成猩紅色的房間之中,十個強敵正在圍攻楚暮,從四麵八方。 這十個強敵,每一個不僅修為都達到半步化氣巔峰,而且劍術都修煉到圓滿,並且都領悟了二成九的意境,更是將高階身法步法都修煉到圓滿的地步。 他們雖然不會說話,也不具備什麼智慧,卻有極強的戰鬥本能,懂得去蕪存菁,將不必要的動作全部摒除,一舉一動都是最為直接最為簡練並且有效的攻擊。 楚暮的壓力極大,他已經無法從容自如的施展金鋒劍術基式,不得不多次施展殺招來抵消反擊。 金鋒裂空! 碎雲劍爆! 大風動山林! 連續施展,配合圓滿幻影步,楚暮方才將這十個強敵幹掉。 但還來不及鬆一口氣之際,又有十個強敵出現,一劍攻殺而來。 壓力大增,楚暮心頭一動,頓時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第二口偽劍器握在左手。 雙劍術,經過長時間的摸索修煉,楚暮在昨天,堪堪修煉到小成。 小成的雙劍術,已經能夠對自身的實力有所增幅了。 左手右手前後出劍,都是金鋒劍術,化為兩道細細金芒洞穿空氣。 小成雙劍術的標誌,就是能夠施展同一式劍術,比如說刺,雙手齊發刺,不僅不覺覺得彆扭也不會顧此失彼,相反就和單手刺出一樣,就好像是兩個心意相通的人出劍似的。 當雙劍術再進一步,徹底鞏固在小成時,便可以雙劍施展出同一門劍術的招式。 如今的楚暮,隻是剛剛達到小成而已,雙劍施展時,隻能夠施展同樣的基式。 饒是如此,楚暮的實力,起碼又提升了二成。 一劍擋住攻擊一劍斜斜斬出,瞬間擊殺一個強敵,身子一轉攻擊斬出的劍橫在身前,擋住又一個強敵的攻擊,防守的一劍反攻而出。 雙劍術並非一種劍術,沒有什麼特定的招式,而是一種劍術的應用法門,其中的招式,完全是基於其他劍術的。 可以說,雙劍術就像是一種秘法,隻不過這種秘法一旦修煉有成,並不會造成什麼負擔。 強敵圍攻而來,楚暮身形轉動之際,雙手雙劍幾乎同時施展殺招:金鋒裂空! 隻見兩道如針金芒隨著楚暮身形轉動,彷彿構成一個金色邊緣的圓形一般,沒入虛空,切過強敵們的身軀,全部腰斬!
第九十節香燃燒。
皇甫飛燕盯著百節香,又看了看小劍塔,心幾乎被提起,拳頭握緊。 「趕緊出來趕緊出來……」小嘴不斷念叨,希望楚暮趕緊被彈射出來。 「殺!」雙劍交接,兩道如針金芒交叉成十字將四個強敵殺死。 回手一劍背刺,腳尖輕點,身子騰空飛躍,居高臨下俯衝,雙劍斬擊如同閃電衝擊。 實戰是提升最好的方式,通過連綿不斷的強敵,楚暮的雙劍術造詣,在不斷的變得精深,已經從原本的堪堪小成到現在的真正小成,距離隨心所欲施展同一門劍術不同基式的境界也不遠了。 如魚得水,雙劍在手,有我無敵! 一劍防守一劍攻擊,攻擊與防守交替變幻靈活無比。 時而又是雙劍同時施展出殺招,瞬殺強敵。
第九十一節香燃燒。
「哼哼,幸好你不笨,要不然跟我賭的話,絕對會輸得很慘。」之前差點對賭的一個老學員得意的笑道。 「那你說楚暮可以堅持到九十幾節香?」另外一個老學員不服輸的反駁道。 「完蛋了完蛋了,這下子要輸了。」皇甫飛燕一臉的焦急,急得直跳腳,頻頻看向百節香,發現百節香第九十一節快燒完了。單論堅持的時間長短,楚暮已經超出她了。 這時候,一道身影被彈射而出,安穩落地。 「出來了,終於出來了,就算比較多堅持了一點,但名次未必比得上我。」皇甫飛燕鬆了一口氣,旋即,臉色僵硬,因為出來的不是楚暮,而是皇甫狂。 「不管了,我什麼都沒有說。」皇甫飛燕臉色變來變去,猶豫不決的樣子,很想留下來繼續看,看楚暮最後到底可以堅持多少節,但又想要趕緊離開,來個賴賬。 最終,賴賬的習慣打敗好奇心,皇甫飛燕一溜煙的跑了,皇甫狂恰好看了過來,頓時一愣旋即苦笑:「果然……」
第九十三節香燃燒……第九十四節香燃燒……
「難道楚暮打算一舉奪得第一名嗎?」一道聲音說出了眾人心底的想法。 「九十四節香快燒完了。」 「第九十五節香了,已經超越了,已經超越了皇甫勝龍留下的記錄。」 「第九十六節香了……」 「傳說最高記錄是九十九節香,難道他是衝著最高記錄去的?」 無法平靜,種種議論此起彼伏……
36 一百節!凝聚劍勢的一擊
雙劍飛舞,猶如衝擊閃電,橫空而來,這快速鋒芒而狂暴一擊,頓時將最後一個強敵轟殺,漫天血霧瀰漫。
小劍塔外,第九十九節香開始燃燒。
「九十九節了……」
「他真的做到了,做到了傳說中的記錄……」
一個個嘴巴大張,倒吸冷氣,腦子都要短路了。
又是十個強敵出現,實力明顯更加強大,楚暮壓力倍增,浴血奮戰,他的身上,有三道傷口,血流不止。
左手金鋒劍術第三式,右手金鋒劍術第八式,再度斬殺!
「傳聞雙劍術修煉到大成境界,便能夠雙劍施展出不同的劍術,威力會更加強悍。」楚暮一邊施展金鋒劍術對敵一邊暗自想到。如今,他的小成雙劍術在浴血奮戰之下,終於鞏固了,能夠隨心所欲的施展同一門劍術的任何基式,整體實力,比使用單劍提升了三成左右。
幻影步施展到極限,十道幻影變幻莫測。
碎雲劍爆!
碎雲劍爆!
雙劍左右分開,各自施展雲係劍技,頓時,無數手指粗細雲係劍氣轟擊四麵八方,幾乎將整個房間完全籠罩,唯有楚暮站立之處倖免。
「九十九節香開燒完了!」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聲響起。
幾千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百節香上,第九十九節香已經燒到了最後,終於……
「一百節……一百節香……」這尖叫聲無比淒厲,就好像是菊花被狼牙棒狠狠一捅。
突破記錄。一百節香!
皇甫狂目瞪口呆,他沒有想到,對楚暮提出一個比試,竟然弄出個破紀錄來。
小劍塔之內,地麵上牆壁上的無盡猩紅突然散發出刺眼光芒,一道身影緩緩凝聚,迅速的將所有的猩紅血液吸納。
最終。一個身穿紅色劍士長袍長髮鮮紅如血的劍者,雙眼綻射出妖異的猩紅光芒瞬間落在楚暮的身上,頓時。楚暮毛骨悚然,渾身肌肉不自覺的緊繃幾乎無法呼吸。
他隻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肌肉好像被高壓電流擊中一樣渾身麻痺,無法動彈。一種戰慄感發自內心,要將他從心靈到身軀擊潰。
靈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血手拉扯,拉進血色煉獄一般,不斷的沉淪再沉淪。
「哪怕是地獄,我也一劍破之!」楚暮雙眼陡然綻射出無比淩厲精芒,洞穿虛空,劍勢洶湧,以玄妙的軌跡如同清風溪流彙聚到手中偽清風劍上,頓時,偽清風劍重若萬斤。
一聲暴喝。楚暮全身力量迸發,一劍揮斬,可怕凝練的劍勢頓時化為雷霆萬鈞之力,將血色煉獄擊破一個裂口。
哢嚓哢嚓之聲,如同鏡麵破碎似。血色煉獄崩潰。
乳白色的房間之中,楚暮一臉的蒼白,冷汗滲出額頭順著臉頰滑落,一種發自靈魂到身體的虛弱感湧現,讓他連站立都很困難,手中劍更是差點脫手落地。
對麵的血色身影如同煉獄魔神。手中血色長劍輕輕一揮,一道實質般的血色劍芒破空射來,楚暮無法閃避,直接被斬殺。
一道身影被彈射而出,落地。
「出來了出來了……」
「終於出來了……」
「一百節香,雖然隻是剛剛燃燒到第一百節,但已經突破了以往的記錄,創造了一個全新的記錄。」
「不可思議啊。」
各種議論聲應有盡有顯得無比的嘈雜。
楚暮挪移視線看去,百節香已經燃燒到最後一節,不過卻剛剛開始燃燒而已。
他呼出一口氣,將內心的壓抑驅散,蒼白的臉色漸漸恢複紅潤。
「你贏了,大哥。」皇甫狂由衷的說道,他現在是心服口服了,他相信,哪怕是現在的皇甫勝龍,要堅持到九十九節香都不大可能,更不用說一百節了。
叫這樣的人為大哥,不僅不會辱沒他,反而是他的福分。
點點頭,楚暮略微笑了笑,雖然體內的劍氣完全恢複,體力也完全恢複,但靈魂上卻傳來一陣陣的虛弱感,就好像是用腦過度似的發出一陣陣的刺疼。
並沒有等待鐵劍榜公佈名次,楚暮先離開了,因為他可以肯定,第一,非他莫屬。
又是一輪小劍塔排名戰結束,練青雲等人都看著楚暮離去的背影,無法生出任何的抗衡心思,彼此之間的差距,太大了,越來越大了,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的。
他們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天生就是要讓別人來仰望的,這種人,注定一生不平凡一生璀璨,走到哪裏都會留下他的身影,烙印在人們的心中。
那好比如他們曾經聽過的一個又一個的傳說一樣,恍惚之間,他們似乎看到了一個新的傳說,正在慢慢的展開頁麵。
……
「什麼,竟然堅持到一百節香!」皇甫飛燕得知後,整個人跳了起來,無比震驚,表情非常的滑稽。相對於堅持到第一百節香,獲得第一名根本就不算什麼。
「幸好我及時離開。」好一會兒,皇甫飛燕方才反應過來,露出一種得意的笑容,衝著皇甫狂說道:「看我多聰明,要不然現在還不知道那個冷麵男會提出什麼條件呢。不行,如果他來找我要提出條件,我就裝作不在,專心修煉,我的意境就快三成了,一旦三成立刻準備突破化氣境,到時候他肯定找不到我。大個子,你可要記住,千萬不能告訴冷麵男什麼,否則我肯定會知道的,一定會找你算賬。」
皇甫狂頓時哭笑不得,這皇甫飛燕平時比較懶得修煉,沒想到現在竟然為了賴賬而立誌要刻苦修煉,盡快突破到化氣境。
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皇甫狂離開第四號劍樓,往自己的劍樓走去。
與此同時,在府主的劍樓之中,正召開著相關的會議,會議的內容,卻是圍繞著楚暮而進行的。最終取得一致後,派出一名百事堂執事,前往楚暮的劍樓。
獲得第一名的楚暮,是有資格挑戰皇甫勝龍,不過目前的皇甫勝龍正在閉關之中,為突破化氣境做準備,是以,楚暮無從挑戰。
「雖然不懂最後小劍塔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強大的敵人,但可以肯定那家夥,絕對是化氣境的劍氣修為,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化氣境。」楚暮肯定的說道,目光飽含沉思:「那隨手一劍蘊含著奇特的意境波動,不是我所見識過的意境,卻有點類似水之意境,莫非是血之意境?」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當時,我成功的將劍勢凝聚到劍上釋放而出,那一擊的威力,驚天動地。」楚暮的眼中爆射出驚人的光芒,猛然起身拔劍,劍勢洶湧而出,卻始終無法將劍勢凝聚到劍上。
「不行,還是不行……」
「為什麼不行?這其中到底還缺少了什麼?」
楚暮皺起眉頭,重新坐下,再度沉思起來。
當時的情況,是他的靈魂彷彿被扯進了血色煉獄之中,無法自拔,不斷的沉淪下去彷彿要消亡一般。
楚暮不知道一旦沉淪下去,自己的靈魂是不是就此淪陷了,變成一個活死人。但那種危及的情況之下,他的潛力被完全激發出來,釋放出平時根本就無法釋放而出的一劍,超越自身的極限。
而現在,楚暮就是要抓住那一瞬間的靈光,重新將那不可思議的一劍釋放出來,進而將這一劍掌握。
這是一個艱難的過程。
沒多久,劍樓的封禁被觸動,驚動了楚暮。
走出劍樓一看,一個百事堂執事站在外麵,正帶著一臉微笑的看著楚暮。
「楚暮,恭喜你獲得鐵劍榜第一名。」這個執事先開口說道。
「謝謝。」楚暮禮貌的回應。
「我來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同時這也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百事堂執事笑道,沒有賣弄什麼關子,繼續說道:「鑒於你突破以往留下的最高記錄,創造一個全新的記錄,府主大人決定給你獎勵,增加一百個修煉聖地的使用時間。也就是說,除了獲得第一名應該有的一百二十九個時辰外,你還額外得到一百個時辰,總共就是兩百二十九個時辰。」
楚暮一聽,頓時露出一抹笑意,對於他而言,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好消息。
「好了,我說完了,相信你擁有這麼多的修煉聖地使用時間,實力一定可以再次突飛猛進的。」百事堂執事說道,接著提出告辭。
儘管他有著化氣境的修為,並且還不是外界的一般化氣境可以相比的,但麵對楚暮這樣的人時,卻往往以平等的姿態甚至謙虛的對待。
因為他很清楚,他這一生的成就,估計也就是氣海境,撐死也就是九轉境了,但像楚暮這種,至少能夠達到九轉境甚至元極境。
哪怕同樣的境界之下,他也不是楚暮的對手,他們之間的差距,早已經決定了彼此的成就。
「不錯,兩百二十九個時辰,足夠我將金之意境提升到三成了,到了那個時候,我便再來突破化氣境,直接將金雲雙意境一舉提升到小成。」暗暗說道,楚暮重返劍樓二層,再度思考剛才的難題。
37 破獄一劍!三成意境
「劍勢,無形無色,看不見也摸不著,卻是一個劍者對劍術的精深理解,自身精氣神合一凝練如劍的體現。」
「施展劍勢,並不會消耗劍氣,消耗的是精氣神,貼切的說,消耗的是自身的精神力量和體力,我現在能夠感覺到精氣神凝練合一形成劍勢的流動,但要將劍勢凝聚到手中劍上時卻彷彿被什麼阻擋一般,無法達成?」
第五號劍樓之內,楚暮站在一層持劍屹立,渾身上下有一股氣勢渾然一體凝練如一,精氣神完全合一,收發自如。
經過一段時間的領悟,雖然楚暮還是沒有領悟出如何做到將劍勢彙聚到劍上釋放而出,形成強大的攻擊,但對於劍勢的掌控卻熟練了許多,距離隨心所欲僅差一步。
若是能夠達到隨心所欲的地步,便能夠從容的將劍勢凝聚到手中劍上。
這是楚暮獲得新一輪小劍塔排名戰第一名的第三天。
收劍入鞘,楚暮信步走出劍樓,往外麵走去。
走出封禁,楚暮打算前往修煉聖地,如今他的金之意境已經領悟到二成五,也許今天便能夠領悟到二成六。楚暮估計修煉聖地的時辰還未用光,甚至不需要用到一半便能夠領悟到三成。
剛剛走出封禁,頓時,一陣大風憑空吹來。呼呼作響,氣流加速流動。迅速的從遠處而來,吹過楚暮往身後而去。
楚暮下意識回頭一看。頓時怔住。
隻見第三號劍樓的方向,有許多的氣流流動,楚暮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靈氣的波動變得強烈,從四麵八方而來,彙入第三號劍樓之中。
身形一動,順著氣流往前飄出。楚暮迅速來到第三號劍樓的封禁之外,隻見第三號劍樓的上空有氣流從遠處彙聚而來而形成的氣旋,在一點點的變得充實。
呼呼之聲不斷響起,更遠處。第二號劍樓的上空,也出現了一團氣旋。
楚暮心頭一動,迅速的往第二號劍樓而去,看向第一號劍樓,果然在第一號劍樓的上空,也有一團氣旋在迅速的轉動。
大量靈氣從遠處流動而來,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劇烈,形成了江河浪濤的奔湧之勢,有劇烈的浩蕩的呼嘯之聲連續不斷響起,驚動四麵八方。
「這種異常的靈氣波動……是有人要突破到化氣境了。」修煉聖地的長老抬頭看向天空。喃喃說道。
「勝龍大哥要突破了。」皇甫狂連同一大群人從遠處而來。
「好大的靈氣漩渦!」有許多人驚呼道。
「百年來外府學員突破到化氣境時最大的靈氣漩渦是七十米,但僅有一個,皇甫勝龍他們的五十米,已經可以位列前十了。」
不一會兒,在三座劍樓的上空,氣旋凝聚成漩渦,直徑達到五十米,瘋狂的轉動,不斷將靈氣從遠處吸納而來又灌注到劍樓之內。轟隆隆作響,聲勢浩大。
氣流的流動形成無比強烈的風暴,呼嘯著衝擊,吹得眾人無法靠近這些劍樓,整個人差點被吹起,不得不搬運劍氣才穩住身子,但雙眼被吹得難以睜開。
楚暮整個人站在強風之中巍然不動,四成風之意境讓他可以無視這樣的強風吹襲。
「要突破到化氣境時,會溝通外界,從內而外,將後天劍氣轉化為先天劍氣,就會瘋狂的吸納外界的靈氣,因為靈氣的流動彙聚太快太猛形成靈氣漩渦……」實力在提升的同時,楚暮的知識積累也在逐步的增加:「一般的劍者突破到化氣境時,隻能夠形成十米左右的靈氣漩渦,天賦越高底蘊越深厚的劍者所造成的靈氣漩渦會越大,五十米,說明他們三個不管是天賦還是底蘊都遠勝他人。」
因為靠得太近,強風雖然無法影響楚暮,但是漸漸凝聚而成的威壓卻碾壓而來,彷彿化氣境高手釋放出自身的氣勢侵襲八方。
壓力沉沉,尤其還是三座劍樓的上空都有五十米直徑的靈氣漩渦,所造成的氣勢壓迫更加強烈,讓楚暮呼吸變得非常困難。
下意識意念一動,精氣神合一,劍勢洶湧彙聚如劍,與鎮壓而來的強大氣勢對抗。
彷彿覺察到楚暮的反抗一樣,壓迫而來的氣勢似乎發怒了,轟隆隆的悶雷聲更加巨大,越發強烈的壓力侵襲而來,石破天驚。
巨大壓力,頓時讓楚暮進入奇特狀態,彷彿又回到小劍塔之內麵對那個可怕的強敵一般,直要被鎮壓在煉獄之中永不翻身。
純粹是本能一般,楚暮拔劍,自身劍勢如水湧向偽清風劍,一股無形卻強悍無比的鋒芒凝聚,一劍揮斬而出。
轟隆隆一聲巨響,隱約可見無數強風氣流之中被洞穿一道真空,周邊的氣流紛紛一頓,那一道真空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向劍樓封禁,重重轟擊在封禁上往內部凹陷,封禁反彈將殘餘攻擊擊碎同時盪開無數漣漪。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由衷欣喜湧上心頭,楚暮又是一劍斬出,頓時劍勢彙聚凝練於手中劍上,化為無盡強悍鋒芒斬殺而出,再度將混亂氣流斬出一道真空。
強烈的虛弱感頓時湧上全身,楚暮急忙施展風中遊身法,順著混亂氣流的軌跡飛速後退,退出混亂氣流的肆虐範圍。
「大哥……」皇甫狂當即喊道。
楚暮點點頭,勉強撐住由內而外的虛弱感,和皇甫狂稍微說了兩句便返回自己的劍樓,他需要休息一下,恢複一下。
靈氣漩渦的出現,將會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之內,靈氣漩渦籠罩之下的人會將自身的後天劍氣全部轉化為先天劍氣,並且將身軀淬煉一遍,達到脫胎換骨的目的。
「由劍勢凝聚於劍上釋放而出的一擊,有著極強的凝聚特性和極強的威力,我現在已經水到渠成的掌握,便為這一劍,取一個名字吧。」
「這一劍首發是在小劍塔之中,要沉淪血色煉獄之下而釋放,相信一旦將劍勢提升,這一劍的威力會變得越來越強大,如此,便叫做破獄一劍吧。」
「以我現在的精氣神,也隻能夠施展一次破獄一劍,第二次施展太過勉強,非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
楚暮用了大半天的時間,才恢複自身精氣神,不過夜幕降臨,他直到第二天才前往修煉聖地,進入金劍墓中。
皇甫勝龍和秦昔以及歐陽成業三人也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才完成後天劍氣到先天劍氣的轉換,並且將自身進行一次脫胎換骨的淬煉。
隨後,楚暮就聽說他們被府主召見,而後離開外府,前往內府。
他們三個的離開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對於外府學員們而言,隨時都可能有人突破到化氣境。
除了那些天賦較高的立誌要領悟三成意境後才突破的學員之外,還有一部分覺得要將意境領悟到三成實在太過困難,隻是盡量的將意境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後便積累自身底蘊,而後,突破到化氣境,這樣的學員往往佔據大多數。
一晃,又是六天過去了。
金劍墓之中,楚暮依然修煉金鋒劍術,每一式信手拈來,超脫的味道愈發濃厚,彷彿在下一秒鐘,楚暮的金鋒劍術便能夠超越圓滿,達到一個更加高深的地步。
金之意境二成九……
一遍又一遍修煉金鋒劍術,四周萬劍共鳴舞動,也有著幾分超脫的味道。
種種關於金之意境的奧妙精髓,在腦中層層湧現,在心中緩緩流淌而過,細細的回味咀嚼加深。
突然,就好像是一層薄膜被捅破似的,楚暮精神一顫,不自覺的停止練劍,瞳孔變成純粹的淡金色,銳利萬分逼入虛空。
金之意境……三成……
萬劍墜落,重回原處,楚暮收劍入鞘,取出劍令離開金劍墓。
「今天怎麼找就出來了?你的時辰還剩下不少啊。」修煉聖地的鎮守長老頓時疑惑道。
「意境三成,不需要繼續領悟了。」楚暮平靜的回答道。
鎮守長老再次一愣,三息後才搖搖頭露出苦笑:「每一次你都會讓我感到驚喜而詫異,現在你三種意境都已經領悟到三成了,劍氣修為也達到了半步化氣巔峰,準備一下,就可以衝擊化氣境了。不過,我有些建議要給你,突破化氣境的瞬間,會進入短暫的空靈狀態,天人合一,在這個狀態之下,自身悟性會倍增,有一定的概率可以將三成意境成功的提升到四成。我相信以你的悟性可以做到百分之百,但是,天人合一的時間太短暫了,所以我的意見是選擇其中一種意境突破,有餘力才去突破第二種,千萬不要貪多嚼不爛。」
「多謝長老。」楚暮行劍禮,長老點點頭,通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他清楚知道楚暮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意見。
「我先告辭了。」楚暮道。
「好,對了,你還剩下一百多個修煉聖地的使用時間,這個時間,是可以轉送的。」長老說道。
楚暮腳步微微一頓,點點頭繼續邁開步伐,往第五號劍樓而去,剩餘時辰的歸屬,他心中已然有所決定了。未完待續
38 巨大的靈氣漩渦
風之意境四成!
雲之意境三成!
金之意境三成!
劍勢入門!
這些,就是如今楚暮傍身的東西,是屬於他自己的真正實力,到目前為止,還從未有人能夠讓他拿出全部的實力全部的底牌。
「劍氣修為半步化氣巔峰,距離真正的化氣境僅有一紙之隔,不過,我還是需要做一些準備,來確保突破時,能夠將雲之意境和金之意境提升到四成的地步,最好,也能夠將風之意境提升一些。」
楚暮宣佈閉關,謝絕一切打擾,於是,外府的人紛紛猜測,最終認為,繼皇甫勝龍三人之後不久,又有人要突破到化氣境了。
「難道這楚暮的意境已經提升到三成了?」不禁有人問道。
「你傻啊,沒有三成,以楚暮的天資會這麼莽撞嗎?」馬上有人鄙視道。
「你才傻呢,你怎麼就肯定楚暮閉關,就是為了突破到化氣境。」
「說你不懂就是不懂,懶得跟你講。」
「沒想到冷麵男竟然已經要準備突破到化氣境了。」皇甫飛燕小臉佈滿沉思狀,旋即一拍手掌:「不行,這一次我說什麼也不能輸給他,我要比他更早踏入化氣境。」
說著,皇甫飛燕也宣佈閉關。閉門謝客。
「大哥和小燕子都已經宣佈閉關了,看樣子是為突破到化氣境做準備,我的力量意境距離三成也不遠了,那我也閉關好了,專心領悟力量意境,爭取盡快達到三成,而後。便也準備突破到化氣境。」皇甫狂自言自語說道。
彷彿引發了新一輪的修煉狂潮似的,閉關之風一時盛行。
楚暮的閉關,沒有什麼特殊。
淬煉自身的劍氣。儘管他的劍氣已經無比的精純了,但還是需要淬煉,在淬煉的同時。也要調整自身的精神狀態,讓精氣神全部都達到巔峰。
當一切全部都調整到巔峰狀態之後,才是突破到化氣境的最好時機,否則過早或者過慢都會有所影響。
兩天,楚暮僅僅用了兩天的時間,便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完畢。
他的上元劍氣原本就十分的精純,稍微一調整便可以,精氣神也因為靈魂力量異常強大的緣故,調整的速度非常的快,自身氣血旺盛。
「是時候突破到化氣境了。」暗道一聲。就坐在劍樓二層,楚暮開始搬運起上元劍氣決。
從劍氣境突破到化氣境是一種從後天到先天的突破和轉變,相當有難度。
但每一個劍者在突破到劍氣境第九段時就已經先體會過那種感覺,在心中留下輕微的印象,成為一個可以突破的切入點。
修煉天賦越強大的人。越容易找到切入點,自然,也就會越容易突破成功。
像楚暮的七品修煉天賦,在劍府芸芸眾生之中,隻是十分普通的一員,但其他方麵卻一點也不普通。
根據楚暮這一段時間所瞭解到的。突破到化氣境,有兩種方式。
其一:先將自身的後天劍氣轉化為先天劍氣,而後才對身軀進行一次淬煉,成功突破到化氣境。
其二:先將自身的後天劍氣排出體外,而後再利用外界的靈氣淬煉身軀,之後,再吸收外界靈氣進入體內,淬煉成先天劍氣。
這兩種方式談不上優劣,隻是順序有別而已。
不過,第一種方式需要的時間比較長,穩紮穩打,而第二種方式則是效率更高,但最好是丹田之內已經有一道先天劍氣作為引子。
楚暮早在瞭解之後,便已經有所選擇了。
大周天不斷搬運,上元劍氣就在經脈之中飛速流動,當劍氣的流動速度達到一個完美的平衡時,楚暮腦中靈光一閃,下意識的,將上元劍氣往體外噴射而出。
嗤嗤之聲響起,一道道白色如箭矢般的從楚暮的身軀往四麵八方激射而出,速度極快並且銳利兇猛,楚暮彷彿變成了一隻刺蝟似的。
這些劍氣,全部都是後天劍氣,消散在空氣之中。
繼而,楚暮便以控製外劍氣的方式,調動週身的靈氣彙聚而來,開始對身體進行滋養和淬煉。
外劍氣原本就有滋養身體的效果,雖然不是立竿見影,但勝在持久溫和,如同春雨潤物細無聲,此時楚暮的身軀比其他的半步化氣巔峰劍者還要純粹。
靈氣在身軀之中緩緩流動,黑色與猩紅色混雜的汙垢從各個毛孔一點點的被排出,一陣惡臭頓時瀰漫開去。
僅僅用了三個時辰,楚暮便完成了靈氣淬煉身體的步驟,淬煉之後的身軀,不論是力量還是反應力還是爆發力等等各方麵的能力都有明顯的提升,體內經脈的堅韌程度也增長許多,足以承受先天劍氣的衝擊。
意念一動,丹田內潛伏的唯一一道先天劍氣頓時運出丹田,運轉在經脈之中,經脈感覺不到絲毫的刺疼。
霎時,彷彿開閘洪水一般,外界的靈氣紛紛從楚暮身軀各個毛孔洶湧而來,劍樓之內的全部靈氣立刻被牽引彙聚,劍樓之外的靈氣也迅速湧動,如同百川入海。
很快的,第五號劍樓上空,出現一個不斷旋轉的氣旋,瘋狂吸納四麵八方流動而來的靈氣,不斷的彙聚,整個氣旋的範圍越來越大,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濃鬱。
「那是第五號劍樓……」
「楚暮居住的劍樓……他也要突破到化氣境了嗎?」
一時間,整個外府再次被驚動了,大量的學員紛紛離開自己的劍樓,來到第五號劍樓幾百米外聚集,一個個盯著第五號劍樓上空的氣旋。
「好大的氣旋啊,看起來應該有四十米了吧。」
「的確是很大,但還比不上皇甫勝龍他們三個。」
「比不比的上最後才知道,看,那氣旋正在迅速的增大。」
氣流形成風,呼呼作響,吹得眾人的黑髮亂舞衣衫狂飄,他們一個個瞇起雙眼一直盯著劍樓上的氣旋漸漸凝聚成靈氣漩渦。
「五十米了,已經不輸於皇甫勝龍他們任何一個。」
「好像還在擴大啊。」
「百年來外府學員突破化氣境時,最大的靈氣漩渦是七十米,不知道楚暮的靈氣漩渦可以增加到多少米?」
「不知道楚暮能不能再破一個記錄,創造一個新的記錄。」
於是,眾多學員們紛紛期待著。
「這個冷麵男,竟然比我還早。」第四號劍樓之中,皇甫飛燕一臉不岔的模樣,握緊拳頭憤憤不平。
「大哥要突破到化氣境了,看這種聲勢浩大,絲毫不遜色於勝龍大哥。」皇甫狂暗道。
靈氣漩渦在不斷的擴大……六十米……
在萬眾矚目中,靈氣漩渦擴大到七十米……
狂暴的風吹襲,讓距離第五號劍樓幾百米的學員們不得不再次後退兩百米,否則難以站穩。
「七十米了!」
「楚暮已經平了百年來的最高記錄。」
「難道是我眼花?為什麼我覺得那靈氣漩渦,還在繼續擴大?」有人使勁揉了揉雙眼,揉得雙眼發紅,一臉驚詫的說道。
「不……不是眼花,靈氣漩渦的確還在擴大……」
「楚暮……楚暮又要創造一個新的記錄了嗎?」
一個個萬分的激動萬分的期待,呼吸都變得急促,滿臉漲得通紅。
八十米……靈氣漩渦還在繼續擴大當中……
九十米……靈氣漩渦微微一頓,又再次擴大,不過擴大的速度越來越慢,好像蝸牛。
「九……九……九十……米了……」說話的人斷斷續續,語氣不斷的顫抖。
轟隆隆的聲響不斷震動四麵八方,可怕的風暴已經覆蓋第五號劍樓周圍千米,所有人不得不再次後退,退到千米之外。
劍樓處於風暴中心,讓人非常擔心會不會被捲走,但封禁顯現出強悍至極的力量,硬生生的擋住這可怕的足以絞殺普通化氣境劍者的風暴,紋絲不動。
靈氣漩渦有一道氣旋往下,如同錐形般的灌注到劍樓之內,隨著靈氣漩渦的瘋狂旋轉,靈氣之中最為精純的部分被迅速的凝聚,順著那錐形注入劍樓之內,被楚暮吸收。
有一道先天劍氣作為引導,搬運之間,楚暮迅速將瀰漫在整座劍樓之內的精純靈氣吸收,在經脈之內迅速的轉化為先天劍氣,使得先天劍氣越來越渾厚。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靈氣漩渦已經擴大到百米大小,徹底固定下來。
彷彿世界末日來臨般的,整個外府之中的靈氣全部都動盪起來,化為一陣陣的風吹襲而來。
在外府任何地方,稍微一抬頭便能夠清晰的看到上空處的巨大靈氣漩渦,整個靈氣漩渦呈現濃鬱的灰白色,彷彿帶動整個天空似的天旋地轉。
「一百米……」狂風吹襲之下,連聲音都變了味道。
一時間,盯著那巨大靈氣漩渦看的人一個個分不出自己內心到底是什麼感覺。
激動?期待?羨慕?興奮?亦或者是苦澀?失落?
總之,他們此時的感覺就好像翻到的五味瓶,異常的複雜。
天空愈發的黯淡,猶如狂風暴雨來臨之前的沉重和壓抑,令人幾乎窒息……
39 瘋狂提升
精純得不遜色於下品靈石的靈氣,源源不斷從劍樓上空灌注而下,充斥在劍樓之內,使得劍樓幾乎變成精純靈氣的海洋。 靈氣海洋中心的楚暮最後不需要主動吸收,搬運於經脈之內的先天劍氣愈發的壯大,自然而然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紛紛將凝聚在周身的精純靈氣吸入體內,迅速轉化為先天劍氣。 相對於後天劍氣而言,先天劍氣要精純十倍,因此,縱然有大量的精純靈氣被吸收,甚至瘋狂的注入楚暮的體內迅速的轉化,也無法在短時間之內將先天劍氣蓄滿。 精純靈氣連綿不絕注入體內,除了轉化為先天劍氣之外,也在不斷的滋養楚暮的身軀,在這種情況下,楚暮的心神一點點放空。 他的靈魂力量彷彿不自覺的輻射開去,瀰漫到周身瀰漫到空氣之中,與外界漸漸取得聯繫。 縱然楚暮的靈魂力量要比一般人強橫上好幾倍,這也給他帶來妖孽般的悟性和更加強韌的精神力。但除此之外,楚暮卻從未動用過所謂的靈魂力量,那比尋常劍者更加強橫好多倍的靈魂力量,從未有過其它的應用方式。 不是楚暮不願意,而是他不會,靈魂屬於無比神秘的領域,他僅僅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遠勝常人,卻無法感覺到靈魂到底可以超出常人多少倍。更無法將之調動。 但此刻,楚暮的靈魂力量從腦海深處的靈魂輻射開去。一點點的蔓延而出,一米……兩米……三米…… 直到六米之際。輻射而出的靈魂力量一頓,似乎已經達到極限了。 繼而,楚暮只感覺自己的靈魂一震,彷彿從虛無之中有一股精純的力量注入靈魂之中,靈魂變得更加壯大凝實,靈魂力量的輻射再度擴散。 七米……八米……九米……十米! 當靈魂力量輻射達到十米時。楚暮完全進入空靈之境,難得一求的天人合一狀態。 在這種狀態之下,楚暮突然間從無意識恢復小部分意識,只感覺自己的思維念頭前所未有的通透。彷彿去除所有塵埃的完美鑽石,無暇無疵,一眼,便看能夠看穿一切事物,直透本質。 小部分意識讓楚暮做出控制,雲之意境的種種領悟頓時湧上心頭。 雲聚散無常,變幻不定,亦卷亦舒,又愜意悠閒,於是便有去留無意。漫隨天外雲卷雲舒之說。 三成雲之意境開始再次加深領悟,種種奧妙在心頭呈現。 楚暮的雙眼瞳孔彷彿兩朵白雲轉動,眼白也彷彿變成雲海一般,有白雲呈現,迅速飄過。 聚聚散散無常無定! 周身匯聚而來的精純靈氣,突然間也受到影響,變得如同雲一般的聚散無常變幻不定。 三成一……三成二…… 如同乘坐火箭似的,雲之意境的領悟迅速提升,驚人至極。 不多時。雲之意境,成功的提升到四成。 到此,楚暮只覺得關於雲之意境的種種領悟變得晦澀艱難,他便知道,這是目前的極限了,就算是將剩下的時間花費在上面,也無法有什麼進步。 雲之意境收斂,氣流再度恢復正常,金之意境呈現。 霎時,精純靈氣形成的氣流再一變,一道道變得無比的鋒銳,宛如一口一口鋒利森寒的劍一般,紛紛射向楚暮,似乎要將楚暮洞穿,萬劍穿身而死。 種種金之意境的奧妙,再次呈現心頭,如潮洶湧。 金至強,鋒芒無鑄凌厲無匹,能夠切割萬物洞穿一切,擁有無窮無盡的鋒利。 楚暮的瞳孔變成淡金色,隱隱約約似乎還有兩把金色的小劍在其中閃爍,眼白也瀰漫著絲絲的淡金色氣流,使得他雙眼無比銳利,一般人一看都會覺得眼睛好像被劍芒攻擊一樣無法承受。 金之意境開始提升。 三成一……三成二……三成三…… 比起雲之意境的提升速度,金之意境絲毫不遜色。 四成! 當金之意境提升到四成之際,楚暮再次感覺到金之意境的領悟變得無比艱難晦澀,已經無力繼續下去。 但是,天人合一的空靈之境還未結束。 靈光一閃,楚暮鎖定劍勢! 劍勢,劍者鋒芒的體現,精氣神合一,渾然一體,凝練如劍。 領悟劍者的信念,領悟劍的精神,將劍者的信念劍的精神與自身精氣神糅合,最終凝練唯一,便形成劍勢! 劍勢傍身,則鋒芒無盡,無所畏懼,面對各種壓力各種負面情緒,都能夠與之對抗。 楚暮的劍勢層次是入門! 但在近來研究如何將劍勢匯聚到劍上轉化為攻擊,在劍勢的領悟上又深入了不少。 此時,天人合一的空靈之境下,對於劍勢的領悟,有如開閘洪水般衝湧而出。 瘋狂匯聚而來的靈氣變得霸道渾厚,如高山仰止,又蘊含無窮鋒芒,彷彿要粉碎一切切割一切,比往常更加磅礴更加強悍,相對於之前青鋒劍派的劍閣長龘老也毫不遜色。 不知不覺,楚暮的劍勢做出突破,從入門達到小成,威力倍增。 心神一震,輻射開去的靈魂力量飛速後退,紛紛縮回腦海靈魂深處,楚暮身子一晃,從天人合一的空靈之境退了出來。 體內的先天劍氣也積蓄到滿,達到飽和狀態,楚暮,正式踏入劍者新境界:化氣境。 “我的靈魂竟然又變得更加強大了……”楚暮仔細感覺,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此時的靈魂強大超越以往許多。 “雲之意境和金之意境也都提升到四成,這是意料之中的,出乎意料的是,劍勢也從入門提升到小成,算得上是意外之喜。”喃喃自言自語:“現在,若是施展破獄一劍的話,威力必定會比之前更强两倍乃至三倍,也許會更多。” 深深吸了一口氣,周圍正在緩緩消散的精純靈氣進入鼻腔,讓楚暮倍感舒適,全身暖洋洋的充滿活力,這種感覺,非常的美妙,讓楚暮為之沉迷。 而劍樓外的狂暴之風也漸漸的變得溫和,範圍越來越小,劍樓上空的巨大靈氣漩渦正在緩緩消散,最終化為無形。 一切,又都恢復了最初的平靜,彷彿從未發生過什麼事情,但任何一個觀看的人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又見證了一個記錄的誕生,也許,那是傳說的開始……
40 外府府主
清涼透明的水從上往下衝落,激起無數水花。
楚暮今年十八歲,一米七多的身高,因為修煉而矯健的身軀,身上的肌肉輪廓清晰又不會堅硬,充滿了柔和與堅韌的美感。他的皮膚光滑白皙,令眾多女子為止羨慕,幹淨的涼水衝在身上,迅速滑落,無法在光滑的皮膚上停留。
皮膚底下,彷彿有一股淡淡如玉般的光澤在緩緩流動,一舉一動都透露出力量感,和以往截然不同。
「突破到化氣境時以靈氣淬煉身軀,使得身軀脫胎換骨,感覺就是不一樣,充滿活力。」楚暮一邊清洗一邊暗道。
「可惜的是,突破時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外劍氣與內劍氣合二為一,化為先天劍氣,自此之後我便沒有所謂的內外劍氣分別了,無疑使得我少了一個手段。但值得慶幸的是,以此我也獲得了一種新的能力,足以作為一個較為次要的底牌。」
清洗完畢,楚暮拿起毛巾將身上的水珠擦掉,穿上幹淨的青色長袍。
這長袍是青鋒劍派的內門弟子所穿長袍,楚暮總共有好幾件,除了損壞的之外,其他的還一直在換穿著。
「如今我已經是化氣境入門的劍氣修為了,有資格成為內府學員。」
「往後,我便需要更高深的劍氣決和劍術。也需要真正的劍器,才能夠發揮出化氣境的真正實力。」
這時候,劍樓外的封禁被觸動,楚暮走下劍樓,看到封禁外的人,是百事堂的一名執事。
「楚暮,府主大人要見你。」執事開門見山的說道。
「好。」楚暮走出封禁。隨這個執事離去,在執事的帶領下,來到一座外形明顯有別於其他的劍樓前。
「府主大人就在劍樓裏麵。你隨我進來。」執事說道。
執事似乎擁有對應這座劍樓封禁的劍令,打開一個入口,讓楚暮跟著進入。
「府主大人。楚暮來了。」站在劍樓的入口,執事微微低頭,朗聲說道。
「進來。」裏麵傳出一道帶著威嚴的聲音。
「楚暮,你進去吧,我的任務完成了。」執事笑道。
「勞煩你了。」楚暮點點頭,輕輕呼出一口氣,大步走進劍樓之內。
劍樓的第一層麵積明顯比第五號劍樓大了好幾倍,高度也高出兩倍,楚暮微微一愣。
「我在樓上。」威嚴的聲音再度傳來,楚暮走向樓梯。步向二樓。
二樓的麵積,也比第五號劍樓大上好幾倍,光線黯淡卻無法影響到楚暮的視力,佈置得很簡單,看得出府主此人並非熱衷於享受之輩。
楚暮的視線被一道背影所吸引。那背影位於陽台處,背負雙手看著外麵的天空,並不高大的身影娿給楚暮一種巍峨感,彷彿高山仰止,又不會給楚暮造成任何的壓迫。
「楚暮,下品劍派出身的你。帶給我太多的驚喜。」那背影的主人緩緩說道,聲音有幾分威嚴,又帶有一種獨特的韻律,一瞬間便抓住楚暮的全部注意力去傾聽他的話語:「天險三關殺出,以十段巔峰劍氣修為位列前三,甚至在蠻蜂蜜林獲得第一名,展現出超人一等的劍術造詣。」
楚暮沒有說話,這一些都不是秘密,隻要願意都可以問到,更何況是外府府主呢。
「第一次參加小劍塔排名戰,再度創造奇跡,鐵劍榜上排名第六十五,第二次參加小劍塔排名戰獲得第五,第三次參加小劍塔排名戰獲得第一,更是堅持一百節香,創造出百年來前所未有的記錄,甚至在三百年來也從未出現過的。」府主繼續說道:「領悟風雲雙意境,最終突破到化氣境時更是引動百米靈氣漩渦,又創造一個全新的記錄,你,讓我覺得萬分的驚訝。」
旋即,府主轉身,一剎那楚暮隻感覺光亮蔓延而來,劍樓之中的黯淡彷彿被吞噬一般,整座劍樓發亮。
楚暮發現,這個府主的相貌非常普通,沒有絲毫出奇之處,但是他的雙眼卻很深邃,如同一片汪洋大海深不可測,彷彿,包容一切。
「府主大人。」楚暮行劍禮。
「我這裏很簡單,你不要介意。」府主溫和的笑道,態度非常的和善:「召見你,出於兩點,第一是我本身的因素,我很好奇,你實在是讓我震驚萬分,第二是一個必須的行程,每一個突破到化氣境的外府學員,我都會召見,告知內府相關事宜並且讓人帶到內府去。」
「那府主大人現在看到我,是不是覺得很普通。」楚暮微微一笑,道。
「不。」府主微微搖搖頭,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對於內府,你瞭解多少?」
「沒什麼瞭解。」楚暮回答道。
「那好,我現在就給你講解一下內府相關事宜,是你應該知道的,至於其他的你可以問我,可以回答的我自然會回答你。」府主簡練的說道。
「好。」楚暮點點頭。
「內府學員,全部都是化氣境的修為,一旦外府學員突破到化氣境,就有資格成為內府學員,不過,還需要通過考核。」府主侃侃而談:「這個考核很簡單,隻要是劍氣修為真正達到化氣境,基本沒有難度,所以,不必在意。」
楚暮點點頭,他原本以為所謂的考核有點難度,聽府主這麼一說,似乎隻是一個過場而已。
「成為內府學員之後,可以獲得一門玄級下品劍氣決的修煉之法,但這門玄級下品劍氣決十分的普通,如果想要修煉更加高深的劍氣決,需要在藏功樓內挑選再用學分兌換。在此,我給你一個建議,寧可多花費一點時間去獲得學分換取一門較好的劍氣決,也不要去修煉那門普通的玄級下品劍氣決,因為玄級劍氣決的轉修難度極大,耗費時間也很長,不過,到底如何還是要看個人的。」
「此外,成為內府學員之後,你擁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是否挑戰。」
「挑戰?」楚暮閃過一抹好奇。
「挑戰是隨機安排的,也就是說你無法提前知道挑戰的內容,隻有在選擇挑戰之後隔一天才會接到通知,通過挑戰,可以得到額外的獎勵,通常是一口下品劍器,無法通過挑戰則為失敗,無法獲得任何額外獎勵。」府主繼續說道,楚暮頓時閃過一抹恍然。
「挑戰是隨機的,難道不擔心會出現無法應對的挑戰內容嗎?」楚暮稍微一想,問道。
「雖然挑戰是隨機的,但難度都在自身接受範圍之內,我建議你可以選擇挑戰,敗了不會有什麼損失,通過了則可以獲得一口下品劍器,對於自身的實力有不錯的增幅。」
「嗯。」楚暮點點頭。
「另外,內府的學員,總共有七萬多個,每一個學員都有獨立的劍樓居住。為了方便管理和加強競爭,促使學員們更加努力修煉,內府總共分成十院,當你申請成為內府學員時,必須選擇其中一院,成為其中的一員。」
「以往,每當有傑出的學員出現時,總會引起十院之間的爭奪,甚至大打出手,曾經因此出現過大規模的衝突導致不少的死亡,引得劍府之主震怒,頒發新條令。十院不得再爭奪學員,任由學員自由選擇要加入哪一院,十院不得幹涉,否則,我相信以你的天賦一定會得到爭奪重視,也可以得到更好的功法和劍器。」
「我更喜歡自己獲取。」楚暮淡淡說道。
「真要論起來,十院也算有強有弱,排名前三的正是第一院第二院和第三院,因為小天王皇甫皇天出身第一院,陳不二出身第二院,上官琴音出身第三院,他們的威名使得大量天才學員加入這三院,便使得三院的整體實力勝過其他六院。」府主點點頭,道:「對了,劍府有三大劍之子……」
「府主大人,這個我瞭解過。」楚暮道。
「好,既然你瞭解過,我解釋起來就更方便了。」府主嗬嗬一笑:「前三院的學員,基本上都是天王殿和掌劍閣以及天音閣的人,否則,會受到他們的排擠,如果你要加入前三院多半也要加入其中一個組織。其他七院則比較鬆散,若是你不願意加入什麼組織,可以在後七院當中選擇一個,雖然不如前三院,但隻要你夠凸出,也可以得到重視得到更多的資源。我們劍者,修自身,逆流直上,勇猛精進,哪怕是在困境之下,也要保持上進之心。」
「劍者鋒芒。」楚暮點點頭。
「沒錯,劍者當有鋒芒,失去鋒芒的劍者將無法再進步,與其別人施捨,不如以手中劍爭取,磨礪自身。」府主猛然點頭,顯然是非常崇尚以手中劍為自己爭取資源,開闢道路的做法,這一點,也很合楚暮的觀點。
一番交談,外府府主的解釋,讓楚暮對內府有了更明確的瞭解。
「好了,你應該知道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其他的,隻有等到你自己進入內府之後再去慢慢體會。」府主最後說道:「給你一天的時間做準備,明天這個時候,再到我這裏來,我會親自帶你去內府。」
「我先告辭了。」行劍禮後,在府主的目光之下,楚暮告退離開劍樓。
41 選擇
紅冠鶴是大坤劍府訓練的低階妖獸,雖然有著相當於化氣境的實力,但性情溫和不具備主動攻擊性,除非是被激怒。 劍府馴養紅冠鶴的目的就是作為坐騎,因為在所有的低階妖獸之中,紅冠鶴最容易馴養,而且負重能力強大,耐力十足,飛行速度也很快並且平穩。 外府府主騎乘一隻紅冠鶴,楚暮騎乘另外一隻紅冠鶴,沖天而起,往遠處飛去。 他們的目的地就是大坤劍府內府! 大坤劍府位於大坤虛境內,獨立於外界,自成一體。但內府與外府並未在同一處,外府,位於大坤虛境的常規入口不遠處,內府,則遠離外府,就好像是從塵世與深山老林之間的差別。 “到了內府,你可不要太驚訝。”外府府主的聲音無視迎面吹來的烈風直接傳入楚暮的耳中。 楚暮沒有回答,但心中卻被勾起了幾分好奇。 大坤劍府,由大坤王室一手創辦而成,囊括包括王室眾多子弟在內,又有廣大的上中下品劍派的諸多優秀弟子,可以說是整個大坤王朝之內最為強悍的所在。 單單一個內府,就有七萬多的學員。從這一點便能夠看出,內府。才是大坤劍府的真正根基所在。 至於外府,說白了只能算是一個前站。就像是軍隊裡的預備役一樣。 究竟內府與外府除了學員的修為差距以及人數差距之外,還有什麼不同呢? 紅冠鶴扇動雙翼,迅速遠離外府,化為兩個小點,眨眼便消失不見。 “師弟,你給我的這些時辰。我會好好的使用,爭取領悟意境,並且將意境最大化的提升。”羅玉峰抬頭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握緊拳頭暗暗說道。 楚暮將剩下的一百多個修煉聖地的使用時間。全部轉送給羅玉峰。原本羅玉峰每三個月只能享有四個時辰進入修煉聖地的時間,領悟的效果並不明顯,半年下來也不過觸及到意境的皮毛而已。 但相信有了楚暮所轉送的一百多個時辰,他不僅可以成功的領悟意境,至少也可以將意境提升到一成甚至更高。如此一來,整體實力又有進步,也許有一天還能夠闖進鐵劍榜前百名,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更多的修煉聖地使用時辰。 …… 越過一座高山後,楚暮雙眼頓時大睜,俯瞰之下。有一片浩大劍樓群密密麻麻遍布大地。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第一次坐在直升機上飛過繁華城市的上空俯瞰一般,那種感覺,震動心神。 很大,非常大,劍樓密密麻麻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座,只能夠分辨出這些劍樓有大有小有高有低,僅此而已。 單單如此,就已經讓楚暮嘆為觀止了。 “內府劍樓總共有十萬座。”外府府主的聲音再次在耳中響起:“第一次抵達內府的學員。都會為眼前所看到的景象而震驚。成為內府學員,每個人都擁有一座獨立劍樓居住,不過內府的劍樓劃分為四個等級,以高到低依次是天地玄黃。” “天地玄黃?這劍樓等級不同,又有什麼區別?”楚暮問道,聲音凝練於劍氣之中,撕裂狂暴烈風,直接傳入外府府主耳中。 “當然有不同,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競爭,有競爭才會有進步。為了讓學員之間的競爭更加的激烈,劍府特地將內府和王府劍樓進行等級劃分。”外府府主解釋道:“化氣境溝通外界,已經能夠吸納四周的靈氣入體內煉化提升先天劍氣修為。因而每一座劍樓之內都佈置有聚靈陣和淬靈陣,能夠吸納劍樓外的靈氣匯聚於劍樓之內並且將靈氣進行淬煉使其更加精純更方便吸收煉化。黃級劍樓內的靈氣要比劍樓外的靈氣多五成,精純程度也要勝過五成,玄級劍樓則是十成,地級劍樓是十五成,天級劍樓是二十成。” 楚暮眼中有精芒閃過,外府之中的劍樓估計也有所謂的聚靈陣等,但對於劍氣境劍者而言,起到的僅僅是長久滋養身軀的功效。 如果是化氣境劍者,那不僅能夠滋養身軀,還能夠被直接的吸收,轉化為先天劍氣提升修為,好處更是要大上許多倍。 一倍和一倍五的差距,並不簡單,那就好像是修煉兩年和三年的差距,一年的時間,往往能夠拉開不少的距離。 “當然,剛入內府的學員,只能夠居住黃級劍樓,想要居住更高級劍樓的方法只有一個。”外府府主微微一頓,語氣充滿凌厲:“以你手中之劍,一路挑戰上去,擊敗一個一個對手,最終,你就擁有天級劍樓的居住權。” “其中可有什麼限制?”儘管外府府主的話語令人熱血沸騰,但楚暮卻能夠保持本心冷靜。 “有,當然有,想要挑戰更高級的劍樓居住權,必須一步一步往上。首先,要先向百事堂申請,由一個執事擔任見證人,挑戰同級劍樓學員,一個月之內十次連勝,便可以獲得一次挑戰高一等級劍樓學員的權利,擊敗對方便可以獲得對方劍樓的居住權,並且可以繼續挑戰,敗了,三個月內沒有挑戰的權利。”外府府主語氣恢復溫和,說道。 紅冠鶴往下方飛落,無數劍樓在眼前迅速的放大。 很快,紅冠鶴便降落在飛鶴樓前,飛鶴樓就是一處專門負責馴養紅冠鶴的劍府機構。 由外府府主帶領,越過無數的劍樓,迅速往百事堂而去。 有外府府主的關係,抵達百事堂後過程異常的順利,所謂的考核,就是兩項測試。 第一測試丹田內是否全部是先天劍氣。 測試的工具是一個特製的像水晶球一樣的東西,執事讓楚暮將手掌放在上面並且運轉先天劍氣一大周天。 水晶球頓時散發出純淨的紅色光澤,那執事仔細盯著看了一會,便點點頭說通過。若是紅色光澤出現雜質的話,就表示先天劍氣不夠純粹,其中還有後天劍氣夾雜或者其他的因素等等導致的,這會影響到劍者日後的修煉與提升。 第二測試劍者自身對先天劍氣的掌握是否足夠熟練,直觀的方法就是以先天劍氣發出一道劍氣斬攻擊測試牆。 楚暮拔劍,不見作勢一劍斬出,先天劍氣洶湧匯聚,脫離劍刃成弧形,直接劈斬在十米外的一堵特製的黑色牆壁上。 砰的一聲,先天劍氣斬破碎,黑色牆壁閃過一抹紅色光澤。 “嗯,很不錯,出手乾脆利落,劍氣運轉順暢自如,攻擊力也達到標準。”執事點點頭,臉上有淡淡的欣賞神色:“兩項測試你都通過了,恭喜你,成為內府的一員,現在把身份劍令給我。” 楚暮取出身份劍令遞給對方,外府府主一直站在旁邊看著,一言不發。 楚暮的身份劍令也獲得改變,內部信息由外府學員改成內府,不過那個負責的執事看到楚暮劍令之內所剩下的兩萬多學分時,著實驚訝了一把。 因為他很少遇到一個剛進入內府的學員,劍令之內竟然有兩萬多的學分,這樣的人,往往都會在內府之中成名,不是普通之輩。 “最新一批進入外府的新學員,看樣子你在天險三關應該獲得了很高的名次吧。”執事將身龘份劍令遞還給楚暮時笑道,態度比剛才又溫和了一些。 “楚暮的天賦很不錯。”外府府主接話道。 “能夠讓您親自帶來的學員,自然非同一般。”外府府主論修為論地位都在這執事之上,因而對外府府主說話語氣頗為恭敬,旋即看向楚暮:“以你的能力,應該得到更好的培養,我建議你在第一院第二院和第三院之中選擇一個,加入天王殿或者掌劍閣或者天音閣,出人頭地,脫穎而出,肯定會受到重視進而得到更多的資源培養。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為你引薦加入天王殿,你馬上可以進入天王殿高層眼中。” “不要干涉他。”外府府主淡淡說道,他知道這是很正常的情況,一旦有較為突出的學員進入內府,最先接觸的就是這些執事。雖然現在禁止十院爭奪,但一些小手段卻還是被允許的,比如像現在,一旦楚暮答應這個執事的引薦選擇天王殿,那麼楚暮在通過天王殿的考核之後被確認的確是值得重點培養的對象,這個執事也會得到天王殿的獎賞。 “是,是,我只是給一個建議。”執事連連說道。 “多謝好意,我選擇第九院。”楚暮道。 諸葛明在第九院,下意識的楚暮就想起第九院,別無其他。 “另外,我選擇挑戰。”楚暮補充一句。 “挑戰?”那執事稍稍一愣,旋即說道:“哦,要挑戰,我知道了,你先去第九院百事堂分部報導,關於挑戰事宜我會上報進行安排,明天就會通知你。 ” “走吧,我帶你去第九院。”對於楚暮的選擇,外府府主毫不干涉。 “楚暮……我必須將此事上報,也許在這個挑戰上,可以……”這執事看著楚暮離去的背影,眼底有奇異光芒轉動,暗暗說道。
42 讓我一劍擊敗你
「楚暮……天險三關前三名,第三次小劍塔排名戰堅持一百節香,突破時靈氣漩渦達到一百米……以上種種的確說明他不是一般的天才,值得天王殿招攬。不過,要得到天王殿的重視和重點培養並沒有那麼簡單,既然要挑戰,給他安排一個好對手,作為他入天王殿的考核。」
「是。」
……
內府第九院,總共有學員七千多個,也就是七千多個化氣境劍者,一個個實力強悍。
楚暮現在,也成為七千多個當中的一員。
第七千八百二十三號劍樓是黃級劍樓,也是楚暮被分配到的獨立劍樓,這座劍樓的大小和之前外府居住的第五號劍樓相比,更大上五成,但同樣是兩層。
楚暮坐在劍樓第二層的坐墊上,手中捧著一本書冊,正在仔細的閱讀。
《氣元三重》一門玄級下品劍氣決,共三層,正是楚暮抵達第九院的百事堂分部後所獲得的普通的先天劍氣劍氣決。
百事堂分部總共準備了等級一樣但係別不同的劍氣決,根據個人的選擇而給予抄錄本,至於是否修煉,則在於自身。
有的學員目光較高,看不上這種普通的劍氣決,往往會去藏功樓以學分兌換更好的劍氣決,幾乎是所有人都打算這麼做。但大部分人最後不得不先修煉免費贈送的普通玄級下品劍氣決。
楚暮沒有修煉的打算,他隻是想看一看這一門玄級下品劍氣決和黃級劍氣決有什麼不同之處。
玄級下品劍氣決的起步是化氣境,所修煉的是先天劍氣,但品級不同的劍氣決所修煉出來的先天劍氣也會有所差別。
「雖然比上元劍氣訣更好,但比起暗血劍氣訣來卻要遜色不少,而且玄級劍氣決的轉修比黃級更加困難好幾倍。」楚暮眉頭微微一皺,合上書冊放在一邊:「找個時間去藏功樓看看有沒有我滿意的功法。」
劍樓的封禁被觸動。楚暮下樓,便看到一人站在劍樓封禁外,身上所穿的服飾說明他是百事堂的人。
「楚暮。我是來通知你,你申請的挑戰內容已經確定了,明天在一百號鬥劍台和孟超一戰。」百事堂的人直接說道。
「好。」楚暮點點頭。
這執事看了看楚暮。嘴唇微微一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欲言又止轉身離去。
楚暮也沒有在意,返回劍樓二層。
「明天就挑戰,很有效率。」暗道一聲,楚暮盤腿坐下:「不知道這孟超的實力如何?」
「藏功樓我就先不去了,今天好好的調整自身,應對明天的戰鬥。」
……
第九院一座黃級劍樓之中。
「竟然要我去和一個新學員戰鬥。」孟超站在窗口看著外麵,自言自語:「新學員的修為,充其量也就是化氣入門。而我已經突破到化氣小成,雖然修煉的是免費發放的普通玄級下品劍氣決,但我已經修煉到最後一層。」
說著,孟超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隻要我擊敗此人,我便能夠加入天王殿成為天王殿的成員。還可以獲得獎勵,說不定我想要兌換的那門劍氣訣就有著落了。」
「楚暮,明天,你就要成為我的墊腳石。」
……
新學員選擇挑戰顯然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因此,這消息傳出去之後。並沒有引起多大的反響,隻有少部分人對此表現出興趣,竟然有幾分興趣但隻知道是一個新學員,並不知道叫什麼名字,而大部分人對此不予關注。
很快一天就過去了,楚暮調整完畢,先天劍氣充盈,自身精氣神全部處於巔峰狀態,離開劍樓,準備前往一百號鬥劍台。
第九院很大,學員七千多個,時常會有戰鬥發生,為了應付這種情況,劍府特地在每一院都修煉了一百座鬥劍台。
不過作為新人,楚暮並不熟悉第九院,也不知道一百號鬥劍台在什麼地方。
「請問一百號鬥劍台在哪裏?」楚暮正思索之際,有人從旁邊路過,楚暮便隨口發問。
「你也是要去看新學員挑戰孟超的?」這人頓住腳步回頭看向楚暮,濃眉大眼給人豪爽的感覺。
「嗯。」楚暮點點頭,並沒有說那個新學員就是自己。
這個人也沒有懷疑,雖然他從未見過楚暮,但第九院學員八千多個,除了那些有些名氣的人之外,還有一部分是默默無聞的人。
「正好,我也是要去觀看的,你就跟我一起去吧。」這人頓時朗聲笑道:「我叫梁海山,你怎麼稱呼?」
「楚暮。」楚暮微微一笑,道。
「看你的修為,應該也是新學員吧。」梁海山細細看了楚暮兩眼,感受到楚暮身上的先天劍氣波動,道。
「是。」楚暮點點頭。
「那你知道不知道這一次要挑戰孟超的人實力到底如何?」梁海山問道。
「實力……應該還算可以吧。」楚暮道。
梁海山帶路,兩人迅速前進,往一百號鬥劍台而去。
「你們新學員都隻是剛剛突破到化氣境而已,連玄級劍氣訣都還沒有修煉過,先天劍氣的渾厚和精純程度都不夠。」梁海山發表自己的見解:「而孟超這個人我知道,他最近突破到化氣境小成,所修煉的劍氣訣雖然也是免費的普通玄級下品劍氣訣,但據說已經修煉到第三層。並且他領悟的火之意境也有三成多接近四成的地步,還掌握了一門火係超階劍術,雖然不知道將劍術修煉到什麼程度,但實力絕對不弱,以我看那個新學員挑戰孟超,沒有什麼懸念。」
楚暮沒有說話,仔細的聽著。
「你說奇怪不奇怪,一般這種挑戰應該不會出現這種實力懸殊的情況,這一次怎麼會這樣呢?難道是百事堂的人出錯了?」梁海山好像是跟楚暮說話又好像是自言自語。
對此,楚暮也不知道,他隻需要擊敗那個孟超獲得勝利就可以了。
走著走著,兩人抵達一百號鬥劍台。
鬥劍台旁邊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其中有一個是百事堂的人,作為裁判,偶然還有兩三個零零散散從遠處走來。
「看,那個人就是孟超。」梁海山低聲說道。
楚暮看去,隻見在鬥劍台邊有一個長相不俗但右臉頰上有一道傷疤的青年正和旁邊的兩個劍者有說有笑的。
「劍氣波動的確比我強大。」楚暮暗道。
但,這並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對此楚暮並不在意。
「梁海山,我就猜你肯定會來。」有一個人衝著梁海山笑道。
「你不也來了。」梁海山哈哈一笑。
「他是誰?」那人看著楚暮,問道。
「也是一個新學員,叫做楚暮。」梁海山的嗓門不小,在場的人全部都聽到了。
頓時,孟超一眼看來,盯著楚暮幾息,彷彿要看穿楚暮似的。
「他就是楚暮?那個要和你戰鬥的人?」孟超旁邊一個劍者眉頭一皺,道。
「看起來一般般嘛,沒什麼特殊的,劍氣波動也隻是剛剛化氣入門而已。」另外一人說道。
梁海山頓時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這個由他帶過來的人,竟然就是要和孟超戰鬥的人,真是戲劇性的一幕。
孟超身形一躍,落在鬥劍台上,居高臨下看著楚暮冷冷說道:「上來吧,讓我一劍擊敗你,不要浪費時間。」
「哈哈,孟超,你可不能這樣,不管怎麼說你都算是師兄級別的,應該要讓著點師弟,就算最後要擊敗他,起碼也給他展現自己的時間。」之前和孟超閑聊的一青年劍者頓時笑道,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對啊,一劍擊敗新學員,這對於他來說,太殘忍了。」另外一人也幫襯道。
「喂喂喂,不要那麼囂張,戰鬥不是憑嘴皮子。」梁海山眉頭一皺不滿的反駁道:「何況,你真能一劍擊敗?」
「梁海山,你不會又看好這個新學員吧?我記得以前被你看好的新學員,好像都不咋樣啊。」
「我看好還是沒看好他,管你什麼事。」梁海山眉頭皺起慍怒道。
「我這不是提醒你嗎,不要隨隨便便就看好新學員,搞不好又讓你丟臉。」對方撇撇嘴道。
「好了,既然雙方都已經到場,現在就開始挑戰吧。」百事堂執事插嘴道,語氣有些不耐煩。
楚暮輕身一躍落在鬥劍台上,與孟超相距二十米遙遙相對。
「這位師弟,我有個不錯的建議。」孟超眼中閃過一抹玩味,突然說道:「我看你才進入內府,也還沒有修煉玄級劍氣訣吧,估計免費的普通版你也看不上,但藏功樓內的劍氣訣都需要不少學分兌換。作為師兄,我就照顧你一下,隻要你可以在我手下撐住十劍,我就送你一千學分,怎麼樣?這個提議不錯吧。」
鬥劍台下十幾個人頓時笑了起來,他們當然很清楚,這隻不過是孟超的一個手段,未開戰就要在氣勢上壓迫對方,先讓對方處於劣勢,如此一來,要擊敗對方就顯得更加簡單了。
一旦楚暮同意的話,無形中就受到孟超的影響,對於戰鬥那是非常不利的。
43 劍敗孟超
「一千……太少……」楚暮語氣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哦,太少?師弟,太貪心可不是好現象。」孟超哂然一笑,道:「這樣吧,隻要你撐得住十劍,我就給你兩千學分,夠多的吧。你要知道,即使成為內府學員,正常情況下每一個月也僅能獲得一千學分而已。」
「我也有個建議。」楚暮突然說道。
「師弟有何高見?」孟超故作驚奇,和剛才的冷冷判若兩人。
「要玩,就玩大的。」楚暮洒然一笑:「我有兩萬學分,以此作為賭注,你贏了兩萬學分歸你,輸了要給我兩萬學分,敢不敢?」
「兩萬學分?」下麵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
「一個新學員怎麼會有兩萬學分?」
「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他的學分是從天險三關獲得的,也就是說這個楚暮剛入外府時闖天險三關,起碼獲得前十……不……應該是前四。」
「就算是天險三關第一名又怎麼樣,那終究是外府的成績,和內府不同,充其量隻能說此人往後的上升空間不小超越常人,但現在連玄級劍氣訣都未曾修煉,整體實力怎麼可能比得上已經化氣境小成的孟超。」
「說的也是,天才也需要時間成長。」
梁海山更加驚訝了,沒想到隨便帶個路。竟然還是一個天才。
「孟超,答應他,學分不夠我這邊還有一些。」之前和孟超閑聊的兩人紛紛起哄道。
「我自己有一萬五千學分,如果再獲得兩萬就有三萬五千學分,我所看中的那門玄級中品劍氣決需要四萬學分。」孟超猶豫之間暗暗思索,聽到下方的話頓時咬咬牙做出決定,用力的道:「好。賭就賭,兩萬學分我要定了。」
「戰鬥開始。」百事堂執事看雙方都已經談好,頓時宣佈道。
一道火紅色劍氣凝練。釋放出驚人的灼熱橫空殺向楚暮。
楚暮身形一晃,十道幻影憧憧閃現,避開孟超的先天劍氣。更出現在孟超身側,拔劍攻殺。
「竟然將幻影步修煉到圓滿……」觀看的人頓時驚訝不已。
楚暮一劍斬殺過孟超,但孟超的身影卻漸漸變淡,他的真身卻出現在楚暮的身後,一劍殺出,頓時有十幾道流火劃過。
流火直接洞穿楚暮,原來隻是殘影。
孟超的步法也是高階層次,同樣修煉到圓滿,並不會遜色於楚暮,兩人施展步法對戰。速度極快,讓人眼花繚亂。
孟超所用的劍是下品劍器,每一劍出都蘊含強烈的火係波動,讓四周空氣變得更加灼熱,容易口幹舌燥狀態受到影響。
但對於劍勢小成的楚暮而言。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
雙劍交接碰撞,孟超的力量勝過楚暮,但卻無法形成壓製,他的劍迸發而出的力量往往被楚暮以奇特的方式牽引震散。
已經超過十劍,還是沒有擊敗楚暮,甚至連擊敗楚暮的跡象都沒有。孟超眉頭皺起。
「讓我用超階劍術來對付你,是你的榮幸。」孟超低喝一聲,劍術一變,週身彷彿有火焰竄起變得兇猛暴烈,一劍刺出有烈火焚燒之勢,直要將楚暮燒成灰燼。
「是烈火劍術,看起來孟超已經修煉到小成了。」下方的人低聲議論。
「超階劍術的威力強大,一個新學員根本就就不可能掌握超階劍術,這個楚暮輸定了。」
「可憐啊,兩萬學分啊。」
「太衝動了。」梁海山也搖搖頭。
楚暮就好像在烈火中永生的人,那熾熱高溫根本就無法影響到他,但超階劍術的威力還是十分可怕的。
一開始有些艱難的閃避孟超的烈火劍術,融入四成雲之意境將幻影步和風中遊結合起來施展到極限。
雲之意境雖然無法增幅步法和身法的速度卻能夠讓身法步法變得更加變幻莫測,楚暮的雙眼異常亮,盯著孟超的劍術。
雖然他有超階劍技風之相,卻沒有超階劍術,楚暮也很想知道超階劍術到底有多麼強大,會勝過高階劍術多少。
可惜的是孟超的烈火劍術僅僅小成,殺招還沒有修煉成,施展來施展去就是十幾式基式,第一遍之後楚暮就知道怎麼應對了。
「這怎麼可能!」一個個大為震驚,這個新學員竟然可以在超階劍術下支撐不敗。
「我就不相信無法擊敗你。」孟超發狠,動用三成多的火之意境融入烈火劍術之中,霎時,彷彿火上澆油似的烈火暴漲,威力陡然增加許多,就算是基式也不遜色於普通的高階劍術殺招。
想想看,每一式的威力都媲美高階劍術殺招,那就像是連續不斷的施展出高階劍術殺招一樣,十分可怕。
「孟超拿出全力了。」
「威力的確提升很多,但劍術的境界太低,早被我看穿虛實。」楚暮暗道。
突破到化氣境後,他的靈魂力量無形又增加了不少,儘管還是無法主動的將靈魂力量釋放出去,但五感倍增,更容易看穿對方劍術的虛實與弱點。
楚暮現在隻是閃避,並沒有反擊,因為他在尋找一擊必殺的時機。
楚暮整個人好像被烈火吞噬似,眾人的眼中隻有一道一道的烈火從孟超手中揮灑而出,連劍都看不到了,好像孟超手裏拿著的不是劍而是火焰。
「好兇猛的攻勢,就算是我來麵對也非常艱難。」梁海山一臉凝重。
「真不知道為什麼會安排這樣的挑戰,明顯相差太大。」一邊的百事堂執事暗道,下意識的認為楚暮輸定了,這樣的攻勢哪怕是一個化氣境小成劍者都難以抗住,何況隻是一個新學員呢。
「就是現在!」楚暮眼角閃過一抹精芒,四成雲之意境下施展碎雲劍爆將烈火重開,又一劍刺出如同疾風,一道清音響起。
霎時,漫天燃燒的烈火一頓,全部消散,好像幻影,楚暮的劍穩穩的停在孟超的咽喉上。
「這……是怎麼情況?」一個個目瞪口呆。
孟超也不敢相信會是這種結局,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隻是感覺對方出了一劍,很快,還有意境波動撲麵而來,自己的劍就被盪開。
「挑戰,楚暮勝。」百事堂執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朗聲宣佈。
44 清風劍
孟超輸得非常不甘心,他覺得自己會輸,不是因為實力而是因為運氣。
但不管怎麼說,輸了就是輸了,尤其還是在百事堂的人主持之下,已經被判決他輸了,沒有反悔的可能,他如果不承認名聲就會掃地。
「該死,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他絕對不可能勝過我。」孟超握了握拳頭惡狠狠的說道。
「孟超,先說好,那五千學分隻是先借給你的,你可要盡快還我。」旁邊一青年劍者說道。
「你放心,不會少了你的。」孟超冷冷看了他一眼,冷冷說道,怒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瞧這什麼態度。」青年劍者憤憤不平:「要不是我好心借五千學分給他,看他現在能怎麼樣,不感謝也罷了,竟然還用這種態度對待我,真他爹的下賤。」
「算了,走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這種人。」另外一人說道:「更讓我在意的是那個叫做楚暮的新學員,最後到底是怎麼擊敗孟超的,我根本就沒有看清楚。」
「我也沒有看清楚。」
……
「恭喜你,太出人意料了。」梁海山哈哈笑道,非常開心的樣子,好像擊敗孟超的人是他。
楚暮笑了笑,點點頭,擊敗孟超是他意料之中的,隻是沒有想到勝利得那麼迅速。
其實以孟超的實力。如果十分重視楚暮的話,楚暮要擊敗他並沒有那麼容易,隻能說他一開始就存了輕視之心,後麵十劍沒有擊敗楚暮時心裏有點不平衡,沒有迅速調整過來就幾乎施展全力,顯得太過倉促。
從一開始孟超要從氣勢上先打擊楚暮時,楚暮提出賭注就是極大的反擊。不知不覺孟超就已經落於下乘了。
而相反,一次化氣境的突破帶給楚暮不僅僅是劍氣上的突破,連帶著其他各個方麵都有長足的提升。如此一來楚暮的優勢就被放大,最終擊敗孟超理所當然。
「對了,最後你到底是怎麼擊敗孟超的?」梁海山好奇的問道。
「攻擊弱點。」楚暮簡單的說道。
「弱點?」梁海山若有所思。
攻擊弱點擊敗對方。這個誰都知道,但問題就在於如何找到弱點?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需要極強的眼力,這眼力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後天苦練而成的。
楚暮的眼力源自於他的視劍,因為突破到化氣境的緣故,視劍也有所提升,距離圓滿僅一紙之隔。
找到弱點,隻是第一步,能夠找到對方弱點的劍者,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太罕見。關鍵問題在於找到弱點之後,能否擊中弱點。
隻有擊中弱點才能夠產生效果,否則就算是對方渾身弱點等著你,無法擊中,隻能讓自己感到憋悶。
「你自己有兩萬學分。加上從孟超那贏來的兩萬學分總共就有四萬,完全可以去藏功樓挑選一門玄級中品劍氣訣修煉了。」梁海山驚歎後反應過來,建議道。
「玄級中品。」楚暮重複一遍,他還真心不想要玄級中品,覺得層次太低了,至少也要玄級上品吧。
「藏功樓內的劍氣訣。玄級下品要兩萬學分,中品要四萬,上品要八萬,有一些上品劍氣訣甚至需要九萬十萬,至於極品至少需要十六萬。」梁海山解釋道:「這樣高的學分,往往讓人望而卻步,像你一進入內府就擁有四萬學分,已經是一個很高的起步了。」
「至少八萬學分……」楚暮點點頭,尋思著要怎麼去弄剩下的四萬學分,至少四萬學分。
「對了,你是住在第七千八百二十三號劍樓吧,我住在第六千二百號劍樓,希望有機會可以和你交手切磋。」梁海山說道。
「好。」楚暮點點頭,與梁海山分開,往第九院百事堂分部而去,去領取該屬於他的東西。
……
「因為你擊敗孟超通過挑戰,將額外獲得一口下品劍器的獎勵。」百事堂的執事正色說道:「你需要什麼屬性的劍?」
「風係。」楚暮道。
他第一個領悟的風之意境,第一式超階劍技也是風係的,第一個意境是風之意境。
「風係……」執事點點頭起身往內部走去。
楚暮將偽清風劍拔出來看了看,劍刃上有一個顯眼的缺口,是與孟超的劍器碰撞時被劈出來的。
這並非楚暮的實力不如孟超,而是偽劍器終究是偽劍器,還是不如真正的劍器。
不一會兒,執事從裏麵走出來,手中握著一口連鞘長劍。
劍鞘是淡青色的,上麵有奇異紋路,執事將劍遞給楚暮,道:「下品劍器清風劍,以後它就是你的了。」
「清風劍……」楚暮微微一愣,接過劍器,眼底閃過一絲恍惚。
他記得當時獲得偽清風劍時青鋒劍派掌教羅天雄曾說過偽清風劍是仿下品劍器清風劍鍛造而成的。
沒想到現在竟然讓他獲得了清風劍,這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左手握著劍柄,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觸感,熟悉是因為偽清風劍就是仿製清風劍的,因而在種種外形上基本一致,陌生則是因為這是清風劍而不是偽清風劍。
劍鞘上有三個銳利比人的字:清風劍。
楚暮右手握住劍柄微微用力,立刻有清脆的鏗鏘之聲響起,充滿鋒芒,彷彿又有一縷清風從耳邊吹過。
緩緩拔出,隨著有些刺耳的金鐵摩擦聲響起,楚暮的雙眼處頓時被劍光照亮,瞳孔微微收縮,目光凝視在劍身上。
清風劍的劍身也是淡青色的,比偽清風劍的淡青色更加的純粹,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縷清風依附在上麵似的,楚暮輕輕揮動清風劍,那淡青色頓時流動起來,隱隱約約之間似乎還有清風過耳的清音。
「清風劍對風係劍術的威力有一成的增幅。」百事堂執事說道。
「一成,若是完整版的風之相威力再增加一成的話,必定會更加可怕。」楚暮暗道,放下劍鞘,左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劍,在清風劍劍身上緩緩撫過,感受指尖處的冰涼觸感,頗有些愛不釋手。
「不過這增幅也是有極限的。」百事堂執事說道:「因為材料的限製,下品劍器僅僅可以增幅超階劍術或者超階劍技的威力一成,最多也就是增幅一成五,至於超階以下可能增幅到兩成甚至三成。」
楚暮點點頭並未覺得意外,畢竟隻是下品劍器,如果增幅太多的話,那不是逆天了。
一成的增幅有時候都能夠成為局麵扭轉的關鍵。
「現在我終於擁有第一口劍器了,雖然隻是下品,但我相信我可以獲得中品上品乃至更高品級的劍器。」楚暮暗暗說道:「不過在這之前,我還要再獲得一口下品劍器,如此一來,雙劍術才有用武之地。」
雙劍小成之後,已經可以明顯的增幅楚暮的實力,足足增幅三成之多。
收斂思緒,楚暮收劍入鞘將偽清風劍抓起掛在腰間,左手則握著清風劍。
不管怎麼說,偽清風劍陪伴他走過許多,也擊殺擊敗過許多敵人對手,雖然現在跟不上楚暮的腳步了,但楚暮也不會隨隨便便將之拋棄。
「告辭。」對百事堂的執事說了一句,楚暮轉身往外麵走去。
與此同時,有一人龍行虎步從外麵走了進來,直接擋在楚暮的麵前。
此人身形高大健壯,濃眉大眼,充滿陽剛之氣的臉龐自然帶著一股霸氣,老虎一樣的雙眼盯著楚暮看了三個呼吸時間後,咧嘴一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皇甫蒼,第一院學員,天王殿的一員。首先恭喜你擊敗孟超通過天王殿的考核,成為天王殿的一員,現在,你跟我去第一院,將你的身份劍令信息轉換,往後你就是天王殿的一員了。」
楚暮眉頭微微一皺,原來他與孟超的挑戰,是天王殿一手促成的,如果不是天王殿插手的話,想必他是不會遇到孟超那中程度的對手,估計也就是同為化氣境入門的對手。
心下不禁有些凜然,天王殿的勢力實力竟然如此龐大,可以影響到百事堂的一些決策。
「抱歉,我不想加入什麼組織。」楚暮淡淡說道,天王殿的確是出乎意料的強大,但楚暮從未想過加入什麼天王殿掌劍閣之類的。
「不加入?」天王殿的人嘴巴一張滿臉錯愕,他原本以為對方聽到要成為天王殿的一員時會興高采烈喜出望外,顯然情況相反,他很淡定的拒絕了,不由的臉色一沉:「你可要想清楚,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沒有第二次機會。要知道,以你的天賦必定會受到副殿主的重視,作為重點培養的對象,到時候各種修煉資源唾手可得,實力提升必定迅速,如果拒絕的話你就隻能自己花費大量時間一點點的奮鬥積累,對於我們劍者來說,時間就是生命。」
「多謝你們的好意,如果想加入什麼組織的話,我第一個會選擇天王殿。」楚暮依然平靜的說道,對方的語氣雖然有些不大好,但沒有咄咄逼人,並未引起楚暮的反感。
「也罷,既然你不願意加入我也不會強求你,但是你拒絕天王殿邀請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到時候可能會有些天王殿的人找你麻煩,你好自為之。」對方說完,很果斷的離開。
「以後你恐怕要麻煩了。」百事堂執事苦笑道。
楚暮笑了笑,離開百事堂。未完待續
45 天元九轉
第七千八百二十三號劍樓二層,一道人影盤腿坐在陽台的坐墊上,周身有靈氣波動,從遠處匯聚而來,環繞自身。 精純靈氣並沒有被吸入體冇內,而是在體表覆蓋,如同水波流動全身,進行淬煉。 劍氣護體秘法第三層! 劍氣護體秘法是楚暮在青蘭山的百獸谷中擊殺青蘭劍派的弟子所獲得的,當時只有第一層和第二層,楚暮將之修煉後護體劍氣能夠抵擋百煉劍的鋒芒。 現在,在大坤劍府外府藏功樓找到劍氣護體秘法第三層,以一萬學分兌換,終於可以修煉了。 全神貫注摒除雜念,以意念引導先天劍氣混合四周的靈氣匯聚於身軀上,對護體劍氣進行一次又一次的淬煉。 當全身上下所覆蓋的護體劍氣被全部淬煉成先天劍氣並且壓縮之後,第三層才算是修煉成功,按照上面的描述,第三層護體劍氣能夠抵擋一次下品劍器的攻擊。 如果能夠及時的補充,還可以抵擋第二次甚至第三次下品劍器的攻擊。 雖然機會只有一次,但在某些無法閃避的時候,能夠避免自己受傷乃至死亡,也是一個不錯的保命手段。 淬煉進度異常的緩慢,表示劍氣護體秘法第三層要練成,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但楚暮有持之以恆的決心。 一個時辰後,楚暮停止先天劍氣的搬運,外界靈氣緩緩退散,他睜開雙眼,眼底清澈如水。 “上元劍氣訣雖然在黃級功法中非常不錯,但用來搬運先天劍氣還是十分勉強,導致劍氣護體秘法第三層的淬煉相當困難。看樣子必須先獲得一門玄級功法修煉,才是最為正確的。”楚暮起身暗道一聲。 雖然有一門玄級下品的劍氣決,但他確實不想修煉,品級太低了,一旦修煉不久之後,肯定又要轉修的。 離開劍樓,往藏功樓的方向而去。 第九院的範圍很大,比整個外府要大了起碼五倍以上,一開始楚暮四處亂轉,轉著轉著就看到一塊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有雕刻,正是整個第九院的地形圖,標註出各個地點,諸如百事堂分部的地點、藏功樓的地點還有悟劍室等等。 將路線記下之後,楚暮便往藏功樓而去。 內府的藏功樓遠遠不是外府能夠相比的。 一座巨大的劍樓成塔狀矗立在楚暮的眼前,離地面五米的大門上有一塊牌匾,上書藏功樓三個朱紅色大字,字體蘊含某種道理玄妙。 這座藏功樓,總共有五層,整體高度超過五十米,或許因為年代久遠或許因為收納諸多書籍的緣故,自然帶有一股滄桑的書卷氣息撲面而來,令人心生膜拜。 在這五層超過五十米的藏功樓面前,任何人都會覺得自身的渺小。 和外府不同,這裡的藏功樓人來人往進進出出,顯得很熱鬧。 楚暮站定看了幾眼,再次邁開腳步走進藏功樓大門,進入藏功樓之內。 入眼便是一排又一排的書架,顯得十分整齊,書架上有許多格子,格子內放著一本又一本的書冊,每一本書冊旁邊同樣有對書冊內容簡單介紹的便箋。 這裡面的書冊同樣進行了歸類劃分,有劍氣決,有劍術,有身法,有步法,也秘法,也有一些雜談遊記等等。 楚暮的目的是挑選一門中意的劍氣決,因此,一眼掃過找到劍氣決歸類處後大步走去。 “都只是玄級下品劍氣決。”眉頭微微一皺。 “想要更高級的劍氣決,就得去樓上。”旁邊一名學員恰好路過,便隨口說道。 “多謝。”楚暮道,毫不猶豫走向樓梯走向二樓。 二樓之中也有不少學員,依舊是挑選劍氣決的書架一眼掃過,都是玄級中品劍氣決。 “看來玄級上品劍氣決應該是三樓了,那麼四樓,難道是玄級極品劍氣決?” 藏功樓呈現塔狀的緣故,第一樓的面積最大,自然所收錄的書冊最多,第二樓次之,第三樓更少,雖然沒有走上第四樓,但楚暮也知道第四樓肯定比第三樓更小,所收藏的書籍等肯定也會更少。 楚暮的理想目標是玄級上品劍氣決,如果有玄級極品的話自然更好。 但玄級極品所需要的學分實在是太多了,至少要十六萬,對於現在僅有四萬多的他而言,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夠湊夠足夠的學分兌換。 “先看看第三樓的劍氣決,再去第四樓看看,最後再根據滿意程度和雷求做出選擇。”楚暮暗道。 從修煉劍氣決開始,楚暮就以无系為主,現在的首選自然也是无系。 无系也可以稱為無系,就是對任何劍術身法都沒有什麼增幅,屬於一種平衡的功法。 有人說平衡就意味著弱小,但也有人認為平衡就意味著強大。 不過,究竟是強大還是弱小,還需要根據個人以及實際情況來說明口對於楚暮而言,无系劍氣決雖然無法增幅其他劍術的威力,但也不會削弱其他劍術的威力,並且因為屬性的緣故,不會被輕易的克制。 楚暮所修煉的劍術,並非一系,到目前為止,他就修煉了風系雲系和金系三種劍術,不管修煉風系還是雲系亦或者金系劍氣決,對其中一種有所增幅對其他兩種自然會有所削弱。 站在劍氣決的書架前,楚暮的雙眼微微發亮,一個又一個格子仔細看過去。 “冰凌劍氣決,玄級上品,共七層,主修冰系先天劍氣,增幅冰系劍術寒性三成…,兌換學分需要八萬。” “紫雷無相訣,玄級上品,共八層,主修雷系先天劍氣,增幅雷系劍術威力三每,增幅雷系身法速度一成……兌換學分需要九萬。” 找著找著,楚暮的目光頓時被一門劍氣決給吸了。 “天元九轉,玄級上品,共九層,主修元系先天劍氣,無法增幅任何劍術身法威力,但修煉到第九層後,先天劍氣比同級劍氣決所修煉出來的劍,氣更渾厚五成,先天劍氣的恢復速度也更快五成……兌換學分需要十萬”…” “十萬……”,楚暮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是按照內府學員每個月獲得一千學分來計算的話,那麼十萬學分就需要一百個月,那就得八年多,太漫長了。 “天元九轉,就作為首選,如果四樓沒有讓我更滿意的劍氣決的話。”楚暮想了想,暗道,往四樓樓梯走去。 第四樓果然比第三樓更小了,所收藏的書籍也少了一半以上。 在劍氣決的書架處尋找,雖然都是玄級極品劍氣決,但楚暮並沒有找到任何一門元系的劍—氣決,而且,這些玄級極品劍氣決最低兌換學分都需要十六萬。 “也罷,就以天元九轉作為目標,短時間內盡快籌集十萬學分。”
46 論劍小會文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夠最快的籌集到十萬學分?」
離開藏功樓後,楚暮返回自己的劍樓,一路上不斷的思考。
「楚暮。」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驚動楚暮,回頭看去,梁海山帶著一臉笑意大步走來:「原來你在這裏啊,難怪我去你的劍樓找你都沒見動靜。」
「找我?有什麼事嗎?」楚暮道。
「有事,當然有事,不過是好事。」梁海山哈哈笑道:「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楚暮問道。
「去參加一個劍術研討會。」梁海山解釋道:「你是新學員,才剛剛來,所以對內府不熟悉。我帶你參加劍術研討會,一方麵可以和別人交流劍術心得,一方麵可以多認識一些人,以後想要做什麼任務或者曆練的時候,也容易找到夥伴。」
「交流劍術心得……」楚暮稍微一想:「這個劍術研討會是類似於天王殿之類的組織?」
「不,性質完全不同,天王殿這種組織,是以殿主為首,其他人都臣服於殿主為整個天王殿效力的有明確規矩的組織。」梁海山搖搖頭解釋道:「而劍術研討會則是一個自發性的閑散組織,組織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交流劍術和修煉心得,互相探討切磋。願不願意參加都是自願的,不會強迫。也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總之,隻要不是去惡意挑事鬧事的人就可以,哪怕隻是在一邊旁聽不發表任何意見也可以。」
梁海山一解釋楚暮就瞭解了。
「那走吧。」楚暮道。
他也想瞭解一下內府學員們的劍術水平如何,這劍術研討會既然是閑散組織,也就不會對他形成什麼約束。
「好,跟我來。」梁海山頓時笑道。一邊帶路一邊對楚暮解說起來:「像劍術研討會在內府之中非常常見,隻不過名字不同。我們要去參加的這個劍術研討會叫做論劍小會,發起人是司徒寇師兄。擁有化氣境大成劍氣修為,他的劍術造詣極為了得,在上一屆的內府劍術為王大賽上。取得前一千名,十分了得。」
「劍術為王大賽?」梁海山又爆出一個新名詞,讓楚暮有些好奇。
「你剛入內府,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因為內府不像外府還有一本府規可以翻閱。」梁海山笑道:「你要知道,對於我們劍者而言,高深的劍氣修為和厲害的劍術殺招劍技都非常重要,但是,基礎劍術的造詣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果基礎劍術造詣不夠深厚,往後想要修煉更加高深的劍術。難度極大。因此,劍府才會固定間隔三年舉辦一次劍術為王大賽,大賽中,不得使用劍氣也不得使用其他的劍術,隻能以基礎劍術對決。」
楚暮恍然大悟。心底爆發出不可抑製的強烈興趣。
隻以基礎劍術對決的劍術大賽啊,對於他而言,那就如同雄鷹飛上天空盡情翱翔吧。
「說起來,下一屆的劍術為王大賽還有半年時間就要開始了。」梁海山道:「你可千萬不要小看前一千名,要知道整個內府學員有七萬多個,雖然不是每個人都參加。但至少有一半報名。在幾萬人當中能夠佔據前一千名,那劍術造詣也是非常了不起的。司徒寇師兄為人謙和有禮,等下論劍小會後你要是在劍術上有什麼疑問,可以提出來,司徒師兄自然會給你指點的。」
「好。」楚暮點點頭。
這個時候,楚暮的心思已經被所謂的劍術為王大賽所吸引,暫時忘記了盡快籌集學分的想法,要不然肯定會提出來詢問梁海山。
在梁海山的帶領之下,他們從一座又一座劍樓的旁邊路過。
現在路過的劍樓,是三層劍樓,楚暮知道,這是玄級劍樓。
內府之中,劍樓分天地玄黃四個等級,黃級劍樓兩層,玄級劍樓三層,地級劍樓四層,而天級劍樓則有五層。
一路不斷的往前走去,梁海山依舊沒有停下腳步的跡象,嘴巴裏也不斷的向楚暮說出內府的種種,這一些,都是之前外府府主所沒有說明的,讓楚暮進一步的瞭解到內府。
「難道那司徒寇並不是住在玄級劍樓,而是地級劍樓?」楚暮心中蹦出一個念頭。
不同等級的劍樓居住權代表的是實力,實打實的實力,能夠居住在地級劍樓,足以說明這個司徒寇的實力非常的強大。
果然,在一座四層劍樓的封禁之前,梁海山停下腳步。
「這裏就是司徒寇師兄所居住的劍樓,地級劍樓,論劍小會也是在劍樓裏麵召開的。」梁海山一邊說著一邊觸動封禁。
不一會兒就有人從劍樓內出現,一閃身來到封禁處。
「梁海山,原來是你啊。」這人看了楚暮一眼,沒有在意,而是衝著梁海山笑道,取出一塊劍令放在封禁上,頓時開啟一個門供梁海山與楚暮進入。
「周庭,你又比我更早。」梁海山笑道,和這個周庭很熟絡的樣子。
「我是第三個到來的,當然比你早了。」周庭道,才看向楚暮:「陌生麵孔,剛剛化氣入門的先天劍氣波動,難道是新學員?」
「他的確是新學員,不過你可不要小看他,在不久前他可是正麵擊敗了孟超,而且在外府入學的天險三關上更是獲得前四名,可不簡單啊。」梁海山介紹道。
「原來擊敗孟超的人是你。」周庭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楚暮,似乎要看出楚暮哪裏不同。不過他對楚暮不熟悉,也談不上好感或者惡感,印象一般:「梁海山,雖然這樣有才的師弟應該多多提攜,但這一次莊通也來了,少不了會針對你,你帶來的這個楚暮恐怕也會受到波及。」
「莊通……」孟超眉頭一皺:「他怎麼又來了。」
「這我可不知道。」周庭道。
「哼,來就來吧,手下敗將一個,有什麼好怕的。」梁海山冷哼一聲,道。
「不好說,聽說他外出執行任務時有所奇遇,不僅修為明顯提升,而且劍術造詣也提升了不少,至於提升多少我就不清楚了。」周庭道,又看了楚暮一眼:「我覺得你還是先不要進去的好,莊通這個人不好相處,說不定會刁難你,對你以後的修煉不利。」
楚暮還未說什麼,梁海山先開口:「不必了,有我在,我看莊通敢怎麼樣,就算是他的實力提升,我也沒有原地踏步,能擊敗他一次我就可以擊敗他第二次。」
「隨便你。」周庭雖然和梁海山比較熟悉,但交情還沒有到那種可以交心的地步,勸告無果後也就沒有繼續。
「楚暮,等下要是莊通發難的話,你不要出聲,一切交給我來應付就可以了。」梁海山深吸一口氣,道。
楚暮點點頭沒有回答,被欺壓上門還不反擊不是他的風格,不過他不需要對別人解釋這些。
步入劍樓之內,立刻就有幾十道人影跳入眼簾。
地級劍樓的第一層麵積更大,超過一千平方米,幾十個人每人一個坐墊包圍成一圈盤腿坐著,隱隱以其中一人為中心。
楚暮的目光也落在那個人的身上。
麵如冠玉,七分陽剛三分柔和的氣質,如劍般的眉毛和充滿立體感的五官堪稱美男子一個。
不需要梁海山介紹,楚暮就知道,此人就是這座劍樓的主人:司徒寇。
梁海山與楚暮進入引起小部分人的注意,回頭一看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並未出聲。
梁海山和楚暮找了兩個空的坐墊坐下,現場的氣氛讓楚暮有種好像學生坐在教室裏聽老師講課的感覺。
司徒寇正緩緩的講解一些自己對劍術的理解等等,楚暮仔細的聽著。
「對劍術的理解的確不錯,放在地球上,也相當於一個劍術大師小成境界。」不久之後,楚暮在心底做出判斷。
劍術大師也有高低之分,入門小成大成圓滿是最為普通的劃分方式。
以前楚暮所遇到的那些對手,至多隻是劍術大師入門的境界,當時的蕭千鋒也勉強算是,這個司徒寇一番劍術講解,堪堪達到劍術大師小成的層次,讓楚暮有些驚訝。
「看情況他的劍術造詣,應當是勉強進入劍術大師小成境界。」
司徒寇又講解了一會,目光落在楚暮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看來我們的論劍小會又有一名新成員了,還請這位師弟做個自我介紹。」
「我叫楚暮,剛入內府。」楚暮道。
「楚暮,我好想有聽過這個名字?」有人嘀咕道,一臉思考。
「不就是那個擊敗孟超的新學員嗎。」
「哦,對,沒錯,應該就是他了。」
「剛入內府就能夠擊敗一個老學員,不錯,看來你的劍術造詣應該不低。」突然有一個人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幾分怪異的笑:「正好,我這一次外出歸來劍術造詣也提升了一些,自覺還不錯,這位師弟,不如我們來比劃比劃。」
「莊通,你手癢的話我不介意陪你練練。」梁海山蹭的站起來,一臉冷笑,道。
氣氛,頓時有些劍拔弩張。
47 楚暮的劍術
「你……」莊通斜眼一撇梁海山,哂笑道:「我還沒找你,你倒是自己跳出來了,上次你可以擊敗我,隻不過是運氣,這次我不管是修為還是劍術都提升了不少,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跳出來隻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上次他們會發生衝突,也是因為梁海山你帶了一個新學員來參加論劍小會,而莊通這個人很自以為是,最喜歡以指點切磋的名義戲弄新學員。
人是梁海山帶來的,被莊通戲弄,自然就丟了梁海山的麵子,梁海山不得不出麵。
兩人發生衝突,從劍術交手演化為上鬥劍台,結果也許是運氣也許是實力,梁海山略勝一籌,一劍擊敗莊通。
莊通此人自以為是很嚴重,心眼又小,記恨上梁海山,此次外出執行任務有所奇遇,實力明顯提升後返回劍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梁海山算賬。
正巧遇上了司徒寇又一次召開論劍小會,就尋思著要在論劍小會上狠狠羞辱梁海山。
恰好梁海山又帶了個新學員來,似乎還有點來頭,這樣戲弄起來才更有感覺。
「手下敗將何足言勇。」梁海山冷冷一笑,氣息波動,與莊通遙遙相對:「你敢不敢和我一戰。」
其他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對於兩人之間的矛盾他們都很清楚,而莊通是什麼人他們也都很清楚,犯不著得罪莊通這樣的人。
「若是要戰,就以純劍術分勝負。免得傷了和氣。」司徒寇卻發話了。
他的身份和實力遠超在場其他人,說的話就十分有份量,莊通也不敢生出什麼小心思。
「好,就以司徒師兄所言,純劍術分勝負,我若輸了,就滾著離開這裏。你若輸了,對我下跪磕三個響頭。」莊通冷笑連連說道,提出的條件讓人臉色大變。一旦這麼做,那真是尊嚴全無啊。
「好,在場的人可以作證。」騎虎難下。梁海山也擲地有聲說道。
地級劍樓第一層麵積很大,純劍術交手也不會劍氣縱橫,波及不大,完全可以在劍樓之內進行。
梁海山和莊通拔劍,相距十米遙遙相對。
「這一次我就要你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莊通低喝一聲,一劍刺出,有驚人的厲嘯聲響起,震動耳膜。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莊通一劍刺出看似簡單,但氣勢非凡淩厲逼人。顯現出他過人的劍術造詣。
楚暮聲色不動,司徒寇微微點點頭,暗道這莊通雖然做人不怎麼樣,但劍術的確是提升了許多。
梁海山神色微微一變連忙一劍格擋,猛力崩開莊通刺來的一劍。順勢斜斜斬出。
古劍大陸上的基礎劍術有十二式,但真正以基礎劍術戰鬥時,卻沒有人會傻乎乎的遵循那十二式進行。
臨場發揮,隨機應變,尋找對方的空隙出劍從而擊敗對方。
說著容易做到難,這需要苦練基礎劍術。有一個深厚的根基,才能夠做到真正隨心所欲的應用。
似乎早有預料梁海山的反應,莊通不徐不疾的挪移腳步避開這一劍,反擊上挑,速度快鋒芒驚人。
梁海山急忙一劍劈斬,雙劍碰撞濺射出火星,刺耳金鐵交鳴聲響徹四周。
同一門基礎劍術,不同修煉的人也會修煉出不同的風格。
像梁海山身形高大,天生身體力量就比一般人強大一些,基礎劍術更偏重於力量,大開大合的進攻防守。
而莊通這種人性格刁鑽,他的基礎劍術風格也如同他的性格一樣的刁鑽。
劍光閃爍,碰撞,同一門劍術不同風格的交鋒,一時間竟然不分上下。
即使沒有使用劍氣,但以化氣境劍者經過靈氣淬煉的身軀,一門基礎劍術也可以展現出可怕的威力,甚至一些厲害的化氣境劍者能夠僅僅憑著身體力量驅動的基礎劍術斬殺施展全力的半步化氣。
無數火星濺射空氣,猶如煙花般璀璨,梁海山和莊通盡展實力,手中劍連連揮動,劍光霍霍。
莊通的出劍速度更快更靈活,往往都是從詭異的角度突然刺來,而梁海山大開大合力量壓迫而去,每一次看似勉強卻又能夠擋住莊通的劍並且反擊。
看上去兩人勢均力敵不分上下。
但司徒寇和楚暮卻都看得出來,其實梁海山處於下風。
莊通的基礎劍術造詣的確勝過梁海山一些,漸漸的將節奏掌握。
兩名劍者之間的戰鬥,誰能夠掌握節奏,誰就掌握了勝利,這是通理。
「梁海山要落敗了。」司徒寇低聲道,楚暮則在心中暗想。
果然,莊通再一劍刺出,梁海山一劍格擋卻落空,莊通隻是虛晃一劍迅速收回,趁著梁海山一劍反擊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腳步迴旋出現在梁海山身側,一劍刺出,劍尖穩穩落在梁海山的脖子上。
「我說過了,上次隻不過是你運氣好,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莊通冷笑道,眼角有掩飾不住的得意,用劍指著梁海山:「下跪磕頭吧。」
梁海山手指捏得關節發白,牙根緊咬兩隻眼睛因為憤怒佈滿血絲。
下跪磕頭那他就算毀了,不下跪磕頭名聲也會臭了,進退兩難。
司徒寇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在思考什麼。
楚暮站了起來,一下子就吸引眾人的目光。
「怎麼?你想出手,和我比劃比劃?」莊通用充滿戲謔的語氣說道,有些嘲弄的表情:「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你跟我交手,要是可以戰勝我,梁海山不僅不用下跪,我還主動從這裏滾著出去。要是你輸了,那你就跟梁海山一起對我下跪磕頭吧。」
「可以。」楚暮道,不徐不疾的語氣,從容不迫,卻叫人吃驚。
「楚暮你……」梁海山怔住了。
楚暮點點頭走到梁海山邊上,麵對莊通。
基礎劍術對戰?他從來都不怕。
「很好,很有勇氣。」莊通冷笑道:「不過,我可不會因為你是新學員就放水。」
「你的廢話太多了。」楚暮道。
莊通臉色一變,一劍刺來,角度刁鑽。
楚暮往後一挪避開這一劍。
莊通連連出劍,每一劍都像是毒蛇吐芯不見快而且角度詭異,空氣被撕裂般的傳出嘶嘶聲響,如同毒蛇一般陰狠。
楚暮沒有拔劍,隻是挪移腳步,往往能讓莊通的劍落空。
眾人紛紛感到震驚。
司徒寇眉頭緊皺,眼前的交手讓他有些看不懂。
不過,到現在為止也隻能說明楚暮的反應速度快,還無法說明他的基礎劍術造詣如何。
劍劍落空,莊通突然收劍,臉色有些不好看。
「除了閃避,你難道不會出劍嗎,還是你的劍術不敢拿出來害怕丟人現眼。」莊通冷嘲熱諷。
「這位師弟,你們分的是劍術高低,以純劍術論勝負而不是論身法步法。」司徒寇也出聲說道。
「我隻是給你出劍的機會而已,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一劍擊敗你。」楚暮道。
「一劍擊敗我?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莊通大笑起來,其他人一臉的怪異,目瞪口呆甚至露出嘲諷的表情,這個新學員還真是自不量力,竟然敢妄談一劍擊敗莊通。
司徒寇微微搖搖頭,原本還覺得楚暮此人有傲骨,但現在覺得他不僅自不量力還有些自以為是,對楚暮的印象直線下降。
就算是他的劍術造詣勝過莊通不少也不敢說一劍擊敗莊通啊。
「很快你就知道了。」其他人的反應楚暮毫不理會。
「我就看看你如何一劍擊敗我。」莊通臉色變得陰沉,眼底似乎有一抹詭異的光芒閃過,猛然跨出一步悍然出劍。
淩厲劍光彷彿洞穿虛空,有驚人的厲嘯聲刺疼耳膜。
這劍光耀眼,讓人不敢直視,梁海山臉色一變才知道剛才莊通並未拿出全力。
楚暮的視覺絲毫不受影響,劍光臨身之際閃電般的拔劍,眾人之聽到金鐵交鳴的鏗鏘聲響起,眼前的一幕彷彿畫卷固定。
莊通刺來的劍不知道何時刺向楚暮旁邊一劍落空,而楚暮的劍尖卻穩穩抵在莊通的咽喉上,隻要稍稍用力往前一送就能夠刺入咽喉要了莊通的小命。
「你輸了,滾出去吧。」楚暮道。
莊通煞白的臉色更蒼白,瞳孔放大收縮,冷汗從額頭迅速滲出,他目光頻頻看向眾人,希望有人能夠替他出麵說兩句好話。
但眾人全部沉浸在楚暮一劍擊敗莊通的震撼中,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莊通的目光,就算是注意到估計也懶得理會。
「滾出去!」梁海山大為解氣,感覺好像炎日夏日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似的。
眾人紛紛清醒。
「司徒師兄……」莊通連忙呼喊。
司徒寇眉頭皺起,要是莊通不出聲的話他可以不出聲,但現在這樣子弄得他有些為難。
「這位師弟,這一次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就此揭過。」司徒寇想了想,最終還是向楚暮說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我隻是替人出麵。」楚暮收劍入鞘,道。
「好,既然司徒師兄出麵,我不能不給麵子,不過從此以後,莊通你不管是遇到我還是遇到楚暮,都必須讓路。」梁海山果斷的說道。
「我記住了。」莊通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低著頭一身狼狽的離開。
接下去,氣氛開始變得熱烈起來,楚暮成了焦點。
48 群體任務
「以師弟的劍術造詣,半年之後的劍術為王大賽,定然可以奪得很好的名次。」司徒寇說道。
「劍術為王大賽可有什麼獎勵?」楚暮帶著幾分好奇。
「前一千名會公佈排名,前一百名才有實際的獎勵,雖然每次獎勵都不大一樣,但大體上還是以學分功法秘籍劍器丹藥靈藥或者靈石等等為主。」司徒寇笑道。
之後,楚暮與梁海山離開這個論劍小會,因為結束了。
「楚暮,接下去你有什麼打算?」梁海山邊走邊問。
「對了,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在短時間之內籌集到足夠多的學分?」楚暮這才想起,連忙詢問。
「短時間內籌集足夠多的學分?」梁海山一沉吟:「內府學員每個月隻能獲得一千學分,這對於我們來說遠遠是不夠的。據我所知快速獲得學分的方法有兩種,一是用靈石兌換,一塊下品靈石可以兌換十點學分,但卻沒有辦法反過來兌換。第二個方法是做任務,完成一個任務至少可以獲得幾千學分,多的上萬甚至十萬學分都有。」
「靈石兌換……」楚暮搖搖頭,這非常的不划算。他也才一百多塊下品靈石而已,充其量也隻能兌換成一千多學分,排除這個方法剩下的就隻有做任務了。
「我是建議去接任務,根據自己的實力接相應難度的任務,完成後至少也有幾千學分上萬學分,多做幾次就有好幾萬學分了。」梁海山建議道:「接任務就在百事堂,要不要現在去看看?」
「好。」楚暮點頭。
再次來到百事堂。百事堂的任務都羅列在大廳的一塊牆壁上。
這塊牆壁具備獨特的力量,任務雖然以文字的方式呈現在上麵,卻不是書寫上去的。感覺就好像是液晶麵板。
除了楚暮和梁海山之外,還有十幾個學員站在任務麵板前仔細看著任務,似乎在挑選。
楚暮仔細的看著。發現任務麵板上所羅列出來的任務共分成四個等級,也就是四個難度:簡單,中等,困難,極難。
不同難度的任務完成之後所獲得的學分也有極大的差別。
比如現在楚暮所看的一個簡單任務,這個任務叫做搜集靈藥,內容的描述是搜集到中品靈藥,不管是什麼靈藥都可以,一株中品靈藥可以兌換一千學分,如果是上品靈藥則可以兌換五千學分。
似乎很簡單很好賺的樣子。但要知道靈藥並不是那麼好找的,雖然沒有多大的危險性,但一來一回就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隻想賺取不到一萬的學分,有些不划算。
「簡單的任務所能夠獲得的學分一般是三千到八千之間。好的可能達到一萬。」梁海山一邊看一邊解說:「而中等難度的任務完成後所得到的學分是一萬到三萬之間,至於困難難度的任務完成之後所獲得的學分從三萬到十萬之間,極難難度任務能夠獲得的學分在十萬以上。」
「不過,這些任務的難度和自身的實力也是有對應的。」梁海山非常熟悉的樣子:「比如說簡單任務,你看這個擊殺獨角青狼收穫獨角的任務,一般有化氣境小成的修為就能夠完成了。因為獨角青狼的實力不高,在低級妖獸中屬於墊底的,但如果隻是化氣入門的修為就有些危險了。而像那些中等難度的任務,則需要化氣境大成的修為,而困難難度的任務則需要化氣境圓滿的修為,至於極難任務,一般都要好些人聯手才能夠完成。當然,有些是例外的,比如一些能夠跨級戰鬥的天才,他們往往能夠單獨完成任務。」
楚暮點點頭,在各個任務上仔細看起來。
他的重點就落在中等難度的任務上。
簡單難度的任務獲得學分太少,困難難度任務雖然可以獲得不少學分,但難度極高,以他目前的實力,並沒有多大的把握,唯有中等難度的任務才比較適中。
「我隻需要接兩個中等難度任務完成後,至少可以獲得四萬學分,到時候就可以兌換天元九轉了。」楚暮暗暗說道,開始在中等難度任務處尋找合適的任務。
「這個任務雖然可以獲得三萬學分,但需要的時間至少四個月,太久了,不行。」
「這個倒是隻需要兩個月的時間,不過隻能獲得一萬學分,效率太低。」
一個一個刷選,一個個根據現實情況進行排除。
「要是可以遇到群體任務就好了。」梁海山突然說道。
「什麼是群體任務?」楚暮這時候就是一小白。
「群體任務就是沒有分困難程度的任務,任何人都可以接。」一邊有人先解釋起來:「接下群體任務後,最後根據個人的收穫獎勵學分,有些人的收穫可以超過十萬學分,但有些人的收穫連一千學分都沒有,甚至有些人連命都沒了。」
「雖然有些危險,但不管怎麼說,群體任務都是一個獲得大量學分的好任務,隻是群體任務很少,偶爾才會出現。」梁海山補充道:「我進入內府還從未遇過群體任務出現呢,據說這十年來隻出現過一次群體任務。」
這說著時,任務麵板上突然一閃,好像刷新了一遍似的,眾人仔細一看,發現還是原來那些任務,正納悶時有個人結結巴巴的指著任務麵板:「血……紅色……的任務……」
楚暮等人聞言頓時一驚,急忙看去,隻見在任務麵板的最上方多出了一個任務。
這個任務是以血紅色字體描述出來的。
「血紅色的文字……」梁海山等人低呼一聲,對視一眼想起傳說,語氣頓時有些哆嗦起來:「這是……群體任務……」
「沒錯,就是群體任務,群體任務都是用血紅色的文字呈現的。」一個學員用無比肯定的語氣說道。
「確定不是眼花,真的是群體任務?」梁海山等人不淡定了。
剛才還在說群體任務呢,難道他們都是喜鵲嘴,一說群體任務就出現了?
幾番確認後,眾人終於肯定這是群體任務,一個個喜出望外。
「血妖境,這個群體任務是要進入血妖境獵殺血妖獲取血妖核,一顆一紋血妖核可以兌換一百學分,二紋血妖核可以兌換兩百學分,三紋血妖核可以兌換三百學分,四紋血妖核可以兌換四百學分,五紋血妖核可以兌換五百學分。此外,還有血煞石……血精……」有學員將這個群體任務的內容給念了出來:「血妖境入口將於明天下午申時……血妖境入口將持續一個月……」
「申時……」
按地球人的觀念,申時就是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
「據說血妖境一層的血妖都是小血妖,相當於化氣境的實力,可以獵殺。」
「這個任務我要去做。」
「我也要去做。」
「走,現在就回去準備。」
頓時一哄而散,紛紛離去。
梁海山也告別楚暮,要去為這個群體任務而做準備了。
「一個月的時間,獵殺血妖獲得血妖核,我也去做這個任務。」楚暮一邊往自己的劍樓走去,一邊暗自說道。
走到劍樓前時卻看到一個學員背劍站在劍樓的封禁前,正以手指釋放出劍氣攻擊封禁。
「你有什麼事?」楚暮看著這個陌生人,淡淡問道。
「你是這座劍樓的主人?」對方眉頭一皺,反問道。
點點頭楚暮沒有回答,他大體知道對方的來意了,因為他看到對方袖口的一個標誌,天王殿的標誌。
「看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了,記住,我叫做顧錫平,天王殿的一員。」對方冷冷一笑,道:「我聽說你拒絕了天王殿的邀請,不願意加入天王殿,你何德何能敢拒絕天王殿的邀請?你何德何能可以讓天王殿邀請你加入?」
「這與你沒有什麼關係吧。」楚暮語氣很冷淡,對這種習慣性自以為是的人很無語。
有些人就是這樣,老是很有優越感,很自以為是,覺得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當然和我有關係。」顧錫平神色有點陰沉,直接拔劍指著楚暮:「想當初我為了加入天王殿付出多大的努力最終才加入,而你,不過是一個新學員而已,竟然被天王殿主動邀請,你竟然還拒絕加入……」
楚暮更無語了,原來是他想錯了,對方不是優越感太強,而是自卑嫉妒。
「我出四萬學分上鬥劍台,你贏了歸你,輸了你也給我四萬學分。」楚暮開門見山的說道:「如果同意現在就去百事堂申請,如果不同意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四萬學分……」顧錫平氣息一頓,咄咄逼人的氣勢減弱了許多,因為他現在拿不出四萬學分。
楚暮的氣勢一點都弱,甚至很強,直逼顧錫平而來。
「好,你給我等著,明天,我就去百事堂申請。」顧錫平稍微猶豫之後放話,惡狠狠的說道,收劍入鞘,瞪了楚暮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明天……明天就沒有機會了。」楚暮暗道,轉身走進封禁之內,他也要做一些準備,以應付明天進入血妖境獵殺血妖的群體任務,確保更大的收穫。
「空間腕輪的內部空間是一立方米,放下一百多塊下品靈石後還剩下一些,另外複經丹還剩下五顆,氣還丹還剩下七顆,赤血丹還剩下四顆,全部帶上,除此之外,其他的東西就不需要再攜帶,以免佔用空間腕輪太多的空間。」 劍樓之中,楚暮對空間腕輪內的東西進行整理。 他不知道血妖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所謂的血妖核有多大,但為了更加方便,將空間腕輪內部空間清理一些出來肯定是有好處的。 將必要的準備做好之後,楚暮便進入睡眠,第二天依舊早起進行常規修煉。 下午未時,劍樓封禁被觸動,是梁海山。 「楚暮,我們一同去吧。」梁海山笑道。 楚暮點點頭,左手握著清風劍,背後還背著一口偽劍器。 「你怎麼帶兩口劍?」梁海山好奇的問道。 「個人習慣。」楚暮笑道。 梁海山點點頭沒有追問,而是說起其他:「對血妖你有幾分瞭解?」 「還請指教?」 「指教不敢當,不過我昨天特意去翻查典籍,對血妖境和血妖做了一個瞭解,血妖境內靈氣匱乏,所以進入其中要注意劍氣的使用,並且典籍上說人類不能長時間待在血妖境內。否則心誌會受到影響。」梁海山哈哈一笑,道:「據說血妖境分為三層。第一層的血妖叫做小血妖,實力相當於我們劍者的化氣境。當然。血妖畢竟和我們人類生命形態不同,它們的力量來自於血液,通過吸收血液來提升自身的力量,很邪惡。要斬殺血妖並不容易,它們的皮膚非常堅韌,偽劍器都奈何不得。而且自愈能力極強,除非能夠一劍命中血妖的心臟,將心臟破壞。否則其他部位受傷它們會迅速癒合,而一旦被它們擊傷的話。就會血流不止。」 「小血妖的實力應該也有高低之分吧。」楚暮想起任務上一紋二紋之類的描述。 「對,一紋小血妖是最弱小的,它們的力量相當於我們劍者化氣入門,二紋小血妖則相當於化氣小成,三紋小血妖相當於化氣大成,四紋小血妖相當於化氣圓滿。五紋小血妖雖然沒有氣海境的力量,但在化氣境中屬於非常強大的一類,我想一般的化氣圓滿都不是它們的對手,我們劍府之中應該隻有銅劍榜上的那些師兄們才能夠對抗斬殺它們吧。」梁海山語氣變得凝重:「血妖的紋會展現在它們的額頭,一眼就能夠看出來。如果遇到五紋血妖,有多遠就跑多遠。」 楚暮點點頭。 邊走邊交談,很快便抵達血妖境入口即將開啟的所在,位於內府外的一座山嶽腳下。 除了楚暮和梁海山之外,還有許多人紛紛從遠處飛奔而來,速度極快,更已經有幾百人率先抵達此處,看起來分成了好多個陣營的樣子。 「走吧,我們的隊伍在那裏。」梁海山指著前方說道:「我們要進入的是血妖境一層。據說小血妖通常不會落單行動,所以為了更好的獵殺血妖,大家都會聯手。」 「梁海山,你來了。」 「楚暮,我給你介紹一下,他是張存,有化氣境小成巔峰的修為,他叫劉耀明,有化氣境小成的修為,他叫何振,也有化氣境小成修為……」梁海山對楚暮介紹道,總共有六個人,加上梁海山就是七個,全部都是化氣境小成修為,但有強有弱:「他叫楚暮,是新學員。」 「新學員?」那幾人盯著楚暮幾息後,劉耀明皺起眉頭:「還沒有修煉新的劍氣決,這時候應該是乖乖的修煉新的劍氣決淬煉先天劍氣鞏固基礎,而不是來參與這種危險的任務。」 「梁海山,我知道你是好人,對新學員頗照顧,但是血妖境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很危險,我們都無法保證自己的安全,更不可能去保護一個新人的安全。」何振也跟著說道。 「你們放心,楚暮的實力不弱。」梁海山連忙說道。 「一個新學員,不過剛剛將一身劍氣轉化為先天劍氣,還沒有修煉任何玄級劍氣決,再厲害頂多就相當於普通的化氣境小成,在血妖境那種地方稍微不小心就會被殺死,說不定還會連累其他人。」幾人中最厲害的張存也發話了:「這樣吧,你可以跟著我們行動,增長見識,我們也會盡量保證你的安全,不過在血妖境中的一切收穫都沒有你的份,等離開血妖境之後你還要支付我們每人三千學分。」 「對,我覺得張存師兄這個建議很好。」劉耀明等人馬上聲援。 「你們……」梁海山臉色一變頓時要發怒。 「不必多說。」楚暮阻止梁海山後續的話,對於是否和其他人一起獵殺,楚暮的態度是可有可無,甚至更傾向於自己單獨行動。 也許自己單獨行動可能會比較危險,但自己獵殺自己收穫,不必要因為分配問題而起衝突。 「算了,我也不和你們組隊了。」梁海山氣衝衝的揮袖轉身對楚暮說道:「我們兩個組隊吧,互相照應。」 「好。」都說到這份上了,楚暮也不好再說什麼。 「傻了吧。」張存等人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趕來,不僅是第九院的學員,還有其他院的學員。 「是他……」人群中的楚河掃過眾人之際,掃過楚暮微微一怔再定睛一看,頓時一臉錯愕,他覺得以楚暮的天賦。不應該這麼快就進入內府才對。 儘管內心非常的詫異,但楚河卻沒有過來打招呼的意思。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已經越過未時進入申時了,但血妖境的入口卻還沒有出現。 這時一陣低呼喧嘩聲響起。充滿驚歎。 「楚暮快看,是韓若雪師姐。」梁海山扯了扯楚暮的衣袖,低聲說道,語氣無比激動,神色更掩飾不了絲絲愛慕。 楚暮一眼看去,隻見一道婀娜人影迅速飛躍而來。落在不遠處站定,潔白如雪的衣衫,腰間用白色玉帶纏繞將纖細腰身凸顯,一襲青絲垂下。高挑而前凸後翹的身形令人目光熾熱。 潔白光滑的臉龐有螢光湛然如同羊脂白玉,精緻的五官搭配成一張絕美的臉蛋,比起地球網絡上所流傳的那些精心繪製的美女圖更美上三分。 「仿若孤崖絕頂上的一片白雪。」楚暮暗道,這韓若雪的氣質讓他做出如此評價。 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非常強烈,層層波動,猶如滄海橫流,無數鋒芒內斂蘊含其中,又蘊含絲絲的冰寒,四週三十米無人敢靠近,儘管有不少人蠢蠢欲動想要靠近。 「好強的劍氣修為。」相對於她的容貌身形。楚暮更驚訝她的劍氣修為,起碼是化氣圓滿的層次。 「韓若雪師姐也是我們第九院的,三年前她進入內府,兩年前通過挑戰獲得天級劍樓居住權,一年前成功挑戰銅劍榜上的高手。」梁海山用興奮的語氣低聲說道,一邊盯著韓若雪充滿崇敬:「韓師姐居住在第五號天級劍樓,位列內府銅劍榜第五十三名。」 「銅劍榜……鐵劍榜……」楚暮不禁將這兩個聯係起來。 「外府有鐵劍榜,內府有銅劍榜,據說王府有銀劍榜。每個榜單都隻有一百個名額。」梁海山解釋道:「外府要上鐵劍榜就需要挑戰小劍塔,而內府則不是,銅劍榜的最初排名據說是通過種種考核和戰鬥最終確定的,往後想要上銅劍榜就必須向百事堂總部申請挑戰,通過之後就可以挑戰銅劍榜上的人。不過為了避免無休止的糾纏,所以有明文規定,要挑戰銅劍榜必須先擁有天級劍樓的居住權,並且還必須接連擊敗十個天級劍樓的學員才可以。」 內府十院,每一院有一百座天級劍樓,聽到挑戰銅劍榜的條件竟然這麼多,楚暮不禁感到驚訝。 「除了一個排名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好處?」楚暮問道,如果僅僅隻是一個虛名,那對於他而言,可有可無。 「當然有好處,銅劍榜上的人每個月獲得的學分更多,排名越高就越多,此外,每個月還可以獲得一定的靈石,還擁有種種優先權。總而言之,要是有實力可以上榜的話最好去挑戰,一旦上榜更受重視。」梁海山連忙說道,旋即神神秘秘的樣子:「你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麼嗎?」 「什麼?」楚暮順口問道。 「有朝一日,能夠位列銅劍榜,哪怕是最後一名也可以。」梁海山道,那種語氣充滿嚮往和激勵。 這時候,在距離眾人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突然有強烈的氣息散發開去,瀰漫四周。 空氣振動,發出海浪般的咆哮之聲,滾滾傳遞四麵八方,絲絲血紅色的氣息無中生有瀰漫開去。 眾人的視線立刻被吸引。 「要出現了。」 「血妖境的入口。」 一個個屏住呼吸,神色微微激動。 隻見越來越多的血紅色氣息蔓延,愈發的濃鬱,最終,這些血紅色氣息互相纏繞彙聚凝合,隱隱約約彷彿朝拜響起某種詭異的吟唱之聲。 虛無中彷彿有一股力量牽引,從遙遠的虛空將古老的大門召喚出來。 一個血紅色的漩渦出現,迅速擴大,直到五米直徑時方才固定住。 整個血紅色漩渦瘋狂旋轉發出呼嘯聲響,漩渦的邊緣是血紅色的,往內部中心顏色漸漸加深,最中心之處是黑色的,黑得讓人心悸。 一波波詭異的氣息波動不斷從漩渦之中傳遞而出,層層洶湧撲麵而來,讓人渾身一凜,好像被冰水澆灌,耳邊似乎傳來血妖的嘶吼聲。 詭異的是,漩渦周邊的沙石不動,絲毫不受影響,好像這漩渦隻不過是一個虛影。 「血妖境入口出現了,走吧。」有人話音剛落下,韓若雪已經化為一道流光,如同白雪白長虹破空一頭紮進血色漩渦之中。
血妖境的天空好像很低,隨時都可能壓下來的樣子,血紅色的雲朵滾滾湧動,讓人倍感壓抑。 楚暮和梁海山並列站在血妖境一層的大地上,眺望遠方。 大地高低不平,泥土呈現暗紅色,好像曾經被無數的血液浸染過,散發出驚人的滄桑與悲涼。 遠處有憧憧山嶽成黑影矗立大地,充滿神秘感,讓人生出探索的慾望。 種種景象和氣息,極易讓人受到衝擊受到影響。 血妖境,也是虛境之一,類似於楚暮曾經進入過的青蘭虛境。 「接下去我們要去哪裏?」梁海山看了看四周,一時間有點茫然。 不管是他還是楚暮,都從未進入過血妖境,所做的瞭解僅僅是從典籍上看到的文字描述,當身臨其境時又被眼前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一切所影響,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們的目的是尋找小血妖獵殺。」楚暮道,相對於梁海山,他更加堅定更加明確,強大的靈魂力量和小成劍勢讓他可以輕易的將種種不利的影響斬殺。 敏銳感覺四周的氣息波動,楚暮雙眼有隱晦的精芒流轉,猛然回頭看向左邊:「走。」 一時沒有主見的梁海山連忙跟上。 血妖境終究是血妖生存之處,不適合人類生存,長時間待在這種地方性情心智等等都會受到影響。 和梁海山一樣,許多剛進入血妖境的人都受到影響。一時間有些迷茫有些壓抑。 韓若雪一出現在血妖境中,美目閃爍著銳利精芒,渾身上下氣息渾然一體彙聚如劍,如果楚暮這時候再看到她的話一定會驚訝的發現韓若雪也領悟了劍勢,並且不會遜色於他。 …… 「我嗅到了新鮮血液的味道……」 「嘎嘎……又有人類進入我們的地盤了,小的們,跟我來。去享用美食吧。」 幾千個劍者前後進入血妖境,這外來的氣息頓時驚動血妖境內的小血妖們,許多小血妖紛紛從沉眠中甦醒過來。發出歡快的尖叫聲,彷彿,一場血腥的盛宴就要展開。 「那邊有兩個人類。好旺盛的血氣啊,吸了他們的血,我肯定可以變得更加厲害。」刺耳尖叫聲響起的同時,有幾道紅色身影迅速從前方飛撲而來,快如閃電。 「是血妖!」梁海山頓時大驚立馬拔出劍斬出幾道先天劍氣。 相對於梁海山,楚暮十分冷靜,那三隻小血妖出現的剎那他就已經注意到了。 「該死的人類,竟然敢對我們出手,先吸幹他的血。」一頭小血妖被梁海山的劍氣劈中,劍氣爆發之下往後倒飛還在半空翻滾幾圈。身上的傷痕眨眼痊癒,暴怒無比,再度飛撲而來。 「哼,原來隻是一紋的小血妖。」梁海山也冷靜下來,一紋小血妖的力量相當於化氣入門。以他化氣小成的修為,不足為懼。 小血妖背部長著一對小小的翅膀,的速度極快,前左右三個方向飛撲而來,兩隻衝向梁海山,一隻衝向楚暮。 楚暮靜立不動。那樣子似乎被嚇傻了,那隻小血妖歡快無比,它最喜歡這樣傻乎乎的美食了。 利爪張開,長著尖牙的嘴巴也張開,一口就要咬向楚暮的脖子。 突然,隻聽到一聲鏗鏘聲響起,一抹淡青色劍光殘留在空氣之中,這隻小血妖頓時倒飛而出,大量鮮血從左胸口心臟部位飆射而出如同箭矢。 砰的一聲落地,在地麵上艱難的掙紮幾下發出淒厲嚎叫,利爪抓得地麵石塊碎裂,詭異的一幕出現,就好像漏氣的氣球一樣,隨著血液射出這隻小血妖漸漸變得幹癟,最終隻剩下一張皮貼在地麵上。 相對於楚暮的幹淨利落一劍擊殺,梁海山就有些束手束腳。 儘管整體實力不如梁海山,但速度很快並非靈活閃避,最主要的是被梁海山的劍劈飛後受傷,一眨眼傷口癒合又重新飛撲上來,攻擊悍不畏死無比凶戾。 楚暮出劍,一劍刺入一頭小血妖的左胸口心臟之中,彙聚於劍尖的先天劍氣爆發將小血妖心臟炸碎,小血妖倒飛而出鮮血噴灑,落地後變得幹癟,連掙紮都沒有直接死亡。 梁海山壓力大減,刷刷刷幾劍刺出將最後一頭小血妖籠罩,一劍洞穿小血妖左胸口從後背穿出。 楚暮閃身出現在已經死亡的小血妖邊一劍挑出,將小血妖撕裂,一顆龍眼般大小的血紅色就位於頭部,被楚暮挑起落在手中。 這就是血妖核,上麵有一條紋路。 梁海山暗呼變態。 正常人第一次進入這種地方,多多少少都是要受到影響的,第一次麵對小血妖這種妖物,肯定也難以做到一劍擊殺。 就以他作為例子就好了,在整體實力上明顯要高過這三頭小血妖,但真正戰鬥起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來適應,找到與小血妖的戰鬥節奏,最終才能夠獲得勝利。 但是楚暮卻不同,直接就適應過來,直接就掌握節奏,一劍擊殺小血妖,這讓梁海山大受打擊。 三頭小血妖有三顆一紋血妖核,兩頭死在楚暮劍下一頭死在梁海山劍下,最後的血妖核分配是兩顆歸屬楚暮一顆歸梁海山,這是梁海山自己提出來的,對此楚暮沒有異議。 「你竟然有空間腕輪!」梁海山雙眼大睜直勾勾的盯著楚暮左手手腕,驚呼道。 楚暮點點頭,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具備一定的實力,空間腕輪不必再向以往那般放在懷中,要存取東西的時候很不方便,戴在手腕上則要方便了許多。 「真是不可思議,一般人可沒有空間腕輪。」梁海山重重呼出一口氣,道,一臉的羨慕:「我們整個內府七萬多學員,估計有空間腕輪的人不到五千個,這東西雖然也可以用學分兌換,但據說需要一百萬以上的學分才行。」 「一百萬學分!」楚暮頓時一驚。 …… 「人類,可口美味的鮮血……」 「殺,殺死這些血妖。」 血妖境一層的麵積很大,幾千人進入這裏分散後,如同石沉大海,想要相遇並不容易。 人類劍者獵殺血妖獲得血妖核,反過來血妖將人類劍者當做美食,吸收他們的血液來提升自身的力量。 這是一個獵殺與反獵殺的過程。 在血妖境一層之中,隨著越來越多的小血妖出現,死亡與殺戮隨處上演。 甚至於,還能夠看到一些小血妖之間的生死搏殺,為的就是誰先吸收被它們打殘的人類的血液。 劍光凝練一線,洞穿虛空,快如閃電令小血妖難以反應。 這頭小血妖再次死在楚暮的劍下,血妖核成為楚暮的戰利品。 這是楚暮進入血妖境之後所擊殺的第十頭小血妖,與第一次擊殺有明顯的差別。 第一次擊殺小血妖時,雖然也是一劍洞穿小血妖的心臟,但小血妖卻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死亡,但現在一劍洞穿小血妖的心臟,劍氣湧入小血妖的心臟之內絞殺粉碎,小血妖甚至連慘叫聲都隻發出一半便徹底死亡。 楚暮的這種進步落在梁海山眼中,讓他無比的羨慕。 「你可真是變態啊,連二紋小血妖你都可以準確的一劍洞穿心臟一擊必殺。」梁海山無比感慨。 二紋小血妖可是相當於化氣小成的劍者,而且它們的生命力極為驚人,雖然力量不夠強大但是速度驚人,更因為有一對小翅膀的關係反應無比靈活,哪怕是梁海山自己麵對一頭二紋小血妖也必須花費大量的時間才能夠將之斬殺。 但楚暮卻能夠一擊必殺,從這一點上來看,楚暮的真正實力,應當在梁海山之上,甚至他也擋不住楚暮的一劍。 其實梁海山倒是將楚暮高估了。 楚暮的真正實力的確要高過梁海山,但要說像擊殺二紋小血妖那樣一劍擊殺梁海山,楚暮卻是做不到。 人類的智慧要勝過小血妖,尤其是修煉有成的劍者,掌握先天劍氣和各種劍術等等,配合上實戰經驗可以發揮出驚人的實力來,更加的變幻莫測。就算是動用最強底牌破獄一劍也需要一點時間蓄勢,高手往往抓住瞬間的時間反擊。 而小血妖依靠的是自身的力量,根本就沒有類似於人類劍者劍氣的力量,另外它們的速度雖然快反應也很靈活,但相對固定。 靈魂力量超過常人許多倍的楚暮,視劍又趨於圓滿,輕易就能夠看穿小血妖的行動虛實從而做出最準確的判斷,才能夠一劍擊殺。 但這一些,楚暮卻不會告訴梁海山。 二紋血妖核上有兩條清晰的紋路,體積比一紋血妖核大了一點,內部蘊含的氣血波動比一紋更加強盛許多。 「或許修煉血係劍氣的劍者可以使用這種血妖核吧。」楚暮將血妖核收進空間腕輪之內,暗道。 梁海山就沒有楚暮這麼方便了,隻能將血妖核收進準備好的包袱內背在背後。 楚暮的空間腕輪內部空間僅有一立方米,放入一百多塊靈石就佔據了一部分空間,剩下的要存放自己獵殺到的血妖核,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空間借給梁海山。
韓若雪一聲厲喝,劍出如龍,凝練的冰寒劍光在空氣刺出一道筆直的真空,可怕鋒芒凝聚,劍未至那鋒芒就已經破開前方一頭四紋血妖的左胸口衝入心臟之內。 化氣圓滿的劍氣修為再加上其他種種,讓韓若雪擁有可怕無比的實力,擊殺四紋小血妖如同砍菜切瓜。 除非是五紋小血妖,否則,血妖境一層難以找到能抗住他一劍的存在。 一劍挑起四紋血妖核收進空間腕輪內,韓若雪看向前方,美目中有銳利精芒閃爍,彷彿洞穿虛空。 嗖的一聲,韓若雪化為一道雪白長虹破空而去,散發出的氣息波動無比冰冷淩厲,讓諸多一紋二紋小血妖們驚恐不已紛紛躲藏。 雖然它們凶悍,但也要看對象,像這種單單散發出氣息就足以壓迫得它們不敢動彈的恐怖存在,上去只是送死。 …… 撕裂血肉聲音響起,令人毛骨悚然,鮮血飆射,暗紅色的地麵被潑灑,一具具屍體倒在上麵,橫七豎八。 「該死的怪物,不要過來。」一個劍者倒在地上嘴角溢血滿臉驚恐連連後退,連劍器都掉落一邊,他麵無血色瞳孔放大雙眼佈滿血絲,雙腿連蹬。 本來,能夠進入劍府內府都不是一般的劍者,不論是天賦還是心智各方麵都很過關,要勝過一般人。 但是,血妖境這地方很詭異,低沉壓抑的天空還有空氣中瀰漫的詭異氣息無時不刻潛移默化的影響眾人。 如果是在精氣神都飽滿的狀態之下倒還好。作為劍者心誌堅定經過最初的不適應後,之後都能夠抗住不受到影響。 但是一旦受傷狀態下降或者受到驚嚇等等各種負麵狀態的影響時,血妖境對劍者心誌的影響就會變得明顯,最終淪喪。 儘管很多人都通過典籍等等知道這一點,但每個人都對自己的心誌有信心,覺得自己能夠保持本心不受影響,因而在進入之前才沒有人會談論這一點。 只有那些親身進入過血妖境的人才知道血妖境的可怕。 這個劍者。已經被奪了心志,恐懼佔據內心。 「桀桀桀桀……人類的鮮血真是無比美味……」刺耳可怕的聲音響起,一道高大的血紅色身影一步一步走向那恐懼中的劍者。它的利爪上有鮮血滴落,湊近嘴邊伸出猩紅舌頭一舔,發出的怪異聲讓那劍者渾身不自覺顫抖。毛骨悚然。 「吸幹你的鮮血,我的力量將再度提升……」這頭高大的血妖說道,身影一閃出現在那劍者麵前,利爪揚起落下,血光飛濺。 …… 「給我死!」梁海山一聲厲喝,一劍斬出,將二紋小血妖劈飛,緊接著化為利箭般跨出一步,一劍凝聚先天劍氣刺向這頭二紋小血妖。 小血妖的反應極快,背後翅膀扇動迅速往旁邊閃避。梁海山一劍隻刺中小血妖的手臂鮮血飛濺。 但這樣的傷勢根本就無法對小血妖造成多大的影響,隻會激怒它。 發出一聲可怕尖銳的叫聲,小血妖劃過一道弧線,飛撲而來。 另外一邊,有三頭一紋小血妖分別從左右和身後衝向楚暮。它們張開的利爪鋒利程度堪比偽劍器,它們張開的嘴巴露出的獠牙完全可以媲美下品劍器。 楚暮沉著冷靜屹立不動,右手手指卻輕輕彈動,彷彿撩撥琴弦。 不管是左邊還是右邊還是身後閃電般飛撲而來的小血妖,哪怕沒有親眼看到,楚暮依然能夠感覺出它們飛撲而來的軌跡和角度。甚至連它們的利爪和獠牙會從哪裏下手也能夠感覺到幾分。 這種感覺,對楚暮的幫助十分明顯。 三頭小血妖衝入楚暮週身三米範圍,速度陡然增加。 楚暮平靜的雙眼綻射出一抹淩厲,右手如電抓住清風劍劍柄,璀璨青色如匹練劃過長空。 青色匹練未消失,空氣之中左右兩邊和後麵都出現一抹青色寒星,那是劍光凝練之後融入一縷先天劍氣的成果,無比淩厲。 令人驚顫的一幕出現,三頭飛撲而來的小血妖就好像沒有看到那三點青色寒星似的,甚至更像是主動將心臟部位迎合那三點青色寒星。 正花費一些時間將那頭二紋血妖殺死的梁海山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頓時張大嘴巴嘀咕:「又是這樣,真是變態。」 噗噗噗三道聲音同時響起,三頭一紋血妖瞬間倒飛而出,它們的左胸口被破開一個小指粗細的血洞,鮮血如箭矢噴射而出,心臟也被洞穿還被那一縷劍氣絞碎。 輕易之間,三頭一紋小血妖便死在楚暮的劍下。 梁海山覺得自己和楚暮組隊是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簡直就是在找打擊,種種打擊。 「三米都成為你的禁區了。」梁海山苦笑道。 楚暮默然不語。 這也算是他進入血妖境之後獵殺幾十頭血妖之後的成果吧。 要擊殺這種血妖,往往是一劍致命最好,如果無法做到一劍致命,反而是擊傷血妖的話更不妙,那會將血妖激怒,變得更加難以對付。 而楚暮往往一劍致命擊殺血妖,幾十頭近百頭下來,三米之內還真成了禁區似的。 人的手臂加上劍的長度延伸,也不會超過兩米,但這還要計算上血妖飛撲而來的速度以及出劍時的劍光和凝練的劍氣等等。 這便使得一旦有小血妖衝入楚暮三米禁區之內,立刻就會被楚暮的劍洞穿左胸口絞碎心臟死亡。 「血妖境是一個好地方。」楚暮輕聲說道:「在這裏,只要你能夠保持本心,用這些血妖來磨練劍術,劍術造詣必定能夠明顯提升。」 梁海山也點點頭,血妖境內的靈氣匱乏,不利於劍者的劍氣恢複,因此在這個地方,能不動用殺招最好不動用,因為殺招往往都要消耗不少的劍氣。 而在不動用殺招的情況下,對於劍術的掌握就變得極為重要,各種反應搏殺經驗等等的重要性也會被放大,如何在自身損耗最低的情況下將劍的威力發揮到最大,就成了一個重點。 經過多次的擊殺,楚暮的劍術造詣終於又有所進步,形成了一個近似於禁區的區域,在這個區域之內,除非是速度超出楚暮所能夠捕捉的極限,否則都會被楚暮攔截並且攻擊。
一抹凌厲劍光洞穿一頭一紋小血妖的心臟,小血妖倒飛而出發出淒厲嚎叫。 “楚暮,你看我這一劍如何?”梁海山收劍看向楚暮,問道。 “有進步,但是還不夠。”楚暮淡淡說道:“剛才一劍刺出時你的手臂顫抖了一下,使得這一劍的穩定和準頭有所偏差,在劍光上也不夠凝練,依附的劍氣沒有一瞬間絞碎小血妖的心臟,還做不到真正一擊必殺。” 劍者的戰鬥很直接,講究的是效率,哪怕是華麗麗的劍招追求的效果也是為了更好的擊殺目標,所以,能夠做到一擊必殺是最好的。 梁海山專注的聽著,將楚暮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中。 楚暮的劍術造詣顯然要高出梁海山許多。 自上次的論劍小會之後,梁海山就一直尋思著要不要向楚暮求教劍術,但又礙於身份。 不管怎麼說,楚暮只是新學員而已,論輩分只能算是自己的師弟,向師弟請教這讓梁海山有些拉不下臉。 但現在多次被震撼之後,梁海山拋開心中的種種顧慮,終於向楚暮提出請教,楚暮並未藏私,盡力指點。梁海山嘗試楚暮所指點的發力運劍等等之後發現自己出劍時的威力明顯提升不少,這讓他更加虛心了,甚至後悔為什麼不早一點向楚暮求教,講什麼破面子有什麼用,又無法提昇實力。 梁海山在進步的同時楚暮也在進步,他的進步比梁海山更加的明顯。 楚暮當日能夠領悟並且將劍術造詣提升到劍術宗師的境界所走的是“劍是凶器,劍術是殺戮之術”的路線。 如此一來,他的劍術造詣若是想要再次提升那殺戮就是最為直接的方式。 只是,地球上首先走這一條路線的劍術師突破到宗師之後,少有敵手了更何況進入和平年代講究法紀,沒有多少機會可以殺人。 最重要的卻是那位宗師深知走這一條路線所付出的代價,屍骨累累為了避免殺人狂魔的出現,他並未將後續提升的方法傳出,而是隨著他的死亡埋葬入土。 先前楚暮並不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每日苦練基礎劍術,期望劍術造詣能夠再次進步,但自從突破到劍術宗師境界後到現在卻沒有什麼提升。 不過就算是楚暮之前就已經知道殺戮是最為直接的提升方式的話他也不會為了提升劍術造詣而去殺戮無辜平民百姓這會違背他的本心。 一名劍者若是違背本心,就算是變得更強最終走上的也是歧途,注定沒有好下場。 不得不說進入血妖境是楚暮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就算是最終沒有獲得多少血妖核,單單是明悟如何最為直接的提升自身的劍術造詣就已經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收穫了。 至於先前在外府小劍塔內的挑戰,雖然也不斷的斬殺,但那終究是虛幻的,哪怕做得再逼真,虛幻終究是虛幻。 “不知道血妖境一個月之後,我的劍術造詣能夠提升多少?”楚暮暗道,若是將劍術宗師也進行入門小成大成和圓滿境界戈,分的話,那麼現在楚暮的劍術造詣就屬於入門臨近小成,在這個階段,種種認知還處於一種模糊到清晰過度的狀態。 梁海山挖出血妖核後,兩人繼續前進。 “楚暮你看,那是什麼?”梁海山突然指著前面,有一道高大健壯的身影正快步往他們這邊衝來。 楚暮雙眼一瞇,他的視力比梁海山更好。 “有點像血妖!”楚暮輕聲吐出幾個字,也不是很確定。 的確,那高大健壯的身影在梁海山的眼中有些模糊,但在楚暮眼中卻相當清晰,一身暗紅色的皮膚,外形長相與先前所斬殺的小血妖有七分相似,只不過身強體壯身形飽滿,和那些身高不足一米二並且骨瘦如柴尖嘴猴腮的小血妖截然不同。 “血妖?不可能,血妖怎麼會那麼高大?”梁海山也不相信。 這時候,那高大身影距離更近了,連梁海山也看清了那身影的外形,頓時臉色一變。 楚暮的雙眼瞇成一條縫隙,一抹寒光在雙眼之中流轉,盯著那高大身影額頭上的紋路,四條紋路。 這個情況說明,這是一頭四紋血妖,就算不是血妖,起碼和血妖有著千絲萬縷關係。 “變異血妖…。”梁海山臉色大變,陡然想起典籍上的記載,典籍上所說變異血妖出現的概率極小,對變異血妖的描述篇幅也很少,只是是一句話帶過,因而梁海山並未太過在意:“四紋變異血妖,比化氣境圓滿更加厲害,我們不是對手,快走。 ” 沒有絲毫猶豫,楚暮和梁海山迅速轉身施展身法飛奔離去。 “什麼是變異血妖?”在轉身飛奔的同時楚暮發問。 “我也不清楚,總之,是血妖的一種變異體,出現的概率很小,但一旦變異就擁有普通血妖所沒有的能力,整體實力比普通血妖更加強大,一紋變異血妖就具有二紋普通血妖的實力。”梁海山急忙解釋:“這頭變異血妖額頭上四紋,它至少擁有五紋普通變異血妖的實力,一般的化氣圓滿都不是它的對手。 ” “人類,美味的鮮血。”這頭高大血妖張嘴發出令人心驚膽顫的怪異笑聲一波波傳來,它背後的小翅膀張開猛力扇動,雖然無法像其他的小血妖一樣飛起來,但速度卻增加兩倍,嗖的一聲化為血色閃電飛速沖向楚暮和梁海山。 “這頭變異血妖的速度不僅比之前所斬殺的那些小血妖速度更快,看它的體型,在力量上也肯定很凸出,整體實力太強,就算是破獄一劍恐怕也無法擊殺對方。”靈魂力量的強大讓楚暮對氣息的把握更加敏銳。 這頭高大血妖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如同海嘯,非常浩瀚恐怖,簡直要將人淹沒似的,面對它都難以保持淡定,在那種可怕氣息的衝擊之下,心志較弱的人都直接發軟更別說戰鬥了。 身後的怪異笑聲不斷傳來,越來越近。 楚暮和梁海山同時反劈斬出好幾道先天劍氣。 先天劍氣速度極快,變異血妖又是高速迎面衝來,根本就沒有閃避,或許它認為不需要閃避。 扑哧聲連續響起,如同鞭子甩在皮革上,先天劍氣紛紛破碎,但變異血妖絲毫無損。 發現這一點,楚暮心頭一沉,先天劍氣的鋒利他很清楚,雖然不如下品劍器的直接攻擊,但也非常驚人。 先天劍氣直接擊中無損分毫,那就算是下品劍器恐怕也難以對對方造成明顯的傷害。 而血妖是一種不破壞心臟就殺不死的可怕邪惡生物。 “楚暮,它快追上來了。”梁海山臉色很難看,這頭變異血妖的速度太快了,正迅速拉近距離,已經不足一百米。 “分開。”楚暮毫不猶豫的說道。 梁海山也很果斷,兩人當即左右稍微調整方向,往左右各自飛奔,速度有所增加。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保留劍氣的必要了,雖然這裡靈氣匿乏難以恢復,但不盡力施展身法恐怕會被這頭變異血妖追趕上,到時候只有死路一條。 似乎沒有料到楚暮和梁海山會分開,這頭變異血妖微微一怔,速度下降了不少,它左右看了看,似乎在選擇。 “這邊的血氣更加純粹。”三息後這頭變異血妖做出選擇,往楚暮追趕去,理由是楚暮的血氣更加純粹,對它的吸引力更大。 楚暮血氣之所以比梁海山純粹,完全是因為先前突破到劍術宗師後擁有外劍氣,身體長時間被外劍氣滋養的關係,沒想到這點好處現在卻成了被這頭可怕變異血妖追殺的理由。 “沒有追來?”梁海山沒有感覺到背後壓迫的氣息,回頭一看,背後空空,他便知道那頭變異血妖追殺楚暮去了。 “希望你可以擺脫那頭變異血妖。”梁海山道:“不管怎麼樣,我都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還上的。 ” “竟然追殺我。”楚暮暗罵一聲,四成風之意境融入疾風掠影身法全力飛奔,快得就像是一陣疾風一般吹出,捲起地面沙石滾滾。 變異血妖的背後的小翅膀扇動得非常兇猛,發出密集的扑哧扑哧聲響,它的速度再一次提升,飛奔的雙腿幾乎變成了暗紅色的車輪滾動,所過地面留下一個個腳印,沙石破碎。 但在楚暮全力施展的身法下,卻被一點點的拉開距離。 “人類,給我站住!”一邊狂追一邊怒吼,可怕兇戾氣息如潮水洶湧而去。 楚暮毫不理會悶頭飛奔,變異血妖暴怒無比,嘴巴一張一抹血光凝聚,霎時化為一團人頭大小的血色光團以閃電般的速度射冇出。 呼嘯而來的聲音讓楚暮頭皮發麻,頭也不回施展幻影步,幻影被血色光彈擊碎,轟擊在地面上爆炸,碎石飛濺直接炸出一個十幾米的深坑。 爆炸引起強烈的氣流沖擊,如同浪濤般滾滾形成一陣陣狂風吹襲,借助湧動氣流形成的狂風,楚暮的速度再度提升一個層次…
暗紅色蒼茫大地,一前一後兩道身影快如閃電飛掠而過,相距不到百米。 變異血妖的耐力讓楚暮感到震驚,它那鍥而不捨的精神更是讓楚暮無可奈何。 一直追趕,誓要追上楚暮吸幹楚暮的鮮血才肯罷休。 楚暮已經忘記自己到底飛奔出多遠,飛奔了多久,丹田內的先天劍氣所剩無幾,一陣陣的疲憊感在四肢百骸如水傳遞,他恨不得就此停下來直接躺在地上好好休息。 因為長時間施展風之意境,精神也被疲憊感充斥,非常勞累。 一種抵達極限的感覺,楚暮硬撐,他知道,一旦自己停下腳步甚至隻是露出一點不支都會成為後麵追趕那頭變異血妖的激勵。 這頭變異血妖叫楚暮知道,血妖的耐力十分可怕。 連續不斷追趕的變異血妖暗紅色的皮膚泛出猩紅光澤,兇惡猶如血色魔神,咆哮滾滾,凶戾氣勢衝擊而來,讓楚暮渾身發麻。 「該死,必須想辦法脫身。」楚暮暗道,強忍著昏睡過去的感覺思考辦法。 實力的差距太過明顯,在速度上也佔不到什麼優勢,有種窮途末路的感覺。 變異血妖又一次拉近與楚暮之間的距離,不到五十米。 嘴巴張開,血色光芒彙聚猛然激射而出,人頭大小的血色光彈撕裂空氣發出呼嘯聲衝向楚暮。楚暮隻感覺頭皮發麻盡力閃避。 轟的一聲,血色光彈擊中地麵爆炸開去,楚暮身形踉蹌往一邊倒飛而出,那一瞬間,因為太過疲憊而致使風之意境的施展出現停頓,等到他反應過來之際已經慢了一線。 「人類,我要吸幹你的血。美味的血……」變異血妖咆哮道瘋狂衝上來。 它舉起右爪張開,一尺長的利爪有猩紅色光澤蕩漾,煞氣逼人。 突然。一道雪白劍光破空而來,冰寒降臨讓楚暮渾身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雪白劍光所過之處空氣水分凝結成無數冰屑漂浮。 突兀出現的雪白劍光蘊含強大力量。劈斬在變異血妖的抓出的利爪上,砰的一聲雪白劍光破碎,變異血妖倒飛而出,利爪有霜白蔓延。 楚暮和變異血妖同時一驚,一抹雪白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遠處激射而來,快如閃電,一抹劍光刺破虛空,冰冷寒意降臨大地。 變異血妖一聲怒吼,暗紅色的強壯身軀彷彿又膨脹一圈,血光濃鬱形成光環擴散空氣。兩隻利爪張開崩碎霜白連連揮動。 可怕刺耳的撕裂聲響起,漫天爪影鋪天蓋地,要將那雪白身影撕成碎片。 但只見雪白身影一劍揮出,雪白劍光橫空斬殺,一片片雪花憑空出現降臨大地漫天飛舞。 雪花之下。漫天爪影如同泡沫,雪白劍光摧枯拉朽,看似堅韌卻無比強硬,一劍直接將漫天血色爪影擊碎,毫無阻礙斬向變異血妖。 砰的擂鼓聲響起,變異血妖被雪白劍光轟擊。身軀飛速倒飛幾十米遠。 森寒的白雪迅速蔓延,變異血妖胸口上有一層霜白瀰漫。 這一劍……太猛……太快……太凶! 變異血妖隻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彷彿被凍結一般,一瞬間無法流動,力量在瞬間被禁錮一樣。 下一息,可怕至極的氣勢凝聚如劍,渾然一體,與手中之劍合二為一。 一劍,充滿絕代風情,橫貫虛空幾十米,如同雪白流星墜落,刺向變異血妖。 這一劍,如同永恆,烙印在楚暮眼中,成亙古。 變異血妖無比驚恐發出尖銳叫聲,卻無法閃避,只能勉強以雙爪交叉在胸口企圖抵擋這石破天驚的必殺一劍。 這一劍,存必殺之意,力求一擊必殺毫無保留。 變異血妖的雙爪交叉抵擋,沒有起到絲毫作用,摧枯拉朽的雪白劍光凝練如一線天,直接從交叉雙爪的縫隙刺入,破開胸口貫入心臟,可怕的冰雪劍氣爆發,寒意侵襲。 變異血妖的心臟破碎同時凍結,一切生機瞬間湮滅。 雪白身影落地顯露而出,楚暮才看清楚一劍絕代風情的來者——韓若雪。 …… 「多謝韓師姐。」睜開雙眼,楚暮起身對站立在一邊巍然不動彷彿孤崖絕頂一片白雪的人兒行劍禮,報以誠摯的尊敬和謝意。 若不是韓若雪出現,楚暮這條小命恐怕要交代在那頭四紋變異血妖口中了。 所以,韓若雪對楚暮有救命之恩,這是不爭事實,但楚暮卻不會去承諾什麼報答,那不是他的習慣。他會將這一個恩情牢牢記在心中,有朝一日必定會還上。 更何況,在以那充滿風情的絕代一劍擊殺變異血妖之後,韓若雪並未棄楚暮於不顧,而是站在一邊等待楚暮恢複。 回頭看了楚暮一眼,美目淡然如水,一言不發化為一道雪白長空飛掠而去,眨眼遠離。 「可怕的變異血妖。」楚暮看著韓若雪消失的背影,再看看那頭被擊殺後已經變成了一張表皮貼在地麵上的變異血妖,暗暗說道:「更加可怕的韓若雪。」 血妖境的靈氣匱乏,楚暮是服用了一顆氣還丹之後才將先天劍氣補足,至於精神層麵和四肢百骸的疲憊則需要一些時間來恢複,在恢複先天劍氣的過程中他也恢複了大半。 楚暮幹脆再次盤腿坐下,讓精神與身軀得到恢複。 「不知道何時,我才能夠擁有韓師姐那般的實力?」楚暮暗暗說道,雙眼漸漸發亮,腦中回憶起之前韓若雪橫空殺出的一幕。 「直接淩厲,沒有多餘的動作,劍光凝練如一線,這個韓師姐的劍術造詣絕對在司徒寇之上。」 「那一劍……」 楚暮的大腦中,回放韓若雪施展出漫天雪花後擊飛變異血妖,最後那充滿絕代風情的驚豔一劍。 大腦超負荷的運轉,原本才恢複一些的靈魂力量再度消耗。 「那一劍蘊含著雪之意境,而且所領悟的層次絕對在我的風之意境之上。」楚暮暗暗想道:「另外,我竟然還從那一劍上感覺到劍勢的波動。」 「能夠在七萬多個學員的內府之中,位居銅劍榜第五十三名,說她所領悟的雪之意境達到五成以上並不奇怪,說她領悟劍勢也不奇怪,甚至是不遜色於我的劍勢。」 「但是,將意境和小成劍勢在一劍之中凝聚施展而出,這莫非是我的錯覺?」 「還是說,將意境與劍勢結合於一劍釋放而出,是劍勢更深一層次的應用?」 「我的感覺沒有出錯,那一劍,不僅有雪之意境還有劍勢在內,那一劍,真的是意境和劍勢的融合。」 震驚之餘,楚暮陷入沉思。 劍勢! 青鋒劍派之中,他還是外門弟子,面對內門弟子王風的壓迫,他首次觸及劍勢的皮毛,但當時卻不懂。 是劍閣長老為楚暮打開了一扇窗戶,讓他看到窗戶外的景色,讓他知道劍道境界:劍勢。 此後,楚暮一直在努力領悟,最終機緣巧合領悟半步劍勢,而後又將劍勢圓融,達到入門層次。 但在劍勢的應用上卻非常單調,僅僅是必要時刻釋放而出震懾敵人,力求一瞬間的絕殺。 直到在外府之中,看到皇甫勝龍與歐陽成業之間的戰鬥,最後皇甫勝龍所施展的那一劍,是將劍勢彙聚到手中劍上釋放而出,那一劍的威力叫楚暮震驚,同時,也向楚暮打開一扇大門。 大門之外的景色,就是那一扇窗戶的延伸。 之後楚暮致力於如何將劍勢凝聚到劍上的參悟,終於借皇甫勝龍等人突破到化氣境的契機成功的參悟,創出破獄一劍。 但沒有想到破獄一劍還來不及綻放出應有的光芒,他卻突然看到超越破獄一劍的一劍。 或者應該說,韓若雪的那一劍,等於破獄一劍的升級版本。 種種思緒充斥大腦。 「那一劍,到底是意境的延伸還是劍勢的延伸?」楚暮的腦中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那一劍,有意境也有劍勢,是兩者融合為一的,那到底算是意境的延伸還是劍勢的延伸呢? 苦思無果楚暮突然清醒,不由的露出一抹自嘲笑意。 「不管是意境的延伸還是劍勢的延伸,都是將意境與劍勢成功結合為一的一劍,威力比單純的破獄一劍更加強大許多。我所要做的是,參悟這一劍,參悟出如何將意境和劍勢合二為一融入一劍釋放而出。」 「劍道境界……劍勢……果然比我所想像的更加深奧更加豐富更加莫測……」 「劍者……劍者……不愧是發展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文明,遠遠要勝過僅有幾千年曆史的劍術師。」 楚暮從來不會認為古劍大陸的劍者不如劍術師,真正說起來,兩者是相近的又各有所長。 相對而言,劍術師注重的就是基礎劍術,擁有無以倫比的基礎,而劍者,基礎劍術隻是一個過渡,卻又不可缺少,往後的發展更多更高深。 「要參悟出這一劍並不容易,至少我現在沒有任何頭緒。」楚暮暗道:「還是先將精氣神恢複到巔峰之後,繼續尋找小血妖獵殺獲得血妖核,至於這一劍,可以慢慢參悟,以我的悟性,要悟透應該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
劍光淩厲,快如閃電,橫掠虛空。 這一劍,沒有動用劍氣,沒有動用意境,甚至不是什麼劍術的基式,就是純粹的基礎劍術的一記橫斬。 飛撲而來的一紋小血妖身子一頓,腦袋高高飛起往後飛落。 小血妖沒有類似於人類劍者劍氣的能量,它們所憑借的就是自身的血液力量以及皮膚的堅韌,並且它們的血液力量還會在堅韌的表皮生出一層無形的防護。 哪怕是一紋小血妖的皮膚,連偽劍器都無法破開,除非在偽劍器上附載先天劍氣。 就算是以下品劍器的鋒利,不動用先天劍氣和意境的情況下,想要將一紋小血妖的皮膚破開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更別說一劍將小血妖的腦袋斬斷了。 楚暮做到了。 並不是他的清風劍比其他的下品劍器更加鋒利,清風劍只是一口很普通的下品劍器而已。 之所以能夠一劍斬斷一紋小血妖的頭顱,完全是因為楚暮將清風劍的鋒利百分之百乃至百分之一百二發揮出來的緣故。 在那一劍斬中小血妖脖子的同時,楚暮施展他所傳承劍術流派的技巧高速震動劍刃引發高頻率震動,造成更加可怕的切割力。 做到這一點,完全是基於高深莫測的劍術造詣上和對劍的契合程度上。 一位優秀的劍術師。要懂得手中之劍,要百分百契合手中之劍,才能夠將劍的威力百分之一百二的展現。 否則,就算是給你一口更好的劍,無法與劍百分百契合無法將劍的威力完美發揮,也無法起到太大的殺傷力。 地球上劍術師界便流傳一句格言:當你完美契合手中劍,將劍術修煉到高深莫測的境界。兩者合二為一,連鬼神都要退避三分。 「震盪頻率更高,我的劍術造詣。果然有所提升。」 目光落在前方,楚暮頓時一驚。 隻見一紋小血妖的頭顱迅速變得幹癟,最終隻剩下一張皮貼在地麵。但小血妖的無頭身體卻沒有血液噴出。脖子處的傷口不斷蠕動著,一團紅色突然竄出來,一開始隻有雞蛋大小,迅速脹大,一個全新的頭顱出現。 「難怪說心臟才是血妖的唯一弱點。」楚暮平靜下來,一劍刺出,凝練的劍光洞穿這頭小血妖心臟。 將血妖核挑出,楚暮覺得奇怪,血妖核是從小血妖的腦袋之中找到的。 之前被他一劍斬斷的頭顱之中卻沒有血妖核,偏偏是在這新生出來的頭顱之內才有。 想了想不明白其中的奧妙。楚暮也放棄思索,他所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對於他沒有直接實際幫助的不必費心費神。 血妖境一行,楚暮已經從收穫更多的血妖核轉移到磨練自身的基礎劍術上,力求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將基礎劍術造詣再度提升,使得劍術宗師境界更加高深。 咻……砰…… 突然,在遠處傳來一聲尖銳聲,楚暮一眼看去,只見一道光芒從地面射向天空後爆炸,如同煙花般璀璨。 「類似於信號彈。血妖沒有這種東西,應該是進入血妖境的劍者了。」 念頭一轉,楚暮施展疾風掠影,迅速往信號彈升空之處飛奔而去。 既然有信號彈升空,說明有危險,血妖境的危險,通常來自於小血妖。 如此一推測,說不定就是因為有很多的小血妖的圍攻才致使劍府學員發出信號彈求救,楚暮的目的,就是先靠近看看,如果力所能及便出手斬殺。 但要是小血妖太強大,他只能見死不救了。 「殺!」 「怎麼會這麼多。」 「可口美味的鮮血。」 「這是我的。」 當楚暮趕到時一驚,眼前的小血妖足足有幾十頭之多,形成包圍圈將三個劍府學員包圍在其中。 而在小血妖群中,還有幾具渾身幹癟幾乎腐朽的屍體,人類劍者的屍體,他們的身上佈滿一個個獠牙血洞。 三個學員背對背互相依靠形成一個三角形,渾身浴血,這些血有小血妖的也有人類的。 他們三個神色有些疲憊,雙眼可見絲絲的瘋狂與驚悸。 小血妖實在是太多了,儘管其中大多數為一紋小血妖,二紋小血妖不過十幾頭,但悍不畏死的打法讓他們疲於應付。 血妖的唯一弱點就是心臟,也許以他們化氣境小成的修為和一手精湛劍術,一對一下能夠很快洞穿小血妖的心臟將之斬殺。 但在幾十頭小血妖的包圍之下,他們每一個人起碼同時要麵對三頭小血妖的攻擊,根本就無法做到一劍洞穿小血妖的心臟。 而沒有洞穿心臟,只是造成其他部位的傷害反而會讓小血妖更加瘋狂,相反,如果他們被小血妖的爪子抓中撕裂出傷口的話,傷口就難以自愈,鮮血會不斷溢出,精氣神下滑,最終不是失血而亡就是死於小血妖的利爪獠牙之下。 他們的鮮血也會刺激到小血妖們,讓小血妖們變得更加瘋狂更加嗜血。 楚暮一眼掃過,發現這些小血妖雖然不少,但都隻是一紋和二紋而已,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總共有五十三頭小血妖,也就是五十三顆血妖核。」楚暮暗道,化為一道疾風殺出,清風劍在空氣刺出一道青色,劍尖凝聚先天劍氣宛如寒星洞穿虛空。 一劍,直接從一頭小血妖的背後刺入,正是心臟部位,劍氣絞殺。 楚暮毫不停留,一步一劍一殺一絕命。 他出現的太突然,速度太快,直到第四頭小血妖死在他的劍下時,才引起其他小血妖和那三個劍府學員的注意。 「有人來增援了。」三個劍者頓時一喜,但當他們看到僅有一人時臉上的喜色被凍結,心頭沉入穀底。 一個人? 哪怕是化氣境大成劍氣麵對這麼多的小血妖,想要擊殺這麼多的小血妖也不容易,甚至一不小心還可能會被這些小血妖生生磨死吧。 下一秒,令他們感到毛骨悚然渾身戰慄的一幕出現。 一劍一殺,如入無人之境。 只見那人站在原地腳步不動,小血妖們紛紛被激怒似的發出尖銳嚎叫,背後的小翅膀瘋狂扇動飛撲向楚暮。 楚暮一臉平靜,雙眼卻飽含銳利,劍光凝練劍出如龍。 他不需要用雙眼去看,不需要轉頭便能夠知道週身一切景象。 小血妖將楚暮四麵八方包圍起來,紛紛張開利爪露出獠牙飛撲而來,凶戾萬分。 那三個劍者只看到小血妖層層包圍之下,彷彿有一縷又一縷晦暗的劍光激射虛空。 那晦暗正是劍光凝練到一種極限的標誌,這樣的凝練劍光之下,劍的威力倍增,變得十分可怕。 三個劍者對視一眼,心頭凜然,他們都感覺到這個還沒有看到真正麵目的增援者的可怕,竟然能夠擁有那麼凝練的劍光,說明他的劍術造詣一定極高,是他們拍馬都望塵莫及的。 三米禁區再現! 凡是飛撲入楚暮三米範圍之內的小血妖,迎接它們的必定是一抹蘊含一縷先天劍氣的青色寒星。 一紋小血妖根本就無法閃避那一抹青色寒星,它們的心臟會在瞬間被洞穿,一縷先天劍氣會在它們的心臟之中爆發絞殺,將它們的心臟絞碎。 三米禁區擊殺一紋小血妖,毫無壓力。 但楚暮發現,麵對二紋小血妖時,三米禁區有些吃力。 二紋小血妖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等等各方面都明顯勝過一紋小血妖。 青色寒星隻能勉強擊中二紋小血妖的左胸口將之破開,但其中所蘊含的一縷先天劍氣卻卻消耗,根本就無法絞碎二紋小血妖的心臟。 如此一來,也就無法做到一劍絕殺二紋小血妖。 「這無關於我的劍術造詣,純粹是因為先天劍氣的威力不夠強大,如果我的修為能夠提升到化氣境小成,先天劍氣威能更加強大,便可以一劍絕殺二紋小血妖。」 「或者,我現在已經修煉天元九轉的話,先天劍氣轉化為天元劍氣,精純凝練程度必將勝過現在,也能夠做到一劍絕殺二紋小血妖。」 說是如此,但沒有如果,那僅僅隻是一個設想。 摒除雜念,縱然無法一劍擊殺二紋小血妖,卻依然能夠對它們造成創傷。 當二紋小血妖暴怒再度飛撲而來之際,兩抹青色寒星一前一後穿透空氣而出。 撲哧一聲,第一抹青色寒星蘊含一縷先天劍氣從二紋小血妖左胸口處破開一個小小的傷口,這傷口被絞殺開的先天劍氣撐住,一瞬間無法癒合。 第二抹寒星頓時從這一個小小的正要癒合的傷口穿入直逼心臟,先天劍氣在心臟之中爆發絞殺,破壞心臟。 二紋小血妖發出淒厲慘叫,在半空之中橫衝直撞。 終究不是以劍器直接刺入,無法讓二紋小血妖瞬間死亡,但心臟被破壞也迅速斷卻它們的生機,在淒厲慘叫掙紮中,墜落死亡。 小血妖如同中槍飛鳥一般簌簌落地,那三個得救的劍者目瞪口呆,小血妖臨死前的掙紮和慘叫令他們頭皮發麻渾身不由自主打冷顫,內心不由自主的湧上一抹畏懼……
五十三頭小血妖,只剩下三頭二紋小血妖還在圍攻楚暮。 地面上,以楚暮為中心半徑三米之外,一頭又一頭小血妖的屍體散落,已經變得乾癟的身軀堆積出一個詭異的圓圈。 半徑三米之內的地面,則有點點血跡灑落,單單是這一點,就讓那三個劍者瞳孔急劇收縮,毛骨悚然渾身戰栗不已。 這樣的劍術,鬼神辟易。 又是兩抹青色寒星出現,擊殺一頭二紋小血妖,血液滴落之際,另外兩頭二紋小血妖卻突然發出淒厲叫聲,刺耳無比。 只見它們在半空一轉身子,往遠處飛去。 兩頭悍不畏死的二紋小血妖,害怕了,逃跑了…… 楚暮也只能夠眼看那兩頭二紋小血妖逃走,不是他不願意斬殺,而是無法斬殺。 現在的三米禁區,只能算是一個雛形而已,不管是進入這種狀態還是脫離這種狀態,都需要三息的時間。 以二紋小血妖的速度,又是使出吃奶的力氣亡命逃竄,三息時間,足以飛出一百多米兩百米遠,追趕不及。 “多謝這位師兄出手相救。”三個劍府學員方才反應過來,其中一人連忙對楚暮行劍禮。他們三個披頭散發的臉上又有血跡斑斑,楚暮也看不清他們的面容。 “舉手之勞。”楚暮道,他當然不會說其實他的目的不是要救他們,而是為了這些小血妖的血妖核。 儘管進入血妖境的主要目的改變了,但能夠獲得更多的血妖核,依然可喜。 三人唯有一人沒有對楚暮行劍禮,對此楚暮並不在意。 這人搖了搖頭。讓頭髮更亂。將面孔遮得更徹底,一雙眼睛卻透過髮絲縫隙盯著楚暮。 楚暮走向地面上小血妖乾癟的屍體,出劍破開頭顱。將血妖核一個一個挑出來收進空間腕輪之內,這樣的事情,他已經做得很熟練。也很習慣。 “空間腕輪……”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劍者卻突然劍氣傳音給另外兩人:“他有空間腕輪。” 另外兩人仔細一看,頓時大驚。 空間腕輪啊,那可是需要一百萬學分才能夠兌換到的寶貝,他們可沒有,沒想到救了他們的這個人竟然擁有。 “一個空間腕輪價值百萬學分,他的劍術你們也看到了,相信在那個空間腕輪之內,一定會有不少的血妖核,再加上現在這裡的五十一顆。也值不少學分……” “不行,他可是剛剛救了我們,如果沒有他。我們現在恐怕已經死在那些小血妖之下。” “哼。他的目的恐怕不是為了救我們,而是為了擊殺那些小血妖獲得血妖核。” “話雖這麼說沒錯。但我們三個因為他而得救卻是不爭事實,讓我對他出手,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我做不到。” 他們三個的爭論都是以劍氣傳音進行的,距離楚暮又有一段距離,楚暮無法聽到。 “你可以選擇不出手,只要你不出聲,殺死他之後的收穫,我可以分給你二十萬學分,有了這二十萬學分,相信你可以兌換到對你非常有幫助的東西。” 那人頓時沉默下來,他之所以冒險進入血妖境,還不是為了獲得血妖核兌換學分,二十萬學分啊,換算成血妖核,那就是兩千顆一紋血妖核,意味著要斬殺兩千頭一紋小血妖,對於他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相對於所謂的救命之恩,還是二十萬學分的利益更加打動他。 “記住你所說的,顧錫平,殺死他後,離開血妖境,你必須給我二十萬學分。”他最後說道。 “放心,不會少了你的。”顧錫平冷哼一聲傳音道。 沒錯,他就是顧錫平,天王殿的一員,先前因為楚暮拒絕加入天王殿而心生不滿甚至嫉妒的那個人。 從他認出楚暮開始,他心中的嫉妒就猶如熊熊烈火燃冇燒而起,再加上楚暮擁有空間腕輪等等,更是給足了他出手擊殺的理由。 至於救命之恩,那能值幾個錢。 他們都看得出來,楚暮的修為僅僅是化氣入門而已,縱然擁有恐怖的劍術,但如果他們突然襲擊的話,打他個措手不及,一定可以將之斬殺。 顧錫平和另外一人下意識輕聲輕腳走向楚暮。 “這位師兄,讓我們來幫你吧。”顧錫平旁邊的劍者出聲說道,拔出劍一劍挑向地面一頭乾癟小血妖的頭顱。 顧錫平也跟著拔劍,突然一劍刺向楚暮後背,電光火石劍氣縱橫殺氣凜然,這一劍,存必殺之心。 那一劍挑向小血妖頭顱的劍者突然一轉劍尖,削向楚暮的脖子,太過突然凶險無比。 顧錫平的眼中殺機濃郁,有一絲喜色和瘋狂,這一劍,出其不意攻其無備,百分百擊殺。 下一秒鐘,顧錫平眼中的喜色和瘋狂凝固,轉為錯愕。 因為這一劍的確是刺穿了楚暮的身軀,但毫無著力之處,也就是說,這一劍落空了,面前的楚暮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道殘影在他們的劍下緩緩消散。 “還不出手!”顧錫平反應速度極快,覺察到不對勁立刻吼道,要第三人也出劍,合他們三個化氣境小成的實力,未必不能夠和楚暮一戰。 不得不說,楚暮之前展現出來擊殺小血妖那令人驚悚的劍術,已經讓他們三個亂了方寸,對楚暮的忌憚上升到勝過化氣境大成的高度。 三人再次出劍,這一次不需要隱蔽,先天劍氣縱橫,殺招展現。 剎那,飛沙走石漫天席捲,炎火熾烈焚燒大地,閃電排空雷光奪目! 但是他們的殺招,全部落空,所擊碎的不過是楚暮的幻影。 圓滿幻影步,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難以分辨。 一抹晦暗劍光彷彿從虛無而來,在其中一人的驚悚中破開他的護體劍氣,其上鋒芒令他的心臟瞬間收縮。 彷彿擊殺小血妖一般,一劍刺入右邊胸膛刺入心臟,先天劍氣迸發絞殺,心臟破碎。 心臟,也是人類的弱點之一! “為什麼你可以避開我們的襲擊。”顧錫平厲吼道,他萬分不甘,這襲擊應該是萬無一失的才對。 楚暮沒有回答,之所以能夠知道他們的襲擊,完全是對殺氣的敏銳感覺,那一瞬間顧錫平等人生出殺心時,有絲絲殺氣洩露而出,立刻被楚暮捕捉到。 他可不是傻子,哪怕是順手救了這三個人,楚暮也不會放鬆應有的警惕。 但,他沒有告訴顧錫平的必要,想要殺他的後果只有一個,被他反殺! 人類劍者不比小血妖,楚暮施展出圓滿幻影步,趁著他們方寸大亂心志被奪之際立刻先殺死其中一人,令得剩下兩人更加驚悸。 四成四風之意境施展到極限,與圓滿幻影步互相配合,讓楚暮的身形真假虛實變幻之間變得更加莫測。 如果顧錫平和另外一個劍者能夠排除心中的恐懼冷靜下來,也許可以和楚暮周旋,楚暮以一敵二想要擊殺他們,絕非易事。 但現在的他們,根本就連五成的實力都無法發揮出來,從他們決定向楚暮出劍的那一瞬間起就已經註定了他們的下場。 一連幾式變幻,楚暮的劍蕩開顧錫平的劍,一劍劃過他的脖子,血噴如泉。 “你……”顧錫平指著楚暮說不出話來,一手摀住脖子帶著滿眼的不甘軟軟倒了下去。他是真的萬分不甘,結局不應該是這樣的,死的應該是楚暮而不是他。 到臨死,顧錫平都沒有生出後悔之意,這樣的小人不死,只會給楚暮帶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等等。”剩下的第三個急忙喊道:“都是顧錫平的主意,我還反對他,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但是你也對我出劍了。”楚暮一句話讓對方啞口無言。 “我可以補償你,你也沒有什麼損失,我把我所收穫的血妖核全部給你。”對方連忙喊道。 “殺了你,血妖核依然是我的。”楚暮道,聲音冷冽。 “不,顧錫平是天王殿的人,你殺了他,說不定天王殿會調查此事,我可以編一個理由。”對方再次說道。 “留下你才是最錯誤的做法。”楚暮絲毫不為所動,不管天王殿會不會調查,不留下任何活口才是最正確的做法。否則放過此人,萬一他向天王殿告密,以天王殿的強大勢力,楚暮絕對無法對抗。 幻影步風中游疾風掠影,連續變幻,施展到極限,讓對方眼前一片混亂,無從辨別只能胡亂出劍施展殺招,劍氣迅速消耗。 楚暮迅速遊走,避開對方的殺招,就在對方殺招停頓之際捕捉瞬間機會,一劍橫空刺出。 扑哧一聲,這一劍,洞穿咽喉。 甩掉劍尖的鮮血,楚暮一臉平靜的看著眼前之人雙手摀住咽喉,鮮血透過手指縫隙不斷流出,雙眼直勾勾的瞪著楚暮充滿不甘和無端的憤怒,渾身軟軟倒下。 “殺人者人恆殺之,更何況恩將仇報之輩,我輩之劍,當快意恩仇。”楚暮輕聲自言自語,將清風劍收入劍鞘之內,目光緩緩掃過三具屍體,開始整理戰利品。
清點完畢。 除了楚暮所擊殺的五十一頭小血妖外,還有二十三頭被顧錫平等人殺死的小血妖,其中五十四頭一紋小血妖,二十頭二紋小血妖,再加上顧錫平三個劍者以及之前已經被小血妖吸幹血液而亡劍者包袱裏的血妖核。 楚暮這一次所獲得的一紋血妖核總共有兩百七十五顆,二紋血妖核總共有四十五顆,按照一顆一紋血妖核值一百學分,二紋血妖核值兩百學分來計算。 這一次楚暮將會獲得三萬六千五百學分,若是再算上楚暮先前所獵殺小血妖獲得的血妖核,總學分就會超過五萬。 「天元九轉……等我一離開血妖境,你就是我的。」楚暮暗暗說道。 除了血妖核的收穫之外,楚暮還在這些人的身上找到了一些丹藥,氣還丹總共有二十三顆,赤血丹十八顆,金愈丹十六顆。 氣還丹是補充先天劍氣的,赤血丹是補血的,而金愈丹則是治癒傷勢,對外傷效果明顯,對內傷能夠起到緩和作用。 相對而言,治療內傷和增加修為的丹藥,更為罕見,價值也更高出許多。 讓楚暮暗道可惜的是除了血妖核和丹藥之外,並沒有找到任何的功法劍術。 但仔細想想也能夠釋然,畢竟獵殺血妖,又不需要用到那些。更何況就算是有人帶進來被他找到了又怎麼樣? 從劍府藏功樓內兌換到的功法秘籍雖然都是手抄本,但劍府都有清晰的記錄。誰兌換過什麼功法什麼秘籍等等。 而依據府規,除了兌換者本身之外。其他人都不得修煉,否則一旦被劍府得知查清楚真相後,必將依府規進行懲罰。 輕則逐出劍府,重則當場擊斃! 因而,雖然有人也想過作弊,但想起曾經所犯過錯那些人的下場就覺得得不償失。 哪怕只是被逐出劍府。也是人生中的一個重大汙點。 將所有血妖核和丹藥全部收進空間腕輪之內,空間腕輪的內部空間差不多要滿了。 「要是我的空間腕輪是中品空間腕輪就好了?」楚暮暗道。 進入內府後,獨立劍樓內都有相關書籍可以隨時翻閱,其中就有關於空間腕輪的等級劃分。 黑鐵色的空間腕輪是下品空間腕輪。而青銅色的空間腕輪則是中品空間腕輪,銀白色空間腕輪就是上品空間腕輪,黃金色空間腕輪則是極品空間腕輪。 顏色不同品級不同,內部空間也不同。 下品空間腕輪內部空間隻有一立方米,中品空間腕輪內部空間則有十立方米,以此類推,上品空間腕輪內部空間有一百立方米,而極品空間腕輪內部空間有一千立方米。 空間腕輪太過珍貴,單單下品就要一百萬學分,中品就不知道需要多少了。上品楚暮不敢想。 他現在覺得要是可以獲得一個中品空間腕輪,十立方米的內部空間,那已經很滿足了。 七具屍體,七口下品劍器,楚暮挑選一口金係劍器,叫做點金劍背在背上,至於其他六口下品劍器,不方便攜帶,楚暮棄之不顧。 有了點金劍。雙劍術便有用武之地。 …… 雙劍輪舞,劍光排空,三米禁區,有死無生! 雙劍出,二紋小血妖也在瞬間被斬殺,死於非命。 施展雙劍術的楚暮,一身實力再度提升三成。 挑起血妖核收進空間腕輪,將點金劍插入背後的劍鞘之中。 雙劍術其實可以算是楚暮的一個比較次要的底牌,不是很強大的敵人以單劍應付即可,若是厲害的敵人,則使用雙劍。 …… 血色劍光揮斬,撲哧聲響起,這一劍刺入一頭二紋小血妖的脖子之中。 詭異的一幕出現,二紋小血妖的身軀迅速變得幹癟,一身血液正透過那一口血色長劍不斷的流向持劍者。 不一會兒,二紋小血妖隻剩下一張表皮,連血妖核都沒有,被一劍甩開。 持劍者收起血色長劍,眺望遠處,詭異雙眼彷彿有血色漩渦無比深邃。 「又有劍者進入血妖境,他們的血液比起血妖來,一點都不差。」自言自語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從薄薄的嘴唇中傳出,風一吹消散無形。 一閃,持劍者化為一道血色流光,迅速往遠處而去。 行走在暗紅色蒼茫大地上,楚暮一邊尋找小血妖擊殺,一邊尋找所謂的血煞石和血精。 相對於血妖核,血煞石和血精的價值更高,所能夠兌換的學分也更多出許多倍。 血妖境內沒有白天黑夜之分,沒有日月輪轉交替,楚暮也不知道他到底進入這裏多少天了,隻是憑感覺,應該已經過去很長時間。 前面,有三具屍體倒在地麵上,是人類劍者,他們的身軀早已經幹癟,因為失去渾身血液。 人類劍者獵殺血妖,血妖獵殺人類劍者,並沒有什麼反常,而且血妖將人類劍者吸幹血液之後,往往也會將劍者的劍器包袱等等帶走,等於是它們的戰利品。 楚暮越過三具幹癟屍體之際,不經意掃過的雙眼卻一怔,因為他發現這三具屍體的麵目有點眼熟,不正是先前諷刺他的何振張存等人嗎。目光一轉看到三口劍器和三個被打開的包袱,這很反常。目光凝視瞳孔收縮緩緩掃過,落在其中一具屍體的傷口上,再緩緩滑向另外兩具屍體。 蹲下身子,楚暮細細檢查之後發現這三具屍體渾身上下的傷口都隻有一個,在脖子上。 「這傷口與血妖的利爪獠牙不同,反倒像是劍器所留下的。」楚暮暗道:「如果真的是劍器所留下的傷口,那口劍器的劍刃應該比常規劍器劍刃更狹窄一些,劍身的厚度也會更細薄一些。」 起身看了看四周,楚暮更加費解。 四周有劍氣劃過的痕跡,顯然經過一場戰鬥,但除了這三具屍體之外,卻沒有任何小血妖的屍體甚至連痕跡都沒有。 只是三個打開的包袱空蕩蕩無一物。 「難道是他們三個起內訌?也不對,脖子上的傷口不是任何一口劍器造成的,莫非有第四人殺死了他們三個,將他們包袱內的血妖核全部奪走?」 「不,他們三個除了脖子上的傷口之外,還有一身血液也被吸幹,如果是劍者……如果是血妖……」一時間,疑惑重重讓楚暮找不到頭緒,推翻種種。 「難道……他們遇到的是……變異血妖……」最後,楚暮如此猜測。 找不到結果,楚暮將費解暫時壓下,繼續前進。 …… 「人類,我要吸幹你的鮮血。」 怪異叫聲響起,幾頭血妖分別從不同的角度飛撲而來。 楚暮神色沉冷,劍出如龍,幾道劍光奪走幾條小命,挑出幾顆血妖核。 突然,楚暮隻感到頭皮發麻,致命危機感席捲全身,眼角隻瞥見一抹血色劍光無比淩厲,從遠處飛射而來,一眨眼便會擊中他。 劍一挑,最後一顆血妖核往血色劍光飛射而去,發出呼嘯破風聲,楚暮迅速轉身一劍刺出,劍光凝練。 啪的一聲血妖核被血色劍光擊碎,血色劍光不僅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無比淩厲鎖定楚暮全身,要一劍將楚暮刺殺。 青色劍光與血色劍光碰撞,爆發出刺耳晦澀的金鐵之聲,無數火花飛濺。 血色劍光一晃,刷刷刷分為十幾道血色劍影,上下左右籠罩楚暮。 楚暮一劍迴旋斜斜削去,晦暗劍光所過之處,血色劍影破碎,露出本原血色劍光,互相碰撞,再次炸開刺耳聲響。 對方一言不發,不斷出劍,他的劍術讓楚暮驚訝。 快,狠,淩厲,一往無前! 這是一尊凶人,每一劍都蘊含可怕至極的煞氣,心誌稍弱的人立刻就會被嚇得無法動彈,更別說反擊。 但楚暮靈魂強大劍勢小成,這等彷彿擊殺千軍萬馬所形成的煞氣衝擊,無法撼動他的心神,只是讓他感到驚訝。 相對而言,楚暮的劍術看似平平無奇,卻往往能夠讓對方每一劍無功而返,他的劍術,就像是包容萬物,這,便是宗師造詣。 血色劍光無比淩厲,每一劍都彷彿洞穿虛空,每一劍都能夠輕易擊殺一頭一紋小血妖,但每一劍卻都被楚暮輕易擋下並且順勢反擊。 「殺!」一聲厲喝如悶雷炸響,楚暮只感覺撲面而來的煞氣暴增數倍,幾乎超出他的承受極限,整個人在瞬間一怔。 一抹凝練至極的血色劍光已然攜帶石破天驚般的力量悍然殺至,血色劍氣纏繞。 楚暮眼皮一抬,瞳孔有驚人銳利迸發,手臂肌肉顫抖,先天劍氣灌注,層層遞進,清風劍凝如青色寒星,一劍破空。 可怕碰撞如鋼板破碎,那刺耳聲讓楚暮眉頭一皺,好像耳膜被刺破一般。 巨大的力量衝擊而來,楚暮迅速後退卸掉力量,對方也飛速後退,彼此拉開距離。 「血妖?」楚暮這才看清楚對方,頓時一怔:「不,看起來不像是血妖,但也不像是人類,難道是變異血妖?變異血妖還會用劍,並且擁有高深的劍術造詣?」 楚暮的目光落在對方直指的血色長劍上,瞳孔一縮,腦中自然想起之前所看過那些人類劍者屍體脖子上的傷口,與眼前這一口血色長劍的劍尖,似乎很符合。
血紅色長髮垂直而下,一身血色長袍,裸露在外的皮膚呈血紅色,外形與所見血妖迥然不同,更像是人類。 或者可以說,這家夥就像是一個披著血妖外皮的人類,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嗜血煞氣,撼動千軍萬馬,逼入虛空,令人心驚膽顫不已。 楚暮神色帶著一抹凝重,清風劍直指與對方遙遙相對,對方額頭上有兩條紋路,與小血妖額頭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但楚暮也注意到它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個青銅色的空間腕輪。 這怪異之人的雙眼沒有黑白之分,紅色如同溢血一般,紅得發亮,被它那一雙血色雙眼盯著,讓人毛骨悚然,彷彿聽見萬千陰魂的哀嚎。 楚暮意誌不可動搖,任何負麵情緒侵襲而來全部被他劍勢所擊潰,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小輩,你的劍術造詣出乎本座的意料。」這怪異之人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陰仄仄說道,那聲音晦澀,彷彿刀尖劃過玻璃一般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到底是人類還是血妖?」楚暮內心充滿警惕,淡淡問道。 對方卻沒有回答,而是嘴角一翹露出怪異的笑意,楚暮心頭警覺,眼前血紅色光芒一閃,一劍封擋。鏗鏘之聲炸響,火星飛濺四方。 運劍反擊,一條上挑,如同撕裂布帛,劍氣凝練劍身吞吐如芒,威力驚人。 「你的鮮血一定非常美味。」陰仄仄的聲音忽近忽遠,混合驚人煞氣企圖撼動楚暮內心。好一擊致命。 楚暮神色沉冷如同磐石,封擋反擊,三息之間。三米禁區成型。 青色寒星點點綻放,如同群星璀璨懸掛高空,又仿似一顆顆流星墜落。炫目迷人。 這詭異之人的血色長劍快而凶戾,每一劍都彷彿血色閃電般,卻被楚暮一劍劍封住並且順勢反擊。 楚暮站在原地,他的劍若鐵索攔江,任你狂風暴雨侵襲,我自巍然不動! 這似人類又似血妖的家夥,每一劍都蘊含可怕的力量,那不僅是身體爆發的力量,還蘊含一股血係的詭異的力量。 每每楚暮的劍與血色長劍碰撞時總會感覺到一股邪惡的力量波動傳遞而來,如同波浪層層湧向他的清風劍。企圖蔓延到他的手臂滲入體內造成不利影響。 楚暮的清風劍微微震盪,高頻率震盪之下,頓時將侵襲而來的詭異力量擊碎。 血色人影持血色長劍幾乎化為無數幻影包圍楚暮連續不斷出劍,那是速度太快形成的影像。 「可怕的劍術造詣,本座第一次見到。」血色人影暗道。再一劍斬出,持劍手臂膨脹,使得這一劍威力倍增,血色長劍上更纏繞一股血色力量衝湧。 這一劍,依然被楚暮封擋,可怕碰撞聲炸響。空氣爆裂,楚暮只感覺到一股超乎尋常的巨力洶湧衝擊,連忙以卸力之法將力量卸掉。 但這一股力量太突然太強大,楚暮不得不後退兩步才將巨力完全卸掉。 三米禁區被破! 血色人影把握機會再度出劍,膨脹的手臂連連揮動,血色長劍環繞血色力量洶湧,空氣不斷傳出爆炸之聲,楚暮眼前驟然有數百道血色劍影悍然殺來。 不管前進後退還是閃避,楚暮都覺得數百道血色劍影會追上自己,並且每一劍的威力十分可怕,幾乎超出他的承受能力。 左手拔劍,點金劍清風劍在身前交叉劃過形成一道十字,斬殺而出,下一息,楚暮雙手運劍,揮斬直刺形如漫天劍影。 一聲聲爆裂聲密密麻麻,無數火星混合血色迸發虛空,好像有煙花在楚暮與那血色人影之間炸開,無比璀璨,點點將楚暮與血色人影籠罩。 雙劍術! 雙劍在手,有我無敵! 血色人影嘴巴一張,一團拳頭大小的血色光彈如炮彈射向楚暮。 楚暮百分百警覺,身形一晃,幻影步施展,避開血色光彈的同時出現在血色人影身側,雙劍侵襲。 砰的一聲地麵被血色光彈炸出一個幾米坑洞,無數泥土碎塊濺射,血色人影一劍猛力斬向楚暮,在空氣中拉出一道血色匹練,觸目驚人。 雙劍連續點出,擊中血色匹練同一處,劍尖高頻率震盪,血色匹練頓時從中破碎。 論力量,楚暮知道他遠遠不如這個詭異的血色人影,他只能以高深莫測的雙劍術來應對,由此佔據上風。 雙劍在手,楚暮實力再度提升三成。 一劍攻一劍守,雙劍守轉為雙劍攻,變化隨心,如臂使指,仿似本能! 雙劍在手,一下打亂血色人影的攻擊節奏,將節奏變為自己,漸漸掌握主動。 楚暮出劍,愈發的從容隨心,一劍刺出看似攻擊,卻突然一轉盪開對方的血色長劍,另一劍出其不意削去,讓對方驚悚退避。 「好詭異的雙劍!」血色人影暗道,血色雙眼閃過一抹忌憚:「本座這血妖分身無法修煉劍氣,擁有的只是小血妖的血液力量,除非能夠突破到大血妖,否則無法像劍者一樣將力量以劍氣形式展現。」 「就算如此,但本座這尊血妖分身的力量依然強大,要勝過化氣小成巔峰劍者,媲美化氣大成劍者,再加上本座的劍術,哪怕是化氣大成劍者也能夠斬殺,卻奈何不了這個僅有化氣入門的小輩。」 「若是此人能夠為我所用,一旦修為提升,憑他這一身高深莫測的劍術,定然可以成為我的左臂右膀,助我橫掃天下。」 楚暮並不知道這血色人影心中轉著什麼念頭,只是覺得對方的攻勢一頓,似乎有所削弱。 這種機會,楚暮怎麼可能放過,雙劍變幻,劍走偏鋒,凶險萬分,嗤嗤兩聲,頓時劃開對方的心臟部位的衣服。 對方反應迅速,連忙閃避,楚暮的劍未能如願破開對方的胸口攻擊心臟,只是劃破胸口上的皮膚,卻沒有半點血液流出,彷彿一身血液被鎖在體內。 下一息,兩道傷口神乎其技的癒合。 「這分明是血妖的能力。」楚暮心頭一震,愈發的覺得眼前這家夥是血妖,但又和血妖有很多不同,要說是血妖變異成這個樣子,楚暮也難以相信。 「該死,要不是這尊分身的血之意境還未領悟到四成,憑著血煞劍術我便可以輕易擊敗這小輩。」血色人影暗暗震怒。 他非常肯定,儘管這小輩的劍術造詣的確非常驚人,雙劍術更是讓他震驚不已,但如果換成他的真身,哪怕是將修為壓在化氣境小成,也依然能夠輕易將這小輩擊敗擊殺。 無奈血妖分身有很多好處的同時,也有諸多不便之處,這些不便,在平時不會有絲毫妨礙,但遇到像這小輩這麼難纏的對手時卻成為弱點。 久戰不下! 血色人影震驚的同時,楚暮也感到驚訝,他都施展雙劍術了,竟然還隻是略微佔據上風而已,無法將對方斬殺。 「若對方是血妖,耐力必定勝過我許多倍,久戰對我不利。」楚暮暗道,尋思必須抓住機會,重創對方。 雙方各有心思,那血色人影對楚暮的殺意削弱,想著如何擊敗楚暮將楚暮抓住降服。 遊走,如同兩條遊龍一般在大地上,碰撞,出劍,尋找弱點。 「這小輩太過難纏,以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將他擊敗擒拿。」血色人影最後不得不承認這一點,萌生退意:「除了他之外,血妖境內還有其他劍者,還有諸多小血妖,等我將力量提升到三紋小血妖後再來找他。」 一劍斜斬,血色匹練橫空而來,可怕力量席捲。 血色人影飛身後退迅速轉身,打算就此離去。 「好機會!」 楚暮眼皮一顫,瞳孔有可怕精芒綻射,身形一晃避開血色匹練,瞬間出現在對方背後之處,雙腳分開穩穩站在地麵,如同高山屹立不可動搖。 點金劍已入鞘,身子一側,清風劍橫在眼前,小成劍勢洶湧而出。 浩瀚磅礡鋒芒無盡! 血色人影渾身不自覺一頓,隻感覺自己被一股可怕無比的氣勢鎖定,這氣勢如山嶽壓迫,又有無數鋒芒加身。 小成劍勢洶湧灌注到清風劍上,清風劍不自覺顫動,發出嗡嗡聲響,令人頭皮發麻,一股無形卻可怕萬分的力量在清風劍上彙聚。 破獄一劍! 無法形容這一劍的驚豔,無法形容這一劍的璀璨,雖然看起來沒有五光十色的華麗,沒有劍氣縱橫的恢弘,但無形小成劍勢的凝聚就彷彿橫跨宇宙的隕星,令日月無光,天地黯然失色。 快……太快……凶……太凶…… 那血色人影剛剛覺得不妙從劍勢的鎖定中脫身之際,這一劍依然殺至。 無法閃避,也無從閃避,破獄一劍從背後左邊貫入,彷彿流星破月。 可怕的力量洶湧,血色人影似乎聽到自己心臟破碎的聲音,下一息,從心臟處為起點襲捲,整個身軀在這一劍的可怕力量之下化為粉齏,周邊三米的空間也被侵襲發出轟鳴聲,地面破碎無數。 他甚至連最後的威脅都來不及說出口,便徹底死亡。
血灑長空浸染大地,血色長劍飛落幾十米外落地發出鏗鏘之聲,青銅色空間腕輪飛落向另外一邊。 楚暮青色長袍上有血跡斑斑,因為沒有刻意去閃避。 疲憊感發自靈魂傳遍身軀,楚暮臉色有些蒼白。 雖然突破到化氣境,身軀被靈氣淬煉有脫胎換骨效果,靈魂也因此而得到強化,變得更加強大。 但劍勢也從入門提升到小成,施展劍勢所需要消耗的精氣神倍增。 這一劍,為了能夠產生絕殺效果,楚暮更是毫無保留百分百展現,一劍破獄! 這是楚暮領悟破獄一劍之後首次應用對敵,效果驚人,強大的劍勢先鎖定對方,再一劍絕殺,徹底毀滅,連渣都沒有剩下。 撿起青銅色空間腕輪收進懷中,楚暮盤腿坐下,他需要休息一下,讓精氣神得到恢複,恢複到巔峰。 否則在血妖境這種所在,精氣神不足,很容易陷入危險。 靈魂力量的強大帶給楚暮的不僅是五感的提升,在精氣神的自然恢複方面也有獨到之處,比起一般人來要快上好幾倍。 約莫半個時辰後,楚暮的臉色不再那麼蒼白,精氣神也恢複了不少,不過要完全恢複,還需要一段時間。 閉目養神,楚暮卻分出部分注意力注意四周的動靜,防止有人類劍者或者小血妖靠近。 血妖境之中。劍者的敵人是小血妖,同樣也有可能是劍者,為了利益,其他一切或許都可以忽略。 儘管楚暮很想看一看青銅色空間腕輪以及內部空間到底都放著些什麼,但現在最主要的卻是恢複,盡快的恢複精氣神才進行下一步。 又過去一個時辰,精氣神儘管還沒有恢複到巔峰。但距離巔峰也差不多,不會對楚暮的行動造成任何妨礙。 他先是抓起那一口狹長的血色長劍,剛握住劍柄。血色長劍彷彿活過來似的,上面有一股血色光芒波動,同時有一股邪惡力量衝擊楚暮的手掌。企圖滲入楚暮體內。 劍氣搬運到手掌,與血色長劍的邪惡力量對抗,將之斬殺擊潰,但邪惡力量卻重新組織再一次衝擊而來。 雖然不知道被這股邪惡的力量滲入體內會怎麼樣,但鐵定不是什麼好事。 鬆手,血色長劍落地,邪惡力量失去根源被楚暮劍氣擊潰後徹底消失。 盯著血色長劍看了幾眼,楚暮收回目光從懷中取出青銅色空間腕輪。 「中品空間腕輪……」 說著,指甲劃破手指擠出一滴鮮血滴在青銅色空間腕輪上,受鮮血牽引。楚暮的精神滲入空間腕輪之中。 「小輩,你殺我分身,竟然還妄圖佔有我的空間腕輪,該死!」一聲怒喝響起,震耳欲聾。旋即有一股鋒芒直逼而來,直要將楚暮的精神撕裂。 雖然意外,但楚暮毫不慌亂,精神凝聚如劍,一劍斬殺。 青銅色空間腕輪之內,兩口精神之劍互相攻擊碰撞。不華麗也沒有強烈聲勢,卻凶險萬分。 若是楚暮敗了,他的精神就會受到損傷,需要好一段時間調養才能夠恢複,若是楚暮勝了,對方的精神就會受損,這個中品空間腕輪將歸楚暮所有。 精神層面的交鋒,一經開始無法退卻,否則會被追擊,受損幾率更大。 精神力量的根源是靈魂,靈魂足夠強大,精神才會更加強大。 虛無之中,兩口精神之劍不斷對拚,以精神之劍施展出劍術。 楚暮劍術宗師的造詣再一次發揮出巨大作用,但對方的精神之劍也非常強悍,彷彿脫離某種束縛一般,盡情展現。 靈光一閃,楚暮的精神之劍一分為二,以精神施展雙劍術,左右攻擊,攻防變幻不定。 「又是雙劍!」對方又驚又怒,在楚暮的雙劍術之下,開始落於下風。 「小輩,我血煞尊者是不會放過你的……」留下最後的威脅,對方的精神之劍被楚暮擊碎,徹底消失。 與此同時,大坤王朝某一處,盤腿坐著的血色身影渾身一震,不自覺吐出一口鮮血,臉色微微發白,雙眼充滿煞氣狠辣。 「竟然敢殺我血煞尊者的分身,小輩,不論你是什麼身份,我一定會把你找出來,吸幹你的鮮血,以洩我心頭之恨。」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恐怖血色煞氣如風暴襲捲八方,所過之處,數千米內的草木沙石全部被絞殺成粉齏。 …… 「血煞尊者……」拿著青銅色空間腕輪,楚暮眼中有沉思。 原來那用劍的血妖,是血煞尊者的一尊分身,不知道這樣的分身有多少尊?最主要的是這個血煞尊者到底是什麼境界的修為? 想不通,暫且放下,楚暮的意念隨精神蔓延在青銅色空間腕輪之內,仔細查看起來。 果然是中品空間腕輪,內部空間比他的黑鐵色空間腕輪大了十倍,正是十立方米。 在這十立方米空間之內,存放著不少東西,按照分類井然有序,更方便楚暮的查看。 第一個被楚暮注意的是一堆血紅色的龍眼大小的不規則圓球,那是血妖核。 「起碼有幾百顆吧。」楚暮暗自驚訝,進行查看之後,血妖核總共有九百三十顆,其中不僅有一紋二紋血妖核,還有三紋血妖核,甚至有少數的四紋血妖核。 三紋血妖核來自於三紋小血妖,四紋血妖核則來自於四紋小血妖,以楚暮目前的實力,可以輕易擊殺一紋小血妖,對付二紋小血妖也不會太難,但三紋小血妖楚暮沒有多大把握,至於四紋小血妖,除非動用破獄一劍,否則有多遠就跑多遠。 「四紋血妖核十顆,三紋血妖核八十顆,二紋血妖核最多,有六百多顆,剩下的全部是一紋血妖核,這一些帶回劍府可以兌換十幾萬學分了吧。再加上我之前所獲得的血妖核,接下去還有時間可以繼續獵殺小血妖,說不定一次血妖境之行,我可以得到二十萬學分。」楚暮不禁有點激動。 「另外,一個下品空間腕輪價值百萬學分,中品空間腕輪雖然不知道多少,但應該不會低於五百萬學分。」 「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將下品空間腕輪出售,哪怕不到百萬學分,至少也可以值幾十萬。」 查看完血妖核,楚暮繼續查看中品空間腕輪內的其他東西。 楚暮的手中出現一塊雞蛋大小的石塊,這石塊淡紅色,表麵很粗糙就像是岩石,內部似乎蘊含一種奇特的邪惡力量,充滿驚人的煞氣,握在手中時這股煞氣直要衝進楚暮的靈魂,讓他變得嗜血瘋狂。 強大的靈魂力量凝聚如劍,直接斬殺這一股衝進腦海的煞氣,不受絲毫影響。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血煞石?」楚暮暗道。 空間腕輪之內這種石塊有二十一塊,其中淡紅色雞蛋大小的有十五塊,紅色鵝蛋大小的有五塊,暗紅色拳頭大小的只有一塊。 紅色石塊上蘊含的煞氣,更加濃烈更加驚人,直接是淡紅色石塊的兩三倍,而暗紅色的那一塊所蘊含的煞氣更是無比可怕,是紅色的好幾倍,幾乎肉眼都可以看到絲絲的血色氣流如同電弧在石塊表面跳躍。 掃過那暗紅色石塊之際,楚暮都能夠感覺到那濃鬱得可怕的煞氣會對自己的靈魂造成衝擊,產生不利的負麵影響。 「如果這是血煞石的話,那我又可以得到不少學分。」楚暮暗道。 群體任務上說明,一顆下品血煞石可以兌換到五萬學分,中品血煞石可以兌換到五十萬學分。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如果這種石塊真的是血煞石的話,那麼淡紅色很可能就是下品,紅色很可能就是中品,至於暗紅色,有可能是上品。 也就是說,十五顆下品血煞石可以兌換到七十五萬學分,五顆中品血煞石可以兌換到兩百五十萬學分,至於那一顆上品血煞石,卻不知道能夠兌換多少學分,起碼是以百萬計算的吧。 中品空間腕輪之內,血煞石的旁邊,則放著看上去很像血煞石的東西,但楚暮取出一顆仔細看時才發現,這不是血煞石。 與血煞石相比,這種雞蛋大小的塊狀物沒有那麼粗糙,也沒有煞氣纏繞,握在手中還有種溫潤冰涼感,似乎有點軟,但用力一捏卻無法捏碎。 「莫非是……」楚暮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血精……」 這塊狀物,感覺就像是由無數的血液凝聚固化而成的,仔細感受便能夠感覺到其中那驚人的血氣波動。 「任務中有提及血煞石和血精的學分兌換,一顆下品血精可以兌換到十萬學分,中品血精可以兌換到百萬學分,價值比血煞石還要高出一倍。」楚暮倒吸一口冷氣:「這空間腕輪內的血精總共有六顆,其中四顆是淡紅色的,兩顆是純正的紅色,也許就是所謂的下品和中品了。」 如果這些當真是血煞石和血精的話,楚暮這一次,的確算得上是大豐收了,但究竟是不是,還需要等到返回劍府之後才能夠確認。 除了血妖核和血煞石以及血精之外,整個空間腕輪內,就只有最後兩樣東西,這東西讓楚暮心頭一動……
楚暮的手中,出現一個東西,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葫蘆,打開後有一股甜腥味傳出,葫蘆口倒出,有一顆鮮紅色龍眼核大小的丹藥在掌心滾動。 “應該是類似於於赤血丹的丹藥,不過其中所蘊含的藥力似乎比赤血丹更加強盛。”楚暮暗道,他強大的靈魂力量能夠覺察到其他人所難以覺察的細節。 整個葫蘆之內,這種丹藥有二十顆之多,楚暮將塞子塞好收進空間腕輪,又取出一樣東西。 這東西讓他感到幾分眼熟,曾經在哪裡見過。 不管是上面的紋路還是那種奇特的波動,楚暮驀然想起楚家密室內的那一畫卷:風之畫卷。 “二次參悟風之畫卷,雖然沒有其他的收穫,但我卻得到模糊的信息,類似於風之畫卷的畫卷,總共還有七幅。”楚暮暗道。 “莫非,這是另外的七幅之一?” 由不得楚暮不生出這種想法,因為手中這東西和當初所見的風之畫卷實在是太相似了。 頓時,他有種打開的想法,轉念一想又控制住。 如果真的是類似於風之畫卷的東西,一旦打開,勢必會有波動傳遞開去。 而楚暮也說不定會類似於當時參悟風之畫卷一般進入某種狀態之中,在那種狀態之下,有什麼東西靠近他都不會知道。 血妖境不是一個安全所在,甚至和安全兩個字無緣。 將畫卷重新收進空間腕輪之內。楚暮又將下品空間腕輪中的血妖核丹藥和靈石等等全部轉移到中品空間腕輪之內,又將下品空間腕輪塞進懷中。 其實將下品空間腕輪放進中品空間腕輪之內是最好的做法,楚暮也很想這麼做。 但不行,空間腕輪都有一個內部空間,不管是大還是小,都是獨立存在的內部空間。 一旦要將一個空間腕輪放進另外一個空間腕輪之中,內部空間就會產生排斥。而排斥的最終結局是其中一個內部空間崩潰,意味著那個空間腕輪毀壞。 書上是這麼說的,楚暮現在不可能為了驗證這個說法的真實性而去嘗試。對於他而言,不管是中品空間腕輪還是下品空間腕輪,都很珍貴。毀壞任何一個都是愚蠢的做法。 最後,楚暮將那一口狹長的血色長劍撿起來放進空間腕輪之中,這一口血色長劍據楚暮判斷,應該是中品劍器。 “接下去,繼續磨練我的劍術吧。”收拾好一切,楚暮抬頭看向遠方,喃喃自言自語。 …… 晦暗的劍光洞穿虛空,沒有血液飛濺,一頭二紋小血妖的胸口被破開,心臟被洞穿絞碎。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直接死亡。 刷刷刷幾劍,每一劍看似簡單,每一劍上凝聚的劍光比之前更加晦暗,但威力卻十分驚人。哪怕是以二紋小血妖的皮膚堅韌程度也無法抵擋,被一劍破開,一擊必殺。 和之前相比,楚暮的劍,更加簡練更加凌厲,其中鋒芒開始內斂。出劍所造成的聲勢和波動愈發的微弱。 劍是凶器,劍術是殺戮之術! 這是楚暮領悟劍術宗師所走的道路,以往的他的確有著劍術宗師的造詣,但真正的劍術卻還沒有達到劍術宗師應有的水準。 那就好像是一個水桶的整體高度已經達到一米了,但裡面盛裝的水卻還沒有達到一米高,沒有達到極限。 楚暮這個劍術宗師,是自己領悟而成的,缺乏後續的進展和教導,一切只能夠由自己摸索。但達到宗師境界之後,每一點進步都非常難,更何況還是在沒有任何後續沒有任何指點的情況下自己去摸索,更是難上加難。 經過血妖境的多次生死搏殺,劍下不知道斬殺了多少頭小血妖,在這種實際的殺戮之中不斷的提升,往水桶裡面注水。 直到現在,楚暮終於達到了目前的極限,不僅擁有了劍術宗師的理論知識,也擁有劍術宗師應有的劍術水準,知曉劍術宗師的種種,不再像之前那樣局限於一角。 “我有預感,血妖境結束之前,我的劍術造詣,能夠再次突破。”楚暮暗道,雙眼閃閃發亮,充滿百分百自信。 …… 暗紅色蒼茫大地上,一道人影健步如飛,一步跨出如同乘風飛掠七八米,再一步跨出,再次飛掠七八米,速度極快,哪怕是最矯健的獵豹都無法相比。 隨著這一道人影快速飛掠而過,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還有一股煞氣蔓延,那是因為擊殺了太多的小血妖所殘留的。 三頭一紋小血妖從不遠處出現,看到是一個人類頓時興奮萬分,發出嗷嗷的欣喜叫聲,但緊接著,它們感受到這個人類身上所纏繞的那股可怕的煞氣,其中彷彿充斥著許多小血妖臨死之前的怨念,化為哀嚎之聲滾滾傳來。 三頭一紋小血妖身子一頓,無比驚恐,急忙扇動背後的小翅膀飛速後退轉身要逃離。 雖然它們十分的凶悍,但那個人類散發出來的煞氣讓它們知道,死在那個人類劍下的小血妖起碼有數百頭,足以將它們嚇破膽。 飛掠中的人也發現那三頭調轉身子的一紋小血妖,眼底有一抹血色光芒閃過,微微調整方向,速度驟然增加,如同疾風掠影。 嗖的一聲劃破長天,晦暗青色劍光如同流星疾掠而去,劍光一晃,化為三點晦暗青色寒星,各攜帶一縷先天劍氣,從三頭一紋小血妖的後背穿入絞殺。 身影飛掠而過,在三頭一紋小血妖還未倒地的瞬間,出劍刷刷刷一挑,立刻有三顆血妖核飛起,左手虛空撫過,三顆血妖核消失不見,這身影絕塵而去,三頭一紋小血妖屍體方才倒地迅速變得乾癟。 對於風之意境的應用,楚暮愈發的順暢自如。 僅僅使用二成風之意境施展疾風掠影,自身的劍氣也只是消耗一點點便能夠保持這種高速並且長時間的飛奔,在飛奔過程當中遭遇任何一紋二紋小血妖,一劍擊殺。 “現在的我,比進入血妖境之前的我,雖然修為沒有提升,但整體實力卻更加強大了不少。”楚暮暗道。
六頭小血妖嗷嗷吼叫,包圍六個人類劍者。 六個人類劍者背對背面向外,手持劍器與小血妖們對抗。 這六頭小血妖都是一紋和二紋,而六個劍者的劍氣修為,四個化氣入門和兩個化氣小成。可以說在力量和數量上,小血妖和人類劍者之間是相當的。 「楚河,你攻擊那頭小血妖,盡力阻止它靠近。」 「徐劍鋒,你攻擊那頭小血妖,也要盡力阻止它靠近。」 其中一個化氣小成劍者一臉沉著冷靜的指揮道。 「還有你們兩個,也要盡力阻止小血妖靠近,你和我一同出劍,務必一劍擊殺這頭二紋小血妖。」 大戰再次展開,小血妖們無比凶悍,嗷嗷飛撲而來,血色利爪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森寒痕跡,六個人類劍者也不是吃素的,互相配合共同對戰小血妖。 小血妖的生命力異常頑強,不破壞心臟基本無法殺死,但是它們卻不具備多少智慧,只懂得憑本能衝殺。 人類劍者雖然沒有小血妖的那種可怕的生命力,並且一旦被小血妖抓傷的話會血流不止,但是他們卻掌握有劍氣有劍術有智慧,只要應用得當。完全可以和小血妖們一搏乃至反殺。 但是,憑他們六個人想要擊殺六頭小血妖。卻也很困難。 「該死,我被抓傷了。」其中一個劍者又驚又怒的吼道。 「趕緊用金愈丹和赤血丹。縮小傷口補充血液的流失。」另外一個劍者連忙說道。 「不行,赤血丹的造血速度跟不上血液流失的速度……」這劍者吼道,只感覺自己的狀態一點點的減弱,四肢開始有些無力,那是血流流失太多的徵兆。 被小血妖抓傷,傷口在一段時間之內根本就無法癒合。哪怕是使用金愈丹也只能癒合一部分,除非是使用比金愈丹更加高級的丹藥,否則就只能硬撐過去。 但顯然,血液流失的速度太快。赤血丹的補充根本就跟不上。 鮮血的味道刺激得小血妖們更加瘋狂,悍不畏死飛撲而來。 不多時,有兩個劍者被小血妖殺死,而人類劍者也擊殺兩頭小血妖。 「難道我們就要死在這裡?」楚河和徐劍鋒萬分不甘,好不容易才進入劍府內府進修,這一次進入血妖境就是想獲得血妖核等等兌換學分,好換取他們看上的一門劍術。 但血妖境的危險程度在他們想像之上,原本一同組隊的人有十二個,但一路下來到現在,只剩下他們六個。其他六個都死在小血妖的利爪之下,血液被小血妖吸乾。 現在,又有兩個人被一頭二紋小血妖吸乾了血液死亡。 還剩下一頭二紋小血妖和三頭一紋小血妖,楚河這邊則剩下一個化氣境小成劍者和三個化氣境入門劍者。 那頭二紋小血妖吸收一個化氣入門和一個化氣小成劍者的血液之後,渾身有血光遊走,煞氣比人,顯得十分凶戾。 「四對四,提起信心來,我們必定可以殺光它們。」最後一個化氣小成劍者深吸一口氣。道,但是他自己,也沒有多少信心。 同等級的小血妖和人類劍者,在一對一的情況下,除非劍者的劍術無比精湛,能夠最快的破壞小血妖的心臟,否則久戰之下,最終死的多半是人類劍者。 但,能夠一劍洞穿小血妖心臟的劍者,很少。 戰鬥再次展開,那頭吸收了兩個劍者血液的二紋小血妖異常強悍,不僅速度更快,而且力量也比之前更加強大。 一番血戰,又有一個化氣入門劍者被那頭二紋小血妖抓住往後飛退,獠牙深深扎進這個化氣入門劍者的脖子之中,在他的掙扎中將血液吸乾。 突然,一股可怕的力量從這頭二紋小血妖的體內爆發而出,眾人的耳邊傳來一聲擂鼓般的叮咚巨響,只見那頭二紋小血妖的左胸口猛然凸出,好像心臟一次性劇烈跳動要衝出胸口似的。 緊接著,一股可怕的煞氣從這頭二紋小血妖的體內炸開,襲捲四周,捲起一陣風暴。 那三頭一紋小血妖充滿驚恐的退避開去,但只見那頭二紋小血妖速度飛快一閃,飛掠而過,直接抓碎三頭小血妖的腦袋,抓出血妖核丟進口中吞下。 「這頭小血妖……」剩下的三個劍者雙眼瞪大,連連後退。 直覺告訴他們,眼前的這頭小血妖正在進行某種可怕的變化。 「快走!」化氣小成劍者低喝一聲,連忙後退,楚河和徐劍鋒也迅速後退,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與此同時,那頭二紋小血妖的身軀陡然膨脹起來,一聲聲彷彿血肉撕裂聲響起,原本身高不過一米二三的小血妖突然增加到一米六七,原本瘦弱的身軀也膨脹起一塊塊的肌肉,讓人一看就知道其中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一頭原本外形瘦弱的小血妖,此時變身成一頭身強體壯充滿力量的小血妖健美先生。 變異! 二紋變異小血妖,相當於普通三紋小血妖的實力。 背後的翅膀扇動,一步跨出,這頭變異小血妖的速度極快,化為一道血色閃電般的衝向楚河三人。 「殺了它!」化氣小成劍者回頭看到對方的速度,知道他們三個根本就無法逃掉,便轉身厲喝,殺意決然,唯有殺死對方,他們才能夠安全。 楚河和徐劍鋒也明白這一點,三人前後劈斬出先天劍氣,如同風暴絞殺。 這個時候,劍氣不能再保留了。 噗噗聲不斷響起,一道道先天劍氣劈斬在那頭二紋變異小血妖的身軀上,只是在它的皮膚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眨眼消失,根本就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 衝擊飛掠而來,利爪張開,速度快的不可思議,一爪撕裂長空抓向化氣小成劍者。 太快了,難以反應,一爪之下,儘管盡力的去抵擋,但還是無法擋住,胸口被直接撕裂,巨大的力量轟擊整個人倒飛而出。 血如噴泉,這個劍者的胸口有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橫跨整個胸膛,他落地後無力起身,四肢抽搐掙扎,死亡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楚河和徐劍鋒臉色大變蒼白一片,連化氣小成的劍者都擋不住這頭可怕的小血妖一爪,以他們兩個的實力,對上這頭小血妖,只有死路一條。 「人類,乖乖的獻上你們的血液吧。」變異小血妖的感覺非常好,這種強大的力量感讓它無比滿足。 楚河和徐劍鋒對視一眼,神色變得堅定,逃不過,只能拼,哪怕拼不過也必須拼,唯死而已。 這時,有一股濃烈煞氣從遠處蔓延而來,隨之便是一道破風之聲響起,緊接著是一道人影飛掠而來。 變異小血妖和楚河徐劍鋒都注意到來者,目光同時看去。 「二紋變異小血妖,就用你來試試我現在的實力吧。」楚暮瞳孔有精芒一閃,暗道。 先前,他和梁海山被一頭四紋變異小血妖追殺得疲於奔命,最後若不是韓若雪恰好出現,三劍擊殺那頭變異小血妖,只怕楚暮要死在它的利爪之下被吸乾血液。 現在,再次遇到一頭變異小血妖,卻是二紋,相當於普通三紋小血妖的實力,楚暮卻是不懼。 「我已經摸索清楚我的劍術宗師道路,我現在也將劍術宗師所能夠掌握的理論和劍術造詣徹底的掌握,現在的我就處於劍術宗師入門巔峰,距離小成僅僅一步之遙。」一邊加速飛掠而來,楚暮一邊暗道,精氣神凝練如一,握緊手中之劍:「如今,我已經領悟到劍術宗師小成境界,二紋變異小血妖,就用你的生命來祭奠我所領悟的境界,我所掌握的新的一劍!」 相隔三十幾米,楚暮出劍,一劍隨著飛掠的筆直身形,筆直一線橫跨虛空刺來。 這一劍,直接鎖定這頭變異小血妖的心臟部位。 這一劍刺出,頓時有無數劍光閃爍,無數劍光在剎那凝聚合一,凝聚在清風劍上,那劍光刺眼無比令人不敢直視。 一晃,刺眼的劍光變得不刺眼,只是有些璀璨,此時,這一劍距離變異小血妖的心臟,不到十米。 璀璨的劍光彷彿被關掉的燈泡,迅速變得暗淡。 璀璨的劍光變得晦暗,楚河和徐劍鋒已經可以直視了,他們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晦暗劍光的一劍比刺眼劍光的一劍更加可怕。 一米! 晦暗劍光完全沉寂,變得幽暗深邃,無比凝練。 變異小血妖感受到巨大威脅,雙爪撕裂長空抓出。 漫天爪影湧向楚暮,彷彿要將楚暮撕成無數血肉碎片。 但是在這變得幽暗無光的一劍之下,先天劍氣湧動,爪影猶如泡沫破碎消弭,一劍,筆直刺入變異小血妖那堅韌無比的皮膚之下,直刺心臟,先天劍氣迸發絞殺。 二紋變異小血妖那強而有力的心臟在剎那,被先天劍氣所絞碎,渾身失去生機,直接死亡。 這一劍,劍光幽暗,威力卻恐怖如斯,一劍絕殺! 二紋變異小血妖死,楚河與徐劍鋒得救,而當他們看清來人之際,驚如潮湧無法抑制內心的悸動……
「他……他真的是楚暮?真的是離州劍院那個僅有十段巔峰的下品劍派弟子?」 「沒錯,真的是楚暮……」 「沒想到啊,不久前,我們隨手一劍就能夠斬殺的螻蟻,眨眼在我們毫不覺察之下將我們超越,現在的他要殺我們,恐怕也是隨手一劍吧。」 「難以想像的一劍。」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們楚家人,你們楚家出現他這種妖孽,是你們楚家的福分啊。」徐劍鋒萬分感慨,原本他這種人是不應該有這種感慨的,只不過一切太過震撼了。 楚河的臉頰勉強抽動幾下,比起徐劍鋒來,他心裏更加的複雜,不僅僅是震撼,連他自己也說不出那到底是什麼滋味。 原本楚家之中,楚河是第一的,自小就有天才的美稱,頂著天才的光環,還拜入了上品劍派成為弟子,很快脫穎而出。 而楚暮,和他相比,那就像是一條河裏的泥鰍和一條翻江倒海的蛟龍。 在離州劍院見到楚暮他已經非常驚訝了,更別說楚暮還能夠獲得劍院百強進入劍府進修,進入血妖境之前再次看到楚暮,才驚駭原來楚暮已經進入內府了。 現在,他更是被楚暮所救,親眼看著一爪將化氣小成劍者擊殺的可怕血妖卻被楚暮一劍擊殺,那種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一剎那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 「二紋變異小血妖的血妖核和一般的二紋小血妖血妖核不大一樣。」楚暮手指捏著一顆血妖核,上面也有兩道紋路,只不過普通的血妖核是紅色的。而這顆變異血妖的血妖核卻是暗紅色的。其中所蘊含的血係力量更加隱晦磅礡。 將血妖核收進空間腕輪之中,楚暮思索起那幽暗一劍。 「修煉劍術,劍術學徒僅僅是掌握基礎劍術。練到熟練的程度,而劍術師則是將基礎劍術修煉到近乎本能,手中劍如臂使指。當真正達到劍術大師時。便能夠舞出劍光,一開始的劍光並不具備什麼威力,僅僅是能夠影響對方的視覺,讓他們出現錯誤的判斷。」 「舞出劍光之後的提升,就是將劍光聚合在劍上,會使得劍的威力得到些微的提升,儘管不是很明顯,但聚合之後的劍光非常刺眼,一瞬間會讓對方雙眼無法直視。從而搶佔到先機。」 「之後再提升,劍光不刺眼,只是有些璀璨。已經不會對對方的視覺造成衝擊。然而,劍的威力卻因為璀璨劍光凝聚的關係得到明顯的提升。起碼會增加一成。」 「再往後,劍光不刺眼也不璀璨,甚至變得有些晦暗,這個時候,劍的威力會因為晦暗劍光而再度提升,起碼是二成。」 「晦暗劍光之後,劍光更加凝練更加內斂,變得幽暗深邃,幽暗劍光會使得劍的威力提升三成,愈發的明顯。」 「血妖境的一番殺戮,現在終於讓我明白劍術宗師的種種真諦,也可以將劍光分成幾個層次:劍光,聚光,凝光,暗光,幽光,這正好對應揮劍生出劍光,劍光凝聚於劍上,劍光變得凝練璀璨,劍光變得晦暗,劍光變得幽暗深邃。」 「五個層次,一個層次一個層次遞進,代表著劍術造詣的提升,一種非常直觀的劃分方式。劍光聚光和凝光,算是劍術大師的層次,而暗光和幽光則是劍術宗師的層次。」 「暗光,當屬於劍術宗師入門,幽光則屬於劍術宗師小成。」 「曆經一段時間的劍術殺戮,明悟劍術宗師真諦,總結種種領悟從而施展出幽暗一劍,達到幽光層次,現在我的劍術造詣,當處於宗師小成。」 「不過,現在的我隻能算剛剛踏入宗師小成的門檻而已,什麼時候我不需要前奏便能夠隨手一劍暗光,便代表我穩固在宗師小成,有資格衝擊宗師大成。」 「若是能夠將幽暗一劍徹底掌握,並且將之融入每一式劍招當中,當會使得劍招的威力有明顯提升。如果我的劃分正確的話,那麼在幽光之後,應該還有無光,並非真正無光,而是全部的劍光內斂,極度的凝聚在劍上,因為太過凝聚的緣故而沒有半點劍光洩露出,看上去就等於無光。」 「我,還得繼續努力。」 楚暮看向遠方,目光變得無比堅定,有淩厲鋒芒逼射而出。 …… 一抹刺眼劍光閃爍,變得璀璨,再變得晦暗,最終變得幽暗深邃,一劍,夾雜一縷先天劍氣,直接破開一頭三紋小血妖的左胸口絞碎心臟。 連一聲慘叫都沒有,這頭三紋小血妖直接死亡。 「不夠……」楚暮甩掉劍尖上的鮮血,眉頭微微皺起。 擊殺二紋變異小血妖的那一劍,楚暮是從劍光起始,曆經聚光凝光暗光最終進入幽光,雖然速度極快,不過短短一兩息的時間,但終究還是需要一個過程。 小血妖沒有多少智慧,並且悍不畏死,因此不會像人類劍者那樣審時度勢做出最正確的反應。 若是那一劍要攻擊的是一個人類劍者,多半是要閃避的,一兩息的時間對於高手而言,足夠了。 所以楚暮力求將幽暗一劍完美的呈現,力求節省前面的過程。 又是擊殺了十幾頭小血妖之後,楚暮終於節省了第一個步驟,但後面還有三個步驟必須跳過。 殺殺殺! 渾身煞氣纏繞,絲絲的紅色讓楚暮看起來無比凶戾,如同一尊修羅,他的劍,便是修羅之劍,斬盡殺絕。 一頭又一頭的小血妖死在楚暮的劍下,到現在為止,楚暮也不知道,他到底又殺死了多少頭小血妖。 也許是五十頭,也許是一百頭,也許是兩百頭,也許是更多。 空間腕輪之內的血妖核數量在不斷的遞增,楚暮所能夠兌換到的學分也在不斷的增加。 殺戮,效率極高,效果極好。 不管是一紋小血妖和是二紋小血妖,都已經無法給楚暮帶來任何的威脅,哪怕是三紋小血妖,在落單的情況下,也會成為楚暮的劍下亡魂。 血妖,當真是一種非常奇特的生命。 你可以認為它們很強大,也可以認為它們很弱小。 哪怕是你的力量不如它們,但是只要能夠避開它們的攻擊或者在它們攻擊之前先破開它們堅韌的表皮防護,只要能夠一擊擊中它們的唯一弱點心臟,那它們就很弱小。 反過來,若是無法破開它們的表皮防護,無法盡快擊中它們唯一的弱點心臟,纏鬥下去,哪怕是你的力量高出小血妖,一旦被它抓傷,最終也只有死路一條。 楚暮從不去擊殺四紋和五紋的小血妖,一旦相距一段距離看到,他當機立斷轉身就跑,絕對不給對方機會。 因為在之前楚暮曾遇到過一頭落單的四紋小血妖,結果發現,儘管自己的視劍能夠清晰的捕捉到對方那快速的移動,並且也能夠捕捉軌跡一劍命中左胸口,但幽暗一劍包裹先天劍氣,根本就無法破開四紋小血妖的表皮防護,更別說絞碎心臟了。 除非,楚暮擁有中品劍器,也許以中品劍器的鋒利才能夠破開,否則必須施展破獄一劍。 破獄一劍的消耗太大,楚暮只能作為殺手鐧,而不是常規手段,也許有一天,他能夠將破獄一劍隨手施展,但絕對不是現在。 不由的,楚暮回想起韓若雪那充滿風情的驚豔一劍。 雪之意境與小成劍勢的融合。 按理說,韓若雪的靈魂力量不可能高過楚暮,但是她施展出那一劍之後似乎沒有像楚暮那麼的虛弱。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韓若雪對劍勢的應用還在楚暮之上,再加上她的修為境界等等都高於楚暮,這也讓楚暮看到了劍勢發展的無限可能。 微微搖搖頭,楚暮突然覺得自己所學,太雜了。 劍術師的種種,還有劍者的劍術意境劍勢等等,比起其他劍者來,楚暮所涉及所需要提升的方方面面,太多了。 其他不說,單單是劍者的三種意境就已經超出了許多人了,更何況還有一個劍勢要領悟。 不光是要領悟,領悟之後還要懂得如何去應用,才能夠以最小的消耗達成最大的效果。 這一瞬間,楚暮恨不得掌握分身術,一分為二為三,各自進行不同的參悟。 「也許在未來某一個時候,我必須進行一些取捨,但不是現在。」楚暮目光變得深邃:「現在的我,要盡力的在正確的道路上,提升我自身的種種實力,一個都不能放下,只有足夠強大足夠高深,我才能夠領悟最終的精髓,才能夠真正明白取捨之道。」 時間飛快流逝,不知不覺,三十天就已經過去了。 這時候,楚暮正一劍殺死一頭二紋小血妖,還來不及挑出這頭二紋小血妖的血妖核,一股強大的天地之力瞬間將楚暮包裹,在楚暮還來不及反應的剎那,只覺得天旋地轉無法控制。 與此同時在血妖境其他地方,其他還活著的人類劍者們,紛紛被一股強大的無可抗拒的天地之力所包裹,下一息,他們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嗖嗖嗖的聲音連續不斷響起。 大坤劍府內府外的一座山脈腳下,一團又一團的光芒閃爍,一道又一道身影憑空出現,不多時,就已經有上千之多。 「我們出來了?」許多人一臉茫然的樣子。 「咦……這裏不是血妖境了。」 「是劍府,這裏是內府外的山脈腳下。」 有人反應過來,立刻大叫。 眾人紛紛清醒過來,才發現原來自己不知不覺的離開血妖境,返回到內府外的山脈腳下,也正是他們進入血妖境的地方。 「我想起來了,好像典籍上有記載,血妖境是一個很神奇的虛境,和其他的虛境不一樣,開啟的時間不固定,但每一次只能夠進入一個月。時間一到就會被血妖境的天地之力排斥,送回原來進入血妖境的地方。」有人恍然大悟的說道。 其他人紛紛點點頭也說自己看過或者聽過這種說法,只不過是一時間忘記了而已。 楚暮也被傳送出來,迅速清醒環視一圈才發現自己身處何處,不禁為血妖境的神奇而感到驚訝。同時,他一眼掃過,看到不遠處的韓若雪。 被傳送出來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絲絲的煞氣。只不過這些煞氣彷彿無根浮萍無源之煙一樣。迅速的變淡。 「楚暮……」一聲呼喊響起,一道人影迅速移動出現在楚暮旁邊:「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活著。」 「很高興你也活著。」楚暮看著梁海山笑道,梁海山看上去相當的狼狽。不過在血妖境那種地方能夠活下來,已經很不錯了,再狼狽也可以接受。 「幸好我遇到了司徒寇師兄的隊伍。要不然還真活不下來。」梁海山笑道,旋即露出了一臉好奇:「你是怎麼躲開那頭四紋變異小血妖的追擊?」 「僥倖獲救。」楚暮微微一笑,道,並沒有說被誰所救。 「得救了?」梁海山一怔,念頭急轉,似乎在思考誰有那個實力能夠殺死四紋變異小血妖:「難道是……」 話還沒有說出來,旁邊已經有人急吼吼的大聲嚷嚷:「走走,去百事堂,這一次我可是獲得了幾十顆血妖核。可以兌換幾千學分的。」 「才幾十顆,我可是獲得了一百多顆,可以兌換一萬多學分。」 「走吧。」楚暮道。 「哦……好。」梁海山醒悟過來。連連點頭。 …… 一邊往第九院百事堂走去。楚暮一邊看著周圍的人,看上去沒有進入前那麼多了。起碼少了一半。 也就是說,進入血妖境的數千個內府學員,有一千多人死在血妖境之中,這樣的損失,相信是內府多年來第一次出現的吧。 不過,劍者的道路,充滿生與死,是血與火的交織,死亡,並不稀奇。 剩下的一千多個學員,分屬內府十院,每一院平均一下,也不過一兩百人。 一百多號人湧向第九院百事堂分部。 「是韓師姐!」 「韓師姐,您先請。」 一身白衣的韓若雪神色清冷,站在最前方,上繳血妖核給百事堂的執事。 百事堂出動了三個執事,專門負責清點血妖核。 韓若雪一言不發,不斷的從下品空間腕輪之內取出血妖核,而那三個執事在韓若雪取出血妖核的同時開始清點。 楚暮發現,韓若雪左右手各戴著一個黑鐵色空間腕輪。 「一紋血妖核一百三十顆,二紋血妖核兩百六十顆,三紋血妖核三百七十顆……」 隨著執事的通報,韓若雪依然是一臉的清冷,但後麵的學員們卻紛紛低呼起來。 「真不愧是韓師姐,銅劍榜上位列第五十三名的強大存在。」 「四紋血妖核兩百八十顆,五紋血妖核三十二顆,四紋變異血妖核一顆。」 「韓若雪,你確定要將這些血妖核全部兌換成學分?」執事確認道。 「嗯。」韓若雪點點頭。 「這些血妖核,你最後所能夠獲得的學分總共是三十萬九千,因為變異血妖核比普通血妖核珍貴十倍,四紋變異血妖核的價值就是普通五紋血妖核的十倍。」執事說道,接過韓若雪的身份劍令,轉入三十萬九千學分。 韓若雪接過身份劍令收起,轉身離開,留下無數的驚歎與愛慕。 「居然有三十萬九千學分。」楚暮也驚訝不已,但一想到韓若雪那強大可怕的實力也就釋然了,若是自己有那種實力的話,也可以,還可以做的更好。 韓若雪離開之後,馬上有第二人一步走到桌子麵前,迅速的將背後的包袱放在桌子上打開。 這一次進入血妖境的內府學員,大多數以化氣入門和小成為主,少數的化氣大成,至於化氣圓滿的學員極少,整個第九院,除了韓若雪之外也不過三四個。 但是,除了韓若雪之外,那幾個化氣圓滿的學員也不過才獲得十幾萬學分而已,不到二十萬。 「楚暮,你得到多少顆血妖核?」梁海山突然問道。 「不是很多。」楚暮道。 「我也不是很多,還不到一百顆。」梁海山道:「你應該比我更多,以你的實力。」 楚暮笑了笑沒有說出具體數字,因為到現在,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的空間腕輪之內到底有多少顆血妖核。 有些學員兌換到學分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一邊看著。 一個學員又一個學員兌換。幾十個過去之後。終於輪到梁海山了。 梁海山有些興奮的樣子,將背後的包袱放在桌子上打開,血妖核呈現在執事們的眼前。 「一紋血妖核八十三顆。二紋血妖核三十六顆,是否全部兌換?」執事清點之後問道。 「兌換,全部兌換。」梁海山用力點點頭。不兌換留著幹嘛。 「一共是一萬五千五百學分。」執事說道。 「一萬五千五百學分,不錯,算得上是一年又三個月才能夠拿到的學分了。」梁海山轉身走到楚暮旁邊笑道:「最主要的是,血妖境內,因為你的指點,我的劍術突飛猛進,現在要是讓我和莊通再純劍術對戰,百招之內我必然可以擊敗他。」 楚暮點點頭走到桌子面前,因為已經輪到他了。 從左手腕的空間腕輪之中取出血妖核。 「他有空間腕輪!」頓時。身後和旁邊傳來一聲聲的低呼。 「一個化氣入門的學員,竟然有空間腕輪,真不可思議。」 經過血妖境一個月的殺戮。楚暮的先天劍氣已經穩定下來。雖然還沒有修煉什麼玄級功法,但再也沒有人認為楚暮僅僅是剛進入化氣入門的菜鳥。 果然。血與火才是劍者成長的最好方式。 「化氣入門就有空間腕輪,這個人一定有很大的背景,千萬不能得罪。」有人這麼想。 「化氣入門就有空間腕輪,為什麼我現在都化氣大成了卻還沒有空間腕輪,一定要想辦法將他的空間腕輪變成我的。」也有人這麼想。 而楚暮面前的那三個執事則是滿臉的錯愕,眼底有掩飾不住的震驚,因為他們看到的和其他學員看到的不大一樣。 其他學員雖然知道楚暮有空間腕輪,卻被衣袖遮住,心底認為那不過是一個下品空間腕輪,但三個執事卻看到了,那不是下品空間腕輪,那種顏色是中品空間腕輪。 一個化氣入門學員,擁有下品空間腕輪可以說他有強大的背景,但擁有中品空間腕輪,已經不是背景強大可以解釋的了,他們見慣了不少王室子弟,在化氣境時能夠擁有下品空間腕輪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楚暮沒有理會這些,連續不斷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血妖核,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獲得多少顆血妖核。 三個執事彼此對視一眼,再次震驚,連忙清點起來。 而觀看的學員們一個個驚訝不已。 「這就是不多?」梁海山頓時一臉苦笑,到現在為止,目測楚暮取出來的血妖核超過三百顆了吧,似乎還在取出。 「已經超過五百顆了吧?就算全部是一紋血妖核,這數量也太多了吧……」 「和他比起來,我簡直就是渣。」 「沒有了。」楚暮停手,淡淡說道,但麵前已經堆放了一大堆血妖核。 「一紋血妖核七百五十顆,二紋血妖核九百二十顆,三紋血妖核一百六十顆,四紋血妖核十顆,還有一顆二紋變異血妖核……」執事說著,只覺得自己的嘴巴很幹澀。 而旁邊的學員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儘管沒有五紋血妖核,但是一紋和二紋血妖核實在是太多了,遠遠勝過其他人,連韓師姐都無法相比。 「你確定全部兌換成學分?」執事再次問道,難以掩飾臉上的驚訝。 「嗯。」楚暮點點頭。 「這些血妖核全部兌換,你獲得的學分總共是三十一萬四千……」執事吞了一口口水,艱難的說道。 「三十一萬四千學分……」學員們一個個滿臉的茫然,這個學分,那不是比韓師姐還要高? 你說以韓師姐的實力獲得三十幾萬學分很正常,但是一個僅僅化氣入門的劍者卻可以獲得那麼多的學分,甚至比韓師姐還要多,那正常嗎? 不管正常還是不正常,楚暮獲得三十一萬四千學分,也出乎自己的意料,擁有這些學分,至少,不僅可以兌換到天元九轉,還可以看看其他的東西。
「這家夥一定是運氣好,在血妖境一層某處發現那個空間腕輪,空間腕輪之內恰好放著很多的血妖核,否則憑他化氣入門的修為,怎麼可能獲得那麼多的血妖核。」 最終,有許多人這麼認為,因為這是所有能夠想到的理由當中,最為合理的一個。 不管他們是怎麼樣的想法怎麼樣的猜測,楚暮都沒有關心,他先是返回劍樓,用溫水衝洗後換上一身幹淨的衣衫後,立刻前往藏功樓。 抵達藏功樓,楚暮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上第三樓。 「還好還在。」看著書架格子裏的書冊,楚暮鬆了一口氣,他就是有些擔心自己來晚一步,被其他人給兌換了。 馬上取出身份劍令按在封禁上,身份劍令內的學分自動扣除十萬,還剩下二十六萬多學分。 將天元九轉書冊捧在手中,楚暮真正鬆了一口氣,旋即收進空間腕輪之內。 「我還有二十六萬多學分,再看看其他的……比如劍術……秘法……」暗道一聲,楚暮直接走向第四層,打算先從第四層找起。 「我目前所掌握的劍術,除了風之相外其他都是高階劍術,當務之急應該是找一門更高級的劍術修煉,超階劍術也好……還是……古劍術……」想到古劍術楚暮心頭一陣火熱。 古劍術的威力在超階劍術之上,但楚暮卻不知道,現在的他是否能夠修煉古劍術,就像是劍氣境時無法修煉超階劍術,因為無法承受超階劍術的消耗。 第四樓的劍氣決楚暮早已經看過,忽略掉,直接走向劍術區域。 第四樓的劍術並不多。但全部都是古劍術。 內府藏功樓第一層所放的劍術都是低階到高階劍術。第二層放的才是超階劍術,從第三層起則放古劍術。 但古劍術一樣有強有弱有高深也有淺顯,第三層所放的古劍術是比較低層次的。第四層所放的古劍術則是相對高層次的。 在進入內府的這段時間內,楚暮早對古劍術做出一些瞭解了。 古劍術的修煉,要求意境。 超階劍術以及以下的劍術修煉。要求的修為,修為達不到,自然就無法正常的修煉,更不用說施展了。 而古劍術主要要求的是意境。 當然,古劍術的修煉與施展也要求劍氣,至少是化氣境的修為,只不過相對於化氣境而言,對意境的要求更加明確。 空有修為沒有意境,古劍術就是花架子。 空有意境沒有足夠修為。古劍術就失去支撐。 簡單的說,對於古劍術,修為就是根基。而意境則是必須的延伸。 「蒼蟒劍術。水係人階古劍術,共有四招。要求最低掌握五成水之意境,兌換學分十五萬。」 楚暮倒吸一口冷氣,一門人階古劍術,竟然最低要求掌握五成水之意境,還需要十五萬學分才能夠兌換。 「我現在的風之意境也不過才四成五而已,距離五成還有一段差距。」楚暮暗道。 移動腳步,看起其他的古劍術。 「炫光劍術,光係人階古劍術,共有三招,要求最低掌握五成光之意境,兌換學分十八萬。」 「光之意境比其五行意境更加難以領悟,但一旦領悟威力也會勝過五行意境,光係劍術同樣稀少也較為高深,會比蒼蟒劍術多三萬學分兌換也不算什麼。」楚暮暗道。 「雪舞劍術,雪係人階古劍術,共有四招,要求最低掌握五成雪之意境,兌換學分十八萬。」 「雪舞劍術的兌換學分竟然和炫光劍術一樣高,不過也很正常,雪之意境原本也算是比較偏門的意境之一。」 一門又一門的古劍術,楚暮逐漸看過去。 他發現,第四層所收藏的古劍術,全部都是下品的,並且,全部都要求最低掌握五成意境,楚暮覺得這樣的古劍術修煉有成的話,定然可以將意境的威力充分發揮出來,十分可怕。 「我所領悟的意境,是風係雲係和金係,那麼我所選擇的古劍術,應該也是以這三係為主。隻是風係四成五,雲係和金係都隻是四成,而風之意境要提升到五成比較快,半年之內應該就能夠達成,如果多花費一些時間的話,也許三個月便能夠提升到五成。但雲係和金係想要提升到五成卻比較困難,也許需要一年兩年甚至更久。」 楚暮沉吟起來。 「也罷,我就找一門風係古劍術來修煉。」 找著找著,最終楚暮找到了兩門風係人階古劍術。 「颶風劍術,風係人階古劍術,共四招,要求最低掌握五成風之意境,兌換學分十五萬。」 「驚風劍術,風係人階古劍術,共三招,要求最低掌握五成風之意境,兌換學分十六萬。」 劍府的學分兌換並非亂來,十五萬和十六萬的差別,表示的就是兩門不同古劍術之間的威力之差。 直觀的看上去,驚風劍術的威力應該會比颶風劍術的威力強大一些。 「颶風劍術……驚風劍術……」楚暮稍微沉吟之下做出決定:「不過是一萬學分之差,我便選擇這驚風劍術。」 但楚暮並未立刻動手兌換,而是走向樓梯來到第三層,他想看一看第三層的古劍術和第四層的古劍術有什麼不同。 「暴風劍術,風係人階古劍術,共四招,要求最低掌握四成風之意境,兌換學分十萬。」 一邊挪移一邊查看,最終楚暮確定,藏功樓第三層的古劍術,雖然和第四層一樣都是人階古劍術,但是在意境的要求上比第四層古劍術低一成,兌換學分也相差許多。 自然,第三層的古劍術威力就不如第四層的古劍術了。 「雖然暴風劍術我現在兌換到就馬上可以修煉,但照長遠來看,還是驚風劍術比較有發展前景。」 重返第四層,楚暮取出身份劍令按在驚風劍術的封禁上,學分扣除十六萬,封禁消失,楚暮將驚風劍術抓起收進空間腕輪之內。 「學分還剩下十萬多。」楚暮查看身份劍令內的學分,不禁有些無語。 似乎這學分,也太不禁消耗了,才剛剛得到三十一萬,一轉眼就去掉了二十六萬。 「還有十萬學分,去看看其他的吧。」 就在第四層,楚暮走向那些身法步法,逐一看過之後,楚暮不得不放棄,因為這些身法步法都很高級,兌換的學分也很多,都要十幾萬。 以楚暮目前的十萬又幾千學分,根本就不夠啊。 他逛了一下秘法區域。 秘法區域的秘法並不多,但每一門秘法所需要的兌換學分高得嚇人,至少是三十萬,比起古劍術劍氣決等等起碼要高出一倍。 「原來我還是很窮。」楚暮搖搖頭暗道,心想著空間腕輪內的那些血煞石血精什麼的要不要拿去百事堂上繳兌換成學分。 如果兌換成學分的話,那麼他一定可以獲得更多的學分,要兌換這些秘法完全不是問題啊。 不過,有些秘法楚暮不中意,有些秘法根本就不適合他修煉,再加上兌換學分太高等等,讓楚暮興趣不大。 「先去第三層看看。」楚暮想了想,暗道:「血煞石和血精的具體作用我還不清楚,冒然兌換也不好,萬一對我有很大的用處,再想要獲得就沒有那麼容易了,血妖境什麼時候才會再出現很難說,所以,血煞石和血精盡量先保留著。」 第三層的身法步法等等,都在楚暮目前學分的接受範圍之內。 不過看了之後,楚暮並沒有特別中意的,目前的幻影步讓楚暮覺得很實用,只不過是層次低了一些。 走向秘法區域。 第三層的秘法比第四層還要多出一些,兌換的學分也沒有那麼嚇人,雖然有一部分的確超過楚暮現在學分的接受範圍。但也有一部分在十萬學分之內。 找著找著,楚暮的眼睛一亮,頓時被其中一門秘法所吸引。 「上玄秘訣:超階秘法,這門秘法無法提升實力,但練成之後卻能夠永久的提升身法步法的層次,上限超階,兌換學分十萬。注,悟性極高者可速成。」 「一門超階步法和一門超階身法的總兌換學分至少需要十幾萬,而上玄秘訣卻只需要十萬就能夠同時提升身法和步法的層次,雖然上限是超階,不過對我而言足夠了。而且後面的備註悟性極高者可速成,相信以我的悟性,定然可以在短時間內練成這一門秘法。」 沒有絲毫猶豫,楚暮再度取出身份劍令,按在上玄秘訣的封禁上,直接將這門秘法兌換下來。 對於楚暮而言,與其去選擇一門新的超階步法或者身法修煉,還不如將幻影步提升到超階層次。 因為幻影步他非常的滿意,並且也修煉到圓滿的層次,一經提升到超階,也許不是圓滿,但對於已經掌握幻影步精髓的他而言,要修煉到圓滿並非難事。 心滿意足的離開藏功樓,儘管身份劍令之內的學分,從原本的三十幾萬到現在只剩下幾千,但楚暮卻一點都不心疼。 學分就像是錢,該用則用!
將身份劍令內的學分幾乎揮霍一空,楚暮算是滿載而歸,返回劍樓。 一走上劍樓第二層坐下,楚暮就迅速從空間腕輪之內將三本書冊全部取出。 捧著其中一本書冊,赫然是《天元九轉》,楚暮當即翻開從首頁開始細細閱讀。 一開篇第一句就讓楚暮覺得深奧玄妙,遠遠不是玄級下品的《氣元三重》能夠相比的,更不是《上元劍氣決》能夠相比的。 簡單的說,《上元劍氣訣》相對於《天元九轉》就只能算是一個皮毛而已。 不過,已經將《上元劍氣決》吃透透的楚暮在《天元九轉》上等於有了一個較好的開頭,再加上他那妖孽般的悟性,一遍仔細看完之後,對於《天元九轉》這門功法有了入門的了解。 楚暮又接著翻看了兩遍,對於《天元九轉》的理解更加深入,但還只是局限於皮毛層次。 “不愧是玄級上品功法,其中的玄妙之深奧,以我的悟性也無法在短短時間內領悟,看來得花費幾天的時間才行。”暗道一聲,將這本書冊放下,拿起第二本書冊《驚風劍術》。 《驚風劍術》的內容比起《天元九轉》的內容少了許多。連三分之一都沒有,但其中也非常的玄妙深奧。 這門劍術除了有文字之外還有圖像。只是旁邊沒有任何的註解,如此一來想要領悟就必須完全依靠自己了。 一遍翻完之後。對於這門劍術,楚暮有了表面上的了解,比便箋上看到的還要深入一些。 不過,要修煉《驚風劍術》至少必須領悟五成風之意境,楚暮如今才四成五,還不夠。所以現在的他當務之急就是先將風之意境提升到五成。 放下《驚風劍術》再拿起最後的一本書冊《上玄秘訣》。 這門號稱有極高悟性便能夠速成的秘法被楚暮翻看一遍之後,楚暮當即領悟了三分之一。 “好,果然是為高悟性的人所準備的秘訣。”楚暮不禁暗暗欣喜。 一旦能夠將秘訣的玄妙完全領悟的話,修煉起來就會非常的快。少走不必要的彎路,容易練成。 “若是悟性一般的人來修煉,單單是開頭的入門恐怕就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我還沒有修煉什麼玄級功法,天元九轉是必須修煉的,而且越快練成越好,一旦修煉有成我的整體實力必將會明顯提升。另外上玄秘訣我可以在短時間內完全領悟,修煉起來就沒有多大難度,一旦練成幻影步和疾風掠影以及風中游身法都可以提升到超階層次,整體實力也能夠明顯增加。” “至於驚風劍術這門古劍術看起來威力強大,無比玄妙。並且要求五成風之意境,那麼我就每天分出一部分時間來專注領悟風之意境,暫且放下云之意境和金之意境,力求在最短時間內將風之意境提升到五成,每天還抽出一點時間來參悟驚風劍術。相信等我風之意境達到五成時,驚風劍術的玄妙也會被我悟透,修煉起來難度更低。” “對了,我還從那個血煞尊者的血妖分身空間腕輪內得到一副畫卷,現在返回劍樓有封禁在。動靜不會影響到周圍。” 放下《上玄秘訣》,楚暮從空間腕輪之內將那一副畫捲取出。 走到一張桌子面前將畫卷輕輕放下,楚暮深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專注,右手一撥頓時將畫卷撥開。 霎時,一片刺眼的金色光芒綻射而出,楚暮下意識的雙眼一瞇,雙手擋在眼前。 打開的畫卷看不到任何圖像,因為有刺眼的金色光芒不斷綻射而出,如同太陽般的熾烈,在這種金色光芒之中,楚暮感覺到一股無邊的銳利無盡的鋒芒衝擊而來掠過身軀,彷彿要將他的身軀切割無數洞穿一樣。 一眨眼,畫卷上的金色光芒變得更加濃烈,一下子就將楚暮全身給刺穿似的包圍起來。 楚暮只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一片金色洪流之中,這金色洪流彷彿是一縷縷的純粹璀璨金色劍芒凝聚而成,奔流不息,所過之處不管任何堅硬還是虛無全部被切割全部被洞穿撕裂破碎,無可阻擋。 這就是金之意境,金的精髓,金的鋒芒金的凌厲! 楚暮只感覺自己四成的難以提升分毫的金之意境微微一顫,似乎有提升的跡象。 而在這無盡的金色洪流之中,突然間出現一口劍,一口由無數金色凝聚而成的劍,這一口劍無比璀璨,一成型便有劃破天地之威。 一劍劈斬,霎時,金色洪流一頓,有一道金色劈空撕裂洪流,殺向楚暮。 無從閃避也無法閃避,撕裂天地的金色光芒劈中楚暮,楚暮彷彿被從中劈成兩半似。 一驚,金色洪流消失,金色長劍消失,楚暮怔怔的站在桌子面前,完好無損,只有帶著茫然神色的眼底有殘留金色漸漸消失。 大量的信息不斷湧入楚暮的腦海之中,被楚暮迅速的接受消化。 “金之畫卷……果然是風之畫卷上信息所表達的八大畫卷之一……”良久,楚暮自言自語說道,臉上有一抹沉思。 和風之畫卷一樣,從金之畫卷之中,楚暮得到了金之相。 除了金之相外,還有一段信息,非常重要的信息,如果沒有這段信息的話,楚暮只會將金之相當做一式超階劍技,如同風之相一樣。 “金之相竟然不是超階劍技,而是一門秘法的部分之一。”楚暮暗暗說道:“而一直被我當做是超階劍技的風之相,竟然也是這門秘法的部分之一,八相!” 除了這些信息之外,還有關於如何施展八相之一金之相秘法的秘訣等等。 “八相秘法……風之相……金之相……剩下的應該還有六相。”楚暮陷入沉思:“那六相,到底又叫做什麼名字?” “金之相的施展,是將金之相的力量鎖進體內,從而在一定的時間之內提升金系劍術的威力三成,那麼,風之相應該也是將力量鎖進體內,從而在一定的時間內提升風系劍術的威力三成。” “但是我現在只是獲得金之相秘法的施展之法,卻沒有風之相的,不知道能否從金之相的施展秘訣推演出風之相的?否則的話我只能找個時間回楚家一趟。”楚暮暗道。 他不知道為什麼之前參悟風之畫卷的時候沒有出現現在參悟金之畫卷的信息,也許是因為他的修為達到化氣境,也許是因為他的意境領悟到四成,也許是因為兩者都有等等都有可能。 不管怎麼說,以前沒有獲得,但現在楚暮有所收穫。 秘法,八相秘法,儘管缺少了六相,還有一相缺少施展秘訣,但單單金之相施展之後,就能夠提升金系劍術威力三成,這足以將楚暮的實力提升許多。 “不知道施展金之相秘訣之後,能夠持續多長時間?” “看來只有修煉之後施展,才能夠知曉。” “不過,這種提昇實力的秘法往往都會有副作用,不知道八相秘法的副作用是什麼?” 金之畫卷上並沒有說明副作用,但沒有說明並不代表不存在,看來一切只能夠等自己親身體驗之後才能夠清楚了。 一時間,楚暮突然覺得自己所要忙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天元九轉》《驚風劍術》《上玄秘訣》《金之相秘法》等四門等著自己去領悟去修煉。 “修為是根基,就讓我從《天元九轉》開始吧。”暗道一聲,將金之畫卷收起來,楚暮便拿起《天元九轉》再度翻看起來,這一次翻看得比之前更加的仔細,每一句每一字都細細的品味細細的解析,再整體解讀理解。 血妖境之行,其他獲得學分的人,有的湊夠了學分也紛紛前往藏功樓或者劍器閣等等相關地方進行兌換。 而圍繞楚暮的話題也不少,無非是關於楚暮一個化氣入門劍者卻擁有空間腕輪和獲得了三十一萬學分的事件。 同時,以往不知道楚暮的人也紛紛知道楚暮這個名字,也知道楚暮是一個新學員,剛進入內府不久,便申請挑戰擊敗了修為比他高的老學員孟超。 這一些,楚暮都不知道,期間他完全閉門謝客,不理會任何人,一心沉浸在《天元九轉》的參悟之中。 一晃,三天時間飛快而過,終於,楚暮又一次將《天元九轉》翻看一遍。 “總算是將這門功法的玄妙參悟透徹了,接下去,就要開始修煉,將我的先天劍氣轉化為天元劍氣,更加精純威力也更加強大。” 合上書冊,放在一邊,楚暮緩緩呼出一口氣,將體內濁氣吐出,清氣吸入,雙眼緩緩閉合,世界在眼前消失。 各種思慮雜念統統排除,短短三息時間,楚暮便進入無念無想的狀態,約莫持續幾息之後,楚暮的腦中自然而然的呈現天元九轉第一轉的口訣和搬運路線圖。 丹田內的先天劍氣被導引而出,水到渠成般的遵循天元九轉第一轉的路線緩緩搬運起來…。
在血妖境的每一刻,楚暮都處於高度的警惕中,因為隨時都可能遭遇一群小血妖。 儘管以楚暮的實力,要擊殺一紋二紋小血妖很簡單,但獅子搏兔尚要盡全力,何況是在血妖境這種危機四伏的地方,一不小心就可能陰溝裡翻船。 返回內府劍樓之後,楚暮算是放鬆下來,這種日子的安逸和血妖境的警惕交替,互相結合,是一種非常好的方式。 放鬆不等於鬆懈。 每一天楚暮就是修煉和反思。 天元九轉第一轉的修煉難度不高,不過一個時辰,楚暮就將之修煉成功,而後用了半天時間,將第二轉修煉成功。 第三轉修煉成功用了楚暮一天時間,第四轉則用了三天。 現在,楚暮正在修煉第五轉。 天元九轉,一轉比一轉深奧,一轉比一轉困難。 但練成每一轉,楚暮的先天劍氣就會精純一絲,也會跟著渾厚一絲。 天元劍氣不斷搬運,一大周天又一大周天,劍樓之內的靈氣紛紛匯聚而來,從身軀的每一個毛孔鑽入體內。滋養身軀的同時迅速往經脈而去,被運轉的天元劍氣吸收轉化。 五十大周天之後,楚暮隱隱感覺到經脈的疼痛,知道自己的搬運已經達到現在的極限了。 雖然說吸收外界靈氣轉化為先天劍氣的同時,靈氣對經脈也會起到一定程度的滋養作用,但這種滋養講究的是長時間的,而非一朝一夕之功。 因此。化氣境劍者所能夠搬運的大周天數的確超過劍氣境許多,卻不是沒有止境的,負荷到了一定的程度依然得停下修煉讓經脈恢復。 天元劍氣回返丹田。楚暮雙手在身前結印,氣息平復,嘴唇微張一股白色氣息噴射而出。這氣息凝聚如劍洞穿空氣,留下一道幾米長的軌跡。 雙眼睜開,一絲精芒閃過。 “第五轉不是那麼容易練成的。”暗道一聲,楚暮一躍而起,他也知道,這著急不來。 天元九轉怎麼說也是玄級上品的功法,以他目前化氣入門的修為,能夠練到第四轉就已經很不錯了。 一般情況下,一個化氣入門的劍者修煉天元九轉這樣等級的功法,能夠在短時間內練到第二轉就相當的了不起。如果可以練到第三轉,那就算是百中挑一的。 若是能夠練到第四轉,可以算是千中挑一的了。 這不僅需要天賦,還需要強大的悟性,需要將功法先悟透才行。否則沒有悟透,談何修煉。 “論劍氣修為,現在的我應當比修煉天元九轉之前的我強大三分,這冇幾天的沉澱,我的劍術造詣也終於真正的達到幽光層次,不需要其他前奏便能夠施展出幽暗一劍。”楚暮走向陽台。看著天空白雲舒卷變幻,心神開闊,暗暗說道:“但,想要隨心所欲的施展幽暗一劍,卻還是需要一些時間來加強。虛境真是玄奧無比,自成一片天地。” 突然,楚暮感覺到封禁被觸動。 一閃身化為一道殘影,迅速下樓往封禁處而去,只見封禁外有兩個人正用劍氣攻擊封禁。 一道身影快如閃電突然出現在兩人的面前,相隔一個封禁,將兩人嚇了一跳連忙後退,神色不定,方才看清楚楚暮。 “兩位有事?”楚暮看著封禁外兩個陌生人,單單問道。 “你是楚暮?我們是傲劍幫的人,我叫黃少安,他叫曹磊。”這兩個陌生學員直接說道。 “傲劍幫……”楚暮閃過一絲恍然:“有何指教?” “我聽說過你,楚暮,據說你還在外府的時候,曾拒絕我們傲劍幫的邀請。”黃少安有著化氣大成的劍氣修為,因而和楚暮說話時,姿態頗有些居高臨下:“不過你放心,今天我們來找你不是邀請你加入我們傲劍幫的,畢竟我們傲劍幫雖然比不上一殿二閣三盟但也不是什麼小貓小狗都可以隨便進入的。 ” “我沒有興趣聽你的廢話。”楚暮神色不變,淡淡說道,打算轉身。 “等等。”黃少安臉色一變有些惱怒,楚暮的做法太不給他面子了,不管怎麼說,他好歹也是師兄吧:“這一次我們找你的目的,是奉本幫趙副幫主的命令,前來向你借一些東西的。” “不借。”楚暮甚至不想知道他們要藉什麼,直接回絕。 這兩個傲劍幫的人一來,姿態就高高在上,所謂的借只不過是一種藉口而已,不管是什麼東西,真要是藉出去了,就等於他們的了。 “你……站住!”黃少安和曹磊臉色大變,當即怒喝:“本幫的趙副幫主可有化氣圓滿修為,居住在天級劍樓之中,實力手段驚人,可不是你可以相比的。趙副幫主主動開口向你借東西,那是給你面子。” “既然如此,那就叫你們所謂的趙副幫主自己來不是顯得更有誠意些。”楚暮哂然一笑,道。 “你……多餘的話我不說,趙副幫主要向你借的東西是空間腕輪和三十萬學分,他有重大用處,一旦用完之後,空間腕輪馬上會還給你,三十萬學分也會在日後還給你。”黃少安臉色鐵青的說道。 楚暮眼底閃過一抹恍然,原來是衝著自己的空間腕輪和三十萬學分來的,他微微搖搖頭不再說話。也不理會黃少安和曹磊,徑自走向劍樓,返回二層。 “楚暮,你給我出來!”黃少安暴怒,揮手先天劍氣轟擊封禁。 可惜,這封禁的強度極高,哪怕是普通的氣海境劍者都無法擊破。更遑論他這個化氣大成劍者。 他的攻擊,僅僅是在封禁上蕩開一圈圈波紋而已。 “該死的東西,你算是徹底得罪我傲劍幫了。以後,在內府你別想有什麼好日子過。”狠狠的放下一句威脅,黃少安轉身看也不看曹磊一眼。氣沖沖的離去。 …… “傲劍幫……沒想到在外府和你們的瓜葛並沒有結束,在這內府,才是真正瓜葛的開始。”楚暮透過二樓的窗戶看著黃少安和曹磊的離去,自言自語:“不過,區區一個傲劍幫而已,和一殿二閣三盟對比起來,就是螻蟻般的存在。如果是一殿二閣三盟,我還會忌憚,但是一個傲劍幫,既然非要招惹我。把我當做肥羊宰殺,那就做好後悔的準備。” 接下去,楚暮依然沒有離開劍樓,甚至是連吃喝都準備大量的乾糧和清水。 除了每天四個時辰的睡眠外,其他的時間。楚暮幾乎都用在修煉上。 天元九轉和上玄秘訣! 在這種修煉之下,楚暮的劍氣修為一點點的提升,但要從化氣入門提升到化氣小成並沒有那麼容易,哪怕是楚暮在吸收劍樓靈氣的同時還手握下品靈石,進度也是相當的緩慢。 他知道這也是因為他的修煉天賦只有七品的關係,如果他的修煉天賦能夠再次提升。哪怕只是提升到六品,修煉速度必將會提升許多,甚至是一倍。 一倍的提升,修煉起來的效果就會非常的明顯,可惜,能夠提升修煉天賦的天材異寶實在是太稀少了,就算是有,也無比的珍貴,以楚暮目前的能力想要拿到,等於不可能。 “再過一段時間,天元九轉就能夠練成第五轉進入第六轉的修煉,屆時我的先天劍氣就會更多一分更精純一分,整體實力也會再次提升,而上玄秘訣也快要修煉到圓滿,一旦圓滿,我的身法步法都會提升到超階層次。” “此外,我的風之意境也提升到四成六,距離四成七不會太遠,只是不知道當天元九轉練成第五轉時,風之意境是否能夠達到四成七?” “雲之意境依然是四成,但金之意境卻因為金之畫卷的緣故,緩慢提升,達到四成一。” “另外,金之相秘法的確不錯,只是副作用很明顯,能不用則不用,就算是使用了提升的也是金系方面的威力,以我現在的金系劍術只是高階劍術而已,若是風之相秘法能夠施展就好了。” 經由金之相,楚暮推演風之相的施展秘訣,的確一切都沒有錯誤,但就是無法成功施展,嘗試之後楚暮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必須接受風之畫卷的秘訣傳承,否則就算是知道了該如何施展也無濟於事。 就好像是缺少了一把鑰匙一樣的。 “找個時間回楚家一趟。” 聲音歸於沉寂,楚暮再次進入修煉之中,一切很緊迫。 一天一天過去,期間,傲劍幫的人又出現了一次,這一次卻是黃少安和另外一個化氣大成劍者,這個化氣大成劍者的修為比黃少安更高,在傲劍幫的地位似乎也比黃少安更高。 可惜,楚暮對於他們沒有什麼好感,哪怕是這一次這個叫做曾建的人態度溫和了不少,但楚暮依然堅決的回絕借出空間腕輪和三十萬學分的提議。 自然,最後對方言行畢露一番狠狠的威脅。 天元劍氣不斷搬運,一大周天又一大周天。 突然間,整座劍樓之內的靈氣暴動起來,彷彿開水沸騰湧動,迅速往楚暮衝入,一剎那整座劍樓內的靈氣呈現少見的真空。 楚暮身軀一震,天元劍氣微微一頓,再度運轉起來,其運轉速度更快了一分。 天元九轉第五轉,終於練成。 雙手結印,停止搬運,呼出一口白氣如劍射出,睜開的雙眼有精芒閃過。 “反擊,從現在開始……”
「楚暮,這就是你所要的名單。」梁海山將一張名單交給楚暮,神色變來變去,猶豫了下還是繼續說道:「以你的實力,的確是可以挑戰玄級劍樓的居住權,不過也不必只選擇傲劍幫的人吧,這種做法是會徹底得罪傲劍幫的。」 當楚暮找到梁海山,並且提出請梁海山羅列一張傲劍幫成員的名單給他時,梁海山就有種不妙的感覺。 當梁海山知道楚暮的目的是要挑戰更高級劍樓的居住權,尤其還是以傲劍幫的人員作為挑戰目標,他就無比震驚。 挑戰高等級劍樓的居住權很正常,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如果是針對某一個群體某一個組織來挑戰,這就不正常了,任何人一想都知道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 而這樣做的結果,往往就是和某個組織結仇,最終成為無法化解的仇恨。 「此事接下去,你不要參合。」楚暮道,拿著名單離開梁海山的劍樓前往百事堂分部。 梁海山不過只是一個化氣小成修為的劍者罷了,如何能夠與傲劍幫這樣的組織抗衡,但楚暮和他不同。 楚暮心比天高。 …… 「你確定要挑戰劍樓居住權?」百事堂分部執事問道。 「確定。」楚暮淡淡回答。 「挑戰的規則你應該清楚了,但我還是要重複一遍,你必須連勝十個同級劍樓學員,其中失敗一次等於此次挑戰以失敗結束,三個月內不得再申請挑戰。」執事說道:「現在,做出你的選擇。是隨機抽取十個同級劍樓學員挑戰。還是你有針對性的要挑戰誰?」 「從這上面的人抽取十個。」楚暮將名單遞給對方。 那執事看了幾眼,瞳孔微微一縮,直覺此人是有備而來的。 不過這與他沒有關係。 迅速從名單上的人抽取十個出來。執事先發出通知,告知這十人有人要挑戰的事實,讓他們做好準備。 「走吧。我作為你挑戰的見證人。」這名執事說道。 楚暮第一個挑戰的人,張天成。 「你是楚暮,確定要挑戰我?」張天成皺著眉頭,道,他已經知道楚暮這個名字了,不過並不知道之前黃少安等人與楚暮之間的瓜葛,只是認為這是一個單純的挑戰。 「拔劍,擊敗你我還要去擊敗其他人。」楚暮道。 「狂妄!」張天成怒極反笑,一劍拔出先天劍氣澎湃斬殺而來。 楚暮身形一閃。消失不見,張天成無從判斷,連忙回身旋轉。劍器橫斬劍氣縱橫。 但一切落空。下一息只感覺到脖子上傳來一陣冰涼的鋒芒,他知道。自己敗了,神色黯然。 張天成的劍氣修為不過也是入門而已,和楚暮相當,但楚暮修煉的可是天元九轉,並且練到第五轉,而張天成所修煉的則是內府免費發放的玄級下品功法,再加上劍術的差距等等,一劍被擊敗,沒有什麼奇怪。 「一連勝。」執事進行記錄,心中暗暗驚詫,楚暮的身形變幻莫測讓他驚悚。 楚暮與這個執事馬上趕往另外一座劍樓。 張天成神色變來變去,咬咬牙最終還是跟了上去,他很好奇。 「這家夥挑戰的第二人竟然是他。」張天成一看第二個被楚暮挑戰的人頓時一怔。 此人叫做李星輝,同樣是化氣入門的修為,同樣的,被楚暮一劍擊敗。 作為旁觀者看到楚暮一劍擊敗李星輝,張天成頓時毛骨悚然。 李星輝的實力可不會遜色於張天成,但是在全力出手的情況下,竟然被楚暮一劍擊敗。 楚暮那種變幻莫測的身影猶如鬼魅,其手中劍器如同天外神兵,張天成方才明白,為何自己會那麼快就落敗。 「二連勝。」執事再次記錄,心頭暗道這楚暮的挑戰恐怕不會失敗。 畢竟,居住黃級劍樓的學員,絕大多數都只是化氣入門的劍氣修為,這樣的修為竟然被楚暮一劍擊敗,想來就算是化氣小成也不見得是楚暮的對手。 他恍惚想起來,似乎在之前楚暮剛入內府的時候,曾發出申請挑戰,那時候的對手是一個化氣小成的學員,最後也被楚暮給擊敗了。 「看來是十拿九穩的了。」執事暗自笑道。 前往挑戰第三個,張天成也跟了過去,第三個還是傲劍幫的人,張天成自然也認識。 「怎麼會……怎麼都是傲劍幫的人?」張天成的臉色頓時一變,想到一種可能:「難道說這個楚暮是借助挑戰的名義故意來落我們傲劍幫的名頭,故意找傲劍幫的麻煩?」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楚暮就太狂妄太囂張了。」張天成握緊拳頭咬咬牙暗自發怒,恨不得抓住楚暮質問一番,可惜他不是楚暮的對手。 「這件事不可能這麼算了,我一定要將此事上報。」張天成暗道:「不過在上報之前,我還需要確認一番,看看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找傲劍幫的麻煩。」 「三連勝。」執事再次記錄。 「四連勝。」 「五連勝。」 一場又一場,楚暮勝得毫無壓力,輕而易舉就擊敗那些對手。 沒有哪一個能夠讓楚暮出第二劍。 遠遠跟著的張天成臉色越來越難看,因為連續五個被楚暮擊敗的人,都是傲劍幫的人。 「又是……」張天成嘴角連連抽搐,他果斷的肯定,楚暮的確是借挑戰的名義故意找傲劍幫的麻煩。 向這種挑戰被擊敗,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但如果被擊敗的十個人全部都是同一個群體或者組織的人,難免就會引發一些猜測,進而就會有種種的議論。 「我必須盡快將此事上報。」張天成暗道,連忙轉身離開。 張天成一直跟著,楚暮和那執事都知道。但並未理會。現在他離開,他們也未曾理會。 「六連勝。」執事再次記錄。 下一個。 「七連勝。」 …… 「什麼?你說楚暮申請挑戰高級劍樓居住權,挑戰的目標都是我們傲劍幫的人?」曹磊先是一怔。繼而冷冷問道。 「沒錯,我是第一個被挑戰的,第二個被挑戰的是李星輝。第三個是……在我趕來這裏時,楚暮已經挑戰第六個,還是本幫的人。」張天成無比肯定的說道。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曹磊神色變來變去,道。 「這楚暮這麼挑釁本幫,絕對不能就此算了。」張天成連忙說道。 「行了,這些事情我會馬上上報,你不需要理會。」曹磊皺起眉頭擺擺手說道。張天成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曹磊大約猜測到是因為之前黃少安等人的威脅吧。 「的確是很有魄力,可惜腦子不好使,竟然敢向我們傲劍幫挑釁。真是自找死路。」張天成走後。曹磊神色一變,揉了揉下巴起身走下劍樓。打算去尋找傲劍幫的高層,將此事上報。 …… 「八連勝。」執事再次記錄。 「九連勝,再擊敗最後一個,就十連勝了,你就獲得一次向玄級劍樓學員挑戰的機會。」執事說道。 楚暮點點頭,往另外一座黃級劍樓而去。 第十個傲劍幫的人,再次被楚暮一劍擊敗。 「嗬嗬,恭喜你楚暮,十連勝了,你獲得一次向玄級劍樓學員挑戰的機會,這個機會可以現在使用也可以在之後使用,不過必須在一個月之內。」執事說道。 「現在使用,我要挑戰的是他。」楚暮指著名單上的人說道。 「他……」執事神色有些怪異,但並沒有反對。 …… 「原來是你,上次敗在你劍下只不過是我不小心,這一次,你休想再擊敗我。」孟超聲色俱厲的喝道。 沒錯,楚暮要挑戰玄級劍樓的學員就是孟超。 這孟超在不久之前加入傲劍幫,成為傲劍幫的一員,因為他無法擊敗楚暮,無法加入天王殿。 「廢話少說。」楚暮道,拔出清風劍。 孟超冷冷一笑,立刻拔出下品劍器,一劍刺出,烈火焚燒。 空氣變得熾熱,灼燒大地,令人呼吸困難。 但只見楚暮一劍劃出一個圓圈,產生一股吸力,灼熱紛紛被吸納,劍尖顫動,一圈又一圈重重疊疊,焚燒而來的烈火受到牽引盡數被捲入其中。 儘管到現在楚暮還是沒有修煉驚風劍術,但劍術造詣的極大提升,讓楚暮的實力突飛猛進。 「我告訴你,我的火之意境已經達到四成了,我的烈火劍術威力也大增,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孟超大喝,好像是在為自己壯膽似的,出劍更加有威力。 楚暮整個人彷彿被烈火包圍。 一剎那,那執事隻是隱約的看到在一片烈火之中,有一抹幽暗飛掠而過,好像幻覺。 孟超的護體劍氣瞬間被擊潰,楚暮的一劍穩穩落在孟超的咽喉上。 「這……」那執事非常的驚訝,他知道楚暮曾經擊敗過孟超,但現在的孟超比之前更厲害了,原本以為楚暮就算是可以再次擊敗孟超至少也得花費一些功夫,沒想到竟然三劍不到,就擊敗孟超,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不可能……」孟超無法接受這種事實,有些失魂落魄:「再來打一次,這次不算,我根本就還沒有拿出全力。」 孟超的確是還沒有拿出全力就被楚暮擊敗,歸根到底是因為楚暮現在的實力比之前更加強橫了許多。 對於孟超的叫囂,楚暮毫不理會,敗了就是敗了,再來多少次依然一樣,就算是孟超不服,楚暮也不會理會,因為他不需要理會不需要孟超心服口服。 「恭喜你,這座兩千八百號劍樓此後就歸你所有。」執事笑道,也沒有理會孟超。 「兩千八百號……我還要繼續挑戰。」楚暮看了劍樓一眼,道,執事和孟超一怔一臉的震驚。
內府十院,每一院都有劍樓一萬座。 其中黃級劍樓最多,有五千座,其次是玄級劍樓,有三千座,之後則是地級劍樓有一千九百座,最後的天級劍樓僅有一百座。 黃級劍樓的靈氣比外界濃郁精純五成,玄級劍樓的靈氣比外界濃郁精純十成,但楚暮覺得還不夠,再綜合他此時的實力,楚暮覺得他有把握繼續挑戰,地級劍樓。 地級劍樓,靈氣比外界濃郁精純十五成,修煉起來的效率將會更高,自然進度也會更快。 那執事重複詢問一遍之後,楚暮報以肯定的回答,於是,那執事便發出通知,對楚暮所羅列出來的玄級劍樓的十個學員進行通知,讓他們做好被挑戰的準備。 挑戰的時間在明天,楚暮返回自己的黃級劍樓之內,對於他而言,明天的挑戰再次十連勝,就能夠挑戰地級劍樓的學員,擊敗之後直接搬入地級劍樓。 至於那兩千八百號玄級劍樓,他就懶得再搬一次了。 而孟超被擊敗,卻必須搬出玄級劍樓,搬進黃級劍樓之內,好在黃級劍樓還有許多做的空餘。 孟超若是想要再次取得玄級劍樓的居住權,只能等到下個月才能夠申請挑戰,這是學府對於被擊敗者的小小的限制。 對於楚暮,孟超是恨得牙癢癢的,距離下個月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意味著這大半個月他必須在黃級劍樓內修煉。 對於已經習慣玄級劍樓靈氣的他而言,這是一種很糟糕的結果。 「希望你被擊敗。」孟超發出詛咒。 「這楚暮實在是太囂張了。挑戰完我們十個黃級劍樓的成員,擊敗我們一個玄級劍樓的成員,他現在竟然還要繼續挑戰,而且挑戰的還是我們玄級劍樓的成員。」曹磊怒不可遏,因為楚暮指定挑戰的十人之一就是他。 對付楚暮,曹磊並沒有什麼把握。 孟超的實力他很清楚,不會比他遜色。孟超都被那麼容易的擊敗,曹磊怎麼可能是楚暮的對手。 如果說是正常的挑戰,那麼他被擊敗。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問題是,他們都一致認定楚暮是衝著傲劍幫來的,以挑戰的名義來挑釁傲劍幫。名正言順的落傲劍幫的面子。 因此如果被楚暮擊敗,先不管別人會怎麼說,單單是他們自己,就會打從心底覺得不舒服。 「聽著,縱然你們不是他的對手,但也要記住,一開始就全力出手,務必讓他受傷,作為他對我們挑釁的小小報復。」黃少安陰陰一笑,道。 其他人紛紛點點頭。 一個晚上很快就過去。 天元九轉第六轉比第五轉更加高深玄奧。短時間內想要練成是不可能的,不過楚暮現在也不著急了,以他現在化氣入門的修為能夠練到第五轉,那就是萬中無一的。 這個晚上除了休息之外,楚暮的重點就放在上玄秘訣上。 可喜可賀。他的上玄秘訣終於修煉到圓滿,果然強大的悟性帶來極大的便利。 上玄秘訣一圓滿,楚暮只感覺自身好像在發生某種奇特的變化,這種變化他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但又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變化的進行。 足足持續了一夜,變化才結束。而楚暮仔細檢查嘗試之後發現,自己的幻影步和風中游身法的確都提升了,從高階達到超階,但是疾風掠影身法依舊是高階。 「看樣子,這上玄秘訣只能夠提升一門身法和一門步法而已,不過就算是如此,也很不錯了。」楚暮暗道:「超階的風中游身法我直接掌握了,可能是因為這門身法是我自創的關係,但幻影步被提升到超階之後,我卻只是相當於練到堪堪大成的地步,這幻影步比之前更加高深玄奧了,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來參悟。」 起身,離開劍樓,再次往百事堂分部而去。 「你來了,我們走吧。」還是昨天的那個執事,一看到楚暮頓時露出一臉笑意,與楚暮往玄級劍樓區域而去。 「居住在玄級劍樓的學員,絕大多數都是化氣小成的劍氣修為,你所點名挑戰的那十個人,其中有一個是化氣小成巔峰的修為,比較強大,就作為最後一個挑戰的吧。」執事說道。 楚暮點點頭,他無所謂,先挑戰還是最後一個挑戰都是挑戰,同樣是擊敗。 第一個挑戰的是曹磊。 曹磊一言不發神色冷漠,挑戰一開始他當機立斷拔劍,直接施展超階劍術殺招,一劍捲起紫色雷霆閃電排空轟向楚暮。 空氣嗤嗤作響,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噼裡啪啦之聲,無數的紫色電弧在空氣之中跳躍,方圓十米之內被無數的紫色閃電充斥,每一道閃電都有手臂粗細,更有四成雷之意境融入其中,威力十分可怕。 這樣突然並且強大的一劍,換成其他一個化氣小成劍者,只怕會受傷甚至死亡。 但楚暮一開始就進入戰鬥狀態,曹磊一拔劍他就感覺到強橫的劍氣波動,知道曹磊的出劍肯定威力強大。 超階風中游身法施展,四成七風之意境融入其中,楚暮的身形變幻不定,一道道的閃電從沖射而來卻無法觸及楚暮。 清風劍出鞘,只聽到一聲清音絕響,先天劍氣包裹之下,楚暮的劍有幽暗閃過。 一劍刺出,勢如破竹,哪怕是手臂粗細的閃電也無法對抗,在楚暮的這一劍之下潰敗。 凝聚先天劍氣的幽暗一劍,在高速的震盪之下,威力更加強橫。 閃電被擊碎,曹磊的護體劍氣也被擊潰,幽暗一劍的威力耗盡,曹磊的劍連忙抵擋,楚暮一劍一轉,避開曹磊的劍,用劍身拍在曹磊的胸口,砰的一聲力量爆發,曹磊整個人倒飛而出,只覺得氣血翻湧胸口發悶,一口鮮血差點吐出。 剛落地還未站穩,眼前有寒星一閃,咽喉處便傳出一陣鋒芒的冰涼觸感。 「你敗了。」楚暮淡淡說道,收劍入鞘。 「一連勝。」執事露出一抹笑意,道。 剛才曹磊一出手就是殺招,讓他嚇了一大跳,在那種情況下哪怕是他都難以反應過來,應對肯定會有些狼狽,還以為楚暮這次要陰溝裡翻船了呢,沒想到楚暮完好無損的擊敗曹磊。 這執事都有些看不懂,楚暮到底是怎麼擊敗曹磊的。 曹磊握了握拳頭非常不甘心,在瞬間爆發施展全力的情況下,竟然還是被對方擊敗了,那一劍真是可怕,要是敵人的話足以將他擊殺。 第二個挑戰開始,此人同樣是一出劍就是殺招,凌厲無比毫無保留,那樣子好像和楚暮是生死仇敵一樣。 但同樣的,在超階的風中游身法以及楚暮幽暗一劍之下,不僅奈何不了楚暮,反而被楚暮輕易擊敗。 「二連勝。」執事笑道。 第三個,甚至是那執事都還沒有宣佈開始就出劍,而且也是全力出手毫不保留,直接要殺死楚暮的做法。 楚暮有些被激怒了,這一次多拿出幾分力,夾雜強橫的天元劍氣的幽暗一劍,直接破掉對方的護體劍氣,一劍將對方劈飛,鮮血連吐好幾口撞在封禁上落地呻吟。 論修為層次,楚暮只是化氣入門,論劍氣的渾厚,也許楚暮比起他們這些化氣小成來還有點差距,但論劍氣的精純程度,五轉的天元劍氣就要勝過他們一絲了。 劍氣的渾厚關係到比較持久的戰鬥,而劍氣的精純則可以在瞬間爆發出更強的威力。 圓滿的超階身法加上宗師小成的幽暗一劍再加上比他們更加精純一絲的天元劍氣結合,在楚暮那神鬼莫測的劍術之下發揮而出,絕對不是他們能夠對抗的。 「三連勝。」這個執事發現自己似乎喜歡上這種感覺了,至於受傷的人,不管他們的事,只要沒出人命就行了。 「四連勝。」 「五連勝。」 「六連勝。」 「七連勝。」 一個又一個的擊敗,每一個都是一出劍全力出手毫無保留,最終的結果卻被楚暮擊飛擊傷。 「他們都是傲劍幫的人,看來之前你的挑戰讓傲劍幫針對你做出安排,企圖一出手就給你造成創傷,讓你實力下降無力挑戰。」執事說道,語氣有些不滿。 他可不會懼怕傲劍幫,因為他可是內府百事堂的執事,除非是一殿二閣三盟的人,否則其他組織都不會讓他忌憚。 又有一道人影倒飛而出,口吐鮮血撞在封禁上盪開無數波紋。 這執事也看得出來,這些人出手的狠辣激怒了楚暮,所以楚暮下手重了一些,不過這很解氣。 這一刻,執事是和楚暮站在同一陣線的。 「八連勝,還有最後兩個,擊敗之後你就能夠挑戰地級劍樓的學員了。」執事說道。 「九連勝,最後一個的實力最強,你可要小心一些。」 第十個被楚暮挑戰的學員,實力的確比較強大,楚暮在有所保留的情況下,足足用了十劍才擊敗對方。 「恭喜你,獲得地級劍樓的挑戰權利,你要挑戰誰?」執事問道。 「他。」楚暮指著名單上的人。
「我不知道是應該表揚你的大膽還是諷刺你的無知。」黃少安一臉冷笑的看著楚暮,冷冷說道:「你以為擊敗化氣小成的學員,就能夠擊敗化氣大成嗎?我會用我的劍告訴你,化氣境每一個層次之間的差距非常的明顯,入門和大成之間,根本就沒有可比性,擊敗你,只需要三劍。」 楚暮一臉淡然的看著黃少安,不徐不疾說道:「若是你無法三劍擊敗我,那不是在甩自己的耳光嗎?」 「我說三劍擊敗你就三劍擊敗你,絕對不會多一劍,否則,就算是我輸了。」黃少安對自己十分有信心,因為他的實力可不是普通的化氣大成能夠相比的。一劍擊敗化氣小成對於他而言,輕而易舉,甚至有許多同樣化氣大成修為的劍者也不是他一劍之敵。 「上一屆的劍術為王大賽上,黃少安取得第八百三十二名。」那執事似乎想起,說道。 楚暮頓時恍然大悟,也許這就是黃少安的依仗吧,而黃少安的臉上果然閃過一抹得色,接過話說到:「沒錯,我這一身劍術就是我的依仗,怎麼樣,你敢不敢在不使用先天劍氣不使用殺招和意境的情況,以純劍術和我鬥劍?如果不敢的話可以拒絕,我不會嘲笑你的。」 作為劍術宗師小成的楚暮,深刻的知道,基礎劍術的造詣越高深,發揮出來的實力就會越強大。同樣的一招,在基礎劍術造詣不同的人手中施展出來,不管是變化還是威力等等個方面都有明顯的差距。 可以說,在劍者的劍氣境時,基礎劍術造詣高深並不重要,但是到了化氣境,基礎劍術的造詣重要性開始凸顯出來。 對於化氣境的劍者而言。基礎劍術就是不可缺少的根基,這根基越是深厚對於自身的好處就越大。 甚至於楚暮感覺古劍術的修煉,也需要足夠造詣的基礎劍術。不單單是意境的要求。 「那就讓我看看你如何三劍擊敗我。」楚暮淡淡說道,黃少安的劍術造詣,提不起他的興趣。他那種拙劣的激將法直接被楚暮無視。 黃少安冷冷一笑,緩緩將劍拔出,隨著劍器出鞘,一身的凌厲展現,鋒芒直逼而來。 一劍刺出,有好幾道劍光耀眼奪目。 黃少安一出手,就展現出相當於劍術大師小成的劍術造詣,比起司徒寇來還要高深一籌。 有這種劍術造詣,難怪他敢對楚暮提出純劍術的戰鬥,也許這就是黃少安一開始所設想好的。用自己的長處來戰鬥。 在他看來,楚暮這個不到二十歲又出身於下品劍派的劍者,一手劍術造詣怎麼也不可能比得上已經二十幾歲並且出身上品劍派的他吧。 因為楚暮領悟了風雲兩種意境,這兩種意境足夠拖累他的時間了,讓他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分配在劍術的修煉上吧。 在瞭解楚暮的時候他們已經將楚暮的背景調查清楚了。那不算什麼秘密。 為了在三劍之內擊敗楚暮,黃少安一出手就沒有保留,直接施展出幾道劍光來,這劍光沒有什麼威力,卻能夠讓人雙眼一晃,視覺錯亂。以達到擊敗對方的效果。 可惜,這只不過是楚暮所劃分的劍術造詣層次之中的劍光層次,是最低等級的層次,更別說楚暮的視劍已經達到圓滿,輕而易舉就看穿其中的虛實。 連劍都沒有出鞘,楚暮只是斜斜一步跨出,幾道劍光之後黃少安刺來的一劍落空。 他微微一怔,覺得不應該啊,這樣的一劍在幾道耀眼劍光的掩護之下,對方不可能避開的,難道是巧合? 已經認定楚暮的劍術造詣不如他黃少安判斷楚暮的閃避只是巧合。 「巧合嗎?」一邊觀戰的執事眉頭一皺,暗自思索。 之前楚暮輕易擊敗那些人,他也在看,但楚暮的劍術造詣太高深了,遠遠不是他能夠相比的,所以,怎麼看也看不出所以然來,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劍術高深到某種程度才能夠具備的,自然也不會往那一方面去想。 「三劍擊敗你就三劍,絕對不多一劍。」黃少安暗暗喝道,再次一劍劈出,之前是三道劍光,這一次卻是四道劍光,多了一道,難度更大。 他以為必勝的這一劍,再次落空,甚至他也沒有看清楚到底是怎麼落空的,就連那執事都眨了眨眼睛,難以分辨,因為有四道劍光的關係,楚暮的速度又快。 「還有一劍。」楚暮淡淡說道。 黃少安臉色頓時鐵青一片,還有一劍,如果無法擊敗楚暮的話,那他這張臉就真沒地方擱了。 「第三劍,給我敗!」一聲暴喝,黃少安一劍刺來,霎時,有五道刺眼劍光爆發而出,迷惑視覺讓人眼花繚亂,而黃少安刺來的那一劍凶悍無比快如閃電,石破天驚般的捲起凌厲呼嘯。 凶悍一劍,再次落空! 「人呢?」劍光消散,黃少安看著手中劍刺向的前方,空無一人,頓時疑惑。 「三劍已過,你不僅沒有擊敗我,甚至連碰都沒有碰到我,你輸了。」一道淡淡的聲音在身後不遠處響起,令黃少安一驚連忙轉身。 「不,這不算。」黃少安道:「你一味的躲避,這根本就不算,來,我們重新打過,拿出全力來戰鬥,我要叫你知道你和我之間的差距。」 一旦輸了,他不僅要搬到黃級劍樓去住,還會成為笑柄。 如果他是被同等級修為的學員打敗的,還不算什麼,但卻輸給一個僅有化氣入門修為的學員,而且還是自己很主動的提出純劍術鬥劍三劍擊敗的情況下一下子連都丟盡了。 執事眉頭一皺,冷冷開口:「黃少安,你之前所講過的話我還記得很清楚,三劍無法擊敗楚暮算是你輸,難道你不認賬?」 「不管你認不認帳,總之我已經將你所說的話全部都記錄下來,這一次的挑戰,是你輸了。」執事冷冷說道,宣判最後結果。 黃少安頓時臉色蒼白,他沒有想到自己謀劃得好好的竟然落得這種結局,這讓他無法接受。 但是,百事堂執事他卻不敢得罪,傲劍幫僅僅是學員的組織,而百事堂可是屬於劍府的機構,兩者之間無法相比。 最終再不甘,黃少安也只能黯然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這座地級劍樓,前往黃級劍樓,臨走前惡狠狠的瞪著楚暮,彷彿要將楚暮烙印在眼中似的。 「這就叫做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黃少安離開之後,那執事笑道,他也看得出來黃少安一開始的如意算盤。 「恭喜你,挑戰成功,獲得第一千三百號地級劍樓的居住權。」執事連連笑道。 「勞煩你了。」楚暮笑道。 「接下去,你應該不打算繼續挑戰了吧。」執事開了個玩笑。 「現在不會,不過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會。」楚暮道。 「好,那就期待著那一天,到時候就由我繼續當見證人。」執事笑道。 之後,執事便帶著楚暮前往百事堂分部,獲得地級劍樓的居住權,楚暮的身份劍令還需要契合這座劍樓的封禁,否則進不去。 做好一切之後,楚暮搬到了第一千三百號地級劍樓之中居住。 黃級劍樓二層,玄級劍樓三層,地級劍樓四層。 地級劍樓的第一層和其他劍樓一樣,是平時練劍的場所,但比起黃級劍樓來面積更大兩倍,第二層就不是居住的樓層了,而是類似於會客廳一樣的。 第三層放著床和桌子等等,還有浴室等等之類的,是專門用來居住的。 將換洗的衣物放在第三層,楚暮走向第四層。 作為最高的一層,空空蕩蕩讓楚暮感到驚訝,整個第四層只有中央處有一塊一米直徑的蒲團。 「看來這一層,是專門用來修煉的樓層了。」楚暮輕聲說道,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第四層的靈氣比其他三層還要濃郁,似乎從外界吸納而來的靈氣全部集中到這一層來。 如此一來,整座劍樓的樓層分工就非常明確了。 「這靈氣的濃郁程度和精純程度,果然不是黃級劍樓能夠相比的。」楚暮仔細的感受一番之後,輕聲說道。 十五成和五成,那就是零點五倍和一點五倍的差距,非常的明顯。 「在這樣的地方修煉,我的進度將會更快上不少吧。」 一時間,楚暮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修煉一番,雖然今日的五十大周天已經搬運完畢,但化氣境的限制沒有劍氣境那麼的明顯。何況距離黎明時的修煉已經過去好幾個時辰之久了。 盤腿坐在蒲團上,蒲團十分的舒適,楚暮做好摒除雜念,三息後便進入修煉狀態,按照天元九轉第六轉的口訣路線搬運起劍氣來。 霎時,第四層內的靈氣紛紛匯聚而來,如同海納百川似的直接將楚暮包圍,楚暮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四周那充裕的精純無比的靈氣,襲捲風雲般的被他從毛孔吸入體內,又迅速的被天元劍氣所同化,轉化為天元劍氣。
“竟然挑戰成功,獲得地級劍樓居住權……”梁海山得知消息之後,滿臉的驚愕難以置信,要說楚暮挑戰玄級劍樓成功他覺得很正常,但地級劍樓… … 第一千三百號地級劍樓第四層,楚暮右手握著一塊靈石,不斷的從靈石之內吸收精純靈氣,與此同時,四層之內濃郁而精純的靈氣迅速流動而來,紛紛從毛孔進入楚暮的體內。 而外界的靈氣則在劍樓內聚靈陣和淬靈陣的作用之下不斷被吸收提純,再湧進劍樓第四層,被楚暮所吸收,雙管齊下,楚暮能夠感覺到經脈之中的天元劍氣愈發的渾厚,正往化氣小成不斷邁進。 五十大周天搬運完畢,經脈的承受基本達到極限,楚暮停止搬運,天元劍氣返回丹田之中緩緩旋轉。 楚暮雙眼睜開,呼出一口白濁之氣,如劍般射出,洞穿空氣。 右手張開,手掌上有一塊靈石,上面的白色與灰色持平。 “不愧是中品靈石,其中所蘊含的靈氣不管是渾厚程度還是精純程度,都不是下品靈石可以相比的。” 現在修煉,楚暮發現下品靈石已經難以讓他滿意。或許是因為劍氣轉化為先天劍氣的關係,使用下品靈石修煉的效果沒有以前那麼明顯。 因此。楚暮改用中品靈石,中品靈石果然沒有讓楚暮失望。修煉起來的感覺就像是劍氣境時用下品靈石修煉,效果驚人。 “按照這種修煉速度,半年左右,我就可以突破到化氣小成。” 化氣境與劍氣境截然不同。 劍氣境的每一段時間的差距不是特別大,但是到了化氣境,入門與小成之間的差距就非常的明顯了。 像許多內府的學員。有的進入內府都快一年了,但還處於化氣入門的層次,遲遲沒能夠突破到小成,還有一些進入內府都一年多兩年多了。才突破到化氣小成的層次,距離大成遙遙無期。 這其中除了與修煉天賦的品級高低有關係之外,還與周圍的環境和所修煉的功法高低等等有直接的關係。 想想下品劍派的長老,就比如青蘭劍派的曜日長老,快六十歲了也才化氣小成巔峰的修為,不過現在也許突破到化氣大成了。 以楚暮現在的實力,要擊敗曜日長老,輕而易舉。 修煉完畢,楚暮取出《驚風劍術》翻閱起來,繼續參悟。他發現,參悟《驚風劍術》的過程中,對於風之意境的領悟有所幫助,如今風之意境達到四成七,距離四成八也不遠了,隨時都可能突破的樣子。 不由的,楚暮非常期待風之意境達到五成的那一刻,可以開始修煉驚風劍術這門古劍術。 因為要盡快將風之意境提升到五成的關係,雲之意境和金之意境以及劍勢楚暮都暫時停止領悟。除了天元九轉的修煉之外,其他的時間全部都用在風之意境的領悟上,連基礎劍術的修煉都暫時放下。 一邊看著《驚風劍術》,種種關於風的玄妙浮現腦海。 不知不覺,楚暮只覺得腦海似乎一震,對於風之意境的領悟又加深了一些,他便知道,風之意境達到四成八了,比自己所預料的更快了不少。 像這種意境達到幾成幾,其實並沒有特別明確的劃分,只不過是憑著自己的感覺或者種種經驗來做出判斷。 “按照現在的進度,說不定一個月之內,我的風之意境就能夠提升到五成。”楚暮暗道:“果然,突破到化氣境不僅是修為的飛躍,連帶著我的靈魂更加強大,悟性也跟著提升不少。” “並且我能夠感覺到,相對於劍氣境,化氣境更加適合參悟意境,因為在突破的時候溝通外界天地,有了初步的接觸。” 不過,若是可以在劍氣境就領悟意境,等於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一旦突破到化氣境後意境的領悟速度就會增加,明顯超過那些突破到化氣境才領悟意境的人。 突然,楚暮眉頭一皺,他感受到身份劍令的震動,因為劍樓的封禁被觸動了。 放下《驚風劍術》,楚暮一閃身下樓,出現在三樓的窗戶邊。 第四層的封閉式的,為了讓人更好的修煉。 只見劍樓封禁外站著三個人,其中一人正以手指釋放出劍氣攻擊封禁,蕩開無數漣漪。 稍微思索,楚暮下樓走到第一層,慢慢踱步而出。 “他出來了。 ”釋放劍氣攻擊封禁的學員頓時收手。 這三個人,兩個站在前方,一個站在後面,楚暮看去,發現前面那兩個的劍氣波動勝過小成,和黃少安相比要強過一些,應該也是化氣大成的修為。 而後面那個的修為則看不透了,比化氣大成更加渾厚,想來,應該是化氣圓滿了。 楚暮走到封禁前,與對方相隔一個封禁。 “喂,把封禁打開。”攻擊封禁的那個學員冷聲說道。 “有什麼事?”楚暮靜立不動,淡淡問道。 “退下。”攻擊封禁的學員一怒,往前一步正要說什麼之際,他身後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旋即,那個疑似化氣圓滿的劍者一步跨出,移形換影般的出現在封禁前,與楚暮相隔封禁正面相對。 “你應該還不知道我是誰,我叫趙龍坤,找你,要解決一些事情,把封禁打開吧。”化氣圓滿劍者盯著楚暮看了三息後,語氣淡漠的說道。 “有什麼事直接說。”楚暮的語氣同樣淡漠。 他不是喜歡惹事的人也不是喜歡裝的,只不過,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叫你打開封禁就打開,廢話那麼多幹什麼,難道你不知道他是誰嗎?我告訴你,他是傲劍幫的副幫主。”站在後面的一個化氣大成劍者當即怒道。 “傲劍幫啊,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楚暮眼中閃過一絲恍然,當即轉身,不用說,這幾個傢伙就是來找麻煩的。 “站住。”趙龍坤一看楚暮聽到傲劍幫馬上轉身,臉上還閃過一抹不屑,頓時怒了:“難道你想徹底得罪我傲劍幫,與我傲劍幫成為死敵?” “從一開始,就是你們傲劍幫來找我麻煩。”楚暮不慌不忙回身,淡淡說道。 “不管怎麼樣,這一次,我是來解決麻煩的。”趙龍坤不愧是一幫副幫主,馬上就恢復那副冷靜的模樣,但不知道他心裡到底是不是真的冷靜下來了:“你以挑戰劍樓居住權的名義,連續擊敗本幫人員,並且致使其中一部分受傷,我想,這是你做得太過了吧。” “那你想怎麼解決?”楚暮的神色淡然,道。 “很簡單,事情的起因無非就是你的空間腕輪和那三十萬學分。”趙龍坤不徐不疾說道,那種語氣,彷彿任何道理都站在他這一邊:“你現在把空間腕輪和三十萬學分交給我,此事就一筆勾銷,你和我傲劍幫之間的恩怨就此作罷。” “空間腕輪我倒是有,只是,學分已經被我用光了,你說該怎麼辦?”楚暮眼底閃過一抹譏誚,不徐不疾說道。 說到空間腕輪的時候,趙龍坤的雙眼透過封禁落在楚暮的手腕上,可惜被衣袖遮住,根本就看不到。 “學分用光了?”趙龍坤眉頭一皺:“也可以,把空間腕輪交給我,你再寫一張欠條給我,三十萬學分可以慢慢還,只要一年內還清就可以。 ” 聽到趙龍坤的話,楚暮頓時想要發笑,他是連發怒都發不起來,因為實在是太滑稽了,天底下竟然會有這種奇葩,奇葩到這種程度。 微微搖了搖頭,楚暮實在是不想再和這奪天地奇葩繼續談下去了,要不然指不定不知道他又會冒出什麼樣的話來。 “站住,楚暮,你給我聽著,如果今天你不按照我所說的話解決問題,你就徹底和我傲劍幫成為死敵,以我的手段,雖然不能殺死你,但是讓你無法安寧卻完全可以,你信不信。”趙龍坤的怒氣猶如火山爆發洶湧而出,一掌重重的拍在封禁上。 楚暮神色一冷,眼底閃過一抹殺機,趙龍坤的話,等於要和他徹底為敵,既然是敵人,那就不能手軟。 “趙副幫主真是好大的威風啊,連我聽了都要退避三分。”一道淡漠的聲音帶著些許嘲諷從不遠處傳來,只見一個銀袍人大步走來,滿臉的冷意。 “諸葛明,此事與你無關。”趙龍坤雙眼閃過一抹忌憚,態度軟了三分,卻依舊做出一副不退縮的樣子,道。 “楚暮是我的朋友,你威脅我的朋友,還說與我無關。”諸葛明走到封禁前看著趙龍坤,一臉的冷意讓趙龍坤壓力大增:“什麼時候,你傲劍幫可以囂張到連我都不放在眼力的地步了。” 面對諸葛明的強勢,趙龍坤的鼻尖都滲出汗珠,而另外兩個化氣大成劍者更是不堪,臉色大變連連後退,差一點跌倒,諸葛明的氣勢實在是太強盛了。 “諸葛明,既然你要插手本幫的事,朱幫主不會袖手旁觀的。”趙龍坤有些聲色俱厲的放下一句話,轉身快步離去。 另外兩個化氣大成劍者也急急忙忙跟了上去,有點狼狽。
「諸葛師兄,還好你到來,否則我難以清淨。」劍樓第三層,楚暮與諸葛明坐在陽台上,中間有一張小木桌,上面放著一壺酒和兩個杯子。 「就我沒來,他也奈何不了你。」諸葛明笑道:「一開始我覺得你應該很快就能夠突破到化氣境,成為內府學員,但沒想到是這麼快,超過我的預計。」 楚暮笑了笑端起酒杯。 「這段時間我接了個任務不在內府,沒想到你一到內府就鬧出這麼多事來,我一回來聽到,還真是嚇了一跳。」諸葛明也端起酒杯,笑道。 「有些時候,身不由己。」楚暮笑道。 「沒錯,劍者的道路原本就充滿曲折坎坷,只要我們秉持本心,把握手中之劍,披荊斬棘就是。」諸葛明道,語氣有一種無法撼動的堅定和鋒芒。 「師兄所言甚是,深得我輩之道。」楚暮笑道。 兩人的交情,要說多深也沒有,但說不深也不算,如同君子之交淡如水。 兩人一邊喝著小酒一邊談天論地,無拘無束,抒發各種的見解,關於人生關於劍術等等一切,期間,楚暮也詢問起一些自己所不知道卻能夠想到的東西,諸葛明的見識更廣瞭解更多,給楚暮一一解答。 不知不覺,日暮西沉。 「對了,楚暮,傲劍幫的主要勢力集中在第九院,這一任幫主叫做朱天照,居住在第三號劍樓。名列銅劍榜第四十五名。實力極強,如果他來找你麻煩,無論如何都不要離開劍樓也不要受他所激。」諸葛明一臉正色的說道:「這不是退縮。而是暫時的隱忍,一旦等你變得更加強大,到時候就不必忌憚了。」 「朱天照……銅劍榜第四十五名……」楚暮重複一遍。想起韓若雪那麼強大的實力卻排名在五十三,那麼四十五定然比韓若雪更強大許多。 現在楚暮尚且沒有把握對抗血妖境時的韓若雪,更何況是更加強大的朱天照呢。 但,這並不代表楚暮懼怕。 「不過朱天照此人極好面子,自持身份,想來就算是要找你麻煩,也不會親自出動。」諸葛明笑了笑,道:「為了以防萬一,我也會去找他一趟。親自和他談談。」 「諸葛師兄位列銅劍榜第幾?」楚暮有點好奇的問道。 「三十五。」諸葛明笑道。 「師兄在劍術為王大賽上取得第幾名?」楚暮突然一轉問題。 「三十五。」諸葛明順口回答,旋即露出一抹詫異:「連劍術為王大賽你都瞭解到了,距離下一次的劍術為王大賽還有四個多月。進入前百名都能夠獲得可觀的獎勵。尤其是進入前十名的獎勵更加豐厚。就算是不能進入前百名,與純劍術交手也能夠磨礪自身的劍術。提升劍術造詣,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你千萬不要錯過。」 「這等盛事,我怎麼會錯過。」楚暮笑道。 「這次回來,我很快就要再次出去執行任務了,也許下一次見面,就是劍術為王大賽。」諸葛明起身:「希望到時候你可以取得一個較好的名次。」 「到時師兄自然就會知道。」楚暮笑道,送諸葛明離開。 一切就是那麼的自然,沒有絲毫的突兀。 諸葛明離開之後,楚暮直接走上劍樓第四層。 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一塊血煞石放在掌心上,感受著上面那強烈的煞氣。 「原來血煞石的作用是磨礪意志。」楚暮自言自語。 方才與諸葛明交談,楚暮隨口問起血煞石和血精的作用,因為他在劍樓內的典籍中並未找到,由沒有前往藏功樓特地查看。 恰好諸葛明就知道血煞石和血精的作用,也不算什麼秘密,就告訴楚暮了。 其實血煞石原本就是很普通的石頭,只不過因為長年累月的被無數的血煞之氣侵蝕,漸漸的滲透而改變本質,最終就變成了血煞石。 也就是說,血煞石這種東西算是特產,只有血妖境或者類似於血妖境這種血煞之氣濃鬱並且無窮無盡的地方才會出現。 據說,下品血煞石的形成至少也需要一百年的時間,而中品血煞石至少需要五百年的時間,上品血煞石更久,至少需要一千年的時間,至於極品血煞石,少之又少,諸葛明也不清楚。 血煞石的用處也很單一,因為其上有血煞之氣的關係,會對生靈造成衝擊造成侵蝕,承受不住的結果就是失去理智變得瘋狂嗜血。 但也有人發現,如果能夠承受得住血煞之氣的侵蝕,在血煞之氣引起的殺戮幻境之中保持本心最終脫身,自身的精神意志就會得到明顯的提升。 而劍者,是一個極其講究精氣神的存在,精氣神越強盛越凝聚,對於劍者越有幫助。 事實上,不管是劍者還是普通人,精氣神足夠凝聚足夠強盛,都很有好處,只不過對於劍者而言,精氣神的凝聚旺盛,好處更大罷了。 並且據諸葛明所說,使用血煞石來磨礪意志,提升精神強度等等,最終還有利於劍勢的凝練與提升,甚至於在劍勢之上的更加高深莫測的劍意也有幫助。 「就讓我親自來體驗一下,血煞石的效果如何?」暗道一聲,楚暮摒除雜念,將手中的血煞石貼在眉心處。 現在的他,儘管靈魂力量超越常人好多倍,但依然無法主動將靈魂力量蔓延而出,所以,要讓血煞之氣侵蝕自己的靈魂,最直接的做法就是將血煞石貼在眉心,直接接觸。 他使用的是下品血煞石,一般化氣境劍者做好準備都能夠使用下品血煞石來磨礪意志,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承受得住,但一旦承受不了馬上取下血煞石就沒事。 只有少數的一部分倒黴蛋,真正被血煞之氣侵蝕而失去理智。 楚暮的靈魂力量是一般劍者的好幾倍之多,達到十倍之數,因此,下品血煞石的血煞之氣雖然會對他的靈魂造成衝擊,卻無法讓他失去理智。 血煞石一貼在眉心處,頓時好像被激活似的,一道道淡淡的紅色氣體瀰漫而去,迅速的從眉心鑽入楚暮的腦海之中,那淡紅色氣體就是血煞之氣。 血煞之氣一進入眉心處,楚暮立刻有感覺,不是雙眼看到的,但他卻又能夠清晰的「看」到絲絲的淡紅色氣體張牙舞爪的進入眉心,往靈魂而去。 血煞之氣很快,將楚暮的靈魂包圍起來,並且從四面八方往靈魂之內滲入,頓時,一種淡淡的嗜血殺戮感油然而生。 楚暮並且抗拒血煞之氣的侵蝕,這種程度的侵蝕還不被他放在眼裏,他的意念放任旁觀,想看看血煞之氣到底是怎麼侵蝕靈魂,讓人失去理智從而變得瘋狂嗜血的。 雖然放任,不代表毫不理會,楚暮的意念隨時可以調動靈魂力量,直接將血煞之氣撲滅。 從血煞石之內不斷湧出血煞之氣,通過眉心進入楚暮的腦海,直撲靈魂而來,將靈魂包圍的同時不斷的滲入。 那種嗜血殺戮的感覺愈發的清晰愈發的強烈,卻完全處於楚暮的掌握之中,這種感覺就好像是靈魂出竅似的成為旁觀者,卻又將全局掌控在手中。 「強度不夠,看來以我現在的靈魂力量,下品血煞石難以讓我磨礪意志。」意念一動,頓時,靈魂力量凝聚成劍,一劍斬殺而出,所有包圍靈魂的血煞之氣在瞬間被擊碎,眨眼化為虛無。 從眉心取下血煞石,這塊原本淡紅色的血煞石此時卻變成了灰白色,上面沒有絲毫的波動了,表示其中的血煞之氣完全消失不見,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既然下品血煞石不行,那就用中品血煞石吧。」暗道一聲,楚暮取出中品血煞石。 如果諸葛明知道楚暮竟然動用中品血煞石來磨礪意志的話,絕對會非常震驚,因為就算是他,也不敢用中品血煞石來磨礪意志,除非是做了十成十的準備。 一般而言,只有突破到氣海境之後,才敢用中品血煞石來磨礪意誌,氣海境的靈魂雖然不會比化氣境強大多少,但靈魂力量卻更加凝練,意志也更加堅定。 紅色的中品血煞石血煞之氣更加濃鬱更加淩厲,一竄入楚暮的眉心,便以閃電般的速度湧向楚暮的靈魂,將楚暮靈魂包圍起來。 還沒有開始侵蝕,楚暮就出現一種嗜血殺戮的感覺。 他的意念早已經做好準備,仔細的感受到中品血煞石血煞之氣的強度之後,在這濃鬱的血煞之氣侵蝕靈魂時與之對抗起來。 頓時,楚暮彷彿天旋地轉的被拉入一處血色煉獄一般,前後左右上下全部都是血紅色的,有濕噠噠的粘稠血液不斷滴落,種種殺意煞氣瀰漫,濃鬱得就像是水銀。 楚暮以意念為主導,靈魂力量凝聚成劍,在這一片血色煉獄之中,斬殺起來。 一個又一個的血色凝聚成人影,不斷發出怪異的令人瘋狂的嚎叫聲,悍不畏死,彷彿要將楚暮拉進深淵永遠沉淪,變得和它們一樣似的。
楚暮的血煞石,來自於血妖境內所遇到的血煞尊者的血妖分身,是從他的中品空間腕輪內得到的。 其中下品血煞石十五塊,中品血煞石五塊,上品血煞石一塊。 自從楚暮得知血煞石的作用之後,以一塊下品血煞石作為實驗,之後則使用中品血煞石來磨練自身的意志。 磨練的過程,說起來是很直接也很簡單,但要看對什麼人而言。 那樣的血色煉獄,四處都是血和屍骨累累,不要說不斷出現的令人心志要淪喪的敵人了,單單是那種環境,又是以意念進入的,時間稍微一長,一般人恐怕會發狂失去理智,最終意志淪喪變得瘋狂嗜血。 哪怕是氣海境的劍者,再使用中品血煞石磨練意志時,也不能堅持太久時間,因此,一塊中品血煞石往往能夠讓一個正常的氣海境劍者使用八次到十次。 若是對於那些比較傑出的氣海境劍者,也許五六次就用完了,再傑出的也就要兩三次。 但楚暮卻是一次性的直接用掉一塊血煞石,並且,還是一天一塊,五天之後,五塊中品血煞石被他消耗一空。 他的這種速度,若是被氣海境劍者知道,一個個不知道會不會被嚇傻。 血煞之氣磨礪意志效果的確很不錯,但任何事情都講究一個度。要講究一個承受能力。 使用血煞石來磨礪意志本身就是將自身置於危險之中,通常用完一塊血煞石之後。至少要停止一個月時間來緩和。 但對於楚暮而言,這個緩和的過程是不需要的。他的靈魂承受能力,遠遠不是一般的氣海境劍者能夠相比的。 “中品血煞石的確能夠讓我起到磨礪意志的作用,但效果不是特別的明顯。”楚暮手中握著一塊暗紅色的血煞石,暗道:“五塊中品血煞石也僅僅是讓我的意志提升了一些,靈魂力量凝練了一絲而已,這其中有一個原因是我的靈魂力量非常強大。另外一個原因則是中品血煞石太小塊了。” “使用上品血煞石的效果的確遠勝中品血煞石,但上品血煞石的血煞之氣太過濃郁,我也沒有多大的把握能夠抗衡,一不小心就可能意志淪喪。” “看來。只能暫時先這樣,多找一些中品血煞石來磨礪意志,磨礪到足夠的程度時再使用上品血煞石。” 說著,楚暮將暗紅色血煞石收進空間腕輪之中。 他剛才使用這塊上品血煞石磨礪意志,但是那血煞之氣實在是太兇猛了,洶湧如潮直接侵入他的靈魂,比起中品血煞石來兇戾了十倍。 要不是楚暮的靈魂力量足夠強大,意志也提升了不少,連忙斬殺,並且將血煞石從眉心取下。恐怕就會陷入無休止的對抗之中,結果如何他自己都沒有把握。 靜下心來參悟《驚風劍術》,領悟風之意境。 一段時間後,楚暮離開劍樓,前往百事堂分部。 一到百事堂,接待他的正好是那位當做他挑戰劍樓見證人的執事。 “林執事,現在還可以用血煞石兌換學分嗎?”楚暮開門見山的問道。 “可以,隨時都可以,不管是血煞石還是血精。”林執事連忙笑道。旋即詫異的問道:“難道你有血煞石?” “有一點。”楚暮道,直接取出十塊下品血煞石羅列在面前的桌子上。 “十……十塊……”林執事聽楚暮說有一點,直覺應該是一塊,但還沒有說話,面前就直接出現十塊血煞石一字排開,散發出來的血煞之氣波動令人心驚膽顫。 雖然只是下品的,但十塊血煞石,也叫他萬分驚訝。 驚訝歸驚訝,最終,十塊下品血煞石,楚暮獲得五十萬學分,全部都轉入他的身份劍令之內。 告辭林執事後,楚暮往劍器閣而去。 “這一次的血妖境之行,楚暮獲得的好處一定很大。”林執事暗道:“我記得進入血妖境的眾多學員之中,有上繳血煞石的人不過才五個,最多的一個才上繳三塊,並且都是下品。也許這其中還有一部分學員獲得血煞石沒有上繳,但絕對不會多,頂多也就是一兩塊,楚暮一出手就是十塊,說不定他獲得更多。” “之前血妖核兌換到三十一萬學分就已經叫人萬分驚訝了,惹出了傲劍幫,若是讓他們知道,真正的財富不是那些血妖核的話,不知道又會鬧出什麼來。”搖搖頭笑了笑,林執事的心中依然非常的驚訝,不過他並不打算將這種消息說出去,那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給楚暮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若是將這十塊血煞石上繳上去,也可以得到一些嘉獎。” …… 劍器閣就不在第九院之內,整個內府的劍器閣僅有一座,有別於十院,獨立存在。 劍器閣是直接受劍府管轄的,不管是天王殿還是掌劍閣亦或者天音閣等等都沒有插手的權利。 劍器閣總共有四層,外形如同一座劍塔,由下往上是從大到小。 敞開的大門上方一塊牌匾,書寫劍器閣三個朱紅色大字,一筆一劃如同一口又一口的寶劍,無盡鋒芒與凌厲逼射而出,修為不到化氣境,絕對會被震住,根本就不敢靠近。 哪怕是化氣境的劍者也必須提起心神仔細應對,否則可能會被震懾。 一眼楚暮就知道這塊牌匾上的三個字出自高明劍者之手。 “寫這三個字的人在劍道上定然有著極高的造詣。”楚暮暗道,收回目光,往劍器閣大門走去。 除了楚暮之外,也有其他學員走進劍器閣,同時也有人走出劍器閣。 劍器閣的大門很寬敞,倒是可以讓七八個人同時進出而不會擁擠。 楚暮首次來到劍器閣,一眼看去,第一層之中有許多架子,架子上還有木托,上面擺放著一口又一口的劍器,但因為被封禁封住的關係,並沒有任何的凌厲之意傳出。 每一個木托邊都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對應劍器的名稱等等介紹,還有所需要的兌換學分等等。 “第一層都是下品劍器,中品劍器應該在第二層。”楚暮看了幾眼,暗道一聲,往第二層的樓梯走去:“沒想到一口下品劍器至少需要五萬學分兌換。” 沒錯,楚暮之所以取出十塊下品血煞石兌換成學分的目的,就是打算挑選一口中品劍器。 下品劍器雖然不錯,但不管在鋒利程度還是堅韌等等方面,都不如中品劍器,有中品劍器在手,出手威力會再次明顯提升。 至於上品劍器,楚暮倒是沒想,就算是他擁有足夠的學分,也不會現在就兌換上品劍器。 道理很簡單,劍器自身有一些靈性,想要使用劍器,也必須自身的修為足夠才行,就像是劍氣境劍者無法發揮出下品劍器的威力一樣,化氣境劍者也難以發揮出上品劍器的威力,相反勉強使用還會拖累自身。 下品劍器和中品劍器都適合化氣境劍者使用,雖然使用中品劍器的劍氣消耗可能會多一些,但威力更大。 快步走上劍器閣第二層,看到的還是許多的架子以及架子上的木托和劍器。 除了楚暮之外,還有幾十個學員也在二層之中挑選中品劍器。 劍器有分別,不是任何一口劍器都適合自己使用。 “除了風系雲系金系之外,其他系別的劍器可以忽略,在這三系之中,因為風之意境和即將修煉的驚風劍術的關係,風系中品劍器是首選。 ” 劍器閣的劍器劃分歸類更加明顯,按照不同的系別放在不同的架子,如此一來就免去了學員們尋找的麻煩。 楚暮直接走向風系劍器歸類的架子。 在這個架子上,楚暮一眼掃過,全部都是中品劍器,總共有三十幾口。 “追風劍:風系中品劍器,能夠提升風系超階劍術二成威力,提升風系下品古劍術一成威力,主要材料是岩風石……兌換學分三十萬……” “三十萬學分……”楚暮倒吸一口冷氣,有預料中品劍器的價值必定不凡,沒想到竟然這麼高,要三十萬學分。 看向第二口風系中品劍器。 “疾風劍:風系中品劍器,能夠提升風系超階劍術二成威力,提升風系下品古劍術一成威力,因其中蘊含疾風石的關係,能夠提升風系劍術速度一成,主要材料是岩風石……兌換學分四十萬……” “四十萬……” 但想想也就沒什麼,風系劍術多一成的速度,在戰鬥之中往往能夠進一步搶占先機,多十萬學分可以理解。 楚暮一口又一口的看過去,看著每一口劍器木牌上的簡單介紹,發現這些風系劍器的主要材料都少不了岩風石。 而根據劍器的細微不同,其中的材料也會有不同的調整。 很快,三十幾口中品劍器楚暮全部看了一遍,稍稍沉吟了幾息,便做出決定,選擇其中比較合乎自己心意的一口,取出身份劍令迅速的往那一口劍器的封禁按去。 “住手……”突然,一邊傳來一聲厲喝。
楚暮的手微微一頓,而後繼續伸出,身份劍令與封禁接觸,頓時,學分被扣掉五十萬,封禁消失。 一道勁風從身邊飛撲而來,一條手臂快如閃電抓向那口中品劍器,但還是慢了一步,因為那口中品劍器已經落在楚暮手中。 「把斬風劍放下!」來者一怒,冷冷說道。 楚暮淡淡一瞥,此人倒是長得很英俊,一身藍色長袍材質極好,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但一臉的高傲,好像自己有多麼了不起一樣,說話的口氣也充滿了命令。 楚暮將身份劍令收好,握著中品劍器斬風劍,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勁風襲來,一道身影閃爍,此人又出現在楚暮面前,擋住楚暮的去路,高傲的臉龐帶著三分的怒火。 「你是聾子嗎?我…叫…你…把…斬…風…劍…放…下!」對方一字一句的說道,每一個字都蘊含極強的鋒芒,令空氣振動。 「斬風劍是我用學分兌換而來,為何要放下?」楚暮哂然一笑,道。 「這口劍器我三天前就看上了,這三天之所以沒拿來取走是有事耽擱了,現在我有時間來取了,馬上把斬風劍交給我,我也會轉五十萬學分給你。」對方冷冷說道,語氣的傲然無法掩飾。 事實上。他不是有事耽擱了,而是學分不夠。用這三天的時間去籌集到五十萬學分。 現在學分終於足夠了,但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慢了一步,讓斬風劍被其他人給兌換走。 「斬風劍我很滿意。」楚暮淡淡說道,回絕的意思很明顯。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給你一個勸告,內府的水很深,不要因為一件小事去得罪一個你不完全不瞭解底細的人。」這個英俊藍色長袍青年的語氣愈發的冷冽:「我現在非常需要斬風劍。你完全可以等待一個月之後再來兌換,因為那時候斬風劍就會被補充上去。」 對方一說,楚暮就明白過來,劍器閣內的劍器基本都是重複的。有點兒類似批量製造。 只不過製造出一批之後,需要等待一段時間後才能夠製造出第二批。 想想也是,要不然,按照不同的屬性來劃分,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多合適的名字來稱呼或者屬性來命名。 也許,只有一些真正稀罕的劍器才是獨一無二的,或者說這些劍器都是根據那些極其稀罕的劍器仿製而成的。 「抱歉,我也需要斬風劍,你還是等一個月後吧。」楚暮淡淡說道,語氣不卑不亢。 對方的態度高高在上。咄咄逼人,楚暮從來不吃這一套,如果對方能夠好聲好氣的和楚暮說明,也許楚暮會將斬風劍轉讓給他也說不定。 「不交也得交。」一聲冷喝,英俊藍袍青年曲手成爪抓來,速度極快,捲起一陣勁風呼嘯而過,他的目標就是楚暮手中的斬風劍。 突然,一爪落空。因為斬風劍消失不見,被楚暮收到空間腕輪之內。 對方頓時大怒,一邊喝道:「馬上把斬風劍交出來。」一邊再次抓向楚暮,企圖讓楚暮屈服。 但一爪再次落空,楚暮的身形出現在幾米開外。 對方更加惱怒,再度出手一爪抓來,先天劍氣凝聚,周圍的空氣佈滿凌厲,切割而來彷彿,並且一道道風系劍氣呼嘯纏繞,形成了囚牢般的要將楚暮束縛。 楚暮並指如劍虛空一劃,天元劍氣蔓延,頓時將纏繞而來的風系劍氣切開,身形一晃,脫身而出。 對方更加惱怒,一手握住劍器就要拔出之際。 突然,一道冷哼聲響起,如同驚雷般在英俊藍袍青年和楚暮耳邊炸響,讓他們渾身不受控制一震,丹田內的劍氣竟然也受到震動,有種亂竄潰散的感覺。 楚暮與藍袍青年震驚之際,只感覺到自己的身軀受到一股無形力量的壓迫,無法動彈,在這股力量面前,他們顯得那麼的渺小那麼的可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完全無法動彈,兩個人的身形自動飛起,迅速的朝著樓下飛去,一閃如同閃電似的出現在劍器閣外落地。 「念你們初犯不予計較,若有下次,本長老嚴懲不貸!」楚暮與那藍袍青年的耳中同時響起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形成強烈的衝擊與震懾。 隨後,楚暮和藍袍青年只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束縛消失,又恢復行動能力,但卻免不了一陣後怕。 太強大了,實在是太強大了。 連人影都沒有看到就被制服,那自稱本長老的人絕對是強者,他的修為絕對遠勝於化氣境,但不知道達到哪一個境界? 「哼,你給我記住,我叫齊少凡,我哥是雷火盟的齊天雷,今天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藍袍青年回頭看了看劍器閣,心有餘悸的樣子,那一瞬間如果對方下殺手,不要說反抗了,就連出聲都出不了。又回頭看著楚暮,變得冰冷而憤怒,如果楚暮乖乖的將斬風劍交給他,那一切都不會發生了,一切,都是因為楚暮,不得不說他的優越感實在是太強了。 齊少凡放話威脅後轉身離去,這個時候他已經沒什麼心思向楚暮所要斬風劍了,何況楚暮的意思非常明確:不給。 「雷火盟……」楚暮若有所思,旋即淡淡一笑絲毫不懼:「要找我麻煩,那也得知道我是誰才行。」 從一開始,楚暮就沒有透露過自己的身份等等一切信息,對方就算是要找他的麻煩也沒有那麼容易,這內府學員七萬多個,若是楚暮都待在劍樓之內修煉不外出,要找到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當然,如果動用雷火盟的力量去尋找,應該是可以將楚暮挖出來的。 只是楚暮不認為雷火盟的盟主會為這種小事而大動干戈,如果大動干戈的話,那就說明對方的氣量狹小,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可以成為三盟之一的盟主,惹人笑話罷了。 沒有絲毫的擔憂,楚暮轉身離開,返回第九院。 「劍器閣的長老,看來應該是居住在第四層了,真是可怕的實力。」一邊返回一邊暗道。 那一瞬間無法動彈的感覺,讓楚暮記憶深刻,更是讓他充分的知道,現在的他還不夠,遠遠不夠,還是太弱小了。 雖然現在的他,能夠以化氣入門的修為打敗許多化氣大成劍者,但對上化氣圓滿劍者卻還是不夠,更不用說那些銅劍榜上的化氣圓滿了。 何況在化氣境之上還有氣海境還有九轉境和元極境,而元極境之上還有更加高深的境界和更加強大的存在。 現在的他,只能算是在劍者的道路上真正的邁開步伐,儘管他的基礎遠勝於他人,卻需要更多的時間。 腦中有種種念頭閃過,種種的震撼,最終全部化為對楚暮的激勵。 返回第九院,返回第一千三百號地級劍樓,楚暮直接走到第三層的臥室,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斬風劍。 斬風劍的劍鞘從一端到另外一端是漸變的青黑色,上面佈滿了魚鱗狀的紋路,握在手中有不錯的手感。 楚暮右手握住劍柄劍斬風劍拔出,頓時有一抹森寒綻射,彷彿憑空捲起了一陣疾風吹過。 斬風劍的劍身有兩根手指寬,正常的厚度,長度也很正常,連同劍柄算起來正好是一百零三公分。 楚暮的觀劍術已經圓滿,是以,打量之下,斬風劍的種種詳細之處全部被他所掌握。 這區別就出來了。 假如沒有圓滿觀劍術的劍者獲得斬風劍,就需要花費相當的一段時間來與斬風劍磨合,最終才能夠做到如臂使指般的隨心所欲。 因為任何一口劍器都不一樣,就算是材料一模一樣外形一模一樣等等,但就像是天底下沒有兩片一樣的葉子。 而楚暮不同,他擁有圓滿觀劍術,這就使得他幾眼就能夠掌握一口劍器的各種詳細之處,一經掌握就不需要像其他人一般花費一段時間去磨合,直接就能夠做到如臂使指。 「五十萬的學分,雖然高了些,但斬風劍卻是那三十幾口中品劍器之中最好的一口,可以增強風系超階劍術三成威力,增強風系下品古劍術一成五威力,增幅得十分明顯。」 左手並指如劍,在斬風劍的劍身上緩緩劃過,一絲絲冰涼的觸感蔓延手指,細微之間,楚暮彷彿楚暮到清風一般。 「我還需要一口中品劍器,不管是金系還是雲系都好,剩下的血煞石和血精我要先留著,看來兌換另外一口中品劍器的學分得從其他方面想辦法了,不過現在有了斬風劍,另外一口中品劍器就不必那麼著急。」楚暮暗道,將斬風劍插回劍鞘。 「接下去的時間,就專心的修煉,盡快將風之意境領悟到五成,修煉驚風劍術,而後參加劍術為王大賽,之後,再返回楚家一趟參悟風之畫卷,從中得到風之相秘法的施展秘訣。」 一切,楚暮都有著明確的計劃,而他也在按照著這些計劃一步一步進行,實力,在計劃的實行之下,也在穩步的提升著……
「廢物,都一個月過去了,連一個人也找不到,還敢說你們平時多厲害。」齊少凡一掌拍在桌子上,怒罵道。 「齊少,你所提供的消息太少了,單單是一個青袍劍者,化氣入門的修為,要讓我們在內府十院內找到此人,太過困難。」齊少凡的面前站著一個黑衣青年,一臉的冷漠,語氣也冷漠。 「哼,算了。」齊少凡也知道這很困難,何況他也不敢太過放肆,儘管他的哥哥齊天雷是雷火盟的盟主之一:「該死的傢伙,要是讓我知道你是誰,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既然算了,屬下先告辭了。」黑衣青年微微拱手行劍禮,不等齊少凡回答,後退兩步轉身離開,讓齊少凡暗怒不已卻又無可奈何,這個黑衣青年的實力比他強,職位也只是稍微遜色一點。 雖然他是齊天雷的弟弟,但加入雷火盟卻沒有多長時間,雖然自身有著化氣大成的修為,劍術也還可以,在人才濟濟的雷火盟之內也算是比較出色的一員。 但,因為加入時間尚短,沒有對雷火盟有什麼明顯的貢獻。所以在雷火盟之內擔任了一個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職位,擁有一定的職權。 「要是大哥肯出面。一定可以找出那個傢伙。」齊少凡暗道,但他可不敢以這種事情去打擾齊天雷。否則肯定免不了一頓揍。 不過齊天雷也沒在內府,想要找他也難。 「你最好祈禱不要被我遇到。」齊少凡暗道,斬風劍他也拿到手了,但就是嚥不下去那一口氣,必須出才行。 …… 第九院第一千三百號劍樓第四層,濃郁的靈氣突然一顫。憑空捲起一陣風,從外面吹襲而來,捲起濃郁的靈氣打著轉,形成一個個的小型氣旋。 小氣旋或者在地處或者在牆壁處或者在半空之中迅速的旋轉。發出呼呼的聲響。 偶有互相碰撞的小氣旋,或者發出啵的一聲潰滅,或者互相容納,變成更大的氣旋。 漸漸的,小氣旋越來越少,最終只剩下一個,變成了一個有兩米高一米直徑的氣旋,不斷的發出呼嘯之聲。 這個氣旋呼呼的衝向楚暮,那種威勢彷彿要將楚暮絞碎似的。 但氣旋一靠近楚暮卻突然一頓,彷彿受到一股無形之力的牽引。竟然圍繞著楚暮慢慢的轉動起來,就好像是衛星繞著地球一樣。 從暴虐變得溫和,足以讓人驚爆眼球,事實上就連楚暮自己也不知道氣旋的存在,他完全沉浸在風之意境的領悟之中,不可自拔。 加深加深加深! 種種關於風之意境的奧妙不斷的浮現在腦海,如同疾風般的吹過。 突然,彷彿一層薄膜被刺破似的,種種關於風之意境的領悟突然加深。那就好像是猛力的推一扇門卻怎麼也推不開,快要窒息一樣的,到最後突然一下子推開看到外面風景呼吸到那新鮮的空氣似的。 在那一剎那,兩米高的氣旋一頓,化為清風,無聲無息消散,四層內的靈氣也突然恢復平靜。 楚暮的雙眼緩緩睜開,一抹青色在眼底吹過,他露出一抹微笑:「風之意境終於提升到五成,接下去,就能夠修煉驚風劍術了。」 一想到這裡,楚暮也免不了有些激動。 從兌換到驚風劍術到現在,都過去兩個多月了,每一天都盡力的領悟風之意境,並且參悟驚風劍術。 經過這兩個多月的努力,終於將風之意境提升到五成,而驚風劍術楚暮也參悟了七成,完全可以修煉了。 至於剩下沒有悟透的三成,楚暮覺得只要著手修煉,隨著修煉的加深,就能夠得到解決。 「古劍術與其他劍術不同,必須有意境作為底子,並且至少是四成,否則無法修煉,強行修煉反而會反噬自身,造成傷害,因此,古劍術也有一個稱呼,叫做意境劍術。」 「不管是入門劍術還是低階劍術還是中階高階劍術乃至超階劍術,都遵循同樣的步驟,先修煉基式,把基式修煉到小成之後,才能夠真正修煉後面的殺招。」 「可以說,殺招就是那些基式的融合與延伸,光有基式沒有殺招,一門劍術不完整,真正的威力無法發揮出來。但反過來,光有殺招沒有基式,等於無根浮萍一樣,缺少一個前奏一個根基,無法練成。」 「基式與殺招是相輔相成的,缺一不可。」 「但是古劍術卻不同,古劍術沒有所謂的基式也沒有所謂的殺招,短短幾招全部都有非同一般的威力,十分可怕,都是意境威力的詮釋與應用。」 「驚風劍術共有三招,分別是驚風動,驚風烈和驚風怒,驚風動我已經悟透,不用幾天估計可以練成,驚風烈也參悟得差不多,短時間內也可以練成,至於最後一招的驚風怒倒是比較高深,短時間內休想練成。」 起身,快步下樓來到第一層,拔出斬風劍,楚暮站定,腦中自然而然的回流過驚風劍術的種種。 旋即修煉起來,一劍揮斬而出,頓時,有風的呼嘯聲響起,一陣陣的風在劍下生出,隨著揮出去的劍往前吹出。 楚暮突然收劍,眉頭皺起,剛才這一劍,找不到感覺。 雖然說驚風動這一招已經悟透了,但真正修煉起來時卻無法一下子找到正確的方式。 「驚風動等於驚風劍術的起手,既可以是單獨施展的劍招,也可以作為下一招驚風烈的前奏,在三招之內威力較弱。」 思索幾息之後,楚暮又是一劍揮出,這次,劍下生風,吹出的大風呼嘯更加強烈。 但同樣,楚暮沒有找到那種感覺,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一次,他足足思考了一刻鐘。 「古劍術……也叫做意境劍術,必須意境達到足夠的層次才能夠修煉,這麼說,古劍術的施展,是不是要主動的融入意境,以意境來催動?」 想到這裡,楚暮的眼睛不由一亮,覺得有這種可能。 悟透是一回事,畢竟只是理論方面的,古劍術上也沒有註解說要如何如何修煉等等,一切只能夠自己摸索。 這一次,楚暮不運轉天元劍氣,直接動用五成風之意境融入手中劍,腦中回流過驚風動劍招的種種精髓。 霎時,四周彷彿有一陣陣的風吹過,有清音響起,但楚暮的頭髮卻絲毫不動。 一劍揮出,呼呼之聲響起,彷彿大風吹襲而出,一劍之下順風斬殺而去。 驚風動,這一劍,速度極快,不動則已一動驚人,詭異的是,有風的呼嘯聲卻沒有真正的大風吹出,這種感覺非常的詭異,不明所以的人會毛骨悚然。 收劍而立,看著前方空氣中消散的劍影,楚暮露出一抹笑意。 「驚風動,一動驚風。」楚暮暗道,就是這種感覺,一劍出,帶起驚風動四方。 「終於找到正確的修煉方式,不過,還不夠,還需要修煉才能夠真正掌握。」 一劍又一劍的施展,一劍又一劍的修煉,沒多久楚暮就停止修煉了。 因為古劍術不管是修煉還是施展,都必須調動足夠的意境融入其中,否則無法奏效。 但調動意境卻需要消耗自身的精神,也許一次兩次三次感覺不到什麼消耗,但多次之後精神還是會覺得疲憊的。 以楚暮的強大靈魂力量所帶來的精神也是一般劍者的許多倍,這使得他能夠更多的施展意境,但並不是無限的,上百次的施展之後,楚暮終於感到了些許的疲憊。 時間飛快流逝,如同流水匆匆而過,一去不回。 在開始修煉驚風劍術的第三天,楚暮終於將驚風動修煉到小成,第十天,驚風動修煉到大成,隨手施展隨心所欲。 第二十天,驚風烈修煉入門,第三十天,驚風烈修煉小成,第五十天,驚風烈修煉至大成。 之後,楚暮開始修煉驚風怒。 比起驚風動和驚風烈,驚風怒顯然要深奧許多,修煉難度更高,足足花費了二十天的時間,楚暮才將驚風怒修煉入門,又花費了四十天的時間才修煉到小成。 在這期間,驚風動和驚風烈也有所提升,驚風動修煉至圓滿,驚風烈距離圓滿也不遠了。 而他的劍氣修為,也在這一段時間之內不斷的進步,終於達到了化氣入門巔峰,距離突破到小成僅僅一步之遙。 地級劍樓第四層,楚暮盤腿坐在蒲團上,四周的靈氣不斷湧來,楚暮右手更是握著一塊中品靈石,精純的靈氣連綿不斷進入手掌進入經脈,隨著運轉被天元劍氣轉化。 雙管齊下,楚暮體內的天元劍氣已經累積到一個極限了,再累積下去就是突破極限,進入下一個層次。 突然,楚暮的身軀微微一震,彷彿水泡破裂的聲音響起,大量的靈氣一下子湧入體內。 「終於突破了,化氣小成,我的整體實力至少提升了三成。」楚暮停止搬運,睜開雙眼清澈見底,嘴角掛起一抹微笑,自言自語說道。 而這個時候,也到了劍術為王大賽即將開啟的時候……
三年一屆的劍術為王大賽,非常受劍府重視。 劍者的世界,劍氣境只算是基礎,化氣境才真正踏入劍者大門。 在劍氣境時,基礎劍術的重要性不明確,因為那些入門劍術低階劍術等等威力都比基礎劍術強大,但是一旦突破到化氣境,基礎劍術的重要性就凸顯出來。 化氣境劍者,已經具備修煉古劍術的資格,而古劍術的修煉,有三個不可缺少的條件:先天劍氣,意境,基礎劍術造詣。 只不過相對而言,意境的要求是最為主要最為嚴格的,意境不足去修煉古劍術,只會被反噬。 而劍氣修為不夠想要修煉也無法修煉,反噬無從說起,至於基礎劍術,其實是最為不確定的一個。 有許多人認為要修煉古劍術,只有基礎劍術的造詣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才能夠更快的掌握,如果基礎劍術造詣不夠的話,古劍術的修煉將會變得很困難,威力也難以完全發揮出來但其中到底是怎麼樣的原理,卻還無法解釋得清楚總而言之經過證實,若是有渾厚的基礎劍術造詣作為根基來修煉古劍術,總是更有好處。 再者,化氣邦的戰鬥已經和劍氣境的戰鬥區分開來。 劍氣境的戰鬥往往都追求華麗追求聲勢浩大,但進入化氣境尤其是修煉古劍術之後,更注重的是威力而不是那些華麗的視覺效果更注重本質。 如此一來,基礎劍術造詣就越顯得重要。 因而,當距離劍術為王大賽還有一個月時間左右,劍府就已經做出全部準備調動起來,各方面的工作開始實行。 “我進入內府的時候,正好是劍術為王結束的時候,所以沒能參加,非常遺憾,但這一次我一定要參加。”梁海山興沖衝的說道:“就算是最終無法獲得前一千名的排名,我的劍術造詣也肯定可以得到提升。” 楚暮點點頭,和劍術高手切磋對於自身劍術的領悟和進步,有著非常明顯的推動,這也是楚暮參加劍術為王大賽的一個原因。 尤其是梁海山這種劍術造詣網剛受到楚暮的指點啟發,更需要通過實戰來鞏固提升。 他們兩個並列走向第九院舉辦劍術為王大賽的淘汰賽地點。 內府有十院總共有學員七萬多個,就算沒有全部參加劍術為王大賽,最起碼也有五萬人參與。 人數實在是太多了,怎麼也不可能讓五萬人全部上鬥劍台。 所以,在真正的劍術為王大賽開啟之前,會先進行一場淘汰賽這一些,都是梁海山告訴楚暮的。 “據我了解,淘汰賽分成三關,也被稱為劍術三關。”梁海山侃侃而談,顯然是在劍術為王大賽上下過功夫的:“劍走偏鋒,我們劍者的劍術講究快準穩狠,並且劍的攻擊力極強,所以劍術三關的淘汰,主要就是針對這幾個方面來進行的。” 楚暮若有所思。 “總結起來可以歸納為夕,術三關主要是以防禦和用夕,技巧以及攻擊三個方面的考核為主,只有完全通過了,才具備參與劍術為王大賽的資格,否則,只能淪為觀眾。”梁海山說道,語氣無法掩飾那一絲的期待和興奮:“如果是在以前,我根本就沒有把握通過劍術三關,但是在血妖境內受到你的指點,我的劍術造詣明顯提升了許多,現在我就有把握通過劍術三關,參與劍術為王大賽了。” 劍術三關進行的地方,在各個分院之中,避免人員太多而顯得複雜。 除了楚暮和梁海山之外,不斷有人從遠處而來,一個個交談不止,話題內容全部都是劍術為王大賽。 看得出來,劍府所舉辦的三年一屆的劍術為王大賽,深入人心。 第九院斜術三關的地點位於九院的一處,是一片面積非常巨大的廣場,當楚暮和梁海山抵達時,這裡已經聚集了數千人,人影晃晃。 楚暮也注意到,在整個廣場的中心處,有許多房屋,一間又一間並列。 “那就是劍術三關考核的地方了。”梁海山指著那些整體排列的房屋,說道。 楚暮頓時疑惑不已,這些屋子從外形上看,非常的簡單,沒有絲毫的出奇之處,如果是在平時恐怕不會有人去多看一眼。 但就是這麼普通的地方,卻是劍術為王大賽劍術三關考核的地方? 一時間楚暮更加好奇,這到底是怎麼考核的? 似乎要研究個明白,楚暮仔細掃過,頓時發現這些整齊的屋子,總共有二十間。 這二十間屋子的排列方式是十間並列成一排,總共就有兩排,而兩排屋子相距百米左右,屋子的門都是開著的,只是裡面黑乎乎一片,一眼望去什麼也看不到。而距離後排屋子大約百米之處,與屋子對應一條直線上,有十個木架子,上面似乎放著一些劍器。 更多的學員來到這裡,一個個議論不止。 “這劍術為王的考核到底是怎麼進行的?”楚暮想不明白便問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梁海山笑道:“只是知道那些屋子和劍術三關的考核有關係,一旦通過三關考核之後,就獲得參與劍術為王大賽的資格。之後會先在每一院之內進行劍術為王大賽的初賽,據說只有獲得前一百名的學員才有資格參與劍術為王大賽的決賽,只有在決賽之中獲得前一百名才能夠得到劍府的獎勵,據說前十名的獎勵更加豐富,尤其是前三名的獎勵更是驚人。” 楚暮一聽,頓時更有了解。 “上一屆的劍術為王大賽,司徒寇師兄獲得我們第九院的九十三名,最終在決賽上獲得九百二十三名。”梁海山說道。 楚暮點點頭,不其就想起黃少安,排名比司徒寇更高,接著又想到了韓若雪和諸葛明,想來他們的排名也都不低。 “也許那些名列銅劍榜上的人,都可能排進劍術為王大賽的前一百名。”楚暮暗道。 “楚暮你的劍術驚人,我想,進入前一千名毫無壓力,但前一百名就不好說了。”梁海山說道:“因為前一百名,正好都是銅劍榜上的那一百個人所佔據著,據說百年來一直如此,從未有過沒上銅劍榜的學員能夠獲得劍術為王大賽的前百名。” “果然如此。”楚暮不由的一笑,淡淡說道:“世事無絕對,也許百年來從未發生過的事情,在這一次就要發生。” “要這麼說也是,不過很難。”梁海山哈哈一笑,道。 這時候,人群突然一陣騷動。 “看,那是韓若雪師姐,聽說她上一屆劍術為王大賽在我們第九院排名第五,內府排名第五十九名。““那是朱天照師兄,我記得他上一屆劍術為王大賽在我們第九院排名第四,內府排名第五十二。” “我看到了黃不拘師兄了,他上一屆可是獲得我們第九院第三,內府排名第四十七啊,比韓師姐和朱師兄排名更高。” 隨著這些人的到來,學員們一個個jī動不已。 梁海山也是一臉的jī動神色,踮起腳尖抬頭伸長脖子四處張望,但因為處於人群之中,一眼望去看到的都是人頭,只能帶著些許遺憾重新站好。 “上一屆本院排名進劍術為王總榜前一百的都有誰?”楚暮問道,在他眼裡,整個內府之中只有排名前一百的人才夠看,一百名之外的那些,楚暮沒有多大的興趣了解。 “你問對人了。”既然看不到,梁海山乾脆轉移注意力,給楚暮講解起來:“上一屆,本院總共有七名學員進入劍術為王總榜前一百名,他們也正好是銅劍榜留名的其中七人。我就從低到高給你說說,陽劍師兄,本院劍術為王榜排名第七,劍術為王總榜第八十八名,銅劍榜第八十九名。” “湯少波師兄,本院劍術為王榜第六名,劍術為王總榜第八十一名,銅劍榜第七十八名。““韓若雪師姐,你見過的,本院劍術為王榜第五名,劍術為王總榜第五十九名,銅劍榜第五十三名。” “朱天照師兄,他是傲劍幫的現任幫主,本院劍術為王榜第四名,劍術為王總榜第五十二名,銅劍榜第四十五名。聽說朱師兄極好面子,你得罪了傲劍幫,千萬要小心一些。” “黃不拘師兄,本院劍術為王榜第三名,劍術為王總榜第四十七名,銅劍榜第四十三名。” “唐海若師姐,本院劍術為王榜第二名,劍術為王總榜第四十一名,銅劍榜第三十九名。” “諸葛明師兄,本院劍術為王榜第一名,劍術為王總共第三十玉名,銅劍榜第三十五名。” “他們七個每一個都擁有化氣圓滿的劍氣修為,更修煉了古劍術,據說他們的意境都超過五成,甚至有的達到了六成,十分可怕。 ”梁海山最後總結道:“對了,各院的排名並沒有真正比賽,而是根據總排名進行劃分的。 ” 楚暮默默聽著,聽完之後,在心中重複了一遍這七個人的名字。 他知道,他必定會和其中一部分對上,到時候便要分個高低勝負。 這個時候,有一股磅礴的氣息瀰漫開去,宛如滄海之水橫流,襲捲而過。 在這一股浩瀚的氣息之下,議論紛紛的學員們渾身微微一震,下意識的閉嘴,原本嘈雜熱鬧得就像是菜市場的廣場突然安靜下來,變得沉寂,只有細微得難以覺察的呼吸聲。 旋即,一道恢弘浩蕩的聲音響徹天地:“內府十院化氣七萬,誰敢劍術稱王……”
一句「內府十院化氣七萬,誰敢劍術稱王」頓時激起第九院數千學員心中豪氣激盪,一個個幾乎難以自持無比激動,恨不得立刻拔劍,擊敗所有人,奪得內府劍術之王的稱號。 唯有少數的一部分不受那聲音的影響,依然可以保持鎮定,楚暮就是其中之一。 而旁邊的梁海山則是滿臉激動得通紅,雙拳緊握,呼吸都變得急促。 良久,梁海山方才冷靜下來:「剛才那聲音,應該是本院的掌院,本院的劍術為王大賽是由掌院親自主持的,但不知道掌院究竟在哪裡?」 「第一關考核:防禦,開始。」那聲音再次響起,落下之後,學員們先是一愣,繼而,馬上就有十個人率先走出,迅速往十個房間衝去,一閃身前後衝入那十個房間之內。 接下去,無聲無息,只剩下後面一群人乾瞪眼,只有那些曾參加過的人知道裡面到底在發生什麼。 「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不禁有人疑惑嘀咕道,但沒有人回答。 約莫過去一分鐘左右的時間,那十個學員從房屋的另外一個門衝出,只見他們十個人,其中有三個和進入時一模一樣,另外七個的衣服上則有一些痕跡,好像是粉末。 那三個完好無損的人迅速往最後一排屋子飛奔而去,另外七人則是崔頭喪氣的走回人群。 馬上,就有第二批十個人衝出,再度進入前排的十個屋子之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瞭解的人一個個面面相覷,疑惑不已。心兒像貓爪抓著似的。 終於。有知情人透露了。 「劍術三關,第一關考核的是防禦,進入那十間屋子後會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只要你的劍術足夠精湛,完全可以擋住那些攻擊。」 「擋不住呢?」有人問道。 「擋不住很簡單,就像他們一樣。身上會留下被攻擊的痕跡,當然不會受到什麼傷害,只不過會被淘汰,與劍術為王大賽無緣。」 楚暮頓時恍然。 這時候,第二批進入的那十個學員也出來,比第一批好了一些,只有四個人被淘汰,六個人進入第二關的考核。 與此同時,第一批進入第二關考核的人也離開屋子。其中有兩個是從側面的門走出來,一個是從後面的人走出來的。 後面走出來的那個人大步往前走去,而另外兩個人則是垂頭喪氣的走回人群。 楚暮看到從後門走出的人大約又飛奔出一百米左右。隨手抓起木架上的一口劍器。一劍刺出,有劍光閃現。 頓時。前方好像有一層無形的薄膜被刺破似的,那人馬上將手中劍器放在木架上,一閃身往前衝出,直接就消失在眾人的眼前,讓楚暮頓時一驚。 瞇起雙眼,眼中有一絲絲的精芒流轉,楚暮看了好久才發現,原來那裡是一處封禁,不過那封禁非常的神奇,竟然讓人難以分辨真假,看上去就好像和透明的一樣,沒有絲毫阻礙,然而其中蘊含玄機以假亂真。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誰來給我解釋解釋。」 「如果說第一關考核的是劍的防禦,第二關考核的就是劍的技巧,第二關的屋子裡面,有許多的氣泡,你必須在一瞬間出劍,毫無阻礙的在一息時間內將發光的氣泡擊碎,第二關的門才會自動打開。」 「每個人都有三次出手機會,一旦三次之後無法達到目標,就會被淘汰,只能從側面的門走出來。」 「第三關考核的是劍的攻擊,看到沒有,那邊,看起來是不是沒什麼東西,很真實,但其實那是一個封禁,將這裡給隔開了。你必須用木架上的劍器破開封禁,才能夠進入其中,每個人也只有三次出劍機會,三次後無法破開封禁則被淘汰。」 包括楚暮在內的許多人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要是別人不說,他們還不知道這其中的奧妙所在呢。 早一點瞭解,也算是早一些做好準備,免得臨場時手忙腳亂的。 「菜鳥們,我再告訴你們一點吧,通過第一關有兩種方法。」這個老學員好像說上癮了似的,有些賣弄的繼續說道:「第一關考核的是劍的防禦,一進入屋中立刻會受到攻擊。通過的第一種方法就是站在原地,用劍抵擋四面八方的攻擊,只要堅持六十個呼吸的時間不被擊中攻擊就會停止,通過。第二種方法是主動,一進入屋中馬上往前,一邊抵擋攻擊一邊從另外一邊的出口衝出,只要沒有被擊中,也算通過第一關。」 「當然,如果沒有把握,最好還是乖乖的選擇第一種方法,因為第二種方法,只要你往前衝出,四面八方的攻擊就會加劇變得更加兇猛。」 就這個老學員解說之際,已經有上百人闖關。 但看起來,通過的概率並不高。 通過的人不敢有什麼興奮的神色,立刻前往下一關,沒有通過的人則是垂頭喪氣的模樣,帶著幾分不甘乖乖返回人群。 「再告訴你們一點,千萬不要存什麼僥倖心理,劍術三關考核的是劍術,所以,不能夠使用基礎劍術外的其他劍術,也不能夠使用什麼身法步法,最主要的是劍氣和意境都禁止。」 第九院學員有七千多個,基本全部到場,每一個人都想挑戰一下劍術三關,過了就可以參加劍術為王大賽,不過就當做一種經歷,反正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損失。 七千多個要挑戰,十個為一批,算起來就是七百多批。 算一批一分鐘的話,七百多批就需要七百多分鐘,那就得五六個時辰才行。 「看,是朱天照師兄,他要闖三關了。」 「有什麼好驚訝的,朱師兄他們不過是走過場而已,一個形式,否則以他們的劍術根本就不需要挑戰劍術三關,直接就可以進入初賽,不,直接可以進入決賽了。」 「說的也是。」 「真不愧是朱師兄,通過第一關竟然用了五個呼吸的時間。」 果然,對於朱天照這種層次的劍者而言,劍術三關沒有半點壓力,直接進入屋子之中,一眨眼衝出屋子進入下一關。 最後的封禁,抓起木架上的劍器隨手揮出,撕裂出一道口子,放下劍器閃身進入其中。 除了朱天照之外,還有其他一些人闖三關也顯得十分的輕鬆,輕而易舉就通過,那種信手拈來的感覺毫無絲毫壓力,讓許多人羨慕眼紅不已。 「楚暮,我先去了,初賽見。」梁海山道,對於自己通過劍術三關充滿信心。 「初賽見。」楚暮道。 梁海山和另外九個學員同時衝出,幾息後直接進入屋子之內。 大約過去六十個呼吸,也差不多是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後,十個人出現,五個垂頭喪氣的走回人群,五個則是迅速的往下一關而去,梁海山赫然在其中。 不一會兒,那五個人有兩個從側面走出來,三個人則從後門出現,迅速往百米外的封禁飛奔而去,梁海山也是三人之一。 楚暮盯著梁海山,第三關了。 梁海山抓起木架上的一口未開鋒劍器,一劍猛然刺出。 但只見劍器反彈而起,封禁只是微微波動,並且被撕裂。 梁海山臉色微微一變,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心臟的跳動也沒有那麼急促。 握緊未開鋒劍器,梁海山眼神變得凌厲,那一劍,他可以感覺到封禁並不強,如果動用一點先天劍氣,一劍就能夠輕易破開。 但問題是,劍術三關絕對禁止劍氣和意境,考核的是純粹的劍術。 除非他不想參加劍術為王大賽了,否則不得動用絲毫劍氣和意境,稍微動用立刻就會被覺察被淘汰。 蓄勢凝神,梁海山知道自己還有兩次機會,如果剩下的兩次機會都無法破開封禁的話,那麼此次劍術為王大賽他就沒指望了。 吐氣開聲,一劍揮出,劍器破空發出一聲尖銳,霎時,彷彿有一抹劍光閃現。 嗤啦一聲響起,如同布帛被撕裂一般,封禁在劍下裂開一道口子。 梁海山連忙將未開鋒劍器放在木架上,身形一閃,堪堪在封禁閉合的剎那擠了進去,險之又險就無法通過。 「菜鳥們,你們可要記住了,破開封禁之後一定要馬上進去,否則封禁會很快重新閉合的。」解說的老學員笑道,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當然,在進入之前還得先將劍器放回原位,否則就算是你成功進入封禁,最終也會被判定失敗而淘汰。」 眾人不由心中一凜。 放下劍器進入封禁,看似很簡單,但時間很短,必須要足夠快才行,這算起來,也是一個考核,一個不正式的無形的考核。 沒想到,僅僅只是一個劍術為王大賽的淘汰賽,竟然有這麼多的道理在其中,若是沒有老學員的解釋,這些從未參加過劍術為王大賽的學員們,哪怕是之前做過瞭解,恐怕在一時間也會措手不及。 一旦措手不及,那麼最終的結果,很可能就是被淘汰掉,這種淘汰不是因為劍術不行,而是心態的問題。
一批又一批的學員挑戰劍術三關,有成功有失敗,成功不敢得意,失敗卻免不了失意。 上一屆的前七名基本都挑戰三關,進入封禁之內了。 又是一批,楚暮就在其中。 「是鍾立陽師兄,他要開始挑戰了。」 「上屆鐘師兄可是獲得本院第十名,最終獲得劍術為王總榜第一百五十三名。」 「除了鐘師兄外,其他九個估計沒什麼看頭,鐘師兄一定是第一個通過三關的。」 各種議論聲響起,楚暮眼角一瞥旁邊的人,同樣的青色長袍,看上去估計有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一臉的沉冷,但眼底卻有一抹得色閃過,說明他的心性並不如表面上那般的沉穩。 考核開始,楚暮等十人飛速掠出,一眨眼便衝進屋子當中。 一進入屋子,楚暮頓時感覺到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這屋子之內沒有絲毫的靈氣波動,並且,這種感覺讓他知道丹田內的先天劍氣好像被禁錮似的,一動不動,甚至於連靈魂似乎都受到影響。 但那其實不是靈魂受到影響,而是因為某種封禁的關係,自身的意境被暫時隔絕了,無法動用。 如此一來,在這屋子之內,所能夠依靠的就只有一具身軀和一手劍術了。 一進入屋子,除了生出這種奇特的感覺之外,楚暮的面前有三道凌厲的劍光飛射而來。 斬風劍出鞘,一劍將三道劍光擊碎。 楚暮的腳步不曾停留。迅速往前方衝去。 這屋子之內沒有亮光,十分黑暗,哪怕是楚暮的圓滿視劍也無法看得清楚,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 這並不會對楚暮形成任何的阻礙,正面側面和身後共同射來七八道劍光,一道道非常的凌厲,鋒芒驚人。難以想像被這種劍光擊中不會受傷。 楚暮是絕對不會去嘗試的,就算是要嘗試,也不是在這種場合。 他的劍信手揮出。七八道劍光全部破碎。 劍術三關第一關考核劍的防禦,但防禦並不代表傻乎乎的抵擋。 有時候,攻擊也是一種很好的防禦。正如同現在。 縱然沒有先天劍氣沒有意境加持,沒有施展身法和步法,但楚暮的速度依然很快,筆直一線往前飛奔而去。 咻咻咻的聲音連續不斷響起,竟然有十幾道劍光從四面八方飛射而來,彷彿要將楚暮洞穿成馬蜂窩似的。 「一開始只是三道,之後是八道,現在是十五道。」楚暮一邊暗道一邊腳步不停,斬風劍輕輕一挑,鋒芒無比的劍尖頓時將十五道劍光全部擊碎:「看來正如同那人所說的。自己前進的話會受到更加強烈的攻擊。」 這個時候,楚暮已經看到對面的出口了。 速度驟然提升,與此同時,二十五道劍光無中生出,憑空激射而來。形成交錯,彷彿要將楚暮絞殺成碎片似的。 楚暮神色不變,只有雙眼覆蓋著一層淡淡的光輝,清冷如水。 不管是從哪一個角度飛射而來的劍光,全部無法逃過他的感知,於是出劍。斬風劍的鋒芒,一瞬間將二十五道劍光擊碎。 二十五道劍光彷彿同時破碎,化為璀璨光芒湮滅。 這時候,楚暮已經飛奔到出口,一步跨出。 「看樣子,第一關內的攻擊強度應該是根據進入者的前進速度來調整的。」楚暮暗道一聲,除了他之外,似乎沒有第二個人出現。 果然,在他衝出的剎那,就聽到一些驚呼聲。 「不到五個呼吸的時間,這怎麼可能?」 「而且還不是鐘師兄,是一個沒見過的人,看上去好年輕。」 「我認得他,他叫做楚暮,是新學員。」 「什麼,就是那個在血妖境後獲得三十一萬學分的楚暮?」 「難道他的劍術可以媲美朱師兄他們?」 「這不可能,雖然他通過第一關的速度很快,但這只能說明他的劍術不錯,速度也很快而已,畢竟要通過第一關又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 第一關後距離第二關有百米距離,楚暮保持均勻的速度前進,大概過去六個呼吸之後,楚暮即將進入第二關之際,第二個人衝出屋子。 「怎麼可能?我竟然不是第一個!」鍾立陽頓時一震滿臉的驚訝,原本他覺得以他的劍術造詣,雖然不能和朱天照等人相比,但和同一批的十人相比肯定是最強的,甚至於和其他許多人相比也是極強的。 因而,他覺得自己能夠在十個呼吸之內通過第一關,已經很不錯了,比上次好了一些,足見他有進步。 沒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比他早了一步,不,是早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通過第一關。 難以置信,這一剎那,鍾立陽都懷疑是自己眼花了。 連忙加快速度,鍾立陽無論如何都要搶在對方之前通過第二關。 「第一關考核的是防禦,但有一些特別靈活的人,能夠極快的通過,他們所依靠的並不是高深的劍術。」鍾立陽暗自說道:「而第二關,才算是真正考核劍術的所在,這一次,我一定會比你更快通過。」 嗖的一聲,鍾立陽衝入第二關的屋子之內。 第二關的屋子同樣的黑暗,楚暮的先天劍氣和意境依然被壓制著,無法動彈。 和第一關不同的是,進入第二關之後並沒有受到任何的攻擊,只見屋子之內,突然出現了一個又一個鴨蛋大小的白色氣泡,在這黑暗之中顯得很清晰。 氣泡的分佈毫無規律可言,可能是左邊多一些右邊少一些,也可能是高低上下排列不一致,氣泡與氣泡之間可能幾乎貼在一起也可能距離好遠。 突然間,有一顆顆的氣泡依次發光。 楚暮當即出劍,斬風劍在黑暗之中留下七道淡淡的劍光,而後消失,依次亮起的七個氣泡光芒還沒有黯淡下來,已經被楚暮擊破。 其他的氣泡在瞬間全部消失不見,一聲吱呀響起,對面的門自動打開,有一陣光線照射進來。 楚暮一閃身,衝出了房間。 在楚暮衝出房間往百米外封禁衝去的剎那,正好是鍾立陽進入第二關的剎那。 因此,鍾立陽並沒有看到楚暮闖過第二關,否則,不知道會受到怎麼樣的打擊。 「快看,是那個傢伙,他又過關了,這一次也用了不到五個呼吸的時間。」剩下的學員們頓時驚呼不已。 「真是不可思議,如果說通過第一關可以解釋,那這麼快通過第二關呢?要知道第二關比起第一關對劍術的考核,可是更加明確啊。」 「這麼說,這個傢伙的劍術造詣豈不是很高?」 「如果這傢伙的劍術造詣真的很高的話,那這一次,就有好戲看了。」 種種議論聲響起,不過因為距離太遠了,楚暮並沒有聽到,他也懶得去理會。 迅速飛奔過百米,來到封禁前。 木架子有兩米高度,上面掛著十口未開鋒的劍器,應該是屬於下品劍器級別的。 不過這十口未開鋒的下品劍器並沒有什麼系別之分,也就是沒有什麼火系風系之類的,算起來是無屬性的劍器。 唯一不同的地方應該是外形,有一口是正常規格的劍器,其他的九口,或者是短劍或者是更長的劍,或者是中等長度的劍,或者比較薄或者比較狹窄或者比較大或者比較重等等各自不同。 畢竟,有一些劍者習慣性的使用非規格劍器,所以使用規格劍器時,難以將他們的劍術威力發揮出來,因為他們還沒有到那種萬物皆可為劍的境界,事實上那迄今為止只是一個傳說。 楚暮所使用的自然是常規的劍器,一手抓住那一口劍器,劍器的長度重量等等全部浮現在心頭。 看著面前,如果不是早已經知道,楚暮也難以肯定這裡竟然有一個封禁,這封禁如此的真實,和周圍的環境幾乎融合為一體,讓人產生一種視覺上的錯覺。 旋即,楚暮信手一劍揮出,這一劍,沒有絲毫的劍光,揮出之後,也沒有受到絲毫的阻礙,更沒有撕裂布帛的聲音響起。 但只有楚暮自己知道,在劍器揮出的瞬間,劍器接觸到一股無形的力量,這股力量要阻擋他的劍,只不過楚暮的劍術造詣極其的高深,這一股力量如同蚍蜉撼樹,輕易就被楚暮的劍擊潰,封禁當即被撕裂。 只見楚暮信手將那一口劍器一甩,重新掛回木架上,而他則邁開一腳一步跨出,整個人好像被吞沒似的消失不見。 在這個時候,鍾立陽剛好通過第二關,衝出屋子的出口,迅速看了一眼,空無一人。 「哼,果然,那傢伙通過第一關只是僥倖而已,第二關是真正考驗劍術的地方,他根本就無法那麼容易就通過。」 事實上,如果鍾立陽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傢伙,不僅比他早通過第二關,並且現在已經通過第三關進入封禁之內的話,不知道會驚嚇成什麼樣子。 不過,這樣才更有趣是不是,當他通過第三關進入封禁之後,卻突然發現應該在他後面出現甚至以觀眾出現的人卻比他更早進入,又會有什麼樣的感覺?
「應該把上一屆前十名分開,分配到各組中,這樣才能夠避免他們對戰導致有人被淘汰。」 「剩下的學員我建議按照如下分配……」 「根據他們闖過劍術三關的表現來半斷,這個的劍術不錯,就分配到這一組。「我看這個叫雷浩的學員劍術相當好,估計能夠列入本院前一百名內,就分配到這一組。」 「這個叫楚暮的學員劍術也很不錯,也是有望爭奪前百的。」 「這個楚暮闖三關時很輕鬆,依我看他不止可以奪本院前百,說不定還可以爭奪本院前十。」 「還有這卜張嫻……。」 「真是可怕的淘汰率。」 當眾人知道通過劍術三關的人數之後,不禁悚然一驚。 第九院七千多個學員全部闖劍術三關,但最終通過的卻只有一千多個,滿打滿算正好是一千六百個的整數。 也就是說,這樣的淘汰率高達七成多近八成,通過的只有兩成多一點。 劍術三關第三關破開封禁之後,也是一塊巨大的空地,只不過在空地上有十座鬥劍台,每一座鬥劍台都有五米寬五米長。 十座鬥劍台分成兩列,每一列五座,每一座鬥劍台之間相距五米左右,十座鬥劍台就被固定在一定的範圍之內。 當楚暮破開封禁進入之後,十座鬥劍台的旁邊已經聚集了一千多個人,全部是之前通過劍術三關的學員。 每一座鬥劍台上都站著一名背劍老者,老者閉目養神紋絲不動就像是一尊一尊雕像,但不經意洩露而出的氣息波動卻讓人凜然震驚。 此外,在每一座鬥劍台旁邊都擺放兩個木架,木架上掛著許多口未開鋒劍器,大小外形重量等等都不一樣。 沒有通過劍術三關的學員被淘汰,他們作為觀眾進入這裡,站在距離鬥劍台起碼有五十米開外之處,圍城一圈又一圈。 作為劍術為王大賽的初賽,並沒有講究那麼多。 接下去,就是分組。 通過劍術三關的學員總共剛好是一千六百個,要在這一千六百個之中刷選出一百個參與劍術為王大賽的決賽,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因此,按照以往的慣例,將這一千六百個進行了分組,總共十組,每一組恰好是一百六十人,正好對應十座鬥劍台。 眾人驚奇的發現,諸葛明韓若雪上一屆掃名本院前十的人,非常巧合的被分開,被分配到不同的組當中。 並且,本院最終的一百個參與決賽的名額也被分開,平均計算後每一個組十個名額。 「傻啊,這肯定是有意分配的,要不然他們十個人有哪兩個在同一組,說不定就會互相遭遇,到時候一戰之下,說不定就有一個被淘汰掉無法參加決賽,那得多冤枉啊。」 頓時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告訴你們吧,菜鳥,十個組的分配其實是很公平的,分組的時候本院長老等等會根據個人在劍術三關的表現而進行分配,盡量避免出現意外的情況,確保每個組的成員劍術造詣平均水平相當。」 楚暮也理解了,這樣的分配,才不會出現那種可能哪一個組中有著諸多劍術造詣高的學員,而哪一個組當中的學員卻劍術造詣普遍不高。 要不然結果就很可能出現一個組最後的十個名額都普遍強大,但另外一個組的十個名額普遍一般,甚至連強大那一組那些被淘汰的學員都比不上,就徒增笑話了。 最終的分配結果,梁海山被分配到第七組,而楚暮則是被分配到第十組。 非常巧合的是,分配到第十組的上一屆前十名,正好是第十名的鍾立陽。 不得不說,鍾立陽破開刮禁通過第三關之後,看了一圈,但因為人太多並沒有看到楚暮,再加上之前的想法,他就下意識的覺得在他通過第三關時,楚幕很可能還在第二關之中或者只是剛通過第二關而已。 所以之後看到楚暮時,鍾立陽只是多看了幾眼,眼中閃過一抹蔑視,並沒有過多的關注,如果他知道真相的話,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這種心態。 院的初賽只是一個必須的過場,因此並不講究什麼排場,分組一完成,在其他學員的圍觀之下,劍術的比賽開始進行。 鬥劍台上的那十個老者,分別對應十座鬥劍台,是十個組的裁半,他們的手中都有一張本組人員的名單。 因為十座鬥劍台被固定在一個圈子之內,所以圍觀的學員們,都可以輕易的看到十座鬥劍台上的比賽。「第一輪第一場,何秋對練洪烈。,第一組的裁半大聲宣佈。 「第一輪第一的……」 每一組的裁半開始宣佈第一輪第一場上鬥劍台對戰的人員名稱。 「第一輪第一場,雷浩對張黃龍。」第十組裁半宣佈道。 頓時,有兩道身影各自從木架子上抓起一口未開鋒劍器,一躍落在鬥劍台上,只見他們的神色微微一變,又迅速的恢復正常。 「張黃龍上一屆在本院排名七十五,總榜排名七百六十八名,經過三年的修煉,他的劍術一定比三年前更加高深。」 「這個雷浩是兩年多前才進入內府的,首次參加劍術為王大賽,不過我有看到他通過劍術三關時難度不是很大,說不定可以和張黃龍一戰,當然,最後獲得勝利的應該是張黃龍。」 在眾人化聲議論之際,雷浩和張黃龍之間的比賽開始。 純劍術的戰鬥,看上去並沒有那麼的華麗,但每一劍都是自己實力的詮釋。 雷浩的身形矯健,速度快反應靈活,谷人的感覺就像是獵豹一樣,他的基礎劍術也帶著自己獨特的風格,每一劍都有強大的爆發力和過人的速度,走直接簡練的路線。 張黃龍的風格則不相同,給人的感覺是速度不如雷浩,力量也不如雷浩,但卻好像能夠後發先至似的,擋住雷浩的劍並且反擊。 楚暮盯著張黃龍的劍,發現張黃龍的劍在擋住雷浩的劍的時候會微微一扭,運用一種奇特的方式,卸掉雷浩劍上的巨大力量,並且順勢成為自己的助力反擊。 張黃龍的劍術讓楚暮眼睛微微一亮,更加注意,這是他第一次在古劍大陸上看到類似於地球劍術師界的獨特用劍技巧。 不知不覺,楚暮陷入沉思之中。 古劍大陸的基礎劍術,雖然在化氣境之後開始受到重視,但整體上的發展,卻還是不如專精基礎劍術的地球。 楚暮很清楚,在地球上,雖然是同一門基礎劍術,但經過長時間的發展和精粹,最終發展處多個流派。而劍術師們的劍術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就能夠修煉本流派當中的獨特用劍技巧,進而將之掌握,以此而達到提升劍術威力的目的。 好比如將楚暮收為弟子的那位劍術大師,流派的名字就叫做震天流。 根據楚暮的師傅所說,震天流在一千年前的劍術師界,曾經是非常強大的一脈,號稱三大流派之一,劍術大師極多,還有不少的劍術宗師,傳言甚至有超越劍術宗師的存在。 但突然在短時間內沒落下去,高手全部消失,只剩下小貓兩三隻,震天流的精義也失傳,只剩下一小部分用劍的技巧。 直到千年之後,震天流只剩下楚暮和他的師傅兩個人,而楚暮平時所使用的用劍高速震盪,就是震天流的用劍技巧。 楚暮的師傅一直致力於後面精義的推演進而復原,進而將震天流發揚光大,重現千年前的輝煌,可惜的是沒有什麼進展。 當時的楚暮也曾抱著夢想,不過他的夢想不是發展震天流重現千年前的輝煌,而是要將震天流的精義推演還原而出,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不可能,自己的境界太低了。 從那之後,他就暫時的放下震天流精義的推演,專心提升自己的劍術水平和境界,以求得有朝一日,在境界足夠時,再去將震天流的精義推演而出。 但穿越到了古劍大陸之後,進入劍者的世界,無限廣闊讓楚暮的心志也跟著無限飛躍。 曾徑的夢想被暫時的以往,刮存在內心的角落,沒有觸碰。 直到今日,突然間看到張黃龍使用一種獨特的用劍技巧,儘管還不是很成熟,但卻給楚暮帶來強烈的觸動。 這份觸動,一下子喚醒楚暮內心刮存的記憶和夢想。 「按照師傅所說,震天流的精義威力十分的可怕,練成之後與宗師的外劍氣互相結合起來,一劍就能夠破開一座大山,震盪粉碎。」 「現在的我,已經有宗師小成的境界了,在劍術上早已經超越師傅,我要重新拾起這個夢想,去推演還原震天流的精義。就算是無法推演還原出來,我也要開闢震天流的精義,將震天流完整再現。」 「劍術為王大賽,就是我重拾夢想的起點,以我現在的境界,想要推演震天流的精義無疑非常困難,但如果能夠見識到更多的用劍技巧,提取精華化為己用,相信有一天,我一定可以做到。」 楚暮的目光變得無比堅定,握緊拳頭,暗暗說道。
刺耳鏗鏘之聲不斷響起,無數火星飛濺四方。 雷浩與張黃龍的劍一次次的碰撞,他們的腳步迅速的移動,沒有特定的規定,每一劍都是往對方的身上招呼。 兩個人的劍術都不是普通化氣境劍者能夠相比的,他們之間的戰鬥,十分精彩,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儘管缺少先天劍氣的加持,也不能夠施展其他的劍術劍招,但這樣的白刃戰卻更加讓人熱血沸騰。 “喂,你們說,最後到底誰會獲勝?”旁邊突然有人說道,是第十組的成員。 “張黃龍。” “我也覺得張黃龍會獲勝。” “我看好張黃龍。” “喂,你覺得誰會獲勝?”旁邊的人突然碰了碰楚暮的手臂,問道。 “雷浩。”楚暮剛從自己的思考之中清醒,心情也剛平復下來,便順口回答,說出之前心底的想法。 “你想太多了。”旁邊的幾人一聽先是一怔,繼而嗤笑道:“看來你的眼光不怎麼樣。” “給我敗!”這時,只聽到張黃龍一聲低喝,一劍大力扭轉,一股奇特的力量湧向雷浩的劍,將之崩開的同時又一劍順勢斬向雷浩。 這一劍速度極快,並且變得非常的迅猛。一旦被擊中,絕對會受創。 “要分出勝負了。” “哈哈,我就知道張黃龍肯定會獲勝。” 但雷浩卻沒有絲毫的緊張,眼底閃過一抹精芒,被崩開的一劍不可思議的揮斬而來,竟然比張黃龍更快一步的劈中張黃龍的肩膀。 力量爆發,張黃龍整個人往旁邊跌倒。差一點掉下鬥劍台,眼前人影一閃,雷浩的劍已經壓在他的脖子上。 “雷浩勝。”第十組裁判宣佈道。 下面一群人目瞪口呆反應不過來。而張黃龍捂著左臂肩膀不甘的看了雷浩一眼,跳下鬥劍台。 “喂,你是怎麼知道雷浩會獲勝的?”楚暮的旁邊又傳來一聲。 “雷浩的劍術造詣比張黃龍高。”楚暮簡單的說道。 “我看雷浩會獲勝完全是運氣好。他的劍術造詣不可能比張黃龍高。”馬上有人反駁道。 事實上,如果從剛才的戰鬥看上去,的確是張黃龍的技巧更高明一籌,但,他們沒有楚暮的境界,如果有的話就能夠看到本質。 儘管雷浩沒有張黃龍那般的獨特用劍技巧,然而擁有用劍技巧並不代表一定會贏,就好比如讓楚暮和張黃龍鬥劍。 就算是張黃龍的用劍技巧提升一倍兩倍,楚暮也能夠在不使用震天流技巧的情況之下,單單憑著普通的基礎劍術輕易擊敗他。 “這個雷浩不簡單。他的劍術造詣勝過張黃龍許多,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獨特的用劍技巧?”楚暮沒有理會其他人,暗暗想道。 第一輪第一場結束,雷浩歸屬勝方,張黃龍歸屬敗方。他還有機會。 “第一輪第二場:鍾立陽對李威。” 鍾立陽昂首挺胸走向鬥劍台,看了木架一眼,抓起一口劍器,輕輕一躍落在斗劍台上。李威也拿著一口未開鋒的劍器跳上鬥劍台。 “這場比賽肯定沒有什麼懸念,李威根本就不是鍾立陽的對手。” “沒錯,上一屆鍾立陽可是本院第十名。李威差太多了。” “你還是自己認輸吧。”鍾立陽露出一抹微笑,充滿自信,對李威說道。 李威咬咬牙,他也覺得自己不是鍾立陽的對手,底氣不足,正猶豫要不要自己認輸,此時被鍾立陽一說反倒是激起心中的傲氣:“誰輸還不一定。” “既然如此,我就讓你知道我們的差距。”說著,鍾立陽還掃了楚暮一眼。 比賽開始,鍾立陽不愧是上一屆本院第十名,一手劍術的確非同一般,不到十劍就擊敗李威,而且每一劍都在進攻,讓李威不斷防守到最後空門大露落敗。 “鍾立陽勝。” 楚暮還抽空看了第七組的比賽,正好是梁海山的比賽。 原本梁海山的劍術只能算是馬馬虎虎,但進入血妖境之後得到楚暮的提點指教多次,一次次的改進提升,雖然之後與楚暮分散了,但梁海山卻得到了一個前進的指引。 所以在血妖境之中擊殺血妖時,他不斷的修煉有意的引導自己,離開血妖境之後又不斷的參悟苦練,因此進步非常的明顯。 看梁海山幾劍擊敗對方,楚暮就知道現在的梁海山不同以往,說不定還有競爭第七組前十名的可能。 說起來,梁海山也能算是一個朋友,他能夠進入本院前百名的話,楚暮也替他感到高興。 鍾立陽獲勝,進入勝方,李威落敗進入敗方。 “第一輪第三場……”十組裁判再度宣布。 兩個又兩個上鬥劍台比賽,贏的人歸入勝方,輸的人歸入敗方。 “第一輪第八場:楚暮對舒雅。”十組裁判宣佈道。 楚暮走向木架子看了一眼,抓起上面的一口常規劍器,躍上鬥劍台。 落在斗劍台的瞬間,楚暮就感覺到一股獨特的力量侵襲而來,無法抗拒,頓時丹田內的先天劍氣完全沉寂下來,精神層面彷彿也被隔絕了一樣。 通過劍術三關的楚暮知道,這種感覺,就是封禁的力量,從而禁止在劍術比賽上學員們下意識的使用先天劍氣和意境等等。 緊接著,有第二個人也跟著躍上鬥劍台,一陣香風撲面而來,是一個女子。 舒雅看上去差不多二十來歲,一身湖水綠的衣衫襯托出前凸後翹的身材,長相稱不上絕世美人,但也算不錯,給人一種如水般的溫婉感,十分耐看。 “這位師弟,不如你認輸吧,讓師姐我直接獲勝,反正你就算是這次輸了,也還有一次機會。”舒雅笑道,有兩個酒窩。 “你輸了,也同樣還有一次機會。”楚暮聞言,淡淡一笑,道。 “那就沒辦法了,只能以劍術論勝負。”舒雅抿嘴一笑,道,一聲嬌喝立刻一劍刺出,勁風直逼而來。 舒雅一出手,楚暮就知道舒雅的劍術也不差,這一劍深得劍術快準穩的精要。 不過對於楚暮而言,這樣的劍術還不夠看。 楚暮完全可以在一劍擊敗舒雅,他卻不想,這個時候,也不需要暴露太多的劍術造詣。 出劍,雙方你來我往,不斷的交手,雙劍時不時碰撞,刺耳的鏗鏘聲中碰撞出無數火星飛濺開去。 兩道身影衝擊交錯,腳步凌亂看似毫無規律,卻完全是隨機應變。 “不過是這等劍術罷了。”鍾立陽下意識的盯著楚暮看,好一會兒之後嘴角掛起一抹不屑的笑,暗自說道,真正對楚暮的劍術不屑了,這樣的劍術,和被他擊敗的李威差不了多少。 楚暮一直控制著自己的劍術,差不多的時候,他便故意賣了一個破綻,果然舒雅上當了,一劍攻來,頓時被楚暮抓住機會一劍反擊,未開鋒的劍器落在舒雅雪白的脖子上。 “楚暮勝。”裁判宣布。 舒雅哼哼兩聲,瞪了楚暮一眼轉身躍下,楚暮不以為意,落下鬥劍台將未開鋒的劍器放在木架上。 楚暮獲勝,歸入勝方,舒雅落敗,歸入敗方。 “第一輪第九場……”裁判再度宣讀名單。 兩個又兩個學員上鬥劍台比賽,一人贏一人輸。 第十組的成員總共有一百六十個,一對一的比賽,總共是八十場。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一場又一場的比賽在進行著,有人贏了就有人輸。 而其他的九個組,也和第十組的情況差不多。 終於,八十場全部結束,最後勝方總共有八十個,敗方總共有八十個。 但,落敗的八十個並不代表他們就被淘汰了,與劍術為王決賽無緣了,因為他們還有一次機會。 敗方八十個,一對一進行比賽,再次失敗的人才被真正的淘汰,而獲勝的人,則還有一次繼續比賽的機會。 在這一次落敗的八十個人當中,其中有一部分的劍術造詣的確很不錯,甚至要明顯的高出勝方八十個人當中的一部分。 他們之所以會淪為敗方,完全是因為他們所遭遇的對手劍術比他們更加強大的關係。 不過沒事,他們還有一次機會,只要擊敗對方就還可以繼續比賽。 敗方的比賽率先開始,屬於第二輪的上半部分比賽。 “這一次,我一定要獲勝,相信以我的劍術,定然可以爭奪本組前十。”不少敗方的學員暗暗握緊拳頭,為自己鼓勵。 至於最後他們是否真的能夠擊敗對手獲勝,繼續參加比賽,那就只有等到比賽結束之後才能夠知曉了。 楚暮屬於勝方,在敗方八十個人的四十場比賽結束之後,才會輪到勝方八十個人的比賽,所以現在,楚暮沒什麼事,淪為觀眾了。 不過他也很樂意,因為這是一次觀察其他人劍術的好機會。 “真是一群可憐的傢伙。”鍾立陽雙手抱在胸前,冷冷說道:“失敗者與失敗者的競爭。” “鍾師兄說的是,不過總得給他們一些希望。”旁邊馬上有人附和道。 儘管有人對鍾立陽所說的話不可置否,卻沒有人去反駁他,有些人是不敢有些人是不屑,比如楚暮。
很快,敗方八十個學員四十場進行完畢,四十個獲勝者獲得繼續比賽的資格,而四十個失敗者則被直接淘汰,無緣於劍術為王大賽。 雖然這其中可能會出現一點小小的錯漏之處,但已經盡量將種種可能的意外排除在外,保證被淘汰掉的那四十個學員的劍術,都是比較弱的那一批。 值得一提的是,那個被楚暮擊敗的女學員舒雅,竟然擊敗了對手,成功的獲得繼續比賽的資格。 舒雅獲勝之後,還特地看了楚暮一眼,那神色分明是在向楚暮挑釁,但卻不會讓人反感,反而有點俏皮的樣子,惹得楚暮微微一笑。 敗方四十場比賽完畢,就輪到勝方八十個開始比賽。 “第二輪勝方第一場:趙玉龍對王銳。” 趙玉龍和王銳兩人之前的比賽楚暮都有看到,還算不錯,比舒雅更強一些。 “這兩人要分出勝負,估計得花費一番功夫。”楚暮暗道。 趙玉龍與王銳上鬥劍台後,開始出劍,劍影閃爍,撕裂空氣發出輕微的尖銳聲。 兩人的劍術造詣相當,因此戰鬥起來幾乎持平,難分上下,顯得十分激烈。 “喂,這次你猜猜他們誰或獲勝?”旁邊有人碰了碰楚暮。問道,赫然是之前問“雷浩和張黃龍”誰會勝的那個人。 “王銳。”楚暮看了兩眼,輕聲吐出兩個字。 “王銳?”那人猛然盯了幾眼,卻搖了搖頭嘀咕道:“我到時覺得趙玉龍會獲勝,沒看到趙玉龍的攻勢漸漸變得兇猛,王銳漸漸由攻擊轉為防守了嗎。” 楚暮神色不動並未理會,其中的奧妙。唯有眼力高明之輩方才能夠看得出來,對方只是被表面現象所迷惑,因此楚暮並不予以解釋。 大概又過去十招左右。趙玉龍兇猛的攻勢突然一頓,王銳抓住瞬間的空檔反擊,擊敗趙玉龍。 “竟然是王銳勝了?”那人一臉不可思議。旁邊幾個人也是滿臉的驚愕。 “喂,朋友,解釋一下吧,到底為什麼會判斷是王銳獲勝,最後王銳還真的獲勝了。”這個學員不恥下問。 “趙玉龍和王銳兩人的劍術水平相當,要分出勝負很難。他們兩個應該也都知道這一點,所以,趙玉龍才會加快攻勢,變得更加兇猛,企圖用兇猛的攻擊擊敗王銳。但他沒有想到王銳的防守能力會那麼強。”對方這麼請求,楚暮也就隨口解釋:“兇猛的攻勢不可能無休無止,王銳就抓住趙玉龍換氣的時候所出現的空檔反擊,才一下子擊敗趙玉龍,他們之間的勝負不是劍術水平的高低。而是頭腦的應用。” 旁邊幾個人聽得連連點頭若有所思的樣子,而雷浩則是多看了楚暮兩眼,鍾立陽嘴角掛起一抹冷笑,淡淡說道:“這種道理誰都懂。” 楚暮並未理會鍾立陽,因為裁判已經再次宣布第二輪勝方第二場的名單了。 “第二輪勝方第四場:雷浩對宋東旭。” “是他。”楚暮暗道,雷浩第一輪的比賽。讓楚暮頗為關注,楚暮看得出來雷浩隱藏了部分的劍術水平,因此楚暮也無法真正推斷出雷浩的劍術水平如何。 “宋東旭不會是雷浩的對手。”楚暮看了雷浩的對手一眼,暗道。 雷浩與宋東旭的比賽開始。 這一次,雷浩和第一輪比賽時不大一樣,一出劍立刻就發動兇猛的攻勢,一劍一劍刺出,每一劍都是力量與速度的結合,奇快無比,兇猛異常。 這種打法顯然出乎宋東旭的意料,宋東旭臉色微微一變,連忙運劍格擋,一劍一劍的防守。 宋東旭的劍術造詣也不錯,因此,雷浩兇猛的每一劍都被他抵擋住,只是無法反擊。 “這一次,應該是宋東旭會贏吧,他可是上一屆總榜第八百一十三名,本院可以排列在第八十四名。”楚暮旁邊的人好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對楚暮說道。 “雷浩。”楚暮輕聲說道。 “雷浩會贏?”那人愣了一下:“不對啊,按照你剛才所說的,雷浩現在的攻勢非常的兇猛,一鼓作氣後肯定會衰竭的,一旦衰竭要換氣的時候哦,會被宋光旭抓住機會反擊落敗。” 楚暮微微搖了搖頭,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那個學員的話的確很有道理,但問題就在於,雷浩他本身肯定也明白這一點,既然明白為什麼還要如此兇猛的攻擊呢? 無非就是信心,雷浩有信心在他衰竭換氣之前,將宋光旭擊敗。 楚暮不解釋,旁邊那些人頓時以為是他沒理由了,紛紛哼了一聲看向比賽。 雷浩的攻擊依舊無比的兇猛,竟然一點都沒有衰竭的跡象,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一頭人形凶獸一樣,非常的可怕。 宋光旭的臉色有些發白,雖然還是抵擋住雷浩的每一劍,但楚暮已經敏銳的發現宋光旭握劍的手掌在微微的顫抖。 雷浩也發現了這一點,一劍斬出被擋住之後收回,暴喝一聲氣勢驚人,又是一劍更加兇猛,速度更快。 宋光旭臉色大變,這一劍的氣勢極其的強烈,猶如凶獸一般衝擊而來,如果能夠動用先天劍氣倒是不懼,但是在這種狀態之下,根本就難以抵擋。 無比刺耳的鏗鏘聲炸響,一口劍器高高飛起,那是宋光旭的,只見他的手掌微微抽搐,雷浩的劍劈斬而來。勁風呼嘯,彷彿這一劍要將他斷頭似的。 一顫,雷浩的劍穩穩的停在宋光旭的脖子上,紋絲不動,顯示出雷浩無比精湛的劍術功底,該動則動該靜則靜,動靜交替隨心所欲。 “雷浩勝。”裁判宣佈道。 “太精彩了。” “是啊。雷浩攻擊以展開,我就感覺好像狂風暴雨侵襲一樣,簡直要無法呼吸了。” “宋光旭也不簡單啊。雖然最後落敗了,但他可是抗住了雷浩那種可怕的攻勢好一段時間。” “黑馬啊,雷浩絕對是這一屆劍術為王大賽本院的一匹黑馬。” “竟然是雷浩勝了。又被說中了。”楚暮旁邊的人頓時訕訕笑道,楚暮則不予理會,他在思考。 “從剛才可以看出,雷浩正在將實力一步一步的展現出來,我可以肯定,這絕對還不是他的真正劍術水平,他的劍術水平一定更高。”楚暮暗暗想道,頓時冒出了一股興趣,想要和雷浩交手一試,看看雷浩的真實劍術水平到底如何。 不過。能不能和雷浩交手,得看裁判的安排了,楚暮也無法干涉。 “第二輪勝方第十場:鍾立陽對黃鬱珊。” 鍾立陽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一副劍術高人的模樣:“師妹,我會手下留情的。” 黃鬱珊面無表情。一劍刺出,比賽開始。 鍾立陽為人雖然有些自以為是,但一手劍術當真是不錯,最起碼到現在為止,除了楚暮無法看透的雷浩之外,就只有他的劍術造詣是最高深的。最終黃鬱珊自然不是對手,被擊敗。 而在其他的九個組,也出現了類似於雷浩一般的情況,有黑馬出現。 其中的第七組黑馬就是梁海山。 梁海山的戰斗方式不如雷浩那麼的直接迅猛,但大開大合的劍術再加上細微之處的精妙變化,更是將劍術的快準穩狠四字要訣發揮得淋漓盡致,因此,兩次比賽全部都在並不困難的情況下擊敗對手,成功的進入新的四十人的勝方。 “第二輪勝方第二十三場:楚暮對顧洛。” 楚暮拿起未開鋒劍器跳上鬥劍台,丹田內的先天劍氣和精神層面的意境全部被隔絕,無法動彈無法使用。 顧洛上台一開口就說道:“楚暮,我看了你和舒雅的比賽,你的劍術還算可以,但比起我來卻不夠看,你還是認輸吧,免得浪費時間。” “出劍吧,事實會告訴你結果。”楚暮淡淡說道。 顧洛哂然一笑,猛然一步往前跨出,這一步筆直成弓步,腰馬合一,力量傳達手臂直達劍身,一劍好像刺破鋼板似的,帶起微微刺耳的勁風呼嘯,刺向楚暮。 許多人只是看到眼前有一抹劍影似乎帶著絲毫的劍光刺出,速度極快,讓人難以反應。 “顧洛在上一屆劍術為王大賽獲得總榜第六百八十五名,在本院可以排列第六十三名,現在肯定比三年前更加厲害了。” “對啊,依我看,這一戰定然是顧洛獲勝,毫無懸念。” “沒錯,這個楚暮的劍術雖然還不錯,但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也許再給他幾年的時間,他可以變得更厲害和顧洛抗衡。” 就在好些學員們議論紛紛之際,顧洛的一劍卻突然落空,緊接著,一抹寒星在眼前綻放變大。 連忙揮劍抵擋,沒有碰撞之聲,顧洛的劍再度落空,又是一抹寒星在眼前綻放。 這一次,楚暮拿出了小部分的實力和顧洛戰鬥,只不過他將自己的劍術控制在和顧洛差不多的層次,以此來錘煉自己的技巧等等。 沒多久,顧洛的劍術完全被楚暮摸索清楚,其中正在成形的細微用劍技巧也被楚暮破解,楚暮一劍擊敗顧洛。 “顧洛……竟然敗了……” “不可思議,這個楚暮,難道是和雷浩一樣的黑馬嗎?” “就算也是本組的黑馬,但肯定不如雷浩的,一旦遭遇雷浩,也只有落敗一途。”
黑馬,是指原本並不被人看好的人卻展現出令人出乎意料的實力。 能夠被冠上黑馬之稱,本身就是一種肯定,而要被冠上黑馬之稱,確實也需要足夠強大的實力。 在這裡,被冠上黑馬之稱的人除了上述的條件之外,還要是第一次參加劍術為王大賽的。 很快的,第二輪勝方四十場比賽最後一場也結束了。 到現在為止,經過兩輪總共一百六十場的比賽,每個人都參加過兩場,除了一部分刻意隱瞞自身劍術水平的人之外,大部分人的劍術水平都被圍觀的學員們以及參賽的學員們所瞭解。 其他組的有黑馬,都不止一個,畢竟能夠進入內府本身都不簡單。 而第十組被冠上黑馬之稱的總共有三個,第一個是雷浩,第二個是楚暮,第三個叫做金霞,是一個女學員。 金霞在第一輪比賽的時候表現得並不顯眼,擊敗對手似乎有點艱難,但是在第二輪的時候,不知道什麼原因卻高調起來,只是用了三劍就擊敗對手。 而她的對手,則是一個上一屆劍術為王總榜第七百三十八名,本院可以排列在第七十二名的老學員。 金霞三劍擊敗對手,風頭一時無兩,竟然有蓋過楚暮和雷浩的跡象。隱隱有第十組第一黑馬之稱,而雷浩位居第二,楚暮位居第三。 對於這種排名,楚暮並不在意。 第一輪第二輪結束之後,休息了片刻鐘第三輪就開始了。 第三輪的比賽,是在第一輪勝方八十人進行第二輪比賽之後失敗的四十人和第一輪敗方八十人進行第二輪比賽之後獲勝的四十人重新打亂之後進行。 至於第一輪勝方八十人進行第二輪比賽之後獲勝的四十人則淪為觀眾,暫時觀戰。 第三輪開始。四十人對四十人剛好是四十場。 「我覺得你的劍術,沒有那麼簡單。」楚暮的耳邊響起一道聲音,一瞬間他就判斷出那是劍氣傳音。回頭看去正好看到雷浩看了過來,他的臉色平靜但雙眼之中卻蘊含絲絲的戰意。 「彼此彼此。」楚暮也劍氣回音道。 「我很期待我們能夠一戰。」雷浩眼中的戰意更加明顯,嘴角掛起一抹充滿自信的笑。 「哦。金霞的劍術可比我們顯眼,你不應該更期待和她一戰嗎?」楚暮回道。 「她……」雷浩微微一頓:「也許是不錯,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她的劍術絕對無法和你相比,也無法和我相比,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 「我也很期待。」楚暮回了一句,心頭的好奇更重了一些。 金霞的劍術的確不錯,但楚暮看得出來,就算是還有所保留也保留得不多,和雷浩那種難以看出深淺的相比相差了許多。 所以。不僅是雷浩沒有將金霞放在眼裡,楚暮也沒有將她放在眼裡,所謂第一黑馬,不過是虛名罷了。 在楚暮與雷浩幾句話交談之中,第三輪的比賽已經進行了一場。正在開始進行第二場。 對於第一輪就淪為敗方的學員而言,這一次就是非常好的證明自己的方式,那就是擊敗對手。 一旦擊敗對手不僅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還獲得了繼續比賽的資格,但如果失敗的話,則被直接淘汰。與劍術為王大賽的決賽無緣。 所以,為了保住自己的資格,每一個人都是拿出自身的實力來,甚至是超越平常的發揮,力求獲得勝利。 因此第三輪的比賽在整體上,比前面兩輪更加的精彩,看得學員們連呼過癮,一個個激動得熱血沸騰,恨不得親自上陣比賽方才盡興。 一段時間之後,第三輪的四十場比賽結束了,那些被金霞雷浩和楚暮擊敗的人,在第三輪全部獲得勝利,有資格參與第四輪的比賽。 不過他們心裡都在祈禱,千萬不要再和之前的三個對手遭遇了,只有他們親身的體驗到對手的強大,仔細想想,還真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 第三輪結束,裁判宣佈休息一刻鐘,眾人才有閒心看向其他的鬥劍台。 這個時候,第一組第二組第三組鬥劍台已經在進行第四輪的比賽了,而第四組第五組第六組第七組則和第十組一樣,處於休息當中,第八組和第九組則還在進行第三輪比賽,不過看起來已經接近尾聲了。 一刻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第四輪比賽也要拉開序幕。 第四輪的比賽,是由前三輪從未一敗的四十人和之前敗了但又在第三輪獲勝的四十人之間進行。 當然不是之前的四十人對抗之後的四十人,而是將這八十人成為一個整體,由裁判進行安排。 如此一來,就有可能是強弱相遇,也可能是弱弱相遇,更有可能是強強相遇。 「第四輪第一場:金霞對李青兒。」 「金霞師姐還請手下留情啊。」兩人都是女學員,李青兒一上台就行劍禮說道。 「拿出你最強的實力。」金霞冷冷說道,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請求而有所鬆懈。 撇撇嘴,李青兒頓時出劍搶攻。 她知道她的劍術不如金霞,想要獲勝機會渺茫,但並非不可能。 所以先說話打算分散金霞的注意力,只要金霞口氣一鬆她就有機會,沒想到這金霞竟然不為所動,不得不突然出劍攻擊,企圖打金霞一個出其不意。 但優秀的劍者時時刻刻都會保持警惕,並且反應迅速。 李青兒出劍的瞬間。金霞也跟著出劍,先發後至,一劍刺向李青兒讓李青兒神色一變,急忙後退,同時揮劍抵擋。 金霞似乎打定主意,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敗李青兒,因此一劍佔據上風之際。她便一劍揮出四道劍光晃眼,讓李青兒判斷錯誤,一劍擊敗。 「好輕鬆啊。」 「看到沒有。是四道劍光。」 「我敢肯定,四道劍光絕對不是她的極限。」學員們紛紛議論道。 對於金霞能夠揮出四道劍光,楚暮並不覺得奇怪。 一個排名八百多的黃少安盡全力都可以揮舞出五道劍光。明顯比黃少安厲害的金霞,其極限絕對超過五道劍光,四道劍光難度不大。 雷浩瞥了金霞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的興趣,不是男女之間的興趣,而是看到強大對手的興趣,但也僅僅是一絲而已。 旋即雷浩看向楚暮,特別注意楚暮的雙眼,發現楚暮的眼神雖然也看著金霞,但很平靜。絲毫沒有波瀾,不禁眼中的戰意更強烈。 「第四輪第二場……」 「第四輪第三場……」 「第四輪第四場……」 十組裁判不斷的宣佈,第四輪的比賽一場又一場的進行著。 「第四輪第十場:雷浩對岳城。」 「能夠和第二黑馬比鬥劍術,是我的榮幸。」岳城上鬥劍台後哈哈大笑,看上去十分爽朗豪邁的樣子。而他本人的外形也相對粗獷,再加上說話的時候一手抓著後腦勺的頭髮,很容易給人好感。 「我不會留手的。」雷浩微微一笑,道,這是在比賽中,他第一次笑。 「那才爽。就算是最後我敗了也會感到高興。」岳城哈哈大笑,卻突然一劍斬殺而出,他用的劍比一般的劍更大更重,因此一劍斬出之後,兇猛無比,好像要將一塊巨石劈開似的。 太快太突兀太凶狠! 雷浩頓時一怒,沒想到這個傢伙表面這麼的憨厚,實則卻是一個暗含心思的小人,他竟然不閃避,而是反擊,一劍,以更加兇猛的姿態斬殺而出。 如果說岳城的劍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要一劍劈開巨石,那麼雷浩的劍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道狂暴的雷霆降臨要將巨石粉碎。 雷浩很憤怒! 他原本看岳城的談吐外形等等,覺得印象不錯,沒想到一切都只是表象而已。 雷浩一憤怒,出劍比之前更凶更猛更快,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猛得讓人連呼吸都忘記了。 岳城至強的一劍被雷浩劈開,雷浩的劍如同狂風暴雨侵襲而去,岳城臉色大變,連忙雙手握劍抵擋。 每抵擋一劍,他的臉色就蒼白一絲,雙手臂微微一顫,一塊塊肌肉鼓脹而起,感覺到巨大力量的傳遞,肌肉開始發酸發麻。 這個時候,岳城已經沒有辦法後悔了。 「認輸,我認輸,馬上停手……」岳城連忙大吼道。 但憤怒的雷浩根本就毫不理會。 「裁判我認輸。」岳城的劍被擊飛,眼看兇猛無比的一劍劈斬而來,死亡的氣息籠罩,嚇得他魂飛魄散連忙尖叫。 身形一閃,一道人影出現在岳城前面,兩根手指夾住雷浩的劍。 岳城臉色蒼白,一屁股坐在鬥劍台上氣喘不止,後怕不已,瞳孔不斷縮放充滿驚悸。 「雷浩勝。」裁判鬆開手指宣佈道,雷浩冷冷看了岳城一眼,轉身跳下鬥劍台。 楚暮發現,裁判之所以能夠夾住雷浩的劍,因為他可以動用先天劍氣,也就是說,鬥劍台的封禁其實只對他們這些學員有效,或者說只對化氣境及化氣境以下劍者有效。 「太可怕了,我還以為岳城要被雷浩一劍殺了呢。」 「我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岳城那是活該,明明是陰險小人一個,還要裝出豪爽的樣子。」 「第四輪第十一場:鍾立陽對楚暮。」裁判飛落鬥劍台後,再度宣佈。
「第三黑馬的名頭的確不錯,我也承認你在劍術上的確頗有潛力,但想要和我抗衡,還需要時間。」鍾立陽手握未開鋒劍器,斜指地面,盯著楚暮淡淡說道,姿態有些居高臨下。 楚暮聞言微微一笑,什麼也沒說,鍾立陽的劍術的確不錯,但要看和誰相比,如果對比他,那什麼也不是。 在劍術宗師的面前,未達到宗師境界的劍術水平,都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那是無可更改的事實。 鍾立陽眼神一冷,楚暮的態度引起他極大的不滿。 「既然你不肯主動認輸,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一聲厲喝,下方頓時議論起來。 「這下子慘了,楚暮這匹黑馬看來是要折在這裡了。」 「是啊,鍾立陽師兄的劍術三年前就位列本院第十,經過三年的修煉,鐘師兄的劍術肯定比以往更加高深了。」 「如果不對上鍾立陽師兄,楚暮這匹黑馬很可能一路黑到底,最後奪得本組前十,獲得劍術為王決賽的資格。」 「沒有什麼如果,他現在就遇上了鐘師兄,落敗是肯定的了,就希望他能夠在下一輪擊敗對手,再次獲得比賽的資格。」 還沒有開戰,學員們就議論紛紛,已經對結果做出了判斷,一致的認為楚暮不是鍾立陽的對手。 「鍾立陽的劍術的確很高深,我都沒有十成把握可以擊敗他。」雷浩的目光在鍾立陽和楚暮之間來回掃視。暗暗說著:「但我卻有種感覺,你可以擊敗他,展現出你的真正劍術吧,我很期待可以和你一戰。」 沒有人知道雷浩心底的想法,否則一個個估計會在驚訝的同時認為他瘋了。 金霞一臉冷漠的神色,盯著楚暮和鍾立陽:「鍾立陽的劍術在我之上,而這個楚暮的劍術明顯不如我。不是鍾立陽的對手。」 「聽到沒有,大家都已經說出了你最後的下場,我勸你還是認輸吧。免得丟人現眼。」鍾立陽哂然一笑,道。 「既然你對自己的劍術那麼有信心,那就出劍吧。」楚暮淡淡說道。他很理解,有些人具備一些實力的時候,就會不可抑制的從內心生出一種優越感,潛意識的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因此說話什麼的都要體現出來,令人不爽。 鍾立陽冷哼一聲,不再廢話,一劍刺出。 雖然沒有將楚暮放在眼裡,但鍾立陽出手卻沒有放水,這是劍者的態度。戰略上藐視敵人不斷用言語進行挑撥打擊,削弱敵人的氣勢鬥志,戰術上重視敵人一出手絕對不放水不留情。 鍾立陽一劍如電,快得讓人眼皮直跳,看樣子。似乎要一劍就將楚暮擊敗,無法翻身。 「你會怎麼應對呢?」雷浩眼底有一抹精芒閃過,暗道。 楚暮一步斜斜跨出,鍾立陽一劍落空,驚訝之際鍾立陽一劍橫斬,變幻自如緊追而去。不給楚暮絲毫機會。 楚暮腳步凌亂,前後左右進退自如,鍾立陽每一劍都落空,看得圍觀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楚暮果然有保留。」第十組裁判摸著自己的鬍鬚,暗暗笑道。 他就是覺得楚暮之前的戰鬥保留了不少,所以才刻意安排楚暮和鍾立陽對上的。 鍾立陽連續多劍無功,卻沒有暴怒,反而更加冷靜下來,體現出一名優秀劍者的素質。 他出劍,更快更猛,變幻更多,但,還是無法擊中楚暮。 「好高明的閃避能力。」雷浩和金霞臉色紛紛一變,暗暗心驚不已。 鍾立陽的劍一頓,讓人以為他要停手的剎那,又是一劍刺出,這一劍之下,五道劍光晃眼,讓人視線產生錯誤。 但五道劍光卻無法對楚暮造成任何的影響。 「你讓我感到震驚,所以,我要拿出全力。」鍾立陽神色一變,又是一劍斬殺而來,十道劍光讓人眼花繚亂難分真假。 下一息,那十道劍光突然一晃,瞬間匯聚似的,這一劍,帶著刺眼的光芒,讓人雙眼好像瞬間被強光照射閉上,更用手掌遮掩。 與此同時,他們心中齊齊冒出一個念頭:楚暮要敗了。 鍾立陽也是這麼認為的。 「竟然達到了聚光層次,楚暮危險。」雷浩瞇起雙眼,暗道。 但,鍾立陽這一劍,再度落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立刻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被劈斬,力量爆發之下,整個人無法控制的往後退去,一陣胸悶呼吸困難。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呼吸還沒有順暢,鍾立陽就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股冰冷森寒的觸感,他很清楚,那是劍的觸感。 「這楚暮才是本組,不,應該是本院最大的一匹黑馬。」裁判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暗暗點頭不已,內心有點小小的激動。 劍府內有無數的競爭,內府十院的競爭相當的激烈,劍術為王大賽,就是其中的一種方式。 本院能夠多出一些劍術高手,奪得更高更多的名次,他們這些長老之類的都也是面上有光啊。 「楚暮勝!」裁判的聲音特別大。 學員們紛紛放下手掌睜開雙眼看去,卻看到楚暮一劍抵在鍾立陽的脖子上,而鍾立陽一臉的茫然錯愕跌坐在地面上,這幅畫面和學員們所想像的畫面相近,只不過角色對換了,讓他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眼花了嗎?」 「楚暮竟然贏了?」 「鐘師兄竟然輸了?」 「原來楚暮才是最大的黑馬啊。」 楚暮收劍,看了鍾立陽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跳下鬥劍台,將劍器放在木架上。 鍾立陽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羞愧得恨不得挖個地洞直接鑽進去。 「勝負乃劍者常事,不要贏了就驕傲自滿,輸了就氣餒沮喪,如果連這一點勝敗都無法承受,何談在劍道上走得更遠。」裁判長老臉色一冷,語氣無比嚴肅的說道,猶如警鐘敲響。 鍾立陽的臉色變來變去後漸漸恢復平靜,起身走下鬥劍台對裁判行劍禮,將劍器放在木架,雖然被裁判的一番話說得平靜下來,但內心還是有些疙瘩沒有解開,因此沉著臉色走向敗方站好,一言不發。 「你的劍術果然出乎想像,我越來越期待和你一戰了。」楚暮走過時,雷浩劍氣傳音而來。 「會有機會的。」楚暮回道。 金霞也注視著楚暮,表現出極大興趣的樣子,不是對楚暮這個人感興趣,而是對他的劍術感興趣。 裁判多看了楚暮幾眼後,再度拿起名單,繼續宣佈下一場比賽。 一段時間後,第四輪比賽完畢,學員們又獲得了一刻鐘的休息時間。 這種純劍術上的戰鬥,在輕易擊敗對方的情況下不會有什麼消耗,但若是兩人的劍術水平相當,就是一件消耗體力的事情了,不好好恢復一下會影響後面的戰鬥。 一刻鐘很快過去,第五輪開始。 第五輪先是從敗方四十人開始,鍾立陽因為被楚暮擊敗,也歸屬於敗方。 但以鍾立陽的劍術水平,哪怕是歸入敗方,也能夠繼續比賽,再一次的擊敗對手,獲得繼續比賽的資格。 第五輪敗方二十場比賽結束,輪到第五輪勝方二十場比賽。 也許是裁判故意的,這二十場比賽,楚暮雷浩和金霞三人都沒有相遇,而他們也順利的擊敗對手,成功晉級。 在裁判的眼中,楚暮雷浩金霞三人都是黑馬,雖然有大小之分,但如果可以位列本組前十的話,進入劍術為王決賽,定然都可以奪得較好的名次。 又是一刻鐘的休息時間。 第六輪比賽開始。 第六輪比賽是在第五輪勝方被楚暮等擊敗的二十人和第五輪敗方獲勝的鍾立陽等二十人,總共四十人當中進行,為數二十場。 不愧是上一屆第九院第十名的人,鍾立陽的劍術就是非同一般,尤其是被楚暮擊敗之後,也許是開始沉下心來,楚暮竟然意外的發現鍾立陽的劍術,似乎有所提升。 「看來這個鐘立陽也並非只會狂妄自大。」楚暮暗道。 第十組的比賽如火如荼進行,其他九個組的比賽也非常的激烈。 其中第三組處傳來極大的歡呼聲,因為比賽的兩人,一人是黃不拘,一人則是被稱為第三組第一黑馬的秦天。 兩人的劍術非凡。 但,還是黃不拘更高明,黃不拘的劍術,真如同他的名字一樣不拘一格,變幻莫測,一門基礎劍術在他的手中卻變得無比靈活,猶如天馬行空無跡可尋。 一劍出,你根本就難以判斷他下一劍會從哪裡攻來,無法判斷就會陷入被動,進而被對方掌握節奏牽著鼻子走,最終,只剩下落敗一途。 所以,第三組的第一黑馬秦天,最終被黃不拘擊敗,黃不拘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讓人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微笑,那似乎就是他的招牌。 除了第三組的黃不拘之外,像第一組第二組等等前面七個組,那些被定位為第九院前七名的學員,一個個十分的強大,根本就不是那些黑馬可以撼動的,因為,他們七個可都是上一屆劍術為王總榜列進前百名的人啊。
第六輪比賽結束,一刻鐘的休息之後,第七輪比賽開始。 第七輪的比賽是在從第一輪就一直保持勝利的二十人與在第六輪比賽之中獲勝的二十人,總共四十個學員之間展開的。 被淘汰掉的那些,都是經過至少兩次比賽之後,確認在劍術上的確是不如其他人而落敗的學員,能夠擊敗對方繼續比賽的學員往往都是劍術水平比較高的那些。 就像是大浪淘沙,糟粕層層被清洗,所留下的就是珍珠,精華所在。 所以,越是往後麵的比賽,就越是精彩,那都是劍術高手之間的對決。 「第七輪第一場:金霞對王鴻。」裁判宣佈道。 金霞這一次展現得更多,因為她不得不展現,這個王鴻在上一屆的名次雖然不如鍾立陽,但也排列在本院第二十四名,位列劍術為王總榜第兩百三十七名,十分了得。 苦戰! 金霞完全陷入了苦戰當中,她將自己的一身劍術發揮得淋漓盡致,毫無保留展現而出。而王鴻也知道金霞的厲害,也不敢有絲毫的保留,一身劍術盡數施展。 雙方都將劍術施展到極致,那戰鬥非常激烈,看得眾人都屏住呼吸,一個個緊握雙拳目不轉睛,生怕錯過任何精彩的一處。 對於學員們而言,這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你去哪裡可以看到這麼多的劍術高手互相以純劍術戰鬥? 很難,非常的難,也只有類似於劍府這樣的地方,才會進行三年一次的劍術為王比賽。 觀看這樣的比賽。對於他們的眼界開闊和本身劍術提升,都有著非常明顯的作用。 雷浩和楚暮神色不變,但鍾立陽的眼中卻閃過一抹光芒,金霞的劍術很強,雖然不如他。卻也讓他知道,就算是他想要擊敗金霞,恐怕也得費一番手腳。 下意識的,鍾立陽就看向楚暮,發現楚暮一臉的平靜淡然。不由的一怔。 被楚暮擊敗的時候,他的萬分的羞愧,哪怕是裁判一番話也沒有解開他的心結,但他終究具備一定的底蘊,比賽之中解開心結,劍術又有所提升,回想和楚暮的一戰才發現。自己一直處在被動。 看似都是自己在進攻,而楚暮在閃避,但就是這種過程,讓自己一點點的落於被動,不知不覺中節奏被對方掌控。 當時情況。無法發覺,隻有在事後仔細回顧才能夠明白。 相對於那種讓你敗得明明白白的對手,唯有那種讓你輸得不知不覺還以為對方是運氣好才獲勝的人更加的可怕。 所以現在的鍾立陽對楚暮,內心滿滿是忌憚。 他有種非常矛盾的感覺,很想要和楚暮再戰鬥一次,看一看自己的想法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但又很害怕那種感覺,無端端的感到害怕。 金霞與王鴻之間的戰鬥終於結束,王鴻整個人大字型的倒在鬥劍台上。臉色蒼白氣喘如牛,連劍器都落在一邊,難以動彈。 而金霞雖然也是站著,但臉色無比蒼白,不見血色,眼中的虛弱無法掩飾。 這一戰太累了。實在是太累了,她能夠站著完全是咬牙強撐。 「金霞勝。」裁判看了一眼。宣佈道。 「第七輪第二場……」 「第七輪第三場……」 第七輪的二十場一場又一場的進行,除了金霞苦戰之外,楚暮和雷浩都沒有陷入苦戰,他們兩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遇強則強。 對手越是強大,他們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也跟著提升,因此,並沒有像金霞那般的陷入苦戰。 「他們竟然都這麼強大。」盡力恢復體能的金霞內心無比震驚,原本以為三匹黑馬最強大的是她,但現在才發現,原來她是三匹黑馬最弱的。 一時間,內心的苦澀無法表達。 第七輪結束,二十勝二十敗。 又是一刻鐘的休息時間。 第八輪敗方二十人繼續進行比賽,獲勝的十人擁有繼續比賽的資格,失敗的十人則被淘汰。 第八輪勝方二十人繼續進行比賽,楚暮和雷浩依然以勝過對方一籌的實力,戰勝對方。雷浩的劍術還是那麼的兇猛迅速,而楚暮一向不溫不火的,但最後勝得讓人莫名其妙,一時間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怎麼獲勝的。 倒是金霞敗了,因為她上一輪比賽對王鴻,是打到最後勉強獲勝的,筋疲力盡,第八輪比賽開始她的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精神上的疲憊也沒有緩解,而她的對手雖然比王鴻遜色了一點,但卻不會相差太多。 所以,最後金霞被擊敗。 第八輪結束,又是一刻鐘的休息時間,在這一刻鐘之內,金霞的精神疲憊緩解,體能也幾乎恢復過來。 第九輪比賽,是在第八輪敗方二十人當中率先進行的,金霞獲勝,得到繼續比賽的資格。 第九輪勝方比賽十場,楚暮雷浩和鍾立陽都沒有相遇,裁判的安排有意的將他們錯開,他們各自擊敗對手,成功晉級。 第十輪比賽開始,是由第九輪敗方獲勝的十人與勝方落敗的十人當中進行,這一輪,金霞的狀態完全恢復,並且劍術水平有所提升,而她所遇到的對手,和之前的王鴻差不多,所以最終,金霞獲勝,但是她這一次勝得也非常的困難。 第十一輪,也就是初賽的最後一輪,終於要開始了。 最後的二十個學員,一個個都擁有非同一般的劍術,一個個信心滿滿要贏得初賽的最後勝利。 「第十一輪第一場:楚暮對金霞。」裁判大聲宣佈。 「竟然會是楚暮對金霞,兩匹黑馬的碰撞。」 「這一次肯定是楚暮獲勝了,一直到現在,都看不出他的身前,而金霞這兩次比賽獲勝都十分勉強。」 戰鬥還未開始,結局早先出來。 「請指教。」金霞心頭先是感到沮喪,因為她知道自己不是楚暮的對手,但很快的調節心態,就算不是對手也要一戰,最起碼,從中學習到什麼。 「出劍吧。」楚暮淡淡說道。 「得罪了。」金霞一聲落下,出劍淩厲,悍然一劍如閃電刺來。 這是她最後一戰,這一戰,明知道必輸也不會怯場,也要拚盡全力,展現全部的實力,甚至是超常的發揮,所有的一切顧忌全部拋諸腦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出劍! 出劍……出劍……出劍! 金霞的劍一劍比一劍快,她突然間進入一種奇特的狀態,忘卻自身,心中只有劍,眼中只有劍,手中只有劍! 楚暮輕易感覺到金霞的這種狀態,他知道,這種狀態來之不易,在這種狀態之下,劍術會有一個明顯的進步。 裁判也發現金霞此時的狀態,眉頭微微一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閃避格擋,楚暮並沒有反擊,雖然他一反擊就能夠擊敗金霞,但同樣會打斷金霞此時的狀態。 作為劍術師的楚暮,深知這種狀態來之不易,再加上金霞並非敵人,所以,他才給她這個機會。 金霞的劍更加淩厲,將劍的鋒芒展現而出,周邊的空氣都變得森寒,一段時間後,金霞的劍卻突然一轉,速度慢慢降低,但是每一劍上卻都蘊含著絲絲的刺眼劍光,威力更加強大。 鍾立陽和雷浩的瞳孔瞬間收縮,金霞的劍術造詣再度提升,已經逼近他們了。 這時,金霞的劍一頓,整個人清醒過來,一臉的疲憊,但雙眼卻異常明亮,她站得如劍,再對楚暮鞠躬行劍禮,這個劍禮非常嚴肅非常凝重。 行完劍禮,金霞轉身跳下鬥劍台,這表示她認輸。 「楚暮勝。」裁判宣佈,心中卻是暗歎:「這金霞的劍術再度提升不少,更加厲害,可惜,敗給了楚暮,敗了就是敗了,劍府規矩如此。」 第十一輪是最後一輪比賽,金霞遭遇楚暮落敗,與劍術為王大賽決賽無緣。 這讓她失去一個機會,但同樣的,如果不是面對楚暮,放下一切的顧忌出劍,她也不可能讓劍術提升,至少,節省了她一年的功夫。 所以,這得到與失去,也無法說得清楚。 最終,第十一輪的比賽結束。 第十組進入劍術為王決賽的十個學員,分別是:鍾立陽,雷浩,楚暮,南宮離,羅躍,孟巖,林言,封不平,陳耀明,周安。 「……」裁判念出最後獲得劍術為王決賽資格的十人名字,臉上堆起笑容:「恭喜你們,獲得決賽的資格,你們將和另外九個組的九十個學員,以你們的劍術,去參加劍術為王決賽,擊敗你們的對手,獲得屬於自己也屬於我們九院的榮耀。」 「決賽終於要來臨了。」 「我等了好久了。」 「初賽都這麼精彩了,相信決賽一定比初賽更加的精彩十倍幾十倍。」 「我好期待啊,已經忍不住了。」 圍觀的學員們,一個個萬分激動,滿臉通紅。 「可惜,初賽沒有和你遇上,不過,這才是最好的,我們之間的戰鬥,應該留在決賽。」雷浩劍氣傳音而來:「如果在決賽,我們也無法戰鬥,那麼在決賽之後,我一定要向你挑戰。」
楚暮從來不知道,在內府之中,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這裡就像是地球上的大型競技場,整個競技場成巨大的圓形環繞,內部的正中間則是一座一百米長一百米寬的鬥劍台。 這座鬥劍台是用純白色的玉鋼砌成,上面加持了強化的封禁,哪怕是化氣境圓滿劍者爆發出全力一擊也無法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 兩米高的鬥劍台四個邊角,各插著一口高度達到十米巨大無比的劍,劍未開鋒,呈現烏黑色,顯得厚重而霸道,其中更蘊含有一股股鋒芒氣息。 劍首處各有一個圓環,從圓環上往不同方向延伸出兩條鎖鏈,與其他的劍連接起來,充滿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顯得年代久遠。 鬥劍台四面各有一排木架,上面掛著一口一口未開鋒的劍器,周邊是寬度達到三十米的空地,三十米外則是梯形的座位,按照內府十院彷彿比薩似的平均劃分成十處,此時,內府十院的學員們全部都坐在梯形座位上。 而第一層梯形座位所坐的都是各院的掌院和長老們。 劍術為王大賽,是內府三年一次的盛事,非常受重視,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掌院們,也全部都會現身。 不要說十院掌院了,就是內府府主也會出現,當然,內府府主到底在什麼地方看著,沒人知道。 內府十院,每一院參加劍術為王決賽的學員都有一百個。總數一千個。他們也按照不同的分院而分開,只不過他們做坐的地方比較特殊,位於最後方一排。高高在上,極其明顯。 化氣境劍者的視力極好,哪怕是相隔千米也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飛行的蒼蠅。所以,他們也能夠清晰的看到中間那巨大鬥劍台上的一切。 「楚暮,要是沒有你的指點,我根本就不可能參加劍術為王決賽。」梁海山坐在楚暮的旁邊,一臉激動的說道,這是他的一個夢想,沒想到竟然實現了。 旁邊其他人一聽頓時一驚,獲得決賽資格的梁海山,竟然是被楚暮指點的? 這麼說楚暮的劍術豈不是超過梁海山許多? 「楚師弟。我就知道我這雙眼睛看的沒錯,你果然可以參與劍術為王決賽,還被稱為第十組第一黑馬。」諸葛明轉頭過來對楚暮笑道。 「就是不知道最終可以獲得多少名?」楚暮也笑了笑。隨口說道。 「我相信我這雙眼睛。本院的黑馬之中,當你以為最。」諸葛明也說道。 當境界達到一定的層次時。許多事情根本就不會去在意,就好比現在,諸葛明所說的這句話是發自本心的,而楚暮聽到這句話也知道那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落在別人的耳中就不一樣了,最起碼,第九院被冠上黑馬之稱的好些人就非常的不服,一個個目光帶著些許的敵意或者戰意看向楚暮。 對此,楚暮並不在意。 第九院第一黑馬? 不,他是內府第一黑馬。 這一剎那,楚暮熱血沸騰。 這時,只有一道人影彷彿極光一般,從某一處突然激射而出,彷彿是從虛無之中出現似的。 一晃,此人便出現在鬥劍台的上空,是一個看上去七十幾歲的老者,滿面紅光,一雙虎目開合之間有神芒綻射。 他是劍術為王大賽的裁判長。 接下去,自然就是一番關於劍術為王大賽的介紹等等,並且還附上了種種激勵的話語,他的聲音似乎蘊含奇特的波動,令人一聽,就會有一種不可抑制的熱血沸騰的感覺,激發起心底的戰意。 例如開場白的一番話之後,裁判長宣佈起此次劍術為王大賽前一百名的獎勵。 所有人都側耳傾聽,尤其是那一千個要參加決賽的學員,更是十二分的專注。 「第一百名將獲得一萬學分獎勵和一百塊下品靈石以及一口中品劍器,第九十九名將獲得兩萬學分和兩百塊下品靈石以及一口中品劍器……」裁判長宣佈起來,從第一百名開始宣佈。 一萬學分,也許不是很多,但是參加一次劍術為王大賽獲得第一百名就能夠獲得,也不錯,而且還能夠得到一百塊下品靈石和一口中品劍器。 一口中品劍器的價值如何? 至少需要三十萬學分吧,也就是說,只要能夠獲得第一百名,就能夠獲得如此豐厚的獎勵。 之後則是第九十九名,獲得的獎勵是兩萬學分和兩百塊下品靈石以及一口中品劍器。 而第九十八名的獎勵則是三萬學分和三百塊下品靈石以及一口中品劍器。 如果說第一百名的獎勵一萬學分和一百塊下品靈石比較寒酸的話,那麼到了後面,名次越高獎勵越高時,就會讓人心驚膽顫。 至於中品劍器,事實上,對於那些能夠進入前百名的人,基本都是銅劍榜上的學員,他們每一個所使用的劍器,基本都是上品劍器,一口中品劍器還不被他們看在眼裡。 「一百名,我必定可以進入,但不知道以我的劍術宗師小成的水平,到底能夠在一百名之內排名第幾?」楚暮有自信,但不自滿,整個大坤王朝的地域就要勝過他在地球上所在的國家,更何況劍道昌盛劍者多如牛毛。 所以,楚暮也不敢說在內府之中,除了他之外,會沒有其他的劍術宗師。 「不管最終我能夠獲得第幾名,劍術為王大賽,都是一次不可多得的經歷,能夠進入前百名的人劍術造詣必定都非同一般,能夠和他們交手,更可以讓我提升眼界,對於自身劍術的完善和震天流精義的推演一定會莫大的幫助作用。」楚暮暗暗說道,微微有點激動,很快恢復冷靜:「而且,第二口中品劍器,也可以從這裡獲得。」 斬風劍用了五十萬學分才兌換到,如果可以在劍術為王大賽上再獲得一口中品劍器的話,那麼施展雙劍術雙劍平衡起來,整體實力就會更強了。 「提升一個名次,獎勵的學分就會增加一萬,下品靈石也會增加一百塊,那我要是獲得第五十名,不是可以獲得五十一萬學分和五千一百塊下品靈石?」旁邊有人失神的嘟囔。 沒有人嘲笑他,因為其他人也都陷入了這種狂想之中,只有八個人還能夠保持冷靜,諸葛明等七個人還能夠保持冷靜是因為他們曾經參與過,深刻的知道,而楚暮能夠保持冷靜沒什麼好奇怪的。 「第十一名將會獲得九十萬學分獎勵和九千塊下品靈石以及一口中品劍器。」裁判長繼續宣佈,聲音一頓,比剛才更高昂了一分:「下面,宣佈前十名的獎勵。」 眾人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一個個停止幻想,因為他們都知道重頭戲來了,前十名的獎勵不知道會比後面的名次豐厚多少? 「第十名,獎勵一百萬學分,一萬塊下品靈石,一百塊中品靈石,一口上品劍器,一門古劍術。」隨著裁判長的聲音落下,許多人都低聲議論起來。 「第十名的獎勵竟然和第十一名相差那麼多。」 「我太激動了,要是我可以前十名不知道該有多少啊。」 「醒醒吧你,你連劍術為王初賽都沒有資格參與。」 「滾,我幻想一下都不行。」 「這個獎勵,和上一屆一樣啊,沒什麼變化。」類似於諸葛明這樣的上一屆前百名的獲得者暗暗說道。 「第九名,獎勵一百一十萬學分,兩萬塊下品靈石,兩百塊中品靈石,一口上品劍器,一門古劍術。」裁判長繼續宣佈道。 「第九名和第十名相差一個名次,竟然增加十萬學分和一萬塊下品靈石,這……這……這也太驚人了!」 像之前第一百名第九十九名那種,增加一個名次也增加一萬學分獎勵和一百下品靈石,和前十名的增加相比,簡直弱爆了。 而且,一塊中品靈石可是可以兌換成十塊下品靈石,但極少有人願意去兌換,因為中品靈石的靈氣比下品靈石的靈氣精純了許多倍更加的珍貴更加難以獲得,非到萬不得已傻子才願意去兌換。 「第四名,獎勵一百六十萬學分,七萬塊下品靈石,七百塊中品靈石,一口上品劍器,一門古劍術。」 「下面,宣佈前三名獎勵。」裁判長朗聲說道。 前三名的獎勵,和其他的名次又有不同。 根據以往每一屆的情況來看,前三名的獎勵豐厚得令人口水直流心驚膽顫。 但,他們並不知道,這一屆劍術為王大賽的前三名的獎勵是否和以往是一樣的,還是有所調整。 一切,只能夠等裁判長來揭曉。 但裁判長卻不說話,好像故意要吊起眾人胃口似的,連諸多的長老們也忍不住屏住呼吸,等待裁判長的最終宣佈。 「第三名,獎勵兩百萬學分,十萬塊下品靈石,一千塊中品靈石,一口極品劍器,一門古劍術,一種發力技巧。」 「第二名,獎勵三百萬學分,十五萬塊下品靈石,一千五百塊中品靈石,一口極品劍器,一門古劍術,一種發力技巧,十顆人陽丹。」 第三名第二名獎勵如此,那第一名呢?
噝噝噝…… 這是許多人倒吸冷氣的聲音,包括諸葛明等人在內。 因為這一屆比上一屆前三名的獎勵,多了一項。 「發力技巧!」諸葛明還有其他人一個個雙眼發亮,相對於其他而言,這是他們最為看重的。 所謂發力技巧,就是指基礎劍術上擴展而出的一種技巧,用來增加劍的威力。比如說楚暮震天流的震盪,或者之前張黃龍所使用的扭轉,只不過張黃龍的扭轉非常的淺顯,連皮毛都不能算。 據說,發力技巧不僅僅能夠用在基礎劍術上,練到一定的層次後,還能夠應用到其他的劍術上,使得劍術的威力提升。 但發力技巧卻十分稀少並且珍貴,平時想要獲得根本就不可能,劍術為王大賽獲得前三名,才可以獲得獎勵,單單這一項就足以讓學員們瘋狂了。 就連楚暮都難以保持冷靜了,發力技巧啊,如果他可以得到一種,不管是修煉還是以此來推演都非常的有幫助。 一會兒,楚暮冷靜下來,因為他不知道那所謂的發力技巧到底達到什麼層次。 發力技巧說起來可以有很多種,比如張黃龍的扭動劍身也算是一種,但可惜的是那不過是非常淺顯的一種技巧,威力不大。 「人陽丹也不錯,是一種提升修為的丹藥,只要你的境界一提升立刻可以用人陽丹將劍氣修為提升到本境界的巔峰。」有人說道。 楚暮聞言一動,這是好東西啊,以他的悟性要提升境界。反倒是比提升劍氣修為更快。 「第一名……」裁判長的聲音再度響起。眾人方才醒悟過來,第一名的獎勵還沒有宣佈呢。 第一名啊,那是冠軍。冠軍肯定會比其他的更好。 「獎勵五百萬學分,二十萬塊下品靈石,兩千塊中品靈石。一口極品劍器,一門古劍術,一種發力技巧,人陽丹二十顆,煉意丹一顆,劍術之王稱號。」 噝…… 更大的倒吸冷氣聲響起。 「劍術之王的稱號啊,那是何等的榮耀……」 「劍術之王稱號的確令人萬分激動,但我更在意發力技巧和煉意丹。」 「劍術之王……」楚暮眉頭微微一皺,這種稱號。表面上的確是一種榮耀尊稱,暗地裏卻是話題的中心,甚至被嫉妒乃至招惹麻煩的東西。最主要的這隻是一個虛名。無法讓楚暮感到激動。 不管是劍術師還是劍者,真正在意的都是自身的實力。而非虛名。 虛名一時,實力才是長久的。 「諸葛師兄,煉意丹的功效是什麼?」人陽丹楚暮已經知道效果了,但煉意丹卻不懂。 「煉意丹啊,一種神奇的丹藥。」諸葛明臉上兀自有震驚的神色殘留,呼出一口氣,方才解釋起來:「煉意煉意,指的就是鍛煉意境,所謂煉意丹,就是指能夠提升意境的丹藥。」 「提升意境!」楚暮頓時被震動了。 意境的領悟原本就不容易,尤其是他這種領悟了三種意境的人,意境要提升就更加的困難,更別說以後會不會再領悟其他的意境。 「沒錯,就是提升意境。」諸葛明點點頭用無比肯定的語氣說道,甚至於帶著絲絲的渴求:「不過,煉意丹的功效也有限製,只能夠提升七成以下的意境,也就是說,服用煉意丹後,會在短時間內加速意境的領悟,提升意境,至於能夠提升多少則完全看個人的悟性,可能從四成提升到四成一四成二乃至五成,但最終極限就是六成九,哪怕是六成九意境服用下煉意丹也無法提升到七成。至於四成以下意境,不能服用煉意丹,因為無法承受丹藥之力,不僅不能提升意境,反而會崩潰。」 韓若雪等人的雙眼卻紛紛浮現一抹的渴求,煉意丹! 「第一名!」楚暮手指輕輕一動,以自己才能夠聽得到的聲音:「我一定要獲得。」 不管是人陽丹還是發力技巧還是煉意丹,楚暮都極想要獲得,至於其他的極品劍器古劍術之類的,楚暮也想要,只不過沒有煉意丹等那麼的強烈了。 「想要獲得前三名,太難了。」良久,諸葛明才重重一歎,道。 上一屆他隻是獲得劍術為王第三十五名,這一次,就算是他的劍術提升了不少,但別人也在提升,尤其是上一屆前三名的劍術,非常的可怕。 「前十我都不敢奢望。」陽劍淡淡說道。 其他幾個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的神色也透露出內心的想法,不是不要,而是無法做到。 「諸葛師兄,前十名分別是誰,各有什麼特徵?」楚暮心頭一動,問道。 雖然不清楚前百名的劍術到底如何,但看過黃不拘比賽的楚暮知道,黃不拘的劍術水平,還沒有達到宗師,只能算處於劍術大師大成到圓滿之間的層次。 而黃不拘在上一屆獲得的名次是第四十七名,想來諸葛明的第三十五名,劍術造詣頂多也就處於劍術大師的巔峰而已,不大可能是劍術宗師境界。 「劍術宗師小成,幽暗一劍已徹底掌握,雖然無光一劍還沒有什麼頭緒,但是以我的劍術造詣,前十名絕對沒問題,前三名也可以一爭。」楚暮暗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簡單給你說一說。」諸葛明稍稍一怔後笑道:「第十名叫皇甫劍南,第一院天王殿的一員,銅劍榜排名第九,他的基礎劍術非常的刁鑽,令人防不勝防,被稱為淩厲之劍。」 「第九名叫步驚龍,第三院天音閣的一員,銅劍榜排名第十。他的基礎劍術特點就是直接。大氣磅礡,被稱為龍形之劍。」 「第八名叫傅蛇,第二院掌劍閣的一員。銅劍榜排名第六,他在基礎劍術上發展出自己的特色,讓劍如同蛇一樣的靈活。比皇甫劍南的劍更加刁鑽並且陰險,被稱為蛇形之劍。」 「第七名叫安寒,第五院刺影盟的一員,銅劍榜排名第八,她的劍術靈活並且輕盈,在出劍時,會讓劍產生聲音,這種聲音會幹擾對手,讓人注意力難以集中。進而被她那靈活的劍術擊敗,被稱為輕靈之劍。」 「第六名叫做向天河,第六院金風盟的一員。銅劍榜第七名。他的劍術堂堂正正卻給人連綿不絕之勢,和他戰鬥。千萬不能夠讓他展開攻擊,否則就無法打斷,被稱為長河之劍。」 「第五名叫做東方固,第四院雷火盟的一員,銅劍榜第五名,他所使用的是子母劍,一攻一守一正一奇,因此在劍術上變化多端,讓人難以預測,被稱為奇正之劍。」 「第四名叫皇甫傲霜,第一院天王殿的一員,銅劍榜排名第四,她的劍術特點就是狠辣,出劍毫不留情,並且無比的精準,更因為她是天生冰靈劍體的關係,每一劍上自然都會帶有一股寒冰之力,被稱為冰寒之劍。」 「冰靈劍體?」楚暮第一次聽說這東西。 「天底下有一些人是天之驕子,他們是上天的寵兒,一出生就具備其他人所沒有的天賦,稱作劍體。」諸葛明解釋道:「這種人也叫做天生劍體,比如冰靈劍體,風靈劍體等等,擁有這種劍體,在對應的劍氣決或者劍術的修煉上都會比一般人快上許多,並且領悟意境的時候也會比一般劍者輕鬆許多。」 「原來如此。」楚暮恍然,點點頭。 天底下是無奇不有,這種天生劍體的人還真是得天獨厚,一出生就具備他人所沒有的渾厚根基,在修煉的道路上更勝過他人。 諸葛明一個又一個的介紹,並且在介紹的同時,會給楚暮指出哪一個人。 哪怕是間隔幾百幾千米,楚暮也能夠將他們看得清清楚楚,因為,他們所坐的位置都非常顯眼凸出。 除了楚暮之外,其他人,諸如雷浩梁海山等等也都是側耳傾聽,也許他們可能沒有機會和前十名的學員交手,但多瞭解一下卻沒有壞處。 「第三名叫做薑玉環,第三院天音閣的一員,銅劍榜第三名,她的劍術很柔,綿綿之力能夠將一切攻擊化解並且借力反擊,是一個可怕的人,被冠上至柔之劍的稱號。」 「第二名叫做萬磐,第二院掌劍閣的一員,銅劍榜第二名,他的劍術和其他人不同,不擅長進攻,擅長防守。他的防守穩如磐石,不管你的攻擊是至剛至陽還是至陰至柔,或者淩厲簡單或者連綿不絕,總而言之,他都可以用手中劍擋住你的進攻。並且在抵擋的時候會震動劍身形成一定的反震之力,久而久之讓對手力竭而敗,所以他有一個外號,叫做磐石之劍。」 楚暮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劍是攻擊的武器,用來主防守,還真是少見。 但天下無奇不有,存在即合理。 「最後一個,也是第一名,上一屆的劍術之王,叫做皇甫滄月,第一院天王殿的一員,銅劍榜第一名,和萬磐相反,他從來都不防守,他的劍,只有攻擊攻擊再攻擊。」諸葛明說道,語氣凝重:「而且他的劍不僅速度快力量猛,更掌握了一種發力技巧,整合起來劍術非常的霸道,就跟他的為人一樣,所以,他有一個外號,叫做霸道之劍。」 「除了前十名之外,還有不少人也是值得注意的,相信過去了三年的時間,他們變得更加強大了。」 楚暮聽完之後,不僅沒有畏懼,反而更激起內心的戰意:「至柔之劍磐石之劍霸道之劍,不管你們是什麼劍,我會把你們擊敗,第一名,非我莫屬!」
裁判組由裁判長和十個裁判組成,他們的手中都有一本名冊,上面有各個名字,在每一個名字之後都有簡單的說明。 這些說明是根據分院比賽時那些裁判對參賽者做出的相關評價,成為決賽裁判的參考,更方便他們進行安排。 隨著裁判長最後宣布決賽開始,眾人紛紛激動起來。 “終於要開始了。” “我太期待了。” 只見距離鬥劍台十米處的裁判組站起一個裁判,身形一躍,疾風般的落在斗劍台上,看了手中的名冊一眼,環視一圈,朗聲宣布:“劍術為王決賽第一輪第一場:第六院馮剛對第八院胡偉。” 聲音一落,第八院和第六院處馬上站起兩個人,身形一閃,施展身法迅速往鬥劍台飛躍而來,落在木架旁邊一眼掃過,挑選自己中意的未開鋒劍器。 旋即,輕輕一躍,落在斗劍台上,神色微微一變又迅速恢復如常。 “比賽開始!”裁判宣佈道,迅速後退到鬥劍台邊緣。 鬥劍台非常的大,一百米寬一百米長,用來做純劍術戰鬥的擂台有些浪費,但這個鬥劍台不僅用來做純劍術的戰鬥,還有其他的一些戰鬥會在這裡進行。 “請!”馮剛和胡偉兩人相距五米,彼此行劍禮後,吐氣開聲,出劍。 一出劍就顯現出他們不凡的劍術功底,再加上裁判們選擇的時候。都會經過協商安排,因此對手的實力往往會差不多。 因此,馮剛與胡偉之間的戰鬥顯得十分激烈,雙方毫無保留要擊敗對方,一道道劍光晃動交錯碰撞,刺耳的鏗鏘聲傳遞開去,火星飛濺八方。 最終。胡偉險勝半招。 “胡偉勝。” “第一輪第二場:第三院孫長海對第五院童貫。” 第一輪的比賽,一場又一場進行,沒多久。十場結束。 只見那個裁判一躍而起,落回裁判組,第二個裁判飛身落在斗劍台上。打開名冊。 “第一輪第十一場:第九院梁海山對第十院錢波。” “輪到我了。”梁海山的身子就像是彈簧似的猛的站起來,神色激動。 “不要緊張,把它看成平常的一場戰鬥,忘掉其他。”楚暮微微一笑,從梁海山捲曲的手指可以看出他此時內心的緊張。 畢竟,在整個內府全部學員以及諸多長老等等的圍觀之下進行比賽,這是第一次,可以說是萬眾矚目,不緊張才奇怪。 “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梁海山重重點頭。旋即,將下品劍器放在座位上。因為戰鬥時所用的劍器是從木架上挑選的未開鋒劍器,如果還帶著自己的劍器,說不定會造成些微的影響。 如果因為這些微的影響而落敗,那就太冤枉了。 “請。”梁海山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速度很快。撲通撲通的都可以聽見似的。 錢波率先出劍,一劍刺來,勢如破竹。 再次深吸一口氣,神色一正,眼神變得凝練,梁海山一聲低喝一劍上挑。 原本他的劍術功底還算可以。血妖境中又接受楚暮的一番指點,不僅劍術有了明顯的進步並且前進的目標更加明確,不會像以前那麼的茫然摸索。 之後再經過自己半年的修煉,又參與劍術為王的初賽,將修煉的成果實際應用到戰鬥之中,劍術水平又有所提升。 拋開內心的緊張之後,梁海山終於將自己的劍術展現出來,大開大合又蘊含玄機。 一百劍後,梁海山一劍崩開錢波的劍,一劍架在錢波的脖子上。 “梁海山勝。” “第一輪第十二場……” “也許是因為劍道昌盛的關係,古劍大陸的人比地球上的人更適合修煉劍術。”楚暮暗暗說道:“雖然在基礎劍術的修煉上,沒有劍術師那麼的系統化,但卻發展出自己的道路。而且,一旦他們接受到劍術師系統化的修煉,短時間內就能夠得到明顯的提升。” “楚暮,我贏了。”梁海山返迴座位後,滿臉激動的對楚暮說道,內心對楚暮更是十分感激,他很清楚,沒有楚暮的指點現在的他恐怕連初賽都過不了。 “恭喜你。”楚暮微微笑道,他能夠體會梁海山此時的心情。 “哼,不就是贏了一場,有什麼好激動的。”不遠處有個人哼了一聲,道。 但楚暮和梁海山都沒有理會。 第一輪的比賽一場又一場進行。 每進行十場就會換一個裁判上台,其他的裁判觀看的同時則對參賽者的實力進行評價,方便後面的對手安排,這樣子,才顯得更加的嚴密謹慎,不會出現不必要的錯漏。 而作為裁判長,則位居大後方,看似什麼也沒有做,但大腦的思考卻從未停止。 “第一輪第八十場:第二院薛痕對第九院楚暮。” 隨著裁判聲音落下,第九院這邊許多人都看了過來,目光全部落在楚暮的臉上。 “楚暮,終於輪到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擊敗對手。”梁海山握緊拳頭,激動的說道,比他自己上鬥劍台還要激動。 但楚暮卻是一臉的平靜,緊張嗎? 不,他一點都不緊張,對於他而言,這只不過是也許漫長也許短暫生命之中無數戰鬥之中的一場而已,正視卻不需要太重視,只要以平常心對待即可。 “哼,說不定一下子就被人擊敗。”之前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是傲劍幫副幫主趙龍坤,但楚暮再一次的無視,倒是梁海山轉頭怒視。 “師弟,我看好你。”諸葛明微微一笑,道。 “嗯。”點點頭,楚暮起身,迅速往鬥劍台飛奔而去。 “我能夠感覺到,他很平靜,這種人最讓人畏懼。”黃不拘的臉上始終掛著一抹不拘的笑意,輕聲說道。 “也許不過是表面上裝裝樣子而已。”朱天照不屑的說道。 作為傲劍幫的現任幫主,朱天照自然不會對楚暮有什麼好感,甚至還在想什麼時候找個機會,好好教訓楚暮一番,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不,我可以感覺到他的內心真的很平靜。”黃不拘看也不看朱天照一眼,淡淡說道。 “哼。”朱天照冷哼一聲,瞥了黃不拘一眼,沒有再說什麼,一雙冷漠的眼睛卻盯著楚暮。 韓若雪也盯著楚暮,她自然認得這個不久之前在血妖境被她順手救下的人。 一眼掃過木架上的未開鋒劍器,比初賽時更多樣化,甚至每一口未開鋒劍器的旁邊都貼著標籤,註明這一口劍器的重量。 “真的是冷面男!”剛成為內府弟子不久的皇甫飛燕一臉驚詫的盯著楚暮。 “真的是大哥。”皇甫狂詫異的同時露出一抹喜色。 “竟然是楚暮,沒想到他進入內府沒多久,就走到這一步了。”一些剛進入內府不久的學員們震驚不已。 “原來你叫做楚暮,第九院的……”齊少凡的臉色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是他。”楚河徐劍鋒等離州劍院四傑紛紛一嘆。 楚暮手指一捻一提,一口適合的未開鋒劍器飛起,伸手一抓同時躍起,落在斗劍台上。 一剎那,楚暮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一股無形力量掠過,緊接著,丹田內的先天劍氣和精神層面的意境之力也沉寂下去,絲毫無法動彈。 薛痕也挑選未開鋒劍器上台,大步走向楚暮。 “比賽開始。”裁判宣佈道。 “請。”薛痕的嘴角掛起一抹笑意,神色似乎有點倨傲,因為在上一屆劍術為王大賽上,他的最終排名是第一百八十名,經過三年的修煉劍術更高深,他有倨傲的資格。 “請。”相對而言,楚暮的神色平靜,不卑不亢行劍禮。 薛痕一劍猛劈而來,勁風呼嘯。 楚暮一步斜跨,一劍後發先至。 薛痕連忙變幻招式,六道劍光虛晃,一劍刺向楚暮。 但他卻不知道,這種劍光對楚暮根本就無法造成任何的阻礙。 只是一劍,六道劍光盡數被破。 薛痕臉色微微一變,十道劍光虛晃,瞬間又匯聚成一股,刺眼劍光直逼而來,劍速極快,尖銳破風之聲令人頭皮發麻。 楚暮一劍刺出,同樣有刺眼劍光,比薛痕的劍光更加刺眼,瞬間讓他雙眼如同被針扎一樣,刺出的劍無法控制一頓。 下一息,薛痕的劍落空,楚暮卻出現在他身側,一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楚暮勝。”裁判宣布。 收劍行劍禮後,楚暮轉身跳下鬥劍台,丹田和精神意境頓時活躍起來。 薛痕眉頭緊皺,他想不到自己竟然就這麼落敗了。 “我就知道,楚暮肯定可以獲勝的。”梁海山笑道。 “哼,運氣好。”朱天照冷哼道。 “這個楚暮,第十組的裁判給他的評價相當高,看來薛痕這樣的對手,還無法逼他發揮出全力來。”裁判組其中一個裁判低聲說道。 “嗯,我估計他有資格競爭一下前一百名,不過前一百名一向都被銅劍榜的一百人霸占著,楚暮進入前百名的機會不大。” “我判斷他最後應該可以獲得第一百到一百二十之間的名次。” “師弟,恭喜恭喜。”諸葛明對返迴座位的楚暮笑道。 楚暮也笑了笑,這種層次的對手,連他三分之一的實力都不需要施展便能夠輕易擊敗,沒什麼值得恭喜的。
“第一輪第一百場……” “第一輪第一百零一場……” 參賽學員總共一千個,一對一為一場,第一輪總共會有五百場。 雖然每一場的戰鬥時間都不是很長,最多也就是一刻鐘的時間,但進行到第一百零一場時已經是下午了。 看情況,今天是無法將五百場進行完畢的。 “第一輪第一百三十場:第四院齊少凡對第七院汪遠。” “齊少凡……”楚暮神色微微一動,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 旋即,當他看到第四院飛奔向鬥劍台的一人時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就是那個在劍器閣出手要搶奪自己斬風劍的人。 齊少凡選好未開鋒劍器上鬥劍台,卻沒有理會他的對手汪遠,而是一眼掃過看向第九院,越過重重人頭跨越上千米落在楚暮的臉上。 冷冷一笑,旋即齊少凡才看向他的對手汪遠,露出一抹不耐煩的神色道:“快點出劍。” 汪遠正對齊少凡行劍禮,看齊少凡卻絲毫未動心頭正暗自不爽,聽到齊少凡的話臉色一變,有些惱怒。 一劍刺出,唰唰唰的劍影分化成三道,上中下三路疾刺而來。 “雕蟲小技。”齊少凡目露不屑,嘴角一翹道。一劍刺出。 霎時,有一道道的劍光出現。 齊少凡的劍光也其他劍者的劍光不同,像其他劍者的劍光都是多少道就多少道一同出現,但齊少凡的劍光卻是先出現一道,緊接著出現第二道,再出現第三道。 一道又一道的劍光連續出現,所造成的視覺影響比一同出現更加明顯。 尤其是齊少凡的劍光一道一道出現。隨後最先出現的一道消失,緊接著第二道消失,但後續的劍光卻還在出現。形成了一個連貫性不間斷的過程。 他的劍,就在這種不斷消失不斷出現的劍光掩護之下,變得高深莫測。讓人無法分辨。 汪遠的視線受到強烈干擾,他盡量的瞇起雙眼,讓視線更加的凝聚,降低干擾的程度,但是眼前還是有一道道的劍光消失出現消失出現不斷的重複,讓他眼花繚亂,根本就不知道齊少凡的劍到底在哪裡。 勉強抵擋幾劍之後,汪遠只感覺自己的胸口被猛力一刺,哪怕未開鋒劍器的劍尖是橢圓形的,這一刺也依然讓他感到一陣劇痛。整個人蹬蹬蹬往後退去,緊接著,又是一劍狠狠的斬在自己的胸口上,一屁股跌坐,呼吸困難。 “你輸了。”耳邊傳來一道帶著不屑的冷哼聲。汪遠輕輕的呼吸一下,左手揉了揉胸口看了齊少凡一眼,什麼也沒有說,轉身走下鬥劍台。 “齊少凡勝。”裁判宣布,面無表情的樣子。 齊少凡卻沒有走下鬥劍台,而是再次轉頭看向第九院處。目光又一次的落在楚暮的身上,手中未開鋒劍器直指,那架勢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他是在針對第九院的某個學員。 但因為距離過千米,實在是無法判斷。 “這個傢伙是在挑釁誰?”梁海山眉頭一皺,暗自嘀咕。 諸葛明瞥了楚暮一眼,看楚暮神色淡定,也沒有說什麼。 齊少凡離開鬥劍台,下一場比賽開始。 一場又一場的進行。 終於,進行到第一百七十場時,夜幕降臨,今日的比賽,到此暫告了一段落。 後面的比賽,留待明天,學員們有序的離開,返回各自的分院各自的劍樓,一路上,也免不了各種議論。 一夜無話,第二天到來,學員們又再次齊聚到競技場坐好。 “第一輪第一百七十一場……” 延續第一天的比賽,第二天繼續進行。 “第一輪第一百八十二場:第五院洪天烈對第九院諸葛明。” 諸葛明緩緩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抹微笑,身形一閃,彷彿一道銀色閃電迅速往鬥劍台而去。 “倒是可以看看諸葛師兄的劍術水平到底如何?”楚暮暗道,眼底閃過一抹興趣。 洪天烈自然不是諸葛明的對手,並且每一劍彷彿被諸葛明給克制了一樣,不到十劍就敗在諸葛明的劍下。 “對手太弱,看不出多少水平,不過,應該不會超過劍術大師的層次。”楚暮思索了一會兒,暗暗說道。 繼諸葛明之後,上一屆前百名的學員也被逐一的安排上鬥劍台比賽,經過三年的修煉,原本劍術過人的他們變得更加精湛了。 於是,他們的對手就悲哀了,一個個被擊敗,全部淪為他們獲勝的墊腳石。 這種安排,是裁判們故意的,他們打算將這些人的戰鬥留在更後面進行,引發一輪一輪的**。 期間,上一屆前十名也有三個上鬥劍台,楚暮仔細的看著他們的比賽,發現他們的對手很悲催,都是一劍就被擊敗了。 沒辦法,對方的威名赫赫,面對他們,大多數學員就底氣不足,再加上劍術水平真不如他們,結果連自身的水平都來不及發揮,一劍被擊敗。 “的確……很犀利……”楚暮暗道。 “第一輪第兩百七十五場:第九院雷浩對第十院狄三。” “終於輪到我了,坐得骨頭都生鏽了。”雷浩起身伸展筋骨,發出一聲聲炒豆子似的咯嘣聲響,他放下劍器,腳步跨出嗖的一聲化為殘影,迅速往鬥劍台而去。 速度不曾停留,越過木架時迅速回頭一眼,抓起一口未開鋒劍器直接跳上鬥劍台。 他的對手狄三也選好劍器上鬥劍台。 雙方行劍禮後,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開戰。 雷浩的劍,一如既往的快速兇猛,一旦進入戰斗狀態,他就好像化身為人形凶獸一般,每一劍都是力量和速度的詮釋。 而這個狄三的出劍速度也很快,但相對比雷浩的那種速度與力量並重,在氣勢上就要遜色了不少。 雷浩的體能十分可怕,他一旦展開攻擊,每一劍都是速度和力量的完美結合,每一劍都帶著強勁的爆發力。 在雷浩的這種彷彿不知道疲倦的攻擊之下,原本也連續出劍攻擊的狄三漸漸不支,轉攻為守。 “我就不相信你可以一直保持這種勢頭攻擊下去,只要你一出現衰歇,就是我反擊獲勝的時候。”狄三暗暗說道。 不僅是他,其他人也看得出來,雷浩的這種狂攻有優點也有缺陷。 唯獨楚暮清楚,雷浩的體能非常的可怕,要指望他出現衰竭,似乎不是很現實,最起碼在狄三出現防守無力之前,雷浩應該是不會力竭的。 如同狂風暴雨。 “滄月師兄,這個雷浩還真有點你的風格。”皇甫滄月旁邊的一個學員笑了笑說道。 “笑話,他怎麼可以拿來跟滄月師兄相比。”旁邊另外一人當即反駁道:“要知道,滄月師兄,可是劍府的劍術之王,上一屆是,這一屆也必定是。” 皇甫滄月看了一眼,沒有讚賞也沒有不屑,那種眼神,就是高高在上的無視,因為,他有這個資格。 “這傢伙是吃什麼長大的,為什麼還沒有力竭。”狄三的防守開始變得困難了,因為雷浩的劍很兇猛,抵擋每一劍都會受到些許的震動,在這種情況下,狄三的手掌發麻手臂發酸。 雷浩手臂上的肌肉在蠕動,一股股的力量爆發而出,一劍猛然劈斬。 鏗鏘一聲,狄三隻覺得手掌震動,虎口似乎要被撕裂,手中劍握不住脫手飛出,下一息,一股可怕的彷彿要將他的面門擊破的勁風呼嘯而來,來不及反應之際,脖子上就多了什麼東西。 哐當聲響起,狄三的劍落在幾米開外。 “雷浩勝。” 裁判大聲宣布,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好兇猛的劍術,充滿了野性。”黃不拘臉上的不拘笑意收斂了一些,淡淡說道。 “有點兒皇甫滄月的風格,不過比起皇甫滄月來,小巫見大巫。”湯少波輕聲說道:“但也很不錯了,最起碼一百五十名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困難。” 擊敗對手後,雷浩也返迴座位,渾身依然有凜然的戰意,目光更是直接落在楚暮的臉上,眼中的期待毫不掩飾。 “第一輪第兩百七十六場……” “第一輪第兩百七十七場……” 很快的,第二天的比賽也到夜幕降臨時暫時結束,看樣子,第一輪的比賽要結束,還需要一天的時間。 “第一輪第三百五十場:第九院趙龍坤對第十院劉彩虹。” 趙龍坤上鬥劍台,三十劍後擊敗劉彩虹,在上一屆,趙龍坤總榜排名第一百四十二名。 儘管已經知道了楚暮擊敗鍾立陽的事情,但鍾立陽不如他趙龍坤,這是事實。 返回時,趙龍坤特地看了楚暮一眼。 只是,楚暮並沒有理會他,因為趙龍坤擊敗劉彩虹實力起碼發揮了八成,他的劍術水平,基本被楚暮看的清清楚楚,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 “第一輪第四百九十九場……” “第一輪第五百場……” 終於,歷經三天的時間,劍術為王決賽第一輪的比賽,結束了,明天就是第四天,也就是劍術為王決賽的第二輪比賽,將會更加精彩。
“明天開始,就要進行第二輪的比賽了。”用完晚膳後一路返回第九院,梁海山和楚暮以及諸葛明並列行走,有些激動的說道:“就算是接下去落敗,我也滿足了。” “誰都可能會落敗,但不要把落敗掛在心中,只要記住,以平常對待,把你的真實實力完全展現出來就對了。”楚暮淡淡說道。 “說的對,我太激動了。”梁海山笑道,一轉話題:“根據上一屆的比賽,第二輪的比賽應該是第一輪獲勝的人對獲勝的人,落敗的人對落敗的,不知道這一次裁判會怎麼安排?” “那是裁判的事。”諸葛明隨口說道。 “對,那是裁判的事,和我們沒有多大的關係,反正裁判們會安排得好好的,確保每一個參賽者都能夠參與多次比賽,最終確定排名。”梁海山繼續笑道,同時充滿了期待:“我是多麼希望可以進入前百名,那就可以獲得豐厚的獎勵。要知道進入內府到現在都兩年多了,我還在用下品劍器呢。” 一段時間後,返回劍樓,梁海山和楚暮諸葛明分開,按他的話說,雖然只是一個晚上的時間,但他也要充分的把握住,因為在這三天親自參與和觀看比賽的過程之中,有所收穫。 “師弟。明天競技場再見。”諸葛明道。 “嗯。”楚暮點點頭,進入自己的劍樓之內。 稍作休息之後,楚暮花了一些時間去回顧今日比賽的細微收穫。 劍術境界到了他這個層次,想要提升無比的困難,但哪怕是細微的提升,對於實力也有著不小的提升。 回顧細微收穫化為己用,僅僅花了楚暮半個時辰的時間。之後,楚暮就帶著斬風劍和點點金劍來到劍樓一層。 先用斬風劍修煉驚風劍術,半個時辰後。楚暮換成點金劍修煉金鋒劍術。 按理說,金鋒劍術僅僅是高階劍術,哪怕是在高階劍術之中可以位列頂尖的。但對於已經化氣小成修為的楚暮而言,跟不上腳步了,應當像大風劍術等等一樣將之拋棄。 楚暮之所以繼續修煉金鋒劍術,完全是因為之前在外府時,進入修煉聖地金劍墓參悟金之意境機緣巧合之下,金鋒劍術有超越圓滿的跡象。 其他的高階劍術,楚暮也都修煉到圓滿層次,但無論如何都沒有出現超脫的跡象,一絲絲都沒有,為什麼會是金鋒劍術出現這種超脫的跡象。楚暮也不懂。 經過進入內府之後,尤其是血妖境一行後半年的修煉,楚暮感覺,金鋒劍術的超脫不遠了。 他不知道超越圓滿之後,到底會是怎麼樣子的。直覺告訴他,沒有壞處就是了。 既然沒有壞處,楚暮自然不會放過這種難得的機會。 他更有一種預感,今晚,金鋒劍術必定超脫。 金鋒十三式施展,一式一式威力強勁。 楚暮如今化氣小成劍氣修為。四成一金之意境,用的又是下品劍器點金劍,種種方面結合起來,金鋒劍術的威力呈幾倍的增加。 一式一式施展,甚至連最後的殺招金鋒裂空,也變成了普通的招式一樣,信手拈來。 以楚暮目前的修為,施展金鋒裂空,幾乎可以不計較消耗。 一道道如針般的金色鋒芒從點金劍上逼入空氣,出現在十米開外,空氣就像是一塊塊的蛋糕被切開,留下一道道清晰金色痕跡,緩緩消散。 一時間,劍樓第一層之中的空氣,有一道道如針金芒出現消失,金色痕跡遍布交織,彷彿一張金色劍網。 楚暮完全沉浸在金鋒劍術的修煉當中,金鋒劍術的種種精妙完全呈現在腦中,隨著楚暮的劍逐一展現而出。 霎時,整個劍樓一層充斥著無數道金色細芒,密密麻麻,空氣中蘊含著無數無盡的鋒芒與銳利,好像要將一切有的沒有的全部都切開撕裂。 如果有人走進這裡,絕對會震驚,實力不足的人會直接被切成無數碎片。 不知道何時,楚暮腦中的種種精髓彷彿大爆炸似的,楚暮整個人一頓,持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周邊的金色細芒一道道消散,最終一層的空間恢復原樣。 楚暮就好像中了定身術似的站著,渾身氣息卻變得不穩定,波動起伏,全部都是鋒芒的氣息,金之意境也洩露而出,層層波動影響周圍。 他的雙眼,從瞳孔深處綻射出璀璨的金芒,金芒迅速的擴散,將整個瞳孔染成了金色,並且擴散到眼白,最終,楚暮的雙眼變成了純粹的金色。 大爆炸後的精髓重聚,變得不一樣了,被楚暮逐一的閱讀逐一的理解,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良久良久過去,直到深夜,夜深人靜,楚暮握劍的手微微一動,好像定身術失效恢復正常行動能力,但眼中的璀璨金芒卻還在,依舊強烈。 “原來如此。”輕聲一嘆,楚暮隨後一劍揮動,普普通通的一劍,劍下的空氣卻被直接撕開,若不是楚暮的實力不夠,這隨手一劍還能夠將空間割開撕裂。 下一息,楚暮雙眼之中的璀璨金芒緩緩消退,完全消退之後,在瞳孔最深處似乎有一抹不同於金色的光芒在誕生,但速度極慢,還看不出什麼苗頭。 “金鋒劍術終於超脫,從此之後,這門劍術的精髓完全被我所掌握,哪怕是創造出這門劍術的人,在這門劍術上的理解也無法和我相比。”楚暮自言自語似的輕聲說道:“此後,在我這裡,再也沒有金鋒劍術,有的只是悟透這門劍術本質後的一切,由此,我可以將這門劍術的全部整合,創造出新的一劍。” 點金劍入鞘,楚暮信步走向二樓。 這個時候,在他的精神層面,金之意境正在發生某種變化,或者說是變異。 “我能夠感覺到,在金之意境的深處似乎出現某種奇特的變化,有什麼比金之意境更加強大的東西,正在誕生之中。”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真正誕生出來?不知道誕生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比起金之意境來又要強大多少?” 種種疑問呈現在腦中,慢慢沉澱下來,等待解答。
研究了一段時間,楚暮也不知道金之意境內部誕生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只能確定那是一種意境。雖然半年之內,楚暮閱讀了大量的典籍,對劍者的世界有了更深刻的瞭解,也知道意境有許多種,但是那誕生在金之意境內部的意境還沒有嶄露頭角,無從判斷。 經過充足的休息之後,第二天楚暮精神奕奕,再度前往競技場,參加新一輪的劍術為王決賽。 「師弟,你來了。」諸葛明比楚暮早到,看到楚暮抵達,便打了個招呼。 黃不拘也帶著不拘笑意對楚暮點點頭算是打招呼,楚暮自然也做出回應。 朱天照和趙龍坤冷冷看了楚暮一眼。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態度。 一番簡單的開場白之後,劍術為王決賽第二輪就此開始。 一場又一場的進行,楚暮發現,每一場基本都是第一輪獲勝學員對戰獲勝學員,落敗學員對戰落敗學員。 如果一來,一直獲勝的學員就會一路往上,而落敗的學員想要爭取更高的名次就必須擊敗對手獲勝,才有資格繼續往上,否則只能一路往下。 一千個參賽者,不管怎麼說,到最後最低的排名肯定也是第一千名。 對於其他的學員而言,這個排名相當的不錯。但對於當事人而言,尤其是當他們知道進入前百名擁有令人發狂的獎勵時,更是擠破了腦袋要往前百名鑽。 「第二輪第十八場:第九院楚暮對第九院趙龍坤。」隨著裁判大聲宣佈落下,趙龍坤有些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 「上鬥劍台吧,我會叫你知道,太囂張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趙龍坤兩步走到楚暮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楚暮。冷冷說道。 「希望你可以做到。」楚暮哂然一笑,淡淡回應,慢慢站了起來。 「竟然是同院學員之間的戰鬥。」其他院的學員低聲議論起來。 「這是不可避免的。不管裁判怎麼去安排,最終同院學員之間的戰鬥,都無比避開。而且裁判們的安排是根據參賽者上一輪比賽的表現作出調整的。」 在這些議論聲中,趙龍坤施展身法領先,彷彿他和楚暮之間的比賽就此展開似的,一溜煙率先來到鬥劍台,挑選好比賽劍器跳上鬥劍台。 楚暮慢了兩步,也挑選好比賽劍器躍上鬥劍台。 「我等待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當日你讓本幫多個成員受傷,這一次,我會替他們討回公道。讓你也嘗嘗受傷的滋味。」趙龍坤盯著楚暮,眼中有寒芒閃爍,冷冷說道。 「這些話無法讓我受傷。」楚暮淡淡回應。 「希望到時候你還可以這麼狂妄。」趙龍坤出劍。 本著要讓楚暮受傷的想法,趙龍坤的劍毫不留情,一展開就一劍一劍直逼而來。劍影重重,又有一道道的劍光纏繞,讓人難以分辨真假。 劍影與劍光的混合,也算的上是一種小小的技巧,不過這種技巧針對一般劍者還可以,但對楚暮而言。就顯得不入流了。 趙龍坤劍器的真身就隱藏在劍影和劍光之中,一劍兇猛,劍光刺眼,如同破竹般的刺向楚暮的胸口,打算將楚暮擊傷。 只是他並不知道,楚暮已經看穿了他的把戲。 出劍,毫不猶豫! 楚暮揮斬而出的劍有刺眼的劍光綻射而出,一劍之下,趙龍坤的劍影劍光全部破碎。 趙龍坤臉色一變,連忙往旁邊挪移,同時轉動手腕,刺出的一劍轉為劈斬,斬向楚暮的肩膀,更加兇猛。 以不變應萬變,楚暮的一劍依然揮斬而出,他有把握,在趙龍坤的劍擊中他之前,他的劍會率先擊中趙龍坤。 這種把握,百分之兩百! 似乎也明白這一點,趙龍坤不得不強行收回這一劍,迅速後退。 突然又凌空躍起,一劍削向楚暮的額頭。 如果楚暮的劍還是繼續斬出的話,那趙龍坤的這一劍會率先削中楚暮的額頭,楚暮必定要受傷。 這一劍變化太快,又非常突然,比起鍾立陽之流更顯水平。 不少學員都低呼起來,也有不少人臉色一變,換成他們突然面對這一劍,就算沒有當場落敗也會措手不及。 「冷面男,你要怎麼應對?」皇甫飛燕雙手一握,有些緊張。 「如果連這種彫蟲小技你都無法應對,那不過是廢物一個。」齊少凡也暗暗想到。 說時遲那時快,趙龍坤的劍已經削向楚暮的額頭,距離不過一根手指。 楚暮神色未變,一如既往的平靜,彷彿不知道趙龍坤的劍快要削中他的額頭似的。 「給我受傷吧。」趙龍坤臉上露出一抹喜色,眼底露出一抹狠戾,這一劍的速度加快一分,他彷彿看到楚暮頭破血流的一幕。 頓時,胸口有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傳開,眼前的楚暮好像迅速的飛退,他的一劍無力落空。 砰的一聲,趙龍坤凌空飛落幾米外,整個人倒在地上,四肢朝天有些狼狽,胸口一陣悶脹,呼吸時都感覺到絲絲的痛楚,面孔扭曲。 楚暮收劍而立,看了趙龍坤一眼,看向裁判,等待宣佈。 「發生什麼事?」 「趙龍坤怎麼就倒飛出去了?」 「楚暮那一劍好像突然加速,就擊中趙龍坤了。」 「很快的劍速。」傅蛇舔了舔嘴唇眼底閃過一抹興趣,那眼神就像是看上了滿意的獵物。 「的確是很快的一劍,不過還是不夠快。」上一屆第十二名以劍速著稱的葉小開微微一笑。說出一句似乎矛盾的話。 而排名前三的皇甫滄月和萬磐以及姜玉環卻是神色不動,對於他們而言,這種劍速,還不夠看。 趙龍坤掙扎著起身,左手摀住胸口,臉頰抽搐,雙眼瞇起盯著楚暮。右手握劍橫在身前,慢慢挪動,看起來似乎還不打算認輸。 身形一閃。楚暮踩著凌亂的腳步,速度飛快,一劍帶著刺眼劍光。狠狠斬向趙龍坤。 趙龍坤雙眼被一刺激不自覺閉合,心頭咯噔,他就知道不妙,連忙揮動手中劍形成道道劍影企圖抵擋。 胸口再次被轟擊,一陣疼痛感,整個人無法控制連續後退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手撐住地面方才沒有倒下,只感覺呼吸困難。 趙龍坤知道,自己的胸口一定有很明顯的淤青。動一下都會覺得刺痛。 正要掙扎起身時,趙龍坤感覺到自己的咽喉撞上了什麼冰冷的東西,不由的一頓,抬頭看去,正好仰視的看到楚暮那平靜的眼神和臉色。 「你……」剛一出聲。趙龍坤就感覺自己的胸口發疼,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楚暮勝。」裁判看了一眼,大聲宣佈。 「我就知道,楚暮肯定會獲勝的。」梁海山興沖沖的說道。 「耶,冷面男贏了。」皇甫飛燕連拍手掌。 「大哥又贏了。」皇甫狂也感到高興,同時又有些無奈:「沒想到我和大哥之間的差距又被拉開了。」 皇甫飛燕小臉一皺。撇撇嘴有些沮喪,不知不覺,一開始不如他們的冷面男不僅追趕上來,還將他們超越,然後,遠遠的拋開。 這是一個非常無奈卻不得不正視的問題。 「這個楚暮,好像還是沒有拿出全部的劍術水平啊,我感覺。」一號裁判說道。 「我也有這種感覺,趙龍坤的份量不夠。」二號裁判也說道。 「裁判長,您怎麼看?」三號裁判問道。 「第二輪已經沒機會了,第三輪給他安排一個夠水準的對手。」裁判長沒有做出什麼評論,而是淡淡說道。 他的話一出,裁判們頓時研究起來,什麼才叫做夠水準的對手。 上一屆前十? 不,他們雖然知道楚暮還沒有拿出全部的劍術水平,但卻不知道楚暮到底還保留了多少,萬一安排的對手太強大,楚暮一下子就被擊敗了,那就是他們的失職了。 所以這對手的安排,非常值得商榷。 「有點意思,這樣才有趣。」齊少凡暗暗冷笑。 楚暮返回座位,趙龍坤則前往休息室,他受傷了,需要處理一下,免得傷勢惡化。 朱天照雙眼飽含怒火盯著楚暮,那模樣恨不得立刻將楚暮斬於劍下。 趙龍坤怎麼說也是傲劍幫的副幫主,竟然就這麼被楚暮給擊敗了,而且擊敗得相當簡單,毫無疑問,楚暮的名聲響亮了,等於是踩著趙龍坤的「屍體」上位的。 不管是之前的矛盾還是現在的矛盾,楚暮與傲劍幫之間的恩怨,沒有那麼容易了結,朱天照作為現任幫主,不管是出於個人的喜好還是為傲劍幫考慮,他都必須教訓楚暮。 「你最好祈禱不要和我碰上,否則……」朱天照劍氣傳音,聲音傳入楚暮的耳中,充滿威脅,後面的話雖然沒說,但想也知道會是什麼。 「若是你和我碰上,我會給你一個驚喜的。」楚暮也劍氣傳音回應道。 「哼,如果不是諸葛明,我早就讓你知道天高地厚了。」朱天照冷冷的看了楚暮一眼又看向諸葛明,要不是之前諸葛明找過他,揚言他保住楚暮,如果他敢對楚暮動手絕對不客氣,朱天照怎麼可能會放任楚暮大半年不找他麻煩。 楚暮沒有回應,看了諸葛明一眼,方才明白這其中是有諸葛師兄的關係,要不然恐怕當時自己就有些麻煩了。 不管怎麼說,諸葛明對自己還是頗為關照的。
比賽,有輸有贏。 但從開賽到現在,已經過去五輪,卻仍然有一部分未嘗一敗,他們都是所向披靡,遭遇對手直接擊敗,連戰連勝。 「皇甫滄月勝。」 皇甫滄月就像是一個王者,一站在鬥劍台上睥睨八方,單單渾身的那種高高在上如同君王般的氣勢就讓對手束手束腳。 「安寒勝。」 「步驚龍勝。」 隨著裁判的宣佈,第六輪的比賽一場又一場的進行。 「楚暮勝。」裁判朗聲宣佈。 「又贏了。」梁海山激動道,他在第二輪的比賽勉強擊敗對手獲勝,但在第三輪時卻被擊敗,第四輪又被擊敗,第五輪才扳回一局,總的說就是三勝兩敗。 至於諸葛明等人目前還沒有遭遇到那些比他們強大的人,所以,未嘗一敗。 幾天前,楚暮修煉金鋒劍術超越圓滿,金鋒十三式和殺招金鋒裂空可融合為全新的一劍,但因為沒有太多時間的關係,目前這個融合還沒有完成。 另外,金之意境內所誕生的勝過金之意境的東西,正在一點點的出現,嶄露頭角。 「第六輪第三十五場:第三院樂飛浩對第九院雷浩。」 「又輪到我了。」雷浩起身,揮了揮手臂,迅速往鬥劍台而去。 「這個雷浩和樂飛浩到現在為止,已經連勝五場了,而且他們的風格非常的接近,都是以力量和速度結合來擊敗對手的,這下子,有好戲好了。」 樂飛浩的外形看上去,一點都不強壯,甚至給人的感覺有些瘦削。很難以想像他那並不粗壯的胳膊可以爆發出那麼強的力量和那麼快的速度。 雷浩和樂飛浩的眼神非常銳利。精芒四射彼此對視,他們可以看到對方眼中的濃厚戰意,因為他們都看過對方的戰鬥。知道對方的風格,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暢快感。 「比賽開始。」裁判宣佈道。 「拿出我們最強的實力一戰吧。」樂飛浩吼道,一劍舉起。筆直一線劈斬落下,彷彿要劈開巨石。 「那就看看你夠不夠資格。」雷浩儘管有些興奮,但卻以自己才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身子低矮重心下移,腳掌猛蹬地面,嗖的一聲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一劍刺爆空氣刺向樂飛浩。 樂飛浩竟然不閃避也不退縮,斬落的一劍更凶更猛,完全是一副兩敗俱傷的打法。 雷浩也同樣沒有降低速度。腿部肌肉顫動,力量傳遞,速度暴增。 「兩個瘋子。」頓時有些人說道。 一聲撕裂耳膜的鏗鏘聲炸開。火星飛濺。雷浩刺出的劍與樂飛浩斬落的劍碰撞,兩人手臂輕輕一顫。劍彈開,各自後退幾步。 「夠勁!」 同時一聲低喝,眼中有興奮如煙花般炸開,再次出劍。 劍如疾風如閃電如暴雨,傾瀉而去。 無數碰撞聲響起,密密麻麻,空氣爆裂,無數火星濺射,令人頭皮發麻。 雷浩的手臂和樂飛浩的手臂彷彿都消失不見了,眾人的眼中只有密密麻麻的劍影不斷的碰撞。 他們純粹是以暴力演繹劍術,以暴制暴,強硬碰撞。 眾人都知道,在這種碰撞之下,哪一方先出現衰竭,就是哪一方輸了。 十劍……二十劍……三十劍……四十劍…… 不知不覺,他們手中劍都出現了磨損。 「好瘋狂的戰鬥。」 「如果換成我對上他們兩個之一……」想一想,有些學員就渾身哆嗦。 好像約定好似的,又是一次碰撞後,兩人借力同時飛退拉開距離遙遙相對。 呼吸微微有點急促,額頭上更見細微汗水,但兩人卻很高興,眼中佈滿激動。 「和你戰鬥,真是無比暢快,接下去,我要拿出十二成的實力,擊敗你。」樂飛浩喝道。 「和你戰鬥,淋漓盡致,但我要拿出真正的實力了。」雷浩嘿嘿一笑,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保留了。」樂飛浩眼睛一亮,道。 旋即,只聽到樂飛浩一聲大吼,長鯨吸水般的深吸一口氣,只見他的右臂突然膨脹起一圈,手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可以想像,這種粗大的手臂揮出的劍,力量該如何的強大。 雷浩更加興奮,一劍斬殺而出,樂飛浩一劍橫劈。 更巨大的鏗鏘聲炸響,雷浩手臂一震,強大的震動力量差點讓他手中劍飛出,連忙用力握緊,手掌一震發麻。 他整個人低矮身子降低重心更是往後滑出好幾米,鞋底和鬥劍台地板的摩擦生出一陣陣白煙,嗤嗤作響。 「好強的力量。」一個個倒吸冷氣,看著樂飛浩粗壯的右臂,目瞪口呆。 「應該是一種增幅身軀力量的秘法,這種秘法的施展,不受封禁的限制。」一名裁判低聲說道。 「嗯,這個算不算有些不公平?」另外一名裁判說道,看向裁判長。 「不算。」裁判長搖搖頭,緩緩說道:「比賽所要求的只是禁止動用劍氣和意境以及其他劍術,另外這種增幅身軀力量的秘法,所增幅的幅度並不是很大,也無法持久,而且這樣的增幅會讓基礎劍術的發揮失去平衡,只要對方的劍術水平夠高深,完全可以忽略。」 裁判們細細咀嚼後點點頭,的確也是如此。 基礎劍術不同於其他的劍術,其他的劍術也許你一增幅,威力就上來了。 但基礎劍術更需要的是千錘百煉,絲毫不差,不僅要快要准要狠還要穩。 也許你用增幅秘法增強了手臂的力量,但同樣的失去平衡,在速度上和準頭都會受到影響,畢竟施展秘法多多少少都是有副作用的。 誰會在施展秘法的情況下修煉基礎劍術,那得多自虐啊。 「怎麼樣,夠勁吧?」樂飛浩笑道。 「夠勁。你也接我一劍。」雷浩雙足猛力一蹬。好像是一隻螞蚱似的凌空飛躍,一劍斜斜揮斬而去。 「十劍我也接。」樂飛浩喝道,一劍反擊。 雙劍再次碰撞。但這一次雷浩卻沒有被擊退,反倒是樂飛浩的劍不知道為何被炸開,整條手臂一震。 楚暮雙眼一瞇。在那一瞬間,他發現雷浩的整條手臂奇特的一扭一震,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直透劍身,與樂飛浩的劍碰撞剎那那一股無形力量炸開。 「不是震盪。」楚暮迅速作出判斷:「到底是什麼技巧?」 雷浩又是一劍攻擊,樂飛浩似乎不信邪,再度一劍斬出,雙劍再次碰撞,他又感覺到與雷浩的劍接觸瞬間,對方的劍炸開一股無形力量。這股力量讓他的劍又一次的被炸開,難以控制。 旋即,雷浩的劍飛速刺來。他連忙後退鼓動右臂橫斬。再度碰撞,又一次被炸開。 反覆幾次之後。樂飛浩的右臂收縮,其實這不是什麼秘法,而是他天生的一個能力。 「你贏了。」樂飛浩看著雷浩,道。 因為這個時候,他的右臂沒有什麼力氣,左臂無法像右臂那麼靈活的施展劍術,自然不是雷浩的對手。 雷浩臉色有點發白,額頭微微見汗,不過右手依然有力。 「你剛才那是什麼?」樂飛浩好奇問道。 「一種發力技巧。」雷浩輕聲道:「我稱之為爆裂。」 「爆裂………」重複一遍,樂飛浩點點頭:「輸給你,不可惜。」 說完,轉身走向鬥劍台下。 「雷浩勝。」裁判宣佈。 雷浩也走下鬥劍台放好劍器,返回座位。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技巧,但看他的樣子,掌握程度應該不夠深,否則消耗不會這麼大。」楚暮暗道。 種種發力技巧,除了和本身的身體素質有關係之外,還和技巧的掌握程度有著直接關聯,掌握得越深,越是得心應手,越知道如何在最低消耗的情況下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就算是無法和雷浩在比賽中交手,比賽之後,我也會找個機會和他切磋切磋。」楚暮瞥了雷浩一眼,暗暗說道。 雷浩和樂飛浩的比賽眾人還意猶未盡時,新的比賽又展開了。 「第六輪第三十六場:第五院方冷言對第八院庬洪。」 「是方冷言。」 「他的比賽非常給力,到現在全部都是一劍擊敗對手,無比犀利。」 「是啊,好像他可以看清楚對手的全部變化,看清楚他們的破綻,一劍攻擊破綻,擊敗對方。」 「看清楚全部變化看穿破綻,這是很可怕的能力啊。」 「沒錯,所以方冷言才被稱為本院第一黑馬。」 「你們說,要是方冷言和齊少凡對上的話,會怎麼樣?」一個學員突然問道。 「這個不好說,方冷言的眼力極強,應該是修煉過某種特殊的功法,雖然現在不能動用劍氣,但這也使得他的眼裡超越他人,能夠輕易的看穿對方的破綻進而攻擊。而齊少凡到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劍術,很華麗,劍光重重變幻,令人眼花繚亂,可以說不是方冷言看穿齊少凡的破綻將他擊敗,就是齊少凡攪亂方冷言的視線擊敗方冷言。」另一個學員分析道。 「廢話,難道還有平手不成?」 「不管怎麼說,這方冷言還有齊少凡和那個雷浩,都是第一次參加劍術為王大賽的新人當中較為凸出的一批人,所以這一屆劍術為王大賽,絕對比上一屆更加精彩。」 就在眾學員議論之際,庬洪的劍如同洪流爆發,連續攻擊,但方冷言一步一步後退,雙眼一眨不眨盯著庬洪的劍,突然一劍刺出,擊敗庬洪。
「第六輪第四十六場:第四院齊少凡對第七院樊高。」 齊少凡與樊高齊齊上鬥劍台。 「請。」樊高行劍禮。 「你不是我的對手。」齊少凡卻冷冷一笑,道。 「是不是,打過才知道。」樊高不為所動,能夠戰鬥到現在,連勝五場的人,哪一個的劍術水平會不行,哪一個對自己會沒有信心,不可能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動搖自己的信心而認輸。 「不見棺材不掉淚。」齊少凡不屑一笑,也不出手,就等著樊高先動手。 樊高低喝一聲,刺出凌厲無匹的一劍,快准狠,筆直一線天,直奔齊少凡的咽喉,刺眼的劍光在劍身上匯聚。 齊少凡臉上兀自帶著一抹不屑的笑意,一劍上挑,頓時有劍光一道道相繼出現,產生重重迷惑。 在這出現消失相連的劍光之中,齊少凡不僅避開樊高刺來的凌厲一劍,還讓樊高的視覺受到欺騙,無從判斷齊少凡的劍是從哪個角度刺來的。 迅速後退拉開距離,樊高臉色微微一變,連連揮動劍器,形成一片劍影,企圖阻擋齊少凡的進攻。 作為旁觀者時,倒是沒有多大的感覺。只是覺得齊少凡的劍術很華麗,都是劍光耀眼。但知道那種劍光並沒有什麼威力的他對此不以為然。 然而當自己成為當事人,真正去面對這種劍光的時候。樊高才清楚,那是多麼可怕的東西,一下子就讓你的雙眼失去作用似的。 就好像是抬頭看著熾烈的太陽,看一會兒後就覺得頭暈目眩,雙眼看東西都模模糊糊。 「說起來,這勉強也可以算是發力技巧的一種。」楚暮暗道。 基礎劍術是基礎劍術。同樣的一門基礎劍術在不同人手中展現出來的風格是不同的。 而在風格的基礎上,再度進行深化,衍生出處於自己用劍的技巧,形成各自不同的特色。具備不同的效果,但目的卻是一樣的,那就是擊敗對手。 不一會兒,樊高的劍就被齊少凡的劍劈飛落地,齊少凡一劍重重的劈斬在樊高的背部,讓樊高整個人往前撲倒。 若不是這劍器未開鋒,只怕這一劍樊高就要被當場斬斷了。 「齊少凡勝。」裁判宣佈道。 「好華麗的劍術啊,真是厲害。」頓時就有學員驚呼起來。 「齊少凡可以算是本屆劍術為王決賽的一匹新星啊。」 「齊少凡可以算是一匹新星,方冷言也是一匹新星,還有那個雷浩也是。那個楚暮也可以算是。」 「齊少凡和方冷言以及雷浩是新星,楚暮我不同意,到現在為止他雖然都戰勝對手,但並沒有展現出什麼特別的地方,他的劍術平平淡淡中規中矩。」 「笨蛋,就是因為中規中矩才顯得最可怕。」 「放屁,中規中矩就是沒有特色,沒有自己的特色,只怕第七輪的比賽就要輸掉了。」 「如果這楚暮第七輪還是可以擊敗對手的話。倒是可以列入決賽新星的行列。」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一切就看看第七輪的比賽了。」 「不著急,第六輪比賽結束之後,裁判組應該會和往常一樣,列舉出十個新人的名字,作為本屆決賽的十匹新星,到時候就知道楚暮有沒有資格被稱作新星了。」 「第六輪第四十七場:第一院皇甫傲霜對第五院張拓。」 「我認輸。」張拓站起來,大聲宣佈道,一點都不覺得丟人,也沒有人覺得他認輸丟人。 很簡單,皇甫傲霜在上一屆劍術為王決賽中榮獲第四名,一身的劍術高深莫測,再加上冰靈劍體的關係,她的劍上都附帶著些許的冰寒之力,這種源自於冰靈劍體的冰寒之力是鬥劍台上的封禁所無法禁錮的。 所以和皇甫傲霜交手的人,到最後不僅會落敗,甚至會渾身直打哆嗦,就好像被關在冰窟似的,寒冷難耐。 畢竟無法使用先天劍氣,單單憑著自身血肉之軀,一般的冷熱可以無視,但冰靈劍體的冰寒之力卻不是普通的冷可以相比的。 「皇甫傲霜勝。」裁判直接宣佈,對於這種認輸的,他們不予理會,反而會節省下不少時間。 「第六輪第四十八場……」 「第六輪第四十九場……」 沒多久,梁海山再次上鬥劍台,雖然經過五輪的比賽,他的劍術水平又提升了一絲絲,但這一次的對手比他強大的太多,因此,不到五十劍,梁海山被擊敗。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梁海山的名次不會太高。 「第六輪第七十九場:第二院萬磐對第九院鍾立陽。」 「我認輸。」鍾立陽起身大聲說道。 「又一個主動認輸的。」 「沒什麼好奇怪的,萬磐可是上一屆的第二名,號稱磐石之劍,那個鐘立陽根本就不夠看。」 萬磐的比賽到現在也進行過五場,不過都很簡單,一劍,都只是一劍橫掃,直接將對手擊敗。 因為對手太弱的關係,所以到現在為止,楚暮還沒有見識到那萬磐被號稱為磐石之劍的超強防禦。 也只有足夠份量的對手,才能夠讓萬磐施展出他的防禦之術,至於其他的對手,連他一劍都擋不住,萬磐怎麼可能去浪費時間。 差不多比賽進行到現在。上一屆排名前十乃至前二十的人,都很少展露自己的真正水平。往往都是以普通的出劍擊敗對手,因而。他們的那些風格,楚暮還沒有真正看到。 「第六輪第九十三場:第六院葉小花對第十院梁施洛。」 葉小花的臉上,總是帶著一抹微笑,和黃不拘的不拘微笑不一樣,他的微笑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春風吹過,會讓人覺得心情愉快。 葉小花的劍術。也如同他的名字一樣,一劍一劍都會施展出一朵一朵的劍花,這些劍花既可以對目標產生一定的迷惑效果,還具備一定的威力。一朵朵連綿不絕,以此擊敗對手。 「葉師兄,小花的劍術比以前更好了。」 「嗯。」葉小開笑了笑點頭,葉小花是他的弟弟,弟弟的劍術越好就越有出息,他這個當哥哥的自然會越開心。 「以小花的劍術,我想本屆的十大新星當中,定然有他的一個席位,不過就是不知道可以位列第幾。」 「位列第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相信。哪怕是位列第十,小花也會以事實告訴裁判,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新星。」葉小開嘴角掛起一抹充滿自信的笑意,想當年,他也是一匹新星。 「葉小花勝。」隨著裁判的聲音落下,葉小花帶著淡淡的微笑,對他的對手行劍禮,非常有禮貌的樣子,極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好一些女學員們紛紛捧住胸口。一個個目露花癡神色,滿臉通紅,再瘋狂一點,都有可能組成一個葉小花啦啦隊了。 「第六輪第一百零一場:第一院皇甫劍南對第七院王輝。」 「我認輸。」王輝起身喊道。 「皇甫劍南獲勝。」 「又有一個主動認輸的,什麼時候我也可以到這種程度,讓人主動認輸,那我就心滿意足了。」一個參賽學員羨慕的歎道。 「再等三十年你也沒有這個機會。」旁邊一個學員打擊道。 「我想想不行啊。」 第六輪比賽一輪又一輪的進行著,終於,第六輪比賽,結束了。 但眾學員卻沒有立即離去,因為他們都知道,按照慣例,這個時候就是宣佈十大新星的時候。 從以往每一屆的劍術為王比賽記錄來看,裁判們經過六輪比賽的觀察之後挑選出來的十大新星,準確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九,極少出現意外。 所以可以說,這是一個十分權威的參考。 進入十大新星當中,嚴格說起來,沒有什麼實際的好處,只是一個虛名而已,但,這樣的虛名,往往就是許多人追逐一生的,付出極大的代價最終才能夠獲得的,得到一種內心的滿足。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難免會有競爭,而這種競爭正是劍府所需要的,只有激烈的競爭才能夠讓學員們突飛猛進勇往直前。 十大新星是由裁判長宣佈的,這是一項殊榮,因為裁判長輕易不出動。 「新星榜第一:第一院皇甫賦。」 「新星榜第二:第三院程青青。」 「新星榜第三:第二院曲相如。」 「新星榜第四:第五院方冷言。」 「新星榜第五:第四院齊少凡。」 「新星榜第六:第九院雷浩。」 「新星榜第七:第六院葉小花。」 「新星榜第八:第十院霞。」 「新星榜第九:第七院蘇明陽。」 「新星榜第十:第八院易玄。」 裁判長宣佈完,沒有其他什麼話,飛回座位,這比再說什麼話效果更好。 「怎麼會?楚暮竟然沒有被列入新星榜?他可是連勝六場比賽了。」梁海山一臉錯愕。 「哼,連勝六場比賽的人多的是,楚暮只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沒上新星榜,有什麼號奇怪的。」朱天照和趙龍坤都覺得內心一陣暢快,反正就是覺得暢快。 雷浩也看著楚暮,有些詫異,按理說裁判的眼光應當很不錯才對,難道說楚暮其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厲害?
新星榜的十顆新星,意味著他們都有挑戰前一百名的可能。 這種評價並非無的放矢,而是裁判長和十個裁判經過六輪的觀察,最終得出的評價。 「師弟,不要氣餒,我相信你的劍術,哪怕與十大新星相比,也不會遜色多少。」返回第九院的路上,諸葛明對楚暮說道。 楚暮笑了笑,反而問道:「師兄,十大新星當真沒有失誤?」 「據我所知道的這幾屆劍術為王決賽,裁判們最終評價出來的十大新星,每一個都有挑戰前百名的可能,並且他們修為提升起來之後,每一個都能夠獲得天級劍樓居住權。」諸葛明想了想,說道:「所以,裁判們並沒有出錯,尤其是裁判長,一身修為高深莫測,眼裏過人見多識廣經驗豐富。」 楚暮點點頭,神色淡然,心中卻是暗暗想著,如果當那些裁判們和裁判長知道,這一次他們錯得有多麼離譜的話,那他們會是什麼樣的想法什麼樣的表情呢? 這一剎那,楚暮突然很想看看。 倒不是他在意十大新星的虛名,只不過是他本性當中一點點小小惡作劇的趣味。 分開之後,楚暮返回劍樓之中,照常吸收今日比賽的見聞收穫,接著就修煉劍術參悟劍勢等等。 金鋒十三式與殺招金鋒裂空的融合,已經進行了一小部分,目前楚暮已經將金鋒十三式的前三式都融入了金鋒裂空之內,使得殺招金鋒裂空的威力明顯提升許多,和超階劍術的殺招相比相差不遠了。 而驚風劍術的修煉也有所長進,至於雲係的碎雲劍爆。一方面是時間不足一方面是參悟不夠。所以沒有什麼提升。 「金之意境當中誕生的變異意境,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夠完全出現,到那個時候。我才能夠根據意境的特點判斷出那到底是什麼意境。」楚暮自言自語:「不過,基於金之意境誕生,便是金之意境的變異。和金之意境也脫離不開關係。」 裁判組的裁判們和裁判長都聚集在一起,進行相關討論。 「我總覺得那個楚暮,看似普通,實則鋒芒內斂,很難以做出準確的判斷。」 「嗯,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楚暮的劍術水平應當不會遜色於十大新星中的幾個,只是他表現出來的太過普通了。」 最終裁判長卻做出一個讓他們都感到震驚的決定,第七輪的比賽。給楚暮安排一個更加強大的對手。 因為經過前面六輪的比賽,六個對手都被楚暮擊敗,而那六個對手的劍術水平都可以列入前兩百名之內。 如此說來。前兩百名內已經難以找到能夠逼出楚暮真正劍術水平的人了。假如楚暮真的有所隱藏的話。 原本最合適的就是十大新星了,但裁判們有自己的想法。既然選出了十大新星,激發了觀眾們的熱情,觀眾們此時肯定非常的期待十大新星的比賽。 但他們越是期待,十大新星之間的比賽就越是放慢了進行,先給他們各自安排對手,讓他們去擊敗,擊敗的過程就等於蓄勢的過程,直到極限再進行對戰,一舉爆發大高朝。 最終研究來研究去,就給楚暮安排了曾不凡,這個在上一屆當中新星榜排列第十的學員。 …… 一個晚上很快過去,新的一天來臨,劍術為王決賽第七輪也即將開始。 「第七輪第一場:第四院曾不凡對第九院楚暮。」 裁判一上台立馬宣佈第一場比賽的名單。 「楚暮對曾不凡?」諸葛明等人頓時露出一臉的錯愕神色。 「曾不凡在上一屆獲得第一百一十名,同時也是上一屆新星榜第十,現在的劍術肯定更厲害了,而楚暮卻沒有被列入十大新星當中,按理說不應該兩個人對上才是,就算是會對上也不應該在這一輪。」黃不拘眉頭一皺,嘀咕道。 「不知道裁判到底是怎麼想的。」湯少波搖了搖頭。 「裁判會這麼安排,自然有他們的深意,但這個曾不凡出手狠辣,楚師弟,如果勢頭不對,不要硬撐著,果斷認輸,免得受傷。」諸葛明臉色一正,道。 而朱天照和趙龍坤則是露出一抹喜色,通過之前的比賽可以看出這個曾不凡出手毫不留情,他的對手往往都是被他打傷,甚至有一個還被他的比賽劍器打斷了胳膊。 楚暮對諸葛明點點頭站了起來,曾不凡?可惜他的劍術並沒有如同他的名字那般的不凡。 楚暮選好比賽劍器上鬥劍台,曾不凡才慢慢走來,抓起一口比較重的比賽劍器跳上鬥劍台。 裁判看了曾不凡一眼,又看向楚暮,不禁想起昨晚裁判們之間的談話。 「如果你是十大新星的話,我倒是幾分興趣陪你耍耍,但可惜你連十大新星都沒有資格進入,所以,你還是主動認輸吧。」曾不凡一雙眼睛好像凶獸,盯著楚暮,嘿嘿一笑冷冷說道:「免得到時候受傷了,那可就難看了。」 「能讓我受傷,就是你的本事。」楚暮淡淡說道。 「死鴨子嘴硬。」曾不凡臉色一變,一抹狠辣浮現,一步跨出猛力踩在地面瞬間爆發力量,砰的一聲,有氣流激射,整個人一劍刺出,就好像是離弦之箭般激射而來。 毫不留情的攻擊,比一般劍器更重的劍器,一旦被擊中,必定重傷。 朱天照一臉冷笑,趙龍坤則牙齒緊咬,對楚暮抱有很深的恨意,當日的戰鬥不僅輸了,還受到了不小的傷害,讓他幾天後才痊癒。 現在他恨不得楚暮也被曾不凡打成重傷。 兇猛一劍,彷彿要擊碎山石,煞氣逼人,足見曾不凡肯定殺過不少人才會形成這種煞氣,這種煞氣可不是這裏的封禁能夠禁錮的。 一般人被這種煞氣一衝,多半要害怕,但這樣的煞氣對楚暮而言和撲面清風差不多。 裁判們一個個雙眼閃爍精芒,緊緊盯著楚暮,他們此時內心有些矛盾。 「給我敗吧!」曾不凡一聲低吼,氣勢更加強烈,空氣都被他撕裂了,這一劍上凝聚的劍光,並沒有那麼刺眼,赫然已經超越了聚光,臨近凝光層次,威力更強。 十大新星一個個臉色一變,暗暗設想與楚暮互換位置,他們該如何應對曾不凡這兇猛的一劍。 「的確是有點本事。」楚暮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但……還是不夠。」 一劍揮動,霎時有一道道刺眼的劍光出現消失,齊少凡頓時坐不住了。 楚暮的這一招,和他之前擊敗對手的招式,不是非常接近嗎? 曾不凡的雙眼被明晃晃的刺眼劍光晃過,瞳孔瞬間收縮,視線頓時受到幹擾,一劍落空,只感覺旁邊有一股勁風呼嘯而來,兇猛淩厲讓他頭皮發麻。 回身一劍,強行抵擋,卻發現抵擋的一劍落空,意料中的碰撞並沒有出現,讓將力量集中在這一劍準備抵擋反擊的他胸口發悶。 旋即,一抹劍光越過他的劍,出現在面前,曾不凡連忙後退,劍光如跗骨之蛆緊追而至。 「這楚暮果然隱藏了劍術實力。」裁判拳頭一握,暗暗激動,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好小子。」裁判長也鬆了一口氣,因為楚暮隱藏得太深了,他也不敢確定到底有沒有保留,如果沒有保留的話這一戰楚暮肯定會受傷,那時候他們心裏難免會有點愧疚。 許多人都不淡定了,因為楚暮的表現出乎他們的意料,最不淡定的就是齊少凡。 他有種直覺,楚暮那一劍,是模仿他的。 曾不凡不斷的後退,同時揮劍斬出,但詭異的是每一劍都落空,在他的眼前,不斷的劍光出現。 退退退! 不知不覺,曾不凡退到了鬥劍台邊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眼前的劍光突然消失,曾不凡暗道機會來了,急忙將劍揮舞得形成一片劍幕,週身全部籠罩出,因為劍的高速揮動而讓空氣波動,傳出一聲聲的尖銳。 無數的氣流竟然環繞在曾不凡的身邊,連同劍幕形成了一片滴水不進的區域。 「看你怎麼出手?」 「除了方冷言之外,我想其他人肯定無法看透其中的破綻進而出手。」 「肯定是要等到曾不凡力竭的時候了。」 殊不知,楚暮眼底閃過一抹精芒,在別人眼裏密不透風的劍幕,在他的圓滿視劍之下,破綻百出。 一劍,彷彿天馬行空揮出,並不刺眼的劍光凝聚。 霎時,密不透風的劍幕一頓,破碎,曾不凡的胸口被一劍劈斬,整個人往後倒飛而出。 「楚暮勝!」裁判大聲宣佈,不自覺的聲音都帶上絲絲激動。 方冷言手掌一握,剛才他也覺得,除了他之外,沒有人可以看透曾不凡劍幕的破綻,但楚暮卻以事實告訴他,除了他之外,還有人可以做到。 「我就知道,什麼十大新星,沒有選上楚暮是多麼的錯誤。」梁海山無比激動。 而諸葛明等人則是感到驚訝和錯愕,他們想像的是楚暮會落敗,從未想過楚暮會獲勝。 「你果然還有隱藏,我越來越期待和你一戰。」雷浩盯著返回的楚暮,眼中的戰意噴薄而出。
第七輪比賽,繼續進行。 楚暮擊敗曾不凡,頓時引發一輪狂潮,引起種種議論。 有人覺得高興的同時,也有人覺得不爽,比如方冷言齊少凡和朱天照以及趙龍坤等等。 「楚暮,在我眼裡什麼也不是。」萬磐冷笑,他心目中的對手只有一個,那就是皇甫滄月,除了皇甫滄月之外,其他人都不被他放在眼裡,哪怕是排名第三的姜玉環。 至於皇甫滄月,在他看來,也只有萬磐和姜玉環能夠引起他一點興趣,楚暮還有什麼十大新星之流的都是他可以隨手擊敗的貨色。 第七輪比賽,萬分的精彩,也許是裁判們故意安排的。 十大新星被安排到的對手,竟然都是上一屆的新星榜上的人,除了曾不凡被楚暮擊敗之外,其他九個上一屆的新星也被這一屆新星中的九個擊敗,剩下的一個擊敗的對手是上一屆排名第一百一十一名的,理論上也擁有不遜色於新星的實力。 「這一屆劍術為王大賽,比前幾屆更加精彩,人才輩出啊。」三號裁判笑道。 「是啊,在前幾屆的十大新星雖然厲害,但可沒有達到全部擊敗上一屆十個新星的程度。沒想到這一次,不僅出現了,而且還不止一個。」五號裁判道。 「看樣子,歷經幾十年的衰落,我們大坤劍府,終於要再次恢復往昔的輝煌了。」 一提到幾十年的衰落,裁判們頓時沉默下去。好一會兒才轉移了話題。 「我都想建議把新星榜的名額擴展到十二個了,其中一個是楚暮,一個預留著。」七號裁判說道。 「裁判長。您的意思呢?」 「新星榜十個名額不變,增加一個超新星的稱號。」裁判長淡淡說道,胸中有天地:「這個頭銜就在第一次參加劍術為王決賽的新人當中產生。誰能夠超越新星誰就是超新星,此事等到今日比賽結束之後宣佈。」 「超新星,凌駕於新星之上,好。」裁判們紛紛贊同。 夜幕再次降臨,意味著今日的比賽,到此結束。 其中一名裁判大聲宣佈最新的決定,增加一個超新星的稱號,哪一個新人能夠擊敗十大新星,或者十大新星誰能夠擊敗其他新星,又或者能夠展現出超越十大新星的劍術。便能夠獲得超新星的稱號。 「超新星,是我的。」齊少凡自信滿滿。 「超新星,真是有趣。」皇甫賦輕笑一聲,手掌一握,彷彿握住什麼東西:「這個稱號。很適合我。」 「超新星,為我量身打造的。」方冷言也自信滿滿的說道。 總而言之,十大新星一個個都認為超新星這個新的稱號,非他莫屬。 排列在十大新星當中,名次卻有高有低,排名較低的人自然感到不滿了。他們都覺得以自己的實力可以排名更高。 所以心頭都憋著一股火,要將其他人擊敗,踩在腳下。 現在弄出一個超新星的頭銜,那就意味著凌駕在新星之上,無比滿足。 今日的比賽一結束,學員們紛紛帶著種種的興奮和激動離開,前往膳堂用晚膳,之後各自返回劍樓休息沉澱收穫。 梁海山大比賽進行到現在七輪,三勝四敗,後面所遇到的對手,都很強大,敗得無可厚非。 但他很樂觀,能夠進入決賽就已經很高興的,更何況還可以在決賽上贏三場,就算是後面一直輸,甚至是決賽結束之後墊底在第一千名,他也心滿意足了。 兩天之後,第七輪比賽結束,裁判們又再次坐在一起,商量第八輪比賽的相關事宜。 「七輪比賽過去,十大新星也挑選出來,這新星之外的楚暮也有著不遜色於新星的實力,他們現在已經擊敗了上一屆的新星,也擊敗了其他劍術不錯的對手,目前只剩下前一百名的學員還沒有對上。」 「我在想,如果現在就讓他們和前百名的學員對上,會不會太早了,萬一他們不是前百名學員的對手,那後面就不大好安排了。」 這個時候,裁判們是最頭疼的了。 「裁判長,您怎麼看?」 皮球又一次的踢到裁判長這裡。 裁判長卻沒有回答,閉目沉吟,好一會兒才緩緩睜眼說道:「安排上一屆前百名最後面那部分作為他們的對手。」 「那就安排上一屆第一百名作為楚暮的對手,第九十九名作為易玄的對手,以此類推上去。」一個裁判馬上說道。 「不,楚暮的對手安排成上一屆第九十名。」裁判長不徐不疾道,再次閉上雙眼。 「第九十名!」裁判們面面相覷,有些沒底,所有被他們看到的新人當中,楚暮是最看不透的一個。 「就按裁判長所說的安排吧,如果連上一屆前百名最後的幾名都無法擊敗,也無法承擔得起超新星這個頭銜。」最終一致通過。 …… 「不知道這一輪的比賽會怎麼安排?」競技場中,學員們全部到位,不過比賽還沒有開始。 「一般的參賽者已經不是十大新星的對手了吧,連上一屆的十大新星都被他們擊敗了,我想,除了上一屆前百名的學員之外,再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了。」一個學員猜測道:「所以這一輪,裁判們很可能給十大新星安排上一屆前百名的學員作為對手。」 「相對比這個,我更想知道誰可以獲得超新星這個頭銜,這可是第一個啊。」 第一個,往往都是更受矚目的。 誰不願意名傳千古流芳百世啊。 「第八輪第一場……」 隨著裁判的宣佈聲響起,揭開了第八輪的比賽。 一輪又一輪的比賽進行下來,贏的人一路往上,不斷和獲勝的人交戰,而輸的人則和輸的人交戰,若是贏了,還有機會被安排和那些贏的人戰鬥。 當然,裁判們是不會去安排同一個對手兩次戰鬥的。 「第八輪第五場:第二院傅蛇對第九院諸葛明。」 諸葛明神色平靜的站了起來,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是傅蛇的對手。 「我的目標是更高的那些,而不是你,你還是認輸吧。」傅蛇說道,聲音有點陰仄仄的。 「哪怕是輸,我也會全力一戰。」諸葛明淡淡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傅蛇道,露出一抹笑容,看上去給人陰森森的感覺。 比賽開始,傅蛇所使用的比賽劍器,是一口短劍。 而諸葛明所使用的比賽劍器,則是比普通劍器更狹窄一些的,長度上倒是一樣。 常規劍器的使用最為正統,也最為普遍,相對的簡單,其他的非常規劍器的使用則需呀不同的技巧。 因此,非常規劍器往往更難以修煉,要掌握到如臂使指的程度也更加困難,但一旦練成,其展現出來的威力也往往會勝過常規劍器。 傅蛇的短劍與諸葛明的狹長劍交鋒。 楚暮一直盯著,這一場比賽,就足以讓他看出諸葛明的劍術如何,也能夠看出傅蛇的一部分實力,進而推算出他的真正水平。 嘶嘶的怪異聲響起,傅蛇右手握著短劍在身前左右搖擺,那種感覺就像是毒蛇的頭部在搖擺著尋找致命一擊的時機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諸葛明一劍直指傅蛇,臉色凝重。 他對前百名的學員劍術都有些瞭解,尤其是排名在他前面的那些人,更是下過一番功夫,深刻的知道傅蛇的劍術刁鑽詭異陰險。 一剎那,傅蛇進攻,速度極快,角度刁鑽,如同毒蛇飛撲獵物。 諸葛明似乎有預知的能力,狹長劍器揮動,擋住傅蛇的一劍,迅速反擊,但一劍只是刺出一半時卻突然橫斬,傅蛇的身形不得不後退。 「不錯,一直聽說你能夠提前預料到對方的進攻路線,現在一體會,果然如此。」傅蛇陰仄仄的笑道:「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我的蛇形之劍會成為你的噩夢。」 話音一落,傅蛇再度進攻,這一次,速度更快,猶如閃電。 諸葛明滿臉凝重,全神貫注,他的確是具備那種能夠提前一線預料對方攻擊的能力,這種能力源自於他所修煉的一門古劍術。 正是因為將那一門古劍術完全掌握的關係,使得他本身也帶上了這樣的能力,雖然不是很明顯,卻往往能夠突發奇效。 但,傅蛇的短劍非常詭異,不單單是速度夠快,而且角度變化極多,十分複雜,諸葛明的這種能力也不是無限的,必須集中十二分的心神,這會讓他感到疲憊。 一劍揮向左邊,一聲鏗鏘聲響起,諸葛明擋住了傅蛇的一擊。 在眾人的眼中,傅蛇就好像消失了一樣,他們所看到的就是一條黑色的蛇不斷的扭動變幻,速度極快進退自如,令人渾身雞皮疙瘩。 抵擋幾劍之後,傅蛇的蛇形劍超過諸葛明的預算範疇,讓他不堪負荷,慢了一線,頓時被傅蛇的短劍架在脖子上,被擊敗。 「第八輪第六場:第八院易玄對第四院田夏。」 「田夏?他不是上一屆第一百名嗎?」學員們紛紛一怔。 「也就是說,十大新星要正式與上一屆前百名的學員戰鬥,向前百名進軍了?」
「易玄勝。」裁判大聲宣佈,滿場陷入短暫的沉寂,旋即爆發出聲浪狂潮,幾乎要將天空掀開似的。 歷史性的突破,最起碼在大坤劍府這幾十年來,這是歷史性的突破,第一次在劍術為王決賽上,有人擊敗了上一屆前百名的學員。 「易玄……易玄……」第八院的學員們全部站了起來,高呼易玄的名字,形成了一陣浪潮滾滾襲捲開去。 易玄站在鬥劍台上,舉起雙手,發出一聲大吼,無比激動。 「第八輪第七場……」 「第八輪第九場……」 比賽一場一場的進行,學員們的熱潮也漸漸沉寂下來,等待下一次的爆發。 「蛇形劍……」楚暮以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重複一遍,至於易玄擊敗了對手,他並不驚奇:「真是有趣,在基礎劍術的根基上,觀摩蛇的習性而臨摹出來的劍術,創造出這門基礎劍術應用的人,的確有才。」 除了第八輪除了傅蛇擊敗了諸葛明之外,像韓若雪黃不拘等人也遭遇了強敵,都是前二十名的,最終紛紛落敗。 儘管落敗了,但他們的實力終究非同一般,還是讓他們的對手拿出了一部分實力才最終擊敗他們,這也讓楚暮看到了這些人的劍術,雖然不是全部。 前二十名之中,除了前十名之外,給楚暮印象較為深刻的有三個。 第一個叫東門飛。他的基礎劍術給人的感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好像每一劍都要飛起來似的,就像是劍具備了智慧帶動他這個人似的。因而,每一劍揮出刺出,全身的力量都會被集中到劍上,進而匯聚於劍尖。擊中目標能夠爆發出強力的攻擊。 第二個叫做慕容引,他使用的劍器,是軟劍。軟劍在非常規劍器當中,比其他的非常規劍器更加的偏門,要將軟劍練好更加困難。但一旦練成變幻莫測,可剛可柔,十分難防。 第三個叫做葉小開,他的劍術只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快,極致的快,每一劍都是筆直一線,從不變幻,每一劍都快到極致如同極光。 「第八輪第十二場:第七院蘇明陽對第三院令狐絕。」 「又開始了。」 「令狐絕在上一屆排名第九十九,劍術比田夏更高明一籌。蘇明陽能不能擊敗他啊?」 「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請。」蘇明陽和令狐絕互相行劍禮後,各自出劍,雙方展開激烈的搏鬥。 蘇明陽一出手,拿出全力,毫無保留。因為易玄擊敗了田夏的過程並不輕鬆,令狐絕的排名在田夏之上定然也比田夏更加厲害,他沒有把握擊敗對方。 你來我往,晃動的劍影和劍光交錯,令人眼花繚亂。 「撒手!」令狐絕一劍橫空劈斬,蘇明陽的劍頓時脫手飛出。他連忙後退就地翻滾,要重新撿起劍,但令狐絕卻防著他這一手,一劍追擊。 蘇明陽撿起劍正要反擊之際,令狐絕的劍頓時架在蘇明陽的脖子上。 「令狐絕勝。」裁判宣佈。 「果然,新人要戰勝上一屆前百名,還是比較勉強的,哪怕是十大新星。」 「廢物一個。」齊少凡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在他看來,令狐絕的劍術的確不弱,但卻不是他的對手,蘇明陽竟然落敗了,這讓同為十大新星的他感到羞恥。 比賽並沒有因為蘇明陽的落敗而有所改變,照常進行。 一場一場下來,十大新星也逐一上台,與裁判們協商好安排的對手戰鬥。 最終下來,十大新星,只有五人戰勝對手,五人被擊敗。 戰勝對手的五個分別是排名第一的皇甫賦,排名第四的方冷言,排名第五的齊少凡和排名第六的雷浩以及排名第十的易玄。 因為五人落敗的關係,十大新星重新排名。 排名第一的仍然是皇甫賦,排名第二的則是方冷言,第三是齊少凡,第四是雷浩,第五就是易玄,至於落敗的那五個,程青青位列第六,曲相如位列第七,葉小花位列第八,霞位列第九,蘇明陽位列第十。 這樣的排名到底準不準確,目前還無法肯定,唯有等到他們這些人交手之後,才能夠明白。 「第八輪第六十七場:第九院楚暮對第十院寧一飛。」 「輪到楚暮了。」 「終於輪到他上場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擊敗寧一飛?」 「怎麼可能,他都沒有資格排列進十大新星裡,而且寧一飛的名次比和十大新星戰鬥的那些更高,可是上一屆第九十名的。」 「我相信裁判們不會胡亂安排,他們這麼安排,肯定有他們的想法。」 「沒錯,從一開始楚暮並不起眼,就算是他和曾不凡的戰鬥我們也認為他會輸,但最後卻是他贏了,而且還贏得很漂亮,說不定楚暮真的可以擊敗寧一飛。」 「如果楚暮可以擊敗寧一飛的話,超新星這個頭銜,可以歸屬楚暮了。」 學員們紛紛議論起來,在這種議論聲中,楚暮起身,迅速往鬥劍台而去。 與此同時,在第九院左邊的第十院之中,也有一個人站了起來,身形一展猶如一隻大鳥翱翔,往前飛躍而去,一下子就越過楚暮,率先抵達鬥劍台旁邊。 「寧師兄加油,打敗他,讓他知道你的厲害。」第十院的一些學員們紛紛大喊道。 「楚暮加油,擊敗他。」梁海山猛地站起來,雙手做喇叭狀,不顧形象的大吼。 「請。」寧一飛向楚暮行劍禮,他使用的劍,也是常規劍器。 「請。」楚暮也向他行劍禮,不料寧一飛一劍刺來,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卑鄙,裁判都還沒有喊開始,竟然這麼陰險。」梁海山憤憤不平。 「一上鬥劍台,比賽就已經開始了。」有人反駁道。 楚暮神色不變,眼神平靜。 寧一飛刺來的一劍被楚暮一劍格擋,唰唰唰幾劍如同潑墨似的,往楚暮侵襲而來。 一劍一劍格擋,寧一飛快速的每一劍全部被楚暮擋住,寧一飛身形飛快,腳步變幻,迅速的圍繞楚暮轉動起來。 雖然不同的人對基礎劍術的使用都有所不同,但劍術越是高明的人,越知道利用自身的種種能力。 渾身上下都是可以利用的,與基礎劍術互相結合起來,形成不同的攻擊方式,以此來達到擊敗目標的目的。 而腳步的配合是最為常見的一種,也是最容易掌握的一種。 劍術比賽,可不是傻乎乎的站好對攻,那只不過是初學者的做法。 鏗鏘之聲不絕於耳,楚暮身形一動不動,信手揮劍,好像能夠提前預知似的,每一劍都擋住寧一飛攻來的劍,讓寧一飛無從下手。 寧一飛幾十劍無法奏功,突然收劍,圍繞著楚暮迅速移動腳步,忽左忽右變幻位置,尋找楚暮的破綻。 在他的眼裡,楚暮渾身上下,全部是破綻,但他卻不敢出劍攻擊。 對於高明的劍者而言,渾身上下全部是破綻等於沒有破綻,因為那些破綻,是對方故意顯露出來的或者根本就不屑於遮掩。 「怎麼回事?寧一飛好像無從下手?」 「楚暮的格擋能力太強了,讓寧一飛的劍無法奏功,估計正在尋找破綻吧。」 「這個楚暮也太詭異了吧,看他的比賽,很平淡很普通,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但往往可以戰勝對手。」 「的確是很普通,但你仔細再想一想,真的很普通嗎?前面的比賽看不出什麼,和曾不凡的比賽時,他曾使用過類似於齊少凡的劍光攻擊,也做出類似於方冷言的破綻攻擊,這些到底是巧合還是楚暮本身就已經掌握的。」 被這個學員這麼一說,頓時有許多人陷入了沉思當中,仔細回想楚暮的每一場戰鬥。 的確,楚暮的每一場戰鬥和其他參賽者相比,顯得十分普通。 既沒有雷浩的那種狂野,也沒有傅蛇的陰險詭異,沒有葉小開的速度稱尊等等。 但是他偏偏打敗了一個又一個的對手,不管對手的實力有多麼的強大,最終,必定會被他擊敗,而且擊敗得讓人覺得很正常,理所當然,卻又挑不出什麼特色來。 好些人這麼一思考,頓時渾身一個激靈,不自覺的有些毛骨悚然。 寧一飛飛快遊走在楚暮身邊,楚暮一動不動。 「沒有破綻,我就給你製造破綻。」寧一飛暗道,一步跨出,一劍跟著刺出,即將刺中楚暮之際腳步卻突然往旁邊橫跨,速度極快,同時一劍橫切。 楚暮一劍順勢揮出,寧一飛只感覺眼前有一道劍光亮起,太快了,根本就來不及反應,脖子上就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沉甸甸的。 「楚暮勝。」裁判愣了三息後,方才大聲宣佈道,對裁判長的眼光佩服不已。 「楚暮又獲勝了?」學員們一個個滿臉的驚愕。 「超新星……超新星……」梁海山突然大聲吼道,聲音蘊含先天劍氣猛然炸開,響徹整個競技場。 「超新星……超新星……」第九院的部分學員受到影響,激動不已,紛紛跟著吶喊起來,這一股激動傳染四周,形成一股浪潮,整個競技場全部迴響著超新星三個字……
「恭喜楚師弟,成為第一個獲得超新星頭銜的學員,這是要被記錄入劍府大事記的榮耀。」諸葛明笑道。 「恭喜楚師弟。」黃不拘湯少波等人也紛紛對楚暮報以誠摯的祝賀,韓若雪雖然沒有說話,卻是對楚暮微微一笑,那一抹笑容猶如萬年雪山頂綻放的雪蓮,頓時讓許多人目眩神迷。 朱天照和趙龍坤暗恨不已,咬牙切齒。 「裁判可還沒有正式承認超新星這個頭銜歸屬楚暮,不要過早的高興,免得到時候丟人現眼。」朱天照陰陽怪氣的說道,但沒有人理會他。 的確,雖然在梁海山的起哄下,許多學員都將超新星這個頭銜冠在楚暮的頭上,但裁判們並沒有正式承認,所以,還不能生效。 「裁判長……」裁判組的裁判們紛紛看向裁判長。 「在今日的比賽結束後公佈。」裁判長點點頭,不徐不疾說道。 「就憑他,有什麼資格稱為超新星,這個頭銜是我的。」齊少凡冷哼一聲,道。 「本屆只有我才有資格獲得超新星頭銜,其他人都是陪襯。」方冷言的語氣淡漠。 「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有資格獲得超新星頭銜。」皇甫賦哂然一笑,王室子弟的傲氣盡顯無疑。 「不管你是不是超新星。我都要和你一戰。」雷浩盯著楚暮。 至於那五個被擊敗的新星,此時變得暗淡無光。缺少關注。 劍者的世界就是如此,有人璀璨必定有人黯淡。有人一飛沖天必定有人黯然沉淪。 劍者的榮耀,從來都不是自己封給自己的,都是用手中劍贏來的,是踩著別人的「屍體」一步一步往上。 第八輪比賽結束,今天的比賽也結束了。 裁判長親自飛上鬥劍台,正式宣佈超新星頭銜歸屬楚暮。朱天照和趙龍坤的臉都綠了,而其他對超新星這個頭銜抱有覬覦之心的人紛紛色變。 內府膳堂內,學員無數,一邊用膳一邊議論紛紛。而他們所議論的內容,大部分都圍繞著楚暮。 「超新星啊,超越十大新星的存在,那可真是無上榮耀啊。」 「沒錯,最重要的還是第一個超新星,意義重大。」 「要我獲得超新星頭銜的人是我那該多好啊。」 「你做夢吧,連決賽都進不了。」 齊少凡發現他走到哪裡,哪裡都可以聽到關於超新星楚暮的種種議論,讓他神色越來越冷,超新星楚暮這五個字在他聽來無比的刺耳。 一眼掃過。頓時看到正在用膳的楚暮,大步走了過去。 「楚暮,不要獲得超新星頭銜就得意忘形,你記住,你根本就沒有資格擔當超新星這個頭銜,我會親自將它從你頭上摘下。」齊少凡走到楚暮的旁邊,一手拍在桌子上,冷冷說道,旋即。不等楚暮回答,便背負雙手轉身大步離去,走出膳堂。 周圍先是一陣沉寂,繼而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齊少凡這是在向楚暮挑戰嗎?」 「沒錯,齊少凡這個人心高氣傲,肯定早將超新星這個頭銜看做是自己的,現在超新星這個頭銜卻被其他人獲得,他心裡一定十分不爽。」 「不知道裁判們會不會安排齊少凡和楚暮對上?」 「如果安排對上的話,那就有好戲看了。」 「楚暮,我勸你還是摘下超新星這個頭銜比較好,因為它注定是屬於我的。」方冷言也突然走了過來,冷冷說了一句,轉身離去,讓眾人再度陷入沉寂。 「師弟現在可處於風頭浪尖了。」諸葛明微微一笑。 「不遭人妒是庸才。」楚暮輕輕一笑,道。 「說得好。」諸葛明也是一笑,繼續用膳。 返回劍樓後,楚暮修煉基礎劍術,將今日競技場的收穫消化後,修煉起驚風劍術,而後則是參悟劍勢。 因為用血煞石淬煉使得精神意志更加凝練的關係,在劍勢上也稍微有所進步,更加的收發由心。 楚暮覺得,若是有足夠多的中品血煞石來淬煉精神意志,在短時間之內,他的劍勢必定能夠再度突破,甚至達到大成。 可惜,血煞石太難以獲得了。 至於金之意境內所誕生的新意境,意境展露出絲絲,帶有一種比金之意境還要可怕的鋒芒,但還是不足,楚暮也無法做出判斷,那到底是什麼意境? …… 「第九輪第一場:第一院皇甫賦對第八院易玄。」 裁判一宣佈,學員們頓時激動起來。 終於,終於輪到了新星之間的對決了。 之前十大新星的排名,只是裁判們根據他們在那幾輪比賽中的表現排列的,準確率無法達到百分之百。 因為在以往也曾出現過低排名擊敗高排名的情況。 尤其是經過和上一屆前百名學員對決之後,十大新星的排名出現變動,學員們也不會以上面的排名來真正定位他們的高低,唯有雙方交戰才能夠看得出來。 「我會先擊敗你,再擊敗楚暮。」易玄劍指皇甫賦,神色帶有一抹興奮。 「你不是我對手。」皇甫賦一劍斜指地面,臉上的表情風輕雲淡,並不將易玄放在眼裡。 開戰,出劍。 易玄的劍術,帶有幾分高深莫測的味道,玄之又玄,讓人不好判斷他的攻擊軌跡。 皇甫賦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以不變應萬變,封住易玄的每一劍。 沒多久,皇甫賦抓住易玄的細微破綻,一劍反擊,擊敗易玄。 一劍指向第九院,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皇甫賦的這一劍是指向楚暮的。 「第九輪第二場:第四院齊少凡對第九院楚暮。」 齊少凡迅速起身,越過重重人頭看向楚暮,冷冷一笑,旋即雙臂一震如同蒼鷹展翼飛行,乘風而至。 楚暮像是一陣疾風般的掠過眾人旁邊,出現在鬥劍台邊,幾乎和齊少凡不分前後。 「希望你不要敗在齊少凡的劍下,否則就讓我太失望了。」方冷言暗暗說道。 皇甫滄月萬磐等人的眼中則是閃過一抹好奇,因為超新星是本屆才新增的頭銜,所以他們感到好奇,好奇的是這個頭銜,僅此而已。 「上來,讓我擊敗你。」齊少凡率先躍上鬥劍台,一劍指向楚暮,冷冷說道。 楚暮拿起一口比賽劍器,跳上鬥劍台,踱步走向齊少凡。 「你給我聽著,我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擊敗你,我要讓你明白你和我之間的差距,讓你感受種種無力和絕望,作為你搶奪斬風劍的懲罰。」齊少凡對楚暮說道。 他的聲音並不大,因此除了裁判之外,其他學員根本就聽不到他在說什麼,只能夠看到齊少凡的嘴巴在動。 「一劍。」這是楚暮的回答。 比賽開始,齊少凡的劍晃出道道劍光,霎時,他的週身彷彿被刺眼的劍光所充斥,令人視覺受到極大的干擾,無從分辨。 雖然對楚暮抱有強烈的敵意,也非常想要擊敗楚暮讓他受到懲罰,但齊少凡卻知道,楚暮的劍術看似普通實則內有玄機,並不簡單。 所以一出劍,便拿出十成實力,以免因為自己輕敵而落敗,到時候別人不僅不會同情他反而會鄙視他。 「好刺眼啊。」 「無法直視。」 許多學員紛紛瞇起雙眼,甚至有的用手掌攔在眼前,哪怕是皇甫滄月等人也不得不瞇起雙眼,但對於他們而言,齊少凡的劍光再刺眼,他們只需要一劍斬出就能夠擊敗,這就是差距。 「看不透。」諸葛明眉頭一皺,覺得齊少凡的手中不是一口劍器,而是有許多口劍器,難分真假。 「將聚光層次與劍光互相結合,讓每一道原本只能起到干擾作用的劍光變得極其刺眼,這個齊少凡,的確有些本事。」楚暮暗暗說道,齊少凡對劍光的應用超乎尋常。 楚暮緩緩閉上雙眼,再度引起一陣陣的驚呼,不明白為什麼楚暮要將雙眼閉上。 雖然雙眼會受到強烈的干擾,但閉上雙眼就什麼也看不到,如何戰鬥? 竭盡全力施展出道道刺眼劍光,齊少凡一看到楚暮閉上雙眼,立刻覺得機會到了,道道劍光如同海納百川瞬間匯聚於劍上,變得更加強烈,一剎那彷彿太陽光芒四射。 一劍,攜帶風雷之勢,斬向楚暮。 齊少凡的嘴角掛起一抹微笑,勝利在望。 突然只感覺眼前似乎有光芒一閃,與自己的劍光交錯而過,意識還停頓在即將獲得勝利的喜悅中,胸口如遭雷擊,一股強勁的力量劈斬,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倒飛而出。 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齊少凡腦袋發懵,根本就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他的脖子上,已然駕著一口劍器,而楚暮閉合的雙眼,方才緩緩睜開。 「好快的劍!」葉小開的左手在顫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閃電般的一劍。」向天河閉上雙眼回顧,好一會兒才睜開,歎道。 「劍再快,破不開防禦又有什麼用。」萬磐淡淡一笑。 皇甫滄月的眼神在瞬間稍微變化,僅僅是稍微變化,恢復如常。 「楚暮勝。」裁判宣佈,盯著楚暮暗道:好小子,遇強越強,你到底還有多少隱藏?
齊少凡就像是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的坐在第四院的參賽者席位上,臉色變來變去,內心風起雲湧無法平靜。 被楚暮擊敗對他的打擊太大。 一開始對楚暮百般的挑釁和嘲諷,說到底也是一種策略,用語言來打擊對方,表面上輕視內心重視,一出手堅決果斷,全力要擊敗對方,奪得超新星頭銜。 但沒有想到的是,他敗了。 敗給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夠敗給楚暮,齊少凡此時內心非常的抑鬱。 他混亂的腦子,根本就想不出到底是怎麼被楚暮擊敗的,原本以為自己必勝的一劍,還沒有擊中對方就先被對方擊中了。 聽旁邊人的議論,似乎是楚暮的劍速非常的快,完全超過他,所以才後發先至。 但問題是,當時的楚暮是閉合雙眼的,看不到的他是如何準確的出劍擊中自己? 對於齊少凡甚至許多人而言,或許這是一個不解之謎。 「第九輪第八場:第九院雷浩對第十院燕小六。」 燕小六在上一屆的劍術為王大賽中,最終獲得第八十九名。 作為十大新星的雷浩,實力極強。排名在一百外的學員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雷浩一如既往的兇猛,化身為人形暴龍一般,劍如狂風暴雨。 一開始,燕小六和雷浩對攻,絲毫不落於下風,甚至有將雷浩壓制的跡象,但雷浩的韌性極強。硬是抗住。 一段時間之後,燕小六沒有雷浩那種變態的體能,出劍沒有那麼兇猛。頓時被雷浩抓住反擊的機會,漸漸壓制,最終擊敗。 雷浩整場的表現下來。看得眾人熱血沸騰直呼過癮。 直接簡單暴力! 作為當事人的燕小六感觸極深,明明一開始自己都覺得將雷浩壓制了,可以獲勝了,但總是差了一點,迫使他不得不繼續攻擊,結果體能就跟不上了,反而被對方壓制,而且對方的每一劍攻擊都帶有一股奇特的爆炸力量,加劇消耗他的體能。 「真是一個怪物。」燕小六看了雷浩一眼,搖搖頭暗道。 「第九輪第九場……」 第九輪的比賽一場又一場進行。梁海山再次上台比賽,這一次,他勉強擊敗了對手,總成績是五勝四敗。 差不多進行到第九輪,後面的排名也漸漸清晰明朗起來了。 最起碼。第九百名到第一千名的名單已經基本確定,只是還沒有公佈出來而已。 觀眾們的主要注意力也集中在獲勝者們的比賽上。 很快,第九輪比賽結束了。 第十輪比賽開始,這一輪比賽之中,皇甫賦展現出強大的劍術實力,擊敗上一屆排名第八十八名的學員。而方冷言則爆發,擊敗上一屆排名第八十七名的學員,接著是楚暮擊敗了上一屆排名第八十六名的學員,而後是雷浩擊敗了上一屆排名第八十五名的學員。 至於被楚暮擊敗的齊少凡,擊敗了上一屆排名第九十一名的學員,用他的實力向眾人說明,不是他齊少凡不行,而是楚暮太強了。 「好好好。」裁判們興奮不已。 「我們劍府的實力,終於要開始恢復了。」 「六十年啊,整整六十年啊,六十年的沒落,終於要過去了。」 「這一屆,精英輩出啊,成長起來,是我們大坤劍府的福音啊。」 裁判們甚至要流淚了。 作為歷經過六十年那一場磨難的他們,歷經過這六十年衰敗的他們,無時不刻的想讓劍府重新恢復六十年前的實力,再次強盛起來。 一年一年的努力,一年一年的失望,現在,終於看到希望了。 在第十輪比賽之中,韓若雪遭遇排名第三的姜玉環。 韓若雪的劍術十分簡練,完全是摒棄不必要的動作,追求簡單的攻擊,每一劍都追求高效率。 但姜玉環比韓若雪更強,在這一場比賽之中,楚暮再次見識到至柔之劍的威力。 那種柔,彷彿任何攻擊臨身都會被無形化解,無法奏效。 最終韓若雪落敗,姜玉環獲勝。 這一輪,梁海山又一次被擊敗,五勝五敗。 第十輪結束,第十一輪開始。 「第十一輪第一場比賽:第五院方冷言對第九院楚暮。」 觀眾們頓時炸開了鍋。 「一個是眼力驚人,能夠輕易找出對手破綻並且將之擊敗的人,一個則是看似簡單普通,實則到現在在攻擊防禦和閃避以及尋找破綻上都有突出表現的人,他們兩個對決,不知道誰會獲勝?」 「方冷言能不能找出楚暮的破綻,一舉將楚暮擊敗?」 「還是楚暮會像之前的比賽一樣,再次出人意料,擊敗方冷言?」 觀眾們,全部報以極大的熱情,而裁判們也在低聲的議論起來。 方冷言對楚暮,自然是他們故意安排的了。 到現在為止,兩人所展現出來的劍術實力,相差不大,至於到底誰高誰低,那就需要通過交手才能夠得出結果了。 「你全身上下,在我眼裡都是破綻。」方冷言持劍挺立,淡淡的對楚暮說道:「所以要擊敗你,對我來說,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看到的不一定真實。」楚暮淡淡回應一句。 方冷言哼了一聲,他的瞳孔收縮之間。似乎有種奇特的變化。 在他的眼中,站著的楚暮就像是一個人形劍靶,四處都是破綻,可以讓他隨意攻擊。 方冷言的感覺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就算是覺得楚暮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破綻,也不敢出手,因為到處都是破綻也意味著沒有破綻。 然而這在眼力超乎常人的方冷言眼中。破綻就是破綻,都是他可以攻擊的目標,境界明顯比其他人高。 一劍刺出。這一劍所指正好是楚暮身上所有破綻中最重要的一處。 有點驚訝,方冷言的眼力超出楚暮的預料,楚暮也一劍揮斬。直接封住方冷言這一劍的攻擊,迫使方冷言變招。 方冷言神色冰冷,一劍一劍,全部往楚暮身上的重要破綻攻擊過去,但每一劍都被楚暮提前封住,不得不一次次的變換劍招。 突然,楚暮一步跨出去,方冷言的神色陡然劇變。 因為在他眼中到處破綻的楚暮,隨著那一步的跨出,破綻全部消失。渾身上下完美如一,讓他找不到下手之處。 對於方冷言這種基本將重點放在尋找對方的破綻才出手的人而言,沒有破綻,就會讓他失去方寸。 「怎麼可能沒有破綻?」方冷言有點慌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在我眼裡。你的破綻只有一處。」楚暮低喝道,一劍削去。 方冷言驚醒,連忙抵擋,詭異的一幕出現,只見楚暮揮出的劍彷彿光芒扭曲跳躍,直接越過方冷言的抵擋。一劍擊中方冷言握劍右手的手腕。 手指不受控制的一顫,劍器脫手落地,鏗鏘之聲讓方冷言的身子不由自主一顫。 「楚暮勝。」裁判看著一劍抵在方冷言咽喉上的楚暮,語氣有些激動的宣佈道。 齊少凡覺得心裡很舒暢,因為方冷言被楚暮擊敗了,他覺得心理平衡了許多。 「怎麼回事?」許多學員根本就看不懂到底是怎麼了。 「難道楚暮尋找破綻的能力在方冷言之上?」 「沒感覺啊。」 「楚暮各方面的能力似乎都很平衡,所以給人的感覺,就是什麼也不凸出,但一對比才發現,他的每一方面似乎都超過別人。」 「楚暮已經擊敗了齊少凡和方冷言了,我想,超新星這個頭銜,應該是當之無愧了。」 「是啊,看起來,楚暮打算一路超到底了。」 下一場比賽開始,是皇甫賦對決雷浩。 一個是劍術出眾的天之驕子,一個是體質強橫的人形凶獸。 兩人除了一開始各自的試探之後,便拿出真正的實力來對戰。 苦戰,這完全是一場苦戰。 皇甫賦的體質不如雷浩,這一點他自己也很清楚,但是他的劍術風格,卻和雷浩那種兇猛不同,更講究技巧變化。 但雷浩卻毫不理會,他的劍,更快更猛,任你千變萬化,我就是不斷出劍攻擊,一劍接連一劍,一波接連一波,連綿不絕。 最終,皇甫賦被雷浩劈落鬥劍台,而雷浩自己也是身形不穩,以劍撐住地面方才沒有倒下。 雖然無比的累,但雷浩蒼白的臉上去佈滿笑容,因為,太暢快了,第一次有一個對手可以讓他發揮得淋漓盡致。 「雷浩勝!」 「原來雷浩才是十大新星的第一啊。」 「連皇甫賦都不是雷浩的對手。」 「我現在非常期待,雷浩和楚暮之間的對決。」 「他們之間肯定會有一場對決的,以決定超新星頭銜的最終歸屬。」 雷浩返回座位,臉色恢復平靜,但眼中的激動猶在,看向楚暮時,戰意勃發,彷彿只要條件允許,他馬上就要和楚暮一戰。 諸葛明等人都帶著一抹震驚,他們沒有想像到,雷浩竟然能這麼強,一路擊敗對手,和楚暮一樣,從一開始從未一敗。 頓時,他們的心中不由的興起一種「一代新人換舊人」的感慨,大浪淘沙,後浪推前浪,前浪往往死在沙灘上。
「第十一輪第十三場:第六院向天河對第九院湯少波。」 「好啊,又是一場精彩的比賽。」 「請。」向天河彬彬有禮,身上自然帶有一股大氣,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正人君子。 「請。」湯少波也行劍禮。 雙方出劍。 一出劍,原本彬彬有禮的向天河氣勢一變,彷彿長河之水奔騰不息滾滾衝擊而來,直接壓制湯少波。 向天河劍術,也如同滾滾不盡的長河之水,天河倒瀉般的無休無止。 湯少波的劍術雖然很強,但遇上了更加強大並且發揮出自己風格特色的向天河,一下子就被壓制。 湯少波的劍就好像是被長河之水沖擊的一截木頭,上下起伏不由自主,完全被動。 觀眾們全部屏住呼吸,他們可以感覺出向天河手中劍彷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無盡長河。 連相距幾十米幾百米的他們都感到一種窒息。 「向天河的長河之劍威力比三年強更強了。」東方固微微笑道。 果真如同諸葛明所說的,向天河一展開攻擊,就連綿不絕無窮無盡,他的這種連綿不絕,與雷浩的狂風暴雨截然不同。 在向天河的長河之劍攻擊之下,湯少波最終被徹底壓制而落敗。 「第十一輪第十四場:第四院東方固對第七院葉小開。」 東方固號稱奇正之劍,子母雙劍令人防不勝防。而葉小開雖然沒有什麼公開的稱號,但他的劍速極快。 一長一短兩口劍器在手,東方固短劍橫在胸前,長劍反手壓在背後,一雙眼睛銳利,緊緊盯著葉小開。 葉小開一出手,就是快劍。純粹的快,摒棄其他一切因素的快,快得讓人視線都跟不上。 「好快的劍!」方冷言倒吸一口冷氣。大受打擊。 先前葉小開的比賽,對手不夠強,所以他也沒有拿出真正的水準。而現在的東方固上一屆排名遠在他之上,不拿出全部實力根本就沒有一戰的資格。 東方固短劍封擋,長劍反手挑出。 子母雙劍在手,一奇一正,一攻一守,攻守變幻,頓時讓葉小開的快劍受到克制,難以發揮出來,最終落敗。 這些學員的劍術,不同的風格不同的特點。展現出更多,讓學員們大開眼界,連呼過癮。 隨著一場一場比賽的進行,第十一輪比賽結束。 休息一個晚上後,第十二輪比賽開始。 經過前面的十一輪比賽。到現在為止,還能夠保持連勝紀錄的學員不多,只有十幾個,上一屆的前十名就佔了十個名額,剩下的就是少數的五六個人,其中雷浩和楚暮佔據兩個名額。 第十二輪。雷浩被安排到的對手,是上一屆的第八十名。 最終,雷浩不負眾望,擊敗對手,贏得無數歡呼和喝彩。 「雷浩又勝了,到底什麼時候他才會落敗啊?」有人感慨道。 「第十二輪第七場:第九院朱天照對第九院楚暮。」裁判宣佈。 「朱天照對楚暮?」 「朱天照在上一屆的名次是第五十二啊,裁判怎麼會給楚暮安排這麼強的對手,不應該是安排八十幾名或者七十幾名的嗎?」 「終於讓我得到這個機會了。」朱天照臉上掛著一抹冷笑,起身,看了楚暮一眼,迅速往鬥劍台而去。 「楚暮,擊敗他。」梁海山現在對楚暮充滿信心,甚至有些盲目了,因為楚暮一直在連勝,前面的十一輪,不管他遭遇到的是什麼樣的對手,他都能夠獲得勝利。 而且看起來勝利得並不是很困滿,甚至給梁海山的感覺,似乎有些輕描淡寫,這也造成了梁海山心底的盲目認從。 諸葛明等人倒是沒有那麼樂觀,雖然楚暮的表現的確出乎他們的意料,但朱天照的實力和被楚暮擊敗的那些人對比起來,還是要強大許多的。 「為自己感到不幸吧。」朱天照站在鬥劍台上,目光變得冷漠:「從你得罪本幫開始,就已經注定了你悲慘的結局,這一次,只是開始。」 「聽說你是個很愛面子的人,如果這一次你不僅無法擊敗我給我教訓,反而被我擊敗的話,不知道你還有沒有臉面出現在我面前?」楚暮淡淡笑道。 「擊敗我?你以為頂著一個超新星的頭銜,以為擊敗幾個廢物就天下無敵了。」朱天照冷哼一聲,並沒有發怒,反而露出不屑的笑,因為他早已經認定楚暮不是他的對手,雖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沒有再說話,出劍是最好的詮釋。 朱天照的基礎劍術非常扎實,出劍時,有劍光直接凝聚在劍身上,這劍光,並不刺眼,有些璀璨,赫然表示朱天照的基礎劍術達到了凝光層次。 並且朱天照的腳步靈活,移動速度極快,再配合上紮實的劍術,發揮出強悍的威力。 「中規中矩沒有特別之處,靠的就是紮實渾厚的功底。」楚暮和朱天照交手幾劍後,便對朱天照的劍術做出判斷。 紮實渾厚的功底代表的不僅僅是劍上的功夫,練劍術練劍術,練的不僅是手上的劍也連眼身步等等,配合起來,凝練如一,才能夠發揮出最強的威力。 楚暮表現出來的劍術,也是中規中矩,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兩個人的交手,卻顯得十分的激烈,看得眾人目不轉睛。 幾十劍後,朱天照看不僅沒有擊敗楚暮,甚至連佔據上風的苗頭都沒有,不由的有些著急。 「這楚暮竟然可以上一屆排名第五十二的朱天照打成這樣,難道他還打算打敗朱天照不成?」 「超新星啊,不知道這一顆超新星能夠繼續超下去?」 許多學員們紛紛緊張起來,沒來由的緊張,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緊張。 更緊張的是裁判組的裁判們。 鑒於楚暮看不透的特性,每一次給楚暮安排對手,他們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多次對比後才做出的決定。 所以,每一次給楚暮安排對手,都是一種不確定的考驗。 儘管每一次楚暮都擊敗了對手,讓他們激動一番,但這一次安排的對手朱天照,卻一下子超過之前那些對手許多。 他們的心情無比忐忑,有一種深深的期待,連一向都閉著雙眼的裁判長也睜開眼睛看著楚暮和朱天照的比賽。 眼看楚暮和朱天照對戰幾十招沒有絲毫落敗的跡象,也漸漸放下心來,希望楚暮能夠再次擊敗朱天照,再次獲勝。 朱天照臉色變得更加冷厲,出劍速度更快了三分,劍上的光芒愈發的凝練,威力也有所提升。 十二分的出手! 楚暮劍上的光芒也凝聚璀璨,與朱天照相比,不相上下。 其實,楚暮是可以迅速的擊敗朱天照,甚至是使用暗光一劍,只需要一劍就擊敗朱天照。 但是他卻將自己的劍術威力壓制到和朱天照一般甚至是稍有不如朱天照的層次,純粹以劍術技巧和朱天照戰鬥。 在以前的戰鬥之中,楚暮所遇到的對手,劍術技巧都很一般,現在的朱天照,拋開其他一切主觀因素,楚暮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劍術的確很不錯。 不管是威力還是技巧還是應用等等各個方面都相當的傑出,算是比較平衡的,激起楚暮較量一番的興趣,以此來發現自己劍術當中的不足,加以改進和提升。 幾十劍之後,楚暮基本將朱天照的劍術徹底瞭解,也知道,朱天照的劍術雖然不錯,但想要讓自己發現自己的不足,還是不夠。 一劍刺出,手腕高速轉動,牽引之力頓時將朱天照的劍盪開,一劍直奔面門。 朱天照急忙後退,但楚暮的劍突然加速,化為寒星一閃,已然落在朱天照的咽喉上。 「你敗了。」楚暮微微一笑,道。 朱天照空門大開,盯著楚暮,神色變來變去驚疑不定,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始還和楚暮戰鬥得不相上下,到最後卻突然就落敗了。 「楚暮勝。」裁判這次聲音更加激動了。 「又贏了?」 「真是不可思議,連朱天照都不是楚暮的對手,楚暮到底什麼時候才會被擊敗?」 這話倒是沒有惡意,只是一種感慨。 「我就知道,楚暮肯定會贏,超新星是不會敗的。」梁海山萬分激動,盲目信心讓他幾乎成為楚暮的虔誠信徒了。 「怎麼可能!」齊少凡和方冷言以及皇甫賦等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因為他們也沒有把握擊敗朱天照。 「不錯,這個新人倒是讓我有了一絲交手的興趣。」萬磐浮現一抹微笑。 皇甫滄月依然無視,朱天照之流,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劍擊敗的對象。 哪怕是排名前十的人,除非是排名進前三的,否則,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用劍的技巧不錯,我很期待可以和他交手。」傅蛇舔了舔嘴唇,低聲說道,雙眼閃閃發亮。 裁判們一個個都看向裁判長,更加佩服了。 因為,這一次安排楚暮和朱天照對決,經過重重商議後,也是裁判長直接拍案決定的,事實再一次的證明,裁判長的眼光無人能及。 裁判長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但心裡頭到底是什麼想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第十二輪比賽結束了。 經過統計,到目前為止,還未嘗一敗的參賽者總共有十二個。 皇甫滄月,萬磐,姜玉環,皇甫傲霜,東方固,向天河,安寒,傅蛇,步驚龍,皇甫劍南,楚暮,雷浩。 前面十個能夠保持不敗,學員們倒是可以理解,一方面是他們本身足夠強大,另外一方面是他們之間的戰鬥還沒有展開。 而楚暮和雷浩兩個人竟然能夠連勝十二場不敗,倒是叫學員們無比的震驚。 但這也不能就說楚暮和雷浩兩人,是除了上一屆前十名外最強的兩人了,因為到現在為止,他們所擊敗的對手,排名最高的也就是朱天照。 排名比朱天照更高的那些,他們都還沒有交手過,到底誰高誰低,也說不清楚。 接著,學員們就興奮起來了,按照正常的比賽進程,從未失敗過的十二個,應該也快要進行對決了吧。 果然,第十三輪第一場比賽,就引起了學員們的極大轟動。 「第十三輪第一場:第九院楚暮對……」這一次,裁判故意只念出一半,卻不念出楚暮對手的名字,吊足胃口。 「對誰啊?」 「快說啊。」學員們紛紛哄鬧起來。 「對……第九院雷浩……」裁判紅光滿臉的宣佈。聲音極大,並且拉長。響徹整個競技場。 霎時,滿場沉寂下來。安靜得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可以聽到。 大約十息之後,巨大的轟叫聲響起,如滔滔浪潮洶湧澎湃。 「楚暮對雷浩!」 「這兩個人,終於要對決了。」 「期盼已久的對決啊,終於要開始了。」 「超新星頭銜的最終歸屬,到底是還會冠在楚暮的頭上。還是會被雷浩摘取?」 「快點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從學員們的反應,一下子就可以看出楚暮和雷浩兩個人的人氣有多高。 「哈哈,我等這一刻。已經等很久了。」雷浩猛然站了起來,渾身上下炸開一股強勁而凌厲的氣息波動,沖湧四周。 他的雙眼盯著楚暮,絲絲戰意幾乎溢出雙眼,氣吞風雲。 「我在台上等你。」落下一句,雷浩化為一道閃電似的,越過眾人,往鬥劍台而去。 楚暮起身,嘴角掛著一抹微笑,施展身法如同一縷疾風吹向鬥劍台。 雙方各自挑好劍器。出現在鬥劍台上,相距十米遙遙相對。 儘管上了鬥劍台,因為封禁的關係,先天劍氣和意境都被禁錮無法動用,但雷浩的身上卻依然溢出一股強勁的氣息,充滿凌厲和戰意。 「從我看你第一場比賽開始,我就有種和你對決的想法,越來越強烈,現在。我終於有這個機會了。」雷浩右臂一揮,勁風呼嘯,劍器舞動,直指楚暮,戰意逼人。 「對你的發力技巧,我很好奇。」楚暮微微一笑,道。 「放心,只要你足夠強大,我會用的。」雷浩哈哈大笑,猛然幾步衝出,凌空飛躍,一劍削去,果斷,凌厲,準確。 楚暮一劍上挑,雙劍碰撞,鏗鏘之聲響起火星飛濺四射,雷浩身處半空之中,右臂迅速揮動,一劍又一劍快如閃電,唰唰唰全部刺向楚暮。 楚暮腳步挪移,身形變幻,避開雷浩的劍,一劍斜斬,封住雷浩後續變化,雷浩無功落地。 「斬!」一聲暴喝,氣勢驚人,雷浩如同下山猛虎,斬落一劍剛強兇猛,如同開山。 楚暮卻是腳步一錯,讓雷浩的劍落空,出現在雷浩身側一劍橫斬。 「好快!」 「精彩。」 學員們雙拳緊握,激動不已,沒想到楚暮和雷浩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厲如此果斷如此兇猛的對決,一下子將他們的情緒調動。 比劍術,楚暮從未怕過。 雷浩不斷攻擊,卻不斷被楚暮反擊,這種感覺,讓他很不順暢,無法暢快的淋漓盡致的發揮。 作為當事人,雷浩方才體會到,那些和楚暮交手的人的感受,有力無處使,力不從心。 「開!」暴喝中,雷浩一劍斬出,腳步卻後退,如同弓步跨開,斬出的一劍突然收回,蓄勢後一劍猛刺,驚動風雷。 就好像是一張拉到了極限的強弓,射出洞穿日月的一箭。 楚暮將這一劍擋住,腳步紋絲不動,運用卸力之法將強大的碰撞力量卸掉。 心頭一驚,雷浩抓住瞬間機會,一劍一劍展開攻擊,如狂風暴雨連綿不絕,楚暮的眼前,只見一片密密麻麻的劍光夾雜劍影,無窮無盡,疾若奔雷快如閃電,每一劍都帶著擊碎山石的強勁力道。 「又開始了。」學員們紛紛坐直身子,瞪大雙眼猛看。 「從比賽開始到現在每一場,只要雷浩一展開他的攻擊,掌握到節奏,就沒有人能夠在他的攻擊之下做出反擊,也無法多久就會被他擊敗。不知道這一次,楚暮能夠抗住雷浩的攻擊?」 「我看扛不住,不過楚暮找破綻的能力勝過方冷言,說不定會找到雷浩攻擊的破綻,一舉反擊。」 暢快淋漓,就是現在雷浩的感覺,他和向天河的特點比較相似,風格也比較接近,都是那種一經展開攻擊就連綿不絕的類型。 只不過向天河的連綿不絕是如同長河之水奔湧。找不到縫隙,而雷浩的連綿不絕則像是狂風暴雨侵襲。密密麻麻爆發力強。 要說兩者到底誰高明一籌,只能看他們雙方的功力了。 面對雷浩狂風暴雨閃電雷霆般的攻擊。楚暮卻一步也沒有後退,臉色如常沒有絲毫變化。 雷浩出一劍,楚暮也沒有閃避,格擋一劍。 刺耳的鏗鏘碰撞聲不斷,火星飛濺開去,因為慣性的緣故。全部往楚暮籠罩,往楚暮週身飛濺,霎是好看。 不管雷浩的攻擊如何兇猛,楚暮卻始終能夠格擋。一劍都不落空,甚至連一步都沒有後退,臉色也沒有變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感覺楚暮防守起來沒有多大壓力。」 「難道雷浩在放水?」 「不可能,雷浩沒理由放水,而且你看他的攻擊,那麼兇猛,會是放水?」 「那是怎麼回事?楚暮怎麼跟個沒事人似的。」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楚暮格擋雷浩的劍,已經過去半刻鐘了,以往的對手都堅持不到半刻鐘就落敗。楚暮竟然一點落敗的跡象都沒有。」 就連雷浩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這是他第一個遇到的,能夠在他的這種狂暴攻擊下堅持半刻鐘還沒有任何落敗跡象的對手,頓時,更加的興奮。 一聲低喝,雷浩右臂的肌肉彷彿鼓脹一圈似的,袖袍之內的青筋凸起,力量更足更狂暴。 其實楚暮並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麼輕鬆,雷浩的體質非常變態。速度快力量奇大,兩者結合起來後爆發出的攻擊強度非常可怕。 如果只是普通的格擋,他絕對無法堅持這麼長的時間,之所以能夠抗住,完全是因為他的卸力之法,最起碼卸掉了雷浩攻擊的一半力度。 「好!」雷浩久攻不下,突然一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度出劍。 一剎那的機會,楚暮並沒有反擊,他有他的打算。 再次出劍的雷浩,這一次連他所掌握的發力技巧也用上,一劍刺來。 楚暮一劍格擋,頓時只感覺到一股奇特的力量從雷浩的劍尖上炸開,雖然不是很強烈,但卻讓他的劍微微一震,透過劍身直達手掌。 「這就是雷浩所掌握的發力技巧了吧。」楚暮眼睛一亮,暗暗說道,使用卸力之法將這一股力量卸掉。 雷浩繼續出劍,每一劍都會用上這種發力技巧,楚暮每一劍格擋,一劍比一劍更清晰的感覺到這種發力技巧所爆發出來的威力。 二十幾劍下來,雷浩的面色發白,額頭上有虛汗冒出,顯然這樣的發力技巧對他的體能也是一種負荷。 連續接下二十幾劍,楚暮也感覺到自己的手掌因為震動而有些發麻,要不是用卸力之法卸掉大部分力道,只怕接個三四劍就接不住了。 「難道,楚暮也是怪物?」 學員們一個個目瞪口呆,最終得出一個結論,楚暮和雷浩一樣,也是一個怪物。 要不然,換成一般人,怎麼可能抗住雷浩這種攻擊,近一刻鐘的時間。 又是一劍刺來,上面爆裂的力量比之前更強盛了一分,楚暮的劍差一點脫手飛出,不得不使用震天流的震盪技巧將那一股爆裂力量震散。 這是在比賽之中,他第一次使用震天流的技巧,但只是稍微用了一下,沒人看得出來。 「可以施展出類似於齊少凡的那種迷惑性的劍光,擁有比方冷言更強大的尋找破綻的能力,還可以和朱天照這種劍術精湛的老學員比技巧最終獲勝,並且出劍的速度驚人,現在,又展現出怪物般的體質和攻擊不破的防禦,難道楚暮的劍術是全能的嗎?」 「雖然之前他也展現過攻擊,但是他的攻擊強度,和其他幾個方面對比起來,還是遜色了不少,也許攻擊原本就不是他的強項吧。」 「不管怎麼說,到現在楚暮所展現出來的各個方面,任何人掌握一方面都能夠冠上新星的稱號,他一個人竟然掌握了好幾種。」 「就是因為這樣,楚暮才會被冠上超新星的頭銜吧,當之無愧啊。」
「呼……呼……」雷浩彎著腰,一手握劍抵在地麵一手撐住膝蓋,臉色蒼白額頭冒虛汗,氣喘籲籲。 累,實在是太累了,他從未這麼的累過。 楚暮站在雷浩的麵前,臉色如常,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消耗,但卻沒有攻擊。 因為楚暮的右手有點發麻,雖然用卸力之法將雷浩的狂猛攻擊卸掉大半,但還是不得不承受一些影響。 「你贏了。」好一會兒,雷浩才直起身子,依然一邊大口大口喘氣一邊沖楚暮說道,蒼白的臉色溢滿疲憊。 他內心非常的無奈,因為從未想過像這一次這樣,沒有擊敗對方也沒有被對手擊敗,反倒是自己把自己給累壞了。 這個時候,雷浩隻有一種想法,那就是躺下去,好好的休息。 爆裂發力技巧的攻擊,太過消耗體力了,他是能不用則不用,但麵對楚暮不得不動用,並且是全力動用,結果還沒有擊敗楚暮自己就先累垮了。 「楚暮勝。」裁判聽到雷浩的話頓時大聲宣佈。 「就這麼贏了?」 「這是所有比賽當中,最詭異的一場吧。」 學員們議論紛紛面面相覷。 「好驚人的防禦,萬師兄,你怎麼看?」第二院坐在萬磐旁邊的一名參賽學員問道。 「的確不錯。」萬磐點點頭。給了一個評價。 他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直盯著楚暮,閃現幾分的好奇,頭一次,他看到在防禦上如此出色的人。 楚暮與雷浩都返回座位,迎來的是一陣祝賀聲,這祝賀,除了恭喜楚暮擊敗對手之外。還恭喜楚暮超新星頭銜當之無愧。 「第十三輪二場:第一院皇甫傲霜對第三院步驚龍。」 排名第四的皇甫傲霜,排名第九的步驚龍,兩人同屬於上屆前十。並且也在基礎劍術的根基上發展出自己的風格,實力強大,他們之間的對決也是萬眾矚目。 皇甫傲霜的劍術。其實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只不過因為她冰靈劍體的關係,每一劍的攻擊都自然的攜帶著一絲冰寒之力,會對周圍的空氣以及對方造成影響。 步驚龍的劍術非凡,每一劍看似簡單,卻都大氣磅礡,劍如龍奔騰不息,勢大力沉,氣勢驚人。 兩人戰鬥足足到一百劍外方才出現高低之分,因為皇甫傲霜的冰靈劍體的確佔據了上風。最終險勝步驚龍。 「第十三輪第三場:第一院皇甫劍南對第三院薑玉環。」 淩厲之劍與至柔之劍的對決。 淩厲與至柔難以共存,一定程度上互相克製,就如同水火不相容。 但到底誰能夠克製誰,就隻能看個人的能力了。 皇甫劍南的劍術無比淩厲,令人驚悚。而薑玉環的劍術綿柔不盡,任皇甫劍南的淩厲之劍也全部被消融化解,最終落敗。 「第十三輪第四場:第二院傅蛇對第五院安寒。」 蛇形之劍對輕靈之劍。 上一屆安寒的排名比傅蛇高,但這一次,傅蛇的蛇形之劍似乎更加詭異,安寒的輕靈之劍如天馬行空。每一劍看似輕飄飄的實則暗含玄機。 雙方激鬥過百招後,傅蛇抓住一個機會,擊敗安寒。 「第十三輪第五場:第四院東方固對第六院向天河。」 奇正之劍對長河之劍! 向天河抓住機會展開他的長河之劍,連綿不絕沒有縫隙的攻擊,讓東方固隻能防守無法反擊。 連綿不絕的攻擊,找不到縫隙,無法切入,只能被動的防守。 就在眾人以為向天河要擊敗東方固,翻轉上一屆的排名之際,東方固突出奇招,子母雙劍變幻,化守為攻,一下子打破向天河連綿不絕的攻勢。 向天河的攻勢一被打破,無法一下子重新組織起來,頓時被東方固抓住機會,子母雙劍奇招迭出。 最終,向天河敗,東方固勝。 「子母雙劍,一奇一正,一攻一防,變換交替,果然很奇特。」楚暮看的清清楚楚,連東方固是如何變幻攻防的都看得很清楚,因而暗暗稱奇。 學員們連呼過癮,先是楚暮和雷浩的對決,繼而是上一屆排名前十的對決,一場一場都無比的精彩,勝過以往其他輪的比賽。 接下去,他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因為,如果按照之前所安排的比賽規律的話,那麼,上一屆前十名,就還有兩個人沒有對決。 皇甫滄月對萬磐! 霸道之劍對磐石之劍! 楚暮同樣也帶著期待,在他眼裡,會阻止他獲得第一名的人只有一個,皇甫滄月。 但是到現在為止,皇甫滄月的每一場比賽都是一劍擊敗對手,勢頭非常的霸道直接,但他的真正劍術到底達到了什麼水平,楚暮卻無法完全看出。 這種無法看出深淺的對手,才更激發楚暮內心的興趣。 至於萬磐到現在,也都是簡單的擊敗對手,被稱為磐石之劍的防禦劍術還未曾展現過,也讓楚暮好奇不已。 和其他學員一樣,楚暮也是十分期待他們兩個的對決。 「第十三輪第六場:第一院皇甫蒼也對第二院萬磐。」裁判大聲宣佈,眾學員們先是沉寂,繼而,歡呼起來。 終於,在他們眼中,最強對決要開始了。 「皇甫滄月的劍號稱霸道之劍,他從來不防禦,對他來說,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而且,他的劍也只會進攻,進攻進攻不斷的進攻,超強的攻擊力,讓他無堅不摧。」 「萬磐號稱磐石之劍,他的攻擊不弱,但他的防禦更強,但實力不足的對手不足以讓他防禦,一旦防禦起來,足以讓對方絕望讓對手崩潰,號稱不動如山。」 「你們說說,當皇甫滄月無堅不摧的攻擊遭遇萬磐不動如山的防禦時,會怎麼樣呢?」 「還能怎麼樣,上一屆不是皇甫滄月擊敗了萬磐嗎?這一次,皇甫滄月肯定也可以擊敗萬磐。」 「不好說,三年下來,皇甫滄月有進步,萬磐肯定也有進步,這一次皇甫滄月到底能不能再次擊敗萬磐,還是萬磐翻轉勝負,還有待比賽的展開。」 就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皇甫滄月緩緩起身,他一臉沉著冷靜,背負雙手,大氣凜然,獨有一種氣度,霸道與淩厲如同黃袍加身。 沒有施展什麼身法,看上去速度也不是很快,皇甫滄月一步跨出,卻突然出現在十米前,一步一步如同瞬移般的往鬥劍台而去。 他所過之處,學員們紛紛閃避,因為皇甫滄月身上的氣息,太過強烈,令人無法面對。 來到鬥劍台,挑選一口劍器後,躍上鬥劍台,站在鬥劍台的中央,皇甫滄月面色依然平靜,沉冷如水。 一剎那,眾人便生出一種奇特的感覺,整個鬥劍台彷彿變成了皇甫滄月的領域,以他為中心將一切排擠出去,霸道絕倫。 中心,所有人的中心,唯我獨尊! 「竟然有一種宗師的氣度,這皇甫滄月的劍術,難道也步入了宗師境界?」楚暮面色一正,心頭微微一凜,暗暗說道。 與此同時,跨步而下的萬磐散發出一股厚重如山的氣勢,這股氣勢又帶有一種獨特的鋒芒,彷彿是用無數的劍聚合而成的劍山,碾壓而來,厚重與鋒芒並存,將皇甫滄月唯我獨尊的領域撕開。 萬磐就如同是皇甫滄月個人世界的闖入者,立馬引起皇甫滄月的氣勢反彈,化為風雲滾滾碾壓而去。 隱隱約約,學員們似乎聽到雷霆的轟鳴聲響起,不絕於耳。 「好強的氣勢!」學員們感覺自己彷彿要窒息,皇甫滄月和萬磐的氣勢,實在是太強烈了。 他們不由的感到驚悚,距離這麼遠,而且還因為封禁的關係,先天劍氣和意境都被禁錮,在這種情況下,皇甫滄月和萬磐兩人還可以散發出這麼可怕的氣勢。 如果是他們處於鬥劍台上的話,面對這種氣勢,恐怕連動都無法動了吧,或許會直接腿軟。 萬磐就像是一座山嶽,站在鬥劍台上,任由皇甫滄月的風雲雷霆氣勢轟擊而來,巍然不動。 未出劍,兩人的氣勢已然先交鋒,無形的碰撞如同深海暗流洶湧,凶險異常。 裁判都露出絲絲的凝重神色,為皇甫滄月和萬磐的氣勢碰撞而感到心驚。 「他們兩個的實力,比三年前,又有明顯的進步了。」 皇甫滄月的眼神變得無比淩厲,寒芒閃閃,凝練如劍,直透虛空逼迫而去,萬磐毫不示弱,強壯的身軀讓他有不動如山的氣勢,雙眼精芒湛湛,混合自身氣勢,往皇甫滄月直逼而去。 空氣之中,目光與無形氣勢的碰撞,彷彿濺射出無數的火花,眾人的耳邊,也似乎聽到了劈裡啪啦的響聲。 「我快要窒息了。」一個學員摀住心頭艱難的說道,雙方的氣勢越來越強烈了,這種氣勢,是封禁所無法禁錮的。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因為幾乎每一個人,全部被吸引,全部沉浸其中,一個個屏住呼吸,一個個充滿期待,期待那雙劍的碰撞,期待那兩人的碰撞,期待那無堅不摧的攻擊與不動如山的防禦的碰撞!
無形氣勢衝擊碰撞,風雲湧動,整個鬥劍台上,彷彿充斥著風雨欲來的壓抑感。 皇甫滄月的劍,比一般的劍更寬一些也更厚一些,但還達不到重劍的標準,算是介於常規劍器到重劍之間的層次。 萬磐的劍則是一口大劍,巴掌寬兩指厚的劍身,讓這一口大劍看上去顯得十分厚重,同樣的,這樣的大劍重量也遠遠超過常規劍器,起碼是三四倍甚至更多。 對於力量強大的劍者而言,手握這樣的大劍,揮動之間所展現出來的威力極其可怕,完全是呈碾壓性質的。 皇甫滄月與萬磐,相隔十米遙遙相對,彼此的氣勢衝擊碰撞,幾乎不分上下。 「皇甫滄月,三年前我敗在你劍下,這一次,要換成你敗在我劍下。」萬磐大劍一揮,捲動空氣發出呼嘯之聲,一劍直指皇甫滄月,厚重與鋒芒並存的霸道滾滾碾壓,肉眼彷彿可以看到一股無形的衝擊波衝向皇甫滄月。 皇甫滄月浮現一抹高高在上的笑意,輕描淡寫間,萬磐一劍逼迫而來的氣勢消散於無形。 「我是劍術之王,劍下無敵。」皇甫滄月不徐不疾說道,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王者的霸氣,令人震懾不已。 「那就看看你能否破開我的防禦吧。」萬磐咧嘴一笑,將皇甫滄月的王者霸氣碾壓震碎。一劍橫在身前,雙腳叉開與肩膀同寬。左手掌張開按在大劍劍身上。 黑髮飛舞,彷彿有無形之風從下往上衝起。沖得萬磐衣衫咧咧作響。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晃,萬磐彷彿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不動山嶽萬古屹立,任你狂風暴雨雷鳴閃電還是滄海桑田萬物變遷都不可撼動。 楚暮心頭微微一震,萬磐所展現出來的劍術上的氣勢,出乎他的意料。 在地球上。每一個劍術大師到巔峰都會孕育出屬於自身的獨特氣勢,一旦突破到宗師境界,這一股獨特的氣勢就會成為他的一個招牌。 有些人光明正大,他的氣勢也是堂堂正正。有些人陰險卑鄙,他的氣勢就詭異陰險。 所以,從一個人的氣勢也能夠看出一個人的性格。 萬磐此時所展現出來的氣勢,厚重如山,又有一抹鋒芒蘊含其中,這說明他的劍術造詣,已經跨入了宗師的門檻,按照這種情形來看,三年之內,萬磐必定能夠成就劍術宗師境界。 假如他能夠得到楚暮指點的話。不需要三年,至多一年便能夠成就劍術宗師,不過楚暮可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指點他。 「不錯,三年的修煉竟然提升到這種境界,的確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你上一次擋不住我兩劍,這一次,你同樣擋不住我兩劍。」皇甫滄月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也許是因為王室出身,也許是因為本身性格,也許是因為銅劍榜第一,也許是因為劍術之王的稱號,種種一切因素造就了皇甫滄月本身的氣勢,霸道,極盡的霸道。 他的霸道和萬磐的霸道不同,是純粹的霸道,碾壓一切破滅一切的霸道,任何的阻擋都會被他的霸道所粉碎。 陡然,皇甫滄月的氣勢一變,瞬間凝聚,他彷彿和手中之劍融合為一體,人就是劍劍就是人,不分彼此。 一劍在手,天下我有! 自身的極盡霸道與劍器的鋒芒完美結合,形成獨一無二的氣勢,化為一口無形的劍,無堅不摧,震盪空氣,直逼萬磐。 這樣的無形劍的衝擊,換成其他人,哪怕是上一屆排名前十的人,也難以抵禦,但是萬磐卻不為所動,不動如山。 眾人紛紛瞪大雙眼,握緊拳頭,心臟跳動是平時的三倍,血液汩汩如長河之水,滿臉因為激動得漲得通紅。 他們都知道,接下去,就是號稱無堅不摧的攻擊與不動如山的防禦之間的碰撞。 最強的攻擊對最強的防禦! 是皇甫滄月再次擊潰萬磐的防禦,還是萬磐抵擋住皇甫滄月的攻擊? 「皇甫滄月的劍術造詣,比萬磐更高深,只怕已經達到劍術宗師境界了。」楚暮暗暗說道,內心不可抑制的湧上一抹激動。 劍術宗師! 這是除了他本身之外,在古劍大陸上首次遇到的擁有劍術宗師境界的劍者,叫他如何不感到興奮。 楚暮頓時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和皇甫滄月一戰! 宗師對宗師! 拋開一切外界因素,拋開所謂的超新星,拋開所謂的劍術之王,純粹的劍術之戰,宗師之間的戰鬥,一較高下。 「不知道是皇甫滄月勝還是萬磐勝?」諸葛明輕聲道。 「皇甫滄月。」楚暮輕聲回答,頓時引起周圍幾個人的詫異,因為他們都看不出來,只有等最後的結果。 楚暮對此並未作出任何解釋,結果會證明他所說是正確的。 動了,皇甫滄月動了。 一劍刺出,普普通通平平無奇,卻帶起雷霆轟鳴聲,彷彿撕裂重重烏雲的閃電,令人心驚膽顫。 鏗鏘之聲炸響,幾乎讓人雙耳失聰,璀璨火星如煙花炸開飛濺。 皇甫滄月這絕強的一劍被擋住,楚暮敏銳的發現,萬磐的大劍在一瞬間震動了一下,不僅將皇甫滄月這裂空閃電般的一劍擋住,還以震動的力量形成反擊。 「萬磐竟然也掌握了震盪的技巧,不過看起來,似乎並不高深。」楚暮雙眼瞇起,暗暗思索,也有種和萬磐交手的念頭,印證一下萬磐的震盪技巧掌握到什麼層次,能否給自己帶來啟發。 萬磐面色冷肅一言不發,整個人不動如山。 皇甫滄月一劍被抵擋被反震力量而來,輕易就將上面的力量卸掉,又是一劍斬向萬磐。 上一劍如同撕裂天空的閃電,這一劍就彷彿墜落大地的隕石。 第二劍的速度,不如第一劍,甚至只有一半左右,但第二劍的氣勢卻遠超第一劍,那種磅礡與霸道碾壓而來,彷彿墜落的隕石擊碎虛空破碎大地。 任何在前面的一切阻擋,全部都會被擊碎破滅似的。 萬磐的臉色更沉更冷,他清晰的記得,三年前的劍術為王決賽上,他就是被皇甫滄月的這一劍所擊敗的。 三年前的那一劍,讓他記憶猶新,如同隕石破碎大地般的威勢讓他回想起來,忍不住生出一種戰慄感。 儘管三年下來他的劍術造詣提升了不少,防禦能力更加強大了,也有信心去抗住那一劍。 但此時面對和三年前同樣卻氣勢更強的這一劍時,萬磐的心中不免的出現些許忐忑。 眨眼,他便將忐忑全部壓下,全神貫注。 轟隆之聲響起,距離鬥劍台較近的學員們,只感覺被一股無形聲浪沖擊,一瞬間什麼也聽不到了,只有腦袋中傳來嗡嗡的聲響。 璀璨無比的火星,因為慣性的關係,全部往萬磐衝擊而來,從他的身邊往後衝出,無比美麗。 雙劍碰撞的剎那,萬磐的大劍以前所未有的高速震盪,一股股震盪之力不僅將皇甫滄月這可怕一劍的威力削弱,並且形成反擊。 「擋住了!萬師兄擋住這一劍了!」第二院的諸多學員們激動不已,他們覺得,萬磐擋住而來皇甫滄月的這一劍,就會獲勝的可能。 力量反震,皇甫滄月竟然在瞬間往後往上飛躍而起,半空之中,如同飛燕歸巢一般劃過一道弧線,回轉而來,萬磐的震盪之力與方纔那霸道一劍的餘威全部匯聚,在飛燕歸巢的推動之下,混合皇甫滄月自身的力量爆發。 「是飛燕劍術的燕返。」曾看過飛燕劍術的皇甫飛燕激動無比。 雖然先天劍氣和意境都被禁錮住,無法施展古劍術,但是當古劍術修煉到非常高深的地步時,一些簡單的動作還是能夠施展出來的。 此時的皇甫滄月,只不過是遵循了飛燕劍術燕返的原理,將萬磐的反擊以及自身的力量融合,在飛燕劍術燕返原理的推動之下,爆發出更強一劍。 萬磐頓時色變。 這一劍,比第二劍的威力更加強大,起碼兩倍。 這一劍,萬磐沒有把握擋住。 「來吧!」心中一聲怒吼,萬磐全身肌肉一顫,力量十二分的爆發,全部賭在這一劍。 石破天驚! 眾人彷彿沒有聽到什麼碰撞聲響起,因為太強烈了,導致一瞬間的失聰,他們的身軀不由自主的一震,突然有種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 眾人覺得自己的視覺彷彿被扭曲了,根本就無法看清皇甫滄月第三劍與萬磐大劍之間的碰撞。 當他們的視覺恢復正常的時候才發現,皇甫滄月收劍站在萬磐面前,而萬磐卻後退了好幾步,臉色蒼白,雙手微微發顫。 「很不錯,竟然可以擋住我兩劍,的確比三年前進步很多。」皇甫滄月淡淡說道,氣度非凡。 萬磐的雙眼有些黯淡。 輸了,三年的苦練,為的就是一雪前恥,但又輸了。 三劍,僅僅只是讓皇甫滄月施展到第三劍,自己就輸了。 差距,這就是自己和皇甫滄月之間的差距嗎?太大了。 「劍術之王!」第一院中皇甫滄月的忠實追隨者頓時大吼。 「劍術之王……劍術之王……」聲浪如潮,陣陣洶湧澎湃,撼動天空。
夜深人靜,大坤劍府所在的大坤虛境,自成一方小天地,日月星辰盡在其中。 此時的深夜,天空有一輪殘月高高懸掛,殘月散發出皓白的光芒,形如一層白紗鋪滿大地,清冷幽深。 這樣的月色朦朧,這樣的夜深人靜,最是容易讓人心潮起伏。 楚暮沒有睡意。 往常這個時候,他已經躺在床上進入夢鄉了,但今晚他沒有睡意。 返回劍樓後,先用一些時間整理今日的收穫,吸收化為己用,而後便修煉基礎劍術驚風劍術以及領悟意境和劍勢以及劍氣護體秘法第三層等等。 基本上一切做完就是深夜了,但楚暮此時內心,心潮起伏有些激動。 他似乎陷入了回憶,回憶起在地球上時的種種一切,回憶自己從接觸劍術開始,踏上劍術師的道路,直到死亡。 良久,楚暮方才睜開雙眼,不凌厲也不清澈,有一抹深邃。 緩緩抬頭看向天空的殘月,凝視著。 良久,方才收回目光,深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睿智。 “難怪,古劍術的修煉,需要有足夠的基礎劍術作為根基,否則就算是能夠練成,在運用上也會有些不足。” 自言自語的說著,楚暮不禁回想起今日皇甫滄月與萬磐之間的戰鬥。 皇甫滄月的第一劍而第二劍只是讓楚暮覺得威力很強。但第三劍就讓楚暮的眼睛一亮,又再次的在他的世界中打開一扇窗戶。看到另外一片風景。 也許,在基礎劍術的造詣上。楚暮要超過皇甫滄月。 但地球上的劍術太少了,劍術師們所修煉的,都是基礎劍術,絕大多數流派的精義基本都失傳了,唯有修煉到劍術宗師的境界之後,才能夠慢慢的整合自身所學。最終在基礎劍術的根基上形成自己的獨門劍術。 而這個世界,基礎劍術並非唯一,種種劍術並存,一種比一種強大一種比一種深奧。雖然導致了這個世界在基礎劍術上的造詣不如地球,但同時也發現出本身的特色。 諸如古劍術,這種需要以基礎劍術作為根基之一的強大劍術。 如果按照地球劍術師的理解,古劍術,在某種程度上,就很類似於劍術宗師們根據自身的特點經歷最終整合出來基於基礎劍術而形成的獨特劍術。 楚暮成為劍術宗師的時間,太短了。 並且一開始,因為是自己摸索的關係,缺少系統化的指點,直到血妖境一行才明悟自己的宗師之路該如何行走。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需要更多的戰鬥,需要更多的沉澱,才能夠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劍術。 “我的劍術宗師境界,是最為正統純粹的劍術宗師,雖然在某些方面,無法和古劍大陸達到劍術宗師境界的劍者相比,但是我卻具備他們所沒有的品質。”楚暮的雙眼充滿睿智:“那就是學習。” 是的,已經達到劍術宗師小成境界的楚暮,眼力非凡。學習能力更是驚人。 凡是在劍術境界上低於他的,施展出種種的劍術技巧等等,楚暮都能夠很快的看出其中的奧妙,進而將之分解,將其中的精髓化為己用,以提升自己劍術各方面上的水平。 好比如,今日皇甫滄月擊敗萬磐的第三劍,他就看的清清楚楚。 皇甫滄月運用某種特殊的原理,將第二劍的力量與萬磐反震的力量糅合起來,在某種特殊原理的推動之下,形成了更加強大的一劍。 也正是這一劍,才擊敗了萬磐,除了皇甫滄月本身之外,也只有楚暮才看透了這一劍的奧妙所在。 到現在為止,除了皇甫滄月第三劍的收穫外,還有雷浩的爆裂發力技巧以及萬磐的震盪技巧等等,都讓楚暮有所收穫。 要是在地球上,可是找不到這種機會,畢竟地球劍術師界不復當年強盛。 “現在的我,儘管有宗師小成的境界,但我所要做的並不是創造出自己獨一無二的劍術,而是學習,不斷的學習,不斷的經歷,不斷的沉澱,直到最終,一切都足夠了,自然而然就能夠創造出屬於我的獨一無二的劍術。” 對於自己的道路,楚暮的認知越來越清晰。 在地球上,哪一個劍術宗師不是花費了幾十年的時間,才最終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劍術。 以往楚暮還在青鋒劍派時所創造出來的雲系劍技驚雲殺,當時以為就是宗師境界的劍術之作了,現在才明白,那只不過是一點點的皮毛而已。 認識得越多,才越知道自己的無知。 就好比一個圓圈,圓圈越小,與外界的接觸面就越小,所能夠看到的接觸到的就越少,大圓圈越大,與外界的接觸面就越大,所能夠看到接觸到的就越多。 所謂學無止境,正是如此,懂得越多越知道自己的缺乏。 現在的楚暮,就像是一塊超級海綿,極盡的吸收他所看到的對他有用的一切,然後以他劍術宗師小成的境界為根基,將一切有用轉化為己用,為自己的強大而積蓄。 一整個晚上,楚暮都沒有睡覺,坐在陽台上,不斷的思考。 思考自身的道路,思考自身的劍術,思考與自己相關的一切等等。 儘管一整夜都在思考,但是他的靈魂力量非常強大,到了第二天再度前往競技場時,竟然沒有半分的疲憊感,反而神采奕奕。 他的眼中,多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睿智,讓人感覺,經過一個整個晚上的時間,楚暮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這種變化叫人羨慕,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一坐下,楚暮就听到遠處傳來的聲音,種種議論,似乎還在回味昨日皇甫滄月與萬磐之間的一戰。 的確,最強的攻擊與最強防御之間的對決,值得稱道。 第十三輪的比賽已經結束了,差不多後面的排名也出來了,因此,比賽的場數安排也少了許多。 那些排名已經出來的人,就沒有繼續比賽的必要了,會繼續被安排比賽的,都是排名還無法真正確定的人。 畢竟三年一次的劍術為王大賽不是過家家,總要經過嚴謹的層層比賽最終才能夠確定,讓人心服口服。 “第十四輪第一場……”一號裁判飛上鬥劍台,大聲宣布第十四輪第一場比賽的雙方名單。 能夠繼續比賽的參賽者,一個個的劍術精湛,實力強大,一出手比賽,雖然沒有皇甫滄月和萬磐之間的對決那麼的牽引人心,但也讓人連連拍掌大聲喊好。 精彩,第十四輪的每一場比賽,都十分的精彩。 比賽一場又一場的進行,像諸葛明,朱天照,韓若雪,黃不拘等等人,也全部被安排繼續比賽,他們的對手都和之前不同。 這樣的比賽下來,有人獲勝有人落敗,有高興有失意。 但被眾人所期待的超新星楚暮的比賽,卻遲遲沒有安排到。 超新星這個頭銜,完全被公認了,哪怕是裁判們不這麼認為,廣大的學員們也會這麼認為,因為楚暮的確非常強大。 連在十大新星當中位列第一的雷浩,都敗於楚暮之手,連上一屆排名第五十二名的朱天照也敗於楚暮之手。 這樣的戰績,誰還敢不承認超新星頭銜榮歸楚暮?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廣大學員們的心聲,終於,在經過二十幾場比賽之後,楚暮的比賽,也要開始了。 “第十四輪第二十九場:第七院葉小開對……” 裁判宣佈道,學會了吊胃口。 “第九院楚暮……”聲音拉得很長,學員們卻一下子陷入沉寂。 楚暮對葉小開? 這,完全出乎了學員們的意料。 “葉小開可是在上一屆排名第十二,怎麼會安排他和楚暮對決?” “是啊,就算是楚暮擊敗了朱天照,這一次給他安排的對手,也應該是四十幾名,最多是三十幾名的吧,竟然一下子安排了葉小開,這不是要斷了楚暮前進的道路嗎?” 學員們,紛紛議論起來。 而宣布的裁判內心激動的同時,又有些忐忑。 但是沒有辦法,這是裁判長最終拍案決定的,楚暮對葉小開! “有意思。”葉小開臉上帶著一抹微笑,緩緩起身,旋即身形一晃,化為一道劍光般的,飛射向鬥劍台。 站在斗劍台旁邊,看了木架一眼,葉小開挑選了一口狹長的比賽劍器,這種劍器,更有利於他快速出劍。 楚暮也來到鬥劍台邊,所挑選的比賽劍器和以往一樣,還都是常規的劍器。 雙方上鬥劍台。 葉小開是一個有禮貌的人,因此和楚暮互相行劍禮。 “你前面的比賽我看過了,我最在意的是你出劍的速度,很快。”葉小開微笑著說道:“所以,我一直想要和你交手,親身體會一下你出劍的速度。” “如你所願。”楚暮微微一笑,道。 “我出劍的速度,在整個內府之中,說第二,沒有人敢說第一,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葉小開還是微笑著,但說出的話卻鋒芒逼人。 他的話,更沒有人反駁,哪怕是皇甫滄月也沒有不屑,因為,葉小開的劍的確非常的快。
“這一場比賽之後,你就會知道,你的快劍,真的只能在內府中稱第二。”楚暮淡淡說道,語氣之間有一種睥睨天地的霸道。 不僅是葉小開自己感到驚訝,學員們以及裁判們,也感到十分的驚訝。 他們都不是傻子,完全可以從楚暮的那一句話中聽出楚暮所要表達的意思,那種意思就是,楚暮要以更快的劍來擊敗葉小開,讓葉小開之前的那一句謙虛的話成為事實。 這可能嗎? “瘋了,真的是瘋了。” “葉小開的劍是最快的,連皇甫滄月都不得不承認,楚暮竟然要在葉小開的優勢上對決,還妄想擊敗葉小開,難道超新星的頭銜,讓他暈頭轉向了嗎?” 大多數的學員都認為楚暮狂妄了。 但諸葛明和雷浩卻不這麼認為,在他們的印象當中,楚暮不是一個狂妄的人,他是那種說得到做得到的人。 如果楚暮不是狂妄的話,那麼不就是說,他的劍,可能比葉小開更快? 至於梁海山,對楚暮只有百分百的信心,幾乎盲從的心態,他認為楚暮說得到,定然做得到。 這是在見證楚暮一次又一次的勝利之後,所形成的信念。 “我十分驚訝。你有這種信心。”葉小開詫異後笑了笑說道:“在出劍之前,我要告訴你一些事。” “內府之中,有幾樣最強。”葉小開緩緩說道:“皇甫滄月號稱最強攻擊,無堅不摧無物不破,萬磐號稱最強防禦,除了皇甫滄月的攻擊外,其他的攻擊一概無法擊破。姜玉環號稱最柔之劍,相信你也見識過一部分,除了皇甫滄月和萬磐的劍。其他的一切攻擊都會被她的至柔之劍所化解。”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公認的最強,一個是傅蛇。被稱為最強技巧,變化多端,無人能及。”葉小開笑道:“最後一個,則被稱為最快之劍,那就是我,葉小開。” 葉小開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人提出任何的異議,就連皇甫傲霜東方固等人都沒有絲毫的異議,這一點,足夠證明葉小開所說的屬實。 當然。雖然是公認的卻不能代表他們就是最強大的。 除了皇甫滄月和萬磐以及姜玉環之外,其他的諸如傅蛇和葉小開,排名就被皇甫傲霜東方固等人甩在後面。 他們雖然沒有所謂的最強技巧和最快之劍,但卻具備自身的獨特風格,冰寒之力或者一奇一正的子母雙劍。 但他們也不敢小看傅蛇和葉小開這種人。能夠獲得最強技巧和最快之劍的公認稱呼,表示他們可怕的潛力,也許有一天,他們就會被對方拋在身後。 楚暮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不過,並沒有讓人忌憚。僅僅是讓他感到興趣而已。 “你的最快之劍,很快就會變成第二快。”楚暮淡淡道。 “好,你有這個能力,最快之劍的稱呼讓你又如何。”葉小開心胸開闊,絲毫不怒,反而笑道,旋即一劍刺出。 不愧被公認的最快之劍,一劍刺出,便直接橫跨十米距離,一晃便出現在楚暮的面前。 這樣的劍速,就算是一個能夠使用先天劍氣的化氣境入門劍者,也會被當場擊殺,因為太快了,無法反應過來。 就算是化氣小成劍者,被當場擊殺的概率也達到五成。 楚暮眼底有一抹精芒閃過。 之前的比賽葉小開出劍,是很快,卻還沒有快到這種程度。 但要論誰的劍更快?楚暮從未怕過。 對於劍術師而言,在他們的修煉生涯上,出劍收劍等等,都是必須能力。 因為劍術師之間的戰鬥,都是非常直接的,兵刃相交的白刃戰,和劍者不同。 劍者有劍氣,有其他的劍術,但劍術師沒有,因此極為凶險。 這就意味著,比別人更快一步的出劍速度,將會占得先機。 楚暮,被他的老師評價為為劍而生的人,在劍術師的道路上,天賦比其他劍術師更高,自然屬於劍術師的各個方面,也做的比其他劍術師更好。 劍速,只不過是楚暮每日必須的功課之一。 視劍圓滿,楚暮頓時看到葉小開出劍的軌跡,若是願意,楚暮完全而已將這一劍抵擋。 但是現在,楚暮卻要以快劍對快劍,以此來擊敗葉小開。 一劍出,眾人只感覺自己看到了楚暮出劍的軌跡,唯有皇甫滄月等人以及裁判們瞳孔瞬間收縮。 當速度達到某一個極限時,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好像不是很快,可以讓人看到其中的軌跡。 那就好像是平凡的我們,看著風扇葉的高速轉動,依稀就覺得風扇葉的轉動速度不是很快,因為幾乎可以看到轉動的跡象。 葉小開的感覺最深,最為震撼,他刺出的劍,距離楚暮還有一尺時,楚暮出劍。 一劍刺來,葉小開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楚暮的劍後發先至,竟然比他還要快,一抹寒星在眼前放大。 葉小開有種直覺,一旦他的劍繼續刺出,還沒有刺到楚暮時,他就會先被楚暮刺到。 瞬間做出判斷,立馬抽身後退。 楚暮並未追擊,葉小開拉開距離之後,臉色微微發白,雙眼充滿警惕的盯著楚暮,全神貫注全力防備,那種模樣,就好像是防備的刺猬。 葉小開的心中想法,有些驚疑不定,他甚至覺得剛才是不是錯覺。 能夠修煉到現在的地步,葉小開的心志非常堅定,他不可能就此退縮,所以他決定,再度出劍,確認一下楚暮的劍速,是不是真的勝過自己。 而學員們則是一臉的茫然,剛才的交手他們看不明白。 葉小開再度出劍,這一劍,似乎有點超越第一劍的味道。 一劍直奔楚暮面門,速度快如閃電,尤其是這狹長的劍,受到空氣的阻力更小,力量更加凝聚,速度更快威力更強。 距離楚暮大概一寸之際,葉小開的眼前再次出現一抹寒星,比他更快。 葉小開的劍一抖,霎時,上百道劍光出現,這劍光與普通的干擾視線的劍光不同,每一道劍光都是匯聚在劍身上的。 莫非葉小開有一百隻手同時刺出一百劍? 不,他只有兩隻手一口劍,刺出的也只能是一劍,只不過因為劍速太快了,連續出劍之下,讓那一百劍看上去就好像是同時刺出似的。 他快,楚暮更快,剎那便生出百道劍光,後發先至,直接將葉小開的百道劍光擊碎,僅留一抹寒星飛掠而來。 退,再次後退,不得不退! 葉小開終於確定,楚暮的劍速,比他更快。 打擊,無比的打擊,一下子就讓葉小開的神色黯淡。 被稱為最快之劍的他,就連最強的被稱為劍術之王的皇甫滄月,也無法在劍速上和他爭鋒。 然而今日,卻出現一個在劍速上超越他的人,而且這個人,在其他的方面,也在他之上。 “你的劍,真的比我更快,最快之劍這個稱呼,是你的了。”好一會兒,葉小開方才呼出一口氣,帶著一抹苦澀的笑,對楚暮說道,旋即轉身跳下鬥劍台。 劍速是他的特長,既然都不如對方了,那繼續打下去還有什麼必要? 葉小開的背影有些蕭索,但其中似乎還孕育著一絲絲重生的味道。 若是他能夠勘破,也許,還能夠再進步。 “楚暮勝!”裁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宣佈道。 學員們兀自還沉浸在震驚之中,沒有反應過來。 “楚師弟,當真是……”諸葛明感慨之際,不得不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他原本覺得楚暮不凡,定然可以在劍術為王的決賽上取得一個不錯的名次,但這個名次,卻無法進入前百名。 然而,楚暮用一次次的事實告訴他,他不僅可以進入前百名,甚至有資格爭奪前十名。 這樣的劍術水平,已經將他超越了。 “好好好……”傅蛇一連幾個好字,舌頭舔了舔嘴唇,一臉的興趣。 而萬磐也多看了楚暮兩眼,終於正視楚暮了,至於皇甫滄月,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視,劍速再快又有什麼用? 實力的高低,並不單單依靠一方面就可以的。 任你千變萬化,我自一劍破之! “第十四輪第三十場:第二院萬磐對第九院雷浩!” 裁判的宣布,再度引起一輪的驚動。 不過這麼安排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因為到目前為止,萬磐只敗過一場,雷浩也只敗過一場,安排他們兩個進行對決,很正常。 萬磐起身,出現在斗劍台上,身形不動猶如山岳,並沒有因為被皇甫滄月打開而沮喪沉寂下去。 雷浩也來到鬥劍台上,戰意勃發。 萬磐看過雷浩的每一場比賽,從一開始的無視到忽視到正視,所以他知道,論攻擊,他不及雷浩。 既然攻擊不如對方,那就無法用自己的攻擊來將雷浩擊敗了。 瞬間的念頭一轉,萬磐大劍橫在身前,雙腳叉開,擺開防禦的姿態,不動如山的氣勢頓時緩緩散發開去,這一股氣勢,顯得十分的厚重,厚重氣勢沖向雷浩,彷彿要用這一股氣勢,直接將雷浩壓垮似的。
厚重如山般的氣勢滾滾碾壓而來,雷浩的神色微微一變,眼底頓時炸開濃烈戰意,一聲低喝,他的身上竟然也浮現一股如同猛虎下山般的強烈氣勢。 氣勢碰撞,一聲轟鳴炸響,萬磐紋絲不動,而雷浩的身形一顫。 顯然在這種氣勢的交鋒上,他不如萬磐。 一舉全力擊潰萬磐的氣勢碾壓,儘管自身氣血翻騰氣息不穩,但雷浩很清楚,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一旦讓萬磐那厚重如山的氣勢重新匯聚碾壓而來,自己根本就難以擊潰第二次。 到時候,不要說出劍了,就被萬磐的厚重如山的氣勢鎮壓,無力出劍直接落敗,那種結果,雷浩無法接受。 一出劍,狂風暴雨閃電轟鳴的攻勢馬上展開,不給萬磐重新凝聚氣勢的機會。 萬磐放棄氣勢的凝聚,等待雷浩狂風暴雨攻勢的到來。 “皇甫滄月能夠破開我的防禦,那是他的攻擊足夠強大,你以為你也可以破開我的防禦不成。”一聲暗喝,萬磐的防禦展開。 雷浩每一劍都非常的狂暴,每一劍都是速度和力量的完美結合,每一劍都爆發出可怕的威力。 但,萬磐的防禦。不動如山,任由雷浩的劍攻擊,每一劍都被他抵擋住,手臂沉穩,紋絲不動。 久攻不下,雷浩使用爆裂技巧,每一劍擊中萬磐的劍時。都會產生一股爆炸裂開的力量,轟擊而去。 萬磐眼神微微一動,手腕輕輕一顫。大劍震動,直接將爆炸裂開的力量震碎。 楚暮將雷浩與萬磐之間的交鋒,看的清清楚楚。 雷浩的攻擊太快太猛。幾乎令人窒息,但萬磐的防禦卻穩如泰山,兩種截然不同的對決造成極強的心靈衝擊。 “雷浩的爆裂技巧,在本質上,其實也是震蕩的一種。”楚暮暗道。 上一次和雷浩交手之後,他就親身體會過所謂的爆裂技巧,細細思考之後,歸根溯源,這種爆裂技巧,實則是震盪技巧的一種分支。 雷浩對爆裂技巧的掌握。還停留在淺顯的層次,就算如此,在楚暮親自體會後,對於震天流的震盪技巧,也有了一絲的精進。 現在。他就是想和萬磐交手,親身去體驗一下萬磐的震盪技巧,看看和自己震天流的震盪技巧相比,有什麼不同,還是都一樣。 並且也希望,能夠從中有所收穫。 使用發力技巧。會使得劍的威力提升,但同樣會加劇自身體能的消耗,對自身造成更大的負荷。 二十幾劍之後,雷浩的體能就消耗了許多,萬磐的體能,也消耗了許多。 雷浩的臉色有些蒼白,萬磐的臉色好一些,畢竟他只是防禦,雖然也在使用震盪技巧,但消耗沒有雷浩那麼明顯。 再度出劍,這一劍,明顯比前面的劍弱了一些,萬磐立刻抓住機會,擋住這一劍後,大劍揮舞一劍反擊。 萬磐突然轉守為攻完全出乎雷浩的意料,急忙抵擋。 只是,這是萬磐蓄勢刻意的一擊,力量奇大,並且帶有震盪技巧,而雷浩正好勢弱,又沒有防備,在防禦上也不出色,因此被萬磐的大劍攻擊,一劍之下,手中劍脫手飛出。 “萬磐勝。”裁判宣佈道。 萬磐會獲勝,意料之中的事,若是雷浩獲勝了,那就真的天翻地覆了。 接下去的比賽,大部分都是上一屆前百名學員之間的比賽,其中齊少凡和方冷言以及皇甫賦等等也有繼續比賽。 因為比賽場數沒有以往多的緣故,只是一天時間,第十四輪比賽就結束了。 結束之後,雖然還沒有夜幕降臨,但今日的比賽卻到此結束,第十五輪比賽,留待明日進行。 比賽一輪比一輪精彩,讓人愈發的期待,他們恨不得不要有白天黑夜,直接將比賽進行到底。 …… “我已經擊敗上一屆排名第十二名的葉小開,想來第十五輪,裁判們給我安排的對手,應該是前十名的,但不知道會是哪一個?”坐在劍樓之中,楚暮暗暗思索。 排名前十每一個的劍術,都有自己的特點,說實話,每一個,楚暮都是想一會,不同的風格特點,也許會對他完善自己的宗師之路,有幫助。 但裁判的安排卻不可能讓他輪流和排名前十的學員對戰,頂多也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不管是誰,都讓楚暮十分期待。 一夜無話,第二天到來,第十五輪比賽開啟。 在裁判的主持之下,一場又一場的比賽進行。 這一輪,雷浩被安排和步驚龍一戰,最終,敗於步驚龍劍下。 “第十五輪第十九場:第二院傅蛇對……” “……第九院楚暮!” 隨著裁判宣布聲的落下,學員們先是沉寂,繼而再次引起轟動。 楚暮擊敗葉小開,已經讓人非常震驚了,因此在超新星的頭銜上,又被冠上最快之劍的稱呼。 而現在,他要和擁有最強技巧的傅蛇對決。 “有意思,終於讓我盼到了。”傅蛇舌頭舔著嘴唇,坐著的身子突然一顫,彷彿一條毒蛇般的潛行遊走,一眨眼便來到鬥劍台處。 繼而,傅蛇從木架上抓起一口短劍,正要一步跨上鬥劍台之際,出於本能似的,左手又從木架上抓起一口短劍。 “兩口短劍!” “傅蛇竟然要用兩口短劍!” 學員們再度震驚了。 因為在上一屆,傅蛇從未用過兩口短劍。這一次,卻突然拿起兩口短劍,難道有什麼特殊? 只見傅蛇卻是右手握著一口短劍,左手將短劍插在腰間,似乎作為備用的樣子,令人十分不解。 楚暮也來到鬥劍台,他也拿了兩口比賽劍器。一口握著,一口系在背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傅蛇拿了兩口短劍,為什麼楚暮也拿了兩口劍器?” 學員們全部都凌亂了。眼前的情況讓他們看不透。 “兩口劍器,難道你還可以掌握不成。”傅蛇眼神一凝,暗暗說道。他不知道楚暮是真的會同時用兩口劍器,還只是在虛張聲勢。 到底如何,唯有一戰,才能夠明了。 “你的劍,的確十分快,葉小開都不如你,我也不如你,但可惜,快劍卻會被我的技巧所克制。”傅蛇的聲音有些陰仄仄的。 他所說的也沒錯,快劍對上他的短劍。的確會被他克制。 所謂一寸短一寸險就是這個道理,使用短劍又擁有最強技巧的稱號,兩者互相結合起來,什麼快劍的都難以奏效。 除非,劍速已經快到了一種極限。達到了技巧所無法跟上的腳步,超過傅蛇本身的反應速度。 但,那是不可能的。 修煉短劍的人,一個個在反應上,都勝過其他劍者,更別說傅蛇這種短劍使用者中較為傑出的人。他的反應速度,幾乎憑著本能,超出意識的反應。 “和葉小開對決,他用的是快劍,我用的也是快劍。”楚暮聞言,淡淡一笑,不徐不疾說道:“和你對決,我沒有打算用快劍,你號稱最強技巧,我就以我的用劍技巧,和你一較高下。” 傅蛇聞言,頓時露出一臉的錯愕,懷疑自己聽錯了。 而裁判們和學員們,一個個也是露出見鬼的表情,掏了掏耳朵,也懷疑自己的聽覺出現問題。 楚暮在說什麼? 他竟然說,要以用劍技巧和傅蛇一較高低? 是楚暮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不僅是他們,就連萬磐和皇甫滄月也是閃過一絲的愕然。 到現在為止,楚暮所展現出來的劍術方面,除了中規中矩之外,比較突出的就是出劍的速度和用劍的防禦以及尋找破綻的眼力。 出劍的速度體現在擊敗葉小開,用劍的防禦體現在擋住雷浩的進攻最終累壞了雷浩,讓他主動認輸,而尋找破綻的眼力則體現在擊敗方冷言。 任何人,只要掌握一種,就能夠輕易列入前百名。 而楚暮卻一個人獨占三個,並且在其他的方面,平心而論,都非常的不錯,要不然也無法以中規中矩的劍術擊敗朱天照。 現在,楚暮又揚言要和傅蛇在用劍技巧上一較高低,假如,眾人覺得假設的情況下,楚暮要是擊敗了傅蛇,就表示他的用劍技巧在傅蛇之上。 那麼種種結合起來,是不是說,楚暮有資格和皇甫滄月,一爭高下? 眾人覺得自己的這個念頭,實在是太瘋狂了。 皇甫滄月啊,號稱最強攻擊的人,擁有劍術之王頭銜的人,絕強的存在。 “好好好。”傅蛇一連吐出三個好字,臉上露出的笑容,令人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意思:“既然如此,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麼是最強技巧,我會將你的信心擊潰。” “我很期待。”楚暮微微一笑,道。 他真心要看看,所謂的最強技巧,到底強到什麼程度,能否讓他的用劍技巧,有所提升? 第十五輪第十九場比賽,楚暮對傅蛇,就此拉開序幕。 傅蛇的身子,微微搖擺起來,左右不定,一聲聲輕微的嘶嘶聲也跟著響起,彷彿有一條毒蛇在吐芯般的,令人毛骨悚然。 旋即,傅蛇搖擺不定的身子往前衝出,短劍在手,一劍刺向楚暮……
毒蛇捕獵的時候,總會伺機而動,在最佳時機發起致命一擊。一劍刺向楚暮背部。 這一劍,又再次被楚暮擋住,只見楚暮從上往後背一劍插下。就好像是背後背著劍鞘,要將劍插入劍鞘似的準確擋住傅蛇的一擊。 一劍無功,傅蛇微微驚訝的同時短劍輕輕一劃。頓時要將楚暮的劍盪開,唰唰唰的又在楚暮的背後連劃三下,構成一個三角形。 輕微尖銳的鏗鏘之聲不斷響起,傅蛇的三連擊,再度被楚暮的劍擋住,好像楚暮背後長著眼睛似的。 手腕一抖,長劍翻轉往上劃起,傅蛇連忙一閃,蛇行般的避開楚暮的反擊同時出現在楚暮右側,一劍由上往下猛扎。 這一劍。彷彿毒蛇張開的嘴巴猛然閉合,要用毒牙扎進獵物的身體。 一劍正要扎到楚暮肩膀之際,傅蛇卻發現不知道何時,自己的手腕下出現一口劍,輕輕一挑。頓時讓自己這一扎被擋住並且一劍切向自己的手腕。 傅蛇知道,如果楚暮所使用的是開鋒的劍器,只怕這一劍自己的手腕就要被割開了,血流不止。 他的神色微微一變,雙眼變得幽深,紮下的短劍用力一勾再往上微微抬起又猛力劈下。快如閃電般的將楚暮的劍劈向地面,同時借力短劍往上挑,劃向楚暮的脖子。 正要劃到楚暮脖子之際,傅蛇又再次發現自己的手腕前出現一口劍,只要自己的短劍劃過去,還沒有劃到楚暮的脖子就先會被那口劍切割。 雖然劍未開鋒,就算是被劃到他也不會受傷,但那卻是不允許的,同樣的錯誤,傅蛇不允許自己犯第二次。 迅速作出變化,短劍往內一勾,在手中一轉,頓時與楚暮的劍碰撞,傅蛇借力整個人重心下移,身子低矮,猛然往前方竄出,速度極快。 竄出兩步時又突然腳步一轉跨出一個巨大的弧線,猛然出現在楚暮的另外一側,短劍從楚暮的肋部刺出。 楚暮是右手用劍,左邊肋部,一下子就成為一處死角,正常情況下,他根本就無法防守,只能後退閃避。 但詭異的一幕再度出現,楚暮的劍違反常理的出現在左邊肋部,劍尖瞬間點在傅蛇短劍上,尖銳鏗鏘聲響起,一股力量促使傅蛇的短劍往旁邊盪開。 與此同時,楚暮一劍順勢削出,傅蛇不得不迅速後退,和楚暮拉開距離。 相距五米,傅蛇滿臉警惕的盯著楚暮,雙眼瞳孔不斷的收縮,有幽暗深邃的光芒閃爍,他的腳步緩緩在地面圍繞楚暮移動,上半身則隨著指著楚暮的短劍而不斷的搖擺。 這種搖擺,既可以迷惑對方的視線讓對方無法鎖定從而做出準確的攻擊,也能夠在迷惑對方之後,尋找到機會發動致命一擊。 就算是裁判長也是瞪大了雙眼,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這種純粹劍術技巧的交鋒,更不用說其他的裁判和那些學員們。 第一次見識到,讓他們目瞪口呆的同時又毛骨悚然,渾身涼颼颼的,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彷彿被一陣寒風吹過,雞皮疙瘩盡起。 沒有霸氣磅礡,沒有厚重如山,沒有快如閃電,有的只是純粹劍術技巧的交鋒,貼身的白刃戰。 假如雙方的劍都換成開鋒的,只怕這個時候,已經有人受傷飆血了吧。 這種最純粹最原始的搏鬥,給學員們帶來無比強烈的視覺衝擊,頓時喚醒了他們內心的某種悸動,只覺得這樣的對決,比之前的那些比賽更加的驚彩更加的刺激。 傅蛇難以發動攻擊,因為楚暮持劍斜指地面,絲毫不動,整個人就像是雕像似的,渾然一體,他根本就找不到絲毫下手的地方。 之前的交手讓他明白,所謂的死角對楚暮而言,根本就無所謂。 楚暮往前跨出一步,好比滑水般的出現在傅蛇面前,一劍削向傅蛇的脖子。 傅蛇迅速一閃,整個人往楚暮的右邊衝去,避開他的劍,短劍卻詭異的出現在楚暮的左側,一劍扎向楚暮的腰部,璀璨的劍光凝聚在短劍上,這一劍的威力倍增。 楚暮長劍虛晃,劍光從傅蛇的雙眼劃過,一劍點在傅蛇的短劍上,讓傅蛇的一擊一頓,楚暮手腕一抖,劍身迅速的轉動起來,一圈又一圈的形成三圈螺旋,直接將傅蛇的短劍往上空捲去。 璀璨炫目的劍光形成一圈圈的衝向上空,讓人看得目眩神迷。 傅蛇只感覺自己無法控制手中之劍,只能被動的被一股往上襲捲的力量帶動著,原本往楚暮右邊衝去的身子不得不往後縮回,否則他感覺自己的右臂彷彿要被撕裂。 楚暮的劍猛然往上一揚,巨大的旋轉力量衝擊,直接帶動傅蛇的短劍刺向天空,傅蛇的右臂被帶動著往上高高舉起,整個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上要衝起似的。 右臂順勢落下,楚暮以劍首猛力捶向傅蛇的胸口,砰的一聲,傅蛇根本就無法閃避也無法抵擋,頓時被劍首擊中,一陣疼痛傳開,整個人更是往後不斷退去。 楚暮順勢一劍劈落,勢頭兇猛,有璀璨劍光凝聚彷彿要一劍將傅蛇劈開似的。 傅蛇只感覺自己的胸口傳出一陣悶痛,正發出一聲悶哼聲時,眼前有一抹璀璨的劍光極其兇猛劈斬而來,要後退已經來不及了,左手在腰間一抹,第二口短劍往上,頓時擋住楚暮的一劍。 借力後退,傅蛇迅速的和楚暮拉開距離,超過十米,就好像是觸電的毒蛇一樣,充滿忌憚。 他只覺得自己的胸口有一陣陣的悶痛感,呼吸的時候都有些不順暢。 「出手吧,讓我看看你兩口短劍用的如何?」楚暮沒有追擊,反而一劍斜指地面,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徐不疾說道。 此時他的身上,有一種氣度,這種氣度,彷彿超然,如同天空之雲亦卷亦舒,彷彿大海,浩瀚磅礡包容一切。 這種氣度,一時間,竟然讓傅蛇雙眼閃過一抹迷失,連忙清醒過來,心中萬分驚駭。 傅蛇無法想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楚暮能夠施展出如此高深莫測的可怕劍術,簡直是連鬼神都要感到驚悸。 不可思議,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不僅是傅蛇無法想像,那些學員們也無法想像,這和他們一開始所預想的情況,截然不同。 就算是有些人下意識的覺得,楚暮說不定可以和傅蛇在劍術技巧上交鋒一二,也沒有想到,楚暮竟然能夠在劍術技巧上壓制傅蛇。 眼前的情況,就已經十分明了了,只要不是瞎子就能夠看出,傅蛇不僅奈何不了楚暮,反而被楚暮屢次逼退,落於下風。 因為他們用的是純粹的技巧戰鬥,速度不慢,但也沒有快到讓人看不清的地步,所以大家都看得出來,最後要不是傅蛇及時的抽出第二口短劍來,只怕楚暮劈斬的一劍足以讓傅蛇失去戰鬥力。 向天河和安寒等人一臉見鬼似的表情,萬磐的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他也難以想像一個人,在劍術的各個方面,都能夠這麼的傑出。 而裁判們,目瞪口呆之餘,一個個暗暗激動,同時暗暗猜測著,這楚暮到底是怎麼修煉了,給他們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無底洞。 裁判長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但他的心中卻是驚濤駭浪一片,他可以肯定的說,楚暮是他迄今為止所見過的最為奇特的一名劍者,哪怕是引起六十年劍府浩劫的那個人,在劍術上也沒有楚暮這麼的令人……驚悸!
兩口短劍在手,傅蛇似乎恢複了不少信心,但還是沒有立即發動攻擊。 他依然距離楚暮十米左右距離,低矮身子,重心下移,雙腳以腳尖慢慢的移動,這種移動方式,會讓他的反應更加靈活,爆發力更強。 眾人的議論聲紛紛停止,一個個再度屏住呼吸,內心的震撼彷彿潮水一波一波衝擊,雙眼瞪大,一眨不眨的盯著傅蛇的舉動。 「你的劍術技巧的確出乎我的意料,竟然逼得我不得不使用兩口短劍。」傅蛇的眼神幽暗,臉色凝重,左搖右擺移動的同時一邊開口說道,聲音有幾分沙啞:「這是從我學會使用兩口短劍以來,第一次使用,而你,就是第一個讓我使用兩口短劍的人。」 「那就讓我看看,你使用兩口短劍的技巧如何。」楚暮聞言淡淡一笑,道。 他的內心,不免有幾分小小的期待。 雙劍術! 用兩口長劍可以施展雙劍術,用兩口短劍也可以施展雙劍術,甚至是用兩口重劍大劍都可以施展雙劍術。 但像東方固的子母雙劍使用,則不是雙劍術。 子母雙劍之所以叫做子母雙劍,是因為一長一短的兩口劍器之間,存在著一種必然的聯係,劍者們將這種聯係稱之為子母。 因而,子母雙劍的使用雖然比單劍困難,卻早已經有一門相對應的完善的修煉方法,子母相承。攻守交替,奇正互換,這其中,有種非常明確的規律可循,但這種規律卻又是在時時刻刻發生變化的。 總而言之,在正常的情況下,使用子母雙劍的確會比使用單劍更困難也會相對的更厲害一些。但並不是絕對的。 有些厲害的人,能夠摸索清楚子母雙劍的施展規律,自然能夠找到應對之法。 然而雙劍術不同。雙劍術完全是一種天馬行空的劍術,攻守兼備,甚至能夠同時防守或者同時攻擊或者防守反擊等等。 子母雙劍與雙劍術的真正區別就在於子母雙劍無法明確的增幅實力。因為那隻是一種成套的使用方法,相對於單劍變化更多一些,僅此而已。 雙劍術則能夠明確的提升使用者的實力,像楚暮將雙劍術修煉到小成,就能夠提升整體實力三成,一旦修煉到大成將會提升得更多。 但雙劍的修煉無比困難,楚暮也是摸索了許久,經過一次次的戰鬥才最終修煉到小成的,現在傅蛇要使用兩口短劍,楚暮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雙劍術。 傅蛇左右搖擺的幅度變大。並且速度增快,右手正握短劍手臂彎曲指向楚暮,左手則反握短劍靠在身後,兩手的短劍微微顫動,嘶嘶嘶嘶的聲音不斷響起。 當傅蛇的搖擺幅度增大到一定程度之際。似乎出現了簡單的幻影,產生一定的視覺迷惑效果。 左邊右邊各自凝聚一道幻影之際,讓人難以分辨真假,傅蛇力量爆發,整個人往前衝出,幾乎緊貼著地麵。右手往後猛力一甩,左手的短劍往前橫切,直要將前方一切撕裂。 楚暮腳步一動,小碎步之下,一下子就避開傅蛇地麵的一擊,一劍猛然刺向地面。 楚暮的這一劍似乎是刺向地面,但詭異的是傅蛇卻突然出現在楚暮的劍下,就好像自己送上去的,無比詭異。 傅蛇心頭凜然,右手的劍連忙揮出,一劍斬向楚暮的劍,鏗鏘碰撞之下借力往旁邊衝出,左手用力一拍地面,整個人身子扭動衝起,彷彿蟒蛇翻身,右手短劍順勢如同旋風般的一轉切向楚暮。 快而猛! 左手短劍也順勢切出,整個人就像是大風車似的。 楚暮一劍刺出,傅蛇強硬頓住,雙劍交叉擋住楚暮這一劍,雙手發力橫斬,盪開楚暮的劍,同時一劍如同毒蛇吐芯,刺向楚暮。 楚暮劍一抖,唰的有劍光凝聚為劍花綻放,擋住傅蛇的反擊又遮擋住他的視線。 無法攻擊,傅蛇連忙後退,再次和楚暮拉開距離。 楚暮有些小小的失望,因為傅蛇所使用的不是雙劍術,他只是在用兩口短劍而已,兩口短劍只是一攻一守。 不過平心而論,使用兩口短劍之下,傅蛇的劍術技巧變化更多也更高深了三分。 「既然不是雙劍術,那就結束戰鬥吧。」楚暮暗道,主動出擊。 一劍,輕描淡寫刺出,如天馬行動無跡可尋。 傅蛇臉色一變,瞳孔收縮,楚暮的這一劍,讓他生出避無可避的感覺,彷彿上下左右前後都被籠罩了,這一劍,可以隨意變換刺向他任何一個地方。 無法閃避,只能抵擋,兩口短劍連忙前後揮動形成一片劍幕。 在楚暮劍下,這一片劍幕如同虛設,一劍洞穿。 寒星在眼前綻放,迅速放大,傅蛇抓住機會迅速後退。 楚暮如同滑水般的往前挪移,一劍刺向傅蛇的左邊空處,而傅蛇就好像是和楚暮演練好似的也往左邊挪移,不禁大驚再度挪移。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傅蛇是故意的?」學員們一個個使勁揉了揉雙眼,暗道,詫異不已。 楚暮出劍看起來,就像是閑庭漫步,每一劍都那麼的簡單那麼的普通,平平無奇,但每一劍都讓傅蛇無法反擊,甚至有點像傅蛇主動送上去讓楚暮攻擊的。 「返璞歸真!」裁判長心中大驚,不由的有種戰慄感。 節奏完全被楚暮掌握,傅蛇完全淪為被動了,他只能不斷的防守不斷的閃避楚暮,無法反擊。 並且,楚暮彷彿能夠預知似的,一劍往往都出現在他的閃避路線上,讓他不得不再次變幻。 發展到後面,傅蛇甚至發現,自己的一切動向全部都掌握在楚暮劍下。 楚暮一劍刺來,這一劍只給傅蛇留下一個閃避的路線,唯一的路線,傅蛇必須按照這個路線去閃避,因為這是楚暮的意思。 而一旦他遵照這個路線去閃避卻會發現,那又是一條死路,卻又有一個閃避的路線。 如此的循環反複,傅蛇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都冒出冷汗。 楚暮只覺得自己的劍術,似乎又有一點點的提升,達到了將節奏完全掌握的層次,要對方往哪邊閃避就往哪邊閃避。 可憐的傅蛇,就好像變成了籠中鳥。 這一次,就連皇甫滄月的眼中也閃過一抹凝重,這種劍術技巧,不知道將他拋開多遠了。 但皇甫滄月也僅僅是感到震驚而已,他還是十分有自信,楚暮不是他的對手。 劍術的各個方面,技巧速度力量等等,都隻是組成部分,並不是說哪一方面精通就能夠無敵的。 楚暮再次刺出一劍,這一劍,傅蛇任何的閃避路線全部都消失,他甚至無法後退,唯一的方法就是以手中短劍抵擋。 三劍碰撞,楚暮的手腕一抖,長劍一旋一絞,傅蛇兩口短劍被一股旋轉的力量震開往左右兩邊分開,中門大空,楚暮一劍長驅直入。 一劍,彷彿閃電般的在傅蛇眼前放大,抵在傅蛇的咽喉上。 傅蛇的左右手握著短劍張開,那模樣看上去就好像投降似的。 收劍,楚暮一句話也沒有說。 傅蛇鼻尖上都滲出了冷汗,一臉驚悸的盯著楚暮,那種被掌握了節奏的無力感,猶如夢魘。 「楚暮勝。」裁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大聲宣佈,聲音響徹整個競技場。 整個競技場突然詭異的安靜下來,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等等。」傅蛇的聲音響起,顯得十分幹澀,他叫住正要跳下鬥劍台的楚暮:「你也可以使用兩口劍器嗎?」 「若是有機會,你會見識到的。」楚暮沒有回頭,淡淡回應一句。 原本楚暮以為傅蛇會雙劍術,因此想要以雙劍術一戰,結果發現傅蛇所施展的不是雙劍術,僅僅是兩口短劍的交替應用而已,根本就不足以讓他使用雙劍術。 楚暮的話,無疑承認他還會使用雙劍,那不是說他的劍術技巧,比他們現在所看到的,更加高深? 不僅倒吸一口冷氣,一個個渾身戰慄,毛骨悚然。 當楚暮一路走回自己的座位時,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全部都帶著敬畏,如同神明。 裁判遲遲沒有宣佈下一場比賽,因為要留一點時間給眾人,讓他們好好的消化一下此次楚暮所帶來的震撼,連裁判本身,也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 楚暮的劍術,是他們生平僅見。 足足一刻鐘之後,裁判才恢複過來,呼出一口氣,心潮平複,再次宣佈下一場的比賽名單。 雖然接下去的比賽也很精彩,但也許是因為楚暮和傅蛇一戰的那種原始搏鬥的刺激,使得學員們覺得後面的比賽看起來,沒有那麼的吸引他們,無法讓他們的心神震動。 因而看起來,就沒有那麼深那麼直接的感觸。 很快的,第十五輪的比賽,又結束了,雖然夜幕還沒有降臨,但今日的比賽到此為止,學員們意猶未盡的離開競技場前往膳堂。 他們在等待著,等待著明天,第十六輪的比賽開始,等待著第十六輪中楚暮的比賽到來。
「你們說,這一輪裁判們會給楚暮安排哪一個對手?」 「應該是排名在傅蛇之上的人,像向天河東方固皇甫傲霜,還有姜玉環萬磐以及劍術之王皇甫滄月等等,都有可能。」 「我猜,肯定是向天河東方固和皇甫傲霜其中一個。」 第十六輪的比賽,也終於開始。 不過第一場,並不是萬眾矚目楚暮的比賽。而是其他人的對決。 學員們很快調整過來,專心看起比賽。 雖然不是楚暮的比賽,但也是上一屆前百名學員之間的比賽,也是十分的精彩。 也可以說,這些比賽,先是開胃菜,學員們的內心,還是十分期待楚暮的比賽到來。 期間,雷浩也再次上鬥劍台。他的對手正巧是諸葛明。 雷浩一出劍,就是狂風暴雨的攻勢,但諸葛明卻彷彿看穿雷浩的攻擊破綻似的,每一劍都能夠遏制雷浩的攻擊,讓雷浩的攻擊無法連貫。 最終,雷浩被諸葛明擊敗。 如此一來,雷浩和楚暮之間的差距,就更加明顯了。 其實對於眾學員而言,當雷浩未和楚暮對決前,他們都抱有極大的興趣。 但是當雷浩敗於楚暮劍下之後,他們就對雷浩沒有多大的關注,往往,失敗者都是如此。 唯有勝者,才是萬眾矚目的對象。 皇甫滄月對姜玉環的比賽也開始,最終,皇甫滄月以極其霸道的劍,在第三劍擊敗姜玉環。 姜玉環的至柔之劍雖然能夠將對方的攻擊化解於無形,但那終究是有一個限制,皇甫滄月的劍太過霸道,攻擊極強,已經超出了姜玉環的化解範圍,被擊敗,沒什麼好奇怪的。 萬磐則是和向天河對決,向天河的長河之劍盡數展開,最終還是無法奈何萬磐的磐石之劍而落敗。 比賽一場一場的進行。 「第十六輪第十八場:第四院東方固對第九院……楚暮……」 裁判的聲音落下,原本議論紛紛的學員們紛紛閉嘴,好像同時約好似的,他們的目光,先是看向東方固,繼而一眼掃過,看向楚暮。 「這一次,楚暮會不會擊敗東方固?」 當楚暮和東方固都站在台上之後,漸漸就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不好說啊,說不定楚暮真的可以擊敗東方固。」 「我會拿出全力。」東方固道,這個時候,他是十分的重視楚暮,畢竟傅蛇的劍術技巧連他都比不上,最終卻還是被楚暮給擊敗了。 所以,東方固不敢有絲毫的托大。 「請。」楚暮行劍禮。 東方固率先展開攻擊。 嚴格上說,子母雙劍也需要技巧,所以東方固在純粹的劍術技巧上可能不如傅蛇,但他的劍術技巧也不弱,再配合上其他方面,使得他擁有擊敗傅蛇的實力。 楚暮沒有使用雙劍,對他而言,東方固還不足以讓他使用雙劍。 一劍在手,那種掌握節奏的感覺再度出現。 東方固的子母雙劍一奇一正一攻一守,攻與守並非固定一成不變,而是可以互相的變換交替。 東方固在楚暮不知不覺的牽引之下,展開一輪的攻擊之後,他的攻擊模式,差不多就被楚暮摸索透徹了。 也就是說,東方固的子母雙劍施展之法在楚暮的眼中,已經沒有什麼秘密。 隨手刺出一劍,輕描淡寫,有一種隨心所欲,卻又給人一種指點江山的大氣磅礡。 這一劍,融合了種種。 東方固的感受最為強烈,他只覺得在楚暮刺來的這一劍之下,自己的子母雙劍完全受到克制似的,不管是攻擊也好還是防守也是好,都無法放開,有一種被束縛的感覺。 後退,只能後退,這是他首次後退。 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但東方固後退的一步,卻一下子讓他陷入了困境,節奏,徹底被楚暮掌握。 東方固好像變成了木偶似的,而楚暮則是操縱木偶的人,提一條線東方固哪邊就得動一下。楚暮提哪一條線,東方固就得遵照著動哪裡,完全受到楚暮的掌控一般。 束手束腳的無力感遍佈全身,東方固深刻的體會到當時傅蛇的那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引以為傲的子母雙劍,在這個時候,在楚暮的長劍之下,甚至變成了制約自己劍術發揮的罪魁禍首。 東方固有一種感覺,彷彿自己的一切秘密,全部都被楚暮看透了,又被楚暮給破解了,然而反過來制約他自己。 這種感覺,有點兒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意思。 但東方固的韌性極強,這種無力感並沒有讓他崩潰,他遵照著楚暮的節奏而做出反應,心思明確腦子清晰,雙眼銳利的盯著楚暮的每一劍,在等待機會。 只要稍微有一絲的機會,東方固就會逆轉現在的局面,打破這種被楚暮掌握節奏的格局,形成有效的反擊。 防守之中的反擊,是東方固最為擅長的,多少個對手就是敗在他的這種方式之下。 比如向天河,他的長河之劍夠恢弘的吧,不斷的攻擊,最終還是讓東方固抓住瞬間的機會,反守為攻一舉擊敗。 可惜,對於已經看透他子母雙劍秘密的楚暮而言,只要楚暮不願意,東方固就絕對無法得到防守反擊的機會。 一劍一劍,楚暮每一劍的速度都不快,任何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楚暮出劍的軌跡。 正是因為如此,才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在楚暮的攻擊之下,東方固不斷的後退,因為他不得不後退,楚暮要他後退。 退著退著,不知不覺,東方固已經退到了鬥劍台的邊緣,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應對楚暮的劍,已經讓他有種筋疲力盡的感覺。 楚暮再次刺出一劍,這一劍,比剛才的劍更快更猛。 東方固連忙抵擋,一聲刺耳的鏗鏘響起,楚暮力透劍尖爆發,東方固蹬蹬蹬連退三步。 楚暮卻突然收劍,東方固不自覺的一愣,不明白這樣的好機會,為何楚暮不乘勝追擊。 在他的第三步落下之際,他才明白過來,因為他的第三步一腳落空,絲毫沒有防備的落空,又因為先天劍氣被禁錮的關係,無法做出其他的反應,整個人往後跌倒,落在鬥劍台下。 「楚暮勝。」裁判宣佈道。 東方固起身看著楚暮,那神色萬分的複雜,同時也他也鬆了一口氣,剛才的感覺,實在是太無力了,就好像是陷入了一個夢魘似的。 苦苦的堅持,最終還是沒有絲毫反擊的機會,現在落敗了,東方固覺得一下子輕鬆了。 「可怕的傢伙。」嘀咕一聲,彷彿要將楚暮的身影烙印進內心,東方固返回自己的座位。 而楚暮,在幾萬學員們的矚目之下,返回自己的座位。 雷浩現在的心情更複雜,沒想到,楚暮竟然這麼的厲害,不僅比他厲害,還將他遠遠的超過,拋在身後。 很快的,第十六輪比賽也結束了,比賽結束時,竟然有一個裁判上鬥劍台宣佈,第十七輪的比賽,楚暮對決姜玉環。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裁判要提前宣佈,但宣佈的結果,讓學員們都沸騰了。
「你要如何應對楚暮?」萬磐對姜玉環說道。 到現在,他們可以感受到楚暮所帶來的威脅了。 姜玉環眉頭微微一皺,沒有說話,回想楚暮的表現,那種劍術讓她也感到棘手。 「比葉小開更快的劍,比傅蛇更強的劍術技巧,而且他的防禦能力也不弱,眼力也是過人,在其他各個方面的表現也都比較出色,是一個難纏的對手。」萬磐分析道。 「在我的至柔之劍面前,除非他的攻擊強度超過我的承受極限,否則其他的一切,都要受到我的克制。」姜玉環分析之後,冷冷說道。 的確,在她的至柔之劍下,快速的攻擊和精湛的技巧,都難以發揮出多大的威力,除非,攻擊強度達到皇甫滄月那種程度,才能夠破開姜玉環的至柔之劍。 「小心總是無大錯,楚暮這個人,看不透,無法想像他是否還有隱藏。」萬磐點點頭,也認可姜玉環的話,但還是說道:「假如他的實力就是他所表現出來的這種程度,那估計不會是你的對手。但相反,如果他還有所隱藏的話。一切就都不好說了。」 「如果他能夠擊敗我的話,也許,可以和皇甫滄月一戰。」姜玉環又說了一句。 「被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有些期待了。」萬磐先是一怔,繼而笑道。 他們兩個相繼敗於皇甫滄月的劍下,而其他人也不是皇甫滄月的對手,看起來。皇甫滄月劍術之王的頭銜無可撼動。 假如楚暮這一匹超級黑馬有挑戰皇甫滄月的能力,那也是一件好事。 …… 這一夜,有不少人無法安穩睡眠。因為很興奮,一直在念叨著第二天快點到來。 漫長的黑夜過去了,新的一天到來。學員們早早就來到競技場坐好。 沒多久,裁判組全部到達,宣佈第十七輪的比賽開始。 第十七輪第一場比賽,不是楚暮對決姜玉環,學員們也只要耐著性子看下去了。 但也許是因為內心早已經被楚暮對決姜玉環的事情所佔據,看其他人的比賽,儘管精彩,卻無法完全的投入其中。 一場又一場的比賽進行,幾場之後,裁判們也發現這一點。立馬進行協商。 「第十七輪第四場:第三院姜玉環對第九院楚暮。」裁判大聲宣佈。 「終於要開始了。」學員們紛紛正襟危坐,有一些快要睡著的學員身軀一震,馬上清醒,精神抖擻的樣子。 「楚暮對至柔之劍啊,他的快劍和劍術技巧都會受到克制。這一戰,楚暮要怎麼打?」 這幾乎是所有學員心中的問題。 就連姜玉環本身也非常的好奇,只不過沒有顯露出來。 「你們說,楚暮會不會也用柔劍來對付姜玉環?」一個學員突發奇想的說道。 畢竟楚暮之前是以快劍對葉小開的快劍,以技巧對傅蛇的技巧。 「這個……不大可能吧……」有些學員想了想,覺得這個想法太瘋狂了。不太現實。 「請。」楚暮與姜玉環互相行劍禮。 姜玉環所使用的劍也是常規劍器,一劍緩緩刺出,頓時有一種柔和的感覺,彷彿流水涓涓。 空氣之中,不知不覺受到影響,變得有幾分的綿柔,好像一條條的絲線纏繞。 這種攻擊方式,層層疊加之後,會讓對方的攻擊速度強度等等受到影響,就好像是落進蜘蛛網一樣。 楚暮也是一劍刺出,頓時,劍尖微微一晃,刺出的一劍立刻就受到了輕微的影響。 對於高手,輕微的影響都是致命的。 姜玉環的劍術就此展開,手腕一抖劍身一震劃出一道圓圈,圓圈帶著一股包容之力,頓時將楚暮刺來的一劍之力納入其中,隨著圓圈一轉,這一劍的力道頓時被化解於無形。 姜玉環的至柔之劍,終於展現出來。 一劍一劍連環相接不斷,每一劍都會在空氣之中劃出一道圓圈,圓圈彷彿綿綿不盡,並且都帶著一股綿柔之力,互相銜接互為依靠。 若只是一個圓圈的棉柔之力,很快就會被對方破掉,但如果是好多個圓圈互相銜接起來,綿柔之力疊加則會不斷的強化,就好像是普通的絲線變化成高品質的絲線一樣。 楚暮只感覺自己的劍,一開始彷彿陷入了棉花之中,四處綿軟毫無著力之處,隨著姜玉環至柔之劍的展開,棉花團變成了泥潭。 陷入泥潭,可不僅僅是無處著力了,而是連動一下都變得很困難。 一道道綿柔的劍光環繞在姜玉環的週身,隨著她舞動的劍而不斷的旋轉,楚暮的劍全部被化解於無形,並且被化解的同時楚暮還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劍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有些不由自主。 「果然被克制了。」 「看來楚暮的超新星之路,到此為止了。」 「可惜啊,我還是希望他可以獲勝,還可以繼續往上戰鬥,最終和皇甫滄月對決。」 「不可能了,他連姜玉環都無法戰勝,怎麼可能會是皇甫滄月的對手。」 「你們不要忘記了,楚暮是一個新人。」 此話一出,頓時都沉寂下來。 是啊,楚暮只是一個新人而已。對於一個新人,能夠一路戰鬥獲勝,擊敗兩個上一屆前十,那已經是奇跡般的事情了。 現在敗給上一屆的第三名,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相反如果楚暮擊敗了姜玉環,他們才應該感到奇怪吧。 「你的劍術。完全被我克制,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認輸吧。」姜玉環還有餘力傳出聲音。 「認輸?你想太多了。接下去,就看我以同樣的方式,來破掉你的至柔之劍吧。」楚暮聞言微微一笑。 方纔他出劍。只是一種試探,現在,已經摸索清楚姜玉環的至柔之劍的奧秘了。 姜玉環的至柔之劍,讓楚暮回想起外府時他和皇甫狂的一戰,以柔克剛擊敗皇甫狂,更是聯想起地球上所流傳的太極理論,那曾經也是一個劍術流派的精義,只不過那個流派消失,太極精義流傳下來的不足一半。 太極分陰陽兩面,可正可反。可剛可柔。 剛時爆發力極強無堅不摧,柔時包容一切無物不納。 不過太極理論高深無比,縱然是精研太極理論的劍術宗師,窮其一生也不過掌握一部分而已,至於楚暮。只是在早年有所涉獵,並未深入。 今日與姜玉環一戰,受到她至柔之劍的啟發,楚暮不僅回想起太極理論,更是觀察她的至柔之劍後,在太極理論上有所深入。 姜玉環顯然是不會相信楚暮的話。 但下一息她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被她的至柔之劍所困住的楚暮的劍卻突然間掙脫。並且釋放出一股同樣柔和的力量,順著她的至柔之劍揮動,幾乎與她的劍持平成兩條並列的線。 姜玉環震驚之餘,楚暮的劍突然一頓,竟然逆反方向施展,每一劍都是那麼的柔和,絲毫不下於姜玉環的至柔之劍。 這是至柔之劍之間的對決,雙方幾乎不相上下,誰也奈何不了誰。 對決上百劍之後,姜玉環突然感覺到楚暮的劍除了至柔之力外,其中更蘊含一股至剛至強的力量,隨著至柔之劍的揮動而爆發出來,不斷的衝擊著她至柔之劍所形成的至柔劍網。 太極,可剛可柔,至剛至柔,剛柔並濟! 姜玉環的至柔之劍,一下子就讓楚暮開竅,在太極理論的領悟上極深,達到剛柔並濟的層次。 一開始,楚暮對於剛柔並濟的掌握,只是初入皮毛而已,應用得很淺顯,威力不強,隨著和姜玉環的至柔之劍不斷的碰撞,一次次的運用使得剛柔並濟加深。 「就是現在!」楚暮眼底閃過一抹精芒。 至柔之劍一頓,一股至剛至強之力陡然從柔中爆發而出,剛柔並濟,交替之間,爆發出可怕的力量,瞬間將姜玉環的至柔劍網撕裂。 姜玉環只感覺手中之劍不受控制的一頓,旋即雙劍碰撞,一股可怕的至剛至陽力量從楚暮的劍下爆發而出,又蘊含在一股柔和之力當中。 爆發之下,姜玉環根本就無把握住手中劍,脫手飛出。 「至柔之劍被破了!」 「楚暮竟然破了至柔之劍!」 許多人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激動得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才好。 姜玉環眉頭皺起,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向楚暮。 她無法想像,自己竟然輸了,而且,楚暮還是用和自己同樣的至柔之劍,破掉了自己的至柔之劍。 雖然楚暮的至柔之劍和自己的至柔之劍,有所區別。 「你贏了。」姜玉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露出一抹好奇:「你那種劍術叫做什麼?」 「太極。」楚暮淡淡回答。 「太極……」姜玉環顯然不懂其中的意思,一邊思考著一邊走下鬥劍台。 楚暮也離開鬥劍台,返回自己的座位之中。 「皇甫滄月,看來楚暮,有希望和你一戰啊。」萬磐盯著皇甫滄月哈哈笑道,頓時引起了許多學員的震驚。 楚暮對決皇甫滄月……嗎? 一想想,他們就發自內心的感到激動,沒來由的激動。 「皇甫滄月……」楚暮看向第一院處,正好皇甫滄月也一眼看來,那竟然有種宿命對決的味道。
超新星,最快之劍,最強技巧,至柔之劍等等頭銜,一下子全部落在楚暮的頭上。 楚暮就是一匹超級大黑馬,橫空殺出,遇強則強,從未一敗,他就彷彿無底深淵,讓人看不到盡頭。 第十七輪比賽結束之後,第二天就是第十八輪比賽。 在第十七輪比賽結束後,裁判們再一次的宣佈第十八輪楚暮對決萬磐。 這注定又是一個難以入眠的夜晚。 「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能夠擊破我的防禦。」坐在自己的劍樓之內,抬頭看著夜空,萬磐自言自語說道。 …… 競技場,雖然還是那些人,但一個個熱情高漲。 楚暮對決萬磐! 這一戰,是第十八輪最為引人注目的一戰。 因為這一戰所關聯的,並不僅僅是楚暮和萬磐之間的高低勝負,而是關係到,有沒有人能夠撼動皇甫滄月的劍術之王地位。 楚暮勝,則可以對決皇甫滄月,一爭高低,論劍術之王最終歸屬。 楚暮敗,到此為止,止步第三名。 也許是因為楚暮連續的勝利,讓學員們產生了一種思維慣性。甚至忘記了楚暮新人的身份。 「若是勝,你才有引起我重視的資格。」皇甫滄月盯著鬥劍台上的楚暮,暗暗說道。 萬磐厚重如山的氣勢再一次散發出來,凝聚而起,彷彿一座大山般的衝向楚暮,碾壓而去。 楚暮紋絲不動,也沒有刻意釋放出什麼氣勢。但萬磐厚重如山的氣勢衝擊到他身上的時候,卻化為於無形,彷彿一陣清風撲面吹過。 萬磐眼神一凝。他的氣勢竟然對楚暮無效? 「開始防禦吧。」楚暮淡淡一笑,道。 萬磐一怔,擺開防禦的架勢。他最擅長的就是防禦,見識過楚暮的劍術之後,萬磐可不會傻到去和楚暮對攻,那就是拿著自己的短處去拼對方的長處。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攻擊。」萬磐的語氣,不自覺的帶上幾分興奮。 楚暮提劍,一步一步走向萬磐,速度不快,和平常走路一樣,讓人很驚奇。 他也沒有趁著走路的時候積蓄氣勢。看起來就是那麼的平淡。 距離萬磐三米之際,突然,楚暮一劍刺出,速度在瞬間暴增十倍,力量與速度完美結合爆發而出。讓萬磐的瞳孔瞬間收縮。 萬磐右手握住大劍劍柄,左手掌張開按在劍身上,迅速的移動,鏗鏘一聲,擋住楚暮這突然暴起的一劍。 楚暮這一劍非常突然,並且劍速極快。爆發出的威力極強,換成其他人,絕對是無法抵擋,卻被萬磐擋住,並且紋絲不動。 親身感受,楚暮才能夠知道,萬磐防禦力的強悍。 但,這只是第一劍而已。 「皇甫滄月三劍擊破你的防禦,我還剩下兩劍。」楚暮輕聲說道,聲音只有萬磐和裁判才聽得到。 裁判的眼角微微一抽,內心十分凌亂。 萬磐先是一怔,繼而有一股怒氣從心底勃發。 皇甫滄月三劍擊破他的防禦擊敗他,那是皇甫滄月太過強大,才能夠三劍擊敗他。 而楚暮雖然也展現出不俗的劍術,甚至連姜玉環都擊敗了,但萬磐並不認為楚暮有擊破自己防禦的能力。 「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三劍擊破我的防禦。」萬磐厲喝道,聲音滾滾如同浪濤震盪開去,落進眾人的耳中,引起一輪轟動。 「什麼意思?」 「難道楚暮打算在三劍之內擊破萬磐的防禦?」 「如果楚暮真的在三劍之內擊破萬磐的防禦,那豈不是說楚暮擁有和皇甫滄月一樣強大的攻擊?」 「我看不可能。」 皇甫滄月雙眼有神光閃過,顯然也大為震動。 「是否口出狂言,你很快就會知道。」楚暮淡淡一笑,也不爭辯。 「來吧。」萬磐渾身氣勢更加凝練,不動如山的氣勢凝聚而成,整個人彷彿化身為一座山嶽。 轟隆一聲,楚暮的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恐怖至極的氣勢,猶如山洪傾瀉。 這股氣勢,有厚重如山,有綿柔若水,有鋒芒無盡,又有無所不容,種種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楚暮獨一無二的氣勢,包羅萬象,混合的氣勢,渾然一體匯聚於劍上。 萬磐的心頭也忍不住震動。 他全力防禦,雙臂肌肉膨脹一圈,雙腳穩穩的踩著地面,五指抓地,整個人反彷彿生根似的巍然不動。 與皇甫滄月的一戰,最終雖然落敗,但萬磐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澱之後,自身的防禦能力,再度有所提升。 他堅信,楚暮絕對無法破開他的防禦,更不用說三劍內擊破了。 這一劍,平平淡淡,緩緩刺出,彷彿拖動山嶽。 眾人的視線一瞬間全部被吸引,無法挪開。 在他們的眼中,楚暮的一劍彷彿要碾壓一切粉碎一切似的。 皇甫滄月不禁動容,他的內心,已經無法保持淡定了,這一劍的威勢,讓他感受到楚暮那強悍無比的攻擊力,幾乎不在他之下。 沒來由的,皇甫滄月的心臟跳動加速,有一股興奮感。 一劍出,無以倫比的攻擊落在萬磐的大劍劍身上,天地無聲。 但每個人都忍不住的摀住耳朵,他們只感覺到有一陣陣的嗡嗡聲彷彿在腦中直接響起。讓他們頭疼不已。 萬磐的臉色大變,楚暮這一劍的威力,太強太強,一瞬間的碰撞,一股無法形容的大勢隨著那絕強的攻擊碾壓而來,幾乎無法抵擋。 不由的,萬磐只好動用震盪技巧。將震盪技巧發揮到極致,方才將楚暮這一劍的攻擊抵消,雖然沒有後退。但是他的小腿卻微微顫抖一下,很細微,只有他自己清楚。 萬磐的震盪之力湧向楚暮的劍。一瞬間反擊,楚暮突然脫離地面飛身而起,身形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 皇甫滄月的雙眼陡然爆射出凌厲精芒,差一點失態站起來,皇甫飛燕也張大了小嘴差點失聲大喊。 如同飛燕歸巢,在萬磐目瞪口呆之中,楚暮的身形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重歸,一劍凝聚種種力量,再度刺向萬磐。 這一劍,赫然與皇甫滄月擊敗萬磐的第三劍。一模一樣。 數萬個學員完全無法自制,猛然站起來,一個個恨不得眼睛再睜大一些,甚至恨不得飛奔到鬥劍台上,近距離的觀看楚暮這一劍。 皇甫滄月鬆開手掌。先不說楚暮這一劍,能夠擊破萬磐的防禦,單單是楚暮能夠如此順暢的做出來,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了。 皇甫滄月擊敗萬磐第三劍再現! 當然,換成其他人要做出來,經過一段時間的苦練。肯定也是可以做到的。 但,能夠做到,只是一個表象而已,內部的原理沒有理解,不過徒具其形。 想到這裡,皇甫滄月心頭平復下來,暗笑自己太緊張了,燕返的原理基于飛燕劍術,自己也是花了好長的時間才將原理吃透最終應用到基礎劍術上。 而飛燕劍術可是王室的劍術,根本就不會流傳在外,可以說,飛燕劍術也是王室的獨有劍術,非王室子弟絕對不能修行,否則一經發現立刻會出動強者抓拿。 不論基於哪一點,楚暮都不可能瞭解到飛燕劍術的燕返。 皇甫滄月的念頭猶如閃電一轉而過,楚暮的劍已經刺向萬磐。 論氣勢,這一劍不如第二劍,但萬磐卻覺得渾身汗毛倒豎而起,這一劍,讓他感到莫大威脅。 全力震盪大劍,全力防守,不顧一切。 雙劍再度碰撞,每個人什麼也沒有聽到,但是他們卻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戰慄感,讓他們渾身一顫,毛骨悚然。 一口大劍高高拋飛而起,在鬥劍台的上空不斷的旋轉落下,最終砸在鬥劍台堅硬的地板上,發出了刺耳的鏗鏘之聲,打破這一片寂靜。 萬磐蹬蹬蹬連退三步,雙手手指顫動,只感覺一陣陣的疼痛襲來,十指彷彿脫臼般的無力。 皇甫滄月猛地站了起來,他的瞳孔急劇收縮,他看到了,那一瞬間,楚暮的確應用了燕返的原理,將第二劍的力量以及萬磐反擊的力量糅合為一劍反擊回去,威力倍增,才擊破萬磐的防禦。 雖然最終的結果與皇甫滄月所施展時不同,但那不重要。 「磐石之劍……被破了!」 學員們一個個鴉雀無聲,就連裁判們的嘴角都連連抽搐不已。 「我說三劍就三劍。」楚暮輕聲說道。 「你贏了。」萬磐放下雙手背負在身後不斷的彈動著,盡快恢復手指,一邊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道:「你的攻擊力極強,和皇甫滄月所展現出來的相比,已經毫不遜色了,你已經有資格和皇甫滄月一爭高低。」 「不過,皇甫滄月到現在,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所以那到底是不是他最強的攻擊力,除了他自己,誰都無法肯定。」萬磐補充道:「希望你可以逼出皇甫滄月的全部實力,如果可以的話,那就將他擊敗。」 萬磐和皇甫滄月倒是沒有什麼仇恨,會這麼說,完全是心中的突發奇想。 若是皇甫滄月敗在楚暮手中,那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副場面呢?這種想法就好像毒品一樣,一出現就佔據全心。
不需要裁判的宣佈,任何人都知道,第十九輪的比賽,是皇甫滄月對決楚暮! 最強之戰! 上一屆劍術之王對決本屆首位超新星! 一個,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拿出全力的霸道王者,擊敗任何對手從來不超過三劍的劍術之王皇甫滄月! 一個,是到現在為止在劍術的攻擊防禦速度技巧等等方面都擁有超人表現的超級大黑馬,遇強則強,不斷擊敗對手連勝,自身的實力也一步一步的展現而出,到現在還是讓人有不知道深淺的超新星楚暮! 激動,無比的激動,整個內府熱火朝天,連黑夜也無法掩蓋七萬多學員的熱情,這是一個不休不眠夜。 每一個學員或者三三兩兩或者成群結隊,在內府的劍樓以及各處聚集,就著小酒不斷的談論明日之戰! 最強之爭! 沒有哪一個人有睡意。 他們全部在種種談論之中,等待天明,等待第十九輪比賽的到來。 天還未亮,已經有大批的學員聚集在競技場之外。 雖然競技場內足以將他們全部容納,但就是一種心理。一種十分激動的心理,想要盡快的進入競技場之內等待。 要不是不能留在競技場之內過夜,只怕昨夜用完晚膳之後,他們都想直接在競技場內坐一個晚上。 雖然是有座位沒錯,但要是可以爭取到靠前的座位,那豈不是更好。 競技場一開,甚至有學員為了座位而爭奪起來。要出手戰鬥,好在各院的長老們全部抵達,才製止了這些不必要的戰鬥。 裁判組抵達。 第十九輪比賽。只有一場,因為其他人的比賽在前面的十八輪之內,都已經舉行完畢了。基本上排名也都定下。 最終還未定論的,就是皇甫滄月和楚暮。 到底他們兩個,誰是第一?誰是第二?就需要他們之間做一個對決一分高低。 「第十九輪總決賽:第一院皇甫滄月對第九院楚暮!」 裁判的聲音變得嘶吼,一剎那,彷彿導火線點燃,引爆學員們內心的炸藥,讓他們一個個心臟狂跳熱血沸騰滿臉通紅,一股股強烈的氣息衝天而起,出聲高呼大喊,聲音震天動地。 「皇甫滄月……皇甫滄月……」 「楚暮……楚暮……」 「劍術之王皇甫滄月必勝!」 「超新星楚暮必勝!」 有人支持皇甫滄月。有人支持楚暮,聲浪如潮互為競爭。 「真是讓人熱血沸騰啊。」裁判們雙眼一瞇,紛紛歎道。 這樣熾烈的氣氛,前所未有,最起碼在他們擔任裁判的這十幾年來。前所未見,甚至在之前,也沒有聽說過。 皇甫滄月起身,出現在鬥劍台邊緣,抓起一口比賽劍器上台,渾身上下。有霸道到極致的氣息纏繞。 站在鬥劍台上,他就是鬥劍台的中心,是整個競技場的中心,雙眼開合之間,有精芒閃爍,睥睨天下。 楚暮出現在鬥劍台邊,抓起一口比賽劍器上台,相對於皇甫滄月的純粹霸道,他顯得風輕雲淡,直接進入皇甫滄月的世界當中,就如同一陣風吹來一片雲飄來,是那麼的自然隨意。 皇甫滄月眼中的精芒凝聚,越過十幾米落在楚暮身上,那十幾米界限彷彿虛設。 有若實質的目光,一般人面對都會當場崩潰,但楚暮卻絲毫無懼。 「竟然可以如此自然的出現在我的面前,你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皇甫滄月盯著楚暮,眼中的精芒消散,淡然一笑,緩緩說道,他的聲音無一不透露出一股霸道:「擊敗葉小開,擊敗傅蛇,擊敗薑玉環,擊敗萬磐,你已經有讓我重視的資格。」 「就看看你有沒有讓我重視的資格。」楚暮淡淡一笑,道。 他的話,頓時掉了滿地的眼珠子和下巴。 「你太自大了。」皇甫滄月眼神一冷,他不是什麼心胸狹隘之輩,但他卻有霸主之姿,怎麼可能容得下楚暮的話:「至今為止,還沒有哪一個人可以讓我拿出真正的實力。」 「彼此彼此。」楚暮淡淡笑道。 皇甫滄月閃過一絲惱怒,他的霸道,是不容許別人違背甚至反駁的,楚暮已經觸犯了他的霸道。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霸道之劍!」一道充滿霸道的聲音落下,皇甫滄月一步抬起,跨出,落下,一劍刺向楚暮。 勁風呼嘯,發出咆哮吼聲,霸道的氣勢纏繞在這一劍上,使得這一劍威力暴增,哪怕是萬磐的臉色也在瞬間一變。 這一劍,已經要達到擊破他防禦的第三劍的強度了。 果然,皇甫滄月的確隱藏了不少實力。 楚暮,該如何面對皇甫滄月這至強一劍? 皇甫滄月的劍不是很快,但也不慢,一劍刺向楚暮的心臟部位,這一劍刺中,就算不死,也必定受創,甚至會導致心臟受損。 楚暮一劍揮出,他的劍輕快,彷彿從虛無穿出,一劍點在皇甫滄月的劍尖上,瞬間的碰撞發出尖銳聲響,火星飛濺之間皇甫滄月的劍不自覺一頓。 楚暮第二劍出現在皇甫滄月面前,直攻面門。 「好快的劍,楚暮打算以最快之劍對決皇甫滄月嗎?」 葉小開忍不住瞪大雙眼。 「快劍,不過小道。」皇甫滄月不屑一笑。他的劍速雖然不如楚暮快,但反應卻一點都不慢,收劍,不見一劍擋住楚暮的劍,並且一劍上挑。 楚暮的手腕一擺,劍身碰撞,一劍崩開皇甫滄月的上挑。一劍再度刺出。 雙方在劍術上,當即展開交鋒。 皇甫滄月的劍術技巧,在其他人看來比不上傅蛇。他的劍速,也比不上葉小開,柔和也比不上薑玉環。防禦更比不上萬磐。 但他卻擁有其他人所無法比擬的攻擊,並且在各個方面雖然不如攻擊也比較平衡,楚暮的劍雖然快,卻被他一劍一劍及時的擋住。 抵擋的同時,皇甫滄月一劍一劍做出反擊。 劍的碰撞,不斷傳出刺耳的鏗鏘之聲,無數的火星飛濺開去,璀璨猶如夏夜眼花綻放。 璀璨之中,蘊含無數凶險。 皇甫滄月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防禦,所以。他的劍抵擋楚暮的攻擊是為了更好的進反擊。 百米長百米寬的鬥劍台,變成了兩個人的世界。 兩道身影腳步飛快的移動,不斷的出劍,刺劈斬削挑,種種基礎劍術的運用之法逐一被他們兩個施展而出。 中規中矩的基礎劍術對戰! 但眾人只覺得。在這種對戰之中,比楚暮對決傅蛇還要驚險還要刺激。 他們才悚然的發現,原來皇甫滄月的劍術技巧,竟然一點都遜色於傅蛇,甚至,還有所超越。 原來。以往皇甫滄月不顯露他的劍術技巧,是因為他只需要憑著他最強的攻擊,三劍之內足以擊敗對手。 既然能夠以一種方式,而且是他所喜歡的方式在三劍之內擊敗對手,為什麼還要花費更多的功夫呢? 但是這一戰,楚暮在劍術種種方面的強大之處,讓皇甫滄月意識到,單單憑著強大的攻擊,根本就不足以擊敗楚暮。 既然如此,他就要展現出更多的劍術。 傅蛇的神色頓時變得黯然,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劍術技巧,是內府學員最強的。 結果楚暮橫空出世,在純粹的劍術技巧上,擊敗了他。 好吧,楚暮的技巧的確非常的強,讓他輸得心服口服甘拜下風。 但現在,擁有最強攻擊之稱的皇甫滄月,竟然也展現出超過他的劍術技巧,傅蛇甚至覺得就算是自己動用兩口短劍,只怕也無法在劍術技巧上擊敗皇甫滄月,甚至會被他擊敗。 這種一下子從第一淪為第三的感覺,讓傅蛇內心十分複雜,不好受。 鏗鏘之聲不絕於耳,整個巨大的鬥劍台上,彷彿四處可見皇甫滄月和楚暮的身影。 他們太快了。 不單單是劍術上的交鋒,甚至在步法上也在交鋒。 皇甫滄月一劍被楚暮崩開之後,一腳抬起踢向楚暮的腳踝,如果被踢中,先不說受傷不受傷,楚暮定然會失去平衡,一下子被皇甫滄月抓住先機。 但皇甫滄月一腳落空,楚暮的腳尖如劍點向皇甫滄月的膝蓋。 這雖然不是劍術,卻能夠作為劍術爭鋒的輔助。 「太精彩了,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劍術還可以這麼打。」一些學員驚呼道。 傅蛇暫時拋開內心的黯然,專注的看了起來,這可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啊。也許,他的劍術技巧,能夠在觀看這一場戰鬥之後,有所提升。 不僅是傅蛇專注,萬磐薑玉環東方固等等,一個個全部都是全神貫注的模樣。 最強之戰,對於他們而言,不可多得。 碰撞碰撞碰撞! 不斷的交鋒,不分上下難分高低。 步法乃至簡單腿法的應用,讓皇甫滄月與楚暮之間的劍術之戰增資添彩,變得更加的豐富,更加的引人注目,也同時給不少學員打開一扇窗戶,讓他們看到更高明的劍術天地。 劍術,不僅僅是手中之劍的應用,手指腳掌等等,亦可以成為劍術的輔助,成為擊敗對方的手段。
「皇甫滄月出多少劍?」 突然,有個學員想起什麼似的問道。 「多少劍?不知道,沒數。」旁邊的學員隨口回答。 「以往皇甫滄月都是在三劍之內擊敗對手,這一次,他出的不止三劍了吧,至少都超過三十劍了吧。」 「你傻啊,數皇甫滄月出多少劍幹嘛,有那心思,還不如專心看他們的對決。」 「楚暮可不是其他人。」 「不要吵不要吵,專心看比賽。」 「難道,楚暮真的有可能擊敗皇甫滄月?」萬磐的心頭不由的閃過一抹念頭,將自己嚇了一跳。 雖然說他說過讓楚暮擊敗皇甫滄月,但那只是說說而已,要真是發生了,先不說皇甫滄月什麼反應,單單是他自己都難以接受。 皇甫滄月的強大,早已經深入人心了。 只是,從皇甫滄月和楚暮開始戰鬥到現在,每一劍的碰撞,不僅蘊含高深的技巧,並且力道驚人,雖然看起來沒有雷浩那種狂風暴雨的氣勢,但其中所蘊含的力量卻要遠遠的超過。 久戰不下。 皇甫滄月也感到一絲的不耐。 他的霸道,是摧枯拉朽的,但現在。已經和楚暮各自出劍起碼超過一百劍了,不僅沒有擊敗楚暮。也沒有絲毫佔據上風的跡象。 一劍斬出,極盡霸道。自己則迅速的後退。 這是皇甫滄月第一次後退。 他需要一個短暫的時間,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個呼吸的時間來調整一下。 「你的確很有本事,連我拿出四成實力都奈何不了你。」皇甫滄月的眼神冰冷,有如實質落在楚暮臉上,那種寒意彷彿要將楚暮冰封。 「那就拿出十成實力吧。」楚暮微微一笑,道。 「對付你。不需要十成,七成足以。」皇甫滄月霸道一笑,猛然一劍刺出。 這一劍,頓時讓楚暮感覺到不同。但究竟是哪裡不同,楚暮一下子也不知道。 抵擋! 頓時,楚暮神色微微一變,因為他這皇甫滄月的這一劍上,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一股高速旋轉的力量。 在這股旋轉力量的衝擊之下,楚暮的劍差一點脫手飛出。 他手指一鬆,比賽劍器頓時繞著手掌迅速轉動一圈,重新掌握,那一股旋轉力量已經被楚暮卸掉。 楚暮回憶起之前諸葛明所說過的話。皇甫滄月掌握有一種發力技巧。 但後面的比賽之中皇甫滄月卻從未使用過那種發力技巧,以至於楚暮一時間也忘記了這一點。 並不是皇甫滄月不使用,而是那些對手不夠資格。 「讓你見識一下,我螺旋勁的威力。」皇甫滄月一聲低喝,再次刺出一劍,這一劍同樣蘊含螺旋勁。 螺旋勁,就是發力技巧的一種,比如楚暮的震天流的震盪技巧,也可以叫做震盪勁。 這種發力技巧。就是純粹的以血肉之軀結合手中劍,將氣力通過某種奇特的方式整合起來凝成一股,最終釋放而出。 這種奇特的力量,就可以稱之為勁。 所以,雷浩的爆裂技巧的力量也可以稱為爆裂勁。 皇甫滄月的每一劍上,都附帶著螺旋勁,螺旋勁的威力很強,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劍身上凝聚高速旋轉。 可見皇甫滄月對螺旋勁的掌握達到了相當的程度,信手拈來,每一劍的碰撞都讓楚暮的劍差點脫手飛出,若不是他的卸力技巧足夠強大的話。 「終於出現了,皇甫滄月的發力技巧。」許多人眼睛紛紛發亮。 他們也是第一次見識到皇甫滄月的發力技巧。 「這楚暮可以逼出皇甫滄月的發力技巧,就算是落敗,也是雖敗猶榮了。」 「是啊,發力技巧很強大,尤其是皇甫滄月施展出來的發力技巧更強大,看樣子,楚暮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可惜啊,不過可以走到這一步,逼出皇甫滄月七成實力,楚暮也足以自傲了。」 許多學員們紛紛感慨。 「勝負還沒有定論呢,你們怎麼就知道楚暮會輸?」有支持楚暮的學員當即反駁。 「雖然還沒有落敗,但通過現在的情形已經可以看得出來,楚暮在皇甫滄月的劍下,只剩下防守了,無法反擊,所以他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是啊,除非楚暮也具備某種發力技巧,並且將這種技巧修煉到不輸於皇甫滄月的程度,否則,根本不是皇甫滄月的對手。」 「沒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而且楚暮出身下品劍派,發力技巧這種珍貴的法門,就算是王室之中也極為有限,他怎麼可能獲得。」 「認輸吧,你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對手。」皇甫滄月又是蘊含螺旋勁的一劍。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發力技巧,不止你有,我也會。」楚暮聞言微微一笑,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因而,距離鬥劍台最近的學員能夠聽到。 「楚暮他說什麼?」 「好像說他也會發力技巧?」 頓時,傳遍開去,引起新一輪的轟動。 「就用我的震天勁來會會你的螺旋勁吧。」楚暮笑道,震天流的震盪技巧,也可以叫做震天勁。 一劍,與皇甫滄月刺來的一劍碰撞。 螺旋勁高速旋轉襲捲而來,楚暮的劍身卻突然出現一股高頻率震盪之力。在震盪之下,螺旋勁頓時被擊潰。與此同時,震盪之力也消散。 不分上下! 「楚暮真的會發力技巧!」 「好像不僅會。掌握程度還不在皇甫滄月之下!」 「看到了吧,我就說,楚暮肯定不會輸給皇甫滄月的。」 「震天勁,有點意思。」皇甫滄月有些意外,旋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劍速加快。唰唰唰連續三劍刺出,每一劍上都帶有螺旋勁的衝擊。 三劍,彷彿鑽頭一樣的鑽破空氣,鑽向楚暮。 楚暮也是唰唰唰的劈出三劍。瞬間劍光碰撞,螺旋勁與震天勁再度衝擊,雙雙潰散。 不同的發力技巧,不同的勁道碰撞,發出的聲音更加刺耳更加怪異,好像鋼鐵在玻璃上用力劃過似的,讓人渾身雞皮疙瘩盡起,只感覺脊椎發寒毛骨悚然。 萬磐等人,完全陷入了沉默當中。 他們所沒有想到的是,皇甫滄月不僅是隱藏了實力。而且還隱藏了那麼多,和他們戰鬥時,根本只是在應付他們而已。 就算是應付也輕易將他們擊敗了。 而楚暮,也同樣如此,真的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對手有多強大,他就會適當的調整自身,提升一個層次,與對手持平。 到現在為止。他們依然沒有看透楚暮的感覺。 強悍的攻擊! 強悍的防禦! 可怕的技巧! 驚人的劍速! 還有其他一切令人驚訝的劍術方面的造詣,而現在,更是展現出絲毫不落於皇甫滄月的發力技巧。 突然間他們有種想法,這種發力技巧,難道楚暮只是掌握到這個程度而已嗎? 還是他自己故意將之壓制到與皇甫滄月持平的程度,以此來達到磨練自身的目的? 如果是的話,那麼對於楚暮而言,劍術為王大賽,恐怕是被他當做了一個磨練自身劍術的平台。 至於什麼劍術之王等等,並不重要。 不斷戰鬥,哪怕是以皇甫滄月的超強體魄以及對螺旋勁的掌握,戰鬥到現在,他也感覺到一絲絲的疲憊。 使用螺旋勁,十幾次,並沒有什麼感覺,但是幾十次的時候,開始就覺得疲憊,一旦超過百次,疲憊的感覺就會更加的明顯。 到現在,皇甫滄月出了幾十劍,全部都蘊含著螺旋勁,但還是無法擊敗楚暮,螺旋勁反而被楚暮的震天勁一次次的震散。 他內心不由的湧上一種很奇特的感覺,難道這個楚暮的發力技巧掌握程度,真的和自己一樣? 但是在這種高速的戰鬥之中,皇甫滄月已經難以分心思考。 他微微一頓之際,楚暮便做出攻擊,一劍削來,這一劍上,帶著震天勁的震盪之力。 皇甫滄月不得不再次驅動螺旋勁抵擋。 從一開始的主動,成了現在的被動,這種巨大的落差,讓霸道的皇甫滄月很不舒服。 一劍一劍抵擋,學員們看到這和之前似乎相反的場面,錯愕了。 「皇甫滄月竟然……」萬磐等人更是直接傻眼了。 一向只會攻擊的皇甫滄月,現在竟然漸漸的轉為防禦,他們出現幻覺了嗎? 「難道,楚暮真的可以擊敗皇甫滄月?」 這個念頭一出現,頓時讓他們打從內心感到戰慄,整個人都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莫名的彷彿打破了規則的激動。 「你不是只拿出七成的實力嗎?還有三成呢?」楚暮一邊用震天勁攻擊,一邊問道。 他極少使用震天流的技巧,因為不是對手太弱就是太強,很少遇到這樣的可以充分發揮的機會,借此機會,楚暮不顧體力的消耗施展震天勁,為的就是更熟練更深入。 皇甫滄月一聽楚暮的話,頓時雙眼噴火。 第一次,還是第一次,他竟然被奚落了。 「既然你要我拿出十成實力,那我就以十成實力來擊敗你。」皇甫滄月冷喝道,雙腳微微叉開站定,一股獨特的氣息散發開去……
獨特的氣息從皇甫滄月身上瀰漫開去,充斥四周。 一瞬間,皇甫滄月兩米範圍之內,彷彿發生了某種奇特的變化,令眾人生出一種感覺,那兩米範圍似乎成了皇甫滄月所掌握的世界,在那兩米的世界之內,任何一切攻擊都會無法奏效。 楚暮瞳孔微微一縮,皇甫滄月的這種變化,頓時讓他產生聯想。 「禁區。」兩個字,從楚暮心頭跳出來。 這種感覺,他非常的熟悉,因為他施展三米禁區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當初領悟出三米禁區,他的劍術是真正的達到了宗師入門的標準,沒想到皇甫滄月,竟然也領悟了禁區,雖然不是三米,只是兩米而已還不如楚暮。 但皇甫滄月能夠領悟到禁區,足以說明他可怕的悟性和天賦了,劍術宗師,當之無愧。 「你是第一個見識到我這個劍術領域的人。」皇甫滄月身上的霸道沒有那麼明顯,絲絲如煙,變得有些風輕雲淡,連說出的話也沒有那麼霸道,卻給人一種高高在上:「這劍術領域,是我三年來的成果。」 「劍術領域?」楚暮神色有些怪異,有一種想笑卻克制不笑的表情。 劍術領域這種專業名詞,他當然知道了,在地球上劍術師協會的典籍之中有相關的記載。 不過。因為劍術師漸漸的沒落,不復古時候的昌盛。能夠修煉出劍術領域的劍術師已經越來越少了,到了楚暮那個年代。已經沒有任何一個劍術師掌握劍術領域。 劍術領域,由此而成為一種傳說。 震天流的殘留典籍之中也有所提及,震天流昌盛時期,曾經有三位掌握劍術領域的劍術師,冠絕一時,縱橫天下無雙。 如果說。劍術宗師的層次,是領悟禁區的層次,那麼,劍術領域就是禁區的昇華。 而能夠領悟到領域。則表示劍術師的境界再度提升,突飛猛進突破到一個全新的層次,那一個層次有一個稱呼,叫做——劍術聖者! 劍術聖者,簡稱:劍聖! 迄今為止,楚暮也只是掌握了三米禁區而已,據說唯有將禁區擴大到十米的範圍,才算是步入劍術領域的門檻。 而皇甫滄月,一個僅僅掌握了二米禁區的劍者,竟然敢將自己的禁區稱為劍術領域。楚暮不知道是該說他無知還是該說他狂妄。 皇甫滄月的二米禁區到底掌握到什麼層次,還有待確定。 但不管怎麼說,能夠在劍術宗師入門的層次就領悟到禁區,足以說明皇甫滄月的可怕悟性了,如果他有接受劍術師的系統化培訓,也許在劍術的成就上,不會比楚暮差多少。 楚暮一劍刺出,晦暗的劍光凝聚在劍身上,嗖嗖嗖的化為三道。上中下刺向皇甫滄月。 「暗光!」裁判們和學員們紛紛嚇了一大跳。 因為到現在為止,不論是誰上台戰鬥,所凝聚出來的劍光,威力最強的不過是璀璨偏向於一點黯淡的劍光,而楚暮此時一出手竟然直接就是晦暗的劍光,這說明楚暮在基礎劍術上的造詣,是真正的將他們拋在後頭了。 皇甫滄月神色不變,揮劍,輕易破掉楚暮的三劍,他的劍身上,同樣凝聚著晦暗的劍光。 眾人再次詫異,唯獨楚暮瞭然。 晦暗劍光,那就是宗師入門的標誌。 楚暮不斷出劍,不管是快還是慢還是變化多端,皇甫滄月都只是隨手一劍揮出,便破掉楚暮的攻擊。 看上去,皇甫滄月顯得十分的從容,彷彿有一種天下盡在我手的磅礡大氣。 任你千變萬化,我只以一劍破之! 沒來由的,許多人的內心生出了弄弄的崇拜,對皇甫滄月的崇拜。 甚至連萬磐等人,也生出了這種崇拜心理。 當一個人的實力超過你,卻不會讓你感到完全無法抗衡時,你可能會嫉妒,也會盡力的追趕,以求得超越。 但當一個人的實力不僅超過你,還讓你感覺到無可抗衡,連一絲的掙扎之心都沒有的時候,心中所剩下的只有佩服和崇拜乃至敬畏。 人,也是神! 連那些裁判們,一個個都是目瞪口呆的模樣,他們深刻的認識到,一代新人換舊人的感慨。 雖然以他們的實力,不需要出劍,只是一道劍氣就能夠擊殺皇甫滄月,但如果摒棄其他,單單是以基礎劍術交鋒,他們自認為絕對不是皇甫滄月的對手。 「看來這一場比賽,是皇甫滄月贏了。」裁判們紛紛想道,這一刻,就連裁判長也有這種想法。 不管楚暮如何的進攻,從哪一個角度進攻,全部都會被皇甫滄月抵擋。 突然,楚暮收劍後退兩步。 「我的劍術領域,不是你可以攻破的,在我的劍術領域之中,我就是神!」皇甫滄月的目光有些高高在上,彷彿真的如同天神俯瞰一般。 若是一般的劍者,面對此時的皇甫滄月,也許會失去全部的抗爭,只剩下膜拜。 但,他的對手是楚暮。 楚暮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不徐不疾說道:「我要糾正你兩點錯誤:第一,這個叫做劍術禁區,而不是叫做劍術領域,劍術禁區與劍術領域之間的差距,比劍氣境與氣海境之間的差距更大。劍術禁區可分為十個等級,你現在,只不過是剛剛掌握第二個等級而已。第二,對於別人而言,在你的劍術禁區當中,你的確是神,但是在我面前,什麼也不是。」 楚暮的話讓皇甫滄月臉色微微一變,旋即發出冷笑,心中卻有些驚疑不定。 因為楚暮說得太明白了,讓皇甫滄月感覺似乎楚暮對這個所謂的劍術禁區的瞭解非常的深刻,超過他的認知。 「最後再告訴你一句,如果這就是你全部的實力,那麼下一劍,我就破掉你的劍術禁區。」楚暮最後說道,他的話語,帶著無上的自信。 鬥劍台上的裁判,再一次眼角抽搐,風中凌亂。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掉我的劍術領域。」皇甫滄月還是將他的禁區稱為領域。 楚暮沒有回答,只是刺出一劍。 這一劍上,有幽暗劍光凝聚,比晦暗劍光更高深一個層次,威力自然也強大了不少。 皇甫滄月的臉色頓時大變,學員們裁判們只感覺自己的視線彷彿被那幽暗的劍光所吸納,無法挪開。 這一劍,一點都不快,完全可以看清楚軌跡,但詭異的是一劍刺出,卻突然間出現在皇甫滄月的面前,又是快如閃電。 兩米劍術禁區之內,皇甫滄月迅速作出反應,連忙一劍揮出,這一劍,已經沒有之前的從容不迫。 因為楚暮的劍太快太凶! 一聲鏗鏘,火星飛濺八方,皇甫滄月晦暗劍光瞬間被擊潰,只感覺到一股無可抵禦的攻擊混合震盪之力衝擊而來,手中劍不受控制顫動,一股力量衝向手掌,劍差一點脫手飛出。 絕強一劍,破開皇甫滄月的兩米劍術禁區,皇甫滄月在一瞬間的僵直讓他如同不設防的空城,被楚暮長驅直入,一劍抵在咽喉上。 學員們和裁判們目瞪口呆,又使勁的揉了揉雙眼再看去,果然,楚暮的劍還是抵在皇甫滄月的咽喉上。 皇甫滄月頭部微微後仰,臉色鐵青一片,眼中有寒芒閃爍不止。 「楚暮勝!」良久,裁判才反應過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復下內心的激動,大聲宣佈,語氣帶著明顯的顫音。 楚暮收劍後退三步。 「如果是全力戰鬥,一劍我就可以殺了你。」皇甫滄月的聲音如同極北寒風吹過,讓人幾乎要凍成冰渣。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楚暮聞言哂然一笑,道。 「下一次,你必敗。」皇甫滄月道,轉身跳下鬥劍台。 「下一次,你和我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楚暮輕聲說道。 「我就知道,楚暮肯定會贏的,皇甫滄月的劍術禁區,根本就比不上楚暮的。」梁海山無比興奮的吼道。 聽到的人臉色紛紛一變,如此說來,這楚暮當真也掌握了劍術禁區? 雖然有許多學員根本就不懂什麼是劍術禁區,但是看了皇甫滄月出手之後就能夠明白。 「也就是說,擊敗了皇甫滄月,楚暮其實還沒有拿出全部劍術實力?」 這個念頭一生出,便如同扎根在心底似的瘋狂生長,任何人都想知道,楚暮的劍術造詣,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超新星楚暮……劍術之王楚暮……」梁海山大聲的吼道。 「超新星楚暮……劍術之王楚暮……」第九院的學員們,哪怕是諸葛明這種都受到了氣氛的感染,跟著大聲吼叫起來。 他們的吼叫聲彷彿病毒般的擴散,頓時感染了其他分院的學員,一個個在沉寂震驚之後,紛紛站起來,無比的激動,雙手搖擺,大聲吼叫,聲音驚天動地。 一瞬間,楚暮萬眾矚目,無數的榮耀加諸於身上,這一刻,他是唯一的主角。 皇甫滄月,萬磐,姜玉環等等人,在這一刻,全部淪為陪襯,他們都被楚暮的光環陰影所籠罩,直接被遺忘在角落。
劇烈的吼叫聲聲聲不息。 學員們徹底沸騰了。 黑馬,超級大黑馬! 劍術之王頭銜,從皇甫滄月的頭上被摘下來,落在楚暮的手中。 楚暮用他的劍和劍術告訴大家,他才是真正的劍術之王,當之無愧的劍術之王。 最快的劍速,最強的劍術技巧,最強的攻擊,還有那雖然沒有全部展現卻極強的防禦等等一切,任何一方面,都超過皇甫滄月。 劍術之王,劍術中的王者,當具備這些能力。 這一剎那,皇甫滄月留在眾人心目當中的霸道形象,轟然崩塌。 在學員們的心目當中,深刻的留下了楚暮在劍術上無所不能的形象。 大吼大叫聲足足一刻鐘後才漸漸的沉寂下去,因為有一股浩大的威壓自天而降。 緊接著,一道人影出現在鬥劍台的上空百米之處,渾身彷彿帶著無數的光環,緩緩落下。 這是一個中年人,看上去四十幾歲的樣子,但眼角的魚尾紋卻露出歲月的滄桑。 中年男子身上一身寬大的青色長袍,緩緩如同羽毛落下之際微微擺動,看上去猶如神仙中人,他的臉上,更是帶著淡淡的溫和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府主大人。」 裁判們和裁判長連忙起身,遙遙對那中年人行劍禮。 十院的掌院和長老們。也都急忙站了起來行劍禮。 「什麼?」 「他就是我們內府的府主大人?」 學員們,也紛紛激動不已。 府主一向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除了銅劍榜上的學員之外,其他學員基本難以見到府主,就算是在路上遇到,也不會認得。 因為在以往的劍術為王大賽後,府主只會說幾句話,卻不會真正出現。可以說,這是府主第一次公開出現在眾人面前。 皇甫滄月的神色一冷,這種待遇他也沒有享受過。 府主降落在鬥劍台上,他的目光先是掃過一圈。而後落在楚暮的身上。 一種彷彿要被看透的感覺油然而生。 「劍術之王,當之無愧。」府主開口說道,帶著微笑,聲音溫和,猶如清風飄入每個人的耳中。 府主的話很少,只是說了幾句關於這一屆劍術為王比賽的看法,重點在於點出楚暮的出乎意料。 因為劍術為王比賽還未開始的時候,府主就認為,這一屆的劍術之王仍然會是皇甫滄月。 沒想到的是,竟然橫空出世一顆超新星。將皇甫滄月擊敗,從皇甫滄月的頭上摘下劍術之王的桂冠。 府主的出現,就是要頒發獎勵。 當然,種種獎勵是不可能那麼簡單就頒發的,想想看,第一名可以獲得的獎勵當中有二十萬塊下品靈石,這麼多的下品靈石,如何帶出來? 所以,府主所頒發的獎勵。其實就是一個榮譽,一口金色的手指粗細的小劍,小劍的一面寫著楚暮兩個字,另外一面的字比較多,是第幾屆劍術為王大賽劍術之王等等字眼。 上一屆的皇甫滄月,也獲得一口金色小劍,當時是裁判長親自頒發的。 由裁判長親自頒發和由府主親自頒發,那是兩種概念。 頒發了劍術之王的象徵金劍之後,府主又說了幾句話,旋即一飛沖天而起,眨眼便消失不見,好像從未出現過似的。 楚暮心頭凜然,不知道這個府主的修為,達到了什麼層次,竟然如此的神出鬼沒高深莫測。 府主離去之後,裁判長飛上鬥劍台,做了一番劍術為王決賽的結束語等等。 接著,由裁判組的十個裁判分別上台,從第一千名開始念出最終排名。 這一次,梁海山排名在第八百三十八名,雖然沒有列入前百名獲得獎勵,但對於他而言,這已經是莫大的殊榮了。 最起碼,他的名字開始變得響亮起來,整個第九院的人都會知道他的存在,甚至其他分院的人也會知道他的存在。 而最終,十大新星其中的五個排名在一百零一名到一百零五名,另外五個則全部列入百名之內。 其中易玄最終排名第九十名,齊少凡最終排名第七十七名,方冷言最終排名第七十五名,皇甫賦最終排名第七十二名,而最為十大新星之首的雷浩,最終排名第六十三名。 能夠在第一次參加劍術為王大賽並且進入前百名,就已經十分了不起了,這在以往的幾屆當中根本就不曾出現過。 更何況,還是排名到第六十三名,雖然無法和超新星楚暮相比,但雷浩的名聲從此響亮,響徹整個內府,相信,他絕對會成為各個組織強力拉攏的對象。 最後,由裁判長宣佈劍術為王大賽前十名。 第十名是步驚龍! 第九名是安寒! 第八名是傅蛇! 第七名是向天河! 第六名是東方固! 第五名是皇甫傲霜! 第四名是姜玉環! 第三名是萬磐! 第二名是皇甫滄月! 第一名劍術之王是超新星楚暮! 當裁判長念出最後一個名字加頭銜時,七萬多學員再一次的沸騰了。 而其他人,一個個非常無語,他們的劍術水平相對於三年前提升了不少,但這一次的名次卻比上一屆下降了一個。 尤其是安寒。被傅蛇擊敗,等於下降了兩個名次。 名次的下降。不僅僅是榮譽的問題,還關係到實際的獎勵。 但是沒有辦法。誰叫楚暮橫空出世,並且還在沒有拿出全力的情況下擊敗了皇甫滄月呢。 根據裁判長的說法,前百名的學員要自己前往各院的百事堂分部領悟獎勵,至於前十名則不需要,只要返回劍樓當中,第二天就會有人專門將獎勵送上門去。 這一屆的劍術為王大賽。到此,歷經近一個月的時間,終於落幕了。 學員們依依不捨的離開競技場,他們其實還想繼續看下去。還希望有更加強大的對手出現,能夠逼出楚暮全部的實力來。 可惜啊,這樣的人,哪怕是在王府,也難以找到吧。 在無數人的敬畏崇拜目光中,楚暮離開競技場,返回第九院自己的地級劍樓之內。 和皇甫滄月的一戰,楚暮也消耗了過半的體力,需要休息一下,恢復到巔峰狀態。 另外一方面。和皇甫滄月的一戰也讓楚暮有所收穫,需要花費時間來靜心收穫。 這段時間內,學員們返回之後,還是沉浸在對劍術為王比賽,尤其是最後最強之戰的回味當中,因此,沒有人來打擾楚暮。 第二天早上,封禁被觸動,楚暮來到封禁前的時候。就看到封禁外站著一個人,一個臉上帶著淡淡微笑的三十幾歲的中年人。 中年人身上的所穿的衣服上有百事堂的標誌,卻不是執事的服飾。 「劍術之王楚暮,我是來給你送獎勵品的。」中年人看到楚暮出現,頓時笑道,語氣溫和。 楚暮取出身份劍令將封禁打開一處,讓對方進來,心頭卻有些疑惑,對方看起來是空手而來的。 要知道,自己這個第一名的獎勵,其中可是有二十萬塊下品靈石,那得多少數量啊。 連自己的中品空間腕輪,也放不下二十萬塊下品靈石啊,更不用說其他的東西了。 難道這個傢伙的空間腕輪是…… 楚暮的雙眼不自覺的掃向對方的手腕,卻被衣袖遮住看不到。 「就在這裡吧。」對方隨楚暮走進劍樓第一層後停住腳步,笑道,右手一揮,在劍樓第一層的地面上,頓時出現了二十口巨大的紅色木箱子和一口暗紅色的小木箱。 緊接著,他的手中又取出了一個褐色的巴掌大小的葫蘆遞給楚暮,楚暮下意識的接過,對方的手中又跟著出現了一口劍器。 這口劍器上散發出強烈的氣息波動,非常的強烈,令人心驚不已。 「極品劍器!」楚暮瞳孔收縮,低呼一聲,極品劍器,唯有極品劍器,才能夠釋放出如此強烈的氣息波動,令人心驚。 這個中年人笑著將這一口極品劍器遞給楚暮,楚暮接過之後看了幾眼,便將之收進空間腕輪之內。 而後,中年人的手中又出現了兩樣東西,那是兩本書冊,遞給楚暮。 楚暮接過之後看了一眼,兩本書冊,一本是一門古劍術,一本則是一種發力技巧。 最後,中年人的手中出現了一個八稜形的小小玉盒,玉盒封閉著,內部似乎放著非常了不起的東西。 楚暮的雙眼一下子瞪大,因為他已經想到了那玉盒之內到底放著什麼東西了,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接過玉盒的時候,楚暮的手掌微微顫抖了一下,裡面所放著的東西,讓他的心頭難以保持平靜啊。 「說實話,你這一次所獲得的獎勵,連我都要嫉妒。」中年人笑道:「把你的身份劍令拿出來吧。」 楚暮將玉盒收進空間腕輪之內,又取出自己的身份劍令。 對方接過之後,也取出一個身份劍令,旋即兩個劍令互相接觸三息時間後,對方將身份劍令返回給楚暮。 「好了,劍術之王楚暮,我的任務完成了。」中年人笑道,轉身往外面走去:「幫我打開封禁吧。」 楚暮也想盡快的查看自己的獎勵,馬上走出去送走這個中年人。
百事堂的中年人離開,楚暮當即返回劍樓之中,迅速的將二十個紅色大箱子和唯一的暗紅色小木箱搬上第二樓。 「這些箱子之內所放的,應該是靈石吧。」楚暮暗暗說道,非常的詫異,因為他竟然無法感受到任何的靈氣波動從箱子內傳出。 這要不是箱子內的東西不是什麼靈石,就是這些箱子也不是凡品,能夠將內部的靈氣波動隔絕掉。 帶著淡淡的激動,楚暮用力掀開第一個巨大紅色木箱的蓋子,嘎吱的聲音響起,一陣強烈而精純的靈氣波動頓時散逸而出,撲面而來,形成一陣大風吹過,吹得楚暮的衣衫咧咧作響黑髮飄揚。 一塊又一塊的下品靈石,整齊有序的排列擺放在箱子之內。 「莫非是一箱一萬塊?」楚暮暗道一聲,並沒有一個一個的細數,而是大體上看了看,差不多是一箱子一萬塊下品靈石,也就是說二十箱就是二十萬塊了。 每一箱楚暮都打開看了之後又蓋上,每一箱內的下品靈石都放得滿滿的。 之後,則是打開了那個暗紅色的小箱子。 暗紅色小箱子之內所放的,不出所料就是中品靈石,總共是兩千塊,散發出來的靈氣波動,卻勝過任何一箱下品靈石。 畢竟,下品靈石內的靈氣不管是量還是精純程度,都遠遠無法和中品靈石相比。 二十萬塊下品靈石。兩千塊中品靈石,這絕對是一大筆財富。讓楚暮心頭激動不已。 好一會兒,楚暮心頭平復。檢查起身份劍令來,發現身份劍令之內的學分,一下子增加了五百萬,更是讓他高興不已。 五百萬學分啊,什麼中品劍器要怎麼兌換就怎麼兌換了吧,哪怕是上品劍器。也可以兌換了吧。 想到劍器,楚暮當即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了那一口極品劍器。 這口極品劍器的長度屬於標準的常規劍器,劍鞘是用某種木頭製作而成的暗紅色,帶著一種古香古色的味道。上面還有一些暗金色的金屬紋路分佈著,平添幾分的神秘感。 在劍鞘的一面,靠近劍格的地方,有兩個古香古色的暗金色文字,暗金色上似乎有屢屢的星光閃爍。 楚暮仔細看了看,赫然發現這兩個蘊含獨特韻味的字是沉星。 「沉星劍……」楚暮自言自語一聲:「感覺不到什麼系的波動,難道不是偏向於什麼系的劍器?」 想到這裡,楚暮右手握住劍柄,頓時有一種極好的觸感,彷彿這一口劍器。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彷彿劍柄上的紋路都完美的契合他的手掌紋路,完美合一。 從這一點看,就能夠得知鑄造出這一口沉星劍的人,在鑄造的造詣上,極其高深。 右手微微用力,沉星劍紋絲不動,楚暮臉色微微一變,不禁極大力量。但沉星劍還是紋絲不動,根本就無法拔出。 嘗試了幾次之後,甚至動用先天劍氣,楚暮還是無法拔出沉星劍,最多只是讓沉星劍微微一顫,有種好像快要被他拔出卻又無法拔出的樣子。 「看來,還是修為不夠的關係。」楚暮最終放棄,看了看沉星劍,收進空間腕輪之內。 劍器,的確是品級越高威力越強大。 但並不是劍器的品級越高對自己就越好,劍器的使用與自身的劍氣修為,有著密切相關。 修為不足的情況下,根本就難以催動高品質的劍器,更別說什麼實力的增幅了。 像一般的化氣境劍者,正常是使用下品劍器和中品劍器,不過有一部分修煉的功法比較高明,並且自身天賦很高也修煉到化氣境圓滿的劍者,他們能夠使用上品劍器。 至於極品劍器,在化氣境境界內,不要指望可以使用了。 可以說,上品劍器是氣海境劍者的必備劍器,也只有上品劍器才能夠將氣海境劍者的實力充分的發揮出來。 而極品劍器,則屬於氣海境境界比較珍貴的劍器,比較難得。 「按這種情況來看,就算是我將劍氣修為提升到化氣圓滿,並且將天元九轉修煉到第九轉,也無法正常的使用這一口沉星劍。」楚暮眉頭微微一皺,暗道:「不過,假如能夠將劍氣修為提升到化氣圓滿並且將天元九轉修煉到第九轉的話,也許可以稍微動用一下極品劍器,作為一種殺手鑭。」 但,要將劍氣修為提升到化氣圓滿並且將天元九轉修煉到第九轉,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也許在將天元九轉修煉到第九轉時,楚暮先突破到氣海境了,這都有可能。 既然沉星劍現在無法動用,楚暮只好暫時將之雪藏起來,取出兩本書冊。 「碎星劍術!」楚暮一字一句的將其中一本書冊封面上的名字念出來。 繼而翻開看了起來。 《碎星劍術》毫無疑問是一門古劍術,並且,還是一門地階古劍術,古劍術從低到高分人地天三階,地階古劍術無疑比人階古劍術威力更加強大許多倍,在價值上起碼是十倍甚至上百倍。 而這門《碎星劍術》在地階古劍術之中也是屬於頂級的那種,因為修煉要求上寫得清清楚楚,竟然要有八成常規意境作為根基。 所謂八成常規意境指的就是八成風之意境或者金之意境等等,天階古劍術的最低修煉要求,則是九成常規意境。 「沒有特定限制什麼類的意境,也就是說,這門古劍術只要有一種常規意境達到八成就能夠修煉。」楚暮雙眼放光。 大半年的知識彌補讓他知道這類古劍術的珍貴,不管掌握什麼意境,只要是意境領悟的層次達到要求就能夠修煉。 更難得的是,不同的意境來修煉催動這一門劍術,就會在原本的威力上增加不同的效果。 這樣的全能型的古劍術的價值,是那種同等級卻需要特定意境才能夠修煉的古劍術的五倍以上。 楚暮不禁感慨劍府的大手筆,他這個冠軍所獲得的獎勵,雖然現在都無法修煉,卻都非常的驚人。 「咦……這是……非常規意境或者變異意境根據意境的層次高低,要求會相對下降……」 變異意境的威力一向都在常規意境之上,也在一些非常規意境之上,比如血之意境就是水之意境的一種變異,雪之意境就是冰之意境的變異。 像一些非常規意境,力量意境速度意境光暗意境等等都超過常規意境十分之一成,而變異意境則會超過常規意境至少半成。 就像是三成和三成五之間的差距,對於高手而言,那就非常的明顯。 最主要的是,若是變成了三成五和四成之間這種類型的差距,那就非常明顯了。 有一些厲害的非常規意境或者變異意境,會超出常規意境一成,甚至一成多乃至兩成都不是沒有可能的。 「不知道我那從金之意境內發生變異的意境,屬於什麼層次的意境?」楚暮暗道。 經過二十幾天的時間,他總是感覺到金之意境內的變異意境就快要出現,卻又遲遲沒有出現,導致楚暮現在無法動用金之意境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變異意境。 收起《碎星劍術》,楚暮看向另外一本書冊《穿透勁》。 這是一種發力技巧,翻開看了一遍之後,讓楚暮有些激動,這本《穿透勁》內的記載儘管不是十分的詳細,似乎中間有所缺失了,但還是有始有終的。 以楚暮的妖孽悟性,花費一些時間,還是能夠將至推算完整最終修煉成功。 最後,他的獎勵就只剩下兩種。 人陽丹,總共有二十顆,號稱服用之後能夠將劍氣修為提升到本層次的巔峰,另外一顆則是煉意丹,號稱服用之後能夠加速意境的領悟,領悟程度與個人悟性息息相關。 「人陽丹我現在可以服用,直接將劍氣修為提升到小成巔峰,但煉意丹……」沉吟了一會兒,楚暮做出決定:「煉意丹暫時不服用,風之意境達到五成二,是我的第一意境,領悟並不困難,不需要使用煉意丹,雲之意境快到四成一,但最主要的卻是金之意境的變異。」 對於金之意境的變異,楚暮十分的期待,所以他決定,先保留煉意丹,當金之意境的變異完成之後,再用煉意丹來提升變異意境。 做出決定後,楚暮便開始前往四樓盤腿坐好,摒除雜念之後,從葫蘆內倒出人陽丹。 人陽丹呈現乳白色,龍眼核大小,散發出醉人的清香。 一顆人陽丹入口下肚,頓時有渾厚的靈氣瀰漫開去,楚暮當即運轉天元九轉迅速的搬運劍氣將這些精純靈氣吸收,轉化為天元劍氣竟然毫無壓力。 一顆又一顆的人陽丹被楚暮丟入口中吞入腹中,沒多久,二十顆人陽丹就少掉了十顆。 楚暮將最後一顆人陽丹的藥力吸收之後,停止修煉,因為他此時的先天劍氣修為已經達到了化氣小成巔峰了,就算是繼續服用人陽丹也無法增加,除非他突破到化氣境大成。 化氣小成巔峰,讓楚暮的先天劍氣又渾厚了三成,實力更強。
蔚藍色天空,朵朵白雲飄動,天氣十分晴朗。 一抹身影自遠處飛掠而來,速度極快,是一頭紅冠鶴。 紅冠鶴雙翼展開扇動,翱翔在高空之中,每一次扇動都會飛出幾十米遠,好像離弦之箭。 在紅冠鶴的背部,盤腿坐著一個人,安安穩穩紋絲不動,彷彿和紅冠鶴合為一體似的。 因為紅冠鶴的飛行速度極快,又是在高空之中飛行,原本迎面吹來的大風變得如同刀子似的,並且無窮無盡無比狂暴。 若是一個劍氣境劍者面對這種刀子般的風暴,直接就被吹得七零八落的滿身是傷血干而亡。 但對於化氣境劍者而言,這樣的風暴雖然強勁,卻還無法危及到他們的性命。當然,面對這樣強勁的風暴吹襲,短時間還可以承受,時間一長並且連綿不絕,肯定就無法支撐,難受無比。 因此,正常情況下,化氣境劍者們都會運轉功法,釋放出先天劍氣護甲擋住風暴。 但楚暮沒有,因為吹向的風暴在吹到他身前兩米時,突然變得風平浪靜,消失得無影無蹤,所以楚暮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這完全是因為他動用了風之意境的緣故,風之意境,乃是風的一種精髓一種玄妙所在,對於已經將風之意境領悟到五成二的楚暮而言,這樣的風暴根本就無法影響到他。 而且楚暮還發現,在和這些風暴對抗的過程當中,他在風之意境上的領悟速度,竟然有所增加。 此時,楚暮正往離州開陽城而去。 這一次楚暮打算返回楚家一趟,再度參悟風之畫卷,從風之畫卷之中得到風之相秘法的施展秘訣。 劍府有規定,成為內府學員之後,每一年能夠申請一次回家的機會,時長一個月。 但是從大坤劍府所在的虛境之處要抵達離州開陽城,步行的話,不止要一個月的時間,一旦過時會受到劍府懲罰。 如果是接受了什麼任務而借用時間之便倒是可以,但任務的時間通常都安排得恰好,很少有空洞可以鑽。 如此一來,楚暮就不得不花費一千塊下品靈石,向劍府租了這一頭紅冠鶴,借助紅冠鶴的速度盡快趕回楚家了。 就算是以紅冠鶴的速度想要趕回楚家,算上休息的時間也需要五六天。 二十箱下品靈石,楚暮的中品空間腕輪根本就放不下,所以他只放了一半十箱,又將放中品靈石的暗紅色箱子也放進中品空間腕輪之內。 此外,楚暮還花費了一些學分,再次從劍器閣之中兌換了一口金系中品劍器銳金劍,清風劍和點金劍則放在中品空間腕輪之內做其他用。 至於其他的人陽丹煉意丹和碎星劍術以及穿透勁等等也全部都放在中品空間腕輪之中,隨身攜帶。 放不下的十箱下品靈石,卻是放在了自己的地級劍樓之內,也是相當保險的。 「爹,王家欺人太甚,和他們拼了。」 楚家大廳之內,楚行風一臉激動的說道,眼中佈滿怒意。 整個大廳之內,楚當雄高坐首位,還有現任家主楚行空以及楚行風和楚行雲,此外,還有楚家的兩名長老,這些,都是楚家的重要人物。 除了楚行風外,其他人的臉上全部都帶著一臉的沉重,眼角蘊含絲絲的憂愁。 楚當雄沒有立即回答楚行風的話,而是陷入了沉思當中。 好多個月前,楚暮獲得了離州劍院百強名額,得到大坤劍府進修的資格,當楚家人瞭解到所謂的大坤劍府概念之後,一個個激動不已,也自豪不已。 而那一次,楚暮帶回楚家不少好東西,像一些劍氣決劍術還有丹藥乃至偽劍器等等,充實楚家,讓楚家的整體實力一下子就提升了一些。 之後,利用楚暮所留下來的這些東西,重點進行培養,使得楚家少年一輩多出了好一些傑出的少年高手來,壯大了楚家少年一輩,為日後楚家的漸漸強大打下紮實的根基。 此外,楚家其他人,比如原本楚家的兩個半步化氣頂峰修為的長老,卡在半步化氣頂峰已經好多年了,卻因為功法等等限制無法突破。 這一次,卻因為楚暮所留下的功法等等各種東西而成功的突破到化氣境,成為化氣境入門的劍者,使得楚家的高端戰力增加。 而楚行雲等人的實力也提升了不少,全部從十段提升到半步化氣的層次。 更是因為修煉了楚暮所留下的高階劍術以及得到偽劍器等等,戰鬥力增添了許多,更加強大。 作為楚家老家主的楚當雄,除了修煉高階劍術之外,還修煉了楚暮所留下的超階劍技風之相,雖然還沒有全部練成,但已經可以施展出部分威力,實力倍增。 如此一來,楚家的實力一下子就超過了王家和林家,讓王家和林家感到莫大的危機感。 不過林家一向和楚家交好,因此馬上上門拜訪,言語之間更是有一種以楚家為首的意思,但王家和楚家一向不合,根本就沒有這種意思。 楚家也覺得目前更應該的是發展,而不是去稱霸,因此沒有對王家下手,沒想到過去幾個月之後,王家卻突然有人有一個人上門來,揚言要楚家歸順,給楚家三天時間考慮,否則就要將楚家滅掉。 楚家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的歸順王家了,結果,王家來的那個人用一劍就擊敗了王家兩位長老之一,連楚當雄出手也奈何不了他,被對方從容退走。 事後,楚家打探消息,發現林家已經宣佈歸順王家了,對於這種牆頭草,楚家人憤憤不已的同時又有些無奈。 因為他們打聽到的消息,當日前來楚家要求歸順的人,赫然是王家家主的大兒子王龍。 據說這個王龍幾年前離開王家之後,就一直沒有消息,前段時間卻突然回來,一身修為驚人,說是已經擁有化氣境小成的修為,連同為化氣境小成的楚當雄都奈何不了對方。並且林家那個同樣有化氣境小成修為的老家主也是敗在王龍劍下的。 更有消息表明,除了王龍之外,與王龍一同出現在王家的,還有兩個更厲害的人,王龍稱呼他們為師兄。 一叮,王龍,就已經讓楚當雄無法應付了,何況是兩個被王龍成為師兄比他更加厲害的人。 現在,距離王龍所說的三天期限已經過去兩天了,如果楚家還不做出決定,明天,王龍他們就會上門前來。 到了那個時候,楚家真的就要陷入危急之中了。 「拼是不可能的,一個王龍就已經讓我們難以應付了,何況還有他的兩個更厲害的師兄,而且王家的實力也不會遜色我們多少,一旦拼起來,最後我們楚家必滅。」楚行空身為家主,一言一行都要為家族考慮,因此考慮得更加深入透徹。 「依我看,不如讓我們楚家的傑出弟子喬裝打扮一下,趁著今晚夜色潛出去,離開楚家,為我們楚家保留根基,而我們則留下來拖住王家。」楚行空道,他是家主沒錯,但是他也有血性。 「我贊同大哥的意見,現在我們楚家,楚河楚天楚虹和楚暮都在外面,並且他們有兩個已經進入大坤劍府進修,有兩個在離州劍院內進修,就算是無法進入劍府,也是中品劍派的弟子,前途無量。」楚行雲說道,神色凝重:「只要他們都還活著,我們楚家就不會斷根,再加上大哥所說的讓傑出子弟連夜喬裝脫離開陽城,相信有朝一日,王家必定要食惡果,我們楚家會重建的。 「楚暮…」楚當雄的老臉上頓時閃過一抹的欣慰。 不說楚河楚天和楚虹,楚暮讓楚當雄十分的滿意,引為楚家的驕傲。 而楚暮的確也有讓楚家驕傲的資格,因為當年的楚河,參悟風之畫卷毫無所獲,但楚暮不僅讓風之意境的領悟加深而且還獲得了風之相這招超階劍技。 「好,就照空兒的意思。」楚當雄當即拍板做出最後的決定。 楚家一致通過,馬上將楚家少年一輩的子弟全部都集合起來。 楚當雄並沒有武斷的要求哪些人應該離開哪些人應該留下送死,他只是說出了決定,讓他們自己選擇。 留下的人,自然是免不了要和王家一戰,最終,是免不了一死的。 而離開的人,則要背負一個責任,重建楚家將楚家發展壯大,並且向王家復仇的重大責任,此外,他們也被告知前往大坤劍府尋找楚暮楚河等等。 不管是留下還是離開,同樣很不容易。 「我要留下,和王家拼了。」 大部分少年選擇留下,他們的血性讓他們做出選擇,不甘就此狼狽逃離。 楚當雄等等楚家高層,看到自家的子弟不僅沒有害怕要求離開,反而一個個充滿血性的要求留下,要和王家一決高下,他們一個個心中欣慰不已。 有這樣的子弟,哪怕是天賦一般又有何妨,可惜啊,上天不給楚家這個時間,否則,楚家的壯大,是必然的。
很快,楚當雄等人便從楚家的少年青年一輩之中挑選出較為傑出的一部分,總共有二十幾個,讓他們喬裝打扮。 這些子弟們自然不願意離開,但在楚當雄等人的勸說之下,才漸漸冷靜下來,同意楚當雄等人的說法。 夜幕降臨,二十幾個傑出子弟全部都喬裝打扮好,一個個趁著深夜時分,依依不捨的從楚家後院的門潛出去,身上都帶著銀票等等東西。 按照楚當雄等人的意見,這二十幾個人不要在一起,應該分散開來,比較保險。 「呼……」 二十幾個傑出子弟連夜離開,楚當雄等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除了楚暮等四人之外,還有二十幾個傑出子弟離開,這算是為楚家保留了最後的根基,等待以後,楚家重建,到時候強大起來捲土重來,以報今日之仇。 「好,讓所有人做好準備,迎接明日的戰鬥。」楚當雄喝道,楚家猛虎之威展現:「就算是拼盡楚家人最後一滴血,也不讓王家好過。」 「是。」楚家子弟紛紛激動不已,握緊拳頭,一個個下去,養精蓄銳,等待明日的大戰,血拼。 「明天,應該就可以抵達家族了,不知道這段時間下來,爹娘可好。」離州境內一座山中,楚暮盤腿坐在一塊巨石上,看著天空的明月,暗暗說道。 紅冠鶴就棲息在旁邊。低著頭休息。 突然間,皓白明月似乎瀰漫一絲絲的血色。看上去有些妖異。 楚暮眉頭微微一皺,這樣的月色讓人看起來。似乎不是很好啊,像是某種徵兆。 …… 一夜無話,很快就過去了,天色漸明。 開陽城的人們清醒之後,要開始新一天的勞作,開店的開店。出城務農的出城,但是當他們經過楚家府邸時卻陡然渾身一震,毛骨悚然。 因為從楚家府邸之內,傳開一陣陣的鋒芒銳利氣息。如同利劍直刺長空一般令人心驚膽顫。 有一些意志較為薄弱的普通人,當場就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渾身不斷顫抖,動一下都困難,還是用爬的才爬離楚家府邸外。 楚家前院之中,楚家猛虎楚當雄坐在首位上,楚家家主楚行空等等坐在旁邊,而楚家子弟們一個個背劍站在身側,氣勢渾然一體,鋒芒畢露。彷彿在等待什麼。 血戰即將來臨,氣氛顯得十分壓抑。 時間一點點流逝,楚家的異象引起了許多的猜測,自然也傳進了林家和王家眾人的耳中。 「這楚家看樣子,是不打算歸順了。」林家家主林飛虎眉頭一皺,不免的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他為了保全林家,不得不歸順於王家,否則,以王家此時的實力。要滅掉林家,並非難事。 單單是一個王龍,就能夠擊敗林家老家主,讓林家上上下下無人能敵,就算是圍攻,也只不過是多增加傷亡而已。 「楚家,好得很。」王家內,一個二十三四歲身形高大的青年人得知消息之後,露出一抹冷笑,眼中更是閃過一抹猙獰。 「林飛虎,帶上你們林家的人,跟我去楚家。」青年猙獰的雙眼掃過林飛虎,命令道。 「是。」林飛虎拱拱手,面無表情,但內心卻是一陣的悲哀。 堂堂林家,開陽城三大家族之一,和王家並列的存在,而現在,竟然成為王家的附屬,更甚至於要給王家當炮灰。 這個青年就是王龍,他的話很明顯,就是打算讓林家的人和楚家人開戰,到時候再由王家收拾殘局,如此一來,林家實力大減,楚家也式微,王家一家獨大,整個開陽城都是王家的。 但林飛虎卻又無法拒絕,因為只要一拒絕,王家就立刻會對林家下手。 林家老家主受傷未癒,整個林家上下,根本就不是王龍一個人之敵。 畢竟,現在的林家,根本就無法和楚家相比,僅有一個化氣境高手坐鎮,而楚家現在可是有三個化氣境高手。 這一次,和楚家一戰,只怕林家要損失慘重了。 王龍的命令林飛虎不敢拒絕,儘管內心悲傷憤怒,卻依然招辦,不過他耍了個小心思,所帶出來的都是林家比較普通的子弟,那些傑出子弟一個都沒有出現。 王龍不是傻子,一眼掃過,冷哼一聲,卻什麼也沒有說,對於他來說,林家不過是炮灰而已,無關緊要,而且到時候需不需要他們出手還是一回事呢,只不過是叫出去狀狀場面。 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王家前往楚家。 楚家的大門被一劍轟開,破碎成五六塊飛射向楚家前院落地,塵煙襲捲。 楚家子弟們臉色紛紛一變,一個個握住劍柄,隨時要將劍拔出,氣息凜然。 「好大的陣仗,是為了迎接我們的到來嗎?」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在落定的塵煙之後,出現好幾道身影。 這些呻吟踱步走進大門,進入楚家前院之內,也讓楚家眾人看清楚他們的相貌。 為首的赫然是王家大少——王龍! 王龍高大的身形顯得器宇軒昂,身上所穿的則是寬大的黑色長袍,長袍邊緣有青銅色的滾邊,背後有一口劍器,露出漆黑劍柄,整體上就給人一種不凡的感覺。 而在王龍身後,則跟著王家的兩位長老,這兩位長老都有著化氣境的修為,此外,則是林家家主林飛虎,林飛虎身後跟著的幾十號人全部都是林家子弟。 楚當雄緩緩站起來,雙手背負,一臉的肅然,渾身上下氣息凝練如一,一雙虎目盯著王龍。 而楚行空等人以及楚家子弟們,全部都看了過去,一個個萬分警惕。 「林家主,想不到你會做出這種選擇。」楚當雄的目光落在林飛虎的臉上,緩緩說道。 林飛虎臉色變來變去,沒有回答。 「林家主所做出的選擇,是最為明確的,我希望你們楚家,也能夠做出最為明確的選擇。」王龍一笑,不徐不疾說道,彷彿整個形勢已經都把握在他的手中似的,掌握全局。 「我們楚家的確是做出最明確的選擇。」楚當雄露出一抹冷笑:「楚家人,絕對不會歸順你們王家。」 「哦。」王龍的雙眼泛起一抹森寒:「這麼看來,你們楚家是打算消失了?」 「拼盡我楚家人最後一滴血。」楚當雄喝道。 「拼盡我楚家人最後一滴血。」楚家子弟們紛紛拔劍大喝,拔劍的鏗鏘之聲響徹四周,凌厲鋒芒氣息更加強烈直衝天際。 楚家府邸方圓幾千米都能夠感受到這一股強烈的鋒芒凌厲,銳利比人,令人驚悚。 任何人都知道,開陽城有劇變。 「好驚人的氣勢啊。」王龍的眼底也閃過一抹忌憚,王家兩個長老和林飛虎等林家人也是無比的忌憚,甚至後退一小步,楚家人的氣勢,太過強烈了。 雖然在王龍的眼中,楚家當中,哪怕是老家主有著楚家猛虎之稱的楚當雄也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此時楚家人所爆發出來的那種決心所引起的鋒芒,強盛無比,讓他這個化氣小成也感到心驚。 不過,王龍只是有一點忌憚,僅此而已。 「拼盡楚家人最後一滴血?」王龍的嘴角掛起一抹冷笑:「你們是不是在想,反正你們已經將楚家的傑出子弟連夜離開開陽城了,留下來的這些人準備和我們王家血拼到底?」 楚家人的臉色頓時一變,不由的有種不祥的感覺。 「沒錯,昨晚深夜從你們楚家後院離開的二十幾個人,一個都沒有離開,現在全部都在王家內做客。」王龍不徐不疾說道,臉上的那種表情讓人心寒不已。 楚當雄等人的鋒芒凌厲氣息一頓,繼而,潰散。 他們讓那二十幾個楚家的傑出子弟離開楚家,保存楚家的血脈,日後東山再起,總不能將重擔壓在楚暮等四人的身上。 正是因為有這種希望存在,所以他們才能夠拋開一切的顧慮,與王家決一死戰,血拼到底,耗盡自己最後一滴血,也要讓王家出現更大的損失。 但是現在,卻被王龍告知楚家連夜離開的那二十幾個傑出子弟,竟然沒有真的離開,反而被抓住了,現在就被關在王家之中。 這等於將他們的希望打碎,一下子就讓他們的氣勢跌落。 看到楚家人的神色,王龍冷冷一笑,他的目的達到了。 現在的楚家,沒有那種鋒芒凌厲就沒有那麼厲害,他們可以更小的代價,將楚家滅掉,稱霸開陽城,繼而以開陽城作為根基往四面八方輻射,讓王家不斷的強大起來。 這就王龍的野心,也是王家的野心。 「我再給你們楚家最後一次機會,歸順王家,否則,殺無赦!」王龍厲喝道。 「休想!」楚當雄牙齒一咬,掃過楚家眾人,不禁內心有幾分悲嗆:「楚家兒郎們,拿出你們的血性,與王家血戰一場,拼盡我們楚家人最後一滴血,也絕不投降,弱了我們楚家人的聲威。」 「血戰!」 「血戰!」 「血戰!」 彷彿在希望被打破之後陷入絕望,又在絕望之中獲得力量,拚死一擊,楚家人的氣勢,再度變得凌厲起來,並且,比之前更加強盛。
王龍的臉色不禁一變。 他沒有想到,楚家人的血性如此濃烈。 在希望被打碎後陷入絕望,竟然爆發出更加強烈的決心和意志。 王龍心思一轉,無論如何,都不能和這樣氣勢的楚家開戰,否則今日就算是可以獲勝,也勝得不漂亮,損失慘重。 雖然說損失的都是林家人,但王家來的也有兩個長老,說不定會死在這裡。 「好,我王龍就給你們一個公平的機會,只要你們楚家有哪一個人能夠和我一戰,今日我就先放過你們楚家。」王龍主意一定,厲喝道:「你們楚家可敢?」 楚家人沒回答。 「我也不欺負你們,只要你們楚家人任何一個能夠和我打成平手,就算是你們贏。」王龍又補充一句,不斷的利用言語戰術削弱楚家二郎的氣勢。 「一旦你們贏了,我王龍不僅轉身走人也馬上放了你們楚家那二十幾個傑出子弟。」 「如果你們楚家人有誰可以擊敗我,那你們楚家就不需要歸順王家,但你們楚家必須離開開陽城。」王龍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若是你們都輸了。我就給你們楚家一個血拼的機會。」王龍最後說道,不說歸順,因為楚家不肯歸順,所以就說一個血拼的機會,讓楚家人心存一點僥倖。 不得不說,王龍的心理戰術打得很好,不少楚家子弟的心頭開始動搖了。 不是他們不夠堅定。而是王龍的條件很好,誰都不喜歡死,能在不歸順的前提下不死。還能夠讓楚家二十幾個傑出子弟歸來,就算是楚當雄也有些心動了。 「好,就讓我楚當雄來會一會你。」楚當雄當即喝道。 雖然前幾天敗在王龍手中。但當時的交手,楚當雄並未出全力,他想,若是施展風之相的話,說不定還可能擊敗王龍。 「你們統統退開。」王龍暗自欣喜,道。 楚當雄也讓楚家人全部退開,空出整個楚家前院,前院範圍很大。 楚當雄手持一口偽劍器。 沒有辦法,以楚家的財力,根本就買不起下品劍器。 在整個開陽城之內。偽劍器已經是很珍貴的東西了,至於下品劍器,那就像是傳說,哪怕是王家也沒有。 不過王龍回來之後,應該是有帶回幾口下品劍器的。 偽劍器並不適合化氣境劍者使用。難以展現出全部威力,但沒有辦法,楚當雄就是沒有下品劍器,還是楚暮所帶回來的那些當中比較好的一口。 不得不讓人感慨,開陽城的三大家族和外界其他相比,簡直是弱爆了。 看著楚當雄手中的偽劍器。王龍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反手拔出背後的劍器,王龍一言不發,直接一劍就刺向楚當雄,這一劍,先天劍氣凝聚,刺眼劍光閃爍,讓這一劍的威力更加強大。 除了楚當雄之外,其他人的雙眼一瞇,只覺得眼前一花看不清楚,心頭駭然。 楚當雄滿臉肅然,一劍斬出,劍氣縱橫。 霎時,劍氣被王龍這一劍擊潰,一劍仍然刺來,速度極快,力量凝練如一。 鏗鏘一聲碰撞,火星飛濺,楚當雄連連後退好幾步,只見偽劍器上有一道缺口。 論先天劍氣的量和精純程度,楚當雄都不如王龍,因為他們所修煉的功法品級相差明顯。 偽劍器也無法和下品劍器相比。 而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真正的化氣境劍者的戰鬥,並不是看起來越華麗範圍越大越好,那表示力量的渙散,徒具虛表。 只有那些接觸少沒有受到較為系統化指點天賦又一般的散劍者才會如此,以為聲勢越大越好,殊不知,將力量越凝練威力就會越強大。 而現在的楚當雄,就是屬於那種不懂的散劍者,落在王龍的眼中,就是小兒科。 「風之相!」楚當雄一聲大吼,如同猛虎咆哮,彷彿讓這一劍的氣勢暴增,大風吹起,呼呼作響,所有人彷彿覺得自己要被這一股大風吹走似的,飛沙走石漫天漫地。 他似乎也明白拖下去戰鬥對自己不利,所以,果斷出絕招。 「原來你的底牌是一招超階劍技,可惜,你沒有領悟意境,也沒有下品劍器,更沒有將這招超階劍技完全練成。」王龍一眼就看出了楚當雄這一招的底細,不禁冷笑連連,充滿不屑。 旋即,只見王龍一劍刺出,這一劍上,赫然有火紅色流淌凝練,奔湧不止,一劍之下,楚當雄施展而出的大風直接被撕裂,變得熾熱,眾人只感覺彷彿在大火爐旁邊燒烤,熱汗淋漓。 刺耳的鏗鏘之聲響起,一道身影倒飛而出,口吐鮮血,手中的劍更是直接被擊斷飛落在一邊。 「爹。」楚行空等人臉色大變一臉焦急飛沖而去。 「老家主。」楚家兒郎們也是臉色大變。 砰的一聲,楚當雄整個人衝撞在一座假山上,撞得假山破碎,而他再次噴出一口鮮血,面色蒼白一臉虛弱。 楚當雄被楚行空等人扶了起來,身形搖晃,受到很重的內傷,已經沒有再戰之力了。 若是楚當雄擁有一口下品劍器並且領悟意境的話,不會敗得這麼快,可惜,他這個化氣境小成的劍者,在化氣境當中是屬於最為墊底的行列。 哪怕只是一個化氣入門有領悟意境並且有下品劍器的劍者。就能夠輕易的擊敗他,更不用說王龍了。 楚當雄受重傷,楚家剩下的人連他一劍都擋不住,若是願意,一劍出便能夠斬殺好多個,楚家就算是要血拼,也沒有那個資格了。因為楚當雄一招被擊敗已經深深的打擊到他們,之前的那種血拼決心意志也難以提起。 「現在,我給你們楚家一個機會。歸順王家,否則,殺無赦!」王龍趁機大吼一聲。並且一劍斬出。 這一劍蘊含火之意境的波動,火系先天劍氣匯聚在劍身上,直接施展出一門火系超階劍術的殺招,一劍化為一道火紅色的巨大劍芒往前斬出,轟隆一聲,頓時,楚家前院的地面被硬生生的斬出一道大腿粗細上百米長度的裂痕。 連楚家前院的牆壁都被斬開,裂痕呈現一片燒焦的漆黑狀,這樣的一劍若是直接斬在身軀上,瞬間滅亡。 不管是誰。都萬分的驚懼。 不管是王龍的大吼聲還是那一劍所散發而出的氣息,都傳出很遠很遠,讓開陽城的其他人全部可以聽到。 「難道天要亡我楚家嗎……」面如金紙的楚當雄被攙扶著,仰天一歎,露出悲哀神色。沒有想到,在王龍面前,他竟然那麼弱。 一時間,楚家兒郎們全部將視線投向楚當雄,等待楚當雄的決定,說拼就拼。 王龍也沒有催促。楚家歸順自然更好,若是不歸順選擇血拼,到時候就可以讓身後的人出手,林家那些炮灰是必須出手的。 「我的耐性是有限的,是歸順還是滅亡,數道三,你們楚家必須給我一個答案。」王龍再次說道,他的聲音很大,並且攜帶著先天劍氣的波動,猶如雷音般滾滾震盪開去,每一字都在衝擊著楚家兒郎們的心志。 「一……」王龍開始數數,他的聲音還是蘊含先天劍氣,在楚家上空迴盪不休,如同風雷。 「二……」 楚家兒郎們一個個握緊手中劍,憤憤不已,雙眼卻又蘊含著絲絲驚懼,王龍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三!」最後一聲落下,王龍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綻射出的光芒彷彿要洞穿人心,只見他高高舉起手中之劍,正要揮下之際。 「我來回答你,楚家既不歸順,也不滅亡。」 突然,有一道帶著鋒芒的聲音自上空滾滾傳來,如同奔雷。 「這聲音是……」眾人連忙抬頭看向天空,一個個震驚不已,尤其是楚行雲和李雲蘭兩人更是有些激動。 只見上空有一抹影子俯衝而下,捲起強勁的風暴,一股強大的威壓直接落在眾人的身上讓他們臉色大變。 「妖獸!」楚當雄和王龍的神色紛紛一變。 繼而,有一道身影自那妖獸的上面一躍落下,輕飄飄的就像是羽毛乘風。 「暮兒……」楚行雲和李雲蘭這個時候,沒有驚喜有的只是驚嚇,楚暮歸來原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偏偏在這個時候歸來,不是時候啊。 連楚當雄的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神色。 半空之中楚暮對楚行雲和李雲蘭點點頭,又看向王龍,一句話也沒有說,凌空斬風劍出鞘,人影一閃出現在王龍的身前,一劍劈出。 這一劍,彷彿天神降臨! 王龍陡然一驚,連忙抵擋,鏗鏘之聲響起,王龍整個人好像皮球似的往後飛滾,撞到了一片林家子弟。 「中品劍器!」他的神色變來變去,盯著楚暮手中劍,一字一句的說道,迅速起身竟然直接轉身飛速離開。 來的聲勢浩大,卻去得莫名其妙並且狼狽,一時間,讓眾人傻眼了,一個個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 「走。」終於,王家長老反應過來,急急忙忙的喝道,迅速轉身離去,林飛虎也急忙帶領林家人迅速離去,只是離去之前,林飛虎看了楚暮一眼,那眼神是無比的複雜。
撲哧一聲,從楚當雄的指尖射出一道火紅色先天劍氣,洞穿前方的地板,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燒焦的孔洞。 楚當雄的臉色恢復了一些,而楚暮也鬆了一口氣。 被王龍蘊含火之意境的一劍擊傷,楚當雄也被王龍的火系先天劍氣侵入經脈之中,如果不盡早逼出來只會造成更大的破壞。 所以在王龍等人離開之後,楚暮便動手以自己的天元劍氣幫助楚當雄將經脈之中作怪的火系先天劍氣逼出。 取出一顆造血丹給楚當雄,楚當雄當即服用。 造血丹,正是在血妖境之中楚暮斬殺了血煞尊者的血妖分身後,從他的中品空間腕輪之內所得到的那一葫蘆丹藥。 返回內府之後,楚暮翻閱典籍也終於知道丹藥的名稱,造血丹,是一種品級比赤血丹更高兩個層次的丹藥,造血能力更強,並且具備了一定程度的療傷效果,不管是外傷還是內傷。 當然了,和專門療傷用的丹藥對比起來,效果是差了不少,可惜楚暮並沒有治癒內傷的丹藥,所以就只能使用造血丹。 楚當雄吐了不少鮮血,用造血丹也等於補補血,另外,先治癒部分內傷,後面的就慢慢的調養,總會痊癒的。 煉化造血丹之後,楚當雄臉色紅潤了一些,可以正常行動了,但卻不能和人戰鬥,不然會加深傷勢。 而此時的楚家上上下下。全部都在議論楚暮歸來一劍擊退王龍的事情,一個個楚家子弟興奮不已自豪不已。 楚家兒郎們一個個好像打了雞血似的。激動不已。 「沒想到啊,楚暮竟然變得這麼厲害。只是一劍就擊退了一劍擊敗老家主的王龍,這下子,看王家怎麼還要我們楚家歸順。」 「沒錯,要是楚暮帶領我們殺上王家,讓王家來歸順我們那就更好了。」 「不要太興奮了,王家裡可是還有王龍的兩個師兄。他們的實力可要比王龍更加厲害許多。」 「不怕,我相信楚暮。」 …… 楚家大廳之內,楚當雄高坐首位,此外還有楚家的兩個長老和楚行空楚行風以及楚行雲。和之前都一樣,只不過多了一個楚暮。 楚行風和楚行空兩人的內心無比的複雜啊。 原本的楚暮,在他們的眼力只不過是一個廢材,上不了檯面,卻不曾想到自從進入了青鋒劍派之後,竟然開始突飛猛進。 而現在,更是一劍就擊退了在他們眼中強大的堪稱無敵的王龍。 面對楚暮,他們甚至連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才好。 而楚行雲則是萬分的激動,因為楚暮是他的兒子啊。 「這次,要不是楚暮恰好趕回來。只怕我們楚家真的要被滅亡了。」楚當雄老懷寬慰,道,看著楚暮的眼神充滿激動和驚喜。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楚暮問道。 整件事情的經過,到現在他還沒有瞭解,所以趁此機會提出來。 「讓我來說吧。」楚行空開口說道,當即就將最近以來的一切變化全部都說了出來,讓楚暮知道。 楚暮一言不發,一直聽著楚行空將整件事情清清楚楚說完。 「兩位師兄?看樣子王龍應該是加入了什麼組織之內,難道不是大坤王朝的劍派?」楚暮不禁疑惑不已。 按理說。王龍現在不過二十三四歲吧,已經具備化氣小成的修為,這樣的天賦,應該是可以進入大坤劍府進修的才對。 難道說,王龍所拜入的劍派等真的不是大坤王朝境內的? 還是說,在大坤王朝之內,有著不受大坤王室管轄的劍派組織? 一時間,楚暮覺得似乎有什麼秘密一樣。 「爺爺,你知道王龍的兩個師兄,修為如何?」楚暮看向楚當雄,問道。 「我沒有見過他們,不過根據幾天的調查,聽說是化氣大成的修為。」楚當雄回答道,眼中佈滿凝重,化氣境大成可是比化氣境小成厲害了許多。 「化氣大成……」楚暮點點頭,如果是化氣大成修為的話,那楚暮渾然不懼,因為現在的楚暮雖然無法動用金之意境,風之意境卻提升到五成三了,再配合上驚風劍術,一劍就能夠秒殺普通的化氣境大成。 就算是厲害的化氣境大成劍者,也不見得是楚暮的對手,除非對方意境領悟極高並且修煉的古劍術威力也很強大。 「現在王龍雖然退走了,但我們楚家還有二十幾個傑出子弟在王家之中,而且王龍一回去,說不定會讓他的兩個師兄出動。」楚行風一臉愁容。 楚暮沒發表什麼意見,因為一時間他也找不到什麼辦法。 不確定因素太多。 第一:是楚家那二十幾個傑出子弟在王家之中,一旦王家發狠下殺手,那就是楚家的損失。 第二:王龍的兩個師兄修為到底如何?真的是化氣大成還是化氣圓滿?亦或者是氣海境? 如果只是化氣大成或者化氣圓滿,楚暮渾然不懼,但如果是氣海境的話,那楚暮可沒有對抗的把握,畢竟化氣境和氣海境相差太大了。 繼而,楚暮的手中出現了兩口劍器,遞給楚家兩位長老。 「兩位長老,你們現在已經是化氣境的劍者了,偽劍器難以發揮出你們的實力,這兩口下品劍器清風劍和點金劍就給你們用了。」楚暮說道。 「下品劍器!」包括楚當雄在內,一個個身軀大震不已,一出手就是兩口! 兩個長老更是激動不已,看了楚當雄一眼,在楚當雄的點頭之下雙手顫抖的從楚暮手中接過劍器,愛不釋手。 有了這兩口下品劍器,楚家兩位長老的實力當會提升不少。 至於楚當雄,目前倒是沒有合適的劍器給他,就算是給他了,這一段時間之內,他也用不了。 之所以先拿出這兩口下品劍器來提升楚家兩位長老的實力,為的就是防備王家人捲土重來,到時候說不定一戰還需要用到他們兩個,自然是越厲害越好。 可惜,他們所修煉的玄級劍氣決太次了,並且沒有領悟意境,導致他們的實力在化氣境當中,只是墊底的。 除了給他們下品劍器之外,楚暮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能夠提升他們的實力。 …… 「飛行妖獸……中品劍器……」王龍迅速的離開楚家後,一路飛奔趕回王家,腦中不斷的閃現這些念頭。 楚暮當空一劍擊退他讓他感到十分震驚,而他也看得出來,楚暮的劍氣修為,是化氣境小成巔峰,比他還要高深一些。 王龍馬上就判斷出形勢對自己不利,馬上離開。 「必須請兩位師兄出手了。」王龍暗暗說道。 趕回王家,王龍沒有理會其他人,而是直接前往他兩位師兄居住的院落,從院落之內不斷的傳出兩個女人的呻吟聲,聲聲連綿,一聽就讓人血脈賁張慾火高漲。 但這個時候,王龍根本就興不起任何念頭,急匆匆的闖進院落之中,在大廳內就看到他的兩個師兄將兩個貌美年輕的赤裸女子壓在身下鞭撻,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響。 「真是色鬼。」暗罵一聲,王龍沒有闖進去,他知道,這兩個色鬼師兄已經知道他的到來了。 果然,只見那兩個色鬼師兄加快速度,不一會兒,他們身下的女子渾身一挺僵直並且發出高亢之聲,又渾身一鬆癱軟在椅子上,似乎昏厥過去。 「王龍,你不是去收服那個什麼楚家了嗎,這麼急匆匆的有什麼事?」其中一個師兄轉身抓起放在一邊的長袍披上,一臉邪笑的說道。 「鄭師兄,事情是這樣的。」王龍當即將事情的經過說出來。 「什麼?一劍就擊退你?」另外一個師兄也轉身,一臉驚訝,旋即自言自語起來:「乘坐飛行妖獸紅色肉冠的白鶴,化氣境小成巔峰的修為,擁有中品劍器,難道是其他劍宗的弟子?」 「其他劍宗?」鄭師兄皺起眉頭:「但黑水劍宗真炎劍宗和金剛劍宗的飛行妖獸坐騎都不是紅色肉冠的白鶴。」 「鄭師兄李師兄我想起來了,好像有聽說楚家有人進入大坤劍府修行,叫做楚暮,莫非就是他……」王龍突然回想起先前他爹告訴過他的話,當時並不在意。 「大坤劍府……」鄭師兄和李師兄仔細的想了想,突然,李師兄才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大坤劍府,我曾聽一位師兄說起過,是大坤王室所創辦的一座劍府,實力強大底蘊深厚,可以和我們摩羅劍宗媲美。」 「原來如此,那傢伙竟然有中品劍器,看樣子在那個什麼大坤劍府之內,地位也不會太低。」鄭師兄冷冷一笑,道,看向王龍:「王師弟,走,帶我們去楚家,去會會這個什麼大坤劍府出來的弟子,看看他有幾斤幾兩。」 「是。」王龍頓時一臉興奮,這兩個師兄雖然是色鬼,但實力卻很強大,至少在他們任何一人面前,王龍都抗不住一劍。 現在有兩個師兄出馬,那個一劍就擊退自己的傢伙,死期就到了。 頓時,王龍轉身帶路,帶著換好衣衫長袍的鄭師兄和李師兄兩個人往楚家而去。
「不好了……家主……不好了……」一個楚家子弟急匆匆的闖進大廳之內,氣喘吁吁的喊道。 「什麼不好了?」楚當雄等人臉色一沉。 這個楚家子弟正是被派到外面觀察情況的人員之一,現在急匆匆的跑回來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難道說…… 「王……王龍……帶著他的……他的兩個師兄……往我們楚家來了……」斷斷續續的將話說完,楚當雄等人心頭一個咯噔,臉色大變。 「楚暮,你馬上離開,返回大坤劍府,等到以後修為更高深了,再替我們報仇。」楚當雄當機立斷。 「暮兒,你趕緊乘坐那頭飛行妖獸離開。」楚行雲也連忙說道。 「沒錯,只要你活著,我們楚家就不會滅亡。」楚行空和楚行風也紛紛說道。 「家族有難,我無法置身事外。」楚暮說道。 「不行,他們有兩個至少化氣大成修為的劍者。」楚當雄反對。 「爺爺,不必擔心,如果只是化氣大成的劍者,奈何不了我。」楚暮當即道:「到時候如果不敵我再退走,我有飛行妖獸。一旦要離開他們攔不住我。」 楚暮這麼說,就是給他們一個安慰,事實上,楚暮的想法是幹掉敵人。 就在他們說話的當口,王龍已經帶著他的兩個師兄,來到楚家府邸大門外。 「楚暮,給我滾出來。」門外傳來一聲呼喝。正是那王龍的聲音。 「來了。」楚當雄等人全部站起來,臉色凝重。 楚暮起身大步往大廳之外走去。 除了被他一劍擊退的王龍之外,他身後還有兩外兩個青年。 這兩個青年身上的長袍和王龍身上的幾乎一模一樣。楚暮更是注意到他們的袖口有一個特殊的標誌,好像是什麼妖獸的頭顱。 「果然是化氣境大成。」楚暮掃過那兩個眼神有點邪的青年,暗暗說道。微微鬆了一口氣。 楚當雄等人也走了出來,楚家的兒郎們也紛紛匯聚而來。 「你果然就是楚暮。」王龍一雙眼睛帶著幾分陰冷,落在楚暮的臉上,他可不知道他的兩個弟弟都是死在楚暮的劍下,否則不知道會暴怒成什麼樣子。 「你就是那個什麼大坤劍府的弟子?」王龍身後的鄭姓青年劍者露出一臉邪笑,衝著楚暮說道:「化氣境小成巔峰的劍氣修為,可以一劍就擊退王龍,的確有些本事。」 「報上你們的身份。」楚暮淡淡說道。 「我們的身份?」李姓青年也邪笑起來:「既然你想知道,我便讓你知道,聽好了。我們三個,是摩羅劍宗的內門弟子。」 「摩羅劍宗?」楚暮眉頭微微一皺,他只聽說過什麼劍派之類的,從未聽說過什麼劍宗。 難道這什麼劍宗的和劍派不同? 「看你的樣子,似乎沒有聽說過我們摩羅劍宗啊。」李姓青年邪笑道:「無所謂。你只需要知道,所謂的大坤劍府也難以和我們的摩羅劍宗相比。」 這句話當然是李姓青年吹牛的了。 「不管你們來自什麼劍宗,你們確定要為王龍出頭?」楚暮眉頭舒展,暗道等返回劍府之後,得查一查這個所謂的摩羅劍宗到底是什麼東西。 「王師弟是本宗內門弟子,他的家族自然也是屬於本宗管轄。這是本宗分內之事,怎麼能說是出頭。」鄭姓青年笑道。 楚暮一臉的淡然,但腦中念頭急轉。 「一個化氣小成和兩個化氣大成,我的確不懼,但一旦戰鬥起來,勢必會波及周圍,其他人可擋不住他們的先天劍氣,一旦被擊中非死即傷。」 「而且,化氣境的先天劍氣破壞力強大,最後殺掉他們楚家恐怕也會被破壞徹底。」 「既然如此,我便出其不意,在他們的實力還沒有展開之前,一舉格殺。」 「在他們兩個化氣大成看來,我化氣小成巔峰的修為,不會是他們的對手,這就是我的一個好機會。」 此時,楚暮的念頭急轉,他全神貫注之下,超強的靈魂力量使得他的思考速度比閃電還要快,馬上做出決定之後,楚暮將四週一切全部納入眼中。 對方三個人與自己之間的準確距離,對方三個人彼此之間的距離,他們所站立的姿勢以及角度等等各方面細微之處,連週身的環境等等因素,乃至於空氣的流動全部被楚暮計算在內。 這是第一次,楚暮如此耗費精神的進行計算,為的就是一擊必殺。 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楚家和王家之間,你死我活是必然的,至於殺死之後還會不會有什麼麻煩,那是以後的事情。 大腦之中不斷的進行模擬,電光火石,奇快無比。 對方可能做出的一切反應,全部被楚暮設想到,計算在其中,並且設定出一條最為簡單直接有效的路線以及擊殺順序。 似乎過去很長的時間,但實際上只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楚暮已經計算完畢,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而銳利,鋒芒內斂其中,無窮無盡。 一切雜念全部排除,四周的一切彷彿都消失了,在他的眼中,唯有前面的三個敵人,那是他要在一瞬間擊殺的目標。 咻的一聲,楚暮的身影一動,五成三風之意境全力開啟,疾風掠影身法在瞬間施展到了極致,宛如一道閃電般的射向王龍三人。 「竟然敢出手!」鄭姓青年和李姓青年的嘴角掛起一抹不屑笑意,他們的實力可不是普通的化氣大成能夠相比的,因此一個化氣小成巔峰劍者,雖然讓他們正視卻不會到忌憚的地步。 包括王龍在內,三個人的手全部伸向劍柄,就要握住劍柄出劍,將楚暮斬殺。 楚當雄等人大驚失色,沒有想到,楚暮竟然這麼快就出手了,已經無法阻止。 一聲鏗鏘,楚暮拔出斬風劍,身形一晃,突然間就變成了十一個,真假難分,分別從左中右等等各個方面衝向王龍等三人,速度在瞬間又提升了一個層次,讓人眼花繚亂。 圓滿超階步法幻影步,一瞬間被楚暮施展出來,發揮到極限。 王龍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根本就分不清真假了。 楚暮,已經衝到了王龍的面前,而王龍的手掌,也剛剛握住劍柄。 彷彿有一縷鋒銳的風吹襲而來,王龍的手一頓,落在劍柄上一動不動,兩眼發直充滿不可思議。 鄭姓青年和李姓青年的手掌已經握住了劍柄,正要拔出劍器,體內先天劍氣湧動,就要衝擊而出。 楚暮的左手又出現了一口劍器,閃爍金色光芒。 雙劍在手,一瞬間,楚暮的身形如同風車般的高速旋轉一圈。 眾人似乎聽到了什麼東西被切割開的聲音,令人渾身激靈毛骨悚然。 一切,又在瞬間恢復平靜,楚暮雙手各握著一口劍器,整個人如同蒼鷹剛剛飛落地面雙翼還未完全收攏似的匍匐。 而王龍和他的兩個師兄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全部都兩眼發直佈滿不可思議,手掌都握住了劍柄,並且王龍的兩個師兄已經將劍器拔出三分。 下一秒鐘,他們三個的脖子上,迅速的出現一抹猩紅色,有血液迅速滲透而出。 楚暮緩緩起身,只覺得有些頭暈,剛才的絕殺,雖然沒有動用全部先天劍氣也沒有動用驚風劍術和劍勢等等,但卻是楚暮第一次,將自身的精氣神發揮到極限之作。 若是再來一次,楚暮都沒有把握做到。 彷彿超越了極限般的一擊,令人毛骨悚然的驚艷,所付出的代價就是楚暮現在覺得頭暈,並且渾身上下肌肉酸軟,這是一種超負荷的表現。 「死……死……死……了……」楚家兒郎們手指發顫的指著王龍三人,哆嗦著說道。 只是一瞬間,只是一眨眼,只是一剎那! 楚暮出手,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戰鬥就結束了,就像是閃電裂空那麼的迅速。 「把他們的屍體處理一下,我先去休息。」楚暮道,走向大廳,他需要休息一下。 「馬上把他們三個的屍體搬到後院,其他人聽著,封鎖全部消息。」楚當雄率先反應過來,立馬發號施令,雖然消息總會傳出去,但是能夠保留一時就是一時。 而楚行空等人,一個個毛骨悚然,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一道冰流衝擊著他們的脊椎骨似的,渾身都無法控制的顫抖,連靈魂都感到戰慄。 因為在那一瞬間,他們竟然都看不到楚暮到底是怎麼動手的,只是覺得眼前一晃,便結束了。 一返回大廳,楚暮馬上坐下休息。 楚家執事等等立刻奔向那三具屍體,迅速的將三具屍體扛起來,往楚家後院而去,繼而將三具屍體平放在後院的地面。 楚當雄等人迅速的轉身往大廳走去。 「楚暮,你沒受傷吧?」楚當雄一臉關切。 「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了。」楚暮輕聲說道,閉上雙眼。 「那就好。」楚當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不是不想說,而是因為那一瞬間太過驚駭了,讓他還沒有徹底的脫離出來,所以一下子找不到該說什麼話。
半個時辰過去,楚暮的精氣神雖然沒有恢複到巔峰,但已經不會覺得疲憊渾身酸軟了。 楚當雄等人全部都坐在大廳之中看著楚暮,一個個不敢開口說話,生怕驚擾到楚暮休息似的。 現在楚暮睜開雙眼,他們頓時也被驚動了。 「楚暮,怎麼樣?」楚當雄關切的問道,其他人也是一臉關切的看著楚暮,並且還帶著敬畏。 「暮兒……」楚行雲也開口,幸好他的眼中除了關切之外,沒有其他的神色,否則楚暮就不好受了。 「我沒事。」楚暮微微一笑,道,站了起來:「趁現在王家人還不知道王龍三人的死,我要去王家,將王家重要人物全部斬殺。」 楚當雄等人頓時一驚,蹭的就站了起來。 「沒錯,王家必須滅掉,他們與我們楚家敵對多時了。」楚行空臉上閃過一抹狠辣,果斷說道。 「好,那現在我們就召集兒郎們,一同殺上王家。」楚當雄道,毫不猶豫,因為這個時候不能猶豫,王家不滅,也許以後這種事情還會發生。 何況王龍的死,王家已經和楚家徹底生死敵對了。 王家與楚家,只能存在一個。 「兩位長老帶領一批楚家兒郎,在我離開一刻鐘之後出發。」楚暮道,沒有解釋什麼,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大廳之外,迅速的越過前院走出楚家府邸。 「就照楚暮的意思做。」楚當雄道。 他知道,除了王龍和他的兩個師兄之外。王家內已經沒有其他的高手了。以楚暮能夠在眨眼擊殺那三個強敵的實力,一個王家根本就什麼也不是。 楚暮腳步飛快,沿著大街往王家而去。 作為開陽城土生土長的人。自然知道王家林家的府邸了。 沒多久,楚暮就來到了王家的府邸之外。 王家府邸比楚家府邸更加氣派幾分,外朱紅色的大門左右兩邊還各有一座威武石獅。並且石獅旁邊站著兩個背劍的家族護衛,都是劍氣境七段的修為。 看樣子,王龍的回歸讓王家的整體實力提升了不少,但,不放在楚暮眼中。 「站住,王家府邸閑人不得隨意靠近。」王家兩個護衛當即喝道,目露精芒很是駭人的樣子。 他們原本只是劍氣境六段的修為,因為大少爺的回歸,他們都得到了丹藥賞賜。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修為也成功的突破到七段,實力明顯增加。 再加上林家的歸順等等。因此。他們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認為王家已經是開陽城的一霸了。沒有誰能夠相比,自然就以為自己高人一等。 一步跨出,楚暮甚至沒有拔出斬風劍,只是隨手點出兩指,兩道先天劍氣激射而出,瞬間洞穿兩個護衛的咽喉,直接擊殺。 一掌拍出,蘊含先天劍氣,王家府邸大門轟然炸響,四分五裂往裏面衝射而去,頓時砸中了兩個人,讓他們頭破血流。 「王日昆,出來。」楚暮一喝。 「誰敢直喊家主之名。」大廳內馬上有人怒喝道,唰的一下子衝出來,出現在大廳之外,目光一掃落在楚暮的臉上。 「半步化氣。」楚暮一眼就看出此人的修為。 「你是誰,竟然敢闖進我王家還直呼家主之名。」此人也看到四分五裂的大門,頓時憤怒不已,一邊喝道一邊衝向楚暮,一手成爪抓來。 楚暮信手點出一指,先天劍氣激射而出,這個半步化氣根本就來不及閃避,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立刻就被楚暮一指洞穿咽喉,血流不止倒地身亡。 「王日昆,出來。」楚暮再度大喝出聲,聲音傳遍整個王家,頓時,王家人全部被驚動了。 「是誰,膽大包天,竟然敢直呼家主之名。」 「不想活了是不是。」 各個地方全部都傳出暴喝聲,一個個憤怒不已,那樣子,似乎已經將自己當做是開陽城霸主了。 緊接著,楚暮就聽到一陣陣的風聲響起,馬上有一道道身影從遠處而來,出現在王家前院之中。 「那是,王賀長老,他竟然死了!」 趕來的王家子弟一看到倒在地面上鮮血染紅地麵的屍體頓時大驚。 「王賀長老,是誰殺的?」有幾個老者趕來之外,雙眼電芒四射,繼而集中在楚暮身上。 「我殺的,王日昆呢,還不出來。」楚暮不徐不疾說道。 「什麼?王賀長老是你的殺的?你竟然還敢直呼家主之名,給我去死。」一個半步化氣老者直接出劍,一劍捲起漫天風沙般的呼嘯,彷彿要將楚暮絞殺。 楚暮看也不看,不過是半步化氣的修為,所施展的也只是中階劍術的殺招而已,一點緩緩抬起,輕輕一動彷彿觸摸水面似的,一道先天劍氣激射而出,快如閃電。 中階劍術殺招瞬間被破,這個半步化氣長老還未來得及反應,咽喉已經被先天劍氣洞穿,慣性的往前撲倒,鮮血流出染紅身下地面。 「你到底是誰?竟然來我王家行兇!」王家其他長老驚恐不已,喝問道。 「我家大少爺王龍可是摩羅劍宗的內門弟子,化氣境的高手,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另外一個半步化氣長老威脅道。 「王龍?他已經死了。」楚暮輕笑一聲,不得眾人反應,斬風劍出鞘,先天劍氣凝聚,一劍在身前橫切,彷彿將空氣切開似的。 繼而,強大的先天劍氣呈弧型往前往斬殺而去,前方幾十人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直接就被先天劍氣斬過腰身。 先天劍氣的鋒芒,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不到化氣境的劍者能夠抵擋的,他們只感覺到自己的腰部傳出撕裂的痛楚,繼而覺得天旋地轉,上半身與下半身份開墜落,血水混合內臟灑落一地,讓其他人看了色變作嘔狂吐。 「好凶殘的手段,竟然肆意屠戮我王家兒郎,你該死!」一道鋒芒從不遠處激射而來,有先天劍氣波動,是王家一個化氣入門的長老趕製。 斬風劍信手一挑一轉,盪開對方的劍,一劍洞穿對方的咽喉,秒殺! 身形一閃,楚暮揮動斬風劍,一晃而過,前院之中,再無可站之人,王家人,全部殺死。 「殺!」王家的另外一個化氣入門長老全力出劍,但也頂不住楚暮一劍,再次秒殺。 這一刻,楚暮彷彿化身修羅,出劍毫不留情。 自從在青鋒劍派與王家的王磊王風衝突開始,他就注定和王家結下不解之仇。 而後,在離州劍院之內,王麒王麟兩兄弟也死在他的劍下,也注定了他和王家之間,勢必要來一個了結。 原本此次楚暮返回楚家,並沒有任何對王家下手的意思,他只是要返回楚家參悟風之畫卷而已。 沒想到的是,王家王龍歸來,又想收服乃至滅亡楚家,生與死就在這一念之間。 殺殺殺! 楚暮毫不留情,只要是王家人,他都一律斬殺,哪怕只是一個修為很低的人。 因為不殺死,也許以後,會再次成為一種威脅。 古劍大陸上,到處都可能得到奇遇,誰也保不準他今日放過一些看似廢材的人,以後他們不會獲得奇遇變得厲害,進而報複楚家。 畢竟,楚暮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待在楚家之內,他也不敢保證,自己就是天下無敵的,是麻煩,就要扼殺在搖籃之中。 「楚暮,竟然是你!」已經突破到化氣入門的王日昆看到楚暮,頓時牙目欲裂。 但沒用,憤怒並不能讓他實力暴增,所以,他也被楚暮一劍殺死。 「看樣子王龍應該是帶回了不少好東西。」楚暮繼續前進,一邊暗道。 到現在為止,包括王日昆在內,王家已經有四個化氣入門劍者死在他的劍下了。 以往的王家雖然比楚家強大,但除了王家老家主之外,也只有一個化氣劍者而已,當然當時的楚家隻有楚當雄一個化氣劍者。 楚暮甩掉斬風劍上的鮮血,他記不得,王家有多少人死在他的劍下了。 但是他記得,王家的老家主還沒有被他殺死,因為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擊殺過比化氣入門修為更高的劍者。 「畜生,天殺的畜生,你該死啊!」王家老家主出現,一看到滿地的屍體血流成河,頓時悲傷加憤怒,整個人被怒火包圍。 暴怒之下,王家老家主雙眼通紅佈滿血絲,一劍攜帶火紅色的先天劍氣,彷彿火山爆發似的,岩漿洪流滾滾衝擊而來,要將楚暮瞬間化為灰燼。 楚暮看得出來,王家老家主的這必殺一劍是一門火係超階劍術的殺招,看威力,掌握的程度不是很高,看樣子是最近才修煉的。 不要說最近才修煉的劍術了,就算是已經修煉到大成甚至圓滿,也無法威脅到楚暮。 和楚家楚當雄一樣,王家老家主根本就沒有領悟什麼意境。 沒有意境的支持,超階劍術的威力根本就不怎麼強,所以這一劍看似兇猛聲勢浩大,實則力量渙散,在楚暮眼中,破綻百出。 「殺了你,王家就此滅亡。」一聲低喝,楚暮一劍刺出,風之意境波動,所有的火紅色全部消退,王家老家主的咽喉多出了一個孔洞,甚至在一瞬間可以看到脖子後的景色,繼而,血色蔓延。
隨著王家老家主的死亡,王家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就算是還有一些剩餘,基本都是王家的仆從侍女一類。 這一類基本都不是王家親傳,要麼是被買來的,要麼是孤兒等等,對於王家,他們的歸屬感沒有真正王家人那麼強烈,因為他們的身上流著的不是王家的血脈。 因此,這些人可殺可不殺,對於楚暮,沒有什麼影響。 “不錯的下品劍器。”楚暮一劍挑起地面上王家老家主的劍器,拿在手中細細看了幾眼,這口下品劍器比起自己的點金劍來也不會遜色,旋即,收進空間腕輪之內。 …… 一刻鍾過去了,楚家兩位長老帶領著三十個擁有劍氣境七段以上修為的楚家子弟迅速趕到王家府邸外。 落入他們視線第一幕,正是王家府邸被轟開的大門,洞開著,而左右兩邊各自躺著一具屍體,可以看到兩具屍體咽喉上的兩個小指粗細的血洞,血液已經流幹,浸染身下地麵,一片粘稠狀。 腳步稍微一頓,楚家兩位長老連忙帶領三十個子弟走進王家大門,頓時,一個個臉色大變蒼白一片,並且彎腰幹嘔不止。 王家前院的一幕,太過駭人,猶如屠殺場一樣,鮮血彌漫成河流,一具又一具屍體橫七豎八,並且大部分都是被攔腰斬斷,內髒腸子散落四處。 楚家兩位長老總算是見過世面的,盡管萬分震驚甚至有些惡心,但還是撐住了。他們仔細一看,發現這些屍體當中,有一些是他們所認識的,正是王家的長老。 這時,腳步聲響起。讓楚家兩位長老汗毛倒豎,毛骨悚然,雙眼綻射出淩厲精芒掃向腳步聲傳來之處,那是一個拐角。 楚家三十個傑出子弟也跟著警惕起來,一個個握住劍柄。 腳步聲的主人終於出現。讓楚家人一怔之際,鬆了一口氣,因為出現的是楚暮。 “暮少。”兩位長老連忙喊道。 “你們來了。”楚暮微微一笑,他的身上,不見絲毫血跡,殺人不沾血,也沒有殺氣繚繞。讓楚家人有些疑惑,難道這些王家人不是暮少所殺? “王家的高手全部死亡,剩下的一些就交給你們處理了。”楚暮不徐不疾說道,腳步不停的走來:“還有我們楚家那二十幾個傑出子弟被關押在什麼地方,也需要你們去尋找。總而言之,王家內有點價值的東西,全部都找出來。” “是,暮少。”楚家兩位長老立刻正色說道,他們甚至下意識的,將楚暮當做了楚家家主了。 楚暮率先離開王家往楚家府邸而去。而楚家兩位長老則是帶領楚家三十個劍氣境七段的兒郎們,開始了抄家滅族的偉大事業。 …… “暮兒,你沒受傷吧。” 楚暮剛一進入楚家。楚行雲就衝上來左看右看一臉的關切。 “爹,我沒事。”楚暮心頭一暖,笑道。 “楚暮,王家呢?”楚行空也走了過來,問道。 “王家上下基本都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仆人侍女。”楚暮回答道。 “好。死得好……”楚行空當即哈哈大笑起來,心頭的陰霾終於散去。內心無比的暢快。 走進大廳之內,楚當雄和楚行風也在,一看到楚暮歸來連忙詢問。 “王老鬼終於死了,王家滅了……”楚當雄一歎,眼中突然閃過了一抹茫然,並沒有像楚行空等人那麼的暢快。 並不是王家被滅,楚當雄感到不高興,只不過,楚家王家敵對已久。 他和王家老家主從少年時就是對手是敵人,多年下來也一直如此,王家時時刻刻存在,楚當雄時時刻刻要壯大自己壯大楚家勝過王家。 而現在,王家老家主這個老對手死了,王家也滅在楚暮劍下,一時間,楚當雄好像失去了目標一樣,變得有些茫然。 “王家滅了,日後我們楚家可以安心的發展壯大。”楚暮看著楚當雄,似乎能夠明白他此時的心境,便開口說道:“我們楚家,不僅要發展成為開陽城最大的家族,還要盡力的發展,往真正有底蘊的大家族靠攏。” “哈哈,說的沒錯,我們楚家還可以繼續發展壯大,老一輩人一直努力卻無法做到的事情,就讓他在我楚當雄的有生之年來完成。”楚當雄眼中的茫然消失,哈哈大笑道,豪氣大發。 又聊了幾句之後,楚暮起身前往後院。 王龍和他兩個師兄的屍體整齊的擺放在後院的地面上,有人看守著,他們身上都沒有被動過。 王龍用的是下品劍器,而他的兩個師兄所用的則是中品劍器,再加上王家之中所獲得的兩口下品劍器,總共就有五口劍器了。 此外,楚暮還在王龍以及他兩個師兄的懷中找到一些東西,一門火係超階劍術和一門風係超階劍術。 至於什麼空間腕輪之類的,沒有,看得出來,如果摩羅劍宗和大坤劍府差不多的話,那麼這三個家夥在摩羅劍宗之內的地位只怕不是很高。 畢竟大坤劍府內府之中,能夠擁有空間腕輪的學員並不多,每一個的實力都相當高明。 不要說空間腕輪了,就是連下品靈石一塊也沒有,不過下品靈石也不大方便帶在身上。 “把他們的屍體燒了。”楚暮吩咐道:“任何人,不得在提起這件事情,哪怕是私底下的議論也不行。” 之所以這麼說,楚暮也是為了保護楚家。 假如那個什麼摩羅劍宗知道他們的三個內門弟子死在這裏的話,一旦追究起來,就是楚暮也無法保護楚家。 “聽到沒有,你們都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不得提起,否則按家規處置。”楚當雄喝道。 “是。”在場的楚家人正色回答。 但這樣還不夠,還有其他人沒有被吩咐道,所以必須進行一些舉動,但那就是楚當雄楚行空等人必須去做的。 …… 楚家兩位長老帶領三十個劍氣境七段的兒郎,終於從王家之中找到了被關押起來的二十幾個傑出子弟,全部帶回楚家之中。 並且,王家之內每一個角落,都被楚家人給查找了一遍,按照楚暮所吩咐的,有些價值的東西全部都不放過。 因此,當楚家兩位長老以及五十幾個楚家子弟們返回楚家時,每個人的身上都是大包小包的扛回來,一個個臉上都是興奮的神色。 見過楚當雄等人之後,那二十幾個傑出子弟因為被關押起來,受到一些不怎麼好的待遇,所以有些疲憊,先下去休息了。 “老家主,家主,暮少,這些就是王家裏有價值的東西了。”楚家兩位長老行家族劍禮,道。 接著,一個又一個的包打開。 其中什麼陶瓷古董珍珠項鏈黃金白銀手鐲戒指等等應有盡有,顯示出王家的強大財力,讓楚暮一下子看得眼花繚亂,卻不心動。 這些俗物,對於楚暮這樣的劍者而言,基本沒什麼用處,靈石,才是劍者世界的硬通貨。 “不錯,這些東西可以讓我們充實我們楚家的財力,起碼增加一倍以上。”楚行空哈哈笑道。 一個家族的發展,需要各個方面的因素,財力就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非常重要,缺少財力,任何計劃都無法實施,自然就談不上發展談不上壯大了。 大部分都是這些錢財之物,而楚暮仔細掃過,倒是被他發現了一些靈石。 楚家裏沒有靈石,想來王家應該也沒有靈石,這些靈石,應該是王龍以及他的兩個師兄帶來的,總共有一百多塊,全部都是下品靈石。 聊勝於無,一百多塊下品靈石全部被楚暮收了起來。 此外,還有一些偽劍器之類的,還有王家的一些劍術等等,不過基本都是入門劍術低階劍術和中階劍術,高階劍術僅有三門,此外,還有一些功法。 不管是多還是少,這一些,現在都是楚家的,為楚家的壯大增磚添瓦。 楚當雄老臉笑開了花,有了這些東西,短時間,楚家的整體實力又會有所提升,更加有利的是長時間的發展。 在他有生之年,楚當雄相信,楚家必定可以冠絕開陽城威名遠播。 吩咐執事等等進行整理,將繳獲的這些東西進行分類,足足花費了好一些時間才整理完畢,雖然有些辛苦,但每個人的臉上卻都洋溢著如釋重負的笑容,發自內心的感到輕鬆。 接下去,楚當雄發號施令,將楚家上上下下包括仆從侍女在內,全部都集合起來。 集合起來自然是有重要事情要通知,首先是關於王家被滅的事情,其次則是下命令,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得再討論此事甚至和此事相關的事情,最好將此事從心底忘掉,否則,要是有誰私底下去議論,一旦被知道必按家規處置。 雖然說要忘掉,那是不可能的,但不要提起,自己克製一下卻還是可以做到的。 散會後,仆從侍女陸續離開,而楚家兒郎們還沒有離開的,一個個用敬畏崇拜的目光看著楚暮,他們都知道,正是楚暮的回歸,才挽救了楚家,避免被滅。
王家被滅,事情,終於告了一段落了。 像這種大事情,自然是紙包不住火的,很快的,王家滅亡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開陽城。 一時間,是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王家,雖然他們和王家比起來什麼也不是。 但不管怎麼說,關於王家被滅的事情,有種種說法,這一點,是楚家所無法禁止的,好在他們並不知道王龍以及他兩個師兄來自摩羅劍宗,只是猜測可能是什麼劍派的弟子。 甚至於,他們連王龍兩個師兄的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此時,林家府邸之內,林家老家主以及現任家主林飛虎還有林家的長老們齊聚一堂,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樣子。 開陽城三大家族,可以說林家是最悲催的一個。 其實從嚴格上說,三大家族,林家是歷史最為悠久的一個,但論實力,卻又是三大家族當中墊底的。 所以,在楚家變得強大後,林家不得不向楚家示好,而王龍歸來使得王家超過楚家,又不得不向王家臣服。 總而言之,林家就是一個悲催的家族,為了生存下去,只能在夾縫當中委曲求全。 現在,形勢又發生了變化,楚家楚暮歸來,王家就被楚暮一個人滅得乾乾淨淨,從此後開陽城再無王氏家族的存在,只剩下楚家與林家。 而楚家一家獨大稱霸開陽城,是不可避免的,無法阻擋的潮流。 現在,林家就面對了一個選擇,是生存還是滅亡?亦或者遷離開陽城。 遷離開陽城這個提議一下就被否決。 因為林家的根基就在開陽城內,林家在開陽城內的發展。已經很多年了。一旦遷離就意味著放棄所有,重新開始。 王家與楚家的事件讓林家人意識到,他們在大坤王朝之內。完全是屬於墊底的級別,隨便來一個化氣境的高手,都可能將他們全部滅殺。 再加上如果要遷離的話。必須要有一個明確的比較安全的去處,種種因素結合之下,使得遷離開陽城這個提議變得極不現實。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兩個選擇,生存或者滅亡? 不斷的商議之後,最終,林家人做出了選擇。 …… 「這一次要不是你回來,恐怕我們楚家就要被滅亡了。」楚當雄歎道。 「只能說王家該滅。」楚暮笑道。 這裡是楚當雄的臥室,只有楚當雄和楚暮兩人。 楚當雄感慨之餘。才詢問起楚暮在大坤劍府內過得如何等等,也詢問了楚河的消息,楚暮也挑出其中較為簡單的不是什麼重要秘密的告訴楚當雄。使得楚當雄對大坤劍府有了一定程度的瞭解。 至於楚河。楚暮也不是很瞭解,沒有多說。 「對了。按照時間計算的話,離州劍院每一年一次的百強之戰應該也快要開始了吧,不知道這一次楚天和楚虹會不會進入百強之內,獲得大坤劍府修行的名額。」楚當雄說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楚暮道。 不知不覺,自己離開離州劍院,已經快要有一年的時間了,過得還真是迅速啊,也不知道這一次大哥還有青鋒院的師兄們修為如何了,能不能進入百強? 最後,楚當雄又詢問了楚暮歸家的目的,楚暮也沒有隱瞞,將自己的目的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那現在就去密室吧。」楚當雄當即起身,道,雷厲風行。 楚暮稍微一想,沒有拒絕,密室通道打開,兩人前後走下階梯,楚當雄打開密室的大門,兩人一同走進密室之內。 而階梯上方的床自動移動好,封閉起來。 「那你就在這裡參悟吧,我先出去。」楚當雄說道。 「等等。」楚暮道。 「還有什麼事?」楚當雄有些疑惑的看著楚暮。 「這一次我回來,除了參悟風之畫卷外,還帶回了一些東西給家族。」楚暮說道,旋即,在楚當雄的好奇之下,手一揮,密室的地面頓時出現了五口巨大的紅色木箱,一字排列開去。 楚當雄一臉疑惑的樣子,看著那五口巨大的紅色木箱。 箱子是很巨大沒錯,但他卻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但想到楚暮既然會帶回給家族,想必也不是什麼普通之物,難道是珠寶黃金一類的? 如果是珠寶黃金一類的東西,這樣的五口巨大木箱子,要是放得滿滿的,那起碼會讓楚家的財力又增加一兩倍,有了這樣的財力支持,楚家未來的發展道路會更加寬闊。 他可不知道,巨大木箱內所放的不是什麼珠寶黃金,卻要勝過珠寶黃金百倍千倍的東西。 取出五口巨大紅色木箱子之後,楚暮又取出了五口劍器和一些書冊。 其中那些入門低階中階乃至高階劍術以及同等級的功法全部被楚家收納了,楚暮所拿出來的是兩門超階劍術和兩門玄級劍氣決。 這兩門超階劍術是從王龍的兩個師兄身上找到的,至於兩門玄級劍氣決則是楚家人抄家從王家之中帶回來的。 雖然都是玄級下品劍氣決,但比起楚當雄本身所修煉的那一門墊底級別的玄級下品劍氣決還要好上不少。 「爺爺,這是兩門超階劍術和兩門玄級下品劍氣決,可以作為我們楚家現在的絕學,爺爺和兩位長老都可以修煉,一旦練成,自身的實力必定會提升不少。」楚暮道:「另外這是五口劍器,有三口是下品劍器,有兩口是中品劍器。爺爺可以挑選一口中品劍器使用,其他的劍器則先收起來,等待楚家有更傑出的高手出現時,再賜予相關劍器提升實力。」 「好,好。」楚當雄雙手顫抖,非常的激動。 不管是超階劍術還是玄級劍氣決價值都極高,若是以之前楚家的財力,不要說兩門超階劍術加兩門玄級下品劍氣決了,就是要弄到一門都相當勉強。 最主要的是這東西,有時候就是有錢也買不到。 楚當雄所修煉的很普通的玄級下品劍氣決,也是楚家先祖所留下的。 另外,還有五口劍器,再算上楚暮給楚家兩位長老的兩口,總的就是七口劍器。 就算是七口下品劍器,拼盡楚家全部財力也買不起啊,更別說其中兩口是價值更高的中品劍器了。 這樣的財富,若是傳出去的話,只怕楚家立刻就會成為方圓百里乃至數百里甚至千里內各個勢力的目標了。 這就讓楚暮不禁有些感慨。 真正的好東西,都掌握在那些底蘊深厚的大家族或者劍派以及王室手中,像楚家,現在說是開陽城最大的家族,但在整個王朝之內,卻是完全墊底的級別。 「另外,這五口箱子之內所裝的都是下品靈石。」楚暮正色說道,財不露白,就算是他要留下一些好東西給楚家,讓楚家發展也不敢在外面,畢竟人多口雜,無法保證真的不會洩露出去。 因此,在這密室當中,只交給楚當雄一人,那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下……下……品……靈石……」楚當雄整個舌頭都在打結。 楚家有下品靈石這東西嗎? 答案是有。 但很少,只有幾塊而已,掌握在楚當雄的手中,平時楚當雄是捨不得動用的。 因為要獲得下品靈石非常的困難,還是祖上傳下來的,楚當雄雖然也知道可以用下品靈石加速修煉,但太少了,才幾塊而已,所以一直捨不得使用,而是當做了寶貝收起來。 現在,楚暮告訴他,在他面前這五口巨大的被他猜測是存放了珠寶黃金的箱子內所放的,就是被他視為寶貝一直捨不得動用的下品靈石。 那得有多少啊? 楚當雄都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了。 「每一口箱子內,有一萬塊下品靈石,五口大箱子總共有五萬塊下品靈石。」楚暮道。 「五……五……五……」楚當雄差點要窒息了,不是他不夠鎮定,事實上作為一個老家主,掌權者,他的心志是相當不錯的。 只不過,五萬塊下品靈石,對他而言,實在是太多太多了,超出了他的想像超出了他的概念超出了他所能夠接受的極限。 這就好像一個將萬元戶當做了大富翁的人,卻突然有人送給他一百萬似的。 「以後,爺爺就可以吸收下品靈石內的靈氣修煉了。」楚暮笑道。 好久,楚當雄才反應過來,內心卻依然風起雲湧無法平靜下來。 楚當雄的兩隻眼睛,在五口大箱子上掃來掃去,似乎要看透大箱子看到裡面所存放的下品靈石似的。 五萬塊啊,把整個楚家賣了都不直其中的十分之一。 楚當雄不禁感慨連連,楚家有幸啊,出現了楚暮這樣的天才子弟,更重要的是,楚暮自己變得強大起來之後,並沒有忘記楚家,反而給楚家帶來這些東西,壯大楚家的實力。 最後,楚暮取出了下品空間腕輪。 「爺爺,這是下品空間腕輪,內部有一立方米的空間,可以存放東西,你就戴著吧,方便一些。」楚暮道。 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的楚當雄,徹底凌亂了。
楚當雄離開密室坐在自己臥室的椅子上,下意識的右手隔著衣袖捏著左手手腕,感受到手腕上戴著的東西,魂不守舍的樣子。 如果說超階劍術和玄級下品劍氣決以及下品劍器,已經讓楚當雄震驚,卻還在接受範圍之內的話,那麼五萬塊下品靈石,完全超出了他想像的極限。 而最後的下品空間腕輪,則是讓楚當雄的想像徹底枯竭,差一點腦子短路成為白癡。 作為楚家老家主,唯一的化氣境小成修為高手,年輕時他也曾到外面闖蕩過,再加上先祖留下的隻言片語記載等等,楚當雄的見識也不狹窄。 因而,像空間腕輪此類的秘寶他也聽說過,只是從未見過而已。 好久好久,楚當雄才漸漸平靜下來。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楚家有這些東西,否則,那就不是楚家之福,而是楚家之禍。」楚當雄鬆開右手,道。 他甚至在想,將這個下品空間腕輪也收起來,當做楚家的傳家寶之一放在密室之中,要不然戴在他手上萬一哪一天被人給看到了那就要糟糕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楚當雄不由的暗笑自己糊塗了。 開陽城地處偏僻,資源相對匱乏,所以很少會有外來者。就算是有,也只是一些普通的小商人。這一類人,根本就不認得什麼空間腕輪。 要不是楚暮親口說出。楚當雄也不會認為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黑鐵色手鐲就是那價值連城的空間腕輪。 所以,只要將這個空間腕輪的外表做一下修飾,讓它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手鐲,平時只要小心一點,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想到這裡,楚當雄不禁搖頭苦笑。自己竟然這麼的失態。 接下去,楚當雄則思考起五萬塊下品靈石的安排,他可不是守財奴,這一切。都要用來作為楚家的發展壯大的助力,合理的利用起來。 楚暮就待在密室之內,再一次的打開了風之畫卷。 這是楚暮第三次打開風之畫卷,一打開,頓時,彷彿有一陣大風從風之畫卷內吹了出來,直接吹過楚暮的身軀,一瞬間楚暮彷彿再次的置身於風的海洋之中。 一口青色的劍凝聚,一劍揮斬而來,楚暮無法閃避也不想閃避。 …… 「爹。林家老家主連同林飛虎求見。」臥室外,響起楚行空的聲音。 「林老鬼親自上門了……」楚當雄有點驚訝:「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招待他們,我隨後就到。」 「好。」楚行空說完之後便離去。 楚當雄起身再次打開密室,走進密室之內,恰好,楚暮已經從風之畫卷之中得到了風之相秘法的施展秘訣了。 「怎麼樣?有沒有收穫?」楚當雄馬上問道。 「有,爺爺。風之相不是超階劍技,而是一種提升自身實力的秘法……」楚暮將風之相解釋了一遍,楚當雄才恍然大悟,但可惜的是,風之相秘法的施展,必須要有風之畫卷的傳承,否則就算是知道秘訣也無法施展出來。 因為,缺少一個引導條件,這個條件就是風之畫卷的傳承。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能說以後要是有找到其他的秘法,再交給家族了。 「現在出去吧,林家老鬼親自上門來,看樣子這一次王家被滅,嚇破了林家的膽。」楚當雄很快將無法得到風之相施展秘訣的遺憾拋諸腦後,畢竟都拿到了這些多的好東西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哈哈笑道。 「好。」楚暮笑了笑。 楚家大廳之中,楚行空以及楚家兩位長老都在,另外還有兩個人,一個是林家林飛虎,另外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和林飛虎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林飛虎的親爹,也就是楚當雄口中的林家老鬼了。 「林老鬼,你還真捨得離開你那個窩了。」楚當雄剛走到大廳,就先笑道。 因為林家老家主是一個極少出門的人,從少年時期一直就是這樣,都可以稱作異世界的老宅男了。 「這次要是不出門,恐怕我們林家不保了。」林老家主苦笑一聲,道。 「沒有這麼嚴重。」楚當雄當然林老家主的話是什麼意思,不由的笑道,坐在主位上,而楚暮,則是坐在一邊,一言不發。 但林老家主和林飛虎還是齊齊的看向楚暮,目光帶著深深的敬畏。 尤其是林飛虎,他可是親眼看到楚暮從天而降,凌空一劍擊退王龍的,內心的震撼更加直接深刻。 「真是羨慕你們楚家啊。」林老家主感慨道。 「哈哈,這話我愛聽。」楚當雄大笑,其他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因為不夠資格。 「王家消失了,以後,開陽城可就是楚家的天下了。」林老家主又說道。 「不是還有你們林家嗎?」楚當雄道,讓林老家主和林飛虎臉色發白,心頭咯噔,果然,聽這個意思,楚家還是打算對林家下手。 「楚老哥,明人不說暗話,此次我和飛虎到來,想必老哥也明白。」林老家主幹脆開誠公佈的一談,免得彎來繞去的浪費時間。 「好,你說。」楚當雄也收起臉上的笑意,正色道。 「王家沒了,楚家壯大,以後開陽城就是楚家的天下,楚家說了算。」林老家主說道:「我們林家世世代代傳承到現在,不想就此斷了,所以,之前才會先向楚家示好,最後又倒向王家。」 對此,楚當雄一點都不鄙視,同樣作為家族的掌權者,他很清楚那種想法。 要下命令,讓家族成員和王家拼了,也是一個極其困難的掙扎,反過來,如果是為了家族繼續存在傳承下去,歸順就是不可避免的。 在楚家和林家之間的對比,楚家更為剛烈,充滿血性,而林家則相對的圓滑,會委曲求全,總體上說,都是一種生存方式,談不上好或者壞。 「現在,我親自出面,到此投誠楚家,以後以楚家為首。」林老家主最後說道,彷彿耗盡身上最後一絲力氣,表明自己的決心。 「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特地獻上林家傳家之寶。」林飛虎站了起來,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個長方形的玉盒。 楚家一位長老接過玉盒之後,捧著走向楚當雄,遞給楚當雄,楚當雄看了玉盒幾眼又看了看林飛虎和林老家主,一句話也沒說,接過玉盒。 林家會有傳家之寶很正常,就像是楚家也有,王家也有,沒什麼好奇怪的。 傳家之寶通常就是一個家族的象徵,現在林家交出傳家之寶,這意思,就很深刻了,直接就表示了,林家真正依附於楚家,以楚家為首,而不是之前那種口頭上說說的。 至於懷疑玉盒內的東西到底是不是林家傳家之寶,不需要,除非林家真的是要徹底的消失了。 一個家族為了生存可以委曲求全,但是如果在這種傳家之寶事情上作假,名聲就會徹底臭掉,名聲臭掉了就算是人都還活著,在別人眼中和死去了又有什麼區別?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表明楚家的態度,林家以後就是楚家的盟友。」楚當雄說道,說盟友,是給林家人面子,但林家人卻清楚,他們現在,成了楚家的附庸。 林飛虎和林老家主也比較欣慰,畢竟之前王家是直接要他們歸順依附的,並且各種剝削,而現在楚家卻說是盟友,十足給面子啊。 接下去,算是賓主盡歡的一次交談,林老家主和林飛虎事情辦完之後,整個人就覺得輕鬆了許多。 …… 「楚暮,你來看看,這林家的傳家之寶到底有什麼特殊?」楚當雄的臥室內,楚當雄將玉盒遞給楚暮。 他自己研究了好一會兒,愣是沒研究明白,楚暮一來,他就遞給楚暮看看。 玉盒有巴掌長三根手指寬兩根手指高,上面有一些花紋,手感不錯,很溫潤,有冬暖夏涼的效果,拿在手中時似乎還能夠幫助人靜心凝神,顯然是用玉髓製作而成的。 單單是這個玉盒的價值就非同一般,起碼要上萬兩黃金才買得到,那用這種玉盒裝的著東西,到底有多珍貴呢? 楚暮帶著一絲的好奇將玉盒打開,玉盒之內,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口中指粗細一根半手指長度的小劍。 這口小劍通體呈現暗紅色,暗紅色好像不是染上去的,更像是鑄造這一口小劍的材料是用某種暗紅色的材料。 有趣的是,小劍並沒有劍格也沒有劍柄,只有劍身。 楚暮手指捏起這一口小劍,發現小劍的重量有些出乎意料,起碼有四五斤的重量,顯然這材料非同一般。 以楚暮這半年來各種知識的惡補,再加上觀劍術,竟然也看不出這一口奇特小劍到底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 但楚暮又覺得這一口小劍很不簡單,只是具備什麼秘密,一時間也說不出來。 他仔細看了看,發現在小劍的一面,似乎有雕刻,仔細反覆的變換角度觀察,最終確定那是兩個古老的文字,而不是現在所盛行的文字,因此楚暮一時間也不知道那兩個字是什麼內容。 「看來只有找林家人問一問了。」楚當雄歎道。
行雲院中,有一座涼亭,亭中坐著一人,正是楚暮。 這是楚暮返回楚家的第五天,他並沒有著急離開楚家。 楚暮的手指捏著一口暗紅色奇特小劍,反覆的看著,似乎要看出其中的不同之處,但怎麼看都看不出來,只是憑直覺的知道這東西應該不簡單,僅此而已。 從林家那邊詢問的消息也傳回來了。 林家人,也不知道他們這個傳家之寶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按照林老家主的說法,這個傳家之寶是林家第一代家主所傳下來的,卻沒有說明到底有什麼因為,也許是因為第一代家主也不明白。 總而言之,也不知道怎麼的,這東西就變成了林家的傳家之寶,一種象徵,林家好幾代人都在研究查找典籍,但因為一些限制的關係,他們所能夠接觸到的層面太低,因此也一直不瞭解。 既然林家那邊什麼都不知道,楚暮只好自己研究了。 泡水烤火都試過了,這小劍一點損傷也沒有,但也沒有出現什麼秘密。 楚暮運氣先天劍氣集中到手指上用力,卻無法掰斷這奇特的小劍,甚至於最後,他用一口百煉劍砍在小劍上,小劍安然無恙,連一絲的痕跡都沒有留下,反倒是那口百煉劍直接斷掉成兩截。 而後,楚暮又用先天劍氣包裹斬風劍一劍劈斬,小劍依然安然無恙不留絲毫痕跡,先天劍氣被崩碎,斬風劍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極小極小的缺口,如果不仔細的看還是看不到的,這對於斬風劍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之後有一次。也就是在昨天,楚暮的手指觸碰了一下這小劍那並不鋒利的劍刃,結果手指就被劃破了一個小小的口子。有一滴血液沾到劍刃,結果楚暮還沒有擦掉時就被吸收了。 楚暮就想,這難道是需要滴血認主的東西? 但自己和小劍之間並沒有建立起任何的聯繫,就算是再擠出一滴血滴上去被吸收。也沒有任何的感覺。 不管怎麼說,這奇特小劍終歸是非常不凡的,不僅無比的堅硬,連斬風劍都無法傷害,而且更是無比的鋒利。比斬風劍還要鋒利,此外,似乎還會吸血。 雖然已經不抱希望可以研究出什麼,但楚暮還是會習慣性的拿出來看一看。 這東西,楚當雄也不懂,既然不懂,而楚暮又很中意的樣子,就乾脆交給楚暮了。 又研究了一會兒。突然。楚暮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一顫,精神層面的金之意境也震盪起來,他連忙將小劍收進空間腕輪之內,一閃身化為一道疾風,進入自己的房間之內,將房門緊閉。 因為楚暮感覺到。自己金之意境內的那種變異,就快要完成了。這讓他有些小小的激動,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變異。終於要完成了。 金之意境之力震盪之中旋轉起來,變成了一個漩渦狀,而在漩渦的正中心之處,有一抹深沉的黯淡的金色正在一點點的顯現。 才一出現,楚暮就感覺到這一抹細微的暗金色蘊含著驚人的鋒芒,勝過金之意境好多。 不由的,對於這個即將出現的變異意境,多出了幾分的期待感。 變異意境層次越高威力越強大,自然就對自己越有利了,自身的實力也會越強大,至於因為意境層次太高而導致意境領悟難度增加,則不再楚暮的考慮範圍之下。 金之意境之力不斷的旋轉,中心處的暗金色光芒在一點點的變得純粹,一點點的增加。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楚暮專心的觀察著金之意境內部的變化,絲毫不覺察外界的時間流逝。 也不知道究竟過去多久,在楚暮感覺之中,就好像只是幾秒鐘而已。 旋轉的金之意境之力突然一頓,中心處的暗金色在一剎那釋放出可怕無比的鋒芒,彷彿一口強大的劍器一樣,一劍揮斬而出,斬破天空撕裂大地切開虛無。 楚暮的靈魂都在戰慄,彷彿要被撕裂斬開一樣,毛骨悚然。 但是這意境卻是源自於金之意境,而金之意境是楚暮所領悟的意境,所以,這種變異意境,根本就不會影響到楚暮,靈魂的戰慄只是因為這種變異意境非常強大的關係。 整個金之意境漩渦,在這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之下被直接切開,下一息,中心的暗金色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吸力,竟然直接將被劈開的金之意境吸收過去,速度極快。 不一會兒,金之意境就被暗紅色的變異意境給吸收一空,但是這股吸力卻沒有停止,反而在擴大範圍,已經影響到雲之意境。 楚暮意念一動,急忙控制這股吸力,打算讓它停止下來,因為他不知道,一旦這股吸力擴散開去,會不會影響到雲之意境和風之意境。 如果因為這股吸力的關係,結果導致了雲之意境和風之意境都受到影響甚至崩潰的話,那楚暮哭都來不及了,就算是這個變異意境很強大,也不會讓他覺得開心。 只是,他震驚了,因為他竟然無法控制那股吸力,無視他,不斷的擴大,已經掠過了雲之意境。 楚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發現雲之意境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依然穩穩的停在原地,緩緩的轉動,頓時微微鬆了一口氣,而吸力的範圍越來越大,已經像風之意境靠近。 靈魂力量越強大的人,直覺就越強大,這個時候,楚暮就有一種直覺,自己的風之意境馬上要遭殃了。 「給我停下!」一發狠,楚暮集中十二分精神,強行要遏制那一股吸力的擴散,但還是一點效果都沒有,那一股吸力好像將楚暮的精神世界當做了自己的地盤似的,不受楚暮的干擾。 風之意境也被吸力觸及了,楚暮的臉色變得不好看。 但風之意境緩緩的固定在一個範圍之內吹動著,似乎沒有受到影響的跡象。 「莫非我的直覺出錯了?」楚暮暗道,也很樂意自己這一次直覺出錯。 只是,當那一股吸力充斥了整個精神世界的時候,風之意境的吹動突然變得不規律起來,波動的幅度和平時不一樣,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要被分解出來,分崩離析的樣子。 風之意境似乎具備了意識似的,自然就不肯被這樣分解,反抗起來,於是和這一股吸力之間展開了波動,以楚暮的精神世界作為戰場。 楚暮遭殃了,只覺得腦袋裡轟隆隆的作響,好像打雷似的,腦袋更是疼痛無比,好像被什麼鐵塊什麼東西硬生生的塞進裡面一樣,無比難受。 他愣是閉著嘴巴不傳出絲毫的聲音,但臉色一點點的變得蒼白,失去血色。 突然,一聲巨大的轟鳴在腦中炸響,好像恐怖雷霆似的,楚暮整個精神世界劇震盪,連靈魂都受到衝擊,一下子陷入昏迷。 昏迷之後,精神世界的變化依然還在繼續進行。 只見青色的吹動的風之意境此時正在分解,變成了兩個部分。 其中一個部分是淡青色的,輕柔而迅速的吹動著,帶起一陣陣的輕微呼呼聲響,就好像是一陣陣清風吹過,另外一部分則是深青色,不輕柔,反而充滿了鋒芒與銳利,彷彿刀鋒一般的不斷的切割四周,速度極快,猶如閃電。 下一息,只見淡青色的一部分不受絲毫影響,自顧自的吹動,柔和而緩慢,而深青色的風則是在暗金色變異意境的吸力所影響,竟然迅速的往暗金色變異意境而去,不斷的吸入暗金色變異意境之內,成為養分。 約莫過去一刻鐘之後,楚暮方才清醒過來,回想起剛才的事情,連忙專注於自己的精神世界查看起來。 精神世界內的景象頓時讓他大驚。 風之意境竟然分解成兩個一部分,一部分正在自己慢慢的消散,一部分則被暗金色變異意境不斷的吸收。 他無法阻止,也無法扭轉,只能成為旁觀者安安靜靜的看著。 「希望不要太糟糕。」這種結果,楚暮不得不接受,只能希望後果不要太糟糕,而這個變異意境,又能夠給自己帶來驚喜,否則,當真是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看樣子,一時半會這種變化也不會停止。」楚暮暗想道,便退出精神世界,等待這種變化的自動變化,看情況需要好一段時間才會完成,到時候,自己就能夠知道,那種變異意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時候,門被敲響。 楚暮打開門看到的是娘親慈祥的笑臉,是來叫楚暮用晚膳的。 楚暮一看天色,不知不覺竟然已經是傍晚了,按照地球的時間,應該是六點多了吧,也是該吃晚飯的時間了。 這幾天,是楚暮過得最為舒適愜意的時候,每一天醒來就是平常的修煉,修煉之餘也會和爹娘聊聊天,隨便說說,沒有任何的嫌隙也不必去顧忌什麼,從內心到身軀感到放鬆。 這種安逸楚暮並沒有拒絕,修煉之道一張一弛,張弛有道才是正確的,一味的緊繃也許可以在一段時間突飛猛進,但絕對會留下後患。
「額……」餐桌上,楚暮一臉愕然的看著李雲蘭,好一會兒微微搖搖頭,有些無奈的笑道:「娘,我今年十九歲。」 「我知道啊,所以說現在先相著,你要是滿意的話就先把這門親事訂下來,等過個一兩年就把親事給辦了。」李雲蘭笑盈盈的說道。 「這個……」楚暮當真為難了。 他可從來沒有去想過什麼娶妻生,他的心中唯劍。 也許在以後某一天,他可能會遇到一個讓他中意的女,但絕對不是現在。何況,對於這種被長輩安排相親的事情,楚暮有一種打從內心的牴觸感,他崇尚自由。 只是,李雲蘭是他這具身體的娘親,而且對他很好,讓他感受到一種母親的溫暖,一時間,楚暮也說不出明確拒絕的話。 「不要這個那個了,我現在就給你姨娘傳信,讓她帶女兒過來。」李雲蘭立馬拍板決定。 「娘,我現在正是修煉的好時段,兒女之事暫不考慮。」楚暮想了想,還是說道,他知道李雲蘭口中的姨娘,就是李雲蘭的好姐妹。不管怎麼說,楚暮現在真心不想因為這些瑣事而耽誤了自己追求劍道的道路。 進入大坤劍府,讓楚暮知道這個世界上,天極多,每一天都顯得珍貴,如果因為一些可以避免的瑣事而耽誤了修煉,等於浪費時間。 雖然說可能見個的沒什麼。一下就過去了,但誰知道對方會不會覺得滿意而找理由待下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總而言之,楚暮的觀念就是,有些麻煩,可以不讓它發生就不讓它發生。 「好了,暮兒今年也十九歲。的確是重要的時間,就不要為這些事情來讓他分心了。」楚行雲發話了:「你我都希望暮兒可以出人頭地,現在他出人頭地了。要踏上強者之路,我們應該支持他,而不能給他增加麻煩。」 「娘。我保證,以後有合適的對象我會帶回來見您的。」楚暮也連忙找了個理由說道。 「就你們父子會說。」李雲蘭白了楚行雲一眼,算是同意了楚行雲和楚暮的話,沒有在相親這件事情上糾纏了,讓楚暮鬆了一口氣。 楚暮打算在家裡多呆幾天,等待精神世界內的意境變異完成。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精神世界受到變異意境的影響,竟然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也就是說現在,楚暮不僅無法動用金之意境。也無法動用風之意境,甚至連雲之意境都無法動用了。 不僅無法動用,連領悟都不行,在這種情況下,楚暮只好將時間拿來參悟劍勢。 或許是因為使用血煞石磨礪意志的關係。劍勢比以前提升了一些,變得加凝練,破獄一劍的威力自然也加強大了。 除了劍勢的參悟之外,楚暮每天也有修煉基礎劍術等等劍術師的一切,由修煉了穿透勁,其他的則是修煉天元九轉和劍氣護體秘法第三層。 至於驚風劍術。則是因為風之意境都無法動用的關係而無法修煉,不得不暫時停止。 時間一天天過去,這是楚暮返回楚家的第十天。 今日,楚當雄又派人來找楚暮。 「我們楚家要發展,需要各個方面的因素,兒郎們的實力也需要提升。」楚當雄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希望你待在楚家的這段時間,能夠抽出一些空餘的時間來給楚家兒郎們指點指點,開闊他們的眼界,提升他們的劍術增強實力。」 「行。」楚暮稍微一想,便點頭答應了。 如今無法領悟意境也無法修煉驚風劍術,雖然重點放在其他方面,但每天還是能夠有一些時間空餘的。 既然可以為楚家盡一份力,那就盡一份力,因為他待在楚家的時間也不長,也許這一次離開之後,要好久後可能再返回楚家。 …… 「走,去搶前面的位置。」 「走走,要是慢了就只能排在後面了。」 楚家之中,四處可見步行走的人,都是楚家的弟,大部分都是十幾歲的少年甚至也有二十幾歲的青年。 他們的臉上全部洋溢著激動神色,因為在今天早上,他們都得到了一個通知,楚暮要公開講課,講解一些他們所不懂的知識,並且會指點他們修煉和劍術等等,還可以趁機提出一些修煉上的疑問。 楚家弟們早已經將楚暮當做了心目中崇拜的偶像了,偶像要講課要指點他們,這可是萬分難得的好機會啊,怎麼能錯過了。 於是,楚家之中就出現了許多人大步趕路的一幕。 楚暮講課的地方,就在後院。 楚家後院足夠大,可以同時容納幾百號人,而整個楚家的弟加起來也不到兩百個,自然可以輕易的容納下了。 此時,整個後院之中,坐著許多人,足足有一百多個,有趣的是,在不遠處楚家兩位長老以及楚行風楚行空楚行雲等等人也全部都在場,甚至連楚當雄也在。 他們很清楚自己的缺陷所在,但苦於沒有解決的辦法,現在楚暮要講課的話,也許這是一個深入瞭解的好機會,畢竟他們都是長輩,不好意思開口求教,這公開課也許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人都到齊了,楚暮到來,他一出現,原本的議論喧嘩就沉寂下去,一個個盯著楚暮目光熾熱萬分,直要將楚暮給融化似的。 楚暮也沒有怯場,坐在眾人的面前,微微一笑,便講起他所知道的一些知識,這些知識也不會多高深,但瞭解了對自身也是有好處的。 大概講了半個時辰之後,楚暮轉換了話題,說起了劍氣修煉上的體會,由淺入深,並且說得簡單而直接,通俗易懂,聽得眾人連連點頭,不斷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就連楚家兩個長老以及其他人也都有同感。 後,楚暮則是講解了劍術方面的,同樣是深入剖析由淺入深,有著劍術師理論知識的支持以及親身修煉的種種體悟,一說出來極有道理,並且通俗易懂。 不知不覺,一個半時辰就過去了,眾人完全沒有體會到時間的流失,只聽得如癡如醉,恨不得楚暮一直講解下去一直聽下去。 可惜,一個半時辰之後楚暮不講了,進入自由提問環節,又過去半個時辰。 往後,每間隔五天,楚暮就會講解一次,並且讓楚家弟們一同修煉基礎劍術,他則在一邊看著,並且進行指點等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還要修煉基礎劍術,但偶像的要求他們言聽計從,尤其當偶像告訴他們基礎劍術提升了,對於自身的實力也是有增幅的,加努力的修煉。 五天一次,楚家高層們都覺得自己的眼界開闊了不少,再加上他們的基礎比較紮實,因此,有一種提升明顯的感覺。 楚家弟們,也紛紛覺得自己在各個方面上都有所提升,對楚暮加的崇拜了。 整個楚家也因為楚暮的緣故,凝聚力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 今日,是楚暮待在楚家的第二十天,他給楚家弟們講解修煉上的問題,說著說著,自己心頭突然一動,彷彿有所領悟。 講解完之後,楚暮當即返回自己的房中,抓著心中殘留的一抹靈感,追根溯源參悟起來,一個時辰之後,楚暮豁然開朗,彷彿明白了什麼道理似的,境界上赫然突破到化氣大成。 繼而,他連忙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兩塊中品靈石一左一右的握著,搬運天元九轉吸收其中的精純靈氣。 天元劍氣開始再一次的突破極限,不斷的增加變得渾厚起來。 半個時辰之後,楚暮只覺得身軀一震,劍氣修為終於突破到化氣大成的層次。 「在指點他人修煉的同時,也是對於我自身修煉的一種整合,整合之後,的領悟自然而然的出現,我能夠抓住這一瞬間的領悟從而取得突破。」楚暮自言自語一句。 原本指點楚家弟們的修煉,只是出於為楚家的發展壯大而盡一份力的心思,沒想到自身竟然也在不知不覺當中受益,使得原本要大半年乃至一年有可能突破的境界一下就突破了,達到化氣大成。 隔天,楚暮又再次召集楚家弟們,對他們進行指點,加盡心。 第三天也同樣是如此,而楚暮也趁此機會不斷的穩固自身的劍氣修為,在第四天時,化氣大成的修為徹底穩固,楚暮再度服用人陽丹來提升自身的劍氣修為。 將後十顆人陽丹全部都消化吸收之後,他的劍氣修為也達到了化氣大成巔峰的層次,再有突破,那就是化氣圓滿了。 不得不說,楚暮的修煉天賦雖然不怎麼凸出,但是悟性驚人,容易突破境界,再加上人陽丹的補充,能夠這麼的提升到化氣大成巔峰,遠遠地超過其他人。 後一次召集楚家弟指點一番後,楚暮交代他們以後要自覺的集體修煉,互相促進等等,便告別了雙親和楚當雄等人,騎乘紅冠鶴離開楚家,往大坤劍府趕回。
趕回大坤劍府,總共用了五天時間。 也就是說,從楚暮離開大坤劍府到返回大坤劍府,前前後後總共用了二十九天滿,當他返回大坤劍府的時候,正好是深夜。 返回第九院自己的地級劍樓當中,楚暮突然有種久違的感覺。 這種從楚家當中的安逸生活脫離而出,進入大坤劍府這種充滿了競爭的地方,就好像是從溫室裡到達戰場似的,讓楚暮靜靜流淌了一段時間的血液又再次的沸騰起來。 可惜的是,精神世界的變異意境,還沒有徹底的將風之意境的一部分吸收完畢,不過看情況應該也快了,按照楚暮的觀察後得出的結論,最短一天最長三天就能夠完成。 「我現在的劍氣修為是化氣大成巔峰,等變異意境真正出現之後,先看看變異意境的威力如何,再看看變異意境所領悟的程度如何,然後才決定要不要去挑戰天級劍樓。」楚暮暗暗說道。 雖然說變異意境,必定會比金之意境更加的強大,但究竟會強大多少,卻是一個未知數。 另外,變異意境徹底出現之後,會達到什麼程度,也是一個未知數。 根基楚暮所翻閱的典籍來看,似乎還關係到運氣。 據說運氣好的人。可能變異意境和原本的意境領悟程度相差不大,但如果運氣不好的話,變異意境連一成都沒有,必須重新領悟。 而變異意境的領悟難度要勝過常規意境好幾倍,更加困難了。 「說不定到時候煉意丹也可以派上用場了。」楚暮暗道。 這一夜,楚暮睡得十分踏實,而他返回劍府的消息。也被上報了。 第二天天一亮,正在劍樓第一層修煉基礎劍術的楚暮感覺到封禁被觸動,一閃身便來到劍樓之外。 只見封禁之外。站著一個人,是百事堂的執事,而且還是之前陪同自己挑戰劍樓做見證人的那個執事。 「楚暮。恭喜你啊。」這個執事一看到楚暮走來,當即露出一臉的笑意,拱拱手,道,旋即一愣:「你的修為……」 「人陽丹的功勞,何喜之有?」楚暮有些不解。 「不讓我進去坐一坐嗎?」執事沒有馬上回答,反而笑道。 「請。」楚暮打開封禁讓這個執事進入,雙方走上劍樓第二層做好,楚暮也給對方倒了一杯茶。 執事端起茶喝了一口,看了楚暮一眼。發現楚暮神色淡定,眼神也很淡定,一點著急都沒有,不由的感到佩服不已。 「首先我先恭喜你獲得劍術為王大賽第一名,榮獲劍術之王的桂冠。我也有去看你的比賽。原本我覺得你連前百名都進不了,沒想到你遇強則強,最後不僅進入前百名,還屢敗強敵,最終還擊敗了皇甫滄月奪得劍術之王,萬分震驚。」執事笑道:「你的劍術。當真是高深莫測神鬼震驚,看你的比賽,充滿懸念,無比精彩。」 「今日來,應該不是要跟我說這個的吧。」楚暮微微一笑,道,這件事情快過去一個月了,風頭也沒有那麼強烈了。 「當然,今日來是另有要事。」執事承認道:「你知道嗎,劍術為王大賽上被你擊敗的皇甫滄月,他原本是銅劍榜第一名。十五天前,皇甫滄月的修為成功的突破,成為氣海境劍者,在三天前完成任務通過考核,成為王府學員。」 「哦。」雖然有點詫異,但很快恢復平靜,皇甫滄月的劍氣修為是化氣圓滿巔峰,再加上他的天賦出眾,這個時候突破到氣海境,也不是特別讓人驚訝的事情。 「這皇甫滄月一離開內府,銅劍榜的一百個名額自然就空出來一個,各個人依次往上遞增,原本排名第二的萬磐自動成為銅劍榜第一名。」執事繼續解釋道:「想必你現在也知道,我們內府的銅劍榜是沒有通過什麼大賽來排列的,而是通過平時的挑戰來完成的。所以,這空出來的名額,內府高層經過商議之後,決定採取一貫的辦法,挑選出一批候選人,在候選人之中最終選擇一名列入銅劍榜第一百名。」 「原來如此,這麼說,我就是候選人之一?」楚暮問道,還是那麼的淡定。 「沒錯,因為你在劍術為王大賽上的表現非常傑出,並且獲得了第一名,所以,府主大人決定給你一個候選人的名額,也讓你去競爭一下銅劍榜第一百名。要知道,上了銅劍榜,那待遇可是和沒上銅劍榜有差別的。」執事笑道,一臉羨慕的樣子,沒辦法,他們是執事,就算是實力足夠了,也沒有資格上銅劍榜的。 「候選人有多少個?」楚暮突然問道。 「每一院有八個名額,加起來總共就是一百個名額。」執事接著說道:「因為銅劍榜的排名代表的是實打實的實力,所以每一院八個名額,十院總共八十個名額會進行一對一的戰鬥,最終獲勝者便列入銅劍榜。」 「嗯,什麼時候開始?」楚暮問道,能夠被選中的八十個人,這其中肯定都不弱,要不然怎麼會有資格上銅劍榜呢。 楚暮自己也知道,他之所以能夠被選上,完全是因為他在劍術為王大賽上表現凸出的關係,使得內府府主直接做決定將一個名額給他。 否則,只怕他是無法獲得這個名額的,儘管現在的楚暮,的確是有挑戰銅劍榜上學員的實力,但別人不知道啊。 「明天早上辰時開始,就在內府的競技場,也就是舉辦劍術為王大賽的地方,你千萬不要遲到了,不然就被視為棄權。」執事正色說道。 「好,明天我會準時到達的。」楚暮點點頭:「多謝你了。」 「這是我的職責,希望你這一次,也能夠創造奇跡,擊敗其他學員,名列銅劍榜。」執事笑道,因為這一次被選上的學員,除了楚暮之外,都是天級劍樓的居住者,每一個修為基本都達到化氣圓滿。 「對了,雖然是明天才開始,但今天可能會有人來挑戰你,只要擊敗你,就可以獲得八個名額之一,所以要是有人來挑戰你,千萬不要落敗啊。」執事告誡道。 這才剛說完,楚暮就又感覺到封禁被觸動了,走到二樓的窗戶一看,只見封禁外站著兩個劍者,陌生面孔。 「似乎已經來了。」楚暮微微一笑道,走下劍樓。 執事也迅速的跟了上去,來到封禁前。 「楚暮,我叫鐵空,是來挑戰你的。」其中一個身形健壯的青年對楚暮說道,非常直接,聲音冷厲。 執事頓時撇撇嘴,果然還是來了,這個鐵空,有著化氣大成巔峰的修為,看樣子是覺得楚暮修為不高,打算擊敗楚暮來獲得八個名額之一。 鐵空說完話之後,發現楚暮也是化氣大成巔峰的劍氣修為時,明顯一愣。 「你確定要挑戰我?」楚暮不徐不疾的說道,神色淡然,聲音平淡。 雖然現在無法動用意境,也無法施展驚風劍術,但真要是戰鬥,楚暮卻不會拒絕,因為他還有劍勢可以應用。 「算了,既然你的修為達到大成巔峰,我收回挑戰的話。」鐵空稍微一想,便說道。 他是看過楚暮劍術為王的比賽,每一場都有看,因此,楚暮在他心目之中,高深莫測。 原本是打算仗著修為比楚暮高深來力壓楚暮,擊敗楚暮的,現在楚暮的修為竟然不輸於他,再加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劍術造詣,一下子就讓鐵空收起了挑戰的心思,因為沒有把握,一成把握都沒有。 若是他知道楚暮現在無法動用意境和古劍術的話,估計就不會退縮了。 「不送。」楚暮道。 「楚暮,雖然我不挑戰你,是因為我沒有把握,但是除了你之外其他七十九個,都有著化氣圓滿的修為,我所瞭解的本院的呂問劍師兄進入化氣圓滿已經有快兩年的時間,一手古劍術威力強大,雖然你的劍術造詣高深莫測,但這次可不是劍術為王大賽,而是全部實力的爭鬥。」鐵空想了想,對楚暮說道。 他對楚暮的劍術造詣,還是十分佩服的,下意識的,竟然不想楚暮就這麼輸了。 「謝謝你的提醒。」楚暮笑道,這種善意,他是不會拒絕的。 「如果要謝謝我,那就擊敗所有對手,像劍術為王大賽那樣,最終獲得銅劍榜的名額。」鐵空哈哈一笑,轉身離去。 至於另外一人,只是陪伴鐵空過來的,不重要。 「楚暮,我先告辭了,預祝你明日旗開得勝。」執事對楚暮行劍禮後,說道。 「明日再見。」楚暮也行劍禮,道。 執事離開之後,楚暮也返回劍樓之中,坐在陽台上。 「變異意境啊,盡快完成吧,最起碼,可以讓我的實力多展現出一些,否則明日的戰鬥,輸的概率不小啊。」楚暮暗暗說道。 意境是實力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無法動用就連古劍術也無法動用,而其他人想必都是掌握了古劍術的。 在這種修為有差距意境劍術有差距的情況下,單單憑著劍勢,要最終獲勝,可能性極小。
這是楚暮第二次來到內府競技場參加比賽。 第一次,是參加劍術為王大賽決賽,而這第二次,則是被提名為銅劍榜候選人之一,將與其他的候選人進行對決,競爭銅劍榜唯一名額 雖然這樣的比賽,不如劍術為王那麼的浩大,但同樣引人注目,所以,除了外出執行任務的學員以及閉關修煉的學院之外,大部分學員全部都到場。 這一次,倒是沒有限制座位,學員們可以隨意坐,於是,彼此熟悉的學員們,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討論起來,互相發表自己的觀點和看法。 到場的學員們,差不多有四萬多個,使得競技場的座位看起來沒有那麼空,除了學員們,十院的大部分長老也全部抵達,最起碼銅劍榜在內府之中可是一個極高的榮譽,他們都是見證人。 來自十院的八十個銅劍榜提名候選人全部到場,分別集中在鬥劍台旁邊,楚暮一眼掃過,果然,除了他之外,另外的七十九個全部都有著化氣圓滿的修為。 最主要的是,他們應該沒有自己現在的情況,無法動用意境。 意境,是一名優秀劍者實力的重要構成部分,無法動用意境,整體實力起碼下降五成甚至六成。 但,楚暮的神色平靜,任何人都無法看出他此時內心的想法。 當然,因為楚暮的劍氣修為僅僅化氣大成巔峰。在八十個提名候選人當中,這修為是最低的,所以,另外的七十九個提名候選人並未將楚暮放在眼裡。 他們都知道,楚暮到底是怎麼獲得這一個名額,可以說就是因為他在劍術為王大賽上的傑出表現,才讓府主破例將一個名額給他。充其量那意思就是讓楚暮提前和那些強大的劍者交手,更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吧。 「這楚暮修為竟然提升得這麼快?」第九院的一些長老紛紛詫異不已,議論起來。 「是啊。雖然說他獲得人陽丹可以迅速的提升劍氣修為,但境界的突破可沒有那麼簡單,我記得這個楚暮進入內府。還不到一年吧。」 「真是叫人感到意外,不到一年的時間,竟然就達到了化氣大成巔峰,這樣的提升速度,超越了其他人太多。」 「的確叫人十分的驚訝,不過,恐怕和銅劍榜無緣。」 「說的也是,畢竟銅劍榜要求的是整體上的實力,而不是單一方面的。雖然這楚暮的一手劍術高深莫測,獲得劍術之王的頭銜。連本長老都要佩服他的劍術,但現在的對決,劍術造詣僅僅是其中一個組成部分,佔據不到兩成,還要考慮到其他種種因素。」 「呵呵。府主大人給楚暮這一個名額,原本就沒有希望楚暮能夠擊敗其他對手獲得銅劍榜名額,只是給他一次和強大對手交手的機會,讓他明白劍術造詣的強大並不是絕對的,還需要在其他各個方面也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所以這楚暮只怕連第一輪都過不了。」 「府主大人當真是用心良苦啊。」 不僅是長老們這麼議論,其他的學員們,也是議論不止,自然都是關於楚暮無法獲得銅劍榜名額的內容,一個個都說得有理有據。 「哼,上去也只是丟人現眼。」第九院一個學員不屑的說道,眼中帶著幾分的惱怒。 原本,楚暮的那個名額算起來,應該是屬於他的,但府主卻做出決定將這個名額給楚暮,這怎麼不叫他感到惱怒呢。 最主要的是昨天他要去挑戰楚暮獲得這個名額,哪裡想到諸葛明竟然也在楚暮的劍樓之內,當場就被諸葛明給干擾,無法挑戰。 畢竟諸葛明的實力強大,位列銅劍榜第三十五名,又是第九院第一的強大存在,還是金風盟的重要一員,得罪了他等於在斷絕自己的後路。 因為有諸葛明在,所以,那些打算上門挑戰楚暮的人全部被攔在外面,沒有機會,他們可不敢直接得罪諸葛明。 楚暮也因為得到了休息,免得受打擾,好好的調整狀態,應付今日的戰鬥。 今日,諸葛明也到場了。 裁判有兩個,是之前主持劍術為王大賽裁判組的成員之二,站在鬥劍台上,宣佈銅劍榜提名候選人的大賽即將開始,要八十個提名候選人上台抽籤。 這比賽的方式,就和劍術為王的那種不同,採用的是抽籤方式,抽到的對手戰鬥,輸的人直接淘汰。 前面七十九個學員全部抽完簽,最後一根簽就是屬於楚暮的,楚暮一看上面的號碼,是五十三號。 「看看你們自己手中的號碼,下面的比賽是一號對八十號,二號對七十九號,以此類推。」裁判大聲說道:「現在,一號和八十號留在鬥劍台上準備比賽,其他人全部下去。」 楚暮以及其他七十七個提名候選人,紛紛跳下鬥劍台,就在一邊的候選席位上坐下,準備觀看比賽。 「銅劍榜唯一名額提名候選人比賽第一輪第一場:一號對八十號,現在開始。」 裁判先是將鬥劍台的封禁開啟,繼而大聲宣佈。 這個封禁與劍術為王大賽時的封禁不同,不會禁錮人的先天劍氣和意境,這個封禁的主要作用就是防護,避免裡面戰鬥的人攻擊力太強大而波及到周圍,造成觀眾的受傷。 這個封禁的強度很高,完全可以擋住氣海境劍者的攻擊而不破。 一號和八十號提名候選人拔出劍,相隔幾十米直指對方,他們所使用的都是上品劍器。 基本上除了楚暮之外,能夠被提名為候選人的這些,都有著化氣圓滿的修為,並且實力強大要勝過普通的化氣圓滿,自然有能力使用上品劍器了。 在這一點上,楚暮就不如他們了。 一號和八十號互相說了一句,立馬出手,一出手,劍氣縱橫。 他們的戰鬥看起來,就和楚當雄出手完全不同,楚當雄出手給人的感覺是追求聲勢浩大,實則威力渙散,但他們的出手,看上去沒有那麼聲勢浩大卻力量凝聚,每一道波及開去的劍氣都蘊含十分可怕的力量。 一號和八十號兩位提名候選人一出手,先是各自試探幾招後,大概摸索到對方的實力水平,心中有底之後,立馬拿出實力來對付。 但在拿出實力的同時,他們又要有所保留,免得底牌都拿出來了,就被對方給看透了,到時候就讓後面的對手有所準備。 劍者之間的戰鬥,能不讓對手知道自己的手段是最好的,一些底牌才能夠成為殺手鑭。 否則一旦讓對方知道了底牌,那就無法起到出其不意攻其無備的效果,自然要弱了許多,甚至於可能因為被對方知道底牌的關係,有所準備還會被對方有機可乘。 「排雲當空!」一號候選人一劍刺出,霎時,白雲朵朵生出,猶如被大風吹襲般的滾滾而去,排雲之中蘊含凌厲殺機。 他所使用的正是人階古劍術:排雲劍術。 「來得好,也接我一招暴風烈!」八十號候選人一聲厲喝,週身劍氣洶湧,一劍揮出,霎時有風暴呼嘯,襲捲而去,是人階古劍術:暴風劍術。 身法步法意境古劍術! 而基礎劍術的造詣,只是蘊含在其中的一部分,所以,許多人才會認為,楚暮只是來走走過場的。 「排雲無邊!」一號的古劍術招式一變,滾滾排雲一生二生三,瀰漫了整個鬥劍台,彷彿變得無邊無際。 「暴風龍卷!」八十號的劍招也一變,轟隆隆之聲響起,吹襲的風暴頓時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龍捲風不斷滾滾轉動。 如此威勢,叫人心驚膽顫渾身戰慄不已。 楚暮眉頭微微一皺,一號和八十號的古劍術都修煉到大成境界,他們的雲之意境和風之意境也都接近五成水準,再加上上品劍器的增幅,這樣的威力十分強大。 楚暮思考自己,在腦海之中計算模擬,如果是換成自己面對他們兩個任何一個的古劍術的話,到底應該怎麼樣才能夠避免落敗,才能夠反擊獲勝? 一號和八十號交戰異常的激烈,沒多久,一號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而出,原本是被八十號的一劍風暴轟擊飛去,整個人撞在封禁上噴出一口鮮血。 「八十號勝,第一輪第二場:二號對七十九號。」裁判立馬宣佈,一號和八十號下台,輪到二號和七十九號上台。 比賽一場一場的進行,二號擊敗七十九號,第三場,三號擊敗七十八號,第四場,七十七號擊敗四號。 基本上被擊敗的人,多多少少都受傷了,當然他們也被淘汰了,雖然覺得有些不甘,但輸了就是輸了。 而擊敗對手的那些提名候選人,也不敢得意,因為這只不過是第一輪的比賽而已,在後面還有其他的對手,這些對手會更加的強大,唯有將他們全部擊敗獲得最後的勝利,才有資格感到高興。 「第一輪第二十八場:二十八號對五十三號。」
楚暮抽到的簽,就是五十三號,二十八號已經先上台了。 「原來是他,二十八號的運氣真好。」學員們一看到楚暮起身往鬥劍台上走去,頓時說道。 已經站在鬥劍台上的二十八號一看到楚暮,頓時露出了一抹笑容,這笑容中充滿了自信。 「這傢伙的運氣不錯,竟然這麼簡單就通過第一輪。」其他的提名候選人紛紛說道,一臉羨慕的樣子,暗道為什麼就不是自己對上楚暮呢。 當然,有些對自己的實力極有自信的提名候選人一臉的淡然,對於他們而言,不管對手是誰都不重要,因為他們相信自己的實力能夠碾壓對手獲得最後勝利,僅此而已。 兩位裁判看著楚暮跳上鬥劍台,相視一眼,有些無奈。 劍術為王大賽上楚暮的表現,他們全部都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對於楚暮的劍術,是十分的佩服,下意識的,他們也希望楚暮能夠像劍術為王大賽那般,遇強則強,擊敗一個又一個的對手獲得最後的勝利。 但,現在的比賽可不單單是基礎劍術的交鋒,那只不過是整體實力當中一個小小的組成部分而已,是修煉古劍術的一個前提。 所以在他們兩個看來。楚暮輸是必然的了。 說起來,不僅是其他人認為楚暮會輸,就連楚暮自己也沒有多大的把握擊敗對方,畢竟無法動用任何意境,無法施展古劍術,他的整體實力就下降了好幾個層次。 但就算是如此,楚暮也要一戰。因為他還有劍勢還有震天勁還有穿透勁等等。 「我的運氣不錯啊。」二十八號提名候選人盯著楚暮笑道:「我看你不如直接認輸好了,免得傷了和氣。」 「不如你認輸吧。」楚暮微微一笑,道。讓兩個裁判愕然,又不禁搖搖頭暗道這小子還真是不肯吃虧的主。 「什麼?我認輸?哈哈哈哈……」二十八號不僅沒有發怒,反而覺得好笑而大笑起來。在他眼裡,楚暮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自然也不會為他的話而感到憤怒了,大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繼續說道:「楚暮,我知道你,雖然在劍術為王大賽上沒有機會和你交手,但我也知道論基礎劍術,我不是你的對手。可是,不要忘記了,現在的對決可不是基礎劍術的對決。一劍,我就能夠擊敗你。」 「話太大了,出劍吧。」楚暮淡淡說道。 就算是諸葛明,楚暮都不覺得他可以一劍擊敗自己,更何況是一個實力不如諸葛明的人。 「我就用事實讓你知道。」二十八號有些惱怒了。迅速拔出一劍,霎時,就是一道波浪狀的淡藍色劍氣直達五米長度,猶如一重浪濤般的滾滾洶湧,蘊含強烈的水汽波動,衝向楚暮。 隱約之間。似乎還有水波衝擊的嘩啦嘩啦聲響起。 楚暮身形一晃,幻影步施展,三道幻影被這一股劍氣擊潰,而楚暮真身則出現在二十八號的旁邊,一劍攜帶先天劍氣刺出,快如電光。 劍術為王大賽上,楚暮以快劍擊敗葉小開,號稱最快之劍,這一劍二十八號根本就來不及閃避。 只是,他的護體先天劍氣非常強大,楚暮一劍僅僅是破開他的護體先天劍氣而已,劍還未刺到他,二十八號當即反應過來,一劍劈斬,有巨浪排空洶湧而去。 範圍太廣,楚暮沒有把握硬接這一劍,再度施展幻影步,幻影紛紛被滔滔巨浪沖碎,而楚暮真身再度出現在二十八號的另外一側,又是一劍刺出。 此時的楚暮,就是在用劍術師的手段為主,劍者的先天劍氣為輔助與二十八號展開戰鬥。 他知道自己現在無法動用意境,無法使用驚風劍術,那麼其他的劍術缺少意境的支撐,威力也不夠強大,再加上自己所使用的中品劍器。 種種因素結合起來,在根基上就不如對方了,所以,楚暮選擇這種近身的戰鬥方式,以快速的劍和技巧來迎戰對方,使得對方無法捕捉到自己的身影無法做出正確的攻擊。 一劍又一劍,楚暮的劍太快,二十八號根本就跟不上,但他的護體先天劍氣比楚暮現在的天元劍氣更加強大,致使楚暮無法一劍破開他的防禦,被他得到反擊的機會。 一晃就過去好一段時間,楚暮已經刺出了二十幾劍,每一劍都能夠破開對方的護體先天劍氣。 「該死!」二十八號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原本覺得一劍就能夠解決楚暮,卻沒有想到不僅沒能夠一劍解決楚暮,反而被楚暮近身之後屢次遭到攻擊,難以找到反擊的機會,若不是自己的劍氣修為比他更深厚,若不是他手中之劍僅僅是中品劍器,只怕自己已經落敗了吧。 而下方觀看的人,則一個個驚詫不已。 「這楚暮,是在用基礎劍術嗎?」 「看起來好像是。」 「這怎麼可能,用基礎劍術加上先天劍氣,竟然可以壓制二十八號?」 眾人只覺得自己的觀念好像被扭曲了一樣,無法接受。 鬥劍台上兩個裁判,更是目瞪口呆,好像和他們想像的不大一樣啊。 他們可不知道此時楚暮的艱難,為了能夠讓二十八號無法捕捉到他的身影無法反擊,並且保持高速的出劍以及對方破綻的尋找等等,楚暮可是全神貫注摒棄一切,在這種狀態之下精神力的消耗非常的驚人。 畢竟現在的戰鬥,的確不像是劍術為王時的純劍術戰鬥,對方使用了先天劍氣和意境,無形之中就增大了破綻的尋找難度。 而且楚暮的護體劍氣不如對方強大,劍氣護體秘法第三層還未練成,一旦被擊中的話,必定要受傷,所以他絕對不能讓對方擊中。 「給我滾開!」二十八號在楚暮的壓制之下,萬分憋屈的爆發了,轟隆隆的巨大聲音炸開,恐怖猶如濤濤巨浪的藍色先天劍氣滾滾洶湧衝擊四面八方,隨著他劃出的一劍無比浩瀚凌厲。 退,楚暮不得不退,因為這種覆蓋式的攻擊,讓他除了後退之外,別無他法。 二十八號似乎打算這一劍就直接擊潰楚暮,因此先天劍氣毫無保留的爆發,威力極強滾滾衝擊,襲捲整個鬥劍台。 楚暮眉頭一皺,瞳孔收縮,盯著滾滾衝擊而來的藍色劍氣波浪,細微得連藍色波浪之中的劍氣軌跡都看得清楚。 霎時,楚暮刺出一劍,蘊含天元劍氣的一劍擊中衝擊而來的劍氣波浪時猛然一震,震天勁同時發動。 天元劍氣與對方水系劍氣先碰撞,天元劍氣畢竟還不如對方,一下子就被碾壓擊潰,而水系劍氣也微微一頓之際,震天勁衝擊而至。 震盪之中,水系劍氣頓時被破解一處,完美無缺的劍氣波浪頓時出現一個缺口,這個缺口正好對著楚暮。 楚暮再度出劍,以同樣的方式使用震天勁破解,最終,藍色的浩瀚的劍氣波浪轟擊在封禁上,盪開無數的波紋後消失,而楚暮,完好無損。 落在眾人的眼中,彷彿藍色劍氣波浪從中間分開,刻意的避開楚暮似的。 「見鬼了這是……」一個個又是目瞪口呆的樣子。 「我就不相信,無法擊敗你。」二十八號發狠了,一劍揮動,水系先天劍氣匯聚在劍身上,使得正口劍器變得藍汪汪一片,猶如水波凝聚,還有潮聲湧動。 二十八號的身上也湧起一股強烈至極的氣勢,猶如巨浪滔天滾滾洶湧衝擊而來,碾壓楚暮。 「碧浪三重斬!」 二十八號一劍揮斬而出,嘩啦嘩啦的潮水聲率先響起,只見一重一重又一重的藍色浪濤衝上天空,猛然一轉當頭往楚暮撲擊而下。 這浪濤,是二十八號水系先天劍氣蘊含了水之意境在某種其他方法的催動之下所形成的古劍術招式,威力十分可怕,百煉精鋼都會被直接沖碎。 楚暮瞳孔爆射出凌厲精芒,右手放下,劍指地面,天元劍氣不斷流轉匯聚到劍身上,不斷的凝聚積蓄,越來越濃郁。 嗡嗡之聲響起,那是楚暮將天元劍氣壓縮在斬風劍上到極致的表現,一劍往上揮出,有如實質般的天元劍氣彷彿匹練似的撕裂長空,斬向撲擊而來的碧浪三重。 撲哧一聲,天元劍氣直接破碎,碧浪三重似乎受到一點影響,楚暮的劍在一剎那刺出五劍,這五劍每一劍都帶著震天勁,落在碧浪三重第一重浪同一處。 撲哧一聲,第一重浪頓時被擊潰,化為漫天的藍色,猶如水滴濺射,霎是美麗。 因為楚暮所攻擊的,正是第一重浪的薄弱之處。 第二重浪第三重浪跟著落下,楚暮危急,提起強烈氣息,天元劍氣全力搬運,右臂肌肉跳動起來,一股股的力量衝向斬風劍。 一劍一劍在剎那刺出,猶如閃電,那一瞬間,就連兩個裁判也看不清楚。 十劍震天勁擊中第二重浪薄弱之處,將第二重浪擊潰,十五劍震天勁擊中第三重浪薄弱之處,將第三重浪擊潰。 二十八號的古劍術碧浪劍術招式之一碧浪三重斬被破!
“這不可能!”二十八號好像被狼牙棒爆入菊門似的尖叫起來,他無法接受,他的碧浪三重斬竟然被楚暮用這種方式破掉。 “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一些視線被碧浪三重斬遮住沒有看到楚暮如何破掉碧浪三重斬的人紛紛驚詫不已,暗暗猜測楚暮到底是使用了什麼手段。 而看到的人則一個個目瞪口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見鬼了…… 他們只看到楚暮出劍,沒有看到楚暮在一瞬間出了多少劍,每一劍上又帶著震天勁。 所以在他們的眼中,只是看到楚暮一劍刺出,碧浪三重斬就被破掉了,成漫天的藍色水滴飛濺開去,猶如一場暴雨似的簌簌落下,將鬥劍台浸濕。 “那一瞬間,他刺出了十幾劍。”一個裁判嘀咕道,卻不知道究竟是十幾? “那十幾劍,似乎都帶著一種發力技巧。”另外一個裁判也說道,有些不敢肯定,看得太模糊了。 “呵呵……”裁判們的嘴角在抽搐,笑得十分勉強:“用高速劍加發力技巧破掉人階古劍術的招式,我第一次聽說也第一次看到。” “這個楚暮……還真是屢屢叫人感到意外……” “你到底是怎麼破掉我的碧浪三重斬的?”二十八號尖叫之後。漸漸平靜下來,衝楚暮喝道。 楚暮並沒有回答,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底更是蘊含一抹疲憊,而且握著斬風劍的右手不受控制細微幅度的顫抖著。 如果可以動用意境,那麼面對二十八號的碧浪三重斬,要閃避的話催動風之意境施展風中游身法或者催動雲之意境施展幻影步法都可以。又或者催動風之意境施展驚風劍術直接破掉也行。 但問題就在於他現在無法動用意境,在沒有意境支撐的情況下,風中游和幻影步的威力都不足以避開覆蓋範圍極廣的碧浪三重斬。也無法以驚風劍術將之擊潰。 在這種情況之下,楚暮只剩下一個做法。 將精神力量集中調動到極限,一瞬間尋找出碧浪三重斬的薄弱之處。再全力催動高速劍並且每一劍上都帶著震天勁,力求在一瞬間將碧浪三重斬一重一重擊潰。 最終楚暮做到了,代價卻是疲憊。 是的,現在的楚暮感覺很疲憊,不僅是精神上的疲憊,身軀上也感到疲憊。 一瞬間找出古劍術招式的破綻,就消耗了他不少的精神力量,揮出高速劍雖然也是消耗體力的活,但十幾劍對於楚暮而言沒有多大的難度。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震天勁,震天勁的施展會消耗體力。如果是間隔一息時間施展一次,那十幾次對楚暮而言也不是什麼難事,不會感到什麼大的消耗。然而一息之間刺出許多劍並且每一劍上都附帶震天勁,那種消耗就是平時的十倍十幾倍了。 楚暮能夠感覺到自己此時的右臂肌肉傳出一陣陣的酸脹疼痛,稍微動一下都像是被針扎似的。 尤其是碧浪三重斬之中蘊含的水之意境反彈。讓楚暮氣血翻湧還未平復下來。 意境,也只能以意境對抗,其他的太勉強了。 趁對方沒有忌憚疑惑之際,他抓住機會恢復精神和體能,讓右臂的肌肉一點點的恢復。 二十八號的雙眼變得銳利,落在楚暮的臉上。發現楚暮的臉色有些蒼白,便一點點的往下看去,結果看到楚暮的右手在細微的顫抖。 “不管你是怎麼破掉我的碧浪三重斬,現在的你,一定很不好受吧。”二十八號突然冷冷一笑,一劍揮斬而出,水系先天劍氣混合水之意境的一劍如同波浪滾滾,彷彿自天際之處的浪濤洶湧而來,帶起陣陣潮聲。 這一道劍氣縱橫十米,楚暮不得不提前施展疾風掠影身法,迅速閃避。 所幸水系擅長的不是速度,而是連綿不絕之勢,要不然以僅有高階層次並且缺少風之意境加持的疾風掠影想要避開這一劍,不大可能。 “我讓你躲。”二十八號狂笑著,一劍又一劍的揮斬而出,霎時便又一道的水系先天劍氣蘊含絲絲的水之意境之力洶湧衝擊而來。 整個鬥劍台,彷彿被一重重的波浪侵襲似的,楚暮不得不一次次的施展疾風掠影身法,好在他眼力非凡,能夠提前閃避,否則已經落敗了。 “剛才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破掉我的碧浪三重斬嗎?現在怎麼就不行了?”二十八號一邊釋放劍氣攻擊一邊喝道。 楚暮一言不發,不斷的閃避,精神力量和體力一點點的恢復著,但右臂的肌肉依然酸脹刺疼,看來想要徹底的恢復,不是那麼容易的。 “原來如此,意境之力除了可以融入劍招之中增加威力之外,還能夠融入平時的劍氣之中增強劍氣的威力,同時還能夠讓劍氣具備不同的特點,像水係就會變得更加的連綿不絕,更不容易被擊潰,那麼金系的話就會變得更加的鋒銳,風係就會變得速度更快吧。”楚暮暗暗思索著。 現在的他,依然在不斷的通過各個方面提升自己。 典籍上的記載並非百分百,有些東西,在典籍上不一定找得到,非得親身經歷過才能夠明白。 楚暮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以往,他都是將意境之力融入劍招或者劍術以及身法步法之中。卻從來沒有去嘗試過融入劍氣。 這倒不是說楚暮不懂,畢竟人不是萬能的,不可能面面俱到,聖人都不可能沒犯過錯誤呢。 再加上劍氣這東西,正常情況下威力並不強大,戰鬥之中劍氣也只是起到干擾的作用,因此。對於劍氣,劍術師出身的楚暮並未過多的重視,因為劍術師的戰鬥。絕大多數是以近身為主。 今日與二十八號戰鬥,看到二十八號將意境之力融入劍氣之中不斷的劈斬而出,使得每一道水系劍氣更加的連綿不絕頓時有所收穫。 二十八號的攻擊彷彿無休無止似的。一劍又一劍連綿不絕,如同水浪滔滔。 當這種劍氣劈向兩個裁判時,裁判紋絲未動,僅僅是先天劍氣瀰漫在外,便直接將蘊含水之意境的水系劍氣震散,修為相差太大了。 “我叫你躲……我看你躲到什麼時候……我看你怎麼躲……”二十八號不斷的揮劍,不斷的斬出水系劍氣,口中不斷的奚落。 楚暮,還是一言不發,根本就沒有將二十八號的話聽在耳中。反而在閃避之中思考起來。 除了將意境之力融入劍氣增強劍氣效果之外,楚暮又想到了其他方面,該如何反擊擊敗對方獲勝。 要將意境之力融入劍氣,一想明白,楚暮輕易就可以做到。只是現在精神世界的意境無法動用而已。 “劍氣品質比我更高,修為比我更加渾厚,可以施展古劍術,擁有近五成的水之意境,擁有上品劍器……”楚暮閃避的同時在腦中將對方的種種勝過自己之處全部羅列出來。 “我的優勢在於劍術造詣還有強大的精神力量以及發力技巧,但是現在以我所剩餘的精神力量和與對方的修為差距對比。我必須找到一擊致命的機會,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須在一劍之下擊敗對方。”一邊思考著,楚暮的雙眼變得銳利,疲憊被掩飾。 他盯著二十八號全身上下,努力的尋找下手之處。 楚暮記著自己的目的,僅僅是要擊敗對方而不是擊殺對方,因此,只需要挑選一處能夠讓對方失去戰鬥能力之處攻擊就可以。 二十八號一劍又一劍的揮出,楚暮的視線緩緩挪動,最終落在二十八號的右手腕上。 確定攻擊之處後,楚暮的大腦再度運作起來,不斷的進行計算,再一次的結合周身的環境以及對方的姿勢動作頻率等等,全部考慮在內,務必求得一劍擊敗。 一剎那,楚暮又進入了絕對冷靜的狀態,雙眼的精芒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彷彿劍鋒般的連眼前的空氣都射穿。 二十八號整個人彷彿也消失在楚暮的眼前,剩下的唯有一個不斷揮動的手腕,那就是楚暮的目標。 閃避閃避閃避! 在閃避的同時,楚暮不斷的繞圈圈並且接近二十八號。 二十八號雙眼微微一瞇,一言不發,也在準備著,一旦楚暮靠近他,在合適的距離時便要施展最強一劍,一舉擊敗楚暮。 十米……五米……三米…… 似乎所有人都猜測到雙方的意圖,頓時一個個屏住呼吸瞪大雙眼,一眨不眨的緊緊盯著,就連那兩個裁判也全神貫注。 二十八號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笑容,那是一種勝利的笑容,因為他這最強一劍的最合適距離就是五米之內三米之處。 “給我敗!”一聲厲吼,增強氣勢,滾滾鋪面而去,二十八號的劍突然凝聚一股無形之力,雖然無形卻具備可怕的力量,彷彿要一劍洞穿虛空。 與此同時,楚暮的身形一晃,幻影重重出現,一道道幻影在二十八號的劍下破碎,一劍落空,楚暮右手的劍刺出,直奔二十八號面門,讓二十八號臉色一變,急忙收劍抵擋,劍氣波動。 虛晃一劍,留下一道劍影,楚暮的斬風劍突然收回從身後交到左手,渾然天成不著痕跡,一劍刺向二十八號的手腕,天元劍氣凝聚……
「什麼!」包括兩個裁判在內,所有人都震驚了,有的直接蹭的就站了起來,瞪大雙眼。 二十八號的雙眼大睜瞳孔放大一臉驚駭,卻無法做出反應,因為楚暮的舉動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快快快! 左手一劍刺出,快准穩狠絲毫不遜色於右手,天元劍氣極限的凝聚在劍尖之上,一抹寒星綻放。 一劍,瞬間破開二十八號右手手腕處的護體劍氣,而二十八號也趁機抓住瞬間機會急忙調動先天劍氣保護。 天元劍氣迅速消耗,對方的護體劍氣也在迅速消耗。 這個時候,比拚的就是劍氣的渾厚與精純,但明顯楚暮的處於第六轉的天元劍氣還不如對方水系劍氣。 二十八號進入化氣境的時間遠遠超過楚暮,已經有四五年之久了,在這樣的時間之下,並且所修煉的功法也是玄級上品,修煉天賦又在楚暮之上,種種條件結合之下二十八號的先天劍氣不論量還是精純程度都在楚暮此時的天元劍氣之上。 楚暮估計,天元九轉突破六轉進入第七轉的話,在精純程度上應該可以和對方相比了。 消耗消耗消耗! 最終,楚暮的劍尖上的天元劍氣消耗一空,後續的補充難以跟上消耗的進度,而對方的護體劍氣雖然也不斷的消耗。但最終還是剩下了薄薄的一層硬是擋住了楚暮的劍。 「哈哈,你沒轍了吧。」二十八號鬆了一口氣,大笑起來,與此同時,右手就要收回一劍反擊之際。 「未必。」楚暮的嘴角掛起一抹冷笑,旋即左手微微一顫,一股奇特的力量波動直達劍尖。奇特的勁力在一瞬間射出。 「啊……」二十八號發出一聲慘叫,只感覺自己右手手腕彷彿被人一劍刺穿似的,疼痛劇烈深入骨髓。手中上品劍器更是無法握住直接掉落在地面上,左手摀住手腕連連哀呼。 一劍,穿透! 二十八號的哀呼聲好一會兒方才停下。他臉色發白,左手拿開猛盯著自己的右手手腕看,上面沒有絲毫的傷口,卻有銅錢大小的紅腫,疼痛深入內部,真的好像被一劍刺入似的。 那一劍,楚暮再度使用了發力技巧,不過不是震天勁,而是穿透勁。 經過二十幾天的參悟修煉,領悟妖孽並且有震天流作為底子的楚暮。基本將其他人需要一年乃至更久才能夠基本掌握的穿透勁給掌握了。 穿透勁,顧名思義,就是能夠穿透一些防禦,按照穿透勁那本書冊上所說,練到大成之後。甚至可以穿透一米厚的巨石。 楚暮現在只是基本掌握而已,還沒有達到小成,如果是小成的話,那麼二十八號右手手腕根本就不會紅腫起來,會表面無傷,內部創傷更明顯。整個右手手腕直接廢掉。 「你對我做了什麼?」二十八號的臉色無比難看,雙眼幾乎噴火。 「好好治癒過幾天就沒事。」楚暮淡淡回答。 「你……」二十八號差點氣炸了,原本以為必勝無疑,最後不僅沒勝反而讓對方出盡風頭,結果自己還受傷了,現在右手手掌稍微用力就感覺整個手腕疼痛無比,根本就別想握劍了。 「五十三號勝。」裁判宣佈道,特地看了楚暮一眼,那神色的確很意外也很震驚。 「太精彩了,楚暮那一劍你們看到沒有,原來劍術還可以這麼用。」 「開眼界啊,我真是大開眼界了,竟然右手出劍作為虛招引誘對方格擋,卻突然收回轉換到左手出劍,帥啊。」 「劍術為王大賽時,楚暮擊敗傅蛇,傅蛇就問他會不會使用雙劍,當時楚暮回答傅蛇還不夠資格讓他使用雙劍,原本我還覺得楚暮是吹牛的,看現在他左手劍術這麼精純,一定也會使用雙劍。」 學員們彷彿炸開鍋似的議論不已。 楚暮返回座位之後,閉目休息起來,全身上下都需要休息,意境和古劍術無法動用,的確是造成很大的妨礙。 所幸在其他方面的傑出,讓他最終擊敗了對手,不過段時間內恐怕無法進行第二場比賽了,只希望後面的比賽時間拖得長一時間,多一些時間讓他恢復。 比賽一場又一場過去,楚暮也睜開雙眼,一邊通過震天流的呼吸法來加速體能等等各方面的恢復,一邊觀看其他提名候選人的比賽,知彼知已百戰不殆。 第一輪的比賽總共有四十場,楚暮是第二十八場,往後則還有十二場,這十二場除了有四個很快的擊敗對手之外,其他八場都是經過了至少一刻鐘的戰鬥,最終才擊敗對手。 由此,楚暮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復,但是距離完全恢復,還是不夠。 第一輪比賽結束之後,裁判宣佈休息一刻鐘,一刻鐘後,再次抽籤。 這一次楚暮抽到的是第六號,也就是說,他的比賽被安排在第二輪第六場,這對於楚暮而言並不是一個好消息,因為他確定到了那個時候,他的精氣神等等各方面也無法恢復到巔峰。 但,楚暮不懼! 「第二輪第一場:一號對四十號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的宣佈,第二輪的比賽終於展開。 第一輪的比賽,每個人都不會拿出全部的實力,有的是來不及拿出全部實力就已經被擊敗了,所以,都有所保留,最起碼沒有人動用劍勢。 能夠進入第二輪,實力肯定都不一般,交手起來那場面更加的精彩更加的激烈。 很快,第五場比賽也結束了。 「第二輪第六場:六號對三十五號。」 「又輪到楚暮了,這一次他還能夠再次擊敗對手?」學員們彷彿一下子來勁似的紛紛說道。 楚暮一臉雲淡風輕的跳上鬥劍台,與三十五號提名候選人面對面。 這個三十五號提名候選人竟然是一個女子,二十幾歲,長相雖然不及韓若雪但還算不錯,或許是因為修煉的緣故身形身材很好,特別是長袍之下的一雙美腿修長,容易讓人產生遐想。 「沒想到我的對手竟然是你。」三十五號抿嘴一笑:「劍術為王大賽,你的劍術的確高深莫測,看你的比賽也是非常的精彩,剛才第一輪的一場戰鬥,不知道你為什麼沒有動用意境也沒有動用古劍術?」 「這與你無關。」楚暮淡淡回答。 三十五號微微一愣,又是一笑:「那麼這一場,你也是打算不動用意境和古劍術嗎?」 「出劍你就知道了。」楚暮還是淡淡的回答,一下子就讓這個三十五號鬱悶了,這傢伙,有些油鹽不進啊。 「我勸你還是拿出全力的好,要不然只是和上一場一樣,你不是我的對手。」三十五號似乎很好心的提醒道。 楚暮沒有回答,也沒有主動出劍,而是在回想三十五號上一場的比賽,雖然上一場比賽她可能沒有拿出全力,但風格特點之類的楚暮都看在眼中。 劍走輕盈! 三十五號的特點就是輕盈,她所領悟的則是風之意境,所修煉的古劍術則是回風劍術,風之意境的領悟差不多是五成左右,擅長的似乎也是近身的搏殺。 三十五號率先出劍,第一劍不是劍氣,而是施展身法一瞬間不僅快速還輕飄飄的出現在楚暮的面前,一劍帶起一陣來回吹動的風刺來,力道詭異。 這一劍,雖然沒有施展出回風劍術的劍招,但卻將回風劍術的原理吃透應用到尋常劍術之中,產生一股來回衝擊的力量,產生一種吸力。 楚暮眼力仍在,一眼看穿虛實,斬風劍出鞘削出,就好像割斷了線似的讓回風之力一頓消失,三十五號的這一劍被破解。 三十五號微微一驚,迅速變換招式,楚暮只覺得眼前有漫天劍影籠罩而來,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他知道,這是三十五號將自身的速度展現而出不斷發出攻擊。 雙眼閉上,耳朵微微一顫,接近圓滿的聽劍讓楚暮把握全局。 斬風劍凝聚天元劍氣,或刺或斬或劈或削或挑,一劍一劍,破盡三十五號的漫天劍影。 叮叮叮的聲音不斷響起,火星飛濺開始,看得人眼花繚亂。 三十五號內心有些鬱悶了,她擅長的就是近身的搏殺,回風劍術也是以近身搏殺為主,配合上她輕盈的步法和超快的身法,如虎添翼。 無奈,她遇到的楚暮,這個以實打實的劍術將劍術之王桂冠從內府無敵的皇甫滄月頭上摘下來的傢伙。 「閉著眼睛都這麼可怕。」三十五號嘀咕一聲,咬咬牙:「我就不相信拿出實力還無法擊敗你。」 瞬間,三十五號施展回風劍術。 回風細雨! 一股股回風之力出現,每一劍都蘊含風之意境,彷彿潤物細無聲的細雨一般,無孔不入,防不勝防,總共在一息之間刺出九十九劍。 太密集太快了,哪怕是楚暮的聽劍能夠把握全局,但是斬風劍卻難以跟得上,無法將這一招擋住,因為這一招是從四面八方而來的。 銳金劍突然出現在左手之中,雙劍在手,天下我有! 一陣密密麻麻的叮叮叮聲音再次響起,回風細雨每一劍全部被楚暮雙劍擋住,無功而返……
「雙劍!」 「楚暮用雙劍了。」 「他終於要拿出雙劍術了嗎 自然,這個雙劍術所代表的就是使用雙劍,和楚暮心中所定義的雙劍術完全不同。 眾人的眼中,三十五號與楚暮相距十幾米,楚暮站在鬥劍台上,左右雙手各持一劍,一劍泛著淡青色的流波,一劍蘊含淡金色的鋒芒,雙劍在手,臉上神光湛然,有種獨一無二的風采,令人印象深刻。 「好小子,竟然用雙劍。」兩個裁判也是驚訝不已,但驚訝歸驚訝,還沒有到震驚的程度,在他們的觀念之中,使用雙劍雖然比單劍更困難,但實力上的提升沒有那麼明顯。 一般使用雙劍的人,大部分都是因為一些比較奇特劍術的緣故,需要有雙劍才能夠施展。 他們可不知道,楚暮的雙劍和他們所瞭解的雙劍不同,使用雙劍術的楚暮,整體實力當可提升三成。 三十五號深深的看著楚暮,剛才,楚暮就是用雙劍擋住了她的古劍術回風劍術的劍招,這是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楚暮真的做到了,只是現在的楚暮,體內氣血湧動,不得不強行的遏制氣血,否則一口血肯定要忍不住的噴吐而出。 擋住對方一息的九十九劍,對楚暮而言並非難事。但每一劍上都蘊含一絲風之意境之力,這才是重點。 意境之力只有以意境才能夠對抗,楚暮使用卸力之法和震天勁對抗,勉強的卸掉大部分,還是有小部分影響到楚暮,竟然往楚暮的精神世界衝擊而去。 在第一場比賽時楚暮就已經發現,他的精神世界雖然不受控制了。但同樣外來意境之力也無法侵襲,避免受到精神層面的衝擊,只是自身的氣血受到震盪。 回風細雨追求的就是瞬間九十九劍的攻擊。利用無孔不入攻擊對方,因此每一劍上所蘊含的風之意境並不強大,否則不僅僅是氣血震盪這麼簡單。只怕是經脈內臟受創。 不管怎麼說,現在正是擊敗楚暮的最好機會,可惜楚暮表面上看不出他此時的狀態,三十五號心有顧忌,根本就沒有馬上出手,反而給楚暮得到緩和的機會。 「若是能夠動用一種意境的話,就算沒有古劍術,單以基礎劍術加發力技巧和劍氣修為以及意境,我也可以與對方不相上下。」楚暮暗暗想道,他突然發現。劍術師強大起來,和劍者在一些方面結合,會爆發出更加可怕的實力。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靈光一閃,有些模糊。並且極快,讓楚暮根本就來不及捕捉,再說現在的情況也沒有那個時間讓他好好去捕捉參悟,因而,錯過了一次頓悟。 楚暮沒有感到可惜,會錯過。外界是次要因素,最主要的還是自身的根基不夠深厚,一旦深厚到一定的程度,相信這種頓悟會再次出現。 三十五號似乎觀察完畢,又再度施展輕盈的如同風中擺柳般的身法出現在楚暮身側,再度出劍。 她的身法與楚暮的風中游身法倒是有幾分相似,可惜楚暮無法動用風之意境,否則在身法上定然可以將對方壓過。 雙劍在手,攻守兼備! 三十五號的輕盈無孔不入的攻擊全部被楚暮給擋住,根本就無法奏效。 「回風拂柳!」三十五號一劍被楚暮擋住之後再度施展出回風劍術的招式。 整個人宛如一枝柳枝般的往後彈起又瞬間迴盪而來,這一劍,蘊含著五成風之意境,快又有輕盈之感,充滿韌性,其中更是蘊含著可怕的鋒銳,直要將空間切開似的。 楚暮心中湧上強烈危機感,他知道,這一劍,憑自己此時的能力,無法抗住。 但這一劍速度極快,防不勝防,一時間難以閃避。 天元劍氣搬運,匯聚雙劍之上,雙劍齊出,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斬風劍與銳金劍同時點在三十五號上品劍器劍身中央。 回風拂柳在一瞬間彷彿被遏制,微微一頓,強大的風之意境之力侵襲而來,楚暮當即收劍施展幻影步,錯開重重幻影。 儘管楚暮的速度意境夠快了,但對方的風之意境之力還是有一部分侵襲而來,大部分衝擊楚暮的精神世界,被擋住無功,小部分衝擊楚暮的身軀,引得楚暮氣血震盪,幻影步不攻自破。 「你剛才做了什麼?」三十五號用無法置信的眼神看著楚暮,難以相信她的回風拂柳竟然被楚暮避開了,尤其是在一瞬間被楚暮雙劍齊出點在劍身上的剎那,她突然有一種劍招要被破掉的感覺。 雙劍齊出? 想到這裡,三十五號的嘴巴一張,充滿不可思議。 眾所周知,一個人兩條手臂是不可能平衡的,所以才有左撇子的稱呼。 雖然任何人都可以拿雙劍,也可以做到同時刺出雙劍,但問題就在於同時刺出的雙劍,自己會感到彆扭,無法將威力真正發揮出來。 就算是有一些人專門訓練過,但三十五號現在一回想發現,楚暮齊齊刺出的雙劍,力道完全一致,這可能嗎? 可能,她已經親身感受過了。 到底這是怎麼樣的怪物?屢屢做到別人所無法做到的事情。 這不僅僅是苦練的結果,還需要天賦,還需要心分二用。 楚暮不可能回答她,這一次,楚暮主動出劍,施展風中游身法靠近對方,雙劍凝聚天元劍氣,當即展開攻擊。 天元九轉不斷的搬運,天元劍氣在搬運之中不斷的往雙劍上匯聚而去,使得楚暮每一劍都蘊含天元劍氣,威力大增。 最快之劍! 楚暮竟然以雙劍展現出最快之劍,又引起許多人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原本他們看到楚暮雙劍齊齊攻擊就已經覺得很震驚了,現在竟然以雙劍齊齊攻擊的同時還施展最快之劍,難道說,那雙劍是從楚暮的雙臂里長出來的嗎?就像是他的手臂一樣? 這一瞬間,楚暮的攻擊,比狂風暴雨還要猛烈,比雷霆閃電還要迅疾。 沒有最快只有更快,所有人的眼中,只有楚暮彷彿消失的雙手和雙劍,哪怕是以兩個裁判和各院長老的眼力,也只是能夠模糊的看到雙劍的劍影以及劍影之內的一抹幽暗劍光。 幽光! 沒錯,楚暮已經將他所掌握的劍術的最強威力展現出來,融入每一劍之內,並且讓每一劍的劍速都達到本身的極限,全身上下的肌肉全部都蠕動起來,一波波的力量湧動。 太快! 三十五號一時間根本就無法反擊,甚至於她無法施展回風劍術反擊,因為楚暮的劍太快了,並且每一劍都往她的防禦薄弱之處刺來,只要她稍微停頓就會被刺中。 雖然自己的劍氣修為勝過楚暮,劍氣品質也勝過楚暮,但第一場那個二十八號候選人的下場她可是親眼所見,楚暮掌握了某種手段,似乎可以透過劍氣的防護傷害到身軀。 想要後退拉開距離,卻發現楚暮的雙劍緊緊相隨,只要她一有其他的舉動,就會在瞬間露出破綻,進而被楚暮抓住破綻而擊敗。 無法反擊無法後退,除了防禦之外還是防禦。 三十五號內心的鬱悶可想而知,失去輕盈,她的整體實力下降兩成不止。 楚暮咬緊牙根,之前的一戰體能各方面只是恢復大半,而現在的狂攻,讓他不斷的消耗,肌肉開始出現超負荷的酸痛。 但現在不能停下來,否則就功虧一簣,不僅無法擊敗對方,反而會被對方擊敗,這一點,楚暮絕對不允許。 天元劍氣不斷的消耗,天元九轉不斷運轉,四周的靈氣也不斷的匯聚而來。 三十五號異常的憋屈,明明劍器比楚暮的好,明明修為比楚暮更高,明明對方沒有使用意境也沒有施展什麼古劍術。 現在卻讓對方憑著一手快劍壓制得抬不起頭來,只能不斷的防禦。 「我就不相信你的劍氣可以繼續支撐下去。」三十五號感覺自身的劍氣消耗了大半,便猜測劍氣修為不如自己的楚暮所剩肯定比自己少。 只要楚暮一出現劍氣不濟的情況,就是她反擊得勝的時候。 這時,楚暮的身軀一震,體內似乎有轟鳴之聲響起,天元劍氣微微一頓,再度搬運起來,速度比剛才更快,竟然也比剛才更加精純。 一剎那,三十五號以為抓住機會,當即一劍要反擊之際,楚暮刺來的雙劍上所蘊含的天元劍氣,竟然比剛才精純,絲毫不下於她。 一劍盪開她反擊的劍,一劍刺向她的護體劍氣,瞬間將她的護體劍氣破開,劍尖穩穩的抵在她的咽喉上,可以讓她感覺到一絲絲的刺疼感。 煙消雲散! 三十五號怔怔的看著楚暮,絲毫都不敢動,她感覺到自己的咽喉似乎破皮了,有點疼痛。 楚暮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要散架似的,沒有一處不酸痛的,恨不得丟開雙劍躺下去好好休息,並且找個人給自己做個全身按摩。 他的心中是興奮的,不僅僅是艱難的擊敗了對手,還因為天元九轉在剛才那一瞬間,終於突破到第七轉,劍氣的量和精純程度也再度提升幾分。
非常艱難的走下鬥劍台,坐在候選人席位上時,楚暮鬆了一口氣。 近乎極限的超負荷,讓他渾身幾乎要散架了,每一處的肌肉甚至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抗議,還沒有完全恢復的精神力量再一次的消耗許多。 好在第二輪楚暮是第六場,接下去還有十四場,給了他一些恢復的時間。 不敢去回想方纔的戰鬥過程,也不敢去思考什麼,摒除一切雜念,運用震天流的呼吸法,楚暮漸漸進入某種空明的狀態之中,在這種狀態之下,消耗的精神力量和體能一點點的恢復。 震天流的呼吸法有一個特點,在平時使用,看不出什麼效果,甚至會覺得彆扭難受,但疲憊的時候使用,效果就會出現,並且越疲憊效果就變得越明顯,自己都能夠感覺自身彷彿在恢復,就好像是乾旱的大地有雨水的滋潤一樣。 震天流的技巧,就是震盪發力,震盪發力會給全身的肌肉帶來負荷,並且在使用發力技巧時也需要集中精神,會加速精神力量的消耗。因此,震天呼吸法就是針對震天流會對精神和身體造成負荷方面而研究出來的。 震天呼吸法,按照楚暮的師傅所說,是震天流的先輩們以自身的體悟經歷結合歷史上各種不同的呼吸法最終研創而出。是歷代人無數的心血結晶。 四周的一切彷彿都消失了,楚暮的耳邊不斷的迴響著自身的呼吸聲。這呼吸聲十分的奇特,彷彿帶著一股震盪之力似的不斷的震動。富有獨特的韻律。 而酸脹刺痛的肌肉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一樣,微微發麻微微發熱,感覺就好像是全身浸泡在溫泉之中似的,疲憊一點點的消失,肌肉也在一點點的恢復。 精神力量,也在這種專注之下。加快了恢復的速度。 第七場的比賽結束,第八場比賽開始,大約在一刻鐘之後也結束,第九場比賽馬上接著開始。 比賽一場又一場的進行。而楚暮看似專注的盯著比賽,實則沉浸在震天呼吸法之中,沉浸在自身恢復的快感之中,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比賽。 「第二輪比賽結束,休息一刻鐘。」 楚暮依然沒有注意到,不過到現在,震天呼吸法的效果越來越弱了,因為他的精神力量和體能以及肌肉等等各方面,都在這一段時間內明顯恢復了大半。 雖然效果減弱了,楚暮依然沒有停止。能夠在自己第三輪的比賽開始之前,盡力多恢復一些是一些。 一刻鐘之後,又要再次抽籤,楚暮不得不從震天呼吸法的狀態之中脫離出來。 第三輪的抽籤,還剩下二十個提名候選人,楚暮這一次抽到的是第九號,也就是說,他的比賽會被安排在第九場,這就意味著他還有一段時間可以好好的恢復。 返回座位之後。再度進入震天呼吸法的狀態之中,感受著微弱恢復的感覺。 「第三輪第一場比賽:一號對二十號。」隨著裁判的宣佈,銅劍榜唯一名額提名候選人爭奪賽第三輪,正式開始。 能夠進入第三輪,說明每一個的實力都比較強大,戰鬥起來,也無法在短時間之內結束。 一場又一場的進行,給楚暮恢復的時間。 「第三輪第九場:九號對十二號。」裁判宣佈道。 「輪到我了。」暗道一聲,剛從震天呼吸法脫離出來的楚暮起身,大步往鬥劍台走去,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恢復,他的精氣神等等終於恢復了八成,剩下的兩成,震天呼吸法起不到任何的效果,只能夠自行恢復。 十二號是一個長髮綁在腦後,臉部線條分明充滿陽剛之氣的青年劍者。 「楚師弟的表現,實在是出人意料。」這個青年劍者露出一抹微笑,沖楚暮說道:「原本我也以為楚師弟只能止步於第一輪,沒想到楚師弟竟然在不使用意境和古劍術的情況下擊敗兩個對手,進入到第三輪,我都很擔心這一場會被師弟擊敗。」 「過獎了。」楚暮微微一笑,道。 「對了,師弟大概還不知道我是誰吧。」對方笑道:「我叫呂問劍,和師弟同屬於第九院。」 楚暮眼底閃過一抹恍然,因為在昨天時,第一個前來挑戰自己名叫鐵空的傢伙就曾說到呂問劍此人,言及此人的實力很強,算是第九院提名候選人最厲害的一個。 楚暮也回想起此人第一輪和第二輪的戰鬥,都是在短時間之內乾淨利落的擊敗對手。 強敵! 十足強敵一個。 但楚暮並不是沒有機會,因為通過第一輪和第二輪的比賽來看,這個呂問劍所擅長的,似乎也是近身的搏殺,他所掌握的古劍術也需要在近距離才能夠發揮出威力。 不同的古劍術有不同的風格,有些古劍術需要足夠的距離威力才會發揮到最大,而有些古劍術在特定的環境之下,威力才會發揮到極限。 「對於我們之間的比賽,我有一個提議,不知道師弟要不要聽一聽。」呂問劍笑道。 「請說。」楚暮不動聲色。 「正如同師弟所看到的,我所擅長的就是近身戰鬥,我的震岳劍術也需要近身才能夠發揮出威力來,我看師弟也極其擅長近身的搏殺,尤其是師弟的雙劍,讓我十分忌憚。」呂問劍直接將心底的想法說出來,光明磊落:「所以,如果我們按照平常的戰鬥進行的話,一定會非常的激烈,到最後說不定有人要受傷。一旦受傷,就算是贏了,恐怕進入第四輪後也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而落敗,我想師弟也不願意看到這一點,所以我建議,我們來一劍定勝負。」 「如何一劍定勝負?」楚暮倒是有些好奇了。 「劍勢,純粹的劍勢。」呂問劍臉上浮現一抹自信:「我相信師弟也領悟了劍勢,以師弟的大才,定然也掌握了劍勢的攻擊,所以,我們以各自的劍勢一擊對決分勝負。」 不得不說,呂問劍在光明磊落之下,也有著細膩之處,一句話就斷定楚暮領悟了劍勢,而楚暮如果沒有領悟劍勢或者還沒有掌握劍勢攻擊的話,大庭廣眾之下說不定不好意思承認,不管怎麼說,在氣勢上就已經處於下風了。 「好。」楚暮當即答應。 呂問劍的提議,正符合他意啊,看過呂問劍前兩輪的比賽,顯然比第二輪的三十五號厲害了不少,楚暮基本沒有把握擊敗他。 但如果是劍勢對決的話,哪怕是銅劍榜上的學員,楚暮也絲毫不懼。 因為純粹劍勢與意境無關,精氣神意志和對劍的領悟才是劍勢威力的決定因素。 「好,師弟夠爽快,我的劍勢一擊叫做鎮岳一劍。」呂問劍說完,身上陡然湧起一股高山仰止般的氣勢,如同一座劍山凝聚,身形彷彿拔高增加十倍以上,可怕的霸道剛陽氣勢充斥整個鬥劍台,無形的轟擊在封禁上。 一下子,呂問劍就展現出小成劍勢的強度,並且蘊含著一種獨屬於他自身的霸道與陽剛,連山嶽都要鎮壓一樣。 「破獄一劍!」像是在回答呂問劍的話,也像是在積蓄自身的氣勢,一聲低喝,楚暮身上也湧起一股如劍山降臨般的恐怖氣勢,霸道之中蘊含無窮凌厲無比鋒芒。 同樣是劍勢,卻又有細微的差別,這便是豐富萬千的劍者世界。 「好氣勢,接我鎮岳一劍!」呂問劍暴喝一聲,竟然高高躍起,從上往下一劍揮斬,整個人,如同一顆隕星一般轟擊向楚暮,鬥劍台的空氣變得無比壓抑,呂問劍劍下的空氣更是在瞬間被擠壓形如固體率先衝向楚暮,這樣強度的氣壓足以將一個化氣入門劍者轟成血肉碎末。 彷彿一座巨大的古老山嶽落下,要將楚暮鎮壓,無法反抗無法動彈。 「連地獄我都可以一劍擊破,何況區區山嶽。」楚暮一聲低吟,眼皮微微一顫,瞳孔綻射出的精芒如同兩口劍器,一劍往上揮出。 一劍破獄! 無比凌厲鋒芒的霸道劍勢瞬間凝入斬風劍之中,一劍往上刺出。 破破破! 可怕的空氣爆炸聲率先響起,震耳欲聾,楚暮的劍一往無前,他的精氣神意志和對劍的領悟,都在呂問劍之上。 呂問劍的鎮岳劍勢在一瞬間與楚暮的破獄劍勢碰撞,鎮岳劍勢微微一顫,只是堅持了一息不到的時間被擊潰。 破獄一劍,勢如破竹! 雙劍碰撞,可怕的力量從楚暮的劍上爆發衝擊,呂問劍引以為傲的鎮岳劍勢根本就無法鎮壓楚暮的劍勢,反而被楚暮的破獄劍勢破開一個空洞。 這是點與面的交鋒。 令人眩暈的撞擊聲響徹整個競技場,晦澀無比,巨大的力量之下,呂問劍整個人往上空拋飛而去,手中的上品劍器更是脫手飛出。 楚暮保持一劍上揚刺出的姿勢,那一劍的鋒芒,彷彿烙印成為永恆。 「可怕的劍勢!可怕的意志!」 兩個裁判眼中精芒閃爍,內心無比的震撼,為楚暮的破獄一劍!
「劍勢的強度,除了領悟的程度之外,還與自身的精氣神意志和劍的領悟有著直接的關係,這個楚暮的劍勢和呂問劍的劍勢都處於小成,但楚暮卻能夠輕易的擊潰呂問劍的劍勢,足見楚暮的精氣神和意志以及對劍的領悟都勝過呂問劍。」 「神鬼莫測的劍術造詣,同時能夠施展雙劍攻擊的可怕手段,勝人一籌的劍勢強度,這個楚暮還真的令人感到心驚膽顫。一旦他的修為提升起來,意境領悟加深,必將勝過昔日的皇。」 「哈哈,楚暮越是出眾越是強大,對於我們劍府就越是有利,希望他可以盡快的成長,等到下一次,一定要叫大乾劍府知道厲害,擺脫多年來的陰影。」 各院的長老們紛紛劍氣傳音議論。 呂問劍臉色發白,神色震驚,撿起自己的上品劍器深深看了楚暮幾眼,行劍禮後轉身走下鬥劍台,背影有些落寞。 對於楚暮,呂問劍還是做過一些瞭解的,知道楚暮現在雖然有化氣大成巔峰的修為,但進入內府卻還不到一年。 他覺得,就算楚暮在未突破到化氣之前就領悟了劍勢,總的領悟時間也不夠長,領悟得肯定沒有他精深,呂問劍就想以劍勢一擊直接擊敗楚暮。 沒想到最後卻是自己落敗了。也許,不以劍勢一擊決定勝負。而是和平時一般的戰鬥,說不定還會得勝。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呂問劍也只是想想,並沒有感到多懊惱,就算是這一次失去名列銅劍榜的機會,他也可以在之後對銅劍榜上的成員提出挑戰,只要擊敗對方,依然可以名列銅劍榜。 楚暮也返回提名候選人座位席坐下。因為使用血煞石磨礪意志使得意志變得更加強大的關係,這一次破獄一劍消耗了他三成的精氣神。 雖然三成的消耗也讓楚暮感到一陣的空虛,總比辛辛苦苦的戰鬥,哪怕最後能夠獲勝也要弄得自己筋疲力盡的好。 繼楚暮的比賽之後。又進行了第十場的比賽,十號對十一號,最終十一號擊敗十號,成功晉級。 照例休息一刻鐘,在這一段時間之內,楚暮抓緊時間恢復精氣神。 第一輪淘汰掉四十人,第二輪又淘汰了二十人,第三輪再次淘汰了十人,進入第四輪的提名候選人還剩下十個。 這一次的抽籤,楚暮抽到的是三號。也就是說,他的比賽會被安排在第三場進行。 因為號碼是沒有公佈的,所以候選人們除了自己的號碼之外,並不知道其他人的號碼,無從提前得知自己的對手是誰。 「第四輪第一場:一號對十號。」隨著裁判聲音落下,第四輪比賽正式開始。 基本上到了這一輪,有些候選人已經無法隱藏自己的實力了,否則就會被擊敗。 所以一號和十號的對決,最終雙方都拿出了劍勢一擊。可以說是底牌盡出,一號技高一籌,擊敗十號,勝得十分不容易。 第四輪第二場,二號對九號,這一場,九號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叫人震驚,在沒有動用劍勢的情況下,僅以古劍術就擊敗了動用劍勢一擊的二號,令人側目。 「第四輪第三場:三號對八號。」 候選人座位席上有兩個人同時起身,看了彼此一眼。 八號先是一愣,繼而露出一抹自信滿滿的微笑,因為對手是楚暮。 「又輪到楚暮的比賽了。」學員們彷彿一下子來勁似的。 「我感覺我好像是專門過來看楚暮比賽的。」 「是啊,一開始覺得楚暮第一輪就會被淘汰掉,沒想到一次次出乎意料,竟然殺到了第四輪,我現在就對楚暮的比賽最感興趣,不知道他能不能拿到最後的勝利。」 「我看難。」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雖然很想楚暮拿到最後勝利,但不得不尊重事實。」 「三場比賽,你都沒有使用意境也沒有使用古劍術,該不會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無法使用意境吧?」鬥劍台上,八號一臉玩味的盯著楚暮,笑道。 「該用的時候自然會用。」楚暮不動聲色,淡淡回答。 「是嗎?只怕你是真的因為什麼原因而無法使用意境了。」八號冷冷一笑,愈發的肯定,他卻不會傻乎乎的認為楚暮沒有領悟意境,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的劍術很厲害,我自認為不是你的對手,而且你很擅長近身戰鬥,但我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近身搏殺不是我所擅長的,恰恰相反,我更擅長遠距離的攻擊,所以遇到我,注定是你的悲劇。」 八號說完,不給楚暮反駁的機會,一劍拔出,有金色劍芒綻射,旋即,隨著他劍的揮動,三道金色劍氣呈現品字形破空飛射而來。 金光燦燦的金系先天劍氣上凝聚著一絲金之意境,速度不是特別的快,但每一道都無比的鋒銳,楚暮根本就不硬接,一閃身,避開三道劍氣的攻擊。 「哈哈,我是不會讓你靠近的。」八號的觀察力很強,不僅瞭解楚暮擅長近身戰鬥,也看出楚暮打算借助閃避的機會慢慢靠近他,他的腳步在不斷的移動,就是不讓楚暮靠近,手中劍連連揮斬而出。 他進入化氣圓滿有一年多的時間,雖然還沒有達到巔峰,但一身劍氣渾厚得驚人,金之意境又領悟到五成,因此這樣不間斷的釋放出劍氣,對他並沒有多大的負擔。 八號相信,在他的劍氣消耗一空之前,他完全可以將楚暮擊敗。 至於劍氣的恢復,競技場內的靈氣比外界更加充裕許多倍,只要花費一些時間恢復,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 八號釋放劍氣,十分有技巧,和其他人不同。 一道道的金系劍氣激射而出,每一道的速度都不是很快,頻率也不是很高,但卻能夠封住楚暮前進的腳步,讓楚暮只能一次次的閃避閃避閃避。 而且,有時候一兩道劍氣突然加速發射而出,正好射向楚暮的閃避路線,讓楚暮不得不再次變幻步法挪移或者也釋放出劍氣對抗。 「這個學員的觀察力很強。」兩個裁判對視一眼,暗暗說道。 論劍氣的渾厚程度,將天元九轉修煉到第七轉的楚暮不遜色於普通的化氣圓滿,論精純程度也毫不遜色。 但因為無法動用意境的關係,楚暮的劍氣根本就不是對方劍氣的對手,一瞬間就被擊潰,但總算起到阻擋的作用,讓他可以更好的閃避。 雖然一時間無法接近,但楚暮卻不氣餒,臉色平靜,沒有絲毫的焦急。 八號就像是機關鎗似的,連續揮動上品劍器,一道又一道的金系先天劍氣飛射而出,時而成上中下三道,時而成品字形,時而成一字型,時而又成川字型。 看著楚暮不斷的躲閃,八號的眼中閃爍興奮的光芒,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獵人,而他的對手則像是獵物。 「難道這楚暮真的無法動用意境?要不然都這樣了,還不拿出來?」 「難道他根本就沒有領悟意境?」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沒有領悟意境,據我打聽到的消息,他好像是領悟了兩種意境的。」 「搞不明白,都這個份上了,為什麼還不動用意境。」 「說不定他是在挑戰自己的極限呢。」這句話就有些戲謔調侃的味道了。 楚暮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是他要挑戰什麼極限,而是實在無法動用意境,否則他早就動用了。 不過,有時候福禍相依,若不是無法動用意境,楚暮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憑著劍術師的劍術加上劍者的劍氣來擊敗一些修為勝過自己的對手。 八號似乎越來越興奮,雙手握劍,一劍從左邊往右邊橫切而過,金芒湛湛的上品劍器無比鋒利,彷彿將面前的空間如同蛋糕般的切開,留下一道璀璨如針的金色痕跡。 霎時,一道金光燦燦無比刺眼的劍氣出現,極度凝練,長達十幾米,彷彿水天一線般的往楚暮斬切飛射而去。 相隔遠遠楚暮就能夠感受到這一道劍氣上所蘊含的金之意境是之前那些的好幾倍,威力十分可怕,他無法硬抗,並且這一道劍氣的速度更快。 幻影步施展,重重幻影疊加交錯,楚暮迅速的閃避,一道道的幻影被波及一瞬間就被擊潰,金色劍氣的邊緣擦過楚暮的護體劍氣,一瞬間就被切開,和豆腐沒什麼兩樣,叫楚暮心寒。 若是被直接擊中的話,只怕連身軀也會被一瞬間的切開吧。 剛剛站定,眼角就瞥見第二道同樣的金色劍氣斬切而來,緊隨著第二道劍氣劍氣之後,還有第三道。 第二道和第三道和第一道一樣,都有十幾米的長度,並且第二道和第三道是交錯開的,總的覆蓋了近三十米的範圍。 在無法動用意境的情況下,楚暮現在施展風中游還是幻影步,都無法在一瞬間避開,至於疾風掠影只是高階身法,已經跟不上了。 時遲那時快,楚暮一驚之際,兩道金色劍氣意境橫斬而至,兩個裁判的心也被提起來,只要楚暮一出現無法閃避無法抵擋的苗頭,他們就立刻出手……
楚暮這等學員,已經被劍府列入重點觀察對象,未來成長起來,是可以讓劍府更加強大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種比賽當中出現意外。 不僅是兩個裁判,各院的長老們也紛紛緊張起來,一個個屏住呼吸,特別是第九院的長老們,先天劍氣在體內搬運,隨時準備出手。 其他人也是一個個瞪大雙眼,比賽到現在,他們可不敢小看楚暮,但此時楚暮的處境非常的糟糕。 難道就要被腰斬了? 八號學員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猙獰笑意,比賽並沒有規定不能殺人。 何況對於修煉到化氣圓滿的他來說,死在他劍下的人就算沒有一千也有幾百個了,殺一個人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尤其是即將被他殺死的還是一個天才,想一想就感到一陣陣的興奮發自內心。 情況無比緊急,最前面的金系劍氣距離楚暮僅僅不到兩米,兩米,只不過是眨眼時間。 劍術之王楚暮,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一剎那,楚暮做出了一個出乎眾人意料的舉動,他將左手的銳金劍收進空間腕輪之中,同時右手舉起斬風劍,筆直一線往前劈斬落下。 看軌跡。斬落的斬風劍,正好劈斬在飛射而來金色劍氣上。 瘋了嗎? 一個個認為楚暮瘋了,這樣的一劍,竟然想要對抗八號的金色劍氣,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死吧。”八號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猙獰,他與楚暮無冤無仇。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能殺死楚暮。 楚暮的瞳孔,突然有一抹暗金色飛掠而過,充滿可怕的鋒芒與銳利。無以倫比。 斬落的斬風劍上,也浮現一抹淡淡的暗金色,和金色相比一點都不璀璨。但其中所蘊含的鋒芒卻恐怖至極,出現的剎那,令得兩個裁判瞳孔一縮,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嗤啦聲響起,彷彿布帛被刀鋒切開似的,斬風劍竟然直接將八號的可怕劍氣從中撕開,往楚暮左右兩邊激射而出,斬切在封禁上頓時蕩開無數的波紋。 觀眾們一個個目瞪口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意境!”八號鬼哭狼嚎似的大叫起來,一臉的震驚。雙眼暴突,指著楚暮尖叫道:“你不是無法動用意境嗎?” “我說過,該用的時候自然會用。”楚暮一聲低喝,臉上有神采飛揚。 一步跨出,楚暮的身法和昔日不同。風格大變,什麼輕盈什麼變幻全部被他拋棄,有的只是一種直接而凌厲,彷彿在他的身前,有一道無形劍鋒直接將空氣撕開般的,無法對楚暮形成絲毫的阻礙。使得他的速度在瞬間提升到最快。 只是一閃,許多人根本就來不及反應,楚暮已經出現在八號的面前,斬風劍往前削出。 這一劍,同樣直接同樣凌厲,筆直一線,似乎沒有任何的技巧和後續變化。 但八號卻發現,他無法閃避,因為這一劍的速度太快太直接,已經達到了他無法閃避的地步。 近戰是他的薄弱環節,一不小心失神被楚暮以閃電般的速度接近,更是一劍削來,已經無法閃避,急忙以手中之劍抵擋。 一聲刺耳的鏗鏘聲響起,雙劍碰撞,八號只感覺到自己劍上的金系先天劍氣在瞬間被撕開,上品劍器大力一顫,握劍的手掌都可以感到一股可怕的鋒芒與銳利侵襲而來,讓他手掌彷彿被劍尖切割似的陣陣刺疼。 “該死,給我敗!”一聲厲喝,五成金之意境全部動用,灌注到上品劍器之中,一劍反擊,這一劍金色光芒璀璨,帶著可怕的鋒芒銳利,切開空氣,無可抵擋。 楚暮神色未變,瞳孔之中的暗金色呈現,斬風劍上也有暗金色光澤蔓延,一劍再度斬出。 一剎那,璀璨金色與暗金色再度接觸,沒有絲毫的遲疑,璀璨金色在剎那被暗金色撕裂,楚暮的劍率先劈斬在八號的劍上,可怕的力量與鋒芒侵襲而去,八號只感覺自己的護體劍氣也在瞬間被撕裂。 一股可怕至極的比他的金之意境還要恐怖的鋒芒侵襲而來,讓他生出一種身軀被撕裂的痛楚,深入骨髓。 “我認輸!”八號急忙大叫起來,他能不認輸嗎。 被楚暮近身就失去了優勢,原本是吃定了楚暮不能動用意境,但現在楚暮卻動用了意境,而且是一種類似於金之意境卻比金之意境更加可怕的意境。 在這種情況之下,再加上楚暮一劍斬來給他那種致命的威脅,不認輸的話指不定這一劍下來他的小命就玩完了。 楚暮的劍一頓,穩穩妥妥的定在八號的面前,距離八號的鼻尖還有二十公分。 吞嚥口水,八號的臉色蒼白一片,艱難的擠出一抹笑容,乾笑道:“你……你贏了……” 楚暮點點頭,收劍入鞘。 “三號勝。”裁判當即朗聲宣布,帶著一抹笑意,多看了楚暮幾眼。 “看起來,似乎是一種變異意境,無比的鋒芒,應該是金之意境的變異。”兩個裁判劍氣傳音。 他們的修為高深,見多識廣,推測之下便定論了楚暮附在斬風劍上的暗金色是一種基於金之意境的變異意境。 楚暮一臉風輕雲淡的神色走下鬥劍台返迴座位席坐下,毫不理會四周那些人震驚和疑惑的目光。 楚暮當然知道他們在好奇和疑惑什麼,無非是自己之前為什麼都不動用意境,現在才動用意境?這是第一個,第二個自然就是自己那是什麼意境? 是啊,什麼意境呢? 楚暮自己也還不清楚,因為在臨危之際,精神世界的變異意境恰好將風之意境的一部分吸收一空,精神世界等於解禁了,楚暮又可以再次動用意境。 當時的情況根本就沒有給他好好思考摸索的時間,憑感覺變異意境的威力極強,再加上當時閃避也來不及了,楚暮便動用意境一劍斬下,沒想到這變異意境竟然如此的犀利。 “這種變異意境是基於金之意境變異的,本身就帶著金之意境的鋒利特徵,而且鋒利成倍的提升,十分可怕。不,不單單是如此,除了金之意境的鋒芒銳利之外,還因為吸收了風之意境一部分的關係,也帶上了風之意境的切割與速度。”楚暮沒有去理會接下去的比賽,而是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仔細的觀察那一道彷彿劍鋒般的暗金色意境之力,彷彿能夠將一切撕裂似的,細細分析。 風之意境的特點之一是速度快,並且到了一定程度上也會變得銳利,就像是刀鋒一樣的切割。 金之意境的變異意境在吸收了風之意境的速度和切割特點之後,又再度的增強,變得更加的厲害。 “源自於金之意境的變異,根據典籍上的記載,這種意境叫做割裂意境,是一種層次較高的變異意境,比常規意境的威力高出兩成左右。”楚暮仔細的回想看過的典籍,暗暗說道。 威力超過兩成,那就十分明顯了,同樣的四成意境,撕裂意境卻可以發揮出常規意境六成的威力,十分可怕。 “我的割裂意境明顯和正常的割裂意境不同,因為吸收了風之意境一部分的關係,在速度上要勝過正常的割裂意境,而且在鋒芒上也要勝過正常的割裂意境,既然如此,這種新的變異意境,我便賦予它一個全新的名稱,叫做撕裂意境。” “撕裂意境比割裂意境更加強大,威力竟然比割裂意境超過一成,也就是比常規意境超過三成。” 三成啊,多麼可怕的威力增幅,三成撕裂意境的威力就等於六成常規意境的威力。 在這個世界上,劍者所領悟的意境絕大多數都是常規意境,小部分能夠領悟到特殊意境,也就是力量意境速度意境這些,極少的部分才有可能領悟到變異意境。 而在領悟到的變異意境當中,能夠超出常規意境一成已經很不錯了,更別說達到兩成,像楚暮這種達到三成,並且還是一種特殊的變異意境,那就是少之又少了。 “風之意境和金之意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撕裂意境,雖然從原本的三大意境變成了現在的兩大意境,但撕裂意境強出風之意境和金之意境太多了。”楚暮暗暗欣喜。 “目前的撕裂意境是兩成五,威力相當於常規意境五成五,必須盡快提升起來。” “只是不知道,沒有了風之意境,驚風劍術是否還能夠施展?”楚暮覺得自己應該嘗試一下,如果無法施展的話,那麼他少不得得找一門不要求特定意境才能夠修煉的古劍術了。那樣的話,之前辛辛苦苦修煉驚風劍術,倒是有點可惜了。 若是可以施展驚風劍術的話,那麼在撕裂意境的支撐之下,驚風劍術的威力說不定會變得更加可怕。 在楚暮研究撕裂意境當中,第四輪的比賽一場又一場進行,沒多久,第五場比賽結束,也意味著第四輪的比賽結束了。 最後,能夠進入第五輪比賽的只有五個學員,而楚暮,就是其中一個。
第五輪比賽只剩下五個提名候選人,按照一對一戰鬥進行的話,就意味著五人當中會有一人不必進行第五輪的比賽而直接晉級第六輪 一刻鐘的休息時間,兩個裁判在鬥劍台上劍氣傳音商議起來,最終取得了一致的意見。 「各位候選人,第五輪的比賽只剩下五個,如果按照之前的方式進行比賽的話,第五輪和第六輪都會有一個人輪空晉級,這對於其他候選人而言很不公平。」其中一個裁判開口說道:「所以經過我們兩個的商議之後,決定改變第五輪的比賽方式,將第五輪作為最後一輪的比賽,採用五人同台混戰形式。」 「五人同台混戰?」眾人一聽,頓時面面相覷。 「沒錯,就是最後剩下的五個提名候選人一同上鬥劍台混戰,戰鬥過程當中,可以自己認輸,最後剩下的一個人則為最後的勝利者,獲得銅劍榜名額。」第二個裁判解釋道,一臉微笑的樣子。 「混戰啊……」剩下的五個提名候選人看了看其他人,心頭沒來由的感到興奮,這的確是一種少見的比賽方式。 「我同意。」第一個提名候選人站起來說道。 「我也同意。」 「我沒有意見。」 「這種方式我很喜歡。」 楚暮沒說話,只是點點頭表示同意。 既然五個提名候選人都同意。最後的混戰就決定下來,學員們一個個興奮無比。 「混戰啊,我最喜歡了。」 「精彩,一定非常的精彩。」 他們一個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興沖沖的議論道。 很快,休息時間過去,五個候選人紛紛走上鬥劍台。 「在比賽開始之前。我還要說明一點,如果確實不行,不要硬撐。銅劍榜的名額獲得方式不止這一種。」一個裁判說道。 「對,就算是這一次輸了,你們還有機會可以挑戰。」另外一個裁判笑道。 五個人。分佈在鬥劍台的五個處。 這個鬥劍台夠大,就算是五個人混戰也不會顯得擁擠。 一個個候選人站好之後並沒有立即出手攻擊,而是在觀察,觀察其他四個人,因為其他四個人都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還未開始,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瀰漫開去,封禁無法隔絕,學員們一個個停止議論屏住呼吸,專心的看了起來。 楚暮觀察四個對手,腦中迅速的回放他們之前的比賽。 這四個對手。在楚暮心中排列第一的應該是前方右邊的傢伙,叫做莊烈,領悟的是火之意境,領悟程度應該是五成二三左右,古劍術也是火系人階的。不管是近戰還是遠攻都相當出色,比較全面,爆發力極強。 第二的位於左邊,叫做費元河,領悟的是水之意境,領悟程度應該是五成一二左右。古劍術自然也是水系人階的,一手劍術展開連綿不絕猶如長河之水滔滔不盡,耐力十分出色。 至於另外兩個,右邊的人叫做方振,領悟的是土之意境,領悟的程度應該是五成到五成一之間,所修煉的是土系人階古劍術,擅長防禦,一手劍術展開猶如磐石堅不可摧。 左前方那個叫做鄭飛清,領悟的是風之意境,領悟程度應該是五成到五成一之間,所修煉的是風系人階古劍術,正好是楚暮所知道的颶風劍術。 鄭飛清被楚暮作為第一個擊敗的對象,因為他所修煉的是風系劍術。 對於風系劍術,楚暮肯定比其他人所修煉的劍術更熟悉一些,要對付起來自然會更加簡單。 突然,鄭飛清動了,一劍拔出,唰唰劈斬出兩道蘊含風之意境的劍氣,一道斬向他左邊的莊烈,一道斬向他右邊的費元河。 鄭飛清就彷彿導火索似的,一拔劍攻擊,其他幾個人也紛紛拔劍,紛紛斬出一道道的劍氣。 頓時,整個鬥劍台上,有一道道顏色不同的劍氣散發出不同的氣息,縱橫交錯。 楚暮也嘗試著將一絲撕裂意境融入到天元劍氣之中斬殺而出,剎那與一道劍氣碰撞,直接將那一道劍氣擊潰。 擊潰之後楚暮的劍氣也消耗了大半,上面所依附的撕裂意境也消耗了一半,但還是很強大的殺向鄭飛清,讓鄭飛清臉色一變。 他們都看到楚暮上一場的比賽,知道楚暮的意境威力十分可怕,一個個早已經很警惕了。 「威力果然十分強大,可惜我的撕裂意境現在才兩成五,雖然強大但終究太少,比賽之後,得服用煉意丹來提升撕裂意境。」楚暮一邊暗暗說道,一邊調動撕裂意境,施展疾風掠影身法就往鄭飛清衝了過去。 一劍刺出,施展出驚風劍術第一招:驚風動。 有風吹起,呼嘯而去,凝聚如劍,一動之間殺向鄭飛清,讓鄭飛清嚇了一跳。 這一劍的威力,不僅出乎鄭飛清的意料,也出乎楚暮的意料,撕裂意境,竟然可以應用到驚風劍術上。 也許是因為撕裂意境是割裂意境吸收了部分風之意境而成的,帶上了風之意境的某種特性,有點類似於風之意境的變異意境。 雖然撕裂意境目前只有兩成五,卻達到了風之意境五成五的強度,施展驚風劍術,毫無阻礙。 驚風動一劍,相當於五成五的風之意境催動,並且還具備了比金之意境更加可怕的鋒芒銳利。 鄭飛清都覺得,自己前方的空氣被直接撕開,連自己的護體劍氣都無法抵擋那種鋒芒。 施展身法,鄭飛清身影一晃,出現三道幻影交錯沖射而出。 兩道幻影在瞬間被驚風動一劍撕裂潰滅,鄭飛清的真身也受到一絲波及,護體劍氣脆弱得跟豆腐沒兩樣,直接被撕開。 要不然閃避得及時,這一劍就讓他重傷淘汰。 心有餘悸,鄭飛清對楚暮生出敬畏,根本就不反擊,反而再次施展身法迅速的往其他人衝去。 與此同時,費元河施展古劍術一招奔流不息,如同長江之水滾滾衝向楚暮,五成二水之意境融入其中,使得這一劍變得連綿不盡又蘊含一股柔韌的力量。 奔流不息一劍刺向楚暮,楚暮回身一劍驚風烈。 撕裂意境下的驚風烈威力十分可怕,那可怕的風凝練如劍,暴烈無比,一劍撕開奔流不息,斬向費元河。 費元河大驚,急忙變幻劍招,古劍術之激流洶湧,彷彿有激烈的流水在週身衝擊,一層層浪濤形成了極好的防護。 驚風烈撕開重重激流,已然力盡,楚暮手腕一抖,驚風動緊接著施展而出。 費元河還來不及變招,立刻被楚暮這一劍擊中,護體劍氣被撕裂,可怕的力量之下整個人往後拋飛,衝撞在封禁上盪開許多漣漪落下,胸口有一道明顯的傷口鮮血橫流。 一縷天元劍氣帶著一絲撕裂意境瘋狂的往費元河的體內鑽入,費元河臉色大變,急忙開口認輸,他知道要是不盡快將這一絲可怕的意境之力驅逐的話,自身可是要受到強烈的傷害。 至於那一縷劍氣雖然強大,他還不放在眼裡。 「有人認輸了。」 「淘汰了一個,還剩下四個。」 「楚暮可真是厲害啊,一劍下去直接淘汰一個,再來幾劍那不是全部淘汰掉,成為最後的贏家。」 「沒有那麼簡單。」 方振的土系古劍術,力量大厚重,在防護上有獨到之處,莊烈的意境雖然比方振高深,但連續攻擊幾劍之後卻無法擊潰方振的防禦。 鄭飛清殺到,一招颶風劍術之颶風咆哮發出可怕的呼嘯轟鳴,如同一道龍卷似的捲向莊烈。 莊烈連忙施展火山劍術之岩漿噴發反擊,擊潰颶風咆哮,方振趁機反守為攻,一招鋼巖劍術之鋼巖破如同一塊隕石般的轟向方振。 楚暮殺到,驚風動起,一劍驚風殺向方振。 混戰,真正的混戰,一個攻擊一個,唯獨楚暮突然闖入,沒有受到攻擊。 莊烈神色大變,沒有反擊,急忙施展身法,爆發出可怕的力量如同彗星般的往後,而方振失去目標又被楚暮攻擊,急忙轉攻為守一招鋼巖劍術之鋼巖不動,擋住楚暮的驚風動。 撕裂意境十分可怕,竟然將鋼巖不動撕開一半,叫方振震驚不已。 鄭飛清趁機一劍虛空劈出,三道風系劍氣蘊含風之意境殺向楚暮。 楚暮一劍揮出,三道劍氣全部破碎,劍尖一顫,一道細細的天元劍氣蘊含一絲撕裂意境射向鄭飛清。 鄭飛清來不及閃避,急忙用劍抵擋,可怕的震動之下,劍上的先天劍氣潰散,整個人更是往後飛退,上品劍器差點脫手飛出。 「這個楚暮的意境太過可怕,我們聯手吧。」鄭飛清急忙給莊烈劍氣傳音,又馬上向方振傳音。 「好,我們聯手先擊敗楚暮,再來分個高低。」方振想也不想的同意,因為楚暮的攻擊力太強大了,連他的鋼巖不動都差點破開。 莊烈稍微思考一下,也馬上答應,覺得這樣做對他更加有利,三人在暗中形成了一個暫時的聯盟,而楚暮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已經暫時聯盟了…
莊烈,方振,鄭飛清三人劍氣傳音取得一致意見,結成暫時聯盟對敵。 嗖的三聲,三人當即分開左中右三路,面向楚暮。 「咦,他們三個是怎麼回事?」學員們紛紛一愣。 「竟然不攻擊對方,難道他們打算先聯手淘汰楚暮?」 「看來應該是,如果換成我肯定也會這麼做,楚暮的攻擊太可怕了。」 楚暮眼皮微微一顫,瞳孔中有銳利精芒綻射而出:「竟然聯手要對付我,那我就將你們三個全部擊敗。」 飛身一躍,一劍凌空橫掃,天元劍氣如同水天一線,蘊含一絲撕裂意境之力,直接將前方的空氣撕開,毫無阻礙,比風之意境更加迅速,斬向莊烈三人。 莊烈三人早已經知道楚暮的意境之力十分可怕,也知道楚暮的攻擊十分可怕,面對這一道長達十幾米的劍氣,他們臉色凝重,紛紛釋放出蘊含各自意境之力的劍氣反擊。 一對三,互相抵消。 「楚暮的意境實在是太可怕了。」觀看的人一個個覺得毛骨悚然。 「的確是很可怕,但是要一對三,恐怕不行,莊烈他們三個的實力都十分強大。」 「沒錯,也許一對一楚暮能夠戰勝他們,一對二就十分勉強了,一對三,楚暮必敗無疑。」 楚暮身形落地,斬風劍由下往上挑起,一道驚鴻般的天元劍氣再度撕裂長空斬殺而去。 這一道劍氣,殺向右邊的方振。方振臉色微微一變,不得不頓住腳步運轉土之意境混合土系先天劍氣對抗劍氣防護自身。 莊烈與鄭飛清齊齊衝向楚暮,長劍直指,古劍術施展。 楚暮的腳尖點在地面,頻率極高使得他的速度飛快,如同疾光電影,一劍施展驚風動。殺向鄭飛清。 原本驚風劍術的威力不會這麼強大,但是在撕裂意境的支撐之下,變得十分可怕。 而驚風劍術就比颶風劍術威力高一個層次。何況這一招驚風動,楚暮已經修煉到圓滿了。 鄭飛清神色大變,莊烈的速度驟然增加。一劍如同火山爆發,兇猛無比,發出滾滾的轟鳴咆哮之聲,令人心驚膽顫。 突然,楚暮的左手又出現了一口劍器,同樣施展出一招驚風動,一劍刺向莊烈。 「雙劍同時施展同一招劍招!」各院的長老和學員們再度不淡定,一個個蹭的就站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楚暮能夠施展雙劍同時攻擊,並且每一劍都是那麼的快准穩很,已經叫他們感到十分震驚的話。那現在楚暮竟然可以使用雙劍同時施展出同一招劍招來,已經不是震驚的問題了,超出了他們的觀念。 就像是一個人兩隻手各握著一支筆,想要做到同時在紙上畫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圓圈,在正常的思維中。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身為當事人的莊烈也是嚇了一跳。 四招古劍術劍招碰撞,可怕的驚風動帶著撕裂意境之力,直接將對方的意境撕開,一劍斬殺。 劍招被破,趁著楚暮驚風動威力大減的剎那,莊烈和鄭飛清急忙施展身法迅速後退。與此同時,方振終於擋住楚暮那一道劍氣,整個人突然高高飛躍而起,直達五米高空俯衝而下。 一劍直刺,土之意境凝聚,鋼巖劍術之鋼巖裂地施展,整個人包裹在土系先天劍氣和土之意境之中,成了一個土黃色大球如同隕石墜落,轟擊大地。 楚暮回身,雙劍交叉斬殺而出,十字型天元劍氣攜帶撕裂意境之力,衝上天空,彷彿要在天空留下一個十字劍痕。 十字天元劍氣瞬間被擊潰,撕裂意境也只是堅持不到一息的時間,方振的身形在半空微微一頓,土之意境之力被撕開一部分,鋼巖裂地的威力減弱。 幻影步施展,十一道幻影重重交替,讓人無法分辨真假虛實。 方振一劍落地,可怕的威力頓時轟擊得整個鬥劍台劇烈震動,無數的波紋漣漪震盪開去。 鬥劍台地面同樣有封禁加持,可以承受氣海境的攻擊,方振的鋼巖裂地雖然是鋼巖劍術威力最強大的一招,但攻擊強度卻還沒有達到氣海境的層次。 楚暮的身影一晃,十一道幻影五道衝向鄭飛清五道衝向莊烈,一道則出現在剛落地方振的身後。 十道幻影全部被莊烈和鄭飛清擊潰,他們卻沒有絲毫得意感,反而心頭一咯噔,有種不祥的預感。 方振頓時毛骨悚然,速度不是他所擅長的,難以閃避,急忙動用全部的土之意境和爆發出土系先天劍氣混合遍佈週身,意境之力不僅可以用來增強攻擊,同樣可以用來增強防禦。 二成五撕裂意境毫無保留,驚風劍術之驚風烈一劍。 暴烈無比的風卻偏偏凝練如劍,顯得十分鋒銳可怕,一劍之下,直接與方振土之意境混合土系先天劍氣的防護碰撞。 一剎那,方振的防護就被撕裂,方振的劍招也施展而出,鋼巖劍術之鋼巖不動。 整個人如同一塊鋼巖般的巍然不動不破,雙手持劍擋住楚暮驚風烈。 莊烈與鄭飛清兩人急忙殺至,一劍攻向楚暮。 「穿透!」楚暮眼皮一抬,他的手腕微微一顫,斬風劍上有一股奇特的力量爆發而出直達劍尖,無視方振的大劍穿透而過,轟擊在方振的胸口。 方振一聲悶哼,臉色一變,只感覺胸口傳來一陣錐心的疼痛,讓他渾身在瞬間無力,楚暮另外一劍橫空削來。 這一劍,方振無力防禦,直接被楚暮一劍斬切在方振的胸口上倒飛而出。 這一劍楚暮用上震天勁,表面無傷但內部受創,方振一時間失去戰鬥能力。 莊烈與鄭飛清的劍齊齊殺至。 幻影步再度施展,十一道幻影重重變幻交替,楚暮真身出現在鄭飛清的身後,鄭飛清頓時有種毛骨悚然,急忙回身一劍劍氣爆發瘋狂斬殺而出。 可怕的劍氣爆發,如同風暴襲捲,威力可怕。 斬風劍當空一擊,任何一切全部撕裂開,無法抵擋分毫。 「火山灰燼!」莊烈神色大變,五成三火之意境如同火山爆發噴薄而出,一劍出便是火山劍術最強一招。 轟隆隆之聲炸響,莊烈這一劍如同一座沉寂百年火山突然爆發而出,可怕的力量直接將四週一切化為灰燼。 銳金劍施展驚風烈一劍反擊。 鄭飛清抓住時機連忙施展颶風劍術之颶風毀滅。 觀看的學員一個個心臟被提到嗓子口,一個個震驚不已,雙拳緊握激動萬分。 方振已經落敗,只剩下莊烈和鄭飛清對抗楚暮,最後是楚暮被他們擊敗還是楚暮將他們兩個擊敗? 期待,萬分的期待,就連兩個不知道看過多少次戰鬥的裁判在這一瞬間也充滿期待。 圓滿幻影步再一次展現,莊烈和鄭飛清根本就無法分辨出楚暮的真假,兩劍劍招落空,各自擊潰幾道幻影。 從一邊,攜帶撕裂意境的天元劍氣如同水天一線般蔓延而來,連續三道,鋒芒無盡。 不硬接,莊烈與鄭飛清再度施展身法閃避。 莊烈的身法如同他的劍術,充滿強勁的爆發力,轟隆隆之聲響起,他整個人直衝天空速度極快,就好像是一顆炮彈。 而鄭飛清的身法則如同颶風襲捲,帶起轟鳴之聲化身龍捲風似的捲向一邊。 楚暮出現在莊烈之下,抬頭上空望去,一劍如同蛟龍出淵直衝而上,可怕的撕裂意境鋒芒侵襲而來,空氣被直接撕開,莊烈神色大變,無從閃避。 「秘法……」情急之下,莊烈顧不得有所保留,左手五指迅速動彈,結出一道奇特的手印,週身火系劍氣波動不止,一股如同火山爆發而出似的岩漿洪流。 「火舞長空!」 只見莊烈身上的火系先天劍氣如同岩漿流動似的,紛紛往背後匯聚而去,剎那,便有一對火紅色的翅膀張開,火紅色翅膀彷彿兩道翅膀狀的火焰熊熊燃燒,邊緣有無數的絲絲如同綵帶。 雙翼一扇,莊烈整個人迅速的往前方飛出,避開楚暮由下往上侵襲而來的一劍。 「竟然是秘法!」楚暮微微一驚,斬風劍一劍落空,反應迅速,銳金劍一劍橫空削去,水天一線般的天元劍氣再度裂空斬出,緊追莊烈身後而去。 颶風劍術之颶風龍舞! 下方,鄭飛清一劍讓颶風如同蛟龍飛舞,這一劍的威力不強,卻十分適合針對身在半空的目標,一旦擊中便能夠將目標困住使得他在颶風之內飛舞而無法控制自身,方便下一劍的施展。 「斬!」楚暮一劍當空舉起,垂直斬落,二成五撕裂意境凝入天元劍氣之中,當即將颶風從中剖開,銳金劍刺出,天元劍氣攜帶一絲撕裂意境將空氣洞穿出小指粗細的孔洞,直透鄭飛清。 鐺的一聲響起,鄭飛清的劍擋住楚暮一擊,劍上的先天劍氣和風之意境瞬間潰散,巨大力量之下,鄭飛清整個人往後飛退。 身處半空,楚暮雙劍往後一甩,如同雙翼一展般的,居高臨下化身為飛鷹捕獵俯衝而下,目標——鄭飛清!
驚風劍術之驚風怒! 楚暮首次施展驚風怒,雖然驚風怒只是小成層次,但威力比大成驚風烈更加強大。 一劍之下,風怒了,發出可怕怒吼之聲,鬥劍台都在震盪,鄭飛清在一瞬間覺得自己面對的是自然界的風暴,發怒的風暴,摧枯拉朽毀滅一切的風暴,臉色煞白。 他只覺得自己的颶風劍術最後一招颶風毀滅跟眼前的風暴之怒對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而且,他還能夠感覺到在這發怒的風暴之中,蘊含著可怕無比的鋒芒,這種鋒芒比金之意境的鋒芒更加可怕,讓他猶如面臨毀滅一般。 鄭飛清覺得自己不管是閃避還是抵抗都無法奏效,在這發怒的恐怖風暴面前,唯有毀滅一途。 「住手,我認輸!」鄭飛清連忙大聲吼道,顧不得那麼多了,否則一旦被擊中,就算是不死多半也要受重傷,得花費不少的時間去修養,得不償失。 鄭飛清的聲音很大,落進楚暮耳中,但驚風怒已經施展出去,只是小成層次,楚暮無法收發自如,只能盡力一抖斬風劍偏離方向,一劍從鄭飛清的旁邊轟擊而過。 恐怖風暴如同一個錐形般的撕裂空氣,一劍轟向不遠處的封禁。封禁顫抖起來,無數的波紋震盪開去,非常強烈,讓人擔心下一息封禁會不會就此破掉。 好在封禁的力量果然十分強大,三息之後,驚風怒的力量耗盡,封禁不破。 「這一劍的威力。意境要達到化氣境的極限了。」一個裁判對另外一個裁判劍氣傳音說道,另外一個裁判也點點頭傳音:「是啊,而且這一招明顯還不到大成。他的變異意境也不到小成,一旦這一招修煉至大成,變異意境領悟到小成的話。互相結合起來,就真正的達到化氣境極限,可以威脅到氣海境劍者了。」 「真是可怕的傢伙,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我才化氣小成修為呢,不要說什麼劍術之王也不要說什麼銅劍榜了。」 楚暮可不知道此時兩個裁判在心裡嘀嘀咕咕。 驚風怒的威力太過強大,就算是從一邊擦身而過,也讓鄭飛清的護體劍氣瞬間被撕開,整個人往一邊吹得滾滾飛出,半邊身子完全發麻了。 他又驚又怒。沒有發飆,因為他也知道那一劍,其實是可以直接攻擊他的,就算是將他擊殺了,楚暮也不會受到什麼懲罰。 好一會兒。半邊身子才漸漸的恢復知覺,但還是會感到絲絲的刺疼,鄭飛清已經主動認輸走下鬥劍台,鬥劍台上就還剩下楚暮和莊烈兩個人。 「楚暮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 「是啊,他又一次創造了奇跡,竟然在以一敵三的情況下擊敗了兩個。」 「我不覺得這個是奇跡。而是實力,說明楚暮的實力其實是很強大的。」 「現在只要他擊敗莊烈,就能夠獲得最後的勝利,從而名列銅劍榜了。」 這個時候,學員們心中的想法再次改變,一致認為楚暮能夠擊敗莊烈。 莊烈的背部有一對火紅色的翅膀,微微扇動著,使得他整個人能夠保持在上空而不落地,如此一來,就佔據了空中優勢。 而楚暮沒有這個能力,化氣境的劍者,只能夠施展身法還無法做到飛行天空。 莊烈此時沒有再出手攻擊,他十分忌憚,忌憚楚暮的實力,三人聯手竟然被楚暮各個擊破,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我有空中優勢,只要抓住機會施展劍勢一擊,一定可以擊敗楚暮。」莊烈暗暗想到。 到現在為止,他也差不多瞭解到,楚暮除了劍氣修為不如他之外,在意境的威力上勝過她,劍氣的精純程度也不遜色於他,所修煉的古劍術威力更是在他之上。 所以,他唯一的優勢就是空中優勢,施展秘法:火舞長空,能夠在空中迅速的飛行。 背後火紅色雙翼一展,莊烈的速度極快,瞬間就從一邊飛向另外一邊,掠過楚暮上空時手中火紅色上品劍器連連揮斬而出,一道道火系先天劍氣蘊含火之意境鋪天蓋地斬殺而下。 但是他的攻擊全部落空,撲哧撲哧聲響起,是一道道劍氣轟擊在地面上與封禁碰撞的聲響。 楚暮閃避之餘沒有反擊,而是在仔細的觀察莊烈的行動。 莊烈的確是具備了空中優勢,並且速度極快,一時間想要捕捉也相當有難度。 莊烈連續幾次空中襲擊之後,發現楚暮都只是閃避而沒有反擊,有點認為是不是楚暮無法反擊,否則早就出手了。 儘管如此,莊烈依然不敢放鬆輕視楚暮,楚暮的攻擊之強悍,他還是心有餘悸的。 一次又一次的攻擊,利用空中優勢,漸漸的,莊烈覺得自己摸索到楚暮的閃避規律。 「下一次,直接擊敗他。」莊烈暗暗說道。 背後火紅色雙翼再次一閃,嗖的一聲速度飛快,瞬間衝向楚暮,幾十道火紅色劍氣鋪天蓋地的侵襲而下,密密麻麻如同暴雨又充滿火山噴薄的恐怖威力。 如同之前,楚暮迅速的閃避,莊烈的身形卻在半空一晃,一下子出現了五道,真假難辨。 莊烈五道身影瞬間交錯,更加讓人難以分辨了,但楚暮瞳孔閃過一抹精芒,卻一眼掃過,不動聲色。 莊烈施展而出的這種身法,相對於楚暮的幻影步十一道幻影來,還是有些差距,想要迷惑楚暮,程度還是不夠。 莊烈並不知道,他的虛實已經被楚暮看透。 「好機會。」莊烈眼底有紅芒爆閃,身上湧起一股可怕的氣勢,如同劍山降臨,這一座劍山還如同被烈火焚燒似的,充滿高溫熾熱。 一劍當空,彷彿隕星破月。 這一劍,是莊烈的劍勢一擊,剛猛無鑄,爆發力強橫到極點。 「等的就是你這個時候。」楚暮眼皮一抬,竟然沒有閃避,一劍往上空轟擊而出,身上湧現一股強大的氣息,如同劍山降臨充滿可怕的鋒芒。 破獄一劍! 莊烈突然心頭一寒,不自覺想起楚暮與呂問劍的劍勢一擊對抗,最終是以楚暮獲勝。 頓時,莊烈對自己的劍勢一擊有點信心不足。 劍勢,乃是對劍的理解融合自身精氣神和意志的表現。 一旦信心不足,精氣神和意志就會動搖而不足,一不足,劍勢的威力就會大幅度的下降。 莊烈也在瞬間感覺到自己的劍勢動搖,立馬收斂心神,劍勢再度變得凝聚。 劍勢一擊碰撞,一聲可怕的聲音炸開,無數衝擊波轟擊在空氣當中,形成無數的漣漪。 楚暮的身形微微一顫,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轟擊而來,比呂問劍的劍勢一擊更加強大幾分,而莊烈整個人則往上空飛去,一下子就衝上了幾十米的高度。 莊烈感覺自己氣血翻騰不止,身形翻滾直達幾十米高度時氣血才漸漸平息下來。 「好可怕的劍勢,難怪呂問劍會被一劍擊敗,但是,讓我到幾十米高空,就是你最大的錯誤。」莊烈的雙眼發亮,想想看,從幾十米高空再施展火舞長空秘法俯衝而下,那種速度會有多麼的恐怖? 在這種速度之下施展出火山劍術最強劍招,那威力會被增幅到什麼程度? 嘩的一聲,莊烈背後的火紅色翅膀猛然增大三成,猛力一扇,整個人好像真的化身為隕石似的,那聲勢浩大無比,相隔遠遠都讓觀看的學員臉色大變。 「裂空劍擊!」一聲低喝,楚暮手中劍突然往上空削去,一劍刺出。 劍身上頓時閃爍暗金色光澤,天元劍氣洶湧匯聚與二成五撕裂意境徹底的融合,眾人只看到一道暗紅色的手指粗細的劍芒洞穿長空,筆直一線以閃電般的速度射向莊烈。 這一劍,太快! 莊烈剛剛施展出火山劍術最強劍招在這一劍之下被擊潰,削弱了大半威力的暗金色劍芒擊中莊烈手中劍器,可怕的力量之下,莊烈根本就握不住劍器脫手飛出。 護體劍氣則被波及撕裂,身子彷彿被無數的細針扎入似的,疼痛無比連連抽搐,背後的火紅色翅膀潰滅,整個人往地面墜落。 眾人頓時驚呼起來。 從幾十米的高空墜落,還是在沒有防護的情況下,哪怕是化氣境劍者也無法承受,說不定會被活活摔死。 身影一閃,莊烈頓時被一個裁判接住,倖免於難。 一臉的蒼白,莊烈心有餘悸,只感覺到自己的手掌陣陣酸疼。 「你贏了……」莊烈衝著楚暮說道,沒想到在自己佔據優勢的情況下,竟然還是被楚暮擊敗了。 「楚暮贏了……」 「我就知道,他肯定會贏。」 「超新星啊,楚暮不僅是劍術上的超新星,也是整體上的超新星。」 「名列銅劍榜啊,以後就可以獲得更多的資源了。」 「從此以後,楚暮要一飛沖天了。」 「這楚暮成為內府學員,才不到一年吧,竟然已經可以名列銅劍榜了。」 學員們的議論聲頓時讓其他的提名候選人一個個目瞪口呆,旋即是一臉的黯然。
「銅劍榜提名候選人比賽結束,最終獲勝者:劍術之王楚暮。」裁判朗聲宣佈。 加上劍術之王的頭銜,使得這一句話聽起來更有氣勢,更震撼人心 在裁判的宣佈之下,這一場比賽到此就結束了,學員們以及其他落敗的提名候選人紛紛離開,最後競技場之中只剩下楚暮和那兩位裁判。 「恭喜你楚暮,獲得勝利,現在,你是銅劍榜第一百名了。」站在左邊的裁判笑道。 「在你這個年紀,我們的修為也僅僅是化氣小成,和銅劍榜無緣。」右邊的裁判也笑道。 「裁判大人過獎了。」楚暮微微一笑,拱拱手,道。 「我看以你的實力,應該不止名列銅劍榜一百,不過要不要繼續挑戰,就看你自己的了。」左邊裁判繼續說道:「既然你名列銅劍榜,我也就給你說一說銅劍榜的福利。」 楚暮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名列銅劍榜總共有三個福利,第一,根據排名每個月可以額外的獲得學分和下品靈石。按照名次的排列,第一百名每個月可以額外獲得十塊下品靈石和一千學分,以此類推,第九十九名則可以獲得二十塊下品靈石和兩千學分。」裁判繼續說起來:「第二,名列銅劍榜上的學員前往藏功樓劍器閣丹藥閣等等兌換時會有三成優惠,也就是說原本需要十萬學分才能夠兌換到的。只需要七萬就足夠了。」 「優惠……」楚暮微微一怔,感覺就好像是在做什麼打折一樣。 「第三個福利則是悟劍室。」 「悟劍室?」這個楚暮倒是不瞭解了。 「你在外府的時候,有進入過修煉聖地吧。」右邊裁判笑著問道。 「嗯。」楚暮點點頭,修煉聖地的效果很驚人,讓他感到可惜的是,內府並沒有修煉聖地,無法迅速的提升意境。 「悟劍室有點類似於修煉聖地。當然,在效果上沒有修煉聖地那麼明顯,大概只有修煉聖地的兩成。」 「不過你千萬不要小看這兩成。外府的修煉聖地針對的是小成以下的意境。而悟劍室不僅對小成以下意境有效,還對小成意境有效,極限是大成意境。像修煉聖地這種神奇的所在。要形成非常的困難,我們劍府的外府能夠有修煉聖地也是經過了許多年才孕育出來的。」 「雖然悟劍室的效果遠遠不如修煉聖地的提升,但比起外面領悟還是更有幫助,而且更加全面,不管是什麼意境都可以加速領悟,哪怕是領悟功法和劍術也可以。」 一番解釋下來,楚暮就明白了所謂的悟劍室了。 修煉聖地是很好沒錯,但只能針對某個對應的意境,並且只能是小成以下。 而悟劍室的效果不如修煉聖地,卻又要比在外界更好不少。並且限制是大成以下,沒有針對哪一種意境,甚至連功法劍術斗都可以。 對於楚暮而言,這就是一個福音啊。 因為,他的撕裂意境。是罕見的高端變異意境,這種意境的領悟難度可想而知了,估計會比之前的金之意境更慢。 悟劍室的出現,等於給楚暮領悟意境開了個小小的外掛,當然,這個外掛是屬於公眾性的。最起碼銅劍榜上的學員都有資格使用。 楚暮不得不感慨一句,難怪,一旦上了銅劍榜之後,就很少聽過有人會因為挑戰而被擊敗,有這些福利支撐,如果無法提升得比其他人更快。 那不是豬就只能說明其他人太過可怕。 「對了,裁判大人,使用悟劍室有什麼限制?」楚暮突然問道,雖然說是福利,但悟劍室這種地方想要建造應該是十分困難的,總不能是無償提供的吧。 「悟劍室總共只有十間,因為要打造悟劍室所需要消耗的資源實在是太多了。」裁判笑道:「所以,要使用悟劍室,不僅需要消耗學分,還需要自備靈石。」 「怎麼算?」楚暮對這個悟劍室已經上心了,立馬問道。 「悟劍室的使用是按照時辰來計算的,每一個時辰需要消耗一萬學分和一百塊下品靈石,這一萬學分和一百塊下品靈石必須提前交給悟劍室的長老。」裁判解釋道。 楚暮點點頭。 兩個裁判見楚暮潛力驚人,只要不死,來日的成就無可限量,所以他們兩個也盡量給楚暮留下一個好印象,交好楚暮。 這對於他們,不僅沒有什麼損失,反而有大大的好處,說不定以後什麼時候,還需要有仰仗楚暮的地方。 「對了,我冒昧問一句,楚暮你的修煉天賦是幾品?」右邊的裁判好像突然想起什麼,問道。 「七品。」楚暮回答,這不是什麼秘密,只要一查就可以查到的。 「七品!」兩個裁判都一驚,旋即眼底閃過一抹黯然「不知道楚暮你有沒有聽說過天賦決定成就這句話。」 楚暮搖搖頭。 「也是,一般的典籍上,不會去記載這個,不過既然說起來,我也給你說說好了。」裁判歎了一口氣,似乎有些惋惜的樣子:「所謂天賦決定成就的意思指的就是修煉天賦的高低最終決定自身的劍氣修為高低。古往今來,修煉天賦都被劃分成十個品級,十個品級所代表的就是自身的潛力,一品最高十品最低,而修煉天賦越高,平時吸收靈氣轉化為劍氣的速度自然也會越快,修為的提升也會越快,反之越低則會越慢。」 楚暮仔細的聽著,雖然這一些他已經知道了,但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修煉天賦越高,日後所能夠達到的境界也會越高。我舉個例子,比如十品修煉天賦的劍者,窮其一生,在沒有什麼奇遇什麼意外的情況下,只能夠達到半步化氣,那就是極限,想要突破到化氣境,無比困難。而九品修煉天賦的劍者,不僅可以在較短的時間內修煉到半步化氣,也有極大的機會突破到化氣境,修煉到化氣境圓滿,而八品修煉天賦的上限則是氣海境,也就是說楚暮你的七品修煉天賦上限就是九轉境。」 說著,兩個裁判看楚暮的眼神充滿了惋惜,這樣的妖孽,竟然要受到修煉天賦的限制嗎? 楚暮也有些發怔。 「不過你也不要擔心,天賦決定成就並不是百分百的,古往今來,也是有一些人打破了這個說法。」似乎在安慰楚暮,裁判連忙補充說道:「而且,你現在還只是化氣境而已,在化氣境之上還有氣海境和九轉境,想要修煉到九轉境極限還需要好些時間,所以你有足夠的時間去尋找那些能夠增加修煉天賦的天材異寶,再一次提升你的潛能。」 楚暮回神,再一次的開闊了眼界,暗想若不是進入青蘭虛境獲得青蘭聖果,最終將自身的修煉天賦從九品提升到七品的話,那不是說自己只能夠修煉到化氣境圓滿而已? 「裁判大人說得對,我還有足夠的時間去尋找提升修煉天賦的天材異寶。」楚暮說道,不卑不亢,並沒有因為裁判所說的話而感到沮喪。 「好,就是要有這種一往無前的信心,在這種信心之下,我相信就算是你的修煉天賦無法提升,你也有可能突破九轉境達到元極境。」裁判喝道。 「古劍大陸極大,等你變得更厲害之後,就可以外出遊歷,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運氣好就可以找到提升修煉天賦的天材異寶。」另一個裁判則說道。 楚暮對兩個裁判真心的行劍禮,雖然知道自己的七品修煉天賦會限制自己日後的修為,但也讓楚暮開闊了眼界長了見識,可以提前的做準備。 「對了,把你的身份劍令拿出來吧。」左邊裁判轉換話題道,接過楚暮的身份劍令之後弄了下又還給楚暮,楚暮稍微一檢查,發現裡面關於自己的信息多了一條:銅劍榜第一百名。 接下去三人又隨口閒聊了幾句,楚暮告辭兩個裁判。 「可惜啊,蒼天無眼,如此妖孽竟然只有七品修煉天賦,難道這是老天在嫉妒他嗎?」 「雖然有這天底下的確是有能夠提升修煉天賦的天材異寶,但太少太少,而且天材異寶往往都有強大的妖獸守護,想要獲得無比困難。」 「一切就只能夠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在我們劍府之內,也沒有這等寶物啊。」 兩個裁判連連歎道,這些話之所以不當著楚暮的面說,是害怕打擊到楚暮,總是要給楚暮一個希望的。 雖然說古往今來也有人突破了修煉天賦的限制,但也只是突破一個限制而已,比如七品修煉天賦卻修煉到元極境,而那之後的代價就是潛力透支,影響到生命力使得壽命大大減少。 想要修煉到更加高深的境界,唯有一途:提升修煉天賦,那也就等於提升自身的潛力。 他們不知道這個近乎妖孽的楚暮,最後到底能不能提升自己的修煉天賦,但他們卻無法幫上什麼忙,一切,就只能看他自己的了。
「天賦決定成就……」 一邊返回第九院地級劍樓,楚暮的腦中回想著兩個裁判所說的話。 「所謂修煉天賦關係到的便是身軀的潛力,潛力越高深,修煉天賦也就會越強,我這具身軀的潛力較為一般。」楚暮暗暗說道:「不過,我的修為提升速度,卻一點都不會落後於他人,就算是修煉天賦比我高的,在修煉天賦上也不見得可以超過我。」 「化氣境後是氣海境,氣海境後是九轉境,就算七品修煉天賦的極限是九轉境,我要修煉到九轉境恐怕還需要好幾年乃至十幾年的時間,也罷,我便等到突破到氣海境後,再外出遊歷。」 所謂天賦決定成就,並無法影響到楚暮的心境,讓他亂了方寸,反而激起他心中的鬥志,更加堅定不移。 這個時候,楚暮獲得銅劍榜第一百名的消息也被散播開去,所以返回自己劍樓的一路上,楚暮都被行注目禮。 「該死的東西!」朱天照一怒,一張拍碎桌子。 自打在劍術為王大賽上被楚暮擊敗之後,朱天照就對楚暮恨上了,現在一聽到楚暮竟然名列銅劍榜。心裡怎麼就是不痛快。 「幫主,這傢伙現在名列銅劍榜,一定更得意了。」趙龍坤也很恨楚暮,在一邊煽風點火。 「哼,就讓他先得意一段時間。」朱天照的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猙獰:「凡是首次上銅劍榜的人,一段時間後都會被劍府派去執行一個任務,這個任務是義務。無法推辭,到時候……」 趙龍坤眼睛一亮,也陰笑起來。 …… 坐在劍樓三層。楚暮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一個玉盒,正是裝著煉意丹的玉盒。 「煉意丹能夠加速意境的領悟,下限是四成上限是七成。不過以撕裂意境的強度,二成五足以承擔起煉意丹的負荷。」楚暮思考著,是否現在就服用煉意丹。 「不,暫時不服用煉意丹,先去悟劍室盡力將撕裂意境提升起來,之後再借助悟劍室的功效服用煉意丹,讓撕裂意境領悟更加高深。」 決定之後,楚暮便將煉意丹收了起來,至於雲之意境在這個時候,差不多要被楚暮給遺忘了。因為和撕裂意境相比,雲之意境相差太多了,顯得沒有那麼重要。 「休息一日,明天就前往悟劍室。」 一天的戰鬥,現在沉寂下來。楚暮也難免感到疲憊。 一夜休息,第二天楚暮如常早起,先是修煉天元九轉。 比賽中突破到第七轉,使得楚暮的劍氣修為渾厚程度已經可以媲美普通的化氣圓滿了,論精純程度甚至可以和呂問劍等人相媲美。 這天元九轉不愧是玄級上品功法,比一般的玄級上品更加高深。 楚暮相信。一旦修煉到第九轉,自身的天元劍氣肯定比同等級的劍者渾厚許多,也精純許多。 他的想法,就是在突破到氣海境之前將天元九轉修煉到第九轉,如此一來,化氣境的基礎就打得越紮實,到時候突破到氣海境,起點就會更高。 天元九轉修煉完畢,楚暮練了幾十遍劍術之後,稍微整理一下離開劍樓,往所謂的悟劍室所在之處而去。 內府悟劍室總共也只有十間,好在銅劍榜上的學員才有資格使用,否則,根本就不可能滿足整個內府七萬多個學員,那不是得打得頭破血流了。 守悟劍室的是一個長老,看不透修為,雙眼一直閉合著,好像時時刻刻都在靜修。 這個長老的神色很淡然,並不會因為誰的到來而另外相看。 「第九號悟劍室還空著,你要用幾個時辰?」長老淡淡問道,雖然他的雙眼緊閉,但楚暮有種奇特的感覺,好像被盯著看似的。 「兩個時辰。」楚暮道,取出自己的身份劍令遞過去,並且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兩百塊下品靈石。 那長老接過楚暮的身份劍令好像刷卡似的在旁邊的一塊黑色板子上一刷而過,又遞還給楚暮,楚暮稍微看了一下,發現自己的學分少了兩萬。 不過他現在可是有幾百萬學分傍身的人啊,兩萬學分不算什麼。 第九號悟劍室的門自動打開,楚暮大步走了過去,進入悟劍室之內。 悟劍室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門自動關閉,一陣白晝似的光芒亮起,楚暮掃視一圈竟然找不到這光線是從哪裡來的,好像是從四面八方任何一處照射而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是來參悟的。 悟劍室的面積不大,大概只有十來平方米大小,簡直就是家徒四壁,只有中間地面上放著一塊黑色的蒲團。 楚暮一閃身出現在蒲團邊坐下,頓時,有種奇特的感覺襲捲而來,彷彿心中腦中的雜念一下子退去似的,精神自然而然的變得專注起來,沒有絲毫勉強。 楚暮也主動配合,一眨眼便進入了近乎於空靈的狀態之中,腦中僅存的一抹靈光讓他的意識沉浸到精神世界之中,鎖定那一道如同劍一般的暗金色光芒,那是撕裂意境之力,參悟起來。 撕裂意境,有七成來自於金之意境的變異,有三成來自於風之意境的吸收,產生了獨一無二的變異意境。 風之意境是楚暮的第一意境,金之意境是楚暮的第三意境。 領悟風之意境對於楚暮而言,難度不是很大,但領悟金之意境的難度就很大了。 現在,基於金之意境變異而成的意境領悟難度就勝過了金之意境好幾倍,再加上吸收了部分風之意境幾乎二次變異的撕裂意境,領悟難度又在原本的基礎上提升了不少,難上加難。 如果按照正常的領悟速度,從二成五領悟到三成,楚暮估計至少要花費個一年的時間,並且每一天還要投入大量的時間。 提升半成都得花費一年的時間,如果從三成提升到四成,難度更高,指不定得花三年的時間。 一想到這種提升速度,楚暮就無法接受,他相信四年之後他必定成為氣海境劍者,而那個時候撕裂意境才小成的話,也許會超過一些劍者,但相對於那些厲害的卻無法爭鋒。 「撕裂意境源自於金之意境和風之意境,那麼要參悟撕裂意境,我必須先從金之意境和風之意境入手,追根溯源。」楚暮暗暗說道。 沉寂下來,楚暮以金之意境為主風之意境的速度和切割為輔助,開始參悟起撕裂意境來。 幾乎是兩種意境同時參悟,並且還有著變異後的提升,難度更大,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楚暮卻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進步。 銳利,鋒芒,速度,切割等等撕裂意境所具備的特性,逐一的呈現在楚暮的腦海之中。 只見楚暮精神世界裡的那一抹暗金色如飛劍般的在整個精神世界之中飛行起來,速度極快,有一種要破開虛無的鋒芒,可怕驚人。 撕裂意境,有著無比可怕的潛力,威力要勝過常規意境三成。 時間如流水,兩個時辰,其實一點都不長,尤其還是在這種領悟之下。 突然間,悟劍室的光亮消失,在瞬間陷入黑暗,門也自動打開,楚暮的心頭彷彿被無形力量觸動,陡然從精神世界的意境參悟脫離而出。 「時間到了?」楚暮微微一愣,沉浸在領悟之中,根本就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沒想到兩個時辰如此輕易就過去了。 「的確效果比外面要好上幾倍,但撕裂意境太過難以參悟了,兩個時辰,什麼感覺也沒有。」暗道一聲,楚暮走出悟劍室,再次來到長老前,取出身份劍令和下品靈石說道:「長老,我還要用三個時辰。」 「三萬學分,三百塊下品靈石。」長老淡淡說道。 繳納之後,楚暮再次進入悟劍室之內,悟劍室的門又一次的關閉。 當楚暮第二次進入悟劍室的門剛剛關閉的剎那,正巧從另外一間悟劍室有一個人走出來,赫然是銅劍榜上排名前十的傅蛇。 「好熟悉的背影。」傅蛇雙眼一瞇,盯著第九號悟劍室關閉的門回想一下,瞳孔瞬間放大:「是他……難道他現在也名列銅劍榜了?」 這兩天傅蛇一直呆在這裡閉關,所以只是知道銅劍榜提名候選人比賽的事情,卻不知道最終獲勝者是誰。 「應該不可能是他,一個月前他的劍氣修為不過化氣小成而已。」傅蛇彷彿在安慰自己,旋即大步走向長老,一臉恭敬的神色:「長老,剛才進入第九號悟劍室的那人是誰啊?」 「楚暮。」長老三息之後才淡淡吐出兩個字。 「楚暮……」傅蛇只感覺好像眼前有一道閃電轟鳴劈下似的,讓他渾身不受控制的一顫,如遭雷擊,有種毛骨悚然的戰慄感:「真的是他……竟然是他……」 自從劍術為王大賽上被楚暮擊敗之後,在心中傅蛇對楚暮就十分的忌憚。 現在一知道一個月前只有化氣小成修為的楚暮,卻名列銅劍榜了,哪怕只是第一百名,但誰能說幾個月之後,楚暮不會提升到前十名?
自打第一次進入悟劍室之後,往後的日子,楚暮幾乎將時間都泡在悟劍室當中。 劍術為王大賽第一名讓楚暮擁有五百萬學分,足夠他在悟劍室之內呆上五百個時辰,而二十萬塊下品靈石雖然給了家主五萬塊,楚暮還剩下的十五萬塊也足夠支撐他一千五百個時辰。 哪怕是學分消耗一空,楚暮的下品靈石還有剩十萬餘。 一晃,就是三天時間過去了,在今日,楚暮的撕裂意境終於做出突破,從二成五提升到二成六,這十分之一成的進步讓楚暮大大感慨不容易。 所幸是在悟劍室之內,雖然只是修煉聖地的二成效果,但悟劍室的特點和修煉聖地是一樣,對於悟性越高的人增幅就越多。 像楚暮這種悟性堪稱妖孽級別的存在,如此的增幅之下,三天的時間就要勝過一個月甚至更多的領悟。 由此也可以看出,撕裂意境的領悟提升是多麼的困難。 三天下來,楚暮每天花費八個時辰,才取得這樣的成果。 「每天八個時辰,三天二十四個時辰,消耗學分二十四萬,消耗下品靈石兩千四百塊。」楚暮走出悟劍室,往第九院而去,一邊默默的計算著:「下品靈石的消耗不是很大,但是學分的消耗卻很快,還剩下的四百多萬學分只怕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看來。在四百多萬學分消耗完畢之前,我得找個賺取大量學分的法子。」 一邊思考,楚暮走著走著,抬頭看到數千米外的藏功樓,頓時腦中有一道靈光一閃而過,回想起幾天前的比賽,莊烈所使用的火舞長空秘法。 「飛行秘法。也許是應該去藏功樓看一看此類飛行秘法,在必要的時候,飛行秘法可以發揮出極大的作用。」 抱著這種念頭。楚暮腳步一轉,調轉方向迅速往藏功樓而去。 一樓二樓無視,楚暮直接上第三樓奔向秘法區域尋找起來。掃視一圈之後,總共找到兩門飛行類的秘法。 搖搖頭,對於這兩門飛行類秘法楚暮並不滿意,因為這兩門飛行類秘法雖然可以讓使用者在天空飛行,但弊端也很明顯,一門是速度不夠快,一門則是消耗太大。 「去四樓看看。」 直奔四樓,馬不停蹄的往秘法區域而去,迅速的找起來。 「火舞長空:飛行秘法,需要修煉火系先天劍氣的劍者才能夠修煉……兌換學分七十萬。」 儘管已經知道飛行秘法價值比其他秘法更高。第三樓的兩門飛行秘法也都需要十幾二十萬學分才能夠兌換,但是這門火舞長空所需要的學分實在是太多了。 七十萬! 火舞長空的速度的確很快,這一點楚暮已經從莊烈的身上看到了,可惜火舞長空要求的必須是修煉火系先天劍氣的劍者,楚暮顯然不合適。 放棄。尋找其他飛行秘法。 找著找著,包括火舞長空在內,楚暮總共找到了三門飛行秘法。 除了火舞長空外,其他兩門一門需要八十萬學分,一門需要一百萬學分。 需要兌換學分越高自然說明這門飛行秘法越好了,但那門八十萬學分的飛行秘法一旦修煉成功會在一定的程度上影響人的性情。這一點卻是楚暮所不願意的。 而那門百萬學分飛行秘法則有殘缺,據說總共有五層,但這裡只有前面三層。 「僅僅是前面三層,就價值百萬學分,這一門飛行秘法還真是可怕,選擇這一門吧,就算是以後無緣找到後面兩層秘法,單單是前面三層的價值比其他兩門更高,也足以說明它比那兩門更強了。」楚暮暗道,迅速取出身份劍令。 這一次,可沒有像上一次在劍器閣那般冒出一個齊少凡來跟自己爭搶。 身份劍令按在封禁上,學分被扣掉,封禁消失,楚暮將那一門飛行秘法撈在手中。 檢查一下身份劍令,發現裡面的學分少了七十萬,而不是一百萬,楚暮方才想起這是銅劍榜學員的福利之一。 「不錯,三十萬學分等於悟劍室三十個時辰。」暗暗一笑,目光落在手中的書冊上。 這是一本古老的書冊,黃褐色的封面有些粗糙,卻給人極好的手感,上面寫著四個筆走龍蛇直欲騰飛的大字:橫天練空。 「橫天練空,當真是好霸氣的名稱。」暗暗一笑,也沒有翻開,楚暮直接將這本書冊收進空間腕輪之內,轉身走下樓梯。 「要不要順便去劍器閣兌換兩口上品劍器?」楚暮暗暗想著,三息後否定這個想法:「兩口上品劍器就算是七成算,起碼也價值上百萬,而上百萬學分則可以在悟劍室之內參悟一百個時辰,還是將學分先用在意境的參悟上吧,一旦意境提升起來,實力必定更加強大。」 獲得飛行秘法橫天練空之後,楚暮每日的修煉又多了一個項目。 劍氣修煉,劍術領悟,意境領悟,劍勢領悟,秘法領悟等等。 劍氣修煉自然就是天元九轉了,而劍術領悟除了劍術師的基礎劍術以及發力技巧之外,還有驚風劍術要修煉,此外,金鋒劍術的融合也在不斷的進行。 像之前楚暮最後擊敗莊烈的「裂空劍擊」就是金鋒劍術前面十三式基式融入最後殺招金鋒裂空的成果,到目前,楚暮已經將前面的十式都融入了金鋒裂空當中,使得金鋒裂空的威力大增,不遜色於驚風劍術大成驚風烈的程度。 而裂空劍擊和驚風烈不同,驚風烈是呈一片攻擊的,波及一定的範圍,裂空劍擊卻是將力量凝聚為一體,直接進行點攻擊。 真要論起來,裂空劍擊的點攻擊威力明顯勝過大成驚風烈許多,和破獄一劍相比也毫不遜色,並且速度快的不可思議,被楚暮當做底牌之一。 固定每天的修煉,楚暮成了早出晚歸的人,大部分時間都花在悟劍室之內,其他時間則用在劍勢劍術劍氣的領悟和修煉上。 其中楚暮也有翻閱種種典籍,尋找所謂的摩羅劍宗,可惜都沒找到。 一天又一天飛快過去,一轉眼又過去三天時間,同樣是每天八個時辰,楚暮的撕裂意境再次從二成六提升到二成七。 越是往上的提升就越困難。 若是在常規意境之中,二成七到二成八的提升難度不會相差那麼多,但撕裂意境的領悟難度勝過常規意境太多,無形中每一點差距都會被放大。 從二成七提升到二成八,足足花費了楚暮三天半時間,從二成八提升到二成九,楚暮花費了四天的時間,而後,從二成九提升到三成,楚暮花費了五天的時間。 每天八個時辰,楚暮身份劍令上的學分越來越少。 秘法橫天練空不愧是需要百萬學分才能夠兌換到的,十分高深,楚暮看了兩天之後,也僅僅是將第一層領悟,第二層比第一層更加高深好幾倍,第三層又比第二層高深好幾倍。 楚暮甚至在想,要不要拿出一部分悟劍室的時間用來參悟橫天練空,後來想想就算了,還是將時間全部用在撕裂意境上,等到撕裂意境領悟到四成之後,再服用煉意丹加速撕裂意境的參悟提升。 「應該去挑戰一下天級劍樓了。」暗道一聲,楚暮前往百事堂分部提出申請。 還是上次那個執事,馬上做楚暮的見證人,與楚暮一同挑戰劍樓居住權。 首先是擊敗十個地級劍樓學員,對於楚暮而言,輕而易舉,甚至有四個知道楚暮已經名列銅劍榜,哪怕只是第一百名,也知道自己不是楚暮的對手,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主動認輸。 最後的天級劍樓挑戰,楚暮選擇了三十八號,因為三十八號正好是趙龍坤所居住的劍樓。 論純粹的劍術造詣,趙龍坤在劍術為王大賽上被楚暮輕易擊敗,雖然他有著化氣圓滿的修為,但比起莊烈來卻還是相差了不少,怎麼可能會是楚暮的對手。 趙龍坤沒有打,很光棍的選擇直接認輸,他知道自己不是楚暮的對手,和楚暮打自找虐待,誰知道楚暮會不會趁機將他打傷呢。 反正再過不久,楚暮就完蛋了。 …… 天級劍樓的靈氣是外界的二十成,比地級劍樓更加明顯,修煉起來效果更好。 距離楚暮取得銅劍榜第一百名,一個月時間過去了,楚暮在悟劍室內消耗了兩百四十萬學分,再加上兌換橫天練空打折後的七十萬,身份劍令的學分還剩下一百九十萬多。 而楚暮現在的撕裂意境,剛好領悟到三成二的程度,三成二的撕裂意境,比起二成五的撕裂意境威力更加強大,明顯要強出許多。 橫天練空秘法,楚暮也將第一層練成,但第二層卻只是剛剛領悟透還沒有開始修煉。 今日,楚暮再度離開三十五號天級劍樓,準備再次前往悟劍室之際,發現劍樓之外站著一個百事堂的執事。 「楚暮,府主大人要見你。」執事露出一臉笑意,開門見山的對楚暮說道。 「府主要見我……」楚暮心頭微微一震,回想起高深莫測的府主,回過神來對執事點點頭:「請帶路。」
內府府主名為端木行空,一向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具體修為無法確定,楚暮估計至少是元極境,甚至可能超過元極境。 面對內府府主,府主先是對楚暮讚賞幾句又激勵了幾句,隨後便告知楚暮必須履行的義務,首次名列銅劍榜享受福利的同時所必須履行的義務:鎮守靈石礦。 楚暮恍然大悟,劍府所消耗的靈石自然不是無中生有憑空生出,是有一座龐大的靈石礦在不斷的開採供應。 「你還有什麼疑問?」端木行空微微笑道。 「府主大人,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摩羅劍宗?」楚暮靈光一閃,問道。 「摩羅劍宗……難道你已經接觸過他們?」端木行空一下子站了起來,眼中有精芒流轉。 「是。」楚暮將自己所遭遇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這一次你去鎮守靈石礦,也很可能會和摩羅劍宗的弟子再次遭遇。」端木行空重新坐下,淡淡說道:「在我們大坤王朝之內,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劍派,這些劍派全部是受到王室管轄,等於是王室所扶植起來培養新人的基地,而大坤劍府則是總基地,是各個劍派傑出弟子的匯聚之處。王朝之內,除了我們劍府之外。還有四大劍宗不接受劍府的管轄,他們自成一脈,這四大劍宗分別是你已經接觸過的摩羅劍宗,還有真炎劍宗和黑水劍宗以及金剛劍宗。」 「摩羅劍宗……真炎劍宗……黑水劍宗……金剛劍宗……」楚暮暗暗重複一遍,將四大劍宗的名字記下。 「除了四大劍宗之外,王朝之內還有幾個獨立於劍府的組織,論實力還不如劍府。但卻要比上品劍派更強大上好幾倍。」端木行空也稍微解釋了一遍。 「四大劍宗的弟子自稱宗派界,他們所提倡的信念和我們有所差別,對於我們劍府頗為敵視。認為我們是王室培養的鷹犬。」端木行空淡淡說道,楚暮敏銳的發現他平淡的語氣之中蘊含一絲的不屑:「原本,四大劍宗的實力聯合起來。也只是和我們劍府差不多,但六十年前劍府的一場浩劫,使得劍府的實力整體下降許多,大不如前,幾十年下來也難以恢復。雖然劍府的實力依然勝過任何一個劍宗,但若是兩個劍宗聯合起來就能夠壓制劍府,好在四大劍宗之間並不和諧,互相敵對,尤其是金剛劍宗和摩羅劍宗更是互相敵視。」 楚暮仔細的聽著,心中對於端木行空口中的六十年前的劍府浩劫非常的好奇。不禁回想起外府時,鎮守修煉聖地的長老所說的禁忌。 「府主大人,六十年前的劍府浩劫到底是什麼?」忍不住好奇問道。 「這一點,你還不需要知道,當有一天你能夠突破到元極境時。才有資格。」端木行空淡淡說道,旋即將話題轉移:「此次鎮守靈石礦的時間是半年,雖然說是首次上銅劍榜的義務鎮守,但也不是白幹,半年之後返回劍府,你可以得到一百萬學分的獎勵。」 「百萬學分……」楚暮正愁著該如何賺取大量的學分。一般去做任務所獲得的學分也不是很高,頂多就是十萬,卻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才可能完成。 像現在這種鎮守靈石礦半年就能夠百萬學分,楚暮甚至在想要不要多來幾次。 「靈石礦盛產靈石,其中一處位於王朝的邊荒,和黑鷹王朝交界之處,因此,到時候可能不僅會有妖獸襲擊,也可能會有四大劍宗的弟子,還可能出現黑鷹王朝的劍者。」端木行空的語氣突然帶上一絲凌厲:「不管是誰,只要是膽敢覬覦我大坤劍府靈石礦的人,一律下殺手,絕不留情,如果是你無法處理的事情,可以給劍府傳音,馬上會派人增援。」 「嗯。」楚暮點點頭,突然對這個鎮守靈石礦的任務有種期待感,熱血都要沸騰了。 接下去,端木行空又告知楚暮關於靈石礦處的種種情況,讓楚暮對靈石礦提前有一個瞭解,免得到了那裡,一頭霧水摸不清到底是什麼情況。 「你家族那邊可以放心,我會盡快派幾個高手前去暗中保護,你可以出發了。」最後,端木行空說道,派人帶走楚暮。 …… 碧雲如洗的天空,一望無際。 兩頭紅冠鶴展翅飛行在高空之中,速度極快,迅速往大坤王朝的西北方向飛去。 每一頭紅冠鶴上各坐著一人,其中一個是楚暮,另一個則是劍府的一名執事,奉府主之命帶領楚暮前往邊荒靈石礦。 若是以後楚暮再有這樣的鎮守任務,認得路知道怎麼去,就不需要執事帶路了。 「楚兄,到了靈石礦處,可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林執事劍氣傳音道。 雖然他的年齡比楚暮大了許多,但沒有以長輩的姿態,反而稱楚暮為楚兄,因為他知道是一個不簡單的人。 劍術之王的頭銜,還有入內府不足一年就名列銅劍榜等等,種種方面都足以說明楚暮來日的成就無可限量。 「此話怎講?」楚暮當即反問。 雖然端木行空會和楚暮說靈石礦的種種情況,但都是正常的情況,是一些常識性的東西,讓楚暮對靈石礦處有了基本的瞭解。 「楚兄應該也從府主大人那裡瞭解到,我們劍府的靈石礦總共有四處,邊荒靈石礦是其中一處,是最小的一處,也是歷來首次名列銅劍榜學員義務鎮守之處,不過靈石礦處常年都有劍府劍衛守護著,除了劍府劍衛之外,還有許多開採靈石的工人。」林執事緩緩說道:「其實,劍府讓銅劍榜上的學員去鎮守靈石礦,是對銅劍榜上學員的一種考驗和歷練。」 楚暮聞言點點頭。 按照端木行空所說的,鎮守邊荒靈石礦的劍府劍衛不只一個,每一個至少都有著化氣境的劍氣修為,其中劍衛統領更是有著氣海境的修為。 雖說銅劍榜上的學員實力強大,都有著跨級戰鬥的能力,但在氣海境劍者面前卻不算什麼,還不夠看。 之所以讓首次名列銅劍榜的學員去鎮守,完全是給學員一次歷練的機會,同時也是看看這個學員各方面潛力的一種考驗。 真正的強者,是經得起考驗的,真金不怕火煉。 「據我所知,靈石礦的劍衛因為常年駐守,都已經形成了自己的勢力,雖然他們不能也不敢脫離劍府的管轄,但因為距離劍府夠遠,儼然自成一體。」林執事說道:「被劍府派去的學員雖然不直接受到劍衛統領的管轄,但在一定的程度上,還是需要和對方合作。」 「嗯。」楚暮點點頭。 「以往有些學員,以為自己名列銅劍榜就非常的了不起,有些自大了,結果一到了邊荒靈石礦眼高手低有些瞧不起人,和靈石礦劍衛鬧出種種矛盾,最終狼狽收場。」林執事看了看楚暮的神色,發現楚暮並沒有什麼不悅,便繼續說下去:「倒不是我在教楚兄要怎麼做,而是讓楚兄先知道靈石礦的情況。」 「這些對我有用,還請執事不吝賜教。」楚暮道,謙虛的話和態度讓林執事很高興。 「好,那我就繼續說。」林執事哈哈一笑:「所謂天高皇帝遠,再加上邊荒靈石礦是劍府四大靈石礦產量最小的一個,所以劍府平時不會對邊荒靈石礦有太多的關注,因此,邊荒靈石礦的劍衛們儼然成了土皇帝,說一就是一,任何人都不得違背,否則就會被他們懲罰。」 「所以我的建議是,楚兄到了那裡,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不要和劍衛們有什麼交集,也不要和他們起什麼衝突,直等到半年之後時間一到,自然就返回劍府,相安無事。」林執事說道,他的態度很誠懇,可以讓人感覺出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 「以前是不是出現過銅劍榜學員死亡的情況?」楚暮突然問道。 「對,在邊荒靈石礦,十年前的確是出現過兩起銅劍榜學員死亡之事,不過調查的結果是那兩個學員自己不小心,一個死在妖獸手中,一個死在黑鷹王朝的劍者手中。」林執事說道。 「哦,對了,靈石礦的劍衛們大體實力到底如何?」楚暮心思一動,他雖然知道邊荒靈石礦的劍衛,至少是化氣境的修為,甚至有氣海境的劍者存在,但到底如何卻還不清楚。 「靈石礦的劍衛從低到高劃分成普通劍衛,劍衛小隊長,劍衛中隊長,劍衛大隊長,劍衛副統領和劍衛統領。」林執事當即解釋起來:「普通劍衛的修為一般是化氣入門,而小隊長則是化氣小成,中隊長是化氣大成,大隊長是化氣圓滿,副統領則有氣海境入門的修為,統領的修為應該是氣海境小成,這是我以前所瞭解到的,現在也許會更加厲害了。一個小隊長統領十個普通劍衛,一個中隊長會統領三個小隊,大隊長總共有四個,每個統領三個中隊。據說統領常年閉關,日常瑣事都由兩個副統領輪流打理。」 一番解說下來,楚暮在原本的基礎上,對於邊荒靈石礦的瞭解更加的深入了。 他心裡有著自己的想法,但對於林執事所說的話都記在心中,也很感激,這些對他有不小的用處。
從大坤劍府所在的黑蛟山到西北邊荒靈石礦,算上中途的休息時間,總共用了八天才抵達。 邊荒不愧是邊荒,一眼望去,就是一片無垠的荒蕪大地,寸草不生,土地是暗褐色的,顯得荒涼而厚重。 楚暮也注意到,在這片荒蕪大地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城池,按照林執事所說,這座城池叫做邊荒城。 大坤劍府四大靈石礦之一就位於邊荒城外一百里處的天荒山脈中。 天荒山脈的一段位於大坤王朝之內,另外一段則位於黑鷹王朝之內,因此,天荒山脈就成了一處大坤王朝與黑鷹王朝爭奪之處。 大坤王朝自然要將整座天荒山脈列入版圖,黑鷹王朝也有著同樣的想法,因此兩大王朝之間就處於敵對狀態,也因為天荒山脈正對應了這個荒字,資源沒有那麼豐富,使得兩大王朝沒有發兵駐守,從而造成大衝突。 至於天荒山脈的名字來由,據說在天荒山脈之中有天荒巨獸棲息。 …… 「嚴大隊,那個楚暮已經到了,正在外面等著呢。」天荒山脈上大坤王朝的邊荒靈石礦處的一座洞中,一個身穿制式輕甲的劍者正對高坐首位的劍者躬身行禮道。 「哦,已經到了。」被稱為嚴大隊的人咧嘴一笑。雙眼綻放出奇特的光芒,旋即一揮手:「去,把他帶過來見我。」 「是。」劍者當即轉身退下,走出洞府。 「大隊,這楚暮終於來了啊,只要我們好好安排一下,讓他有來無回。到時候……」嚴大隊旁邊的一個劍者露出一抹笑臉,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低聲說道。 「把這些想法吞回去。不該說的話絕對不要說,到時候就算是楚暮死了,也是死在妖獸的口中。或者是死在四大劍宗或者黑鷹王朝劍者的手中,和我們沒有關係。」嚴大隊當即呵斥道。 「是是是,和我們沒有關係。」那劍者連忙點頭哈腰的樣子連連附和。 …… 林執事將楚暮帶到這裡之後,便帶著楚暮的坐騎紅冠鶴再度啟程返回大坤劍府,臨走之前又特地的交代了楚暮一番,盡量避免和這裡的劍衛起衝突。 不必要的衝突,楚暮也不喜歡,他來這裡就是義務任務,只要半年時間一到,任務完成就可以返回劍府。領取一百萬學分,繼續前往悟劍室參悟。 可惜啊,這裡沒有悟劍室,而且這個任務也來得太突然了。 一邊想著,楚暮一邊打量四周。很荒,山上也是寸草不生,都是暗褐色的岩石,吹來的風就像是刀子一樣的銳利,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了。 而且這裡的靈氣比起劍府來,要稀薄了許多。只是楚暮卻發現,雖然稀薄卻非常的精純。 「這樣的精純度,只怕不輸於天級劍樓了。」暗道一聲。 這時候,有一道身影迅速從遠處飛奔而來,停在楚暮的面前。 「楚暮,嚴大隊召見你。」這個劍衛冷冷的看著楚暮說道。 召見這兩個字讓楚暮不喜歡,因為他並不是這個嚴大隊的手下,只是初來咋到,楚暮還不知道要住在哪裡,總不能站在這荒山野嶺上風吹日曬的吧。 何況到了這裡,和劍衛的接觸是不可避免的,不管怎麼樣都要見上一面,該如何就得如何。 「帶路。」淡淡說道,楚暮瞥了這個劍衛一眼,化氣小成的修為。 楚暮的語氣讓這個劍衛當即要一怒,劍衛在這裡就是土皇帝,除了他們的上司之外,其他人一概都不放在眼裡。 眼皮一抬,雙眼綻射出凌厲精芒,這劍衛心頭一顫,只感覺楚暮的眼神非常的可怕,好像兩口劍器似的洞穿而來。 他這才想起楚暮的修為可要比他高了許多,而且還是銅劍榜上的學員,只怕一身實力和普通的化氣圓滿劍者相比也毫不遜色。 「總有收拾你的時候。」劍衛暗中說道,冷哼一聲,轉身帶路。 劍派之中劍府之內劍者們所居住的是劍樓,但是在這天荒山脈上,到處都是高低不平,甚至岩石林立,劍樓雖然也可以建造,卻要花費更多的資源才行。 所以,就地取材,挖掘成一個個的洞府,供劍衛們居住。 洞府有多少個楚暮還不知道,他跟著這個劍衛,進入其中一個洞府之中。 洞府的入口有三米多高三米多寬,佈置有封禁,這封禁具有強大的防護力量,能夠擋住氣海境級別的攻擊,使得洞府不會坍塌。 洞府內部的面積非常的大,足夠同時容納幾百號人了,一進入洞府,楚暮便迅速的掃視一圈。 洞府上空有明光珠一字排列開去,將整個洞府照明得如同白晝一般。 而洞府內的空間很大,足以同時容納個幾百號人不擁擠,楚暮還發現在洞府之中另有幾個的一米多高的入口,似乎是洞中洞。 「嚴大隊,人帶到了。」劍衛對高坐首位的嚴大隊拱手鞠躬,語氣恭敬。 「很好,你先下去。」嚴大隊一揮手,道。 「是。」劍衛轉身瞥了楚暮一眼,似乎有冷笑閃過,讓楚暮眉頭微微一皺瞬間舒緩,不動聲色。 「哈哈,楚暮,歡迎你的到來。」嚴大隊站了起來,發出爽朗的大笑聲,給人的感覺非常的豪邁爽快,容易心生好感。 但楚暮一進入這個洞府就覺得不怎麼舒服,再加上觀劍術的能力,一看就知道這個嚴大隊是一個外表看似粗獷實則內心相反的人物,已經暗暗警惕。 「我叫嚴開明,是這裡的大隊長之一,你可以叫我嚴大隊。」嚴開明笑道,大步走來,伸手就要拍楚暮的肩膀。 楚暮只是身形稍稍一晃,讓嚴開明的手掌落空。 不管對方是出於友好目的還是其他的目的,楚暮都不可能讓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接觸到自己,就算是一些熟悉的人,他也不喜歡被隨意觸碰。 嚴開明顯然沒料到楚暮會避開,稍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他也是一個頗有城府的人,沒有當即發怒反而不以為意的一笑,收回手背負在身後轉身往座位走回去。 重新坐下,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楚暮。 「其實,這邊荒靈石礦有我們鎮守就已經足夠了,劍府再派出銅劍榜上的學員前來,有些大材小用了。」嚴開明盯著楚暮的雙眼,帶著絲絲的壓迫,緩緩說道。 這句話一聽,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裡面的意思是相反的,楚暮卻不動聲色的道:「劍府的安排,我等遵從就是。」 嚴開明的劍術和意境如何楚暮不知道,劍氣修為卻達到化氣圓滿巔峰,能夠當任大隊長,一身實力應該是不弱才對。 若是一般的化氣大成劍者面對他這種充滿壓迫性的眼神恐怕會氣勢減弱而心虛等等,但楚暮無所畏懼。 哪怕是氣海境劍者的氣勢壓迫,也休想叫楚暮後退一步。 「說的也是,這是劍府的安排,我等遵從就是。」嚴開明收回目光往後一靠,淡淡笑道,楚暮甚至可以發現他眼中閃過的一抹不屑:「邊荒靈石礦的生活條件,自然是無法和劍府內相比,我們都是粗人,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環境,楚兄弟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要是受不了這裡的粗劣環境可要多多擔待啊。」 「無妨。」楚暮淡淡回了一句,讓嚴開明差點暴怒出劍,一劍直接將楚暮殺了了事。 他一句一句話都是經過斟酌的,目的就是要將楚暮的氣勢一點點的削弱,讓楚暮處於弱勢,對付起來就更加簡單。 哪裡想到,楚暮不怕他的氣勢壓迫,在言語上雖然沒有什麼反擊,但往往一句回答就不著邊際,讓他有種全力打出一拳卻落在棉花上的空乏感,後續準備的話無法一下子連貫說出。 「大隊,我聽說劍府銅劍榜上的學員一個個都天賦出眾實力非凡,每一個都有越級挑戰的強大實力。」坐在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劍衛突然起身掃了楚暮一眼,看向嚴開明說道:「從知道這一點開始,我就一直手癢癢,怎麼說我也曾經越級挑戰過,很想瞭解一下自己的實力和劍府銅劍榜的學員對比起來怎麼樣,不知道楚兄弟給不給這個機會。」 一邊說著,此人再度面向楚暮,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他那種語氣,似乎不是在詢問,好像是在通知楚暮似的。 「好,你這個提議我批准了,楚兄弟,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不如現在你們就比試比試,也好讓他知道劍府銅劍榜學員的厲害,免得以為自己有過幾次越級擊殺敵人的戰績就自大了。」嚴開明手掌一拍,也不管楚暮同意不同意,當即哈哈笑道做了決定。 「好啊。」楚暮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直接答應。 對方的意思楚暮能夠明白,無非就是下馬威嗎。 說什麼讓他知道銅劍榜學員的厲害,這話的意思就是相反的,是要叫銅劍榜的學員知道這劍衛的厲害。 這種不必要的麻煩,原本是可以避免的,但對方既然主動找上門來,楚暮斷然沒有退讓的道理。 不過區區一個化氣大成巔峰劍者罷了。
邊荒靈石礦中也有一座簡陋的鬥劍台,屬於純天然的。 所謂純天然的意思就是沒有經過人工開鑿打磨的痕跡,這座鬥劍台在某種意義上,算不上鬥劍台這個稱呼。 有無數的岩石林立,這些岩石是高低不平大小有別。 楚暮就站在這些岩石當中比較凸起的一塊上面,而那個揚言自己曾經越級斬殺過幾個劍者的傢伙,是嚴開明手下三個中隊長之一,姓趙,叫趙宏志,也是三個中隊長中實力最強大的一個。 此時趙宏志就站在另外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腳尖點著岩石最尖端部分,一劍拔出斜指而下,有風吹來時讓他的黑髮飄揚,看上去很有風采。 戰鬥還沒有開始,嚴開明這個大隊長就作為裁判站在另外一處,與此同時,不斷的有人從遠處趕來。 這些趕來的人全部都會先到嚴開明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對嚴開明行劍禮,稱呼嚴大隊,顯然他們都是嚴開明隊伍中的劍衛,都要受到嚴開明所管轄。 按照林執事所說的,邊荒靈石礦總有一個統領兩個副統領和四個大隊長,每一個大隊長旗下有一百零二個劍衛,這些劍衛包括那些中隊長小隊長在內。 陸陸續續趕來的人有幾十個了。楚暮一眼掃過發現他們的身上都穿著制式的輕甲。 普通劍衛的輕甲是黑鐵色的,小隊長的輕甲是青銅色的。中隊長的輕甲則是銀白色的,比如與楚暮相距幾十米遙遙相對的趙宏志就是身穿銀白色的輕甲。 而嚴開明這個大隊長身上所穿的輕甲則是淡金色的。如此以輕甲來作為表面上身份的區別。 那個帶楚暮到嚴開明洞府中的劍衛也在那幾十個人當中,正一臉冷笑的盯著楚暮。 「和趙中隊對峙的那個人是誰?」有些劍衛雖然也收到消息趕來,但並不知道具體情況。 「那個人剛剛從劍府來的。」給楚暮帶路的那個劍衛當即冷冷笑了起來,解釋道:「聽說他是剛剛名列劍府銅劍榜第一百名的學員,被劍府派來我們這裡執行鎮守任務半年。」 「哦,原來是劍府銅劍榜上的學員。」旁邊的劍衛們當即恍然大悟。 「據說劍府銅劍榜上的學員實力都很強。每一個都擁有跨級戰鬥的能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劍衛嘀咕道。 說起來,這些劍衛,除了統領和副統領算是直接被劍派指派之外。其他的劍衛有很大部分都是由各個大隊自行補充的,畢竟戰鬥太多,難免會有死亡,一旦死亡就需要有補充保持整體實力。 而這些劍衛補充的來源,一部分來自於開採靈石礦的工人,一旦他們的修為突破到化氣境就有資格列入劍衛隊伍,一部分則來自於邊荒城中的散劍者。 這些人雖然知道他們歸屬於大坤劍府,但從未到過大坤劍府,對於劍府的一切都只是聽說。 因而,他們對於劍府來的人都格外的關注。聽到還是劍府內府銅劍榜上的學員,更是好奇不已。 「既然有這種說法,應該就是真的了,不過聽說劍府銅劍榜總共有一百個名額,這個叫楚……什麼的人既然名列第一百名,那就是銅劍榜上墊底的了,只怕再厲害也厲害不到哪裡去。」 說話的這些劍衛,都是這一兩年才被選入劍衛隊伍的。 因為楚暮上一次來這裡鎮守的銅劍榜學員是在兩年前,若不是皇甫滄月突破到氣海境。只怕銅劍榜上的一百個名額現在還不會變動。 「銅劍榜上學員的實力的確都很不錯,的確也具備越級戰鬥的實力,不過他們卻有一個弱點。」一名小隊長冷冷一笑,道:「像我們,要鎮守靈石礦,時不時的就要和妖獸生死戰鬥,有時候也要和黑鷹王朝的劍者甚至有時候會遭遇四大劍者的劍者,生死戰鬥在所難免。這樣的惡劣環境之下,我們的搏殺能力生存能力就要比這些從劍府內出來的學員更加強大,他們只不過是一群溫室的花朵而已,互相吹捧出來的。」 「說的對,劍府學員只不過是一群溫室的花朵而已,我以前還聽說過過一些劍府學員遭遇妖獸甚至被嚇得當場尿褲子的事情。」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一陣的哄笑聲。 他們交談都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因此,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到了,楚暮也不例外,只是他毫不理會。 「趙中隊在化氣大成時斬殺過化氣大成巔峰劍者,大成巔峰時也斬殺過化氣圓滿劍者,搏殺經驗無比豐富,實力驚人,這什麼劍府學員,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這些劍衛的議論,一部分是無意的發表自己的意見,一部分則是被指使惡意要干擾楚暮的心態。 「楚暮,我知道,你們這些劍府學員平時的戰鬥也就是互相挑戰什麼的,連受傷都難,論生死搏殺經驗肯定不怎麼樣,根本就沒有辦法和我們相比。」趙宏志開口對楚暮說道:「所以你放心吧,我們只是切磋一下,目的是為了看看我這實力是否夠資格名列銅劍榜,僅此而已,所以我是不會對你下殺手的。」 「這樣吧,我年長你幾歲,就不欺負你,讓你先出劍。」趙宏志似乎有些大刺刺的說道,聽到他說年長幾歲,楚暮嘴角微微一抽。 楚暮今年十九歲不到二十,趙宏志的年紀絕對超過三十歲,這是在裝嫩嗎? 「你先出劍,免得你輸得不心服口服。」楚暮淡淡說道。 「哇,這劍府學員好狂啊。」 「真是不知死活,竟然要趙中隊先出劍。」 「真是傻透了,他可能還不知道趙中隊一出劍無比凌厲。」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趙宏志和嚴開明的眼神在瞬間交匯,他有些興奮的厲喝出聲,渾身先天劍氣洶湧,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所修煉的赫然是破壞力極強的雷系。 一道道的暗紫色雷系先天劍氣在瞬間洶湧往手中劍器匯聚而去,噼裡啪啦的聲響之中,還匯入了雷之意境的力量,使得趙宏志手中的雷系中品劍器上有絲絲的電弧跳躍,還有絲絲的雷光耀眼。 可怕的氣勢震盪開去,令人驚悚。 快,一剎那,趙宏志的劍動了,他的身子也跟著動了。 眾人只聽到一聲霹靂劃過天空的轟鳴聲,眼前只閃過一道裂空的暗紫色雷霆,帶著可怕的毀滅之力,以楚暮作為目標轟擊而去。 無比凌厲無比兇猛,更是快的不可思議,這個趙宏志很懂得戰鬥,不愧是生存在這種需要經常生死搏殺地方的人。 他先是以氣勢來震懾對方,並且完成自己的積蓄過程,之後一劍出,施展出古劍術劍招的絕殺一擊,力求在一劍了結目標免得陷入持久戰。 之前說什麼手下留情的話,都是騙人的,要是楚暮相信了,那就是天大的傻子。 「威力很強的一劍,雷系先天劍氣的精純程度已經接近普通化氣圓滿劍者的先天劍氣,雷之意境更是領悟到四成五的水平。」楚暮雙眼倒映著一道暗紫色雷光,暗暗說道,神色絲毫都沒有變化,這落在嚴開明的眼中讓他眉頭微微一皺。 下一息,暗紫色雷霆已經逼近楚暮,彷彿在一剎那就會將楚暮轟擊得血肉破碎。 斬風劍出鞘,似乎很慢,讓人可以看到楚暮出劍的軌跡,暗金色光芒一閃,眾人沒來由的渾身一凜,不由自主的一個哆嗦,有種寒意侵襲全身毛骨悚然的感覺。 楚暮這一劍平平往前削出,沒有施展什麼古劍術招式,純粹是普通的往前削出。 眾人只感覺眼前一花,楚暮的劍速度暴增,一劍破開虛空般的切入暗紫色雷霆之中,發出一聲轟隆爆裂聲音。 下一息,只見一道包裹在暗紫色當中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一眨眼便倒飛出幾十米撞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轟隆隆的聲音大響,整塊岩石破碎濺射。 所謂劍衛全部都目瞪口呆,盯著緩緩收劍入鞘的楚暮,看著他那風輕雲淡的臉色,再看看被破碎岩石埋起來的趙宏志處,突然渾身一個哆嗦,心頭發冷。 一招,僅僅連一秒鐘不到的時間,趙宏志就敗了,而且敗得那麼的徹底,生死不知。 這個楚暮,是怪物嗎? 嚴開明的眼神無比的冰冷,心中卻是怒火高漲,恨不得立刻出劍將楚暮直接斬殺。 但是他不敢,先不說能不能殺得了楚暮,一旦楚暮死在這裡,劍府必定要追究,到時候他肯定逃不了干係。 作為一個愛惜自己性命的人,嚴開明從來不去做這種事情,要做也是不留下任何證據。 「廢物!」暗罵一聲,嚴開明看向那一堆破碎的岩石處,對身後的人低喝:「去把他挖出來。」 「是。」幾個屬於趙宏志管轄的劍衛馬上飛奔而出,開始動手將岩石挖開。 「你,帶楚暮去他住的洞府。」嚴開明又指著一個普通劍衛命令道,語氣蘊含幾分的怒火。 「是。」這個劍衛嚇了一跳,連忙行劍禮。
楚暮被安排居住的洞府,是以往每一次銅劍榜學員抵達這裡之後所居住的,因為太久沒有人居住的關係,裡面佈滿了灰塵。 花費了好一些時間,楚暮才將洞府打掃整理一遍,乾乾淨淨一塵不染,而後將封禁啟動。 封禁啟動是需要不斷消耗能量的,這能量的來源就是靈石,這個洞府這兩年都沒有人居住,自然就不會浪費靈石去啟動封禁了。 啟動之後,楚暮發現洞府的一處角落有異動,出現在角落處看去,赫然是一個小小的封禁,這個封禁與洞府的封禁無關,似乎一直開啟著從未關閉。 在這個小小的封禁之內放著一塊劍令和一張便箋,便箋上的內容是要劍府學員用自己的身份劍令辨識才能夠取得礦區鎮守劍令。 取得礦區鎮守劍令之後,那封禁彷彿消失了,但楚暮知道,只要他將鎮守劍令再度放入,封禁就會自動開啟將鎮守劍令保護起來。 這個洞府沒有嚴開明的洞府那麼大,面積大概只有一百多平方米,高度七八米左右,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椅子,其他的都沒有,顯得很簡陋。 再簡陋的地方楚暮都住過,他無所謂,又不是來享受的。 打掃完之後坐在床上,楚暮思索起來。 「一來這裡,就對我下馬威。或許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趙宏志出手很重,那一劍明顯是要將我打成重傷,和下馬威的宗旨不符合。」楚暮暗暗說道,眼中帶有深邃:「我和他們素未謀面,從不相識,若不是被劍府派來這裡也不會有什麼交集。無冤無仇。何況能夠擔任大隊長中隊長也不是愚蠢之輩,應該很清楚隨意招惹敵人的後果,但是他依然對我下這種重手。嚴開明也沒有阻止,這其中就值得推敲了。 雖然很疑惑,但楚暮最終還是沒有想到什麼貓膩。只是覺得,嚴開明和趙宏志如此針對自己,恐怕有什麼陰謀,或者說是有什麼幕後黑手在推動。 「既然想不出來,我只管安心的修煉,若真是有什麼陰謀的話,他們一定會有後續的動作,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暗暗說道,楚暮坐在床上修煉起天元劍氣。 這一修煉,馬上就有精純的靈氣從四面八方而來鑽入身體之內。 這種精純靈氣的量雖然無法和天級劍樓相比。但比起玄級劍樓卻不遑多讓,並且在精純程度上可以媲美內府天級劍樓內的靈氣。 想想那些劍衛,長年累月的待在這種環境之下修煉,也難怪趙宏志只有化氣巔峰修為,但劍氣的精純程度卻無限接近普通的化氣圓滿劍者。 可惜的是。在這裡的劍者們,絕大多數的天賦都只是八品九品的,甚至有許多是十品的,能夠達到七品的很少,超過七品的根本就沒有。 一番修煉之後,楚暮感受不到自身劍氣修為的進步。到了這個層次想要提升,很困難,重點在於持之以恆。 下床後楚暮拔劍練了幾遍基礎劍術,之後又控制威力的修煉了幾遍驚風劍術等等,一切修煉完畢之後,稍微一想,邁步走出洞府。 既然來到這邊荒靈石礦,不去礦區看一看,有些說不過去,何況楚暮對於開採靈石,還是有些好奇的。 擊敗趙宏志之事早已經傳了出去,現在邊荒靈石礦中的大部分劍衛都已經聽到了楚暮的名頭,只有那些外出巡邏或者在礦洞之內巡邏的劍衛們還沒收到消息。 因此,楚暮很快就詢問到礦區礦洞的入口,不是每一個劍衛都像嚴開明趙宏志那般對楚暮抱有敵意。 礦洞入口不是印象中那種黑漆漆的,懸掛許多明光珠看起來如同白晝,而在入口兩邊都站著一名劍衛,看到楚暮到來直接攔截。 楚暮沒有說話,直接取出礦區鎮守劍令。 作為劍衛,一開始都會被告知礦區鎮守劍令之事,所以一看到楚暮出示的劍令,他們兩個回想一下,連忙讓開讓楚暮進入礦洞之內。 「大人,您要小心,要是遇到成年食靈獸的話,最好馬上離開。」其中一個劍衛衝著楚暮的背影提醒道。 楚暮頓住腳步轉身看去,開口問道:「什麼是食靈獸?」 「大人,食靈獸就是吞食靈石的一種異獸,幼獸的實力相當於劍氣境劍者,成年食靈獸的實力相當於化氣境,十分強大。」劍衛迅速解釋道。 「多謝。」帶著絲絲的疑惑,楚暮轉身大步走進礦洞之內。 這靈石礦洞有點兒類似於煤礦,當然比起煤礦那種可能坍塌的危險來,靈石礦洞顯得更加穩固,最起碼邊荒靈石礦還從未出現過坍塌的事件。 左右兩邊和上方乃至腳下的土地,全部都有著人工開鑿過的痕跡,使得這通道很寬,差不多有三米寬度三米高度。 楚暮大概往前面走出了上千米左右,只感覺自己似乎是不斷的往下方走去,就像是進入了山腹之內不斷的往地下而去似的。 這一點他倒是不怎麼在意,因為靈石礦通常是由地底往上生長而成的,邊荒靈石礦開採了那麼多年還沒有開採完,現在肯定是越開採越往下面。 走著走著,前面開始出現三條岔道,楚暮隨意選擇其中一條大步走去。 礦洞之內的岔道有很多,縱橫交錯的,好在岔道處的牆壁都掛著牌子有箭頭指明方向,讓人出去的時候可以參考,不至於在礦洞之內迷失了方向。 不多時,楚暮的耳邊就傳來叮叮的聲音,再走一段就看到有幾十個工人正揮動礦鋤在開採靈石礦。 並不是說他們隨意就能夠開採到靈石,以礦鋤挖掘,往往是將牆壁的岩石泥土等等破開,靈石硬度極高,區區礦鋤根本就無法傷害。 所以,一旦他們的礦鋤下去碰到堅硬事物,往往就是靈石了。 楚暮一眼掃過,讓他驚訝的是這些開採靈石的工人都有著劍氣境修為,至少也是劍氣境四段,最高的有劍氣境十段。 他不得不感慨一下,在開陽城之中,劍氣境十段的劍者地位都很高,但是在這裡,卻只能是一個採礦工人。 楚暮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對於這些採礦工人而言,開採到越多的靈石礦,他們的收益也會越多。 芸芸眾生,劍者無數,他們只不過是最墊底的一層。 幾十個採礦工人全部是男性,年紀小的有二十來歲,大的有四十幾歲,一個個非常賣力,幹得火熱朝天,叮叮鐺鐺的聲音不斷響起。 看了一會兒,楚暮打算離開時,突然聽到轟隆一聲響起,好像牆壁坍塌似的。 無數的塵煙滾滾,幾十個採礦工人全部後退,緊緊盯著塵煙滾滾之處,楚暮也一眼看去,看穿塵煙,看到一個破洞。 原來,是工人們的礦鋤將礦洞給打通了,與另外一端連通。 待到塵煙沉寂下來,幾十個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有眼尖的一個青年興奮喊道:「是靈石,你們看,那裡面有好多靈石啊。」 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往裡面衝去,那些靈石如果開採到的話,上繳上去他們就可以得到不少的分紅。 「等等。」最年長的採礦工人急忙一隻手抓住青年人的手臂:「那裡面和外面不一樣,沒有礦鋤開採的痕跡,看上去更像是被牙齒啃出來的,不能進去。」 「難道是食靈獸!」另外一個較年長的採礦工人臉色一變,驚呼一聲。 「有可能,不要出聲,小心一點,先離開這裡。」最年長的採礦工人一臉凝重的神色,低聲說道,催促眾人離開。 「等等,張叔,要是食靈獸的幼獸,我們一旦抓到賣掉的話,那可是價值幾萬下品靈石的。」一個中年人的語氣也變得興奮起來,道,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貪婪只會讓人送命,趕緊走。」被稱為張叔的年長者記憶當中,他的一些夥伴就是死在食靈獸的利爪之下,非常淒慘。 「要走你們走,我要去尋找食靈獸的幼獸,要是被我找到的話,我就發達了。」那中年人被貪婪佔據內心,大步往裡面衝了進去。 「哈哈哈哈,好多靈石啊,不僅有下品靈石,還有中品靈石啊,我發達了發達了……」中年人的大笑聲不斷從裡面傳了出來,讓一些原本就存有貪婪之心的採礦工人再也忍不住,一頭就衝了進去。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甚至有些人也開始意動了。 這時候,幾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令人毛骨悚然,張叔等人臉色大變,一片慘白。 「快走,快去通知劍衛大人。」張叔等人連忙呼喊道。 頓時,一個個驚惶的樣子逃竄,但楚暮卻看出他們逃竄的時候並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橫衝直撞,致使最後不僅無法逃走甚至還會受傷。 「少年人,趕快走,食靈獸的實力十分可怕。」張叔從楚暮身邊飛速竄過的時候,出於好心連忙說道。 「多謝。」楚暮道,並沒有轉身離去。 張叔一看也微微一歎,不聽勸告的他也沒有任何辦法,總不能留下來陪他們等死。 不一會兒,張叔等幾十個採礦工人走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楚暮一人。 「食靈獸……」帶著幾分好奇,楚暮往前走去。
慘叫聲沉寂下去,消散於無形,楚暮出現在被採礦工人礦鋤們打通的入口處。 這個入口不大,同一時間僅可供一人進入。 站在入口處往裡面看去,果然,在裡面的牆壁上不規則的鑲嵌著許多塊靈石,有的是下品靈石有的則是中品靈石,目測至少有數千塊之多,也難怪那些人會被貪婪蒙蔽了雙眼。 想之前楚暮獲得幾塊下品靈石就非常高興了,若是那個時候的他看到這些,只怕也會滋生貪念。 一步跨出,出現在裡面,這地方就像是一個大廳,差不多有近八米的高度,面積更是達到數百平方米大小,四面的牆壁上全部都有某種尖利牙齒啃噬後留下的痕跡。 楚暮一眼掃過,瞳孔收縮,正前方幾十米處倒著幾句屍體,鮮血流了一地染紅地面,那幾具屍體赫然正是剛才因為貪婪而闖入這裡面的那幾個人。 在幾具屍體後還有一頭食靈獸。正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著地面上的血液。好像那血液是瓊漿玉液似的。 「食靈獸……」楚暮腦中閃過三個字。 這食靈獸的通體是岩石的銀灰色,身上長滿了一塊塊凸起的鱗片,整體外形十分接近地球上的動物:穿山甲。 比起穿山甲來,這頭食靈獸的體型明顯要大了許多,可以和小牛犢相比,四肢短短抓地,爪子銳利得可怕,閃爍森寒光芒,而腹部幾乎貼近地面。 那幾具屍體當中的身上就有這種利爪留下的痕跡,皮肉綻裂。 楚暮發現。這食靈獸竟然沒有眼睛,又或者找不到它的眼睛在哪裡,看上去十分的怪異。 不管這頭食靈獸是不是食靈獸,看著它在自己的面前舔著人血。楚暮眉頭微微一皺,斬風劍出鞘,一道天元劍氣攜帶一絲撕裂意境之力斬殺而出。 快,幾十米的距離不過一剎那便橫跨,天元劍氣正面擊中這頭食靈獸的身軀,好像空氣波擊中岩石似的發出氣泡破裂的響聲,天元劍氣徹底破碎,而這頭食靈獸被劍氣擊中之處僅僅出現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跡,很快消失。 「好強的防禦!」楚暮一驚。 雖然說劍氣不是劍者的主要攻擊手段,但天元七轉的先天劍氣再加上一絲撕裂意境之力融合之後的威力十分可怕。哪怕是一塊手指厚的鋼鐵都會被撕開。 結果這樣的攻擊竟然只是在這頭食靈獸的身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又不到三息時間就消失不見。 楚暮的攻擊,引起這頭食靈獸的注意,抬頭對向楚暮,楚暮頓時生出一種被鎖定的感覺。 下一息,只見那頭食靈獸尖尖的嘴巴一張,一團乳白色的氣團噴吐而出,這團乳白色高速旋轉發出呼嘯之聲,速度極快如同炮彈一般激射而來。 楚暮身形一閃避開氣團攻擊,速度極快出現在這頭食靈獸的旁邊。一劍攜帶撕裂意境之力,斬殺而出。 晦澀的鏗鏘聲響起,楚暮這一劍濺起無數的火星,好像劈中一口中品劍器似的,並且還有一股反震之力讓斬風劍高高彈起。 乳白色氣團轟擊在牆壁上發出轟鳴爆炸聲。無數的岩石混合泥土濺射開去,如同子彈般的擊打空氣發出撲哧撲哧聲響。威力十分可怕。 楚暮這一劍,只是劈開了這頭食靈獸背部那些堅硬凸起的一小部分,並沒有傷及到它的身軀分毫。 卸掉反震之力,楚暮施展驚風劍術之驚風動,一劍凝聚,威力更加強大。 食靈獸速度也不慢,迅速反應過來長長的佈滿菱形狀凸起的尾巴如同鋼鞭似的狠狠橫掃而來,石破天驚空氣爆裂,令楚暮心頭一跳。 這一甩不僅快而且兇猛,論威力,幾乎不遜色於驚風動一擊。 楚暮的劍更快,驚風動轟擊在食靈獸的身軀上又迅速的收劍後退,避開食靈獸尾巴的甩擊。 啪啪爆裂聲響起,這是食靈獸的尾巴轟擊在空氣上所傳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爆裂聲,它的身上有無數火星混合些許的岩石歲末飛濺開去。 「連驚風動竟然也無法傷及!」楚暮大驚。 這食靈獸論攻擊強度,大概相當於化氣大成劍者,但是身軀的防禦強度卻十分可怕。 「一劍不行,那我就十劍,十劍不行就百劍。」楚暮暗道一聲,幻影步施展,十一道幻影交替變幻。 食靈獸的防禦強度驚人,速度相對而言就是它的弱項,一陣叮叮叮的聲音不斷響起,楚暮的身影圍繞著食靈獸不斷出劍。 一剎那,楚暮出了幾十劍上百劍,分別落在食靈獸身上不同之處,雖然每一劍都奈何不了食靈獸,但楚暮的做法卻是在尋找食靈獸的弱點。 他相信,任何事物都有弱點,關鍵在於能不能找到。 食靈獸看上去給楚暮的感覺很簡單又很複雜,以他的眼力都無法輕易找到弱點所在。 食靈獸的尾巴再度甩出,空氣又一次的發出可怕的轟鳴爆裂聲,這一擊再次被楚暮避開。 驚風劍術之驚風怒! 楚暮直接施展出驚風劍術威力最強一招,融入三成撕裂意境。風暴之怒。蘊含可怕劍鋒,威力強橫到極限,空氣之中留下一道暗金色風暴。 撲哧的聲音響起,這一劍,當即將食靈獸背部的銀灰色切開一大片,還不等楚暮欣喜,詭異的一幕出現,被切開的部分竟然在迅速的恢復。 三息之後,整頭食靈獸恢復原樣,絲毫無損。 這下子楚暮就傻眼了。防禦強度高得離譜,穿透勁也無法穿透,又具備這種超快的恢復速度,那還怎麼打? 「任務事物都有弱點存在。沒有弱點只是暫時沒有找到,那這頭食靈獸的弱點到底是在哪裡?」楚暮與食靈獸拉開距離,暗暗思索道。 「若是可以動用極品劍器的話,也許可以破開它的防禦直接攻擊到內部。」 可惜的是,楚暮之前也試過一次,還是無法讓那一口極品劍器出鞘。 似乎能夠感覺到楚暮的攻擊很強大,這頭食靈獸出奇的沒有反擊,而是將身體匍匐往下,讓下面的身軀緊貼地面。 它的這個動作,一下子引起楚暮的注意。讓他眼睛一亮。 許多背部長著堅硬外殼的動物,腹部往往都是薄弱之處,不知道這頭食靈獸是不是也是如此? 楚暮盯著這頭食靈獸的腹部處看,只是緊貼著地面什麼也看不到,必須想個辦法將這頭食靈獸翻身或者攻擊它的腹部。 一閃身出現在食靈獸的身側,楚暮一劍往下刺出,緊貼著地面刺了過去,卻被擋住了,因為這頭食靈獸那堅硬的外殼生長往下覆蓋了些許,幾乎嵌入了地面。沒有縫隙可以刺入。 食靈獸的嘴巴一張,再次噴吐出一顆乳白色旋轉氣團轟向楚暮。 楚暮一劍帶著撕裂意境將氣團劈開,盯著食靈獸一瞬間張開的嘴巴,突然想起守在礦洞入口其中一個劍衛的話:「食靈獸是吞食靈石的異獸。」 取出一塊下品靈石,楚暮丟向食靈獸。那食靈獸迅速伸出粉紅色舌頭一卷,直接將下品靈石捲入口中。 「既然有效。」楚暮微微一笑。再次取出一塊下品靈石,將一道天元劍氣依附在靈石上射向食靈獸。 天元劍氣迅速消散,無法長時間依附,好在食靈獸對靈石沒有多大的抵抗力,粉紅色舌頭再度竄出捲向靈石,頓時被靈石之中的天元劍氣刺中。 疼痛讓食靈獸的嘴巴張開發出尖銳的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聲,這聲音之尖利讓楚暮渾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頭皮發麻。 強忍住這種毛骨悚然的戰慄感,楚暮一劍刺出,撕裂意境之力混合一縷天元劍氣以閃電般的速度刺破長空,射入食靈獸張開的嘴巴縫隙之內。 從內部進行破壞! 食靈獸當即受到重創,一口鮮血從嘴巴噴出,疼痛讓它渾身顫抖晃動起來。 楚暮一閃身出現在食靈獸旁邊,一劍往下刺出,猛力震動,只感覺食靈獸的重量如同一座小山丘似的。 劍氣爆發,一聲厲喝,食靈獸整個被楚暮掀起露出了腹部。 一眼掃過,楚暮捕捉到食靈獸腹部處一塊拳頭大小的柔軟部位,一劍刺出,撕裂意境混合天元劍氣灌入其中肆意破壞。 鮮血彷彿噴泉般的激射而出,楚暮身形一閃避開血液的噴濺。 食靈獸四肢不斷的划動著,在地面留下一道道可怕的抓痕,腹部的劇痛比嘴巴更強烈,讓它連連抽搐。 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四周,楚暮發現食靈獸的血液味道竟然蘊含著一絲絲的清香。 好一會兒,食靈獸的四肢才漸漸不划動,只剩下微微的抽搐,身上的生命氣息也越來越弱,最終四肢完全不動了,變得有些僵硬。 楚暮微微鬆了一口氣,這食靈獸終於死了,費了他好大的功夫。 當即往食靈獸走去,打算剖開食靈獸的腹部看看是否有什麼寶貝,這種異獸,如此不同尋常,說不定體內會有什麼寶貝在,與此同時,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迅速靠近…
急促的腳步聲讓楚暮判斷出趕來的人有十一個之多。 果然,一道道的人影衝了進來,為數正好是十一個。 「食靈獸在哪裡?」人出現的同時,一道呼喝聲跟著響起,旋即,十一個人的視線齊齊落在楚暮的身上,又越過楚暮落在那頭死亡的食靈獸身上。 楚暮可以感覺到那十一個人的目光爆閃出濃烈精芒,有濃濃的貪婪充斥雙眼。 「是成年食靈獸。」 「太好了,成年食靈獸的食靈珠可是價值連城的。」 「你們幾個,把食靈珠解剖出來。」其中似乎是領頭的一人喝道。 「好咧。」有兩人當即往食靈獸大步走去,他們根本就無視楚暮,因為他們此時的內心已經被所謂食靈獸的食靈珠所佔據了,被貪婪所蒙蔽了。 價值連城的食靈珠啊,一想想,他們就覺得心在顫抖。 楚暮並指如劍虛空一劃,天元劍氣劃過地面嗤嗤作響,頓時花開一道筆直的痕跡,劍氣森寒驚人,讓那兩個靠近的人心頭一驚頓住腳步看向楚暮,又驚又怒的樣子。 「你是誰?」十一個人這時候才注意起楚暮,為首的一人開口喝問道。 楚暮當即取出礦區鎮守劍令讓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鎮守劍令……」 「你是新來的劍府學員?」 這十一個人。正是靈石礦劍衛當中的一個小隊,小隊長外加十個普通劍衛。 「沒錯。」楚暮淡淡回答。 「原來是劍府來的大人,失敬失敬。」劍衛小隊長先是一驚,繼而眼珠一轉露出滿臉笑容對楚暮拱拱手說道:「大人,這只食靈獸時常偷吃靈石,還會傷及採石工人的性命,我們要收拾它一直沒找到機會。沒想到這一次竟然遇到了。大人,食靈獸的屍體就交給我們處理吧,免得弄得大人一身血腥。」 「多謝你們的好意。不過我自己處理就可以了。」楚暮聞言微微一笑,道。 劍衛們下意識的往前一步,有些惱怒焦急的樣子。似乎要出手,因為成年食靈獸的體內有食靈珠,那食靈珠可是奇寶啊,好東西啊。 就算是自己不用,拿到邊荒城賣掉,也可以價值幾十萬甚至更多下品靈石。 「既然大人自己可以處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劍衛小隊長連連賠笑道,拱拱手,用眼神示意十個普通劍衛:「大人,若沒有用上我們的地方。我們就先告辭了。」 「嗯。」楚暮淡淡應了一聲。 小隊劍衛退走以後,楚暮轉身盯著食靈獸的屍體,血液已經流盡了。 「食靈珠?價值連城?」楚暮暗暗沉吟一聲,他對於食靈獸可是一點瞭解都沒有,但剛才那些劍衛不經意說出的話卻透露出不少的信息。 將食靈獸的屍體完全翻過來。很重,楚暮估計這一頭食靈獸的重量有數千斤。 腹部處有堅硬的外殼,這外殼顯得比較平整,與背部的外殼不大一樣,但也是十分的堅硬,而在腹部正中心處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柔軟。沒有被外殼覆蓋到。 楚暮正是通過攻擊這個柔軟部位才將這頭食靈獸給擊殺的,否則只能退卻了。 斬風劍再度刺進腹部柔軟部位,撕裂意境混合天元劍氣灌注劍身,用力往下劃拉,艱難晦澀的聲音響起,腹部的外殼被楚暮的斬風劍一寸寸破開。 …… 「小隊,我們就這麼輕易的放過食靈珠?那至少可以賣出五十萬下品靈石啊。」 離去的十一個劍衛中有一個不死心的說道,語氣狠狠不已。 五十萬下品靈石啊,他們十一個人一分,每個人就可以得到四五萬的下品靈石,那是多大的一筆財富。 雖然說他們是靈石礦的劍衛,負責靈石礦的安全保衛工作,偶爾也會中飽私囊私吞一些靈石。 但私吞的靈石都是下品的,並且一年下來頂多也就吞個幾百塊,再多的話就會被發現,一旦被發現結果自然很糟糕,難免受到懲罰。 這靈石礦是屬於大坤劍府的,每一年都有規定必須運送多少的下品靈石多少的中品靈石到劍府之內。而劍府所規定的這個數目,似乎很巧合的正接近靈石礦每一年所開採出來的數目。 這是因為每一條靈石礦在沒有開採之前就會派專門勘探的人員進行估測,這些人員都有著無比豐富的經驗,結合人力物力種種一切推算出每一年所能夠開採到的數目。 若是運送到劍府的靈石不夠,劍府就會出動人員進行盤查,他們記得在以前曾經就發生過一次,劍府一盤查發現許多人私吞了許多靈石,那些人全部被當場斬殺震懾他人。 「他是新來的劍府學員,必定十分受劍府重視,一旦發生衝突,不殺死他他肯定會對我們懷恨在心,日後對我們報復,但如果殺死他的話劍府追究責任我們一個都逃不了。」劍衛小隊長說道,他內心也是十分的不甘,但好在沒有被貪婪徹底蒙蔽內心。 「幾十萬靈石啊。」劍衛們一個個痛心疾首。 「哼,我們拿不到,他也別想拿到,去其他地方巡邏,等到我們換班後我自有主張。」劍衛小隊長嘴角掛起一抹冷冷的笑意,道。 …… 楚暮已經將這頭食靈獸的腹部完全剖開,結果什麼也沒有找到,奇特的是食靈獸沒有內臟。 最後楚暮在食靈獸的頭部大腦位置找到了一顆龍眼一般大小的乳白色如同無暇珍珠般的珠子。 這顆珠子血液不粘,非常的乾淨,並且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說不出到底是什麼味道的清香,這股清香一入鼻腔就讓人感覺精神一震,腦中的雜念自動退卻,神清氣爽全身上下舒適,疲勞盡去。 「這就是所謂的食靈珠嗎?」楚暮盯著手指間的乳白色珠子,暗暗說道。 除了一陣陣的令人雜念不生神清氣爽的清香之外,楚暮還能夠感覺到這顆食靈珠的內部蘊含著一股精純而雄渾的靈氣波動,比中品靈石的靈氣波動還要強盛好多倍,也許可以媲美上品靈石。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顆食靈珠的內部彷彿誕生一股吸力似的,這股吸力可以影響到週身十五米範圍,將十五米範圍空氣之內的靈氣迅速的剝離而出進行提純繼而匯聚而來,不斷的吸入食靈珠之內,一點點的在無法覺察之中讓食靈珠內的靈氣變得更加精純更加雄渾。 看了看手中的食靈珠,楚暮將之收進空間腕輪之內,暗道一定要去查閱一下相關典籍,找一找食靈獸的相關資料進行詳細的瞭解。 看了看四周,沒有其他的發現,楚暮出劍將牆壁上的中品靈石開採下來。 下品靈石太多了,一塊塊的開採要花費許多時間,而且下品靈石對於現在的楚暮而言,只能用在悟劍室的消耗,修煉時他都是使用中品靈石。 過了一段時間,楚暮終於將可以看到的中品靈石全部開採完畢,總數一百五十三塊,足夠他修煉好長一段時間了。 收劍入鞘,楚暮大步離開這裡,沿著之前走過的道路不斷往上,他的記憶力非常驚人,不需要那些路標也能夠準確的找到正確返回的道路。 「大人,聽說裡面出現了食靈獸,您沒遇到吧。」之前提醒楚暮遇到食靈獸要趕緊跑的劍衛一看到楚暮,便開口說道。 「沒事,對了,你知道哪裡有關於食靈獸的典籍可以查看?」楚暮微微一笑,問道。 「關於食靈獸的典籍我倒是不清楚,不過如果大人只是要瞭解食靈獸的話,我這裡就有相關記載。」劍衛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書冊遞給楚暮。 「那就多謝了。」楚暮笑著接過:「你叫什麼名字?」 「大人,我叫周至。」這劍衛的態度恭敬。 「周至,我記住了,看完之後我會還給你的。」楚暮點點頭對這個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劍衛說道。 「不用了,大人,這上面的內容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了。」周至連忙說道,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好。」點點頭,楚暮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周至,你幹嘛對他那麼恭敬,只不過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毛頭小子罷了。」另外一個接近三十歲的劍衛小聲道。 「呵呵,這位大人的修為可要比我厲害,而且是劍府來的,未來成就肯定很高,對他尊敬是應該的。」周至笑呵呵的說道,那樣子有點傻。 「哼,還好意思說是劍府來的呢,拿了你的東西連一點表示都沒有。」那劍衛一轉話題,憤憤不平的說道。 「呵呵,沒什麼的,不過就是一本手抄本而已,沒有什麼價值。」周至一點都不以為意。 「算了,你這種性格太好了,遲早是要吃虧的。」 楚暮一邊往自己的洞府走去,一邊翻開周至給的書冊,這是手抄本,也許是周至自己抄寫的也許是別人抄寫的。 上面的字跡工整,一看就讓人覺得舒服,楚暮一句一句的看了下去,漸漸的,對食靈獸也有了明確的瞭解。
洞府之內,楚暮盤腿坐在床上修煉天元九轉。 這床是用岩石打磨而成的,上面就放著一塊蒲團,枕頭棉被什麼的都沒有。 對於化氣境的劍者而言,平時的天氣冷熱變化已經無法影響到他們,隨便和衣躺下就能夠入睡。 洞府之內的靈氣非常精純,尤其是以楚暮為中心的十五米範圍,靈氣不僅更加精純了幾分,而且更加的濃郁了,相對比劍府內府的天級劍樓來一點都不遜色。 為什麼會有這種變化呢? 因為楚暮的懷中放著食靈珠,食靈珠的功效使得十五米範圍之內的空間靈氣變得非常充裕,並且比十五米範圍之外的靈氣更加的精純幾分。 這樣的環境之下,要勝過劍府內府天級劍樓幾分,自然修煉效果也會更好。 從劍衛周至給的手抄本上,楚暮對食靈獸做了一個較為全面的瞭解。 食靈獸不是凶獸也不是妖獸,是一種異獸,只會在靈石礦脈內出現,並且十分罕見。 食靈獸以靈石作為食物,它們將靈石吃進肚中,靈石就會分解。精純靈氣會被它們所吸收,在大腦處凝聚,最終會凝聚成食靈珠。 食靈珠一成,也代表食靈獸從幼年步入成年,往後不斷的吞食靈石,會使得食靈珠越來越壯大,內部靈氣也會越來越充裕。自然食靈獸的實力也會越強大。 而靈石被分解的糟粕部分則會自動被排除到身體之外,不斷的凝聚,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層堅硬的外殼。成為非常可怕的防禦力量。 也因為身體外尤其是背部處的堅硬外殼是靈石被分解出來那些糟粕的集合,食靈獸的體重就會不斷的增加,感覺就好像是背著一座山丘似的。 雖然它們的實力越強大力量越大。但背部的重量也在不斷的提升,如此之下就形成了一個平衡,使得食靈獸的速度永遠不會提升,不慢卻也快不起來。 食靈獸的主要攻擊手段就是尾巴,尾巴充滿了可怕的力量,一甩之下,就算是鋼鐵也會崩裂,十分恐怖。 另外則是它們的利爪,能夠輕易的將鋼鐵撕裂,最後就是它們會噴吐出靈氣彈進行攻擊。 靈氣彈只有成年的食靈獸才能夠施展。因為靈氣彈的靈氣來源就是食靈珠,靈氣彈的施展會消耗食靈珠內的精純靈氣,因此食靈獸很少去釋放靈氣彈。 再者,食靈獸的外殼受到破壞時,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自動補充。因為食靈獸的體內都有一個自動儲備功能,能夠將吞食的靈石分解糟粕儲存起來備用。 一旦這些備用消耗一空,想要修復外殼的損傷就需要動用食靈珠內的精純靈氣。 也就是說,要擊殺食靈獸的話,如果無法一下子殺死它或者像楚暮那般將食靈獸的身軀翻起來直接攻擊腹部的柔軟部位的話,那就只能不斷的消耗食靈獸的外殼。最終消耗一空無法修補,自然可以擊殺。 大部分劍者擊殺食靈獸都需要好多個人一起出手,通過消耗的方式最終耗死食靈獸,過程當中很可能會有一兩個乃至更多的人被食靈獸反擊殺死。 根據手抄本上的記載,據說食靈獸一旦發怒的話會變得十分恐怖,實力暴增。 至於如何發怒,倒是沒有任何的說明。 手抄本上還說,食靈獸的血液蘊含著絲絲精純靈氣,並且清香可口,化氣境以下劍者服用的話,能夠洗滌身軀滋養血肉,使得身軀更適合修煉,將來突破到化氣境時會更加容易。 不過這血液對於化氣境劍者倒是一點用處也沒有。 最後則是關於食靈珠的記載。 成年的食靈獸也有著等級劃分,因為幼年食靈獸的實力相當於劍者劍氣境,而成年食靈獸則相當於劍者化氣境。 低級成年食靈獸攻擊力相當於化氣入門劍者,防禦力則達到可以承受化氣小成劍者攻擊的強度,中級成年食靈獸攻擊相當於化氣小成劍者,防禦力則達到可以承受化氣大成劍者攻擊的強度。 高級食靈獸的攻擊力相當於化氣大成劍者,防禦力則達到可以承受化氣圓滿劍者攻擊的強度,再往上則是超級食靈獸,攻擊力相當於化氣圓滿劍者,防禦力據說可以達到承受氣海境入門劍者攻擊的強度。 只是,最常見的就是低級食靈獸,中級食靈獸也有一些,高級食靈獸就十分稀少了,至於超級食靈獸,根據手抄本的記載在三十年前曾出現過一次,沒有人奈何得它。 當時說是劍衛統領出手,也沒有擊殺那頭超級食靈獸,被它逃往地底深處無從追擊。 低級食靈獸的食靈珠內部靈氣蘊含量相當於下品靈石,精純度超過五成;中級食靈獸的食靈珠內部靈氣蘊含量相當於中品靈石精純度超過五成;而高級食靈獸的食靈珠內部靈氣蘊含量相當於上品靈石精純度超過五成;至於超級食靈獸的食靈珠根據猜測,內部靈氣蘊含量相當於極品靈石精純度超過五成。 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食靈珠的兩大功效。 第一:食靈珠是食靈獸精純靈氣的集合,自然而然的會散發出一股清香,這股清香會讓人雜念不生,保持精氣神的旺盛,可以加速精氣神的恢復等等,對於進入修煉狀態有著明顯的幫助。 第二:據說食靈珠內部有一個漩渦,會產生一股吸力,影響到四週一定範圍內的靈氣,使得靈氣不僅變得更加精純並且不斷的匯聚而來,人處於這種環境之下,會有很大的好處。 低級食靈珠的範圍是五米,中級食靈珠的範圍是十米,高級食靈珠的範圍是十五米,據猜測超級食靈珠的範圍是二十米。 楚暮所擊殺的那頭食靈獸就是罕見的高級食靈獸,自然這顆食靈珠也是高級食靈珠了。 按照周至所給的手抄本記載,食靈獸幼獸可以價值幾萬到十萬下品靈石,而低級食靈珠的價格是三十萬下品靈石到五十萬下品靈石之間,中級食靈珠的價格則接近百萬,高級食靈珠的價格甚至可以賣到兩百萬下品靈石。 天元九轉不斷運行,天元劍氣在經脈之中一大周天又一大周天的搬運,這種修煉速度,比在劍府內府的天級劍樓內更快上好幾分。 良久,楚暮搬運完畢,呼出一口氣,濁氣如同氣劍激射而出,射穿虛空般的擊中十幾米外的地面,頓時將地面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驚人的效果。」楚暮暗暗吃驚,將懷中的食靈珠取了出來。 這種食靈珠的功效是根據環境自行調節的,比如說一個地方的靈氣密度是十,精純度也是十的話,那麼在高級食靈珠的有效範圍之內,靈氣密度就會變成二十五,精純度也會變成二十五。 假如靈氣密度是二十精純度也是二十的話,那麼高級食靈珠的有效範圍之內靈氣密度就變成了五十精純度提升到五十。 也就是說,在靈氣密度越高的地方,食靈珠所能夠發揮出來的功效就越大。 並且楚暮能夠感覺到,在不修煉的情況下,四面八方被吸收而來的精純靈氣會掠過自己的身軀,自己的身軀等於無時不刻的處於精純靈氣的滋養之下。 也許短短時間看不出什麼,但時間一長,楚暮的身軀肯定會比其他劍者的身軀更加優秀。 楚暮決定,以後就將這顆高級食靈珠放在懷中,如此一來,就算是沒有修煉,不斷匯聚而來的精純靈氣會無時不刻的滋養他的身軀,長此以往好處極大。 「既然食靈珠的效果這麼驚人,價值又極高,那個劍衛小隊恐怕不會那麼甘心就放棄。」楚暮突然想起在靈石礦洞之內要爭搶食靈獸的那支劍衛小隊,眼中閃過一抹精芒:「食靈珠既然在我手裡,任何人都別想拿走,要是被貪婪蒙蔽雙眼,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你沒有謊報?」嚴開明的洞府之內,他起身背負雙手走到劍衛小隊長面前,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說道,給這個劍衛小隊長帶來莫大的壓力。 「我肯定,我們十一個人全部都看到了,那的確是一頭成年食靈獸。」這個劍衛小隊長赫然是之前要從楚暮手中騙取食靈獸的人,他正是嚴開明旗下的一個小隊。 「很好,現在,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否則,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嚴開明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道,語氣帶著幾分的威脅。 「是,我什麼也不知道。」劍衛小隊長反應很快,連忙說道,他知道嚴開明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一個不小心都可能被他直接幹掉。 「很好,讓你的隊員也將這件事情忘掉,如果不想死的話。」嚴開明道。 「嚴大隊,您放心,我們會忘得一乾二淨的。」小隊長馬上信誓旦旦的保證。 「下去吧。」嚴開明揮揮手,待到小隊長走之後方才露出一抹陰狠的笑:「楚暮,竟然把我隊伍中最厲害的中隊長打成重傷,我正愁要找什麼機會對付你,食靈珠……你的末日到了……」
“食靈珠,就算是低級食靈珠,不管是自己用還是拿去拍賣,我們都一定要拿到手。” “且慢,食靈珠的確是好寶貝,但誰知道那姓嚴會不會耍什麼小心思。” “二哥,量那個姓嚴的也不敢耍什麼小心思,否則我們邊荒五兇可不是吃素的。” “老四說的有道理,姓嚴的這個人雖然心狠手辣,但卻是個護短的傢伙,這一次我打探到的消息的確是他隊下最厲害的中隊長趙宏志被劍府來的人打成重傷,他屬於劍府管轄,不能直接動手,所以才找上我們的。” “老三,小心使得萬年船,大哥不在這裡,我就得對你們的安全負責。” “放心二哥,不過就是一個劍府來的花朵,我一隻手都可以抓死一堆。” “劍府來的這個學員名叫楚暮,是剛剛名列內府銅劍榜第一百名的學員,化氣大成巔峰的修為,真正實力應該達到了普通化氣圓滿的程度,以四哥接近圓滿巔峰的修為只要小心一點,手到擒來。” “二哥三姐老四,我走了,等我的好消息。” …… 楚暮行走在距離靈石礦大約五十里左右的一處山谷,這座山谷叫做天荒谷,是一座面積非常巨大的山谷,也是天荒山脈上唯一一座山谷,幾乎無邊無際。 在這座山谷之中生存著許多凶獸乃至強大的妖獸,非常的凶險。平時也是一些劍者歷練所去之處。 雖然天荒山脈上資源稀少,各類靈藥等等也不好找,但卻有著特產——天荒根。 這天荒根是一種中品乃至上品的靈藥,一旦找到賣出去也可以大大的賺上一筆,因此,吸引著諸多來自於邊荒城等等的劍者。 像楚暮一路來到天荒谷時,就遭遇了不少的劍者。全部都有著化氣境的修為,大不多以化氣入門和化氣小成為主,少數的化氣大成。 這些劍者往往都是三個甚至四個五個組成隊伍。他們與楚暮相遇時只是看了看,沒有刻意的接近也沒有刻意的避開。 雖然楚暮看著年輕,但散發出來的化氣大成巔峰的劍氣波動卻讓他們十分忌憚。光光想想也知道這麼年輕卻有如此劍氣修為的劍者,肯定不是什麼散修劍者,能不招惹盡量不招惹。 楚暮之所以會來到天荒谷,完全是應嚴開明的請求。 按照嚴開明的話說,天荒谷內的妖獸有可能會暴動,群起而攻擊靈石礦處的人類甚至會湧向邊荒城,每一次攻擊都會造成極大的損傷,所以巡視天荒谷是一個必須的輪流任務。 這一次的任務是輪到趙宏志去執行,無奈趙宏志被楚暮一劍打成重傷現在還躺在床上未癒,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任務。所以嚴開明就以請求的態度請楚暮出馬。 楚暮知道他的那一劍威力,趙宏志鐵定是要受傷的,但頂多休息個兩三天就差不多了,說重傷未癒純粹是一種藉口。 但楚暮還是答應了嚴開明,一來既然來到這里鎮守。那麼巡邏什麼的也算是他的一種責任,二來是想要看看嚴開明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他覺得,嚴開明如果真的要對自己下手的話,也許這會是一個機會,應該會有所行動才是。 一邊等待嚴開明的後招,楚暮一邊巡視天荒谷。查看妖獸的動靜,偶爾可以發現妖獸出沒。 與此同時,有一道人影帶著一身的凶煞氣息,好像四肢著地似的飛奔,如同一匹餓狼速度飛快飛奔在天荒山脈上,往天荒谷的方向而去。 沿途所過之處,許多劍者遠遠的感受到這一股煞氣襲來,一個個臉色大變蒼白無比,紛紛閃避,遠遠避開畏之如蛇蠍。 有一兩個閃避比較慢的劍者非常倒霉,直接被那一道飛奔而來的身影衝過,彷彿狼爪虛空一抓似的有可怕的森寒光芒交錯,頓時往兩邊倒飛而出鮮血噴灑,脖子上或者胸口都有可怕的可見骨的抓痕,直接慘死。 “是邊荒五兇的老四林中狼。”有幾個經驗老道的劍者通過對方的飛奔方式以及那一身煞氣和被擊殺的倒霉的劍者傷口百分百確定那一道身影的身份,頓時低呼一聲,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從內心感到戰栗。 在邊荒討生計的人,哪一個不知道邊荒五兇的赫赫兇名,哪怕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也能夠說出邊荒五兇的兩三件慘絕人寰的惡事。 “邊荒五兇出現,又要有血光之災。” “這一次不知道是誰?” 楚暮遠遠的就感覺到一股濃烈可怕的煞氣飛速逼近,這股煞氣就像是兇惡的暴狼一般,擇人而噬十分恐怖,一般的化氣境劍者在這股煞氣面前直接都要直接癱軟,膽子小的可能會直接尿褲子。 旋即,楚暮就看到一道彷彿狼一樣奔跑的身影停在距離自己百米左右的地方,是一個人類,穿著一身的狼皮,身形矯健渾身上下的肌肉線條給人一種充滿爆發力的感覺。 此人看起來大約三十幾歲的樣子,雙眼和一般人不一樣,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修煉某種功法導致的,有些綠油油如同餓狼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皮膚是古銅色的,下巴佈滿粗短的鬍鬚,讓他看起來充滿野性。 可怕的煞氣猶如兇狼纏身,他的渾身上下無一不透露出令人恐懼的危險,看到他的時候,楚暮的瞳孔忍不住的收縮如針。 化氣境圓滿,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化氣境圓滿,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已經接近了化氣境圓滿巔峰,這樣的劍氣修為再加上那麼可怕的煞氣,一般的化氣境圓滿巔峰都不是他的對手。 “此人雙手不知道斬殺了多少人,沾染多少血腥才有這種煞氣。”楚暮暗暗說道,他有種感覺,對方是沖自己而來的。 只見那個凶人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打開盯著看了看,又看了看四周,最終目光落在楚暮的臉上,再看了看手中紙。 “就是你!”一聲野獸般的低喝從喉嚨中滾滾傳出,這個凶人將手中紙扔掉,整個人往前飛撲而出,雙手落地猛力一撐,雙手雙腳並用彷彿一匹兇狼以閃電般的速度沖向楚暮。 可怕的煞氣率先化為一匹兇狼衝擊在楚暮的身上,這一股無形的煞氣沖擊得楚暮的頭髮飛揚衣角咧咧作響。 “果然是衝著我來的,那張紙也許就是我的畫像。”楚暮暗暗說道,雙眼緊緊盯著閃電般接近的凶人,正面承受那可怕凶煞氣息的衝擊,絲毫無懼。 化氣圓滿巔峰? 那又如何? “林中狼的目標是那個年輕的劍者。” “化氣大成巔峰的修為,這麼年輕,一定是什麼大家族或者劍派的弟子,說不定還是大坤劍府的學員,前途不可限量啊,可惜,被邊荒凶人盯上只有死路一條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這個年輕的劍者怎麼會招惹到邊荒五兇?” “誰知道呢,反正被邊荒五兇給盯上了只有死路一條,何況他的修為和林中狼相差太大。” 就在眾人說話的當口,林中狼距離楚暮不到三十米。 不管對方是誰不管對方為什麼而來,總而言之,楚暮從此人的身上感受到危險,感受到殺意,所以,他一劍拔出斬出兩道交叉劍氣。 這兩道劍氣都蘊含一絲撕裂意境之力,直接將空氣撕開使得劍氣的激射速度更快。 “好快!”遠處的那些劍者們震驚了,震驚於楚暮的出劍速度和劍氣的飛射速度。 林中狼也是微微一驚,但並未放在眼裡,只見他飛奔之中身形一晃,錯開兩道劍氣速度暴增如同流星破月般的沖向楚暮。 下一息,林中狼的雙手屈指成爪對著楚暮相隔好幾米狠狠一抓,嗤啦的布帛撕裂聲響起,有十道可怕至極的寒芒侵襲而來,在空氣之中留下清晰的痕跡。 斬風劍一削,楚暮一劍擊潰十道寒芒的同時只感到強大的反震之力震動而來,連忙卸掉,同時,林中狼雙手拔出腰間的狼牙短劍交叉切出,如同狼牙奔襲突破一切。 快,無比的快! 狠,極端的狠! 兇,致命的兇! 這樣的攻擊,簡練直接凌厲而致命,幾乎摒除了其他一切不必要的動作,近乎於返璞歸真的殺戮。 目的只有一個,擊殺目標! 第一次,楚暮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遇到這樣可怕的對手。 這是需要殺死多少個人屠殺多少生靈才能夠練就這樣的一身本事一手劍術,追求的是直接的殺死目標的技巧。 沒來由的,楚暮的心底湧起一股興奮,瞳孔收縮之際有可怕的寒芒綻射而出如同兩口劍器直逼虛空。 斬風劍如同閃電般的刺斬削,速度太快,彷彿只是出了一劍。 叮叮的刺耳碰撞聲響起,林中狼這追求簡單直接致命的一擊頓時被楚暮破解。 並且楚暮一劍絞動,有幽暗的劍光洞穿空氣留下一道筆直的痕跡,刺向林中狼,猶如閃電般的迅速而致命。 林中狼竟然不後退,而是衝著楚暮的劍光衝去,兩口狼牙短劍上爆射出可怕的劍芒,變成長劍一般一劍防守一劍刺向楚暮,一副同歸於盡的打法……
同歸於盡? 不,林中狼不是傻子,他不做這種賠本的買賣,楚暮也不是傻子,不會做這種蠢事。 這不僅是劍術上的搏殺,更是氣勢上的搏殺,誰先擔心而閃避退卻,誰的氣勢就弱了一籌,楚暮深諳此道。 手腕一抖,斬風劍高速震盪,震天勁施展直接將對方的短劍崩開,被崩開的短劍按照楚暮的意思彈向林中狼的右手,如果林中狼不制止就會影響到刺出的一劍。 林中狼的搏殺經驗無比豐富,左手不抗拒而順勢推動,竟然將兩口短劍上的劍芒激射而出,射向楚暮的雙眼。 楚暮頭部一晃,抓住兩道劍芒稍微前後的時間差避開,斬風劍橫橫一劃,天元劍氣蘊含撕裂意境撕裂空氣,化為一道五米劍氣斬殺。 林中狼雙手迅速揮舞,兩口狼牙短劍交錯,直接將楚暮的劍氣擊潰,劍氣湧動,金之意境之力融入劍氣之中交錯成一張劍網衝向楚暮。 楚暮眼皮一抬目露精芒,斬風劍指點江山般刺出,擊中劍網薄弱之處直接破解,無數劍氣激射四面八方如同煙花璀璨。 林中狼的速度快如閃電,圍繞楚暮奔襲。兩口狼牙短劍佈滿凌厲殺機交錯斬殺而來,這兩口狼牙短劍在林中狼的手中彷彿活過來似的,就真的像是一匹凶狼的狼牙。 楚暮巍然不動,任由林中狼不斷的發起攻擊一劍一劍將之擋住並且做出反擊,震天勁時不時的應用。 再一次無功而返,林中狼嗖的一聲後退,引起一片驚呼。 「林中狼竟然後退了?」 「不可思議。這個年輕劍者真是不可思議,竟然可以讓林中狼後退。」 在他們的印象當中,不管是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林中狼一旦展開攻擊就絕對不後退,除非對手被他殺死。 因此,看到林中狼未殺死對手甚至連傷及對手都沒有就後退。他們一個個瞪大雙眼使勁的揉了揉,以為出現幻覺。 「小子,我林中狼一旦出手就從不後退,這是我第一次後退,你應該感到十分榮幸。」林中狼咧嘴一笑,眼中綠油油的光芒更加明顯,十分可怕,他的牙齒也很尖利,彷彿要撕咬血肉一般:「不愧是劍府銅劍榜學員,劍術果然非同一般。我認同你了,這一次我不殺你,不過你要乖乖的把食靈珠交出來。」 「食靈珠!」 「竟然是食靈珠!」 「那個年輕的劍者竟然有食靈珠,難怪我剛才和他錯身而過時感覺到他週身的靈氣有些不同。」 「難怪啊,原來是因為食靈珠才被林中狼給盯上的。最好的做法就是交出食靈珠,也許可以保住一命。」 「以食靈珠誘使對方出手嗎?」楚暮暗暗沉吟一句,露出一抹微笑:「我的確有食靈珠,不過我的東西一向不隨便送給他人。」 「既然如此,那就是你不識相了,連你的命我也一塊取走。」林中狼一言不合不再廢話。再度出招。 這一次,他沒有像剛才那般和楚暮搏殺劍術,兩口狼牙短劍瞬間交錯在身前,如同凶狼張口,劍氣洶湧,金之意境之力爆發,施展古劍術劍招。 一聲狼嚎聲響起,令幾百米外的劍者們渾身一哆嗦,毛骨悚然。 繼而,只見林中狼彷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青黑色狼頭,狼頭雙眼有猩紅光芒,張開的嘴巴上利齒交錯獠牙凸出閃爍絲絲金色光芒,無比銳利。 可怕的煞氣猶如潮湧,讓這一招的威力變得更加恐怖。 「是林中狼的成名古劍術狼屠劍術!」 「那一招我認得,叫做凶狼噬,是狼屠劍術的第二招。」 「好強的古劍術。」那氣勢讓楚暮微微一驚,這一門古劍術的威力只怕不下於他的驚風劍術,其中更是蘊含了五成三的金之意境,也修煉到大成的地步。 「狼屠劍術……我便先將你屠了。」楚暮暗喝一聲,驚風劍術之驚風烈一劍。 暴烈的風吹起,隨一劍刺出,三成撕裂意境全部融入其中。 三成撕裂意境的威力相當於六成金之意境,十分可怕,要勝過林中狼五成三金之意境許多。 驚風烈的威力絲毫不在凶狼噬之下,撕裂意境的威力更是遠勝金之意境,這一劍,直接將青黑色的狼頭撕開,一劍刺向真身顯露而出的林中狼。 林中狼頓時大驚,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凶狼噬竟然被對方一劍破開。 並且對方一劍上所蘊含的可怕意境之力讓他毛骨悚然,自身的護體劍氣都感覺要被撕開了,連皮膚血肉都感覺到一種彷彿被切割撕開的痛楚。 身形猛然往下,整個人彷彿化身為狼似的飛速往一邊竄出,閃避楚暮這一劍。 唰的一聲,楚暮變招,驚風劍術之驚風怒! 一劍風暴怒! 沙沙沙聲音響起,地面的沙石被吹動匯聚,飛沙走石一劍殺去,使得這一劍聲勢更大。 觀看的劍者們一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不僅看到林中狼第一次在戰鬥中主動後退,也第一次看到林中狼的古劍術凶狼噬被人正面一劍破開,逼得他不得不迅速閃避。 最主要的是,林中狼的對手是一個劍氣修為比他相差了一個小層次的年輕劍者。 林中狼心中的殺意可想而知,竟然被一個他眼中隨手可捏死的傢伙破開劍招,還被對方逼退,甚至被對方一劍追殺。 飛奔之中林中狼突然發出一聲怪異的嚎叫聲,身形猛然往上空衝出,在半空之中翻滾頭部往下,避開驚風怒的同時雙手短劍合併整個人轉動起來。 嗖嗖嗖的可怕空氣爆裂聲響起,林中狼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型鑽頭似的,以金之意境之力凝聚在最前面,鎖定楚暮,恐怖的煞氣纏繞在身側,彷彿有無數冤魂飛舞。 「是狼屠劍術的第三招狼旋殺!」 因為名聲大盛的關係,邊荒五凶的古劍術也變得赫赫有名。 「果然很強!」暗道一聲,楚暮一劍往上,三成二撕裂意境全部融入斬風劍之中,天元劍氣爆發凝聚,一劍驚風動。 驚風動的攻擊面積最小,也因為修煉到圓滿的關係最容易掌控,全部力量凝聚在劍尖上,一劍往上破空,整個人都往上空衝起。 這一劍,直刺狼旋殺的最尖銳部位,最強也是最弱之處。 兩招頓時碰撞,尖端對殺,可怕無比的刺耳鏗鏘聲炸裂,空氣傳出令人耳鳴之聲,恐怖的劍氣餘波震盪擴散開去,地面沙石紛紛破碎為粉末。 撕裂意境之力與金之意境之力對抗,一息後,撕裂意境將金之意境撕開,一劍破掉林中狼的劍招,迅速往上刺向林中狼。 林中狼臉色頓時一變,急忙分開雙手兩口短劍連連揮動,斬擊在楚暮的斬風劍上,楚暮手腕震動,震天勁連續三波將林中狼的短劍震開。 一飛沖天的楚暮與落下的林中狼要交錯而過,楚暮的左手突然出現另外一口劍器,一劍揮斬。 銳金劍上有撕裂意境之力凝聚,達到三成,鋼鐵在這一劍之下都如豆腐般的脆弱。 林中狼的護體劍氣有等於沒有。 太過突然,不僅出乎遠處眾人的意料,也出乎林中狼的意料,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防備。 快,實在是太快了,是楚暮蓄意的一擊,超高的劍速讓人無法捕捉到銳金劍的軌跡。 「嚴開明……你陰我……」林中狼眼底閃過一抹絕望,在這種狀態之下,他有手段也無法展現,只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護體劍氣被輕易的撕開,恍惚之間似乎看到了一抹暗金色掠過自己的身軀。 一瞬間,林中狼的眼前彷彿看到了無數被他所斬殺的人的笑臉,一個個正伸出雙手向他抓來,抓住他的身軀,要將他的靈魂抓進地獄似的。 銳金劍斬過林中狼的腰身,沒有絲毫阻礙。 一溜血珠隨劍飛射而出,在半空之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往四周灑落。 林中狼的身軀隨著墜落而變成兩截,頓時,有鮮血如同噴泉激射,猶如瓢潑大雨般的傾瀉而下,撲哧撲哧的擊打在荒蕪的地面上迅速滲入這乾涸的大地之中成為一片片暗紅色。 砰的兩聲連續響起,林中狼的兩截屍身滾落,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天空彷彿在質問,充滿不甘和憤怒還有一絲絲的懊悔。 楚暮也跟著落地,落在林中狼屍體旁邊。 「死……死了……」遠處的劍者們一個個結結巴巴的樣子。 「林中狼死了……」 「完蛋了,完蛋了,邊荒五凶要發狂了。」 「走走走,趕緊離開這裡。」 劍者們一個個臉色煞白,驚慌失措的樣子,連忙迅速的離開,一個個身形狼狽。 他們非常的害怕,害怕因為觀看而受到波及,害怕邊荒五凶的另外四凶得知林中狼的死訊之後會發狂發瘋,以他們的習性,說不定會大開殺戒四處殺人。 而這個殺死林中狼的年輕劍者,死定了,絕對死定了,邊荒五凶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一定會將他殺死,凌遲殺死,死得無比淒慘。
「獨眼龍……山中虎……洞中蛇……林中狼……雲中鶴……邊荒五凶……」楚暮一邊迅速往礦區趕回去,一邊回想著邊荒五凶的種種信息。 這些信息,是他在返回的路上遭遇幾個修為不如他的劍者,直接抓住對方逼問出來的。 邊荒五凶因為混跡於邊荒這一帶,成年於十年前,手段殘忍狠辣,出手毫不留情,曾做過多次滅門慘案也曾做過多次毫無道理的屠殺,儼然成了邊荒這一帶令人聞風喪膽的絕世惡人。 邊荒城中也曾有人發出懸賞,只要殺死邊荒五凶就能夠獲得他們的傳家之寶等等,結果不等到邊荒五凶被殺死,他們倒是被邊荒五凶給率先滅族了。 邊荒五凶的一個個煞氣逼人實力強大十分團結,並且所居住之處十分隱秘,除了他們自己之外,幾乎沒有別人知曉。 總而言之,邊荒五凶的名頭抬出來,是可以讓小兒不敢夜啼讓人戰慄的恐怖存在。 這一次,不管是基於什麼原因,邊荒五凶的老四林中狼出手要斬殺楚暮,似乎是為了楚暮的食靈珠,最終卻反而被楚暮所殺。 這消息必定會迅速的傳播開去,最終落入邊荒五凶其他幾個耳中。進而暴怒報復楚暮,那個時候,肯定無法避免和這些絕世惡人血戰一場。 在血戰之前,楚暮卻還要先解決一件事情。 嚴開明! 林中狼被楚暮斬殺的瞬間大聲喊出「嚴開明,你陰我」的話語,以凶人的習性,喊出這樣的話多半是要拉嚴開明下水陪葬的。 再結合以往種種以及林中狼所看的那張紙。楚暮就有九成概率認定這背後是嚴開明在搞鬼,是嚴開明要自己的命。 更深一步的說,自己與嚴開明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他為何要致自己於死地呢? 這背後肯定另有其他的原因,也許是誰要自己死。無法親自動手,恰好自己來到這裡,就讓嚴開明出手。 但到底是誰? 楚暮怎麼想也想不到。 既然想不到就沒有必要去想,浪費腦細胞,只要對嚴開明出手,逼迫嚴開明說出來就是了,如果不說,那就直接殺了。 邊荒五凶林中狼出現以及死亡的消息很快的從圍觀的劍者們口中傳播出去,這消息傳播的速度,超乎想像。竟然比楚暮的趕路速度還要迅速。 「什麼!林中狼被楚暮斬殺?楚暮沒有受傷?」洞府之內,嚴開明蹭的一下子站起來,瞳孔顫抖眼角連連抽搐,臉上佈滿強烈的震驚神色,一時間無法接受這樣的消息。 良久。嚴開明方才重新坐下,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扣著,有規律的聲音一陣陣傳開去,而他的眉頭則是緊緊皺起,好像鎖了一樣解不開。 邊荒五凶林中狼的實力他很清楚,因為他曾經和林中狼交過手。那一戰雖然雙方都有所保留,但嚴開明也知道就算是自己拿出全部底牌,也許可以斬殺林中狼,代價卻是重傷甚至死亡。 那楚暮可以在不受傷的情況下斬殺林中狼,豈不是說楚暮的真正實力,比他嚴開明還要高明還要強大? 可是他的劍氣修為,僅僅只是化氣大成巔峰而已啊,一旦突破到化氣圓滿,那不是會更加的恐怖? 想到這一點,嚴開明就有些頭皮發麻,沒來由的感到一種戰慄,心中有些後悔。 為了利益而去得罪這樣的一個天賦十分可怕的存在,是不是太不明智了? 「不管了,現在既然已經出手,那楚暮就必須死,否則等到他回過神懷疑到我身上時,那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嚴開明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辣,臉上有猙獰神色,嘴角一咧:「何況他現在殺死林中狼,邊荒五凶另外四個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尤其是老大獨眼龍早在五年前就有化氣圓滿巔峰的修為,現在已經有好久沒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突破到氣海境了。」 正在嚴開明自己思索的時候,一個劍衛跑了進來。 「嚴大隊,楚暮要見你。」劍衛直接說道。 「哦,讓他進來。」嚴開明揮揮手道,神色恢復正常,心中念頭卻轉動起來,思索著楚暮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楚暮大步走了進來,那劍衛後退離開,整個洞府之內只剩下楚暮和嚴開明兩人。 「楚兄弟,勞煩你了,天荒谷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異象?」嚴開明馬上起身走下來,臉上帶著爽朗溫和的笑意,有些關切的詢問道。 「沒有什麼異象。」楚暮淡淡回答,盯著嚴開明,嚴開明神色如常,似乎沒有半分心虛的樣子:「不過,我倒時遇到了一件不同尋常的事情。」 嚴開明的心頭咯噔一跳,但老奸巨猾根本就沒有絲毫異常神色,反而露出關切和好奇的神色:「哦,你遇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事?」 「有一個外號叫做林中狼的凶人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一張我的畫像。」楚暮唰的一下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一張紙,是畫像。 嚴開明的瞳孔一縮,因為他想到楚暮是有空間腕輪的,這東西非常珍貴,他也沒有,整個靈石礦區也只有統領大人和兩位副統領有。 「嚴開明,你請我去巡視天荒谷,在那邊正好被邊荒五凶的林中狼找上,我相信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你要讓我死?」楚暮直接說道,省去邊邊角角的磨嘰。 嚴開明神色一怔,他絕對無法想到楚暮竟然會如此直接的詢問他,讓他所準備的一切回答無法用上,但嚴開明反應十分迅速,臉上甚至有無辜的神色閃過:「楚兄弟,這是巧合,絕對是巧合,正如同你所說的,我和你無冤無仇,根本就沒有理由要害你。」 「利益動人心,但也要有命拿。」楚暮微微一歎,聲音很小,之前只是九成把握,現在,看到嚴開明的反應,楚暮就有十二成的把握了。 嚴開明沒有露出什麼破綻,因為他老奸巨猾,但楚暮的觀劍術不是吃素的,再加上他強大無比遠勝常人的靈魂力量,讓楚暮覺察到一瞬間嚴開明的心跳頻率的變化。 不心虛,聽到楚暮這些話也只是詫異乃至不平憤怒,但嚴開明的心跳變化明顯就是心虛所引起的。 「什麼?」嚴開明沒有聽清楚楚暮的話,因為他剛剛有點走神,在思考怎麼應付楚暮。 「林中狼說,要你下去陪他。」楚暮低聲說道,聲音輕飄飄如同一陣清風吹進嚴開明的耳中,與此同時,斬風劍出鞘,出其不意一劍削向嚴開明。 嚴開明搏殺經驗無比豐富,常年戰鬥讓他的直覺過人,楚暮的劍一出鞘他的心頭就不可抑制的一跳,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眨眼後退,楚暮削出的一劍射出一道蘊含撕裂意境之力的天元劍氣,瞬間撕開空氣殺嚴開明。 速度太快,嚴開明無法閃避,甚至連劍都來不及拔出,只能連連揮舞雙手十指彈射出一道道蘊含火之意境之力的先天劍氣。 劍氣不斷互相碰撞,炸裂開去,有無數的聲音不斷響起。 擊潰楚暮的劍氣,嚴開明馬上拔出自己的劍器,是一口火繫上品劍器。 洞府之內空氣溫度瞬間上升,嚴開明手中劍器有火焰熊熊燃燒,空氣跟著沸騰起來。 「既然你要死,我就成全你。」嚴開明一聲厲喝,這個時候,已經無法去顧忌其他了,楚暮要殺他,他就必須反擊,否則就會被楚暮殺死。 至於殺死楚暮之後他會遭受什麼懲罰等等那無關緊要了,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緊。 一劍劈斬,一道巨大的火焰熊熊燃燒,斬向楚暮。 「火之意境五成三……」楚暮瞬間判斷出嚴開明的火之意境領悟層次。 雖然嚴開明的劍氣修為要明顯勝過自己,但論劍氣的精純程度,楚暮也不會在嚴開明之下。 幻影步施展,重重幻影交替變幻,避開嚴開明的一劍出現在他的身邊,斬風劍由下往上撩起,彷彿要將瀑布切開。 嚴開明臉色微微一變,回身一劍斬向楚暮腰部。 雙方在一瞬間出劍幾十次,每一劍都攻向對方的要害之處,力求一擊必殺。 「這傢伙的劍術厲害。」嚴開明眼神晦暗,與楚暮拉開距離,連續揮斬出十幾道蘊含火之意境力量的劍氣,一邊暗道。 劍者之間的戰鬥,通常不會一下子就直接施展強大的劍招。 除非是有極大的把握能夠在一招之內幹掉對方,讓對方無法閃避無法抵抗。 否則強大的劍招施展之餘往往都會出現不可避免的一絲破綻。 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強大的劍招雖然威力十分強大,但消耗也同樣強大,在完全不瞭解對手的情況下冒然施展,萬一被對方避開的話局勢往往會對自己不利。 一旦被對方抓住那一絲的破綻,後面的戰鬥就會變得比較被動。 所以,劍者之間的戰鬥一開始都是劍術的交鋒,如果可以以劍術殺死對方自然更好,要不然也是一個摸索對方底細和戰鬥風格以及尋找致命一擊破綻的過程。
密密麻麻的鏗鏘之聲響起,刺耳無比,有無數火星飛濺,洞府之內的空氣溫度急劇提升,普通人都無法承受,連生雞蛋都會在短時間內被煮熟。 一道道的劍氣餘波飛濺四周,洞府的牆壁上地面上全部有一道道的痕跡,縱橫交錯顯得十分凌亂,觸目驚人。 嚴開明洞府內的椅子都是用岩石雕琢而成的,非常堅硬,但現在也在兩人的劍氣餘波之下紛紛被切割破碎,散落一地。 楚暮與嚴開明之間的戰鬥,不是切磋,而是生死相搏。 兩人從這邊打到那邊,身形環繞整個洞府。 嚴開明的實力的確比林中狼更強大一分,一時間,楚暮也無法將之拿下。 但一番戰鬥,已經讓楚暮瞭解清楚嚴開明的戰鬥風格以及種種細微之處,接下去,就是拿出殺招的時候,了結嚴開明的性命。 嚴開明率先施展古劍術火烈劍術之火焚大地。 一劍橫掃而過,霎時,大地彷彿被一層火焰覆蓋,熊熊燃燒,那些火焰全部都是火之意境混合火系先天劍氣後以古劍術火烈劍術的特殊方式聚合而成,具備十分可怕的威力。 楚暮凌空飛身。一劍直指嚴開明,有一道撕裂意境融入天元劍氣破空飛射而至。 而後,楚暮劍身一晃,驚風劍術之驚風動施展,一劍削向嚴開明的頭部。 火烈劍術之烈火沖天! 烈火沖天是火烈劍術第二招,也是火焚大地的後續招式,大地上熊熊燃燒的火焰一瞬間受到嚴開明手中劍器的牽引。化為一道巨大無比的火焰柱,這火焰柱彷彿是無數的火系劍氣拼組而成,直衝上空的楚暮。發出轟隆隆巨大聲響。 斬風劍一劍往下劈斬,三成二撕裂意境毫無保留,天元劍氣爆發。一劍有暗金色光芒流動,直接將火焰柱切開。 撕裂意境的威力,實在是太可怕。 嚴開明大驚,根本就無法想像他的火烈劍術之烈火沖天會被楚暮一劍破開。 一道可怕至極的劍氣射向嚴開明,嚴開明急忙後退,手腕扭動,唰唰唰連續十幾道火系劍氣轟向楚暮,形如劍氣風暴。 斬風劍凌空削出,有暗金色光澤流淌而過,空氣留下一道細細痕跡。十幾道火系劍氣全部被楚暮一劍擊潰。 借助這一劍與火系劍氣的碰撞之力,楚暮的身形在半空之中一個迴旋,如同飛燕回返般的以更快的速度一劍殺向嚴開明。 赫然是觀皇甫滄月的燕返所得,這一劍速度更快威力更強,並且施展出驚風劍術之驚風烈。 嚴開明頭皮發麻。臉色發白,只感覺楚暮這一劍不管是威力還是速度還是角度,都無可挑剔,讓他無法阻擋。 火系劍氣洶湧雙腳,轟擊地面,轟隆之聲炸響。嚴開明整個人瞬間往後飛退,而楚暮一劍襲來,有暴烈狂風伴隨,如同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嚴開明搏殺經驗豐富,他知道自己後退楚暮追趕,最終會被楚暮趕上,連忙揮舞出幾十道火系劍氣,密密麻麻的轟向楚暮,企圖阻擋楚暮。 所有的火系劍氣全部被楚暮身邊暴烈狂風吹襲,瞬間化為虛無。 「該死!」暗罵一聲,嚴開明卻無法施展出火烈劍術。 因為他的火烈劍術比較特別,是一門必須從第一招才能夠施展的古劍術,有點類似於連招。 也就是說,他想要施展出第三招就必須先施展出第一招和第二招,這樣的好處在於下一招的威力會承接上一招的威力倍增,變得十分恐怖。 但是這樣連招型的古劍術有著好處的同時也有著缺陷,那就是時間。 必須在戰鬥之中找準機會一招一招施展出來,往往第三招施展出來的時候那威力十分恐怖,輕易可以秒殺對手。 然而,關鍵問題是需要有那個時間,像現在的這種情況,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時間可以施展。 只能不斷的後退,不顧自身劍氣的消耗和身軀的負擔不斷的後退,否則會被楚暮一劍斬殺。 楚暮的速度極快,驚風劍術的速度原本就快,融入撕裂意境之後速度更快,狂暴暴烈吹襲而來,逼近嚴開明。 非常不巧,這個時候正有一個劍衛進入洞府。 洞府是有封禁的,因此外面根本就無法聽到內部的動靜,這劍衛是一個小隊長,一進入便看到嚴開明在不斷的後退神色狼狽,而楚暮一劍直逼而來殺氣凜然。 「竟然敢對嚴大隊出手。」這劍衛小隊長也不管其他,總之嚴開明是他的上司,上司有難做手下的自然不能旁觀不理,直接出劍,一劍直接就是超階劍術的殺招,化為滾滾狂風咆哮衝向楚暮。 這一劍,是從旁邊而來,雖然轟擊在楚暮身上時被驚風烈的烈風擊潰,但也讓楚暮的速度微微一頓,嚴開明抓住瞬間機會急忙轉身往洞府之外衝出,心中暗道要表揚一下這個小隊長,很不錯。 「滾!」楚暮眉頭一皺,原本這一劍之下,可能斬殺嚴開明,就算殺不死也能夠讓他受傷,一旦受傷實力下降,後續斬殺就不困難。 沒想到竟然出現這種意外,而且這個劍衛小隊長竟然還一劍殺來不知死活。 楚暮隨手一劍橫斬,可怕的劍氣斬殺而出,直接將這個劍衛小隊長劈飛撞在牆壁上,生死不知。 衝出洞府,嚴開明已經飛奔出上百米遠,楚暮當即意境加深速度暴增追趕而去。 「巫崖大人,巫崖大人,救救我……」感受到背後的殺氣,嚴開明嚇得魂飛魄散,他已經知道自己不是楚暮的對手了,不顧面子的求救起來。 這個時候什麼臉面都不重要,只要可以活著就好。 「死!」一聲低喝,在耳邊響起,嚴開明的臉色蒼白無比,瞳孔瞬間放大,因為楚暮已經不可思議的靠近,一劍斬殺而來,死亡在心中瀰漫。 「誰死還不一定。」嚴開明發狠,一轉身一劍不顧一切的斬向楚暮,全身火系先天劍氣噴薄而出如同火山爆發,就算是死也要拉楚暮陪葬。 楚暮眼底有暗金色光澤閃爍而過,左手銳金劍就要出現之際。 一股磅礡的氣勢當空而降碾壓而下,這可怕的氣勢彷彿無形山嶽的鎮壓,竟然讓楚暮和嚴開明的動作在瞬間一頓。 緊接著,有兩道精純強大得可怕的先天劍氣彷彿從虛空射出,激射而來,快的不可思議,一道射在嚴開明的劍上,一道射在楚暮的斬風劍上。 鐺鐺兩聲,嚴開明手中劍脫手飛出,手掌顫抖疼痛無比,楚暮也感到手掌疼痛斬風劍差點脫手飛出,他手掌一張,斬風劍在手中滾動卸掉那強大的力量重新握住。 斬風劍再度刺出,一劍刺向近在咫尺嚴開明的脖子。 突然的變故讓嚴開明以為自己得救了,心頭一鬆之際結果楚暮又是一劍殺來,絕望瀰漫心頭。 「不……」嚴開明一聲悲呼,下一息,只感覺到自己的身軀被無形手掌抓住,比閃電還快迅速後退,讓楚暮一劍落空。 隨後有一道人影一閃,一指點向楚暮的斬風劍,楚暮只感覺這一指在眼前不斷放大,勢不可擋,連忙收劍後退。 好在這一指的主人只是要阻擋自己,並未追擊,但擊殺嚴開明的目標卻無法達成。 「巫崖大人……」嚴開明站在一邊臉色變來變去,有種劫後餘生的感激。 楚暮相隔十幾米看去,只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輕甲披著紅色披風的高大威猛中年男子,他身上的氣勢無比濃烈,如同大海一般的洶湧,令人望而生畏。 「氣海境!」楚暮的瞳孔收縮,腦中閃過三個字。 此人,就是靈石礦劍衛的兩大副統領之一——巫崖。 「怎麼回事?」巫崖眉頭一皺,掃過嚴開明和楚暮,沉聲喝道,他的聲音給人如山嶽般的厚重,心頭一窒,呼吸都感到困難。 「好可怕的氣勢。」楚暮暗暗心驚,他無法看出這個巫崖的修為到底處於氣海境什麼層次,卻為這股可怕的氣勢而感到震驚不已。 心中細細估測之後,楚暮發現,現在的自己,絕對不是這個巫崖的對手,恐怕要擋住對方一劍都十分勉強,更別說對抗了。 也許只有自己的劍氣修為提升到化氣圓滿巔峰,撕裂意境領悟得更加高深的時候,才能夠勉強一戰吧。 不管怎麼說,既然這個擁有氣海境修為的副統領巫崖出現,看樣子現在擊殺嚴開明的計劃是失敗了,以後想要擊殺嚴開明,恐怕會更加困難。 不過,就算是困難重重,楚暮也絕對不會放棄。 嚴開明既然要致自己於死地,這樣的敵人,楚暮斷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巫崖大人,事情是這樣的,這個人叫做楚暮,是劍府銅劍榜上的新學員,來我們這裡執行義務鎮守任務……」嚴開明連忙將事情說了出來,但他所說的除了前面的部分屬實之外,後面的部分都修改過,儼然他成了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者,而楚暮則喪心病狂的對他出手要將他斬殺。
巫崖副統領的洞府比嚴開明的洞府要大上一倍有餘。 巫崖坐在首位上,而嚴開明和楚暮分別坐在左右兩邊的椅子上 巫崖一言不發,目光在嚴開明和楚暮之間緩緩掃來掃去,他的目光有如實質光芒,落在誰身上就會讓誰覺得壓力加身。 每一次,嚴開明的身子都會不由自主的一顫,而楚暮倒是紋絲未動神色未變,這讓巫崖暗中欣賞不已,但臉上卻是一片嚴肅神色。 之前,嚴開明已經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明了一遍,因為動靜不小導致周圍有許多劍衛趕來圍觀,巫崖便讓楚暮和嚴開明來到他的洞府之內。 兩個副統領輪值,這一次剛好是輪到巫崖,平時巫崖就在自己的洞府之內修煉,只有大事情的時候他才會出現。 這一次能夠救下嚴開明完全是因為他修煉之後覺得氣息有點不順暢,便離開洞府到外面走走舒緩一下,恰好聽到嚴開明的求救聲便迅速趕來,正好看到楚暮要斬殺嚴開明的一幕。 來不及瞭解事情的經過,巫崖做事也一向比較謹慎,所以便出手攔截楚暮救下嚴開明再瞭解。 巫崖是他的手下。 靈石礦區有一個劍衛統領,但這位統領一般閉關修煉,極少去管事情,所以事情就是兩位副統領輪流管理。 如此一來,長時間下去就難免形成了一些勢力的雛形,兩個副統領自成一派。正好四個大隊長每兩個偏向於一個副統領,這嚴開明正好是偏向於巫崖的大隊長之一。 自己人當然要保住了,雖然巫崖下意識的覺得嚴開明並沒有說實話。 道理很簡單,巫崖是大坤劍府直接派過來鎮守的人,他非常清楚劍府銅劍榜上學員的實力,一個個都很強大。 當年的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名列銅劍榜。只能夠仰望。 所以對於楚暮能夠被他的劍氣擊中劍不脫手,雖然有些驚訝卻沒有太過在意,在他的觀念之中能夠名列銅劍榜的人往往都有自己獨到之處。 最重要的是劍府雖然提倡靠學員自力更生的政策。如果一般的學員在外面和別人發生衝突被殺死,劍府根本就不會追究報仇。 但如果是銅劍榜上的學員的話,那不一樣了。那是受到劍府重視的,被重點關注的,每一個都是寶貝。 尤其還是在這種被劍府派出來執行任務期間出事了,劍府絕對會追查到底,不要說他這麼一個氣海境劍者了,對於劍府而言如同螻蟻一般的渺小。 而且在嚴開明說明期間,楚暮一言不發神色不變,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這份非凡氣度就讓人折服了。 這樣的人,巫崖無論如何都無法將楚暮和一個喪心病狂的殺人魔聯繫在一起。 那麼結果只有一個:嚴開明在說謊。 如果換成另外一個副統領或者統領的話。這一次,嚴開明就要倒大霉了,無奈是巫崖。 「楚暮,對於嚴開明所說,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巫崖終於開口。讓嚴開明鬆了一口氣,那種壓抑實在是太難受了。 「沒什麼好解釋的。」楚暮淡淡說道,看向嚴開明:「告訴我,誰讓你要我的命?」 「楚暮,不要以為你是劍府銅劍榜的學員就無法無天了。」有巫崖在場,嚴開明的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那一切只不過是巧合,巧合而已,誰知道林中狼的畫像是從哪裡來的,說不定是你之前得罪了什麼。」 嚴開明聲色俱厲的辯解讓巫崖愈發的相信此事與他有著直接的關係,但嚴開明是他的手下,兩個大隊長之一,一旦死了短時間內也找不到第二個可以代替。 「楚暮,你有沒有什麼證據可以直接證明此事是嚴開明在背後一手操縱的?」巫崖轉而看向楚暮,問道。 「沒有。」楚暮淡淡說道,的確是沒有直接的證據,不過只要他清楚就行,現在殺不了,不代表以後殺不了。 「既然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此事與嚴開明有關,那就暫時這樣,我會調查下去,到時候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巫崖說道,旋即不給楚暮絲毫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邊荒五凶凶名太盛,而且一個個很狡猾,這一次你殺死林中狼,恐怕另外四個不會放過你的,如果他們要對你下手的話,你可以通知我,我來對付他們。」 「多謝。」楚暮淡淡說道,起身,拱拱手:「我先告辭。」 楚暮雖然年紀不大,但卻一點都不傻,巫崖所說的話的意思他聽得非常明白,無非就是要偏袒嚴開明,將此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什麼沒有直接證據的話,什麼調查之後給自己一個交代的話,都只是一種推脫的借口罷了。 一旦楚暮真的相信了,那恐怕就只能夠一直等待,等啊等啊等,等到最後什麼調查結果也沒有。 原本看這個巫崖的相貌,不是一個奸猾之輩,是那種可以結交一番的人,可惜,他偏袒嚴開明,而嚴開明要致楚暮於死地,那就是楚暮的仇敵。 一個要偏袒自己仇敵的人,就算是他本身再好,楚暮也不會和他產生什麼交集,甚至於如果不可避免的發生衝突,楚暮也不會劍下留情。 巫崖沒有挽留,也不需要挽留。 走出巫崖的洞府,已經是夜幕深沉了,楚暮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大步往自己的洞府走回去。 今日連續兩場激烈的戰鬥,他需要回去好好思考沉澱一下,至於嚴開明的命,現在取不了以後可以取,只要一有機會,楚暮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 「巫崖大人,這傢伙仗著自己是從劍府來的,竟然不把你放在眼裡。」楚暮一走,嚴開明眼珠一轉,連忙站起來說道,煽風點火的樣子。 他很擔心楚暮會繼續找他算賬,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楚暮活著,至少不能讓楚暮繼續呆在這裡。 「嚴開明,這一次我救了你一命。」巫崖打斷嚴開明的話,冷冷說道。 「是是,巫崖大人,這一次要不是您,我現在無法站在這裡說話。」嚴開明當即連連說道,沒有會意到巫崖話中的意思,繼續說道:「可是這個傢伙,以為自己是劍府銅劍榜的學員就很囂張,絲毫不將大人您放在眼裡,無論如何都不能這麼放了他。」 「哦,不放了他,那你說要怎麼辦?殺了他嗎?」巫崖冷冷一笑,反問道。 「這……」嚴開明一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真的說要殺了楚暮?不現實,一點都不現實。 「嚴開明,此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想你心底比我更清楚,楚暮也很清楚,不要被一時的利益蒙蔽內心,有些人,是你不能夠得罪的。」巫崖厲聲喝道。 「巫崖大人……您說什麼我不知道啊……」嚴開明心頭一跳繼續裝傻。 「知不知道無所謂,現在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以後收斂一些。」巫崖警告道:「好了,你可以離開了。」 「那巫崖大人,我就先告辭了。」嚴開明拱手行劍禮轉身離去。 看了看嚴開明的背影,巫崖暗道無法獲得楚暮身上的食靈珠,可惜了。 巫崖不再理會,他相信此事到現在就應該結束了,那楚暮應該也不會再追究,而嚴開明也可以明白自己話中的意思,只要他不是傻子就懂得到此收手,否則自己可以救得了他一次就無法救得了他第二次。 嚴開明很快離開巫崖的洞府,往自己的洞府返回去。 「可惜,極品劍器與我無緣了。」嚴開明握緊拳頭暗暗憤恨不已:「不過,只要邊荒五凶的另外四個出手,楚暮必死無疑,到時候我也可以說是我的安排,極品劍器照樣可以得到,可惜了食靈珠。」 「只是,巫崖大人說出話,如果邊荒五凶來找楚暮的話,可以找他幫忙出手,這麼一來,楚暮就不會死了,必須想個辦法,讓巫崖大人無法出手幫助楚暮,如此一來楚暮才會被邊荒五兇殺死。」嚴開明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不斷的算計。 並且,他很快就付諸行動了。 黑夜之中,有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沒入夜色飛快離開礦區往天荒山脈內部而去。 …… 「二哥,不要阻止我,我一定要處死這個楚暮,為四哥報仇。」邊荒五凶的老五雲中鶴暴怒無比的吼道。 「我也想給老四報仇,凌遲處死那個楚暮,但現在還不是機會,等老三回來再說。」山中虎攔住雲中鶴不讓他離去。 林中狼實力比雲中鶴更厲害一點,都死在楚暮的劍下,如果雲中鶴去的話,多半也活不了。 「我回來了。」一道身影一閃而過,出現在兩人面前:「根據姓嚴的消息,現在那該死的楚暮得到巫崖的庇護,如果我們貿然出道很可能引起巫崖出手,以他的修為要殺死我們很簡單,所以只能等機會,等那姓楚的東西離開礦區。」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雲中鶴怒道,終於暫時放棄現在報仇的想法,無奈啊,巫崖的修為太過強大,他們三個聯手都會被輕易斬殺。 「一定會有機會的。」老三洞中蛇道。
事情很詭異的,歸於沉寂,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轟隆隆……」
彷彿悶雷般的聲音響起,可以感覺到腳下山體的震動,將修煉劍術的楚暮驚擾,幾息之後又歸於沉寂。
類似於這樣的震動,在最近已經出現了好幾次了,但查看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原因。
如果硬要說這一段時間和以往有什麼不同的話,除了震動之外就是天荒谷之中似乎有點異常,妖獸的出沒似乎比平時更頻繁了一些,並且妖獸們也變得比以往更加狂暴了,導致了進入天荒谷中尋找天荒根等一類靈藥的劍者死傷率勝過以前。
礦區的劍衛們比以往更加警惕,因為他們覺得,這或許是天荒谷妖獸要暴動的一種徵兆,雖然感覺和以往不大一樣,但提高警惕是必須的。
自從巫崖插手之後,楚暮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洞府之內,至於用膳之類的自然會有人送到洞府外面。
嚴開明也曾想過在食物裡面下毒,但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先不說能不能奏效。單單下毒這種事情一出現,巫崖大人絕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想要保住他也不容易了。
這一次嚴開明學乖了,他什麼都不動,一切如常,就等待邊荒五凶另外四凶出手將楚暮格殺。之後他只管那好處。
等待的日子是難熬的,無奈巫崖一直都在洞府之內修煉,因為莫名震動的事時常會出來巡視巡視。所以,邊荒五凶一直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相對而言,楚暮的生活就比較隨心了。
雖然嚴開明必殺。但楚暮不會時時刻刻記掛在心上,因為嚴開明此人在楚暮眼中,只不過是一個小人物而已。
最重要的,還是提升自己的實力,只要自身實力提升上去了,一切都好辦。
若是自己擁有抗衡氣海境劍者的實力,那麼當時巫崖就無法阻止自己,嚴開明也已經死在自己的劍下了。
修煉的日子最是悠閒,也過得很快,一晃。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有了高級食靈珠的關係,再加上中品靈石的輔助,楚暮的劍氣修為越來越深厚也越來越精純,天元九轉第七轉漸漸的就快要練成了。
天元九轉這種功法的修煉,如果靈氣越精純進境就會越快。
在這一個月之內。除了修煉天元九轉之外,就是修煉劍氣護體秘法第三層,楚暮還要修煉劍術師的一切,基礎劍術發力技巧視劍聽見觸劍等等一切。
視劍已經修煉到圓滿,聽劍也完全大成了,但觸劍臨近小成卻一直沒有進展。無論楚暮如何修煉,還是不行,他也著急不來。
之後,則是修煉驚風劍術,剩下的全部是參悟和領悟,參悟撕裂意境和劍勢以及如何將意境和劍勢融合起來的一擊,此外還要領悟金鋒十三式融入金鋒裂空的裂空劍擊。
偶爾楚暮會抽出一點空閒進入靈石礦洞之內走動走動,如果有看到中品靈石的話會隨手將之挖下來放進空間腕輪之內。
可惜一個月下來,進入礦洞好幾次,愣是沒有再次遇到食靈獸,這東西果然是罕見非常。
「按照這樣的進度,估計半年之內就可以突破大成進入圓滿,屆時劍氣會更加精純幾分,整體實力也會有明顯的提升。」又一次修煉天元九轉完畢,呼出一口濁氣,楚暮暗暗說道。
「從我到這裡已經過去一個月,還剩下五個月的時間,在這段時間之內我必須找到合適的機會斬殺嚴開明。」
起身下床,拔劍,再次修煉起劍術來。
又是一天過去了。
靈石礦區的劍衛們一樣加強了巡邏。
突然,有一道無比巨大的吼叫聲響起,那應該是一頭可怕妖獸的吼叫聲,如同雷霆在高空炸響,滾滾震盪四面八方,令人驚悚不已。
甚至於,連一些洞府的封禁都無法阻擋,比如楚暮洞府的封禁也被這聲音穿透而過,雖然削弱了許多,卻依然傳進楚暮的耳中。
「這是什麼聲音?」楚暮雙眼睜開綻射出凌厲精芒,暗道一聲,迅速起身。
從這一道被削弱的吼叫聲中,他聽出一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霸道,任何人任何獸都無法比擬無法對抗的霸道,就像是君王一般。
不僅楚暮聽到了,連巫崖也聽到了,因為這吼叫聲實在是太可怕了,封禁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根本就無法隔絕。
「這個聲音……」巫崖的雙眼閃爍著無比凌厲的精芒,腦中回想起某種傳說,卻不敢肯定,因為那個傳說太過驚人。
一閃身,巫崖衝出了洞府來到外面看向天荒谷的方向,按照他的判斷,這一道巨大無比的充滿霸氣的吼叫聲,就是從天荒谷方向傳來的。
除了巫崖之外,還有其他許多人紛紛從自己的洞府之內衝出來,一個個也是看向天荒谷的方向。
不僅是靈石礦的劍衛,還有其他地方,也有許多人被驚動了,因為那吼叫聲實在是太大了,就連邊荒城裡的人都可以聽到。
一些修為較弱小的劍者,因為處於天荒山脈上,結果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吼叫聲,一下子就被震得暈過去了。
「這種聲音……」天荒山脈的某一處隱秘的洞府之內,邊荒五凶的老二老三老五齊齊一怔,知識最為豐富的老三神色大變紅唇大張,一聲低呼。
「難道傳說是真的。」有人低吟歎氣。
從邊荒城之內,有一道道的身影飛速縱躍而出,甚至有人施展秘法,背後長出一對翅膀一扇,直接飛出了邊荒城,迅速的往天荒山脈的天荒谷而去。
當那一聲充滿霸道彷彿君臨般的吼叫聲沉寂下去之後,轟隆隆的聲音再度響起,彷彿七八級的地震一般,整座天荒山脈都在震動。
楚暮稍微想了想,也施展身法迅速的往天荒谷的方向而去。
除了楚暮之外,也有不少的劍衛大隊長中隊長等等,連副統領巫崖也往前飛奔而出,如同箭矢般的射出百米,與此同時,又有一道身影從另外一座洞府之內飛射而出,與巫崖並列。
五十里對於楚暮而言並不遠,沒多久楚暮就靠近天荒谷,站在邊緣往下方看去,天荒谷深達數百上千米。
天荒山脈的震動依然在繼續,並且愈演愈烈。
轟隆隆之聲不斷響起,彷彿要崩塌似的,有一股可怕的無形氣息從天荒谷之內瀰漫而出,這股氣息充滿了一種巨大而荒蕪古老,蘊含滄桑。
在這種氣息的蔓延之下,會讓人心頭震動,不可抑制的生出一種荒蕪的滄桑感,彷彿看似水流年滄桑百年。
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股濃郁猶如實質的天荒氣息頓時從天荒谷之內噴薄而出,比高壓水槍還要巨大強橫數百倍,直衝天際,在眾人的眼中那就是一道灰白色的巨型氣柱。
巨型氣柱直衝而上,高達數千米,彷彿將天空都沖得支離破碎般的,那朵朵白雲全部潰散於無形。
一絲絲的天荒氣息散發開去,楚暮不自覺的吸收一息進入體內,頓時發現這一絲天荒氣息竟然主動的融入了他的血肉之中,使得他的身軀在一點點的強化。
這是好事啊。
楚暮連忙集中精神,主動去接觸四周的天荒氣息,可惜的是天元九轉根本就無法吸收這種奇特的氣息,楚暮也無法主動吸收,只能夠被動的吸納。
「吼……」又是一道驚天動地的巨大吼叫聲響起,如此近距離的聽到,楚暮只感覺這可怕的聲音貫入雙耳直衝大腦,一陣陣的眩暈襲捲而來,全身上下的氣血震盪洶湧不已,大量的天荒氣息卻有更多融入血肉之中。
因為靈魂力量非常強大的關係,楚暮撐過了眩暈,而其他那些化氣大成修為的劍者們,一個個直接眩暈過去倒在地上,只有修為達到化氣圓滿乃至氣海境的劍者才能夠勉強抗住,但也是身形搖搖晃晃的樣子。
下一息,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天荒谷之中沖天而起,撕裂天荒氣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那是一隻巨獸,體型無比的巨大,長度至少有近千米,渾身的皮膚是黃褐色的,皮膚上有一道道的龜裂痕跡,就好像是乾旱的大地一般,散發出無盡的荒蕪氣息。
這隻巨獸長著一對巨大無比的同樣佈滿龜裂的黃褐色肉翼,而它的外形有五分像是地球上的雄獅,只不過看起來比獅子更加神駿更加威猛,眉目之間有一種天生的王霸氣息。
「咕嚕……」好一些沒有昏迷的劍者紛紛吞嚥口水,這樣的一隻巨獸,而且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們感覺晦如淵海,一個個震驚毛骨悚然不已。
「是……是……」有些人結結巴巴指著那頭巨獸,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天荒……天荒巨獸……」
「傳說是真的,天荒山脈上真的有天荒巨獸……」
「天荒巨獸……」楚暮盯著數千米高空處的那一道巨大無形的身影,喃喃自言自語,心中無比震撼。
身處數千米高空靜立不動的天荒巨獸低頭俯瞰,一雙巨大無比的眼睛緩緩掃過,那目光猶如實質般的落在眾人身上,頓時讓人感到壓力襲來,一股恐怖的威壓侵襲之下,連靈魂都在戰慄。
哪怕是氣海境的劍者在這種如同實質的目光之下,也不敢動彈,只感覺到渾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鎮壓,太強大太恐怖。
他們可以肯定,如果這頭恐怖的巨獸要殺死他們的話,那不管他們反擊還是逃走都無濟於事,一瞬間就會死在這頭巨獸之下。
好在天荒巨獸只是看了一眼之後,抬頭看向天空,背後的雙翼猛然一展,發出巨大的扯帆布一般的唰聲,巨大無比的雙翼彷彿將天空遮蔽似的,給眾人帶來一種低沉和壓抑。
旋即,天荒巨獸的雙翼一扇,捲起一陣恐怖的風暴發出呼呼咆哮之聲,襲捲四面八方,天荒巨獸則朝著天空一飛沖天,一眨眼消失不見,眾人方才聽到了一陣可怕無比的轟鳴聲炸開,如同無數悶雷在天空炸裂。
音爆!
這是氣海境劍者都無法達到的速度。
那需要自身的速度超過聲音的傳遞才能夠達到,唯有劍者的身軀強化到一定的程度並且修為也提升到一定的程度之後才能夠達到的高度。
約莫過去十幾個呼吸時間後,才漸漸有人反應過來。
二話不說,一個個施展身法迅速的往天荒谷下飛奔而去。
傳說中的天荒巨獸出現了。並且離開了天荒谷,那麼天荒谷之中,會不會有什麼寶貝呢?
這一瞬間,哪怕是氣海境的劍者都心動不已。
楚暮稍微思考了一下,也施展身法迅速的往天荒谷之中飛奔而去,天荒巨獸是什麼他不瞭解,但是這種巨獸潛伏的地方。還真是會讓人產生期待。
劍者修煉,原本就是需要用到各種各樣的資源,否則單單依靠自身。想要修煉到高深境界,無疑會使用更多的時間,甚至止步不前。
作為人類。最擅長的就是利用工具利用資源來完善自身。
天荒谷的範圍非常大,數百個劍者進入天荒谷之後,猶如石沉大海般的彷彿消失不見了,四周望去,楚暮無法看到其他劍者,只能夠看到許多被破壞的岩石和彷彿枯裂的樹木。
天荒谷的土地就好像是被翻新了一樣,四處都可以看到坑洞和裂痕。
走著走著,楚暮眼尖的發現一截黃褐色的根莖,有一部分露出地面。
「是天荒根。」一閃身出現在那一截黃褐色的根莖面前,天荒根是天荒山脈的特產。別的地方根本就難以找到,等級最低的天荒根至少是中品靈藥,主要作用是煉製成丹藥,這丹藥對於內外傷都有著巨大的效果。
楚暮之前也不知道天荒根,只是在這裡居住了一個月。才漸漸的瞭解到。
天荒根按照節來劃分高低,一節差不多是一根手指頭的長度,三節黃褐色的天荒根是最低等級的天荒根,正是中品靈藥。
兩節天荒根的顏色偏俺黃色,是上品靈藥,一節天荒根呈現暗褐色。是極品靈藥。
中品靈藥三節天荒根好找,但兩節天荒根就難了,至於一節天荒根,那更是少之又少。
楚暮現在看到的,竟然是兩節的上品天荒根,這至少可以賣出一千下品靈石。
對於尋常劍者而言,一千下品靈石那就是一筆巨款了。
楚暮要不是因為獲得劍術為王大賽第一名,得到二十萬塊下品靈石的獎勵,他也沒有那麼多的靈石可以用。
隨手將天荒根收進空間腕輪之內,楚暮繼續前進,一雙眼睛銳利的掃視四周,發現可能找到的有價值的東西。
沒多久,楚暮又找到了一截天荒根,是三節的,中品靈藥,價值一百下品靈石。
天荒谷的範圍的確很大,楚暮都走出了好遠,看起來還是無邊無際的樣子,當真是不進入其中不知道其中的奧妙。
「哦,一節天荒根……」楚暮伸手一抓,暗褐色的天荒根頓時落在手中,一節天荒根,極品靈藥,價值一萬塊下品靈石,如果煉製成丹藥的話,那價值是成好幾倍的上升。
在這個天荒谷之內,楚暮就賺了好幾萬下品靈石了。
這時候,對面出現了三道人影,迅速而來,一身凌厲的煞氣驚人,猶如潮水波動開去。
楚暮發現那三道人影的時候,那三道人影也同時發現了楚暮。
對方的煞氣驚人,洶湧而來,彷彿要將楚暮衝垮似的。
面對他們的煞氣,楚暮紋絲不動,臉色絲毫未變,也看清楚三個來人的相貌,兩男一女,一個是壯漢,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下山猛虎,一個是身材妖嬈的艷麗女子,一個則是身形瘦削的中年人。
「是他……他就是楚暮……」妖嬈艷麗女子一看清楚暮的相貌,頓時尖叫一聲,道,速度驟然增加。
另外兩個一聽到妖嬈艷麗女子的尖叫聲,臉色紛紛一變,原本就濃郁的煞氣變得更加恐怖,如同潮水般的洶湧襲捲衝擊向楚暮。
那個大漢飛奔之間有猛虎下山的凶戾,彷彿伴隨一陣陣的吼叫之聲,十分恐怖,而那個瘦削的中年人則雙臂一甩,如同雙翼一展騰空而起,好像一隻飛鳥般的凌空衝向楚暮。
而那個妖嬈艷麗女子的腰肢扭動如同水蛇般的游竄而來,速度極快。
一瞬間,三人分別從左中右地面半空包抄,形成一個絕殺之勢,而楚暮彷彿變成了掉入陷阱的獵物一樣。
「邊荒五凶……」楚暮一下子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種形態這種煞氣,似乎只有瞭解到的邊荒五凶才有,而且應該是邊荒五凶之中的老二山中虎,老三洞中蛇,老五雲中鶴。
至於老大獨眼龍似乎沒有在這裡出現。
不管怎麼說,楚暮已經幹掉了邊荒五凶的老四林中狼,和邊荒五凶之間已經結下了不解之仇,他們之間勢必是要分出一個生死的。
早遇到晚遇到,現在還是遇到了,一瞬間楚暮就通過對方的氣勢判斷出這三個人的修為,那個大漢,也就是老二山中虎,有著化氣圓滿巔峰的修為,那個妖嬈艷麗的女子,老三洞中蛇也有著化氣圓滿巔峰的修為,和山中虎不相上下。
至於那個瘦削的中年人老五雲中鶴稍微弱了一些,臨近化氣圓滿巔峰的修為。
三個人都是凶人,窮凶極惡之輩,雙手沾滿無數血腥,搏殺經驗無比的豐富,一聯手立刻讓楚暮感覺彷彿陷入了某種困境之中。
無論如何都無法閃避,彷彿天上地下全部被覆蓋似的。
凌厲無比的殺機侵襲而來,讓楚暮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山中虎洞中蛇和雲中鶴,顯然一下子就拿出了真本事聯手起來,要在一擊之內絕殺楚暮。
儘管他們更想要將楚暮抓住狠狠折磨致死,但此時天荒谷之內高手眾多,還有不少氣海境劍者,萬一被氣海境劍者撞上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楚暮雙眼微微一瞇,斬風劍出鞘,一劍三分,三道天元劍氣蘊含撕裂意境之力斬殺而出,卻不是斬向三凶,而是斬向三凶旁邊。
三凶的臉色突然一變,只感覺他們的聯手之勢頓時有被打破的感覺。
繼而,楚暮身形凌空飛躍,一劍往前刺出,刺向半空俯衝而下的雲中鶴。
雲中鶴的身形無比靈活,就在半空之中一轉,不僅避開楚暮的一劍還使用兩口短劍進行反擊,居高臨下。
洞中蛇的身形扭動,彷彿一條外表艷麗卻無比劇毒的毒蛇一樣,由下往上衝起,一口如同毒蛇般的劍器泛著綠油油的光華,一劍刺向楚暮的後方。
山中虎一聲吼叫,雙手握住大劍一劍往前撩起,恐怖的劍氣洶湧,這一劍彷彿化為一頭猛虎般的巨大無比,張開可怕的血盆大口咬向楚暮的上半身。
三人聯手合圍之勢再現。
不得不說,這三個傢伙非常有默契,配合得非常好,但再有默契,楚暮的眼力驚人,再度尋找出破綻,一劍虛晃佯攻雲中鶴,讓雲中鶴不得不收劍抵擋之際卻發現楚暮的斬風劍劈斬向洞中蛇。
「風聲鶴唳!」
雲中鶴一怒,當即施展出古劍術雲鶴劍術的第一招。
有尖銳的鳴叫聲響起,刺耳無比,風聲呼嘯之間,雲中鶴這一劍彷彿化為一隻撲閃雙翼要落地的雲鶴,利爪森寒。
「毒蛇出洞!」洞中蛇的身軀一扭,詭異的避開楚暮一劍斬殺,施展出古劍術毒蛇劍術的第一招,手中蛇形劍器彷彿一瞬間瞄準了獵物出擊的毒蛇一般迅速,快如閃電,令人防不勝防。
「這傢伙死定了。」山中虎露出一抹獰笑,就算是他在老三和老五這種上下攻擊之中也難逃一死。
面對這絕殺之勢,楚暮神色未變,眼底有寒芒閃過,斬風劍在一瞬間彷彿化為無數的劍影從上下劈出,劍氣縱橫之間如同風暴侵襲。
劇烈的碰撞炸開,楚暮瞬間借勢衝上天空,避開雲中鶴和洞中蛇的絕殺,居高臨下,一劍驚風……
驚風劍術之驚風動,一劍捲起一片銳利無比的風,撕裂空氣刺向雲中鶴,雲中鶴只感覺自己的護體劍氣都要被直接撕開,驚悚無比。
洞中蛇連忙施展出毒蛇劍術第二招化為一條毒蛇般的變幻不定,一劍再度殺向楚暮。
山中虎一看點子棘手也不再保留,大劍舉起一劍高高劈斬而落,暴虎劍術之暴虎騰空。
如果楚暮這一劍堅持要擊殺雲中鶴的話,勢必會被洞中蛇和山中虎的劍招擊中,到時候就是死路一條。
楚暮一劍虛晃,連驚風動這一招都變成了虛招,整個人借助空氣的流動往一邊飛出,洞中蛇和山中虎的劍再一次落空。
而楚暮在半空之中順著氣流身形再度一轉,竟然回返而來,一劍帶著明晃晃的劍光,殺向洞中蛇,這一劍,全然出乎意料。
洞中蛇嚇得花容失色,楚暮利用燕返原理的一劍施展而出,出其不意,身處半空之中的洞中蛇根本就沒有雲中鶴那種空中優勢。
連忙揮動蛇形劍器防護的同時拚命扭動身軀,頓時只感覺自己的左臂傳出一陣撕裂的痛楚,一股可怕的力量不斷的往體內鑽入,要破壞她的經脈將一切撕開撕裂似的。
洞中蛇連忙往下方竄去,一邊高呼:「他的意境有古怪。」一邊慶幸自己盡力的避開了那一劍。否則就會被當場斬殺,不由的毛骨悚然後怕不已。
連忙運轉自身的劍氣和意境之力去驅逐入侵她體內的天元劍氣加撕裂意境,一時間根本就騰不出手來對付楚暮。
山中虎身形一震,發出一聲巨大的咆哮聲,雙腳用力猛蹬地面,整個人往上空衝起,雙手握緊大劍彷彿切開鋼鐵似的一劍由下往上斬向楚暮。
「二哥。把這個傢伙控制在半空之中。」雲中鶴當即劍氣傳音道,趁著山中虎攻擊楚暮的時機,他急忙施展秘法。背後劍氣洶湧長出一對劍氣翅膀。
這對翅膀彷彿雲鶴的雙翼一般,便是他雲中鶴外號的由來。
在空中,雲中鶴有著極大的優勢。他覺得將楚暮固定在半空之中的話,一定可以利用本身的優勢將楚暮斬殺。
山中虎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沒有施展什麼劍招,而是純粹的轟擊出一道道的先天劍氣,每一道先天劍氣都帶著一絲的土之意境之力,厚重無比,一道道的劍氣凝聚如同一座山嶽般的碾壓,直衝楚暮讓楚暮無處閃避。
「一個暫時無力出手,剩下兩個正是好機會,先擊殺一個。」楚暮心思急轉。眼前的形式一目瞭然,他全神貫注迅速計算起來,將周圍種種一切全部利用。
雲中鶴展開雙翼之後速度暴增好幾倍,兩口短劍彷彿雲鶴的利爪當空抓來,直要將楚暮撕成碎片。
上有雲中鶴的襲擊。下有山中虎的劍氣如山,楚暮就夾在中間不上不下。
如果這個時候,洞中蛇再出手的話,只怕楚暮也會覺得很棘手,因為通過短短的交戰,他發現洞中蛇很擅長尋找破綻出手。
銳金劍出現在左手。楚暮一劍上揚,驚風烈施展,一劍驚風殺向雲中鶴,雲中鶴早已經知道楚暮會施展雙劍,但突然看到楚暮左手出劍施展劍招還是嚇了一跳迅速沖天而起。楚暮右手也是一劍驚風烈施展,蘊含撕裂意境,直接將如山劍氣撕開,可怕的烈風帶著無比鋒芒衝向山中虎。
暴虎劍術之暴虎騰空!
大劍揮動,一頭栩栩如生的凶暴猛虎出現,發出可怕的吼叫之聲,猛然往上空衝去。
轟隆一聲,暴虎騰空與驚風烈同時崩潰。
論意境威力,驚風烈勝過暴虎騰空,但論劍氣的強度,暴虎騰空勝過驚風烈,雙方威力幾乎不相上下。
楚暮身形落下,順勢一劍,刺向靜立在一邊不動的洞中蛇。
洞中蛇正在努力的驅逐入侵經脈的天元劍氣和撕裂意境,也一邊分心關注,看到楚暮一劍殺來臉色微微一變,握緊蛇形劍器就要反擊。
銳金劍盪開蛇形劍器,斬風劍攜帶可怕的暗金色光澤,一劍無視空間般的削向洞中蛇雪白的脖子,下一息,便會是血液飛濺。
「老三!」山中虎一聲暴吼,連忙一劍殺來。
「三姐!」高空之中的雲中鶴也是臉色大變,背後雙翼一展嗖的一聲如同流星墜地。
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夠讓楚暮殺了洞中蛇。
雖然說邊荒五凶都是窮凶極惡之輩,但是他們之間的情誼卻非常深厚。
「等的就是這個時候。」楚暮眼底有精芒一閃,原本削向洞中蛇的一劍卻一轉,渾身上下更是在瞬間湧起一股如同劍山降臨般的氣勢,浩瀚霸道恢弘又蘊含無數的鋒芒,身形在一瞬間彷彿增大十倍以上如同巨人。
「是劍勢一擊。」山中虎當即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傢伙的真正目標是自己,對洞中蛇出手只不過是一種手段。
「我便讓你嘗嘗我的暴虎一劍的威力。」山中虎的身上也在瞬間湧起一股霸道鋒芒,這一股氣勢極其強烈,並且帶著一股凶戾。
同樣是劍勢一擊,但在細微上有所差別。
雲中鶴和洞中蛇也都反應過來,看到楚暮竟然施展出劍勢一擊和二哥的劍勢一擊對決,不禁鬆了一口氣。
山中虎的劍勢可是領悟到小成的,並且進入小成已經有好幾年之久了,是邊荒五凶之中除了老大獨眼龍之外領悟最高深的一員。
而且邊荒五凶窮凶極惡,煞氣驚人,因為小時候歷經許多苦難和以後屠殺許多人的關係,使得他們的意志無比堅定,更是讓劍勢一擊的威力提升。
他們相信,一個從劍府出來的學員,根本就沒有經歷過多少的苦難,他的意志就算是再堅定也絕對無法和他們相比。
對於山中虎的劍勢,楚暮也有些驚訝,很強大,完全不在他之下。
楚暮的劍勢會這麼強大,純粹是妖孽的悟性所帶來的,而山中虎的劍勢會這麼強大則完全是依靠時間和他的種種經歷最終累積而成的。
暴虎一劍對破獄一劍!
雙方的威力幾乎不分上下,因此碰撞的瞬間,形成了短暫的對抗,僵持不下。
「好機會!」雲中鶴一喜,一劍揮斬,強烈的劍氣洶湧而來,只要擊中楚暮,就算無法殺死楚暮,也能夠對楚暮造成干擾,到時候他的劍勢一擊必定失衡,因此會被山中虎的一劍擊殺。
他親眼看過,被山中虎劍勢一擊擊中的人,會在瞬間爆炸成漫天血霧。
下意識的舌頭一舔嘴唇,雲中鶴彷彿嘗到了楚暮的鮮血味道。
「若是在之前,恐怕會讓你們得逞,但是現在……」感受到上空劈斬而來的那一道,楚暮暗暗一笑,撕裂意境湧現,如同流水般的流淌向手中之劍,暗金色光澤閃爍。
撕裂意境在一瞬間,神奇的融入了劍勢當中。
自從血妖境之中看到韓若雪出手絕殺那頭四紋變異小血妖之後,楚暮就一直在參悟如何將意境與劍勢結合起來,使得破獄一劍的威力更加強大。
經過長時間的研究,到現在楚暮終於參悟透徹,可以成功的將撕裂意境融入劍勢當中。
因為撕裂意境是變異意境的關係,一融入劍勢之中,所提升的威力變得更加強大,比起當日韓若雪那一劍來,還要更強上一絲。
一瞬間,山中虎只感覺原本和自己暴虎一劍對抗的劍勢一擊,突然間搖身一變,變得更加恐怖,其中的鋒芒銳利暴增好幾倍。
一剎那,暴虎一劍根本就無法對抗,直接被對方撕裂,而那一劍的速度太快太快了,他根本就來不及閃避,立刻被這一劍刺中。
這一劍,楚暮叫做破獄碎空劍!
雲中鶴的劍氣落空,轟擊在地面上炸出一個坑洞,山中虎半邊身子飆射出一股股血液,半邊身子幾乎都被撕裂了,無比淒慘。
他更是不斷的發出哀嚎之聲,實在是太痛苦了。
「二哥!」雲中鶴和洞中蛇臉色大變,一個個牙目欲裂,聲音悲慼。
楚暮的身形一轉,銳金劍一劍劃過山中虎的脖子,頓時,山中虎的脖子高高飛起,雙眼大睜充滿不甘滾滾落地。
腳尖輕輕一點地面,楚暮回身往洞中蛇殺去。
還沒有將撕裂意境之力完全逼出的洞中蛇不可能是楚暮的對手,哪怕是在悲憤之下的爆發,反而讓她失去了方寸,也被楚暮一劍驚風烈殺擊殺。
「三姐!」親眼看著二哥山中虎和三姐洞中蛇死在自己的面前,雲中鶴如遭雷擊,旋即看到楚暮一劍殺來,渾身一個激靈,強大的求生意志讓他一飛沖天,直射上空。
雖然他很想馬上殺死楚暮為山中虎和洞中蛇報仇,但明顯不是楚暮的對手,離開才是硬道理,只有先逃離這裡,才有機會為死去的人報仇。
不得不說,這雲中鶴行事非常果斷,這種人要是被他逃走了,才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雲中鶴有著劍氣雙翼,衝上天空幾十米,楚暮正想要動用橫天練空秘法之際,突然想起什麼,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一口狼牙短劍,天元劍氣和撕裂意境直接灌注其中,揚手破空射出,瞬間射中雲中鶴。
雲中鶴頓時如同被箭矢擊中的鳥一般搖搖晃晃一頭栽下。
一來是因為沒有人親眼看到他們三個被楚暮殺死,而殺死之後楚暮又對三人的屍體棄之不顧,只是帶走了有價值的東西。
所以就算是之後有人看到三人的屍體,就算是將之認出來也只是感到驚訝,根本就不知道是誰幹的的,既然不知道是誰殺死他們三個,自然就沒有那麼震撼了。
二來則是因為另外一件更大的事情,天荒巨獸的現世,證實了傳說的真實性。
那麼,既然天荒巨獸的傳說是真的,而存在於天荒巨獸之後的傳說,也應該是真的。
「天荒地宮……」洞府之內,楚暮看向外面,目光變得深邃,自從斬殺了邊荒五凶之三後,他就一直呆在洞府之內修煉。
也是在這幾天之中,不斷的有消息傳來,是關於天荒地宮的傳說,這些消息讓楚暮對於所謂的天荒地宮有了一個比較直接的瞭解。
傳言天荒地宮上一次現世是在三千年之前,而那個時候,正好也是一頭天荒巨獸現世,在那頭天荒巨獸現世之後的十天左右,天荒地宮就跟著出現了。
接著,就有許多人翻閱各種典籍,尋找關於天荒巨獸和天荒地宮的記載,又找到了不少遺留下來的記錄。
原來,一萬兩千年之前天荒地宮就已經現世過了,往後每間隔三千年。天荒地宮就會出現一次,每一次出現肯定會有一頭天荒巨獸先出現,不知道飛向哪裡。
可以說,天荒巨獸每一次出現都是天荒地宮現世的徵兆。
至於萬年之前是否也是如此就難以得知了,因為那些人所查找翻閱的典籍最多也就是記載到萬年前。
而每一次天荒地宮消失之後,間隔的三千年之內,一代又一代下來。漸漸的就成了一個傳說,埋藏在歷史洪流之中,直到下一次再次現世。
有幾十隻紅冠鶴降落在礦區。有專門人管理,一大群人迅速往楚暮的洞府而去。
外面的封禁突然被觸動,楚暮走到外面一看。頓時一愣,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赫然是大坤劍府銅劍榜上的學員。
「楚師弟,你果然在這裡。」爽朗的聲音笑起來。
「諸葛師兄……韓師姐……」楚暮拱拱手,忽然想起,也許他們來到這裡是為了現世的天荒地宮吧。
銅劍榜上的學員,總共來了六十幾個,萬磐傅蛇葉小開以及朱天照等等赫然也在其中,除了朱天照正一臉冷漠的盯著楚暮,沒有任何的招呼。其他人倒是都對楚暮點點頭,而朱天照心裡正詫異,楚暮竟然還活著,沒有被弄死。
除了銅劍榜上的六十幾個學員之外,還有另外十一個自己沒有見過的人。都是看上去年紀在五六十歲左右的老者。
經過介紹,這十一個人,有十個是分別來自內府十院的長老,最後一個則是內府的大長老。
十個長老都和大長老都知道楚暮,因為他們都親眼看過楚暮在劍術為王大賽上的表現,對於楚暮的劍術可是震驚非常。下意識的覺得就算是他們在劍術上,也不見得是楚暮的對手。
之後楚暮以進入內府不足一年的時間獲得銅劍榜第一百名,這也是一個令人震驚的事情,自然而然的長老們對楚暮就更加熟悉了。
對於楚暮這種天才學員,長老們的態度顯得十分和善。
就算是平時不苟言笑的大長老也對楚暮露出了笑臉,並且問候了兩句,這讓其他的學員們有些羨慕,尤其是朱天照,更是無比的嫉妒。
憑什麼楚暮就可以成為眾人的焦點,不過就是一個銅劍榜第一百名嗎?
人就是這樣,你看什麼人順眼,就覺得他什麼舉動都好,一旦看什麼人不順眼,哪怕對方是在做好事也會認為是在譁眾取寵。
一番介紹之後,接下去眾人就說明了來意,楚暮也肯定他們的確是為了所謂的天荒地宮而來的。
「地宮出現了……」有一個聽到消息的劍衛吼道。
「走。」一群人頓時離開礦區,迅速的往天荒谷的方向而去。
「這一次,除了我們大坤劍府之外,四大劍宗的人肯定也會出現。」一個長老說道。
「我想,除了四大劍宗的人之外,傲月樓和散劍盟的人也應該會出現。」
「他們會出現很正常,我們也無法阻止,但是黑鷹王朝黑鷹劍府的人肯定不能夠讓他們進入地宮。」
「沒錯,天荒山脈一半在黑鷹王朝之內,天荒谷更是靠近黑鷹王朝的邊境,這種異象黑鷹劍府的人也都會知道,他們會出現是必然的,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的學員進入天荒地宮。」
大坤王朝和黑鷹王朝一向敵對,因而,大坤劍府和黑鷹劍府的人自然也不會和睦相處。
一個個施展身法速度極快,迅速往天荒谷而去。
與此同時,從其他各個方向也有一大群人,一波一波的往天荒谷的方向而去,看他們身上所穿的服飾,分明是來自於不同的勢力。
沒多久,楚暮等幾十號人紛紛來到天荒谷,沒有停留,直接進入天荒谷之中,迅速的往天荒谷中心而去。
這一點是劍府們長老所決定的,因為據說天荒地宮所出現的地方是固定的,都在天荒谷的正中心之處。
許多人一下子湧進了天荒谷之內,好一些原本也在天荒谷之中尋找天荒根一類靈藥的劍者們紛紛被驚動,也跟著往天荒谷中心而去。
一段時間之後,大坤劍府的學員們紛紛趕到天荒谷的中心之處,一個個目瞪口呆。
在他們的面前,他們看到了一座巨大無比的青銅大門,這座大門高達百米,矗立在天荒谷的大地之上,散發出一陣陣厚重而滄桑的荒蕪氣息。
這座青銅大門緊緊關閉著,上面的紋路清晰異常,充滿了種種神秘的玄妙力量,一看,眾人就感覺靈魂被震懾了一樣,一時間難以動彈。
古樸,厚重,滄桑!
這一座青銅大門上,有著歲月所沉澱下來的氣息,彷彿時間長河沖刷而過留下的斑駁璀璨。
「這就是天荒地宮嗎?」良久,才有一個人喃喃近似自言自語的說道,語氣之中無法掩飾那種震撼。
「根據典籍記載,這應該是天荒地宮的大門,一旦打開,就能夠進入天荒地宮了。」一名長老說道,眼神恍惚,哪怕是以他遠超氣海境的修為也難以保持內心,幾乎迷失在這座青銅大門的滄桑氣息之中。
至於那些僅有化氣境的劍者一個個被震懾,幾乎迷失一般的,沉澱在歷史的滄桑之中。
楚暮是所有化氣境劍者第一個清醒過來的人,不由的感到一陣驚悚,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對自己出手的話,那必死無疑。
同時,對於這個青銅大門,充滿了忌憚,忌憚之中又有一種深深的好奇。
過了一會兒後,其他人也紛紛清醒過來,一個個仍然驚歎不已。
楚暮一眼掃過,發現除了大坤劍府的人之外,還有許多人圍在青銅大門處,看他們身上的服飾分別是來自於不同勢力的劍者。
有別於大坤劍府的劍者,按照陣營總共劃分為七處。
有一處是楚暮認得的,因為他們身上所穿的服飾正是死在他劍下的王龍以及他的兩個師兄的服飾,一模一樣,顯然是來自於摩羅劍宗的劍者。
另外,還有其他統一的服飾,想來應該是來自於金剛劍宗,黑水劍宗和真炎劍宗的劍者。
「……」大長老對學員們介紹這些不同的勢力:「那邊的人,就是傲月樓的人,而那邊則是散劍盟的人,其他的一批應該是屬於純粹的散劍者,沒有什麼組織的人。」
四大劍宗,傲月樓,散劍盟和純粹的散劍者再加上大坤劍府的人,總共就有八個陣營的劍者聚集到天荒地宮的青銅大門處,等待青銅大門的開啟。
他們自然也彼此發現了對方,因而,出言互相調侃打擊起來,不管怎麼說,不同陣營的人對於他們而言,都是競爭者。
「四大劍宗每一劍宗的實力和我們劍府不相上下,因此,他們那些內府學員的實力也都十分強大,可以和我們劍府銅劍榜上的學員媲美,至於傲月樓和散劍盟雖然不如我們劍府,但也出現了一些堪比劍府銅劍榜前十的天才劍者。」大長老緩緩說道:「按照典籍的記載,天荒地宮的大門開啟之後,只有氣海境以下的劍者才能夠進入,所以他們都是你們的競爭對手。」
對於只有氣海境以下的劍者才能夠進入這個說法,楚暮在之前就已經聽說過了,所以沒有絲毫的詫異。
在等待青銅大門開啟的這段時間之內,四大劍宗的弟子之間互相調侃打擊對方,楚暮發現,諸葛明等人似乎和都和四大劍宗以及傲月樓散劍盟的一些弟子們相識,但彼此之間的關係不是那麼友好,聽他們針鋒相對的語氣應該都是有些嫌隙在內的。
趁此機會,楚暮也漸漸的瞭解到四大劍宗以及傲月樓和散劍盟之內有那些人比較厲害,值得自己重視的。
有時候等待很無聊,但在這裡的等待,一點都不會無聊。
楚暮聽著諸葛明等人的介紹,逐漸的瞭解到四大劍宗和傲月樓散劍盟當中的傑出天才劍者,一個個留意了一下,因為這些人很可能會在地宮之內成為自己的敵人。
也聽著長老們對天荒地宮的講解,諸如荒氣天荒根等等會存在於天荒地宮之內的東西。
青銅巨門遲遲沒有打開,如此矗立在天荒谷中心的大地上,非常的厚重。
青銅大門的兩邊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天荒谷的景色,所以,楚暮非常好奇那青銅大門打開之後,到底是怎麼樣的。
沒多久,眾人紛紛沉寂下來,也懶得再說什麼話了,畢竟出言調侃諷刺打擊對方繼續下去也沒什麼意思,還是等青銅大門打開吧。
雖然沒說話了,但是有矛盾的劍者之間,還是會用眼神看來看去,那意思很明顯,就是等進入地宮之後,再好好算賬。
「根據典籍記載,天荒地宮之內有無數的寶物,也同時蘊含了無數的凶險,一不小心就很可能在裡面喪命。」一名長老對楚暮等六十幾個銅劍榜上的學員說道:「所以,進入地宮之後你們可千萬要小心,切記不要被貪婪蒙蔽內心。從而讓自身陷於無法脫離的險境。要知道,我們劍者強大自身,是一種與天地抗爭的過程,要有一往無前的決心和信心,但同樣的,要有頭腦有智慧,不能單單憑著一腔熱血。」
學員們紛紛點點頭。將長老的話記在心中。
他們的天賦和心性決定了他們的不凡,自然能夠明白這長老話中的意思。
劍者當有鋒芒,一往無前寧折不彎。但不代表一味蠻幹,信心勇氣決心加上天賦和智慧等等,才是一名優秀劍者的必備素質。
想要在充滿危險的劍者世界走得更遠變得更加強大。必須具備種種素質,否則缺一就可能導致半路夭折。
縱觀古今,多少天賦出眾百年乃至千年難得一見天賦的奇才,卻因為一些非天賦方面的因素而夭折,如同流星隕落。
相反,有一些天賦比較一般的卻心性出眾的劍者,往往都踩著一路的凶險登臨巔峰,成為令無數人詠頌的傳說。
「我到現在也有體會這一點,有時候天賦再出眾,沒有足夠的心性來支撐。最終也算不了什麼。」一名劍府銅劍榜學員歎道。
「最有力的例子就是百年前從我們劍府走出去的一位前輩,他的天賦在眾多劍府天才只能算是中等,但卻穩紮穩打,最終一飛沖天,成為一個傳說。被後人尊為青冥劍王。」另外一個熟讀典籍的銅劍榜學員說道。
到青冥劍王這個稱呼時,任何一個人都露出一臉的肅然一臉的崇敬,哪怕是朱天照也是如此。
青冥劍王,那就是大坤劍府的一個傳奇,是整個大坤王朝的傳奇。
最有趣的是,這位青冥劍王前輩。可不是王室子弟,而是出身於一個下品劍派。
想到這裡,不禁有人看向了楚暮,當然他們沒有認為楚暮會成為青冥劍王那樣的傳奇,只是下意識的覺得楚暮也是出身於下品劍派,現在在劍府當中也是挺有名氣的一個人。
畢竟青冥劍王這樣的傳奇,整個劍府數百年之中,也僅有一個。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眾人在低聲的議論中,楚暮則旁聽,漸漸的瞭解到更多。
突然間,有一道道尖銳的聲音從遠處的天空響起,一陣高過一陣傳來,密密麻麻令人抬頭看去,頓時就看到天際處又一片黑壓壓,如同一朵烏雲般的滾滾洶湧而來。
「那是……」有人露出疑惑的神色。
旋即,大坤劍府的長老們臉色一變,非常的難看,甚至帶上了一股惱怒和淡淡的殺意,因為他們已經想出那些黑壓壓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了。
「該死的黑鷹劍府,竟然真的趕過來了。」一名長老低聲道,語氣之中充滿憤怒和不甘。
除了楚暮之外,銅劍榜上的其他學員也是一個個臉色不好看,顯然對於這個黑鷹劍府非常的不感冒甚至有些敵視。
至於楚暮,因為他從未和黑鷹劍府的人接觸過,所以談不上什麼感覺。
雖然說不時的聽到別人對黑鷹劍府敵視的話語,但楚暮不是一個容易受到別人影響的人,他有著自己的原則和判斷。
有時候,朋友可能變成敵人,有時候,敵人可能變成朋友。
沒多久,上空的黑雲滾滾而來,那是一隻又一隻的黑色巨鷹,蒼勁有力的爪子蜷曲著,看上去殺傷力比紅冠鶴更強了許多。
這種黑鷹本身的戰鬥力就比紅冠鶴更加強大,是一種主動攻擊性的妖獸,不容易飼養。
四大劍宗和傲月樓以及散劍盟的人則有些幸災樂禍起來了,因為他們都知道,黑鷹劍府和大坤劍府之間的矛盾。
現在黑鷹劍府出現在這裡,他們也沒有覺得奇怪,畢竟天荒山脈有一段是處於黑鷹王朝境內的。
一頭頭兇猛的巨大黑鷹落地,從黑鷹背後跳下一個又一個的人,論人數,超過了大坤劍府二十幾個,幾乎整個黑鷹劍府銅劍榜上的學員都出動了。
「嘿嘿,看起來挺熱鬧的啊。」黑鷹劍府為首的有十幾個老者,應該也是劍府內府長老一個級別的,一個個身穿黑色長袍,一身的劍氣凌厲,甚至有些盛氣凌人的樣子。
「傳說果然是真的,這天荒地宮果然出現了,真是我黑鷹劍府之福啊。」
這些人的意思,竟然還是將這天荒地宮當做了是他們黑鷹劍府的,讓大坤劍府的長老們臉色黑得像鍋底。
「黑鷹劍府的,這裡是大坤王朝境內,你們私自闖入本朝境內,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一名長老冷冷說道。
「誰說這裡是你們大坤王朝境內,我告訴你們,這裡是我們黑鷹王朝境內,屬於黑鷹王朝管轄。」黑鷹劍府的一名長老語氣無比蠻橫,道,旋即冷冷一笑:「嘿嘿,就算這裡是大坤王朝境內,我們黑鷹劍府的人想來就來,你們又能如何?難道要開戰嗎?」
「你……」大坤劍府這位長老頓時滿臉通紅。
「林長老,和一群畜生講什麼禮貌。」旁邊一位長老說了一句,頓時讓這個長老怒氣下降,繼而消失,甚至露出一臉笑意附和道:「唐長老說的沒錯,是我太傻了,竟然和一群畜生說什麼禮貌,那是人才懂的。」
黑鷹王朝黑鷹劍府前面都有黑鷹兩個字,而黑鷹是一種妖獸,說是畜生也未為不可,他們兩個的對話,頓時讓其他人哈哈大笑不已。
而黑鷹劍府的長老們以及學員們,一個個臉色黑得像是鍋底,眼中佈滿怒火和凌厲的殺機。
「你們難道想要和我們黑鷹劍府開戰嗎?不要忘記了,你們大坤劍府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一名黑鷹劍府的長老怒火沖沖的吼道。
「你們誰有聽到我們大坤劍府要和黑鷹劍府開戰了?」一名大坤劍府的長老一臉無辜的神色,看看這邊看看那邊又繼續說道:「何況我們剛才在討論的是畜生不如人類有禮貌,你們黑鷹劍府的人湊什麼熱鬧。」
這長老的話頓時又引起了一陣哄笑。
而黑鷹劍府的人一個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卻沒有反駁,一旦反駁不就坐實了畜生兩個字的稱呼嗎?
「大坤劍府的,不要逞口舌之利,一切等到進入天荒地宮之後再一決勝負,那個時候我們會讓你們明白,你們大坤劍府除了一張嘴之外,什麼也不是。」黑鷹劍府的一名學員冷冷喝道。
「沒錯,一群手下敗將。」黑鷹劍府另外一名學員也喝道,黑鷹劍府的學員們紛紛露出冷笑。
「是不是手下敗將現在就出來試試。」傅蛇一步跨出,滿臉陰冷怒意,雙眼泛著幽幽光芒緊緊盯著黑鷹劍府的學員。
其他學員們也紛紛怒視而去,甚至以手握住劍柄。
「這裡是大坤王朝境內,不管你們承不承認,這就是事實,所以,不要太囂張了。」傲月樓的一名長老皺起眉頭,冷冷說道。
散劍盟的人也挺身而出,唯獨四大劍宗作壁上觀。
嚴格上說,傲月樓和散劍盟是真真正正位於大坤王朝之內,而四大劍宗雖然也算是處於大坤王朝境內,但卻有著自己的虛境,類似於大坤虛境一樣,再加上他們的實力都不遜色於大坤劍府,因此和大坤劍府並不對路。
「廢話少說,一切就等到進入天荒地宮之後,各自的學員劍下見真章。」黑鷹劍府一名長老道。
「聽著,我黑鷹劍府的兒郎們,一進入天荒地宮,你們就盯準了大坤劍府的人,讓他們什麼也得不到,最好,將他們全部都留在地宮之內。」黑鷹劍府一名長老,明目張膽的說道。
「長老,放心吧,我保證到時候大坤劍府的六十幾個人,一個都逃不了。」一名黑鷹劍府學員嘿嘿笑道。
「可惜了,他們只來了六十幾個,要是全部來的話,一個都別想走。」另外一個學員也嘿嘿笑道。
如此直接的將這種話說出來,可見黑鷹劍府是多麼的蠻橫多麼的囂張多麼的不將大坤劍府放在眼裡,而楚暮對黑影劍府的印象直線下降。
你們都記住,盡可能避免和黑鷹劍府的人起衝突。大坤劍府一名長老低聲交代道。
其實他們心裡都堵著一口氣,恨不得將黑鷹劍府的人殺得乾乾淨淨,無奈,論實力,黑鷹劍府的人的確比大坤劍府更加厲害幾分。
若是在六十年前,大坤劍府沒有經歷那一場浩劫的時候,反而是黑鷹劍府不如大坤劍府。
可惜,一場浩劫讓大坤劍府損失了諸多的劍道強者,諸多的天才學員,並且也損傷了劍府的氣運根基,使得往後的六十年之內,劍府的整體實力一直難以恢復。
直到楚暮這一屆,出現了少數的能夠媲美六十年前一些天才學員的人,才讓劍府的高層看到了一絲恢復的希望。
自然,他們也就希望學員們能夠不死就不死,至於說不進入地宮那是不可能的,為了不死而不進入是不敢,是畏懼,會給自己的道路造成許多無形的障礙。
“楚暮,進入地宮之後,千萬小心。”之前大長老一言不發,因為在他看來,口舌之爭沒有必要,一切還是以實力說話。
對於楚暮,大長老相對會比較看重,如此一來,就免不了有些人會感到不舒服了,冷冷的盯著楚暮,那目光如劍,彷彿要將楚暮射穿。
楚暮有所感覺回頭一看,正好看到朱天照冰冷的雙眼,朱天照也沒有尷尬,就納悶冷冷的盯著楚暮。
“這一次進入地宮,你們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尋找天荒石。”大長老又繼續說道。直到現在他才交待這些:“天荒石有下中上和極品之分。若是你們將天荒石帶出來獻給劍府,按照品質不同的天荒石會得到相應的學分獎勵。”
楚暮等人紛紛盯著大長老,他們也都是第一次聽說到天荒石。一個個豎起耳朵準備聽著貢獻天荒石的學分獎勵。
“一塊下品天荒石等於十萬學分,一塊中品天荒石等於五十萬學分,一塊上品天荒石等於一百萬學分。一塊極品天荒石等於五百萬學分。”從大長老口中所說出來的話,頓時讓學員們心臟加速跳動。
若是可以多找到一些天荒石貢獻給劍府的話,那不是可以獲得好多學分。
大坤劍府這邊的人在交代,黑鷹劍府四大劍宗傲月樓和散劍盟的長老們也紛紛在交代各自的學員弟子等等。
“另外,據說天荒地宮之中,有一種果實,叫做天荒果,根據記載,天荒果可以提升修煉天賦。不過只對四品以下有效。”大長老補充了一句。
頓時,包括楚暮在內,學員們的雙眼紛紛爆射出餓狼般的光芒。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突然間。有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巨響,彷彿天地大鼓被擂動般的響起。令人心臟在瞬間一頓,繼而狂跳起來。
緊接著,便有一股浩瀚的氣息瀰漫開去,源頭正是那一座高高矗立的百米的青銅巨門。
“門要開了……”
頓時,一個個雙眼大瞪,緊緊盯著青銅大門,生怕錯漏什麼。
隨著那一道驚天動地的聲音響起之後,青銅大門一震,好像被一雙巨大無形有力的雙手按在上面用力推動似的,發出一陣陣古老而晦澀的厚重嘎吱聲,緩緩往後面打開。
先是打開一道縫隙,頓時就有一股濃郁的荒蕪氣息衝湧而出,讓眾人渾身彷彿置身於荒蕪氣息的海洋之中,好在這種氣息對於眾人沒有任何負面的影響,但卻無法像之前那般融入血肉之中。
只是在衝過身軀之後又從體內衝出,似乎在之前血肉已經吸收到飽和了,無法繼續吸入一樣。
厚重的嘎吱嘎吱聲不斷響起,彷彿歷史的車輪在滾滾轉動,巨大的青銅門終於完全打開,眾人使勁的看去,只能夠看到一片荒蕪,無邊無際的荒蕪,充滿了誘惑令人無比嚮往的荒蕪,一看就讓人有一種投身進入的衝動。
“那就是天荒地宮嗎?”有一個人喃喃問道。
好一會兒,眾人才漸漸的恢復心神。
“天荒地宮雖然有地宮兩個字,但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典籍上也沒有記載得很清楚,總而言之,在裡面卻是是有一座地宮。”大長老說道。
“要不是只有氣海境以下的劍者才能夠進入,我倒是想進去看一看。”一名長老嘆道。
“我要進去。”在其中一個純粹散劍者的陣營之中,有一個氣海境劍者忍受不了這種誘惑,再加上心中慾念的驅使,頓時飛射而出如同一道箭矢。
“此人死定了……”長老們紛紛搖搖頭。
雖然他們不曾親眼見過,但典籍上的記載不會忽悠人。
眾人瞪大雙眼,看著這個氣海境劍者沖向敞開的青銅巨門,一剎那,在此人要進入青銅巨門的瞬間,一陣七彩的絢麗光芒如同水波般的無中生有。
噗嗤一聲響起,令人毛骨悚然靈魂戰栗,在他們的眼中,企圖衝入青銅巨門的氣海境劍者在七彩光芒的波動之下,瞬間化為血霧,連一點渣都不剩。
一個氣海境劍者,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瞬間化為血霧,這種視覺衝擊無比強烈,久久讓人無法平靜。
“那是七彩炫光,竟然用七彩炫光作為封禁,好大的手筆……”大長老嘆道。
“七彩炫光是一種特殊的能量,只有在特定的環境下才會出現,擁有十分可怕的威力,連元極境的劍者被擊中也無法堅持過三息時間。”似乎是在向眾人解釋一般,大長老又補充了一句。
“七彩炫光……”眾人紛紛點頭,楚暮是知道古劍大陸上的一些特殊能量,都是從典籍上看到的,比如雙極射線,四象真罡等等,無疑,七彩炫光就是比較強大的一種。
“不知道這天荒地宮,到底是人為建造的,還是天地自然所生?”一名長老嘆道,為這種奇蹟而震驚。
“此人也算死得有價值,起碼讓他們親眼證實了那個說法是真的。”好一會兒,黑鷹劍府的一個長老方才笑道。
頓時,這長老引起了多人的怒視,只是他卻渾然不懼,因為在場的各個勢力當中,黑鷹劍府是最為強大的。
“你,馬上進入裡面。”黑鷹劍府的一名長老指著第八陣營純粹散劍者當中的一員,命令道。
“憑什麼?”這個化氣境大成的散劍者頓時有些畏懼有些臉紅脖子粗的反駁道。
原因很簡單,剛才那個氣海境劍者在一瞬間化為血霧的一幕,烙印在眾人的腦海之中,雖然說根據記載是氣海境以下劍者才能夠進入,也就是說只有化氣境和劍氣境的劍者才能夠進入。
但傳說終究是傳說,許多人還是抱有一絲絲的懷疑和畏懼心態。
這個時候,誰也不願意當出頭鳥,萬一傳說有誤呢?
黑鷹劍府的長老這麼做,也是不想自己劍府的學員出現任何意外。
“你只有一個選擇,不去的話,我現在就殺了你。”黑鷹劍府的長老威脅道,其他長老也是虎視眈眈的盯著這個化氣境散劍者。
沒有人為他出頭,似乎都默許了,對此,弱肉強食的感覺就更加明顯了。
“你……”這個化氣境散劍者此時就是一隻小羊羔,他只能答應,咬咬牙看著青銅巨門,施展身法,心裡將黑鷹劍府的人狠狠咒罵一頓,一頭沖向青銅巨門。
眾人全部都瞪大雙眼盯著他,這關係到他們是否能夠進入天荒地宮。
當這個化氣境散劍者要進入大門的瞬間,並沒有七彩炫光出現,嗖的一聲,他一頭栽進青銅大門之內,消失得無影無踪。
眾人先是面面相覷,旋即,一個個反應過來。
“上。”黑鷹劍府的長老一揮手,身後的學員紛紛動身,一個個施展身法爭先恐後的要搶在其他人之前進入青銅大門。
三千年出現一次的天荒地宮,單單是這個噱頭,就充滿了無數的吸引,充滿了無數的遐想。
所以,先進入天荒地宮的人,也許可以得到更多的好處也說不定。
黑鷹劍府的學員爭先恐後要先進入,四大劍宗的弟子也不甘落後,於是,在沖向青銅大門的短短路途之中,他們紛紛出劍。
一時間,劍光惶惶劍氣縱橫,不為殺死對方,僅僅是為了阻擋一下對方,讓自己和師兄弟們可以率先進入。
“走。”
大坤劍府這一邊也沒有落後,一個個速度極快,找住黑鷹劍府和四大劍者弟子交手的空檔直接切入。
楚暮的身法施展到極致,半空之中先是一個幻影步幻化出十一道身影,重重迷惑,緊接著,撕裂意境融入自身,化為無堅不摧的鋒芒,直接撕裂空氣,一頭扎進青銅大門之內,成為繼那個被威脅的散劍者之後第一個進入青銅大門的人。
“滾開。”
一個接著一個衝入青銅大門之中,外面的人越來越少,最終,只剩下各個勢力的長老們。
“按照典籍記載,天荒地宮會開啟三個月,三個月之後他們會被送出地宮,我們先走吧,三個月之後再來。”大長老說道,看了青銅大門一眼,一個個轉身離開。
楚暮無法形容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好像身軀被洗滌了一遍似的,似乎有什麼改變,但仔細一檢查卻發現沒有什麼改變。
腳踏實地的感覺湧遍全身,楚暮已經穿過青銅巨門進入天荒地宮之中。
他一眼掃過四周,天空是黃褐色的,常年充斥著一絲絲的黃褐色氣流沒有規律的流動著,看上去只有數百米的高度,顯得非常的濃密,而大地也同樣是黃褐色的,充滿了荒蕪的滄桑氣息。
古老,厚重,滄桑,荒蕪!
這,便是此時楚暮心中的感覺,非常的震撼,彷彿在觀看一個流傳亙古的遺跡一般。
這就是一片荒蕪的大地,沒有高山沒有河流沒有森林,荒蕪荒蕪荒蕪!
荒蕪得令人心驚膽顫,荒蕪得令人魂不守舍,荒蕪得令人沉澱其中無法自拔!
天荒地老!
「其他人了?」好一會兒,楚暮才從這種荒蕪氣息的震撼之中清醒過來,發現除了自己之外,並沒有第二個人。
難道說,進入青銅巨門之後,是隨機出現的?
和楚暮一般,在其他地方基本也都是一個人出現,雖然如此,但他們總是有相遇的時候。而那個時候,總會有許多事情發生。
放下這些想法,楚暮並沒有馬上行動,而是細細的感受四周的空氣流動。
「靈氣稀薄,但非常的精純,尤其是在食靈珠的作用之下進一步被提純。」
「除了靈氣之外,更多的是一種很特殊的氣息。給我一種很荒蕪的感覺,應該就是天荒地宮獨有的天荒之氣了,我能夠感覺到這種天荒之氣有巨大的用處。可惜,無法吸入體內,也許是缺少吸納之法。」
不無遺憾的一歎。楚暮將週身的環境分析完畢之後,開始行動。
說是天荒地宮,但實際上只是一片荒蕪的大地,不過按照大長老他們所說的,在這裡是真的存在著一座地宮,只不過還沒有找到而已。
想來,地宮之中才是真正的藏寶之處。
三千年一出現的天荒地宮,眾人進入其中是為了幹什麼?
天荒石?
沒錯,但天荒石僅僅是劍府劍宗給學員弟子們的一個任務而已,在這裡。可不僅僅有天荒石,還有其他的寶物在。
這些寶物一旦找到,那可都是要歸入自己手中的,不必獻給學府,而且就算是找到了天荒石。拿出一部分獻給劍府劍宗換取學分貢獻一類的,自己也完全可以保留一部分。
總而言之不管怎麼說,三千年才出現一次的天荒地宮,有著太重要的意義,裡面到底有什麼,典籍上的記載也不是很清楚。
反正進入其中活著出去。肯定是可以獲得不少好處就對了。
「吼……」一聲吼叫聲,突然從濃密的黃褐色上空傳出,如同悶雷滾滾炸響,楚暮抬頭一看,便看到從黃褐色之中衝出了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是一頭猛獸,通體黃褐色的,外形近似於猛虎,詭異的是它的身軀上有著天荒巨獸一般的如同乾旱土地的龜裂痕跡,散發出淡淡的天荒氣息。
這是天荒地宮之內獨有的荒獸,是在天荒氣息之中孕育出來的一種異獸。
凡是非妖獸一類的獸類,統稱為異獸,好比如專門吃靈石為生的食靈獸,也像是這種在天荒氣息之中孕育而出的荒獸等等。
古劍大陸廣闊無邊,不知道還有多少種異獸呢,每種異獸都具備不同的特點。
這頭虎形荒獸直接衝向楚暮,相隔百米,荒獸先張開嘴巴吐出一顆黃褐色的荒氣彈,瞬間呼嘯而來。
楚暮拔劍,天元劍氣融合一絲撕裂意境之力斬殺而出,直接將荒氣彈分成兩半消散,楚暮則震驚的發現,天元劍氣竟然在瞬間消融消失了。
不是碰撞之後炸開消失,而像是一種被腐蝕,或者像是突然間進入了時間長河般的消失。
接著,虎形荒獸又是張開嘴巴連續噴吐出幾顆荒氣彈,楚暮為了證實自己剛才的感覺是否真實,再度劈斬出幾道天元劍氣,這一次並沒有融入任何撕裂意境之力。
果然,天元劍氣一和荒氣彈接觸,頓時就被荒氣彈給侵蝕了,如同歲月流逝一般的。
只不過,荒氣彈在將天元劍氣化為虛無之後,也跟著漸漸消散,畢竟荒氣彈其中所蘊含的荒氣非常的稀少。
「為什麼荒獸的荒氣會有這種特徵,但漂浮在空氣當中的荒氣卻不會呢?」楚暮的腦中不自覺的閃過這一個疑問。
但此時,荒獸已經飛撲而下,揚起一隻銳利無比的爪子,當空狠狠抓向楚暮,可怕的氣息襲捲,直要將楚暮撕裂似的。
楚暮不閃不避,斬風劍攜帶撕裂意境之力,一劍削出。
吭哧聲響起,楚暮的斬風劍直接從這一頭虎形荒獸的張開的嘴巴切入,頓時感覺到有些晦澀,就好像是刀刃切入泥沙裡似的。
好在撕裂意境的威力十分可怕,一劍之下,在一息之間,斬風劍直接斬過整頭荒獸。
虎形荒獸的爪子就相差一丁點觸及楚暮之際,唰的一聲,整頭虎形荒獸如同煙霧般的消散,因為慣性紛紛衝向楚暮。
黃褐色的氣息速度極快,從楚暮身軀衝掠而過,如同大風鋪面而來。
楚暮還敏銳的感覺到,這撲面而來的氣息之中,似乎還有一絲精純的荒氣鑽入自己的體內,一眨眼在自己還來不及細細覺察的情況之下,融入了血肉當中。
活動活動手腳扭扭身子,楚暮原本有點緊張,畢竟荒獸所噴吐而出的荒氣彈威力雖然不是很強大,但是效果驚人,這荒氣入體會不會給自己造成損傷。
檢查之後,楚暮憑著他那強大無比的靈魂力量發現,自己的身軀不僅沒有損傷,反而感覺前所未有的舒暢,似乎那一道精純的荒氣入體後,融入了自己的血肉之中使得血肉得到了某種強化,就如同長老們所說的典籍上的記載一樣。
「雖然現在還不清楚具體到底有什麼用,但總歸是好事。」暗道一聲,楚暮抬頭看了看上空,開始前進。
……
斬風劍上有雲白色流淌而過,一縷縷的如同煙霧,那是雲之意境的力量。
楚暮正使用雲之意境和一頭荒獸戰鬥。
幾次之後,楚暮將雲之意境之力散掉,暗金色光澤流淌,覆蓋斬風劍劍身,一劍斬殺而出,頓時,沒有雲之意境的那種飄忽和晦澀,直接一劍之下,將荒獸斬殺,又有一縷精純荒氣入體。
「果然,單單依靠劍氣,根本就無法傷及荒獸,因為荒獸自身的荒氣就會將劍氣侵蝕消失,只有用到意境才能夠傷及荒獸乃至斬殺,但常規意境對荒獸的殺傷力還是不足,往往需要較長的時間才能夠殺死荒獸。」
反之,像撕裂意境一出,一般的荒獸一劍就了結,甚至不需要施展什麼古劍術。
在這裡,靈氣比較稀薄,雖然比外面精純,但一旦自身的劍氣消耗了,想要盡快補充回來不現實,就算是服用丹藥也需要一點時間呢。
因此,能夠不動用劍招就不動用劍招,節省一些先天劍氣突發狀況。
至於意境之力的消耗,其實恢復速度是比劍氣更快的,只要不是連貫性的施展太多。
「也許,用劍勢也能夠一擊斬殺荒獸,不過劍勢對精氣神的消耗太大,意境之力已經足以應付了。」
進入青銅大門之後,除了遭遇到荒獸將之斬殺之外,楚暮也有其他的收穫,那就是天荒根。
在這裡面所找到的天荒根,沒有一個是三節的,至少也是兩節的,而且不多,大部分都是一節的。
雖然不清楚自己進入這裡究竟過去多久了,但按照感覺大概也就是兩三個時辰,楚暮卻找到了十幾塊天荒根。
另外,因為斬殺荒獸的關係,每一隻荒獸死亡之後都會有一縷精純的荒氣融入自身,雖然一絲的時候難以感覺到什麼,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精純荒氣融入自身血肉當中。
楚暮漸漸的發現自己身軀的一些變化,比如,更加的有力量了,爆發力也更加強大了,在反應速度上也明顯有提升。
總而言之,身軀上許多方面,都比之前有了一些提升,這種提升,讓楚暮的精力更加旺盛,氣血充足,精氣神自然充裕,舉手投足之間都更有氣勢。
至少到現在為止,這種變化是好的,是身軀血肉的一種強化。
對於任何一個人而言,身軀都是根本,哪怕是修煉劍氣劍術乃至領悟劍道的劍者,身軀依然是根本,不可缺少。
沒有了身軀,就算是有意識存在,也無濟於事。
而且,一個劍者的身軀越是強大,對於自身就越是有力,在種種方面,將會超越其他劍者。
到時候,就算是劍氣修為和意境領悟都和對方不相上下,單單憑著更加強悍的身軀也能夠戰而勝之。
總而言之,血肉強化身軀變得強大,對於每一個劍者都有著非凡的意義。
不僅是楚暮,進入天荒地宮範圍的劍者們,也都發現了這個問題,於是,對於尋找荒獸擊殺,他們變得更加的熱衷。
「這是什麼層次的天荒根……」楚暮從地面挖出一段天荒根落在手中看了看,有些驚訝。
因為這一段天荒根只有一節,卻不是暗褐色,而是暗紫色,楚暮感覺這天荒根要比極品靈藥更加高級。
通過所觀看的典籍楚暮也知道,在極品靈藥之上,還有更加高品級的劃分——王品。
只不過王品靈藥是什麼樣子的,他卻是一點都不清楚。
所以楚暮也不敢肯定他現在所找到的這一段天荒根就是王品靈藥,總之要超過極品靈藥就是了。
將這一段天荒根收起來,楚暮握著斬風劍,看了看上空,繼續前進,尋找真正的地宮。
……
「不要殺我……」
聲音就此沉寂,鮮血飛濺,落地,被黃褐色的乾旱大地迅速吸收。
「區區散劍盟的廢物,竟然也敢反抗。」一身黑色長袍的青年劍者邪邪一笑,甩掉劍尖血液收劍入鞘,將對方的空間腕輪拿走,身形一動化為一道黑影迅速往遠處而去。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只見數百米上空的黃褐色氣流突然有一道調轉方向,如同箭矢般的直衝而下,直接鑽進了那一具屍體當中消失不見。
緊接著,只見這一具屍體脖子上的傷口迅速的癒合,不過三息的時間恢復如初,好像從來都沒有受過傷一樣。
一絲黃褐色的光澤從頭部往下直達腳部一閃而過,這具屍體突然一顫。竟然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我又活過來了。」這屍體僵硬的表情,嘴巴一動發出晦澀刺耳的聲音,表情也跟著變得十分怪異。
突然,好像是受到什麼召喚似的,這怪異的屍體雙腿彎曲用力一蹬,就好像一顆炮彈似的直衝天際,一眨眼便衝入了濃郁的黃褐色氣流之中消失不見。
這樣詭異的一幕在天荒境之內不時的出現。
「什麼鬼東西?」也有一處。一個黑鷹劍府的學員將一個劍者斬殺之後,奪走他的空間腕輪卻沒有立即離開,發現了這種變化。
震驚之餘。黑鷹劍府的這個學員再度拔劍,一劍凌厲無匹,連精鋼都可以瞬間切開。
但這一劍劈斬在那具剛剛站起來的怪異屍體上時。卻只聽到一聲鏗鏘的金鐵交鳴聲響起,一股反彈力量讓黑鷹劍府學員的劍器差一點脫手飛出,手掌微微發麻。
「這不可能!」這個黑鷹劍府的學員無比震驚的低呼一聲,反應極快,馬上施展古劍術的劍招。
一連竄的鏗鏘之聲響起,古劍術劍招雖然傷及對方,卻只是在對方的身軀上留下一道道的不深的傷痕,這傷痕沒有絲毫血液流出,反而很快就復原。
只見那怪異的屍體咧嘴一笑,露出一種非常奇怪的表情。伸手往前一爪。
這一抓速度快如閃電,黑鷹劍府的學員根本就來不及閃避,被一爪抓住胸口,一瞬間連護體劍氣都被撕裂,胸口被洞穿。直接挖出心臟。
「你……」心臟被挖出,這個學員瞪大雙眼指著對方,一句話說不完整直接倒地身亡。
怪異的屍體將心臟丟掉,雙腿一蹬化為箭矢射入數百米高空的黃褐色氣流之中消失不見。
而新的屍體鮮血已經將地面染紅了,並且全部滲入地底消失不見。
只見屍體微微一顫,好像要活過來似的。原來是乾旱的大地下有什麼東西竄上來。
仔細一看,是沙子,黃褐色的沙子好像活過來似的從屍體下方迅速的往上,不一會兒就將屍體包圍起來,密密麻麻就像是無數黃褐色的螞蟻。
原本因為屍體而凸起的部分漸漸的平坦下去,就像是氣球被戳破一樣,最終地面又恢復平坦,而那一具屍體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種詭異,如果有人看到了,絕對會頭皮發麻。
……
「大坤劍府的,說說看,你在銅劍榜上排名第幾?」楚暮的對面,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年輕人,長相一般,眼神銳利,有幾分陰冷。
「不高,一百名。」楚暮淡淡一笑,道,他知道此人是黑鷹劍府的學員,也是之前叫囂著要將大坤劍府銅劍榜一網打盡的人。
「一百名,哦,是最低的一個名次啊,我都懶得出劍殺你了。」對方先是恍然大悟的樣子,接著不屑說道:「不過,我已經說過了,要將你們大坤劍府進入天荒境的銅劍榜學員一網打盡,只好勉為其難出手了。不過,你要是識相的話,可以自殺,我留給你一個全屍。」
「我沒有自殺的愛好,還是留給你吧。」楚暮淡淡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勉為其難的代勞吧。」話音落下,黑鷹劍府這個學員銳利雙眼綻放出凌厲殺機,突然間一躍而起直達數十米高空,凌空拔劍,有可怕的黑色劍氣如同潮水一般洶湧斬落。
撲哧撲哧的聲音不斷響起,一剎那這黑色劍氣密密麻麻覆蓋了方圓數十米範圍,如同暴雨侵襲。
楚暮抬頭看向天空,雙眼倒映無數黑色劍氣傾瀉而下,這些劍氣並沒有蘊含意境之力。
「化氣圓滿修為,暗系劍氣……」
斬風劍出鞘,一劍上挑,撕裂意境融入其中,天元劍氣一斬而上。
如若將布帛撕裂,黑色劍氣直接被裂開,天元劍氣帶著一絲暗金色光澤殺向天空中的黑鷹劍府學員。
可怕鋒芒侵襲而來,相隔幾米便感覺到護體劍氣無法支撐,對方神色微微一變,身形在半空之中迅速閃爍,避開這一擊。
繼而,彷彿隕石墜落,一劍侵襲而來。
暗之意境融入這一劍,使得原本就是黑色的劍器變得幽暗深邃,整個人彷彿化身為一尊幽靈似的,穿梭在時空之中,一劍帶著絕殺,刺向楚暮。
暗之意境五成八!
這是到目前為止,與楚暮進行生死戰的對手當然,領悟意境最為深刻的一個。
但三成二的撕裂意境之力,可是相當於六成二的常規意境,也就是相當於六成一的暗之意境。
不閃不避,楚暮一劍上揚,如同蛟龍騰空,一劍攜帶三成二撕裂意境之力義無反顧悍然殺出。
空氣被直接撕開,使得楚暮速度更快。
「暗影刺殺!」
對方一聲低喝,身形一晃,彷彿出現了一道道的幻影纏繞在週身,迷惑視線讓人難以分辨真假,速度在一瞬間更是增加好幾成。
這一劍,蘊含可怕的殺意。
驚風動!
楚暮也施展出古劍術劍招。
兩人的劍招在一瞬間碰撞,繼而,交錯而過,可怕的撕裂意境讓對方的暗之意境無法奏效。
一上一下在雙劍交鋒之後,兩人的身影如同兩道直線交錯,一剎那,只見對方的嘴巴一張,一道幽黑劍氣瞬間激射而出,帶著強烈的暗之意境之力,射向楚暮的面門。
出其不意。
尤其還是從口中這種更令人不會去防備的地方,這一擊堪稱完美。
下一息,楚暮的面部就會被擊中,然後被洞穿,血肉模糊身亡,想到這裡,黑鷹劍府的這個學員就忍不住身子顫抖,因為激動。
「你就是第一個死在我劍下的大坤劍府銅劍榜學員。」他暗暗說道,哪怕是比他還強大一些的敵人,在這種情況下也無法防備,往往會被擊殺,事實已經證明過好幾次了。
突然,只感覺眼前一晃,一抹暗金色的光澤在眼前閃爍。
甚至還來不及有其他的想法,也來不及閃避,黑鷹劍府學員只感覺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什麼充滿鋒芒的東西一斬而過。
頭部與身體瞬間分家,臉上還帶著一種詭異的得意激動與驚恐的混合,雙眼瞪得大大的。
鮮血噴灑而出,分家的頭部與身軀迅速的往地面墜落下去。
砰的一聲,頭部在地面上滾動出好遠,而身軀狠狠的砸在乾旱的大地上,鮮血噴灑。
楚暮直衝幾十米高空,身形微微一頓,與此同時,一團巨大的荒氣彈從上空如同流星墜落轟擊而來。
無從閃避,雙劍揚空,天元劍氣攜帶撕裂意境之力交叉十字,直接將那一團巨大的靈氣彈分成四半消失。
一頭外形似蛟龍的荒獸一衝而出,張開嘴巴狠狠的衝向楚暮,似乎要將楚暮吞食似的。
楚暮的身形正在下落,雙劍揮斬出幾道劍氣,轟擊而出。
一落地,根本就沒有看那屍體一眼,雙腳一蹬地面整個人彷彿炮彈沖天,與俯衝而下的荒獸交錯而過,雙劍交叉斬殺。
荒獸潰散,楚暮的身子再度落下,只感覺一絲精純的靈氣又自動的進入了自己的身軀之內,融入了血肉之中,使得自身又得到了一次強化。
「這麼不斷的強化下去,直達極限,不知道能夠達到什麼程度?」一邊落下,楚暮一邊暗暗想到。
落地,迅速看向那屍體,楚暮正好看到屍體微微一顫,好像要活過來似的。
連忙一閃身,直接將空間腕輪從對方的手腕上弄下來,楚暮才發現不是這無頭屍體要活過來,而是有黃褐色的沙子動了起來,迅速的將屍體覆蓋,連一邊的頭部也同樣被覆蓋。
可能是因為要進入天荒境天荒地宮的關係,眾人紛紛將空間腕輪清理一遍,保留更多的空間可以裝在天荒地宮之中找到的寶物。」
「哈哈,地宮裡的一切寶物都是我的。」
天荒境各處,來自於不同勢力的學員弟子們。也紛紛看到了那一座巨大宮殿的虛影。
他們都不知道,到底是他們不斷的前進才看到的,還是那一座宮殿突然間就出現的。這並不是重點,總而言之,地宮就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足足飛奔出半個時辰之久,楚暮依然沒有接近那一座巨大的宮殿,只感覺那座巨大宮殿與自己之間的距離,並沒有縮短。
又過去半個時辰之後,楚暮停住腳步,因為他難以繼續前進了,在前方是一片近似於深淵的谷地,而他則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深深的震撼了。
嗖嗖嗖的聲音一道道響起,不斷有人從不同的方向飛奔而來。繼而紛紛在這一片彷彿深淵般的谷地前停下腳步。
一眼往下看去,深不見底,只有一片令人心驚膽顫的黑暗,彷彿無邊無際,一旦掉下去都不知道死活。
這一片谷地的面積非常巨大。呈圓形,估計有幾十萬米直徑,而在深不見底的谷地的正中心處上空則懸浮著一座巨大的宮殿,宮殿的長度和寬度起碼都有近一萬米,比帝皇的宮殿更加恢弘霸氣,還充滿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滄桑與厚重。
眾人一看就知道。那就是他們遠遠所看到的那一座巨大的宮殿,被他們認為是天荒地宮的宮殿。
但是現在距離更近的一看才發現,這並不是一座真正的宮殿,只是投影,一座真正的天荒地宮的投影。
只不過因為非常的凝實,讓人錯以為是一座真正的地宮,但只要仔細的看還是可以看出真假之別。
「真正的天荒地宮,難道就在下面?」一名劍者指著深不見底的谷地,高聲說道。
「這怎麼下去?」有人臉色發白的問道。
深不見底的谷地就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誰也不知道下去會發生什麼事情,說不定一下去不僅沒有找到真正的天荒地宮,反而將自己置身於無法脫離的險境。
「真正的天荒地宮肯定就在下面。」有人用無比肯定的語氣說道。
「那你下去看看。」旁邊就有人慫恿道。
「你先下去我就下去。」
雖然有不少人非常猜測,天荒地宮就在這深不見底的谷地之下,但是誰也不敢先下去,話說,就算是敢下去也得有方法不是。
難道要這麼跳下去?
那實在不是明智的做法。
更何況,地宮真的就在下面?這一點連典籍上也只是猜測而已。
一個個猶豫不決,楚暮在想,如果施展橫天練空飛行秘法的話,能不能下去呢?
就在此時,數百米高空的黃褐色氣流突然加速流動起來,並且變得有規律,紛紛從遠處往巨大宮殿虛影。
霎時,巨大宮殿虛影的上空就出現了一個龐大的漩渦,漩渦是暗褐色的,巨大無比,正中心正好對著整座宮殿。
緊接著,眾人便看到暗褐色漩渦中心有一道暗褐色的能量俯衝直射而下,彷彿要將宮殿貫穿似的,一下子射進宮殿之內。
在那暗褐色之內,楚暮隱隱約約看到了一些身影迅速的進入宮殿當中消失不見。
隨著暗褐色的能量不斷灌注到宮殿之中,轟隆隆的聲音漸漸響起,一開始很微弱,漸漸加強,沒多久就變得猶如悶雷炸響,震耳欲聾。
天搖地動般的,整座巨大的宮殿在這種暗褐色能量的灌注之下,竟然變得越來越清晰,好像從虛影漸漸變成了實質一樣。
「難道,這宮殿是真的地宮?」有人一臉驚駭的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沒有人知道,哪怕是外面的那些典籍,可以記載著天荒地宮三千年出現一次,可以記載天荒境甚至天荒地宮之內存在什麼東西,但依然不知道天荒地宮的奧秘。
上空的黃褐色氣流不斷從遠處匯聚而來,漸漸變得稀少,最終,只剩下宮殿最上空的一片巨大的暗褐色漩渦還在不斷的旋轉著,暗褐色的能量也在不斷的灌注到宮殿之中,此時的宮殿已經凝聚彷彿實質。
「不可思議!」
當暗褐色的能量全部灌注到宮殿之中,上空不存在一絲一毫的黃褐色氣流,統統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虛無,讓人說不清道不明到底是什麼感覺。
而原本的宮殿虛影,此時就像是一座真正的宮殿一樣,懸浮在谷地的上空中心處,一動不動,散發出一股股厚重而滄桑的霸道,比之前更加的濃烈。
看著這一座巨大無比的宮殿,眾人都生出了一種渺小的感覺,在這面前,如同螻蟻。
就算這座宮殿是真正的地宮,但是他們又要怎麼過去?
從他們所站立的地方距離宮殿邊緣,也有好十幾萬米的距離,就算是使用飛行秘法,也不可能度過這十幾萬米的距離。
因為飛行秘法十分消耗劍氣,化氣境劍者頂多支撐個一兩萬米就非常不錯了,更別說十萬米以上。
但如果不去那座宮殿,那麼又該去哪裡呢?
就在眾人愁眉不解的時候,一道道怪異的聲音忽然響起,只見從那一座巨大的宮殿之內,突然間飛射出一道道的鎖鏈,鎖鏈如同毒蛇出洞速度飛快,帶起一陣陣的鐵索摩擦聲。
一晃,一條條鎖鏈便橫跨十幾萬米,以雷霆之勢直接扎進谷地邊緣之中,泥土飛濺,讓眾人感覺腳下都在震動,每一條鎖鏈也都因為慣性而在震動著,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鐵索聲。
鎖鏈,總共有一百零八條,每一條鎖鏈都是黑色的,黑漆漆充滿古老的味道,每一條鎖鏈走有正常人的大腿粗細。
「難道要我們利用這些鎖鏈進入那座宮殿?」
「起碼十幾萬米,一不小心的話,會直接墜落下去死亡吧。」
如果只是幾千米一萬米,沒有人會覺得困難,但是十幾萬米,僅僅是利用這樣的鎖鏈,危險係數很高,誰也不敢輕易涉險。
慢慢的,鎖鏈的震動停止,平復下來,一條條鎖鏈繃得筆直。
「一群廢物,還敢自詡天才,連區區鎖鏈都不敢。」一名黑鷹劍府的學員不屑一笑,旋即雙臂一震,如同飛鷹般的騰空而起,一躍過十幾米落在一根鎖鏈上,緊接著,只見他雙腳快速邁動如同車輪飛奔在鎖鏈上,迅速往那巨大宮殿而去。
「地宮的寶物是我的。」
有第一個自然就有第二個,一個個身形一展,彷彿蒼鷹彷彿白鶴彷彿游魚般的,一個個落在鎖鏈上,迅速的沿著鎖鏈往巨大宮殿而去。
有的用雙腳飛速往前奔跑,而有的則是縱躍騰挪好像跳蚤似的跳躍著前進,而有的則是腳尖一點鎖鏈,整個人騰空飛躍而起,直達數十米高空之際往前方彷彿蝙蝠般的滑行。
總而言之,為了搶先進入宮殿之內,眾人全部都展現出自己的能耐,唯恐落後於他人。
楚暮身形一動,如同一道疾風似的吹出,落在一根鎖鏈上,腳尖輕輕一點鎖鏈,繼而如同溜冰似的迅速往前滑去,速度一點都不會比別人慢,甚至會比別人快上一些。
通過青銅巨門進入天荒境的化氣境劍者,來自於八個不同的陣營,平均算起來每一個陣營都有近一百人,也就是說,進入天荒境的劍者總共有七百多人。
排除掉一部分已經死亡的,起碼還有六百多人要利用這一百零八條鎖鏈進入地宮當中,競爭,從現在就開始。
「天荒果……天荒石……地宮內的全部寶物,都將是我的……」
一個個抱著這種想法,速度飛快,不甘落後於他人。
「你給我去死吧。」
突然,有人抬手伸出手指一點虛空,有凌厲劍氣蘊含一絲意境之力迅速激射而出,速度飛快如同閃電,眨眼便射向旁邊鎖鏈上的其他劍者。
猝不及防之下,頓時被對方的劍氣擊中。
雖然這劍氣僅僅只是破開他的護體劍氣無法傷害到他,卻會產生一股力量推動,讓他在瞬間失去平衡,身形搖搖欲墜。
「乖乖給我下去吧。」後面飛快追趕上來的人手臂用力一掃,頓時將正在迅速調整平衡的人掃落鎖鏈,一頭往黑漆漆彷彿無底深淵般的谷地墜入。
「死死死……」有一些劍者看到這一幕,頓時咧嘴一笑,眼中有凌厲殺機閃爍,拔劍,斬出幾十道劍氣激射四面八方,不分目標進行無差別攻擊。
不求直接殺死對方,只要對方受到干擾受到影響而失去平衡,那就足夠了。
「竟然對我動手,你去死吧。」有些劍者看到劍氣無差別的攻擊而來,頓時大怒,一劍拔出,直接將劍氣擊碎,同時腳尖一點鎖鏈,嗖的一聲化為一道離弦之箭射向隔壁鎖鏈上斬出劍氣的劍者,古劍術劍招施展,火焰侵襲。
「想死,我成全你!」
一個個的劍者被激怒。紛紛拔劍而出,劍氣縱橫交錯,因為碰撞而發出一陣陣爆裂聲響,無數劍氣餘波濺射開去,在黑漆漆的谷地上空宛如煙花炸開般的璀璨,迷人而充滿致命危機。
牽一髮而動全身!
有人一出手,立刻打亂了原本的平靜。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殺殺殺,死一個就少一個搶奪寶物的人。」有人哈哈大笑,並且大吼道。好像殺人狂魔一樣揮劍連連劈斬。
有的劍氣擊中鎖鏈,頓時破碎,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濺射開去。而鎖鏈不僅紋絲未動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以楚暮的眼光,也只是能夠看出這鎖鏈是用某種極其堅硬的金屬煉製而成,卻不知道是何種金屬。
縱然在這些時間之內,因為翻閱各種典籍的關係,楚暮對古劍大陸上的諸多常識都有了明確的瞭解和認知,但知識的海洋是淵博的,無邊無際的,沒有人敢說他什麼都知道。
迅速的往前滑去,楚暮並沒有出手攻擊他人,他的目的只有一個。盡快跨越過這一條鎖鏈,進入宮殿之內,不管這宮殿到底是不是地宮,總是和地宮有關係的。
先進入,也許意味著會有危險。但同樣意味著更有機會。
先機!
突然,楚暮的耳朵微微一顫,只聽到背後有一道銳利的呼嘯之聲迅速侵襲而來,身形一晃,彷彿有殘影閃爍,一道劍氣飛射往前。
「竟然避開了。」楚暮身後不遠處的劍者雙眼一瞇。腳尖用力一點鎖鏈,直接凌空飛躍,上品劍器揮斬,十幾道劍氣交錯之間彷彿一張劍網籠罩楚暮:「我看你這一次怎麼閃避。」
楚暮身子一轉,自然後退,斬風劍出鞘,天元劍氣裂空而出,直接將劍網撕裂,斬向那人。
半空之中身形一轉,彷彿孤雁南飛,雙腳連連踩踏在虛空中,避開楚暮的天元劍氣,一劍恍如流星墜落,刺向楚暮。
無數劍氣纏繞在身邊,猶如火星璀璨,強烈的殺意波動侵襲而來。
這一劍,誓要將楚暮斬殺。
要殺楚暮的人,楚暮從來不會手軟。
斬風劍揮動,一劍削出,驚風劍術之驚風烈!
狂風呼嘯而出,每一片狂風都蘊含無窮凌厲,暴烈無比。
啪啪啪的炸裂聲不斷響起,烈風與火光衝擊,雙劍相碰,有刺耳鏗鏘聲炸開,震盪空氣。
楚暮手腕一顫,斬風劍高速震盪,力透劍尖,震天勁湧現,頓時讓對方的劍器也跟著一顫,臉色大變,無可抗拒的力量通過劍器直達手掌,整個人往後面難以控制的彈飛。
一道天元劍氣隨之激射而出,殺向被震飛的劍者,直接將他逼迫,往深不見底的谷地之下墜入。
殺人者人恆殺之!
對於敵人,楚暮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那劍者往下墜落數十米之際,臉色恢復平靜,甚至有些不慌不忙的收劍入鞘,雙手迅速揮動,劍氣洶湧,紛紛往背後匯聚,霎時,有一對青色翅膀凝聚而成,唰的一聲張開,猛力一扇,整個人沖天而起。
一晃,此人便飛躍到楚暮上空再度拔劍,一眨眼便有幾十道劍氣猶如風暴般的傾瀉而下。
這個時候,他突然看到有一個人已經率先接近宮殿了,再過不久就會進入宮殿當中。
緊接著,此人揮動背後雙翼,迅速的往宮殿飛去,眨眼衝出數百米遠落在鎖鏈上,背後雙翼收斂消失,整個人速度飛快。
與此同時,楚暮耳邊傳來一道充滿殺意的冷喝聲:「大坤劍府的雜種,記住,我是黑鷹劍府銅劍榜排名第五十二名的仇天寧,地宮之內,再次相遇,我必取你性命。」
幻影步施展,重重幻影變幻,有的幻影在鎖鏈上有的幻影則在鎖鏈之外的虛空當中。
「黑鷹劍府仇天寧……」避開劍氣風暴之後,楚暮平淡的臉色泛起一絲冷笑:「風之意境六成一,的確很強,但下次相遇,就是你的死期。」
斬風劍入鞘,楚暮掃了數百米外的那個自稱仇天寧的劍者背影一眼,再度前進。
一個個飛速前進,雖然有不斷的交手,劍氣縱橫激射而出。
不知不覺,楚暮已經越過了一半的鎖鏈,還剩下一半。
十幾萬米的鎖鏈迅速飛奔,必須不斷的消耗先天劍氣,如果換成普通的化氣境劍者,絕對難以支撐。
但能夠進入這裡的人,全部都是堪稱天才的劍者,一個個不僅修為深厚,而且所修煉的功法基本都是玄級上品,甚至還有修煉玄級極品劍氣決的劍者。
品級越高的劍氣決所修煉出來的劍氣會越渾厚越精純,在恢復速度上也會越快,因此,這種十幾萬米的距離看似漫長,但他們卻是迅速飛奔,先天劍氣的消耗是緩慢持續的,基本上只要不一次性消耗太大,自身的恢復速度都能夠跟得上。
楚暮的天元九轉劍氣決對於任何劍術都沒有增幅,也沒有削弱,算是中中平平,然而只要修煉到第九轉,在渾厚和精純度上,卻是不會遜色於一般的玄級極品劍氣決。
所以和其他的天才劍者相比,在劍氣決上,楚暮並不會處於下風,除非是那些修煉了玄級極品劍氣決之中堪稱巔峰劍氣決的劍者。
鎖鏈的前半段衝突,造成了幾十人墜入深不見底的谷地,並不是每一個劍者都掌握飛行秘法的。
很快,大部分都進入鎖鏈的後半段,還有好幾萬米的長度。
若是一心飛奔的話,也許不會花費太多的時間,但總有意外出現。
一聲呼嘯之聲響起,這一次,不是人為的劍氣攻擊,而是從深不見底的谷地下方,捲起了一陣強烈的風暴。
這風暴非常詭異,竟然呈現黑色。
黑色風暴帶著強烈的毀滅氣息,彷彿要將天地萬物全部毀滅似的,不僅是一道,而是數十道,每一道都有幾十米直徑大小,不斷的從下往上襲捲而來。
一個劍者不小心被黑色風暴捲了進去,頓時,護體劍氣在瞬間被絞滅,他神色大變連忙拔劍要斬開這黑色風暴。
但黑色風暴的威力太過詭異,一劍出,劍氣當即被磨滅,並且連古劍術的劍招也在黑色風暴的襲捲之下破碎。
「啊……」根本就無法對抗,三個呼吸之後,這個擁有化氣圓滿修為的劍者,就在黑色風暴之中被絞殺,化為一團血霧,又融入了幾十米的黑色風暴之中,消失不見,黑色風暴絞殺一人之後也跟著消失無形。
眾人之感覺毛骨悚然,對這種黑色風暴的威力感到萬分心悸。
「快走。」
一個個不敢再計較劍氣的消耗了,恨不得多長几條腿,盡快越過這鎖鏈。
在黑色風暴的威脅之下,原本長度數萬米的鎖鏈彷彿變成了數十萬米,那麼的遙遠,讓他們感覺每一個呼吸都是那麼的緊迫。
楚暮動用更多的撕裂意境,迅速往前而去,身前有一絲鋒芒將空氣撕開,重重阻力消失,速度快得可怕,一眨眼就趕上了前面的人。
數十道黑色風暴變幻不定,非常的可怕,令人防不勝防。
一個個劍者在加速的同時不得不全力關注四周,一有黑色風暴襲來立馬做好閃避的準備。
因為到現在,已經有好幾個人被捲入了黑色風暴之中,他們的修為在黑色風暴之內也僅僅是讓他們多堅持一會兒而已,哪怕是服用恢復劍氣的丹藥也只是多堅持一會兒,最終,還是死在黑色風暴之中。
一個個的飛奔,一個個的死亡。
一道黑色風暴突然捲向了楚暮,可怕的吸力一下子就落在楚暮的身上,讓楚暮身形一頓,幾乎難以動彈,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那些人不閃避了,而是難以閃避。
劍氣爆發,瞬間脫離吸力,突然間,從旁邊有幾道劍氣蘊含雷之意境轟擊而來,讓楚暮不得不閃避,一下子就被黑色風暴捲入其中。
「王室的走狗,死在風暴中吧,嘎嘎……」發射劍氣轟擊楚暮的那個劍者是一身黑色長袍,長袍邊緣有青銅色滾邊,正是摩羅劍宗內門弟子的服飾。
他看到楚暮被捲入黑色風暴之內,頓時露出了無比快意的笑,那笑聲更是傳入剛被捲入黑色風暴內楚暮的耳中。
楚暮將此人的相貌烙印入心,列入必殺名單。
但在這之前,先要在黑色風暴之內保住性命,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親眼目睹好一些劍者被捲入黑色風暴之內,短的就三個呼吸時間,長的也就十來個呼吸時間便被黑色風暴絞殺破碎,化為漫天血霧融入黑色風暴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因此,對於這黑色風暴,楚暮無比的忌憚。
自然自知無法脫離黑色風暴的襲捲,楚暮就沒有將劍氣浪費在掙脫上,反而收攏凝聚天元劍氣護在身軀上,形成更加強力的防護力。
這時候,又有十幾人被黑色風暴襲捲吸入其中。
盡力的抵擋,但一身劍氣再怎麼精純,也無法扛得住黑色風暴的絞殺,幾個呼吸時間內。護體劍氣紛紛被撕破。
「寶甲,開!」有人一聲低喝,被絞碎的長袍之下,突然顯露出一身雕琢細微精緻花紋的護甲,護甲緊貼身軀就像是一層皮膚似的,並且在劍氣的激發之下散發出氤氳光芒。
這光芒看似如同煙霧一般,輕易就會消散。但實則無比堅韌,任由黑色風暴不斷的侵襲始終不可動搖。
但只要仔細的觀察就會發現,隨著黑色風暴的不斷絞殺。那一層氤氳光芒還是在一點點的消散,又一點點的得到補充,顯然是用劍氣補充的。
堅持了一會兒。此人連忙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一些恢復劍氣的丹藥丟入口中,又取出靈石握在手中運轉功法吸收。
楚暮的天元劍氣護體被黑色風暴絞碎,下一息,也許就會死亡。
就在那致命的剎那,苦練大半年卻始終沒有練成的劍氣護體秘法第三層的無形劍氣突然一顫,形成了回流,湧遍全身。
劍氣護體秘法第三層練成!
練成的剎那,無形劍氣的衝擊回流,竟然讓毀滅風暴在一瞬間被震開,形成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根據劍氣護體秘法第三層的記載。練成第三層之後,那一層無形劍氣的防護強度相當於下品寶甲的防禦,也就是可以抵擋下品劍器的鋒芒。
真空很快消失,黑色風暴再度侵襲而來。
「這樣下去不行,就算是無形護體劍氣可以擋得住一時。也無法擋得住長久,而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不足以破開這黑色風暴。」楚暮的神色冷靜,大腦一片清明,念頭前所未有的通透,迅速的計算起來。
他一眼看向黑色風暴的正中心處。根據他所掌握的知識,龍捲風的中心,也就是風眼是最為平靜的一處。
「他這是在做什麼?」
「自找死路嗎?」
「不想著出來,竟然還要往裡面而去。」
凡是看到楚暮行動的劍者,一個個目瞪口呆,旋即發出冷笑,以為楚暮是在自找死路。他們之所以有這個空閒,是因為黑色風暴雖然可怕,但只有幾十道,並且每一道絞殺一個劍者之後就會自動消散,所以現在所剩下的黑色風暴之內全部都有一名劍者,沒有其他的黑色風暴會絞殺他們了。
古劍大陸的歷史悠久,但在一些常識上的認知卻和地球不同。
地球的知識傳播極快,在網絡上都可以隨意尋找到,因此,許多知識都不是秘密。
但是在古劍大陸上,有些知識卻是被當做了秘密,只有極少的一部分才知道,更何況,類似於風暴這種東西,眾人都知道它的威力很強大,不要被捲入其中。一旦被捲入其中,必須盡快想辦法破開風暴而出,而不是說往風暴中心而去。
按照不瞭解的正常人的想法,風暴的邊緣威力那麼強大,那麼中心處的威力也必定會更加強大才對。
正是這種想法才使得古劍大陸上大部分人都認為風暴中心是最為危險的所在,而少部分知道真相的人,又不會將這種事情公佈出來。
畢竟,會施展風暴攻擊的劍者有一部分,自然界的各種風暴也非常的多,有時候這都是關係到能不能搶在別人之前得到更多更好的資源,傻子才願意去公佈呢。
所以,他們看楚暮往風暴中心而去,一個個冷笑不已。
慘叫聲響起,又有人在風暴之中堅持不住而亡。
那些激發出寶甲的劍者,則不斷的與黑色風暴對抗,護住全身。
不一會兒,有一道黑色風暴捲著一個劍者衝向宮殿,撞擊在宮殿上,宮殿紋絲不動,黑色風暴突然潰散,那個劍者當即抓住機會,瞬間沖射而出落在宮殿的邊緣上。
「什麼,竟然用這種方法上宮殿。」一些劍者看到,頓時捶胸頓足,沒想到被其他人第一個到達。
「哈哈,沒想到我這是因禍得福啊。」這個劍者哈哈大笑,連忙沿著宮殿邊緣迅速往宮殿大門飛奔而去,要在其他人的面前率先進入宮殿。
「走。」
「不能讓他搶先。」
一個個再也不管被捲入黑色風暴之中的劍者,迅速往宮殿飛奔而去。
「區區風暴,也想困我七殺劍道傳人。」一道黑色風暴之中,那劍者渾身上下爆發出無比恐怖的殺意,這殺意如劍凝聚,竟然讓黑色風暴的旋轉在瞬間微微一頓。
旋即,這劍者冷喝聲中,一劍將全部殺意凝練,往前劈斬而出,這一劍,蘊含濃烈至極的沖天殺意和全部的先天劍氣以及全部的金之意境之力,直接將黑色風暴切開一道小小的裂口,整個人化為一道光芒迅速鑽出。
「是黑鷹劍府的應劍一,傳聞他獲得七殺劍道傳承,看來是真的。」應劍一的聲音不小,傳入不少人的耳中,引起一連竄的驚歎。
「竟然是劍道傳承,恐怕這一次地宮的最大獲益者就是他了。」
「哼,七殺劍道又如何,我真炎劍宗的無空言師兄也獲得一門劍道傳承。」
「別以為你們真炎劍宗有人獲得劍道傳承就很了不起,我黑水劍宗也有人獲得劍道傳承。」
嗤啦一聲,楚暮的無形護體劍氣被風暴撕裂,可怕的風暴之力侵襲而來,直要將楚暮的身軀撕裂之際,他終於鑽入了風眼之中。
身上的青色長袍被撕開,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鮮血汩汩流出。
要不是及時,恐怕不是受到這一點傷。
連忙取出造血丹服下,丹藥之力化開之後,傷口開始止血,一點點的癒合。
「暫時是安全了,但,要怎麼才能夠脫離這風暴。」楚暮暗道,通過風暴的黑色看去,隱約之間可以看到不少人已經衝向宮殿,往敞開的大門衝了進去。
「以我的實力無法破開風暴,除非像其他人那樣,由風暴自己衝向宮殿。」
捲著楚暮的黑色風暴,是幾十道黑色風暴當中最後一道了,正飄忽不定的往宮殿而去。
楚暮乾脆細細的感受四周的黑色風暴之力。
這黑色風暴的威力十分恐怖,充滿毀滅氣息,而那一瞬間無形護體劍氣被切開的時候,傷及到手臂之際,楚暮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那種恐怖的撕裂力量。
「參悟這黑色風暴,也許對於我的撕裂意境有幫助。」暗暗說道,楚暮分出大部分心神參悟起來,小部分心神留意四周的動靜。
這對於能夠心分二用的他而言,輕而易舉。
黑色風暴之中所蘊含的撕裂力量果然十分可怕,楚暮也不敢太過觸及,只能一點點的感覺一點點的分析一點點的參悟,再和自己的撕裂意境互相驗證。
以往,楚暮參悟撕裂意境,都是通過風之意境和金之意境入手的,但這一次卻是直接從撕裂力量入手,比以往更加的直接。
如此一來,不僅省去了一個入門,還讓楚暮更直接的進入主題,參悟起來比以往更加迅速一些。
黑色風暴迅速的捲向宮殿,這個時候,全部劍者都已經進入宮殿之內。
巨大的宮殿總共有四座大門,全部都敞開著,只要能夠落在宮殿上,就能夠通過敞開的大門進入其中。
「撕裂撕裂……原來如此……竟然也是這般……」
一種種領悟出現在楚暮的腦海之中,精神世界的暗金色劍芒不斷的波動著,似乎有增大的跡象。
不一會兒,只見那暗金色的劍芒真的增大了一絲,這表示楚暮的撕裂意境,也再一次的加深了,從原本的三成二,提升到三成三的程度。
不要小看這十分之一成的提升,整體的實力也會有不小的提升。
這時,黑色風暴衝擊在宮殿上破碎,楚暮也趁機落在宮殿邊緣上,可惜,要是待在黑色風暴內的時間長一些,只怕他可以繼續參悟,將撕裂意境提升到三成四乃至三成五也說不定。
沒有停留,楚暮迅速的往宮殿大門而去,一晃身,直接進入宮殿大門之內。
渺小!
楚暮闖進宮殿大門之後,看到裡面的一切,發現自己是多麼的渺小,如同螻蟻。
此時,整個宮殿之內,空無一人,好像之前進入的那些劍者全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似的。
宮殿的高度差不多有百米,寬度和長度差不多有數千米,在四面,有一扇又一扇閉合的十米高的大門。
一眼掃過,大門總共有一百扇。
每一扇大門都像是用某種金屬煉製而成,古樸而厚重,而每一扇大門上都有著不同的紋路雕刻,看上去是一頭頭荒獸的外形。
除此之外,整個宮殿之中,顯得十分空空蕩蕩,唯有正中央處豎立一塊劍碑,這劍碑彷彿一劍口倒插。
空寂,荒蕪,滄桑!
一時間,楚暮不知道該如何?
選擇一扇大門進入?
一閃身,楚暮迅速的接近劍碑,發現劍碑上有一段文字,他仔細看去。
「原來如此。」看完之後,楚暮方點點頭。
原來,這座宮殿,還不算是真正的天荒地宮,而只是天荒地宮的一個進入口,僅此而已,至於真正的天荒地宮位於哪裡,卻沒有任何的說明。
劍碑上面的內容大體是說,一百扇大門,推開不同的大門會進入不同的地方,在那裡接受天荒地宮為劍者所安排的考驗。只有通過考驗,有進入真正天荒地宮的資格。
如果沒有通過考驗的話。下場只有一個:死。
按照劍碑上的記載,推開不同的門所進入的地方也不同。自然考驗也不同,但在進入之前,究竟是什麼考驗,無從得知,因此也無法提前做好準備。
楚暮並沒有著急去推開大門,而是盤腿坐下。開始恢復自身的劍氣修為,還有劍氣護體秘法第三層的無形護體劍氣以及精氣神等等,至於左臂上的傷口也在迅速的恢復。
一部分是造血丹的功效,一部分則是進入天荒境之後所獵殺的荒獸得到的精純靈氣對血肉的強化。不僅使得力量爆發力反應力等等各方面都有了長足的提升,連自愈能力也是明顯提升許多。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楚暮的天元劍氣全部恢復,並且第七轉有所精進,距離第八轉也不遠了。
楚暮都估計,突破到第八轉的時候,應該也是突破到化氣圓滿的時候。
此外,劍氣護體秘法第三層的無形護體劍氣也全部恢復,具備下品寶甲的防禦能力,左臂上的傷口也結痂脫落。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相信沒多久就會消失。
「是時候了。」楚暮睜開雙眼,起身,迅速的往前方而去。
隨意一眼掃過,楚暮迅速的繞了一圈,將一百扇大門上的每一幅圖案都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一頭又一頭外形各異的荒獸。
「不知道這些圖案和考驗有沒有關係?」暗暗沉思了一會兒,楚暮隨意進行選擇。
畢竟對於這些他完全不懂,也沒有什麼好考慮的。就跟著自己的感覺走,第一印象選擇哪一個就選擇哪一個。
閃身出現在面前的大門前,楚暮雙手按在大門上,用力推動。
「什麼!竟然不動!」楚暮暗暗吃驚,這一推哪怕是數千斤的重物也會被他推動,但大門竟然紋絲未動。
「看來,單單是要推開大門就已經是一種考驗了。」
深呼吸,渾身氣血翻騰力量湧動,天元劍氣如龍咆哮,楚暮的力量在瞬間爆發而出,於雙臂猛然往前,這哪怕是重達上萬斤的巨石也會被瞬間推動。
但這扇大門卻只是一晃,僅僅被楚暮推開一點而已。
再度深吸一口氣,這一次,楚暮的力量連續爆發,一下推動三次,將大門又推開了一線。
一次又一次不斷的推動,足足十次之後,大門開啟了一道縫隙,有一抹氤氳的光澤閃爍,但還是無法進入,因為縫隙太小了。
稍微喘息幾口氣之後,楚暮再度發力推動大門。
他正在重複著之前先進入這裡的劍者的做法,終於,在推動第三十次的時候,大門打開的縫隙已經足夠楚暮進入了。
一閃身,直接透過縫隙進入其中,消失不見。
只見那大門微微一顫,好像有人推動似的,緩緩閉合。
哐噹一聲巨響,迴響在巨大的空蕩的宮殿之中。
久久,這巨大的響聲方沉寂下去。
突然間,空空蕩蕩的宮殿之中,正中央處的劍碑上,有一道虛影蔓延而出,在上空凝聚成一道中年文士的身影,一身黃色長袍背負雙手,目光淡然的掃過一百扇大門。
「這一次進入地宮的劍者,都還不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人能夠走到後,獲得天荒劍令……」這中年文士的身影微微一歎,有一種源自歷史長河的亙古滄桑:「已經有萬年了,沒有人能夠拿到天荒劍令,不知道……」
聲音漸漸沉寂下去,終隨著那中年文士再次進入劍碑之內而消散於無形。
……
「推開大門並不容易,但是我進來的時候,整個大殿之內空無一人,其他先進入的人應該都已經推開大門進入其中了。」楚暮暗道,他出現在一片空地上,空氣有些潮濕。
「不過,進入宮殿的人至少也有四五百個之多,我所進入的大門不可能只有我一個,那為什麼這裡只有我一個人呢?」
「是他們已經通過考驗了或者死亡了,還是推開同一扇大門所進入的考驗場所都不一樣?」
種種疑問在心中盤旋。
楚暮張眼望去,這個地方似乎看不到邊際,但有趣的是楚暮的身後左右兩邊,各自有兩道圍牆,似乎是人為砌成的。
圍牆非常的高,看不到盡頭一樣,連上空楚暮也看不到盡頭,那一扇巨大的門也不見了,感覺就好像是被傳送到另外一個地方一樣。
這裡有著濃郁的荒氣,靈氣非常的稀薄,哪怕是楚暮有食靈珠在身,不斷的將靈氣吸納吸納,於十五米範圍之內,但還是非常的稀薄。
「有水汽,難道這裡有水澤?」
信步往前走去,距離兩道不見頂的牆壁越來越遠,漸漸的,楚暮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走出了多遠,只看到遠處有一片碧綠汪汪,似乎是水波在蕩漾著。
「考驗?這裡到底是什麼考驗?」楚暮一邊行走,一邊暗自思索,因為從進入這裡到現在,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也沒有任何的提示,讓他不知道根本要經歷什麼樣的考驗。
對於人類而言,讓人顧忌的不是困難,而是未知。
只要能夠知道要面對什麼,就算是再困難,也會去想辦法,實在是沒有辦法,那就只能夠等死,反而心安理得些。
但未知,往往是造成恐懼的來源,處於未知之中,難免會生出種種猜測,越猜測越多,心思就會越亂,一旦亂了,種種雜念滋生對於自身將會十分不利。
而恐懼一經出現就會佔據內心,那個時候,只怕會影響到心神。
雜念一出現,楚暮立刻覺察到,立刻將之斬殺。
強大的靈魂力量和劍勢賦予他加堅定的意志,不受到種種雜念的影響,也就不會因此而亂了心神滋生恐懼。
不知不覺,楚暮已經走到了那一片水澤邊,楚暮的面前,水澤很淺,可以清晰的看到底部的沙石,而往左右兩邊而去,水澤就越來越深,不見看不到底部,是從淡藍色漸漸的轉為深藍色,再遠處,則是暗藍色,彷彿一望無際似的。
看著那暗藍色的時候,楚暮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悸,彷彿在那其中,潛伏著十分恐怖的存在。
一瞬間,楚暮的警覺提升到極限,關注著四周的動靜,視劍聽劍完全提升到極限,任何一點動靜都無法避開他的感知。
嘩啦嘩啦的破水聲響起,楚暮看到在左右兩邊的藍色水底出現了一道道的黑影,迅速的游動而來繼而破水而出。
楚暮雙眼一瞇,緊緊盯著那些黑影,右手手指輕輕彈動。
破水而出的黑影呈現在楚暮眼中,楚暮的瞳孔急劇收縮,為所看到的一幕而感到震驚。
不是人類,這一點,他早已經有所預料了。
但出現的東西,竟然是一種類似於人類用雙腳行走的異獸,一種長著一個斑斕的猙獰魚頭的異獸。
魚人!
是的,這東西,就是一條怪異的魚長出了類似於人類的雙臂雙腳,然後如同人類般的站起來直立行走的怪物。
「我所看過的典籍記載,除了有提及異獸之外,也有提及到異族的記載,不過很少,莫非這這種怪物就是異族?」楚暮盯著這五頭魚人,暗暗說道。
五頭魚人出現之後,手中都拿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鋼叉,無比尖銳,它們鼓凸而出的雙眼帶著無比的激動和驚喜,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麼,非常興奮的樣。
這種興奮,楚暮不覺得是在歡迎自己,看著它們張開的嘴巴那彷彿鯊魚般密佈的利齒之間不斷留下的渾濁口水,像是把自己當做了鮮美的食物,要將自己給分食了一樣。
「不管你們是異獸還是異族,只要是敵人,都要死在我的劍下。」楚暮拔劍……
五頭醜陋的魚人跨著八字腿,大步走向楚暮,它們鼓凸的雙眼有綠油油的光芒,尖銳而密集的牙齒不斷的流出渾濁的口水。
銹跡斑斑的鋼叉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澤,突然間,魚人的速度增加,一晃揮動鋼叉刺向楚暮,
楚暮雙眼微微一瞇,斬風劍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出鞘,一劍揮斬,直接將刺來的鋼叉封住,手腕轉動,斬風劍反擊而去。
劍氣激射,撲哧聲響起,魚人粗糙的皮膚堅韌程度出乎楚暮的意料,天元劍氣竟然無傷。
鋼叉再度刺來,五把鋼叉刺來的角度各自不同,配合無間,將楚暮的閃避封死,楚暮一劍震開三把鋼叉,迅速後退。
短暫交手讓楚暮知道魚人的一些特點,皮膚堅韌異常,哪怕是攜帶一絲撕裂意境之力的天元劍氣也無法傷害,攻擊速度奇快力量非常大。
而缺點則是攻擊方式單調直來直往,沒有什麼技巧性。
幻影步施展,楚暮化為十一道幻影,重重圍繞五頭魚人,斬風劍唰唰唰的削出,暗金色光澤流淌在劍身上,使得斬風劍變得無比鋒利,輕易就破開空氣,速度暴增。
一劍之下。立刻破開魚人粗糙而堅韌的皮膚,天元劍氣混合撕裂意境之力入侵其中,隨著斬過的劍,藍色血液飛濺而出。
與人類的血液不同,魚人的藍色血液沒有絲毫溫度,是冰冷的。
斬風劍破開皮膚天元劍氣和撕裂意境的入侵讓那頭魚人感到莫大痛苦,發出一聲怪異的叫聲。異常猙獰發狠將鋼叉猛力刺向楚暮。
楚暮身形一閃避開強力反擊,斬風劍從側面斬過這頭魚人的脖子。
嗤啦一聲,彷彿撕裂布帛的聲音響起。這頭魚人的粗得不像話的脖子被斬風劍削過一半,生機迅速泯滅。
還剩下四頭魚人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暴怒無比。渾身上下湧起可怕的氣息波動,分別從四個不同角度,四把鋼叉就像是四條出海蛟龍般的轟擊而來。
這樣的攻擊強度已經達到了普通化氣境圓滿劍者的層次了,若是它們能夠像劍者那般的使用技巧進行增幅,只怕會更加強橫。
饒是這種沒有多少技巧性的攻擊,卻充滿了速度和力量的結合,比雷浩的劍還要狂暴。
空氣直接被轟擊得破碎發出一陣陣啪啪的爆裂聲響,威力強大得離譜。
銳金劍出現,雙劍在前方虛空交叉削出,震天勁發動。頓時將四把如同猛龍般的鋼叉震開,身形一閃,撕裂意境發動,整個人如同箭矢往前方激射。
有隱晦的幽深劍光在左右兩邊閃過,楚暮從兩頭魚人中間一衝而過。幽深劍光帶著一抹暗金色,瞬間削過兩頭魚人的身子,帶起一溜冰冷的藍色血液,灑落在清澈的水面上瀰漫開去。
兩頭魚人保持往前衝出的姿勢往前撲倒,因為天元劍氣和撕裂意境侵入它們體內的關係身軀在不斷的顫抖著,非常痛苦。頑強的生命力讓它們沒有那麼快就死去。
還剩下兩頭魚人雙眼猩紅,猛然高高跳起,直達十幾米高空,雙手緊握鋼叉鎖定楚暮,如同流星墜地,石破天驚。
可怕氣壓率先轟擊而來,幾乎令人窒息。
楚暮抬頭看向上空,只看到兩道迅速落下的身影,還有那兩把如同怒蛟般的鋼叉。
瞳孔微微收縮,兩頭魚人的攻擊軌跡,清晰呈現在楚暮眼中。
雙手微微一顫,整個人如同炮彈似的沖天而起,斬風劍與銳金劍瞬間震開兩把刺來的鋼叉,借助反彈之力兩口劍以更快的速度更猛的力量,帶起兩道幽暗的金色光芒,在半空之中留下兩道弧形。
噗通兩道聲音響起,兩頭魚人的屍體墜入水中濺起大片水花,藍色血液蔓延開去,將一方清澈水面染成了淡藍色。
「五頭魚人……」楚暮看了五頭魚人的屍體,喃喃一句,再看向遠處,心中那種危險感卻一點都沒有減弱。
「難道,這並不是考驗?還是說著只不過是考驗的一部分?」
不解。
嘩啦嘩啦的破水聲再度響起,這一次,又有魚人衝出水面,並且不是慢慢出現,而是一瞬間破水而出躍上高空,一頭頭魚人手持鋼叉,紛紛鎖定楚暮,可怕的氣勢之下幾乎讓人渾身麻痺。
四面八方的半空之中,總共有十幾道醜陋的魚人身影,這些魚人看上去比之前的那五頭還要高大強壯一些。
一頭頭魚人就像是隕石般的衝向楚暮,手中的鋼叉直要將楚暮刺穿撕裂。
一瞬間楚暮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雙劍揮動,一道道天元劍氣如同風暴襲捲而出,發出轟隆隆的巨大響聲。
繼而,施展幻影步,十一道幻影重重交替變幻,一下子讓十幾頭強壯的魚人失去準確目標。
楚暮一飛沖天,斬風劍與銳金劍再度掠過兩頭臨近魚人的身軀。
晦澀的聲音響起,兩口劍器的觸感讓楚暮知道這些魚人的皮膚比之前那五頭魚人更加的堅韌。
若是沒有撕裂意境的話,只怕要破開這些魚人的皮膚,會非常的困難。
十幾頭強壯的魚人比之前那五頭更加厲害,速度更快力量更加強大,哪怕是使用震天勁,楚暮也會感覺到劍身被反彈震動,手掌微微發麻。
幻影步加雙劍術,天元劍氣加撕裂意境以及幽暗劍光,楚暮拿出了大部分實力,與十幾頭魚人周旋,不斷戰鬥。
凌波踏水,迅猛如龍!
劍光惶惶,劍影森寒,刺耳的鏗鏘之聲不間斷,晦澀的布帛撕裂聲偶爾響起,每一次響起,必然會有一頭強壯的魚人被楚暮斬殺。
但強壯魚人的生命力顯然比之前那五頭魚人更加強盛,倒在水中時身軀不斷的抽動掙扎著,似乎還要起身繼續攻擊楚暮。
天元劍氣混合撕裂意境之力在它們體內不斷的進行破壞,最終讓它們在痛苦的掙扎之中死亡。
最終,楚暮將十幾頭強壯魚人全部斬殺,但是他自己也被鋼叉刺中一次,要不是劍氣護體秘法第三層練成形成了一層無形劍氣防護,只怕那一擊就要讓楚暮受到重創。
雖然有無形護體劍氣防防護住,但是強壯魚人的鋼叉一擊威力還是十分的可怕,讓楚暮被擊中部位也感到一陣陣的疼痛。
「難道還沒有結束嗎?」楚暮眉頭微微一皺,看著水面上的魚人屍體,體內的天元劍氣消耗了大半,精神層面也感到一絲絲的疲憊,那是因為施展撕裂意境太多而造成的。
只是,那種危機感還是沒有消失。
嘩啦嘩啦嘩啦的水聲再一次響起,有些沉悶,只見水澤深處底部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影,還未顯露出身形,就已經給楚暮帶來莫大壓力,似乎連空氣都變得緊迫起來。
緊接著,只見有墨綠色尖刺率先破水而出,一根根如同利劍直指天際,散發出令人驚悚的氣息。
旋即就是墨綠色的長滿了墨綠色鱗片的背部浮出水面,真身一點點的顯露而出。
嘩啦嘩啦的水聲不斷響起,那一道身影一點點的浮出水面,有水流連綿不斷的從它的身上往下流淌,落在水面上濺起無數的波紋。
這是一頭巨大的魚人,站起來後,高度超過五米,身上的墨綠色鱗片無比的粗糙,可以想像,它的防禦能力是多麼的驚人。
這頭巨大的魚人鼓凸的雙眼一直盯著楚暮,鋒利密佈的牙齒閃爍森寒光芒,如同青蛙狀的雙手掌中各自握著一把小鋼叉。
兩米長的鋼叉對於這高度超過五米的魚人來說,的確是小鋼叉。
這頭巨大的魚人邁開腳步,速度不快,也因為雙腿很短的關係每一步跨出的距離都不遠,但每一步抬起落下都會引起無數的水聲嘩啦嘩啦的響動。
可怕的氣息縈繞在身邊,濃郁水汽波蕩不止,發出一陣陣猶如海潮般的呼嘯之聲,從遠及近。
楚暮緊緊盯著這頭巨大的魚人,面色凝重,他的感知清晰告訴他,這頭魚人,就是從開始那種危機感的來源,隨著這頭巨大魚人的出現,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強烈。
不是對手!
一瞬間,楚暮就做出這種判斷,這頭魚人太過強大了,除非自己能夠突破到化氣圓滿,否則現在的自己,想要擊敗乃至斬殺它,幾乎不可能。
「今次,恐怕是要拚命了。」楚暮暗暗說道。
這頭魚人也許就是最後的考驗吧,果然不是那麼容易的,無法戰勝這頭魚人,只能被它殺死。
無論如何,楚暮都不想被殺死,所以,只能拚命。
「風之相!」一聲低喝,楚暮的神色變得無比冷肅,頓時,天元劍氣以某種方式迅速搬運,在經脈之內碰撞交匯,按照風之畫卷所傳承的風之相秘法秘訣組合搬運起來。
頓時,有一股股強橫的力量在體內炸開,不斷的衝擊經脈,透過經脈湧遍全身。
四周的空氣也因此而被帶動,不斷的從遠處匯聚而來,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最終纏繞在楚暮身邊……
風之相入體!
這是楚暮第一次,施展風之相秘法。
和金之相一般,風之相施展之後,在持續的時間之內,會使得風系劍術的威力提升三成
也就是說,施展了風之相之後,楚暮的驚風劍術威力就會提升三成,原本驚風劍術的威力就非常強大,三成的提升使得驚風劍術的威力變得更加可怕。
呼呼之聲不斷響起,那是風的吹襲聲音,一陣陣的吹來,吹向楚暮,環繞在楚暮週身,一道道的淡青色氣流纏繞,彷彿無數的絲帶一般將楚暮全身都纏繞起來。
雙劍在手,楚暮的身形幾乎飄飛起來。
楚暮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彷彿充斥著無窮無盡的風之力量,這種力量與外在的氣流互相呼應,蘊含無窮奧秘。
似乎感覺到眼前渺小人類的氣勢變得更加強大,它發出一聲怪異的吼叫聲,旋即,相隔幾十米,揮動一隻鋼叉,鋼叉破水,一道水箭瞬間射向楚暮。
這水箭的威力十分可怕,哪怕是鋼鐵也會被洞穿。
楚暮意念一動,身形微微一晃,輕飄飄的彷彿失去重量一般,避開水箭的攻擊。
「哦。這風之相秘法竟然……」楚暮微微一驚。
是不是可以增幅風系劍術威力三成,楚暮還不敢肯定,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施展,也還沒有施展驚風劍術,因此雖然有一種威力會增強的感覺,卻不敢肯定。
但移動速度竟然增加了好幾成,變得更快更輕。甚至因為不習慣,一下子飄出太遠了。
驚喜,莫大的驚喜!
身形越是靈活越是快。控制自如的情況下,對於戰鬥就越有利。
如此一來,這風之相秘法不僅是提升風系劍術的威力。也提升了身法的速度和靈活性。
眼看楚暮竟然輕易的避開水箭攻擊,巨大魚人雙手鋼叉連連揮動,立刻有一道道的水箭破空激射而出,速度極快,擊打空氣發出無數撲哧撲哧聲響。
楚暮意念一動,身形飄忽變幻,不施展幻影步,而是將風中游身法施展到極限,幾次下來,不僅避開一道道水箭的攻擊。更是迅速的熟悉了風之相秘法。
強大的靈魂力量以及過人的適應能力讓楚暮在短短時間之內,就對風之相秘法掌控自如。
「秘法持續時間越長,給身體帶來的負荷就越大,盡快解決這頭魚人。」暗道一聲,楚暮施展風中游身法。一閃身,輕飄飄的彷彿失去重力一般,速度極快,從側面衝向巨大魚人。
魚人眼看楚暮竟然敢對它出手,似乎非常的暴怒,手中鋼叉瞬間刺出。捲起一片可怕的水汽風暴,連連轟向楚暮。
楚暮彷彿乘風踏浪而來,雙劍交叉而過,兩道十字劍光頓時擊中魚人的頭部。
幾塊墨綠色鱗片飛舞,破碎的鱗片之下有一縷深藍色血液飛濺開去。
若是換成之前的魚人,楚暮這樣一次攻擊就可以將它們斬殺,但是這頭魚人卻只是受到一點皮外傷而已,實在是太驚人了。
出現在魚人的身後,楚暮迅速墜落,腳尖輕輕一點水面,盪開層層波紋,身形一轉,一劍驚風,殺向巨大魚人。
這魚人的體型巨大,可以想像它的力量也必定十分強橫,而且防禦力極其驚人,所幸它的速度不快,反應速度也不快,頓時被楚暮一劍驚風動轟擊在背部。
驚風動的威力因為風之相而增幅三成,變得更加可怕,撕裂意境之下,頓時一劍將魚人的鱗片撕裂,將其中的粗糙皮膚也撕裂,一道近半米長的傷口出現,深藍色血液飛濺開去。
劇烈的痛楚讓巨大魚人暴怒不已,迅速轉身,雙手鋼叉連連揮動,頓時一道道轟鳴聲響起,一道道的水柱炸開沖天而去,直接要將楚暮衝擊得破碎一般。
楚暮身形一閃,如同柳葉風中搖擺,迅速閃避沖天水柱,驚風劍術之驚風烈,一劍殺向巨大魚人。
暴烈狂風吹襲而起,直接將一道水柱吹散,無數的水柱漫天灑落,可怕的殺機衝擊而出。
雙劍,同時施展,兩招驚風烈。
撲哧撲哧聲響起,兩招驚風烈同時擊中巨大魚人的身上兩處,再度破開米許長的傷口,更多的鱗片破碎,更多深藍色血液潑灑噴射。
楚暮不斷利用自身的優勢,一次次的施展驚風劍術攻擊,雙劍在手,小成雙劍術讓他能夠同時出兩招同樣的劍招,殺傷效果更加驚人。
幾次攻擊之後,楚暮就知道這頭巨大的魚人,氣勢驚人,力量兇猛的可怕,防禦力更是驚人,並且還可以操縱身邊的水柱進行攻擊,威力也非常的強大。
若是換成一個不擅長速度和閃避的劍者與它對戰,哪怕是有著化氣圓滿巔峰的修為,恐怕也不是這頭巨大魚人的對手。
但這頭巨大的魚人,卻遇到了楚暮,而且還是施展了風之相秘法的楚暮,身形更加靈活速度更快,並且有強大無比的靈魂力量,種種方面之下,讓楚暮可以一次次的閃避它的攻擊做出反擊。
不知不覺,魚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深藍色鮮血淋漓。
楚暮再度一劍殺向魚人,風之相秘法的持續,開始讓他感覺到經脈的負荷,傳出一陣陣撕裂痛楚。
楚暮知道,風之相秘法已經開始對自己的經脈等造成傷害了,持續時間越長,傷害就會越大,所以,他必須盡快將這頭魚人斬殺,否則拖延時間將會對自己十分不利。
驚風劍術之驚風怒!
兩招驚風怒齊出,一下子就消耗了楚暮不少天元劍氣。
驚風怒的威力原本就很強大,在風之相秘法三成增幅之下變得更加強大,撲哧兩聲響起,魚人的身上直接破開一個個血洞,深藍色鮮血噴灑而出。
經脈突然傳出一陣撕裂般的痛楚,讓楚暮身形一頓,此時,魚人的憤怒反擊而來,一口鋼叉兇猛無比石破天驚。
來不及閃避,楚暮只好雙劍交叉在身前抵擋,一聲鏗鏘響起,可怕的力量如同火山爆發,轟擊得楚暮整個人往後飛退,眨眼十幾米。
可怕的力量不斷的衝擊,讓雙劍因為負荷而傳出嘎吱嘎吱聲響,雙手震動微微發麻,一陣陣的力量侵襲之下,讓楚暮感覺胸悶。
墜落,急忙散去風之相秘法,經脈內撕裂的痛楚方才減弱,楚暮一點水面,施展身法凌空飛躍,強忍住體內劍氣的空虛感和經脈的疼痛感,出現在巨大魚人的上空。
此時的魚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受傷的,一道道的傷口讓它的鮮血淋漓,深藍色血液不斷滴落,將周圍的清澈水面浸染成藍色,不斷蔓延擴散。
受傷太重,讓巨大魚人的身形搖搖晃晃。
「最後一擊,將你斬殺!」
暗道一聲,半空之中,楚暮的身軀湧現一股恐怖至極的氣勢,如同劍山降臨,霸道浩瀚鋒芒凌厲,一劍之下無物不破。
感受到這可怕的氣勢臨身,受重傷的魚人渾身一顫,微微發僵。
若是在它沒有受傷的情況下,楚暮的這種氣勢,它根本不懼,但此時,巨大魚人鼓凸的雙眼閃過一抹畏懼,想要閃避無奈速度太慢。
「破獄碎空劍!」
一聲低喝,楚暮的劍勢變得前所未有強大,凝聚於斬風劍上,一劍居高臨下,如同隕星墜落,轟擊落下。
巨大魚人舉起鋼叉抵擋,瞬間被楚暮一劍震開,可怕的劍勢一擊蘊含三成三的撕裂意境,這一劍,是楚暮全力一劍,是巔峰一劍。
精氣神合一,一劍破獄碎空!
撲哧聲頓時響起,巨大魚人的頭部在這一劍之下,和豆腐一般的脆弱,瞬間炸開,無數的深藍色血液飛濺四面八方,撲哧哧的如同暴雨灑落水面,盪開無數波紋漣漪。
失去頭部的巨大魚人身軀搖搖晃晃,往一邊栽倒,噗通一聲巨響,無數的水花濺射開去。
楚暮落地,站在巨大魚人的屍體上,大口大口喘氣。
體內一陣陣的空虛,經脈傳出一陣陣的撕裂疼痛,渾身肌肉更是有些酸疼,而且精神感到明顯的疲憊,此時的他,只剩下全盛時期一成戰力。
這個時候,若是再出現一隻普通的魚人的話,楚暮也不是對手,立刻就要死在這裡。
好在隨著巨大魚人的死亡,心中的危險感覺消失了。
「風之相秘法的副作用,經脈受創,身軀肌肉也有些創傷,恐怕要花費一段時間才能夠痊癒了。」楚暮苦笑一聲,這樣的情況下,他的實力會大幅度的削弱啊。
擔心之際,一道光芒從天而降,直接將楚暮全身籠罩起來,絲絲的精純能量不斷鑽入體內,楚暮頓時感覺到自己酸疼的肌肉和疼痛的經脈在迅速的減輕,一陣陣的舒適感湧遍全身,連丹田內空虛的劍氣也在迅速的恢復,甚至連精神也在迅速的恢復。
不久之後,光芒消失,楚暮恢復到巔峰狀態。
面前,更是漂浮著一塊黃褐色的劍令,正對面楚暮的一面上刻著兩個字:地宮。
收起劍器,一手抓住劍令,頓時,楚暮的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光線明亮,照得這間沒有門也沒有窗戶的密室猶如白晝。
一道矯健身影迅疾如閃電,淡金色的劍器發出嗡嗡之聲,高頻率震盪,一劍殺出,令空氣都被震開。
楚暮一驚,還來不及看清楚周圍的景色,急忙閃避。
在他擊殺了那頭巨大的魚人之後,一身傷勢等等全部痊癒,精氣神等等也都恢復到巔峰狀態,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而面前出現的一塊劍令,楚暮將之握住之後就收到一段信息,大體就是通過考驗,能夠進入真正的地宮,並且在地宮之內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會被傳送出地宮,緊接著自己就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包圍,來到這個地方。
哪裡知道,剛剛出現,就立刻遭到攻擊,甚至連攻擊者的面目都還沒有看到。
此人的攻擊讓楚暮感到極大的威脅,連忙先閃避,繼而拔劍,一劍反擊。
雙劍碰撞,楚暮頓時感到一股強烈無比的震盪力量從對方的劍上迸發而出,猝不及防之下自己手中劍被盪開,差一點脫手飛出。
「震盪力量……」楚暮頓時驚訝。
震盪力量,就是震天流所精修的一種力量,也是一種發力技巧。震天流將之叫做震天勁。
地球上的劍術師精研基礎劍術和各種發力技巧,每一種技巧都博大精深玄妙無窮,而精研震盪力量的震天流,經過數千年無數天才劍術師的精心研究愈發的深入,將震天勁劃分成五個層次:基礎震盪力量,震石勁,震山勁。震地勁,震天勁。
其中基礎震盪力量就是最基本的,往後則是基礎震盪力量修煉到極限。突破到更高層次,威力更強。
一劍被震開,對方又是一劍刺來。淡金色的劍依然在震盪不已,高頻率的震盪連四周的空氣都跟著快速震盪起來,發出一陣陣猶如群蜂飛舞的密集嗡嗡聲,令人頭皮發麻。
這一次,楚暮沒有閃避也沒有後退,施展震天勁,一劍反擊。
雙劍再次碰撞,兩股震盪力量一瞬間交鋒,嗡嗡之聲變得更加刺耳,好像鋼鐵被擊破似的令人耳朵疼痛頭皮發麻。連楚暮都感覺到不適。
但對方卻絲毫不受影響,因為到現在,楚暮才看清楚,對方不是人類,而是一具傀儡。
只不過這具傀儡的外形太過於相似人類了。若不是那冰冷的表情,沒有絲毫感情的冷漠雙眼以及光禿禿的腦袋還有一些因為銜接拼組而成的銜接以及不帶絲毫人類氣息的金屬冰冷,恐怕會生出誤會。
或許不夠細心的人,會一下子就誤會了。
「基礎震盪力量比我還要高深一個層次。」瞬間的碰撞讓楚暮知道這傀儡在震盪力量的應用上,比自己更加高明。
仔細的對比一下,他發現這具傀儡的基礎震盪力量應該是接近圓滿。
而楚暮本身的基礎震盪力量。則是處於大成,還有些不如對方。
據說將震天勁修煉到震石勁之後,會發生某種變化,但到底是什麼變化楚暮也不知道,他的師傅也不知道,因為自從震天流沒落之後,已經無人將震天勁修煉到第二層次,至於相關典籍也失傳,所以一切都存在猜測之中。
將震天勁修煉到第二乃至更高層次,也是楚暮的一個目標。
但他只能夠自己不斷的研究,缺少一個合適的對手促進。
現在,這具會使用基礎震盪力量並且比自己更加高深的傀儡,正是最好的對手,促進自己對震天勁的領悟。
沒有使用天元劍氣,也沒有使用撕裂意境,楚暮只是使用基礎震盪力量,一次次與這具傀儡交手,雙劍一次次的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會傳出劇烈的聲響,刺耳無比,楚暮每一次都感覺到一股股的力量在震盪而來,將他的基礎震盪力量擊潰,傳遞劍身直達手掌。
並沒有使用卸力之力將震盪力量卸掉,而是細細的感受其中的震盪,並且飛速後退拉開距離,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震盪震盪……」
震盪力量的高低之分,說白了就是頻率。
頻率越高震盪越快,一瞬間的震盪力量自然也就越強大,自然,威力就會更加的強大,反之則會比較弱。
但想要讓震盪頻率更高,就必須具備幾個方面的要素,一是身體,身體要是不夠強壯,根本就承受不了高頻率的震盪,氣血翻騰肌肉創傷。
二是精神意念,不夠強大,控制力也會不夠,自然難以做出什麼高頻率的震盪了。
三則是技巧,要震盪起來,也需要一定的技巧,否則,不就是成了人人都可以掌握的大路貨色了。
因為被精純荒氣一次次強化的緣故,楚暮的身軀已經比以往強大了不少,論精神意念更是十分強大,第一和第二早已經超過了標準,但因為震天流的秘籍失傳的關係,缺少後續,楚暮都是通過自己不斷的摸索。
而今,在這個傀儡的身上,楚暮看到了希望。
一次次的出劍,一次次的與對方的劍碰撞,一次次的基礎震盪力量交鋒。
手掌一次次的發麻,楚暮不得不在碰撞一次之後迅速挪移腳步後退,拉開和傀儡之間的距離,一邊讓手掌恢復,一邊則是仔細的感受其中的力量震盪,進行深入的分析。
若是換成其他人,只怕有心去領悟也難以領悟到什麼。
但靈魂力量讓楚暮的思維速度超乎常人,各種理解分析能力更是無比的驚人。再加上他本身無比紮實的基礎,各方面的結合使得楚暮對於震盪力量的領悟愈發的深入。
每一次領悟之後,楚暮都會將領悟化為己用,在下一劍施展而出,使得基礎震盪力量的威力更加強大,但還是不如對方,又一次的被擊潰。
再度刺出一劍。這一劍的震盪,似乎比之前更快,因為通過一次次的碰撞。楚暮加深領悟,如今基礎震盪力量已經從原本的八成逐漸提升到九成。
這原本是楚暮預計要大半年後才能夠達到的水準,卻在這裡因為這個傀儡的關係。而提前領悟了。
九成基礎震盪力量依然不是對方的對手,只是稍微堅持了一丁點的時間就被對方的震盪力量擊潰,殘餘的震盪力量又一次攻擊而來。
楚暮的手掌再次發麻,不過因為他基礎震盪力量提升的關係,碰撞之下更明顯的削弱了對方的震盪力量,所以手掌的發麻程度不如之前。
分析,不斷的分析,腦海之中念頭急轉,電光火石般的,震盪力量的種種奧妙呈現而出。被楚暮逐漸的進行整理。
這傀儡永遠不知道疲憊似的,不斷的攻擊,一劍又一劍殺出,每一劍都蘊含著近十成的震盪力量,每一劍都讓空氣不斷的波動。甚至盪開層層的空氣波紋。
繼續碰撞。
多次碰撞,儘管每一次楚暮都要等到力量消散方才反擊,但多次下來,手掌發麻一次次的累積,到現在,整條手臂非常的難受。
更換左臂。以銳金劍施展基礎震盪力量,和傀儡的劍再次碰撞。
一劍又一劍,震盪力量的領悟在一點點的深入。
無數的火星飛濺開去,如同炸開的煙花一般無比的璀璨耀眼。
楚暮沒有去計算,到底左手刺出了多少劍,只是感覺到左手整條手臂也發麻了,方才更換右手,因為右手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又一次碰撞之後,楚暮又一次露出笑意,斬風劍再度刺出,基礎震盪力量施展。
這一劍,基礎震盪力量更加明顯,竟然有不弱於對方的氣勢。
碰撞,無比刺耳的聲音響起,雙劍微微一顫互相彈開,兩股震盪力量互相潰散。
「再來。」楚暮有些激動,再度出劍,斬風劍又一次刺出,震盪力量使得空氣跟著震盪起來。
一劍一劍不斷的攻擊,因為震盪力量與對方差不多的關係,一經碰撞雙雙潰散,手掌不會再受到什麼影響。
每一劍,楚暮都將自己的領悟融入其中,下一劍,則又將上一劍的領悟繼續融入。
因為每刺出一劍,楚暮對震天勁的領悟就會加深一絲。
傀儡不曾後退,楚暮也沒有後退。
碰撞碰撞碰撞!
「給我散!」一聲低喝,楚暮再次刺出一劍,這一劍的嗡嗡聲響令人頭皮發麻,威力十分強大,因為這一劍上的基礎震盪力量威力,已經達到了十成。
傀儡的震盪力量,則是九成九。
楚暮的劍並沒有被彈開,反而是傀儡的劍被彈開些許。
「再來。」
難得有這樣的一個好陪練,楚暮怎麼可能想錯過,他還想利用這傀儡來讓自己的基礎震盪力量更加深入。
又是一劍,這一劍的碰撞,楚暮的劍依然筆直,而傀儡的劍不僅被彈開,身子更是微微一晃。
下一劍,又一次的碰撞,傀儡的劍不僅被彈開,身子搖晃之間,忍不住的後退一步。
這就代表著楚暮的基礎震盪力量在進入十成的基礎上,又有所提升,但是,還不夠,還是需要更多。
出劍出劍出劍!
無需多說,只要出劍,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子的暢快過了,肆無忌憚的出劍。
接下去的每一劍,楚暮的基礎震盪力量威力都會強大上一絲,每一劍都在進步,如果傀儡有智慧的話,只怕會驚訝得不成樣子。
又一劍,這一劍讓空氣蕩出密集的波紋,如同石頭墜入平靜的水面一般……
基礎震盪力量圓滿!
已經達到一個極限,這只傀儡劍衛已經無法讓楚暮的震天勁再有進步。
天元劍氣湧動,撕裂意境凝聚,一劍殺出。
只見那傀儡的身上竟然也湧現了一股強烈的劍氣波動,達到化氣圓滿的層次。
傀儡劍者一劍刺出,立刻有強烈的金色流光,蘊含無比鋒芒銳利,洞穿虛空而來,這一劍威力極強,還有驚人的金之意境波動傳出,達到五成五的程度。
「古劍術……」楚暮頓時震驚了。
如果說這傀儡劍者會使用震盪力量,還在楚暮的接受範圍之內的話,那麼傀儡劍者施展出古劍術,就完全出乎意料和認知了。
震盪力量雖然困難,但那傀儡劍者手中的淡金色劍器從一開始就一直在高頻率的震盪著,始終沒有改變過,就算是現在,也依然在不斷的震盪。
這可能是因為這具傀儡劍者被製造出來的時候就賦予了這種功能。
但是古劍術的施展,需要的是意境的支撐,意境這種位於精神世界層面的玄妙之物,傀儡劍者這種死物竟然也可以具備,這一點,如何叫楚暮不感到震驚。
震驚歸震驚,楚暮下手不含糊,身形一晃,重重幻影交替,避開傀儡劍者的古劍術劍招,一劍驚風起。
傀儡劍者各方面能力都比較平均,沒有什麼特別凸出的。算得上是中規中矩的劍者。
最終,傀儡劍者被楚暮斬斷頭顱,彷彿失去了能量供應似的,無頭的身軀保持一劍刺出的姿態,經歷不到,高頻率震盪的淡金色劍器也停止。
「估計這傀儡劍者對敵人的劍氣有感應,一旦敵人使用劍氣它也會跟著使用劍氣。」幹掉傀儡劍者之後。楚暮暗道,一邊走了過去。
仔細觀察一番,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因為這傀儡劍者的外形構造相當完美,對於傀儡沒有絲毫研究的楚暮而言,無從下手。
最終。楚暮將傀儡劍者手中的淡金色劍器給拆了下來,因為這是一口金繫上品劍器,正適合楚暮使用。
劍器的劍身上,刻有兩個字:斷金。
握在右手,取代原本的斬風劍,楚暮信手挽出幾朵劍花,很快就使用這一口上品劍器斷金劍,有了這口上品劍器,楚暮的整體實力有所提升,攻擊力也會更加強大。
可惜。若是風繫上品劍器的話會更好。
嗡嗡一聲響起,只見這密室之內出現了一扇發光的門,不知道通往哪裡。
楚暮仔細看了看四周,沒有其他的方向,一步跨出。走進光門之內。
……
眼前一晃,楚暮離開原本的密室,進入一個新的地方,是一個大廳。
大廳的光線通透,如同白晝,讓楚暮一眼掃過可以將四周看的清清楚楚。大廳顯得十分空曠,沒有雜物沒有什麼東西。
在大廳的四面牆壁處,各有一個黑漆漆的類似於門的東西,仔細看,可以發現那是一種封禁。
楚暮還沒有行動自己,嗡嗡之聲響起,幾米處竟然又出現了一道身影,此人一出劍立刻雙手握劍擺出一副防守的架勢。
這劍者穿著一身淡黃色的長袍,長袍邊緣有青銅色的滾邊,手中的劍是比常規劍器更大更厚的劍器,雙手握住劍柄橫在身前,一副鐵鎖橫江的架勢,正是金剛劍宗的弟子。
這劍者濃眉大眼,身形高大健壯,充滿壓迫力。
金剛劍宗是一個崇尚力量為主的劍宗,行事較為光明磊落,因此,這個金剛劍宗的弟子只是用警惕的眼神盯著楚暮,雖然楚暮化氣大成巔峰的劍氣修為讓他有些驚訝,卻不敢因此而小看。
能夠進入天荒境,本身就有著過人之處,能夠通過困難的考驗進入地宮,實力肯定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還未說話,又有兩道嗡嗡聲響起,又有兩道身影出現在周圍。
一出現,這兩道身影也是橫劍,渾身劍氣洶湧,鋒芒氣勢凌厲驚人。
楚暮和金剛劍宗的弟子迅速看去,那兩個新出現的劍者,一個是黑鷹劍府的學員,一個則是真炎劍宗的弟子。
那兩人先是迅速橫掃一圈,繼而打量對方後看向楚暮與金剛劍宗的弟子。
真炎劍宗與金剛劍宗一向進水不犯河水,因此雙方都沒有表現出敵意,若是換成摩羅劍宗的弟子,難保不會直接起衝突。
因為摩羅劍宗與金剛劍宗一向不對路。
黑鷹劍府的學員一看到楚暮,立刻就認出楚暮是大坤劍府的學員,眼底閃過一抹殺意,一劍直指,劍氣波動,鋒芒直逼而來。
楚暮毫不畏懼,斷金劍在手,他很想試一試這口上品劍器的鋒芒。
「等等,現在恐怕不是對拼的好時機。」金剛劍宗弟子連忙說道,讓黑鷹劍府學員的氣勢一頓,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冷眼看向金剛劍宗弟子。
「看看四周,有四個門,說不定裡面就有什麼好東西,我不介意你們兩個對拼,但不要影響到我們。」真炎劍宗的弟子咧嘴一笑,道,一副你們趕快出手的樣子。
「四個門,每人一個,沒意見吧。」黑鷹劍府的學員一眼掃過後,冷冷說道,放棄對楚暮出手的打算,一閃身,直接衝向其中一個門。
「四個人,正好一人一個,很公平。」真炎劍宗的弟子一笑,施展身法,衝向一個門處。
金剛劍宗的弟子看了楚暮一眼,也衝向一處。
楚暮施展身法,出現在黑漆漆的門前仔細看去,的確是一層封禁,只有破開這一層封禁,才能夠進入其中。
裡面,到底有沒有什麼好東西,楚暮也不知道,只有破開之後才清楚。
斷金劍攜帶天元劍氣一劍削出,劈斬在封禁上,頓時感覺到一陣阻擋力量,有層層波紋在封禁上震盪開去。
下一劍,攜帶天元劍氣和撕裂意境,一瞬間刺出三劍,三劍落在封禁上同一處,啵的一聲封禁被擊破,迅速消散,一股荒蕪的氣息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另外三處的三個劍者也用各自的方法擊破封禁。
楚暮一步跨出邁進黑漆漆之內,下一秒只聽到一聲鏗鏘的撞擊聲響起,楚暮身形倒退而出,另外三處,也發生同樣的情況。
「什麼鬼東西?」真炎劍宗的弟子緊緊盯著黑漆漆處,眉頭皺起嘀咕道。
黑鷹劍府的學員和金剛劍宗的弟子都是一臉警惕的盯著各自破開封禁的黑暗之處,腳步緩緩後退,剛才進入的一瞬間遭到攻擊,讓他們感覺到一種危險。
踢踏踢踏的聲音響起,分別來自四個方向,緊接著,在四個黑漆漆之處,各自有一道身影晃動著出現。
荒蕪的氣息衝擊而出,四道身影終於出現在眾人的眼中,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四個渾身皮膚黃褐色帶著一道道龜裂,身上的長袍破破爛爛如同布條纏繞在身上。
光頭,雙眼有絲絲的猩紅,閃爍殘忍狠戾的光芒,行動之間,身軀似乎有點僵硬。
「殭屍?」黑鷹劍府學員眼睛一瞇,驚呼道。
「應該不是殭屍,我聽說天荒地宮之內有一種可怕的東西出沒,叫做荒屍,這東西,可能就是荒屍。」金剛劍宗弟子緩緩說道,面色凝重。
「什麼特點?」真炎劍宗弟子飛快問道,楚暮則一言不發,聽著他們簡單的對話。
「據說荒屍是由死在天荒境之內的屍體被荒氣灌注最終形成的,它們有著殭屍一樣的特點,力大無窮,並且防禦力驚人,據說最弱小的荒屍也可以輕易承受上品劍器的攻擊不損。」從金剛劍宗弟子口中所說出來的話語,令人震驚:「看這四頭荒屍的行動還有些僵硬,應該是剛成為荒屍不久,如果很久了,它們的行動就會像我們劍者一樣迅速靈活。」
「另外,不能讓它們擊傷,否則被荒屍氣入侵體內,最終也會變成荒屍。」這一句補充的話頓時叫人心寒不已。
「有什麼弱點?」楚暮問道。
「弱點……」金剛劍宗弟子想了想,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可能是頭部可能是心臟,具體我也不清楚。」
這個時候,四頭荒屍已經慢慢靠近,距離四人不足二十米。
只見四頭荒屍突然張嘴發出一聲可怕的吼叫聲,令人毛骨悚然,下一息,強烈的荒屍氣撲面而來,幾乎要令人窒息。
四頭荒屍雙臂抬起,轟的一聲如同炮彈似的飛撲向楚暮等四人。
「一人一個,看誰先解決掉。」真炎劍宗弟子喝道,手中火繫上品劍器彷彿有烈火熊熊燃燒,一劍就是古劍術劍招,化為一條火焰怒蛟發出可怕的咆哮之聲,轟擊而出,彷彿要將荒屍給轟擊得破碎。
金剛劍宗弟子一聲暴喝,彷彿金剛怒目,手中劍泛起一絲金色光芒,璀璨耀眼至極,一劍斬出,璀璨金色劍芒斬破長空,如同極光。
黑鷹劍府的學員身形一晃,十幾道藍色劍氣如同重重波浪,一波緊接著一波衝擊而出,洶湧澎湃彷彿驚濤駭浪,要將荒屍的身軀衝擊得粉碎一般。
楚暮也出劍了,一劍驚風動!
荒屍的行動不快,反應不夠靈活,又是飛撲而來速度極快,更不可能閃避,頓時被四人的古劍術劍招正面轟擊中。
巨大的力量碰撞,發出可怕的轟鳴之聲,各系劍氣能量激射四面八方,震盪不已,四具荒屍頓時被擊退,倒飛而出,衝撞在大廳的牆壁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這樣的衝擊力無比強大,換成普通的岩石一瞬間就會炸裂,但大廳的牆壁不知道是怎麼構造的,無比堅硬,絲毫沒有破損。
四具荒屍落地,毫不遲疑的再一次飛撲而來,速度比之前更快上一分,它們的身上只留下四道淡淡的痕跡。
楚暮等人頓時大驚,雖然金剛劍宗的弟子已經說過,荒屍的身體強度無比驚人,但是這種程度,還是讓出乎了楚暮四人的想像。
「這一次棘手了啊。」這個真炎劍宗的弟子似乎話比較多,而他雖然這麼說,但語氣卻帶著一絲的興奮,那只有戰鬥狂人才具備的品質。
「我就不相信你的身體有多堅硬。」黑鷹劍府的學員喝道,再度出劍,飛身衝出,踏浪而行,一劍捲起一片藍色,化為一條蛟龍般的衝出,轟向荒屍。
「來!」金剛劍宗弟子一聲厲喝,手中金色大劍流淌金色劍芒。鋒利無比,長袍之下的雙臂瞬間鼓脹。肌肉一塊塊凸起,強橫的力量匯聚。雙腳猛力踐踏地面,整個人彷彿炮彈似的衝出一劍迎面斬殺。
金剛劍宗弟子注重身軀的鍛煉,因此,他們的身體都比其他的劍者更加強壯,力量也更加的強大,因為金剛劍宗的種種劍術等等。都需要有強橫的身軀作為輔助才能夠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真炎劍宗弟子長劍揮動,有片片的烈火在空氣之中燃燒,只見他一步跨出,一聲呼嘯。彷彿火山爆發似的衝向荒屍,手中劍帶起一片可怕的熊熊烈焰斬破天地般一劍斬出。
相對於三人的聲勢浩大威力強勁,楚暮這一次卻沒有施展驚風劍術,只見他身形一閃,施展風中游身法,速度極快又輕飄飄的出現在衝來的荒屍旁邊,與荒屍交錯而過。
荒屍的一條手臂狠狠橫掃,引得空氣發出可怕的呼嘯之聲,一擊落空,一抹金色光芒閃爍。化為寒星點殺而出,斷金劍一劍刺在荒屍的心臟部位。
剛才金剛劍宗的弟子說荒屍的弱點時,雖然不是非常的確定,但楚暮卻還是打算嘗試,否則從其他方面下面,毫無頭緒。
金色寒星有可怕的威力,哪怕是鋼鐵都會被瞬間洞穿,和豆腐沒什麼兩樣,但金色寒星擊中荒屍心臟部位的瞬間。卻發出一聲如同敗革的聲響,寒星破碎。
荒屍的心臟胸口部位只留下一點白色,似乎有所深入,卻遠遠不達心臟,更別說對荒屍造成什麼傷害了。
雖然金色寒星破碎,但一瞬間的攻擊也產生強大力量,直接將荒屍擊退,倒飛而出。
楚暮身形緊隨而上,斷金劍一劍一劍刺出,一點一點金色寒星緊緊相連,不斷的擊中荒屍胸口上的同一個部位,絲毫都沒有偏差。
若是有人看到的話,一定會為楚暮這種出劍的準確度而感到震驚,雖然說快准狠是劍術的標準,但真正能夠達到穩定的劍者又有幾人。
這需要天賦,需要千錘百煉之功,需要超強的眼力和掌控。
一點一點金色寒星破碎,巨大的力量之下,荒屍無法反抗,不斷飛退,最終再次衝撞在牆壁上,發出轟鳴巨響。
高高彈起,只見荒屍發出一聲充滿憤怒的咆哮之聲,嘴巴張開,一道黃褐色的氣體噴射而出,兇猛可怕奇快無比。
難以閃避,楚暮一劍抵擋,鏗鏘一聲,整個人倒飛而出,半空中調整姿勢,楚暮再度揮出一劍,立刻,有無數璀璨的金色光芒出現,迅速匯聚在斷金劍上,融入撕裂意境,一劍化為一道手指粗細的金色劍芒,彷彿極光般洞穿虛空。
裂空劍擊!
這一劍,因為劍氣完全凝聚的關係,再加上撕裂意境的增幅,速度更快,更準確,一劍命中荒屍的心臟部位。
原本就已經受創的部位被擊中,頓時傷口加深,荒屍的身軀也因為這一擊而再次衝撞在大廳的牆壁上彈起。
楚暮眼力驚人,一眼就看到荒屍胸口處的傷口比剛才更深,這說明裂空劍擊的威力還是奏效了,只是還不夠。
「不夠,就再來。」楚暮暗道,抓住機會,再度施展裂空劍擊,又是一道璀璨凝聚宛如極光般的金色劍芒破空而去。
「吼……」荒屍發出一聲怒吼,週身有一波波的黃褐色荒屍氣湧動,只見受創的胸口部位,竟然在迅速的癒合。
只是眨眼的瞬間,受創部位恢復如初,令人絕望。
另外一邊,金剛劍宗的弟子和真炎劍宗的弟子以及黑鷹劍府的學員也發現了荒屍的超強恢復能力,頓時臉色大變之際,紛紛拿出真正的實力。
轟隆轟隆之聲炸響,恐怖的劍氣沖天,彷彿讓整座大廳震動。
他們不得不拿出全部實力,因為荒屍實在是太難纏,不拿出全部實力,不足以斬殺荒屍。
這不僅是一場與荒屍之間的生死戰,也是一場不同勢力學員弟子之間的間接較量。
「金剛降世!」金剛劍宗弟子一聲怒吼,雙眼大瞪有金色光芒噴薄而出,如同怒目金剛,身形彷彿在瞬間拔高,一劍,狠狠轟向荒屍的頭部,如同金剛降世降妖伏魔。
「魔焰焚天!」真炎劍宗弟子揮動火繫上品劍器,全身烈火熊熊燃燒,彷彿置身於火海之中,這火焰呈現暗紅色,蘊含恐怖的高溫,揮動之間化為一圈圈直接將荒屍全身纏繞起來,彷彿要將荒屍炙烤成焦炭似的。
「怒濤十重浪!」黑鷹劍府的學員全身有藍色水汽環繞,整個人升空而起,手中水繫上品劍器揮動之間,陡然生出一重一重的藍色浪濤,每一重浪濤都蘊含可怕的力量,居高臨下彷彿海嘯般的轟擊,重重相連。
荒屍被轟擊,如同濤濤巨浪中的木板,隨時都可能破碎。
楚暮再度施展裂空劍擊。
相對於驚風劍術而言,使用斷金劍的情況下,裂空劍擊的威力更加明顯,效果也更好。
一次又一次的施展,讓楚暮的領悟迅速加深。
原本他就有花一些時間在裂空劍擊的領悟融合上,只不過花費的時間不是很多,主要是以撕裂意境和劍勢為主。
再加上平時的戰鬥,大多數是以驚風劍術為主,少動用到裂空劍擊。
所以,融合到第十式之後,裂空劍擊就一直沒有什麼進步。
但是在這裡,隨著楚暮一次次的動用裂空劍擊,漸漸加深領悟。
「融入第十一式,裂空劍擊!」一聲低喝,楚暮再度出劍,一道金色光芒更加璀璨更加刺眼,洞穿虛空,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耀眼痕跡,殺向荒屍。
撲哧一聲響起,荒屍的胸口再一次被擊中,頓時被破開一道手指粗細的傷口,比之前的傷口更深。
沒有停留,楚暮連續出劍,又是裂空劍擊,又是一道金色光芒凌厲無比。
融合金鋒劍術第十一式的裂空劍擊,威力比之前又提升了三成,更加強大,又有撕裂意境的增幅,還有斷金劍的增幅,十分可怕,已經超出此時驚風劍術驚風怒的威力。
裂空劍擊,儼然成為了楚暮破獄碎空劍之下的最強一劍。
再度一劍出,不給荒屍恢復的機會,金色光芒又一次準確的命中荒屍胸口上的傷口。
若是動用破獄碎空劍的話,也許這一劍,足以破開荒屍的胸口進而傷害到它的心臟,但一旦動用破獄碎空劍,精氣神會下降三成,整體實力將會受到明顯影響。
若只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的話,楚暮倒是有時間可以恢復,但除了自己之外,卻還有另外三個,兩個是四大劍宗的弟子,和大坤劍府原本就不對路,還有一個是敵對的黑鷹劍府學員,更不用說了。
所以,楚暮不得不保留破獄碎空劍,只使用裂空劍擊。
再度施展出一劍,而荒屍則發出一聲怒吼,渾身的荒屍氣洶湧。
撲哧聲響起,在荒屍的傷口正要恢復之際,裂空劍擊再次命中傷口,將最後一層擊破,直達心臟。
荒屍的吼叫聲戛然而止,洶湧的荒屍氣也一頓,荒屍體內發出一聲破碎聲,那是心臟被裂空劍擊的力量擊穿撕裂的聲音。
與此同時在另外三處,金剛劍宗的弟子和真炎劍宗的弟子以及黑鷹劍府的學員,也幾乎同一時間的將荒屍斬殺。
有一個是同樣的破壞荒屍心臟,一個則是硬生生的轟碎荒屍的腦袋,一個則是將荒屍的脖子斬斷。
事實證明,荒屍的弱點在於頭部和心臟兩處,破壞任何一處,都可以將它們斬殺。
斬殺荒屍之後,從荒屍的身軀中,有一道精純的荒氣衝出,在半空之中盤旋一圈後,迅速的衝向了楚暮等人,一瞬間沒入楚暮等四人的身軀之內消失不見。
「荒屍雖然比荒獸更強更難擊殺,但斬殺之後所獲得的精純荒氣卻比荒獸更強上十倍。」楚暮暗暗感受精純荒氣入體之後,自身血肉被一點點的強化,又變得更加強大,頓時露出了一抹淡淡微笑。
下一個呼吸,金剛劍宗弟子和真炎劍宗弟子以及黑鷹劍府的學員齊齊看向楚暮,眼中有一絲絲的震驚。
四個人同時出手,對付四頭荒屍,以他們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那四頭荒屍的實力是差不多的,不分上下。
四個人出手對抗荒屍,不僅僅是為了將荒屍斬殺,也為了在間接上分出一個高低。
天才,必有傲氣,差別只在於如何展現。
而論修為,楚暮只有化氣大成巔峰,是他們四個當中劍氣修為最低的一個,但是最後,卻是楚暮第一個斬殺荒屍。
儘管在楚暮斬殺荒屍之後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們也將荒屍斬殺,但慢了就是慢了,哪怕只是一剎那。
對於真正的高手,一剎那往往都是決定勝負生死的關鍵。
而荒屍的身軀無比堅韌,難以破壞,上品劍器都奈何不得,想要將之斬殺,唯有依靠強橫至極的攻擊力。
楚暮能夠比他們更快的斬殺荒屍,這說明楚暮的攻擊力,還要在他們之上。
攻擊是劍者第一要素,其他一切,都是攻擊之下的輔助,攻擊不夠強大,一切都是白搭。
深深看了楚暮一眼,彷彿要將楚暮的相貌烙印在心中似的,三人一晃身迅速衝向前方黑漆漆的入口。
楚暮並不知道他們三人瞬間心中閃過的種種念頭和一絲的忌憚,也是施展身法筆直如劍般的射入黑漆漆的入口之內。
經過上一次荒屍的襲擊,這一次。楚暮變得更加警惕。心神全部調動,但進入之後,一切平靜。並沒有遭到任何攻擊。
但楚暮依然沒有放鬆警惕,握著斷金劍,迅速往內部而去。
大概走出了幾十米左右。前方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光亮,懸浮在半空之中,好像螢火蟲釋放而出的光芒。
楚暮的雙眼立刻被那一團微弱的光芒所吸引,大步走去。
沒有任何的危險,楚暮來到光團的面前,光團之內似乎有東西,但因為光芒影響的關係而有些模糊,楚暮也無法看出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斷金劍輕輕觸碰。沒有發現任何的危險和異常,楚暮左手伸出,天元劍氣包裹直接抓向這人頭大小的幽幽白色光團。
光團一動不動的落在手中。似乎感應到天元劍氣的存在。迅速變得暗淡,最終消失不見。四周的光線再度變得黑漆漆一片,哪怕是楚暮的圓滿視劍也難以看到。
他只能夠感覺到左手掌上有一個東西,冰涼圓潤的觸感蔓延整個手掌,隱隱約約可以猜測出是什麼形狀,但具體是什麼東西,楚暮卻不敢肯定。
似乎沒有其他的東西了,楚暮左手一握,帶著這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轉身走向大廳。
天荒地宮之內的一切,似乎都是人為刻意安排的,挑戰考驗通過,而後獲得的這應該就算是獎勵了。
最後到底會如何?楚暮不知道,但是現在,他只能一路走下去,直到自己所能夠達到的極限。
腳步聲響起,另外三人也各自走了出來,再次出現在大廳之內,楚暮一眼掃過,看他們的神色,似乎都有所收穫,只不過不知道是什麼收穫。
嗡的一聲響起,大廳正中央,出現一道發光的門,不知道又會通往何處。
黑鷹劍府的學員盯著楚暮,目光凝視三息,突然咧嘴一笑:「他肯定也獲得什麼寶物,聯手吧,殺掉他。」
金剛劍宗弟子掃過楚暮一眼,又掃過黑鷹劍府的學員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步跨出走進光門之內消失不見。
雖然說四大劍宗和大坤劍府之內,明顯不屬於同一個陣營,甚至可以說有些互相敵視。
但四大劍宗因為所修煉的功法劍術等等不同,造就了不同的風格。
像金剛劍宗講究的是光明磊落,若是違背這一點,想要進步就極為困難。
若是想要幹掉楚暮,他只會自己出手,而不是與他人聯手,那會違背背心,但自己出手又沒有把握幹掉楚暮,所以選擇離開,雖然心裡也很想要楚暮所獲得的寶物。
黑鷹劍府的學員臉色變得陰沉,看向真炎劍宗的弟子,帶著絲絲詢問。
「你出手吧,我在一邊看著。」真炎劍宗弟子邪邪一笑,攤開雙手道。
黑鷹劍府學員眉頭緊皺,對方的回答讓他無法分辨真假,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放棄,單單憑著他一個人,沒有斬殺楚暮的把握。
就算是拼盡一切,也許有機會,但自己也肯定要受到重創,那個時候,真炎劍宗的弟子就會成為最後的獵人。
為他人作嫁衣裳,還得將自己賠進去,傻子才會去做這種買賣。
「算你好運。」黑鷹劍府學員惡狠狠的瞪了楚暮一眼,非常不甘的放下一句狠話,轉身衝進光門之內消失不見。
「哎呀,真是可惜啊。」真炎劍宗的弟子搖搖頭,也轉身走進光門之內消失不見。
整個大廳之中,最後只剩下楚暮一人。
若只是黑鷹劍府學員一人,楚暮早就直接主動出手了,可惜,時機不對。
微微搖搖頭,楚暮並沒有立刻進入光門離開,而是伸出左手攤開手掌,目光凝視手掌上的東西。
一剎那,楚暮的神色一怔,繼而有狂喜之色溢出雙眼。
通體銀白色,樣式古樸,有許多神秘的紋路交錯,這些紋路,全部都以一塊花生米大小的銀白色寶石作為和終點。
空間腕輪!
沒錯,楚暮所獲得的寶物,就是空間腕輪,而且是銀白色的空間腕輪,上品空間腕輪。
深深的呼吸一口氣,楚暮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恢復冷靜,繼而,開始認主。
意念橫掃之下,銀白色空間腕輪之內的內部空間有一百立方米,足足比青銅色空間腕輪足足大了十倍,這就意味著楚暮可以存放更多的東西。
雖然獲得了上品空間腕輪,但楚暮並沒有將原本的中品空間腕輪放棄,中品空間腕輪的價值也是非同一般,而且在這天荒地宮之內,楚暮還不知道會不會獲得更多的東西。
說不定到時候就需要更多的空間來儲存。
左手戴著原本的空間腕輪,右手則帶上剛獲得的上品空間腕輪,楚暮並沒有將中品空間腕輪之內的東西轉移到上品空間腕輪之內,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天荒地宮,不管你存在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總歸是一個不錯的地方。」楚暮暗暗說道,從右手腕的空間腕輪收回目光,袍袖落下遮掩住,一步跨出出現在發光的門前,閃身進入其中消失不見。
旋即,隨著楚暮的消失,光門也跟著消失,大廳又重新恢復平靜,大廳地面上的四具荒屍也跟著消失不見,黑漆漆的四道入口又有封禁自動出現。
……
「大日天照!」
一劍,有百道霞光激射,每一道霞光都蘊含可怕的高溫熾熱,如同太陽的光芒一樣,盡數往目標傾瀉而去。
這是古劍術大日劍術的其中一招。
「風捲樓殘!」
一劍,有萬般呼嘯,有恐怖風暴襲捲而出,如同末日颶風一般,襲捲一切,無可抵擋。
兩招古劍術劍招在瞬間對轟碰撞,恐怖的劍氣激射四面八方,聲勢浩大震盪八方,凌厲無比的風系和火系先天劍氣激射四周,轟擊在牆壁上和地面炸碎。
楚暮進入光門之後,出現在這個密室之內,就看到兩個人在交戰,異常的激烈。
雙眼微微一瞇掃去,楚暮看清楚交戰的雙方,其中一個是黑鷹劍府的學員,施展的是風系古劍術,所領悟的也是風系意境,差不多達到了六成二的水準。
另外一人則是大坤劍府的學員,還是內府十院第九院的一個,傲劍幫現任幫主朱天照。
朱天照領悟的是火之意境,領悟程度也達到了六成二的水準,與黑鷹劍府學員的風之意境程度不分上下,論古劍術的威力也相差不大,因此兩人之間的戰鬥到現在還沒有分出勝負。
「楚師弟,你來的正好,快出手,幫我把這個傢伙殺掉。」朱天照和黑鷹劍府的學員都注意到新來的人,一看到是楚暮,朱天照頓時欣喜的喊道。
黑鷹劍府的學員眉頭一皺,一個朱天照他已經對付得很困難了,再來一個,就算是修為只有化氣大成巔峰,也足以扭轉目前的局勢。
一瞬間,黑鷹劍府的學員飛速後退,這個密室不算大也不算小,他迅速的拉開和朱天照之間的距離,同時喝道:「這些天荒石歸你們,我不和你們爭搶。」
朱天照和楚暮的目光同時看向密室中心的一小堆黃褐色的石頭上,雙眼爆射出濃烈精芒。
天荒石!
一塊下品天荒石可以兌換十萬學分,一塊中品天荒石可以兌換五十萬學分,不管對於楚暮還是朱天照,這都是一筆巨大的收入。
「殺了你,這些天荒石照樣是我……們的。」朱天照的目光從那一小堆天荒石上移開,看向幾十米外的黑鷹劍府學員,眼中有凌厲殺機閃爍,冷冷說道。
「殺了我,我只是離開這裡而已,對你們而言並沒有多少好處。」黑鷹劍府的學員連忙說道,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一旦在這裡被殺死,雖然不是真正死亡,卻會被傳送出天荒地宮天荒境,與這裡的種種機遇無緣。
「廢話少說。」朱天照殺氣迸發殺機凜然,一劍揮動,一道道火系先天劍氣蘊含火之意境形如風暴轟擊而出,密密麻麻當頭籠罩:「楚師弟,此人是黑鷹劍府的學員,與我們大坤劍府有著莫大的矛盾,無論如何,都要殺掉他。就算不是真正殺死,也可以讓他離開這裡,無法獲得地宮的好處。」
楚暮卻沒有拔劍,他不會因為朱天照的幾句話就出手。
黑鷹劍府的學員迅速閃避朱天照的劍氣斬殺,朱天照再度出劍,又是幾十道劍氣轟擊而出,同時轉頭看向楚暮迅速說道:「楚師弟,我知道我們之間是有一些矛盾,但是這些矛盾在劍府與劍府之間的矛盾面前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朱天照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希望楚暮出手,和他聯手將這個黑影劍府的學員斬殺。
只要楚暮肯出劍,哪怕只是干擾對方,朱天照依然有極大的把握將對方斬殺。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黑影劍府的學員發怒了,殺氣爆發,身形閃爍之間,竟然有好幾道幻影閃爍變幻。令人難以分出真假。
緊接著。這些可以以假亂真的幻影全部激射開去,有三道射向朱天照,三道射向楚暮。
揮劍。朱天照施展劍招,將三道身影全部擊中,瞬間破碎。原來是幻影。
衝向楚暮的三道身影之中有一道出劍,有可怕的風在上面凝聚,呼嘯之聲不絕於耳,這一劍快如閃電令人心悸。
「風起……雲動!」
耳邊,似乎也傳來對方的厲喝之聲,有強烈的風之意境在波動。
一劍快如閃電斬殺,瞬間斬過楚暮的身軀,沒有絲毫阻礙,在朱天照的眼中。楚暮被腰斬,他眼底閃過一抹喜色,又迅速轉為愕然。
因為那只不過是一道殘影。楚暮的真身出現在對方身後。斷金劍施展驚風烈,三成撕裂意境鋒芒無邊。
感受到背後可怕的鋒芒。直接要將他的護體劍氣撕裂,黑鷹劍府的學員臉色大變,身子於半空之中硬生生的橫移三尺,迅速轉身回身一劍,風暴侵襲。
「死!」朱天照的冷喝聲傳來,大日劍術之大日臨空,一劍有強烈火之意境波動,散發出可怕的高溫,幾乎可以將鋼鐵融化。
朱天照的劍也彷彿化為一輪滾滾烈日,臨空照射,有無數的可怕劍芒撕裂空氣。
黑鷹劍府學員不得不頓住出劍,連忙施展身法落地,腳尖一點地面迅速脫離,但楚暮的劍卻無聲無息出現在他面前,猶如跗骨之蛆,任由他的身形變幻,楚暮始終跟隨在他面前,一劍刺來。
他的身法與幻影步相似,也是屬於超階層次,但比起幻影步來卻還是有些差距,在楚暮眼中,已然被看透。
無處閃避,一劍封擋,楚暮的手腕一抖,圓滿基礎震盪力量震盪而出,一劍將對方格擋的劍震開,直逼咽喉。
朱天照再度追殺而來,大日劍術之大日天照。
前有楚暮後有朱天照,黑鷹劍府的學員已經無法閃避,臨死一劍反擊,要拖楚暮下水。
幻影步施展,三道幻影頓時令對方的劍落空,朱天照的大日天照轟擊在黑鷹劍府學員的背部,一聲慘叫,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往前飛撲而出,渾身上下彷彿傳出了燒焦的味道。
衝過楚暮身邊之際,楚暮一劍輕點,劃破咽喉,一劍斃命。
「師弟好劍術。」朱天照哈哈一笑,道。
黑鷹劍府學員的屍體往前撲倒,鮮血噴灑而出在地面上猶如潑墨,緊接著,只見他的身體迅速變淡,三息之後,連同地面上的血液也消失得一乾二淨,任何東西都沒有留下,彷彿從未出現過似的。
「師弟,依我看,這些天荒石我們就平分吧。」朱天照繼續說道,走向楚暮。
楚暮是背對著朱天照,並沒有看到朱天照臉上閃過的一絲詭異的笑。
還沒有回答,距離楚暮五米的朱天照突然一劍刺出,這一劍上有火之意境凝聚,六成二,全力出擊,還有火系先天劍氣凝聚,凶險至極。
太過突然,朱天照的雙眼都綻射出無比狠戾的光芒,這一劍,要殺死楚暮。
絕殺一劍刺穿楚暮的身軀,朱天照的臉色頓時一變,因為這一劍並沒有刺入血肉的感覺。
危機感勃發,朱天照的眼角瞥見一抹寒芒橫斬而來,急忙往一邊閃避。
朱天照出手的剎那,楚暮就做出反應了,對於朱天照此人,楚暮怎麼可能會放心將後背交給他。
事實證明,朱天照果然不安好意。
聰明反被聰明誤,楚暮抓住反擊的先機,一劍一劍如同暴雨,有可怕的撕裂意境融入其中,每一劍都是幽暗劍光與撕裂意境加天元劍氣的融合,不僅快而且威力強大得不可思議。
劍劍相連,密密麻麻,劍光惶惶,劍影霍霍,劍氣縱橫,朱天照不得不提起十二分心神竭力閃避和格擋,根本就無法反擊。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偷襲可以奏功,一劍了結楚暮,沒想到不僅沒有了結反而讓楚暮抓住瞬間的機會反擊,一剎那的攻勢宛如狂風暴雨,讓他根本就緩不過起來,無從反擊。
稍微有點反擊的跡象,立刻就被對方看穿繼而再度針對性的壓制,使得他只能夠一次次的格擋一次次的閃避,無比的憋屈。
節奏掌控!
不管怎麼說,朱天照要殺楚暮,楚暮都有理由反殺他。
若是讓楚暮知道,就是朱天照在背後指使嚴開明要殺死他的,早就對朱天照動手了。
朱天照已經被逼迫到角落了,根本就無法做到反擊。
論意境,他的六成二火之意境不如楚暮三成三的撕裂意境,就算是六成三的火之意境威力也不如三成三的撕裂意境。
論劍術,朱天照的劍術造詣和楚暮相比,有天差地別,兩者之間實在是沒有什麼可比性。
論戰鬥天賦,楚暮的各方面素質更是在朱天照之上。
朱天照唯一能夠勝過楚暮的地方,就是劍氣修為,但這一方面無法帶給他太多的優勢,在楚暮的有意之下,朱天照根本就無法反擊。
「楚師弟,住手,快住手。」朱天照一臉的驚駭,心中震撼無比,他沒有想到,自己只是稍微失去先機,立刻就被楚暮掌握了節奏,壓著打,這在之前,根本就是他無法想像的事情。
如果再繼續這麼戰鬥下去,最終他會被楚暮擊殺的概率很大,所以朱天照急忙出聲要楚暮住手,只要楚暮一住手他就獲得緩和的機會,調整過來就可以形成有效的反擊。
可惜,楚暮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似的,根本毫不理會,一臉淡漠的神色,手中斷金劍不斷的刺斬削挑等等。
在這一剎那,朱天照突然有種重返劍術為王大賽的感覺,只不過現在是可以動用劍氣意境之類的,卻無法施展古劍術。
不是他不願意施展,而是找不到施展的機會。
憋屈,萬分的憋屈,再繼續這麼下去,朱天照都想吐血了。
「楚師弟,我們是同一個劍府的學員,我們是師兄弟,我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一些矛盾完全可以化解。」朱天照急忙吼道:「那些天荒石歸你,全部都歸你,我一塊也不要,全部都歸你……」
「殺了你,那些照樣是我的。」楚暮的聲音很淡漠。
朱天照微微一怔,覺得這句話很耳熟,突然就想起不久前,他也是對那個被殺死的黑鷹劍府學員這麼說的。
「師弟,你就算是現在殺死我,也不是真的死,反而會和我結下不解之仇,對你反而更加不利,這是何苦呢。」朱天照一邊苦苦抵擋楚暮的劍一邊心思急轉。
楚暮毫不理會,又是一劍劈斬而出,這一劍,有圓滿基礎震盪力量加持。
刺耳的碰撞聲響起,朱天照只感覺到手中劍被一股可怕的震盪之力震盪得幾乎脫手飛出,心中的頓時驚駭萬分。
楚暮下一劍刺出,霎時,有可怕的金色劍芒在劍上凝聚為手指粗細,帶著無比可怕的威力激射而出。
快,這一劍,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了極致,快得超出朱天照雙眼的視覺捕捉。
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軌跡殘影緩緩消散,朱天照的護體劍氣瞬間被洞穿撕裂,裂空劍擊直接擊中他的心臟部位。
和荒屍對比起來,朱天照的身體簡直弱爆了,無法阻擋,和豆腐一般的脆弱,直接被楚暮的裂空劍擊擊穿胸口直透心臟。
朱天照的耳邊隱約聽到碎裂聲響起,緊接著,一股劇痛從心臟迅速蔓延開去,湧遍全身。
這和真正的死亡相比,沒有什麼差別。
淡黃色的,上面有一道道的裂痕,好像龜甲的表面,看上去彷彿隨時都可能碎掉,實際上卻比靈石還要堅硬,難以破壞,這就是天荒石。
密室之中的天荒石總共有八十八塊,每一塊大小相當,也差不多等於靈石大小,握在手掌時能夠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精純的荒氣波動
楚幕嘗試了幾次,發現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將天荒石之內的精純荒氣吸收出來,最終只能放棄這個想法。
「不知道天荒石有什麼用處?」暗道一聲,楚幕一揮手,將八十八塊天荒石全部都收進上品空間腕輪之內。
楚幕自己在心中估計,這八十八塊天荒石可能是下品天荒石,按照每一塊下品天荒石能夠向劍府兌換十萬學分,那麼八十八塊下品天荒石就能夠八百八十萬學分。
想一想,八百八十萬學分,就算不用在其他,單單是用在悟劍室上就好了,可以使用八百八十個時辰,在這樣的時間之內,相信可以讓自己在各個方面都有長足的提升,屆時,整體實力就會變得更加強大。
想到這一點,楚幕難免心頭火熱。
幾次呼吸,讓自己恢復冷靜,一步跨出,進入剛出現不久的光門之中消失不見。
楚幕在不斷的前進。
從獲得天荒石開始,下一個密室,收穫比較小,獲得一口新的上品劍器,叫做地元劍,屬於罕見的元系劍器無法增幅任何系別劍術的威力,但對於元系先天劍氣的威力卻有三成的增幅。
也就是說,使用地元劍釋放出的天元劍氣威力將會被提升三成,從原本只能對敵人造成干擾發展到可以造成威脅的地步。
另外,古劍術的劍招施展,雖然是以意境為主,但依然要有先天劍氣加持,因此古劍術的威力也會明顯提升。
接下去的密室,楚幕遭遇一個黑鷹劍府的學員,對方二話不說直接出手,經過一番戰鬥之後,被楚幕斬殺,可惜的那個密室之內,什麼也沒有找到。
前進前進前進!
楚幕右手上品空間腕輪之內的東西也越來越多,與此同時,不斷的有人在天荒地宮之內「死亡」紛紛被送出了天荒地宮。
發光的門出現楚幕又一閃身,進入光門之內。
吼吼吼的可以吼叫聲連續響起,楚幕什麼都沒有看到,就感覺到一股股可怕的力量波動轟擊而來,急忙施展幻影步閃避。
重重幻影破碎,楚幕憑著聽劍之威揮動斷金劍和地元劍紛紛將攻責而來的荒氣彈劈碎。
勁風破空之聲響起楚幕的雙眼終於看到,一頭頭的荒獸從四面八方飛撲而來,利爪獠牙尾巴可怕無比,紛紛轟擊,要將楚幕撕成碎片。
圓滿基礎震盪力量加持雙劍,地元劍與斷金劍紛紛劈斬而出,將各種攻擊擊退。
凡是被楚幕的劍劈中的利爪獠牙和尾巴等等,全部受到震盪力量的影響一下子就全部被震開。
這一剎那,圓滿的基礎震盪力量,被楚幕發揮到了極致。
福臨心至般的,楚幕沒有絲毫的刻意,一切遵照本心出劍,每一劍都沒有動用撕裂意境,反而動用了基礎震盪力量作為手段。
震盪震盪震盪!
楚幕覺得自己彷彿一下子進入了某種奇特的狀態之中摒除一切雜念,心中腦中靈魂之中,僅僅剩下關於劍術師的東西,純粹的劍術師的東西。
現在,楚幕是在用劍術師的東西在戰鬥。
基礎震盪力量震天流震天勁的第一個層次的力量!
楚幕漸漸的捕捉到,當震盪力量與荒獸們的攻擊碰撞之際雖然可以將荒獸們的攻擊震開,但同時,對方的攻擊也會產生反彈,釋放出一股震盪之力反震而來。
這股反震之力的衝擊,會將楚幕的劍稍微震開,多次疊加之下,會讓楚幕的手掌微微發麻。
「若是可以將反震之力解決……」
楚幕心頭出現一個念頭,迅速推演之下否決。
「不,不是解決,如果可以將反震之力化為己用,豈不是更好……………」楚幕的眼睛頓時一亮,猶如燈泡似的。
接下去,他一邊出劍一邊沉浸在思考之中,不斷的捕捉對方一瞬間的反震之力,思考要如何將這反震之力化為己用。
楚幕的靈魂力量無比強大,他的悟性更是妖孽級別,凌駕於許多人之上,有心參悟之下,種種領悟開始呈現在腦海之中。
「不對,這一劍還是不行……」「這一劍太慢了,導致錯過時機……」「頻率,必須捕捉到頻率,然後調整,兩種頻率合二為一,被我掌握,才能夠將反震之力化為己用。」
不小心,楚幕的護體劍寺被荒獸的利爪撕開,幸好楚募閃避硬時,
方才避免被繼續攻擊到。
若是楚幕拿出全部實力的話,動用天元劍氣和撕裂意境等等,可以在短時間之內將這些荒獸斬殺,但那樣子做,勢必會浪費這一次的參悟。
劍者的世界就是這麼的奇妙。
有時候你拚命的想要參悟什麼,進入某一種可以加速參悟的狀態,卻無比的困難,屢求不得。
但有的時候,一不注意它就來了,如果錯過的話,還不知道以後有沒有那樣的機會。
所以,只要不是特別重大的事情,這樣的機會,沒有人會願意放過,哪怕是受到一些傷害也不願意放過,因為實在是太難得了。
儘管對於楚幕這樣靈魂極其強大悟性非常妖孽的人而言,要進入這種參悟狀態以後還又不少的機會,但每一次都是那麼的珍貴,都是自身某種突破的徵兆。
此時面對十幾頭荒獸的圍攻雖然有些危險,但還沒有危及性命。
楚幕再度斬出一履…,碰撞,有反震之力而來,捕捉頻率,同化,一劍再度殺出,威力倍增。
這是在短短的一瞬間完成的。
「就是這種感覺。」楚幕暗暗有些興奮。
下一劍,同樣如此,將反震之力化為己用,使得出劍的威力更加強大。
「這或許就是突破震天勁第一個層次進入第二個層次的途徑。」
楚幕的心頭出現這種明悟。
震天勁的五個層次,只有修煉到第五個層次,才是真正的震天勁,其他的只不過是一種籠統的稱呼罷了。
將震天勁修煉到第二個層次,一直以來是地球上震天流每一代人的夢想,可惜,自從震天流沒落之後的千年中,再無一人,最多也就止步於基礎震盪力量圓滿層次,窮其一生再無突破的希望。
楚幕的師傅認為楚幕有希望突破第一個層次,達到第二個層次,據說,只有進入第二個層次,震天勁的威力才會真正的展現而出。
至於威力到底如何,楚幕不知道,他的師傅也不知道,隱隱只能夠從震天流留下的殘缺典籍的只言井語記載得出一些猜測和想像。
「不對,雖然我現在已經可以捕捉到對方的反震之力並且化為己用,但必須在第二劍才能夠釋放出去,有些敵人,並不會給我出第二劍的機會,顯然我的做法不是正確的。」
「一劍,必須在一劍之內。」
楚幕有著自己的想法,不是什麼時候,都有出兩劍的機會。
不管是劍術師還是劍者,撇開種種試探性的攻擊,在真正的殺招之中,能夠一劍滅殺對方,那最好不過。
因為有些情況下,你只能夠出一劍,沒有出第二劍的機會。
更何況,楚幕所追求的不是這個,而是突破,突破震天勁的第一個層次,達到震天勁的第二個層次,這才是楚幕所要的。
參悟,繼續參悟,戰鬥,不斷戰鬥,出劍,一次次出劍!
震天勁的精義,彷彿流水般的流淌在楚幕的心頭。
一劍,必須在一劍之內就將震盪的力量完全釋放出來,那不僅僅是將對方震開,還要對對方造成傷害,真正的傷害。
顯然,這種參悟難度更大,楚幕只覺得自己似乎觸摸到什麼,卻又被一層隔膜阻擋著,始終都無法突破。
他知道,只要自己能夠突破那一層隔膜,就能夠領悟到,如同突破震天勁第一個層次從而達到第二個層次。
儘管如此,楚幕卻始終難以突破那一層隔膜,實在是太堅韌了。
一次次的努力,不知不覺,楚幕的意念幾乎都要與震盪力量同化了。
在這種情況下,對於震盪力量的領悟,不斷的遞增,一次次的加深。
好幾頭荒獸同時飛撲而來,帶著絕殺,其他一些荒獸則紛紛吐出荒氣彈要轟殺楚幕。
荒獸們的攻擊,帶起了空氣的震動,產生一股股的震盪之力,讓四周的空氣都微微波動起來傳遞而來。
這些輕微的波動之力,頓時引起楚幕的注意,細細感受。
面對十幾頭荒獸的合圍絕殺攻擊,楚幕不動了,彷彿等待攻擊臨身死亡降臨似的。
而事實上,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感悟之中,因為在這個時候,
楚幕有一種感覺,這種從未出錯的感覺告訴他,現在,正是最好的機會,最好的突破機會。
這樣的機會,一旦錯過,楚幕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獲得,因為這是更深層次的源自於靈魂深處的領悟。
一絲明悟湧現,彷彿雲開見月明!
一剎那,幾頭荒獸的利爪已經撕開了楚暮的護體劍氣,直逼無形護體劍氣。
哪怕是以無形護體劍氣的堅韌,也無法擋住荒獸們的利爪,更不用說楚暮的肉身了,一瞬間,就會被荒獸們的利爪給洞穿然後撕裂。
楚暮靜止的雙手動了,地元劍與斷金劍在瞬間微微一震,有無比刺耳的細微嗡嗡聲響起,令人頭皮發麻。
恍惚之間,楚暮手中雙劍似乎有淡淡金色波紋擴散開去,那是震盪的力量。
雙劍揮動,軌跡渾然天成,無跡可尋,以玄之又玄的角度斬殺而出,可怕的震盪力量之下,頓時,所有荒獸的攻擊全部被楚暮的雙劍格擋,時間與空間彷彿在一剎那固定,成為亙古畫面。
幾頭荒獸的利爪和其他荒獸噴吐閃電般飛射而來的荒氣彈全部凝固在半空之中,楚暮雙手中的劍彷彿無處不在,盡數的擋住了十幾頭荒獸來自於不同角度的攻擊,可看上去,偏偏又只是兩口劍器橫在左右兩邊而已。
玄之又玄,無法解釋。
下一息,這彷彿亙古般的畫面被打破,可怕的震盪力量。高速驚人,從楚暮手中雙劍迸發而出,一剎那擴散開去,連周圍的空氣都受到波及。
所有的荒氣彈在一剎那發出啵的一聲,全部都破碎,而後,彷彿煙霧般的被風吹過。往後方散開,迅速消散在空氣當中。
好幾頭利爪與雙劍接觸的荒獸身軀也在瞬間一震,它們的利爪在瞬間高頻率震盪。身軀更是在瞬間被震飛而出,一下子好幾米落地。
楚暮的眼底閃過一抹驚詫,瞬間掃過手中雙劍。繼而有欣喜神色瀰漫。
「這就是震天勁的第二層次嗎?」喃喃一聲,楚暮雙眼綻射出凌厲精芒,手臂一震,腳步交錯變幻,瞬間衝入荒獸之中。
地元劍和斷金劍以高速震盪起來,震天勁第二層次:震石勁展現。
一劍劈斬,這一劍速度極快,彷彿閃電裂空劈向一頭荒獸,這荒獸根本就來不及閃避,直接命中。可怕的力量震盪之下,荒獸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身軀被震盪得往後面飛出,衝撞在另外一頭荒獸的身上,直接撞飛。兩頭荒獸滾在一起。
震石勁的威力,何止比基礎震盪力量強橫十倍!
楚暮心頭激動,出劍之間,震石勁毫無保留,他現在只是初入震石勁,也就是處於震石勁入門的層次。還不夠穩定,所以不斷出劍使用震石勁攻擊,就是一種鞏固的方法。
「不知道,能不能將劍氣與震石勁相融?」一邊出劍,楚暮暗暗想道。
在以往,楚暮不是沒有嘗試過,但可惜震盪力量和劍氣就是兩個個體,無法相融無法並存,而現在,根據震天流的典籍記載,一旦震天勁突破第一個層次達到第二個層次,就會發生某種變化。
到底是什麼變化?
除了威力增強了十倍有餘之外,還會不會有其他的變化?
抱著嘗試的想法,楚暮搬運丹田之內的天元劍氣,天元劍氣運轉,迅速搬運於經脈之內,灌注到雙手的劍上,頓時,震石勁施展。
嗡嗡之聲響起,楚暮驚喜的發現,震石勁和天元劍氣沒有絲毫的排斥,依附凝聚在地元劍和斷金劍上的天元劍氣彷彿和劍合二為一,不分彼此,在震石勁的作用之下,以某種高速頻率迅速震盪。
被震石勁加持之後,天元劍氣的威力有多強大呢?
下一息,楚暮就知道了。
斷金劍一劍劈斬在一頭荒獸上,頓時,這一劍的威力爆發,不僅將這一頭荒獸震開倒飛出七八米遠,並且被斷金劍劈斬之處,更是直接出現一個一米多長的傷口,一條腿更是被直接斬斷,這頭荒獸,直接就被重創。
但荒獸不同於其他的異獸,它們沒有血液沒有經脈等等,純粹就是由天荒境天荒地宮之內的荒氣匯聚而成的,所以這種傷害對於荒獸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儘管如此,也看出震石勁的威力非同一般,連天元劍氣的威力也得到了巨大的增幅,這一劍若是換成斬殺在妖獸或者人類身上的話,也必然會造成不小的創傷。
一聲吼叫,旁邊有三頭荒獸從左中右三個方向飛撲而來,殺氣逼人。
地元劍有天元劍氣湧動,震石勁融入其中,一劍揮斬而出,快如閃電。
三頭荒獸伸出的利爪還沒有觸碰到楚暮,率先被楚暮的劍擊中,發出一聲怪異的吼叫倒飛而出,它們的前腿都被斬斷,胸口處各自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
這一劍,因為地元劍對於天元劍氣有三成威力增幅的緣故,再有震石勁的增幅,比上一劍的威力更強橫了三成不止。
一聲厲嘯,如同虎入羊群,楚暮揮舞雙劍,劍身上有天元劍氣凝聚其中,每一劍劈斬而出,震石勁的威力爆發,頓時將一頭一頭的荒獸震退震傷。
如入無人之境,和之前被十幾頭荒獸圍攻屢次陷入險境的情況截然相反。
沒有哪一頭荒獸能夠擋住楚暮一劍,儘管不死,依然也受到傷害,缺胳膊少腿。
雖然說荒獸們一旦受損,短時間之內就可以恢復如初,但那是在吸收足夠荒氣的情況下,在現在的戰鬥之中,楚暮的攻擊力強大攻擊速度極快迅猛無比,根本就不給它們恢復的時間。
「死!」左右手雙劍前後劈斬而出,震石勁天元劍氣前後劈斬在一頭荒獸的身軀上,同一處。
霎時,這頭荒獸倒飛而出,身軀在半空之中斷裂。
落地,渾身化為黃褐色的塵煙消散,唯有一道精純的荒氣飛出,直接進入楚暮的體內,強化血肉。
一頭荒獸死亡,並沒有讓其他荒獸害怕退卻,它們根本就沒有那個智慧去分辨,只遵循一個本能,殺死眼前的敵人。
荒獸們悍不畏死的飛撲而來,對於這種就算是打傷了依然可以繼續戰鬥的對手,別人可能覺得很難纏,但楚暮卻十分高興。
因為,這些荒獸讓他的震石勁一次次的提升。
一劍削出,氣勢雖然不如劈斬那麼兇猛,但勝在速度更快,天元劍氣灌注,一劍要削中荒獸之際,震石勁發動。
高速震盪,一劍將荒獸擊退,倒飛出七八米遠,被劍削中之處直接撕開一大片,化為黃褐色煙霧消散。
一開始,楚暮必須先發動震石勁,讓劍器震盪起來然後才出劍攻擊,但是這麼做,一方面會消耗更多的體能和精力,一方面則會降低攻擊速度和效率。
想想看,當你面對一個實力強大速度快的敵人時,先發動震天勁就需要一丁點的時間,足夠對方做出反應並且反擊了。
幾次出劍後楚暮也是意識到這一點,馬上在戰鬥之中思考解決的辦法。
一次次的嘗試,終於到幾十次出劍之後,他成功的掌握了先出劍而後發動震石勁的方法。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為了達到更有效的殺傷力,達到更出其不意的攻擊,楚暮一次次的研究一次次的嘗試。
他盡量收斂威力,避免快速殺死荒獸,一旦荒獸死光了,他就沒有目標可以嘗試,一旦從現在的這種狀態脫離出來想要繼續研究下去,無疑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不夠,還是不夠,這一劍震石勁的發動應該更慢一些,在劍與荒獸接觸的剎那才發動,才是最好的時機。」
出劍。
地元劍和斷金劍上神出鬼沒,楚暮的劍術鬼神莫測。
一劍輕輕刺出,一頭荒獸飛撲而來,好像是自動撞上來似的,在劍尖與荒獸的爪子接觸的剎那,楚暮發動震石勁。
嗡嗡的輕微刺耳聲一響,荒獸的爪子在一瞬間被震石勁震盪得往旁邊盪開,荒獸的身軀也在半空之中旋轉飛退。
「不對,這一劍雖然時機把握對了,但是震石勁在瞬間發動,威力不足,所造成的傷害也不足,必須解決。」
新一輪的研究出現,這一次不是把握時機,而是把握威力。
時機不對,力量足夠,就算可以造成強烈的傷害,但無法擊中目標,等於白干;時機對了,力量不足,難以造成有效的傷害,等於沒有。
唯有讓時機和力量都同時達到標準,結合之下,才能夠爆發出強大的一劍,對目標造成強烈的傷害。
最後,楚暮乾脆將地元劍收了起來,只持斷金劍,如此一來,就不必心分二用,可以專心致志的研究時機和力量。
一劍一劍,不知不覺,在楚暮的攻擊之下,十幾頭荒獸僅僅剩下三頭了,其他的都在楚暮的多次攻擊之下被打殘然後打死,化為黃褐色煙霧消失不見,只有一道精純荒氣融入楚暮體內。
斷金劍彷彿閃電刺出,刺向飛撲而來的一頭荒獸,劍尖與荒獸的利爪接觸瞬間,震石勁發動,瞬間的震盪達到最高頻率。
荒獸的利爪在剎那砰的一聲炸開,化為漫天的黃褐色煙霧消散,這頭荒獸的身軀更是在半空之中一個旋轉,迅速往後飛退……
震石勁,震天勁第二個層次的力量,在楚暮的手中,展現出非凡的威力。
震石勁,顧名思義,連岩石都可以震碎,這樣的震盪力量有多麼強大,難以想像。
一般人的身軀,一旦被震石勁擊中,一瞬間就會炸裂化為血肉碎末,哪怕是有修煉的劍者,在沒有足夠防護的情況之下,也會被一瞬間震盪化為粉齏。
將震天勁修煉到第二層次震石勁,楚暮算是真正觸摸到震天流的精義。
第一層次,基礎震盪力量,重在基礎兩個字,是一個打根基的過程,只有根基足夠穩,各方面都提升上去,才有突破第一層次達到第二層次的可能。
第一層次的威力並不強大,每一次交鋒,只是可以稍微影響到目標而已,但突破到第二個層次震石勁之後,威力呈至少十倍的遞增,尤其是和劍氣混合之後,那威力不僅是十倍,而是幾十倍乃至更高的遞增,更加的可怕。
根據震天流所留下的殘缺典籍記載,震天流史上將震天勁修煉到第二個層次,也不過千人,但將震天勁修煉到第三個層次震山勁的,卻不過十人。
至於往後的第四個層次和第五個層次,則屬於理論上的推演,從未有人達成。
何為震山勁?
一劍下去,連山都可以震開震碎,就是震山勁。
震天流傳承數千年,在沒落之前。每一代都擁有眾多門徒,但能夠修煉到第二層次的總數也不過千人,足以說明震天勁的修煉難度。
自從震天流沒落之後的千年內,能夠將震天勁修煉到第二個層次的劍術師已經寥寥無幾,更不用說第三個層次了。
楚暮的師傅以及往上幾代人的夢想,就是將震天勁修煉到第二個層次,掌握震天流的精義。可惜,他們不斷的努力,最終還是在失望以及對下一輩的寄托中逝去。
楚暮的師傅。自覺突破無望,因而將希望寄托於楚暮,耗費心血盡力教導。希望有朝一日,楚暮能夠掌握震天流的精義,重現震天流昔日榮光。
雖然他的師傅不知道,但楚暮現在的確是觸及到震天流的精義,將震天勁修煉到第二個層次。
「想要將震天勁的威力繼續提升,乃至突破到第三個層次,並非一朝一夕之功,現在的我,也只是達到震石勁入門層次而已,唯有達到圓滿才有資格去衝擊第三個層次震山勁。」楚暮暗暗說道:「精神。體魄,技巧,三者缺一不可,精神的強大源自於靈魂,我的靈魂足夠強大。足以支撐,但在體魄和技巧上,還是不夠,還需要更多的磨礪。」
目標明確,楚暮摒除一切雜念,一眼掃過密室。又發現了一小堆天荒石,大概就是三十幾塊,淡黃褐色,應該是下品天荒石。
閃身,楚暮將全部天荒石都收右手腕的上品空間腕輪之內,到現在,上品空間腕輪之中天荒石的數量已經將近兩百塊了。
換算成劍府學分的話,那就有近兩千萬了,想到這裡,楚暮難免有些小小的激動。
一步跨出閃身進入密室中出現的光門之內。
……
「我說過,再次讓我遇到你,我一定會取你的性命。」仇天寧露出一抹獰笑,沖楚暮說道。
先前要通過鎖鏈進入巨大宮殿時,他曾對楚暮出手,結果不僅沒有幹掉楚暮,自己反而被楚暮給擊退差一點落下深不見底的谷地。
幸好他掌握了飛行秘法,否則摔下去,鐵定是粉身碎骨的結局。
當時要不是為了比其他人更早進入宮殿之內,他只怕會再次出手,拿出全力來將楚暮斬殺。
仇天寧是黑鷹劍府的學員,和大坤劍府原本就很不對路,再加上之前的衝突,仇天寧對楚暮的殺意非常濃烈。
唯一讓他感到鬱悶的是,在天荒地宮之內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但不管怎麼說,在地宮之內被殺死也會經歷真正死亡一般的痛苦。
「感謝你替我說出我想要說的話。」楚暮淡淡一笑,道。
仇天寧先是一愣,方才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抹怒意,出劍。
他領悟的是風之意境,修煉的是風系劍氣決和風系古劍術,使用的上品劍器也是風系劍器,一劍削出時速度極快,如同疾風襲來。
青色的身影一閃,青色的劍氣凝聚在劍刃上,風之意境凝練,這一劍不僅快,威力也十分強大,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劃痕。
氣流的波動瞬間被楚暮捕捉到,身形不退反進,斷金劍斜斜斬出,角度詭異,有撕裂意境和天元劍氣凝聚,一劍封住仇天寧的劍。
眉毛輕輕一挑,仇天寧神色微微變化,腳尖輕輕一點地面,整個人如同被疾風纏繞速度增加,長劍輕輕顫動之間,有一道道的風系先天劍氣蘊含風之意境紛紛激射而出,以楚暮為目標。
激射出劍氣後,仇天寧立刻變幻身形,施展古劍術劍招,一劍捲出一道旋風,發出可怕的呼嘯之聲,彷彿要將一切全部都絞碎般的衝向楚暮。
「就讓我試一試震石勁和天元劍氣以及意境之力相融之後的威力吧。」楚暮盯著轟隆隆襲捲而來的可怕旋風,眼底閃過一抹的興奮,雙眼發亮,不閃不避也不施展古劍術,右手揮動斷金劍舉起一劍劈斬落下。
一剎那,天元劍氣凝聚,撕裂意境之力加身,整口斷金劍上有暗金色光澤如水波般的流淌。
可怕的鋒芒一瞬間侵襲而出,穿透空氣,令人震動。
仇天寧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旋即轉為嘲諷:「愚蠢,古劍術之所以威力強大,就是因為古劍術可以將劍氣和意境的威力更好的結合釋放出來,威力倍增效果特殊,你以為憑著劍氣和意境之力,就可以對抗古劍術嗎……」
剎那,楚暮的斷金劍與仇天寧古劍術劍招旋風接近之際,斷金劍劍刃突然高速震盪起來,若是用顯微鏡觀察的話會發現,斷金劍的劍刃超高速的震盪,頻率無比的驚人。
震石勁發動!
斷金劍劍尖率先與旋風接觸,旋風的高速旋轉微微一頓,劍尖如同切入豆腐似的,一眨眼,斷金劍的劍身沒入旋風之內,一劍,將高速旋轉的旋風劈開。
仇天寧雙眼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大張,一臉的不可思議。
透過被分成兩半且震散的旋風,仇天寧看到一抹暗金色的光芒裂空而來,在暗金色光芒之後,則是一雙淡漠的眼睛,那種眼神如同高高在上的神袛。
毛骨悚然的感覺襲捲全身,仇天寧根本就無法想像,一個劍氣修為不如自己的劍者,竟然可以以天元劍氣加意境之力,再不施展古劍術的情況下,一劍將自己的古劍術劍招劈開。
頭皮發麻,直覺告訴仇天寧,楚暮這一劍有古怪,威力極強,絕對不能硬抗。
急忙施展身法,以風之意境融入其中,速度暴增,帶起一道殘影被暗金色劍芒擊穿撕裂。
一劍落空,楚暮並沒有感到沮喪。
震石勁加天元劍氣加撕裂意境,在一劍之內施展而出,三者混合是楚暮的一個嘗試,而他也成功了,這一劍的威力,出乎意料的強大。
仇天寧驚疑不定,不敢再次出手,楚暮給他的感覺實在很怪異,非常忌憚。
他不出手不代表楚暮不出手,身形一閃,撕裂意境發動,身軀彷彿利刃般的撕開空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出現在仇天寧面前,一劍削出。
比起領悟風之意境的仇天寧,楚暮的速度更快。
仇天寧頓時一驚,急忙閃避,不料楚暮身形一晃,十一道幻影出現,重重交替變幻,一時間叫仇天寧難分真假。
「休想……」一聲厲喝,仇天寧劍氣爆發,再度施展古劍術劍招,三道巨大的旋風瞬間襲捲,發出轟隆隆巨大聲響,眨眼就將十一道幻影全部捲入其中。
「死吧。」仇天寧的臉上閃過一抹猙獰。
就在此時,一道旋風內有一道暗金色光芒閃爍,旋風被直接劈開,暗金色光芒化為一抹森寒飛射而來,這一劍速度太快太突然,仇天寧根本就來不及閃避,被一劍從中劈開。
鮮血噴灑一地,仇天寧的臉上儘是不可思議的神色,身子從中分開,變成兩半分別落向左右兩邊。
死!
看著仇天寧的屍體消失在眼前,楚暮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斷金劍。
斷金劍上,沒有絲毫的血跡,方纔的一劍速度太快,快到連仇天寧的血液都沒有沾染上去。
「很強的一劍,既然是基於震石勁的一劍,就叫做震石波動劍吧,這一劍的威力,已經勝過驚風劍術,比起現在的裂空劍擊還要強大一些,就算是對比破獄碎空劍也不會相差多少,並且消耗沒有那麼嚴重。」楚暮自言自語說道。
旋即,他掃過密室各處,並沒有找到其他的東西,因為楚暮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仇天寧就已經在了,也許密室內的東西已經被仇天寧先拿走了。
似乎在這裡面死亡的人,不僅不會真正的死亡,而且身上的東西也不會落下。
地元劍一劍斬出,天元劍氣撕裂意境凝聚,震石勁發動。
震石波動劍!
空氣中有令人頭皮發麻的輕微嗡嗡聲響起,毛骨悚然。
一劍,帶著暗金色的光澤,高頻率震盪之中爆發出無比可怕的力量,直接將空氣震開震散,一劍落在荒屍的胸口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砰的一聲,荒屍的身軀瞬間震顫間倒飛而出,好像炮彈似的衝撞在無比堅硬的牆壁上發出巨大的撞擊聲,猶如擂鼓般,身軀往前彈起。
因為震石波動劍的威力太過強大,讓荒屍在一剎那失去反抗之力。
裂空劍擊!
暗金色劍芒如同利箭,激射長空,留下一道清晰的軌跡,準確命中荒屍的心臟部位,一劍,頓時洞穿荒屍堅韌的防護,直擊心臟破之。
裂空劍擊融合金鋒十三式第十二式,攻擊力再度提升,變得更加強大。
荒屍的身軀在半空一頓一顫,驟然落下死亡,一道精純荒氣從荒屍體內飛出,融入楚暮身軀之內,使得楚暮的血肉進一步強化。
荒屍死亡,密室之中出現一團光球,光球內有一樣東西,因為光芒的緣故看不清楚,楚暮一手抓住,光球消失,手掌上多了一件護甲。
整件護甲呈現黃褐色,顯得很輕便很細薄。但拿在手中卻可以感覺到重量,沉甸甸的就像是十幾斤的鐵塊一樣,表面上有如同龜甲一般的裂痕,一道道縱橫交錯,帶有歲月的滄桑感。
這是內甲,也就是所謂的寶甲的一種,可以貼著皮膚穿著。形成有效的防護。
在之前,楚暮已經通過典籍知道寶甲如何祭煉,劃破手指滴出血液在內甲上。通過精神力進行溝通,與內甲之間產生一種血脈相連的關係。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無法解釋它的產生與構造。楚暮的精神力融入其中之後,意念一動,內甲釋放出一陣輕微的黃褐色光芒衝向楚暮身軀消失不見。
楚暮頓時感覺到自己的長袍內衣底下多出了一層觸感,溫潤冰涼,與皮膚很貼切,非常的舒適,他也得知,這是一件下品內甲,能夠抵擋下品劍器的鋒芒形成有效的防護。
有了這一層下品內甲的防護,楚暮本身的安全係數進一步提升。
密室之內發出嗡嗡的一聲。出現一道光門,楚暮一步跨出,進入光門之內消失不見。
……
「人這麼多?」一眼掃過,映入楚暮眼簾的就有幾十個人,一個個滿臉警惕的樣子。
這又是一間密室。只不過比較大,可以同時容納幾百號人,密室的牆壁有許多的紋路,組合成一幅幅形狀各異的圖案,充滿神秘與玄奇。
除了牆壁上的紋路之外,密室之內就沒有其他的東西。
時不時的有光芒在密室之內閃爍。一道人影隨之出現,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密室之中。
到最後,差不多有近百個人出現在密室當中,一個個都不說話,互相看著對方,滿臉警惕的樣子,一副隨時都可能拔劍相向的架勢。
「楚師弟。」萬磐也出現在這裡,一眼掃過,看到楚暮時眼睛一亮,迅速移動過來。
除了萬磐之外,大坤劍府也有近十個人出現在這裡,迅速移動過來,似乎有以萬磐為中心的樣子。
「很好,我們有十個人,應該聯手起來。」其中一個大坤劍府學員說道。
「沒錯,團結起來,看誰敢招惹我們。」有人馬上附和道。
「我沒意見。」
「我也沒有意見。」
「楚師弟,你怎麼看?」
「可以。」楚暮點點頭。
「我建議,我們這個小團體就以萬磐師兄為首。」
「我們之中萬磐師兄的實力最強,應該以萬磐師兄為首。」
「既然各位師兄弟這麼說,那我就當仁不讓。」萬磐也不推遲,因為眾人所說的話既是在恭維,也是一種事實,的確在這十個大坤劍府的學員之中,他的實力最為強大,義不容辭。
其他人也紛紛聯手,按照不同的陣營,總共劃分為八個,在人數上相差不大,又有互相顧忌的因素在內,儘管會敵視對方卻不敢直接出手。
八個陣營的劍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提防著。
這時,密室之內突然有刺耳的震動聲響起,轟隆隆猶如山崩地裂,只見密室的一面牆壁突然左右兩邊緩緩裂開,彷彿被鋒利的刀切過的豆腐一樣左右兩邊猶如鏡面一樣的光滑平整。
差不多裂開十米左右停止,轟隆隆的聲音沉寂下來,全部人的目光都落在裂開的牆壁處,那是一條十米寬度十米高度的方形通道,幽暗深邃,看不到盡頭,不知道會通往哪裡。
一陣陣幽深藍色的光芒在通道之內閃爍,彷彿未知般的令人充滿探索的慾望卻又不敢隨意靠近,生怕遭遇什麼危險。
彷彿螢火蟲似的,有一團團的光芒出現在通道之中,讓眾人的眼睛頓時一亮,因為他們都認出來了,那種光團,正是之前他們獲得寶物的那種光團。
光團的顏色有的相同有的不同,五光十色眼花繚亂。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數著數著,眾人發現,那不知道究竟有多長的方形通道之中,眾人所能夠看到的光團就有上百個,那意味著有上百樣的寶物,琳琅滿目令人目眩神迷,恨不得長出百隻手將所有的寶物全部納入囊中。
地宮出品,就算只是上品劍器,也必定是上品劍器之中的精品,甚至有一些堪比比較普通的極品劍器。
「這麼多寶物,都是我的。」一個散劍盟的劍者貪婪之心大動,絲毫不管他人,一閃身化為一道殘影,迅速往通道而去。
「休想。」馬上有人斬出一道劍氣阻攔,自己則加速超越。
「等等,雖然有寶物,但說不定有什麼危險。」也有比較理智的人。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性格將決定不同的結果。
搶先衝進通道的有兩個劍者,來自不同的陣營,一進入通道的瞬間根本就不管對方,連忙伸手抓向距離最近的光團。
光團的顏色雖然有的相同有的不同,但沒有人知道,光團之內到底是什麼寶物,甚至也不知道不同顏色的光團內的寶物到底有什麼區別。
一切,只能夠憑運氣了,能得到什麼,完全看自己的運氣如何。
還有些人正迅速的趕過去,生怕慢了一步寶物會被搶光一無所獲,也有大部分人保留觀望的態度,因為他們進入地宮到現在每獲得一樣東西之前,必定會歷經一次乃至多次的危險。
因此他們覺得通道之內的寶物不可能那麼輕易獲得。
就在第一個劍者的手掌觸及光團之際,異變突生,通道左右兩邊的牆壁處突然出現一個個手指出現的孔洞,從孔洞之內一道道黃褐色的光芒瞬間激射而出。
黃褐色光芒的速度太快太突兀,令人措手不及,那兩個率先衝入通道之內的劍者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立刻就被好幾道黃褐色的光芒射中,一剎那,他們的身軀不受控制的顫抖,發出一聲聲怪異的叫聲,雙眼佈滿驚恐迅速凸出,皮膚迅速的變得乾癟好像失去水分的老樹皮。
一眨眼,就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兩個劍者在短短的一息時間之內,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乾屍狀倒在地面上。
詭異的是,這兩具乾屍般的屍體並沒有消失不見,而是倒在方形通道的地面上一動不動。
「救我……」一個止不住身形的劍者一下子衝進通道之中,他最近距離的看到前面的兩個劍者被黃褐色光芒射中變成了乾屍,一下子嚇得魂飛魄散,自己也因為速度太快進入通道之內,立刻被好幾道黃褐色光芒的激射。
連忙先天劍氣護體,但護體劍氣也只是多堅持了一息時間,只是擋住了一道黃褐色的射線,在第二道黃褐色的射線之下被擊中身軀,一聲慘叫,身軀顫抖被更多的黃褐色射線擊中,皮膚迅速的乾癟下去,又有一具乾屍倒在通道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沉默,無言的沉默,一個個陷入震驚之中,他們的直覺告訴他們,被那種黃褐色的光線射中,是真正的死亡,而不是離開地宮。
正常情況下,生命只有一次,誰也不想死,誰都想擁有更長的生命去追求更多,達到更高的巔峰。
一道道的黃褐色射線彷彿被開啟似的,不斷的從兩邊的牆壁上激射而出,每一道的速度都非常的快,在整個通道之內縱橫交錯,彷彿形成了一片黃褐色的光網,成為不可逾越的險境。
那些光團漂浮在其中,黃褐色的射線彷彿都是設定好似的,擦著光團激射而過,沒有射中任何一個光團。
沉默之中,剩下的劍者們一個個盯著看,他們每一個的心志都很堅定,不會因為這種困難而放棄,都想找出其中的破綻所在,通過通道的同時獲得寶物。
楚暮雙眼閃爍著銳利精芒,令人不敢直視,緊緊盯著通道內的黃褐色射線一眨不眨……
在楚暮的眼中,方形通道之內的黃褐色射線一道道出現,縱橫交錯,看似將全部的路線都封鎖住,讓人無法通過。
除非你可以變身成蒼蠅那麼大小,以無比靈活的姿態才有可能通過。
但劍者,本身就是一種逆流直上的存在,以勇敢無畏的心迎面一切困難而上,擊碎重重阻礙,方才能夠抵達劍道彼岸。
一個個雙眼閃爍銳利精芒,緊緊盯著方形通道內的光線,尋找其中的規律,找出破綻所在。
儘管困難,但沒有一個放棄,他們任何一個都是劍者當中的精英,心志堅定。
「我想我已經找到規律了。」過了一會兒,有一個黑鷹劍府的學員似乎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向眾人宣佈,嘴角帶著一抹充滿自信的微笑,施展身法迅速往通道而去。
一閃身便來到通道前頓住腳步,又仔細的看著通道內的光團分佈和射線的角度軌跡等等,身形一晃化為一道輕煙似的往前飄出。
有一道射線激射而來,這劍者身形飄動之間彷彿失去重量般的,那射線彷彿貼著他的身邊射過,沒有擊中。
楚暮等諸多劍者也全部都盯著看,他們都知道,只要那人可以成功的話,必定會獲得不少的寶物,但同樣這種大利益伴隨著巨大的危險,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射線擊中死在其中。
在沒有真正的把握之前,他們寧可繼續觀察等待。也不願意去冒這種明知會死亡的危險,那不是正確的做法。
又閃過兩道射線,黑鷹劍府的那個學員一伸手立刻抓住一團光球,射線加速射來,他一邊閃避一邊將之收進空間腕輪之內。
「寶物,我來了。」有幾個劍者不淡定了,他們覺得自己看出了射線的規律。有七成的把握可以閃避,剩下的三成就只能交給運氣了。
一個個看到黑鷹劍府的那個學員拿到寶物,心動一動也施展身法。迅速進入通道之內。
有準備就是不一樣,迅速的閃避射線,紛紛靠近光團伸手抓住。
在他們抓住光團的剎那。射線突然從四面八方加速激射而來,有兩個閃避不及頓時被射線射中,護體劍氣在一息之內被洞穿,射線直擊身軀血肉。
慘叫聲中,那兩個劍者的身軀頓時迅速失去生機變得乾癟。
其他幾個在通道之內的劍者心頭一震,有射線激射而來,來不及閃避連忙拔劍斬出。
鏗鏘之聲響起,劍器與射線碰撞,竟然將射線擋住,但射線的力量極大激射之下。劍器被震偏。
「可以用劍抵擋……」楚暮的眼睛頓時一亮。
原本他在不斷的觀察之中已經捕捉到一部分規律,但只有七成把握,還剩下三成不確定的因素。
三成不確定的因素存在太多的變數,但看到劍器能夠抵擋射線,一下子就讓楚暮的把握提升了兩成。至少兩成,剩下的最後一成,就要看進入通道之後的臨場發揮了。
「各位師兄,我先行一步。」楚暮說道。
「等等,楚師弟。」萬磐連忙伸手攔住楚暮,正色道:「師弟。被那種射線射中的死亡,好像是真正的死亡。」
「我知道,但我有把握。」楚暮看了萬磐一眼,輕聲說道。
「萬師兄,既然楚師弟有把握,就不要攔他了。」旁邊一名大坤劍府的學員聲音有些奇怪的說道,他覺得自己都還沒有把握,楚暮竟然說他有把握,這讓他感覺到一絲絲的不爽。
「師弟小心。」萬磐深深看了楚暮一眼,放下手臂。
楚暮點點頭,施展身法化為一道疾風,出現在通道之前。
與此同時,也有十幾個劍者紛紛動身,一同出現在通道之前,迅速掠過楚暮率先進入通道之內。
一步跨出,進入通道之內,立刻就有一道射線激射而來,楚暮身形一晃避開射線,跨出第二步迅速前進。
在外面看,射線似乎密密麻麻的縱橫交錯,但觀察之後就知道,射線的出現有一種規律,只要抓住這種規律,就有很大的可能通過。
楚暮眼力過人,捕捉到規律之後,不徐不疾的施展身法前進,避開一道道的射線,迅速深入。
萬磐等人一直盯著楚暮,一邊是看楚暮是否能夠通過,一邊從中觀察。
楚暮迅速的從一團光球旁邊掠過,順手一抓,立刻有好幾道射線激射而來,身形晃動留下一道殘影避開幾道射線,沒有立刻查看便將光團收進空間腕輪之內。
通道到底有多長不確定,因為往裡面看去,只有幽藍深邃的顏色,許多光團漂浮在其中,令人目眩神迷。
再度將一個光團收進空間腕輪之內,楚暮愈發的深入其中。
越是深入通道裡面,射線就越來越密集,一道射線從死角激射而來,根本就無法閃避。
斷金劍出鞘,天元劍氣凝聚其中,一劍迅速出現在左邊肋下擋住這一道射線。
楚暮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擊在斷金劍上,手掌震動,劍器差一點脫手飛出,連忙使用卸力之法將這一股巨大的撞擊力道卸掉。
深入深入深入,不知不覺,楚暮消失在萬磐等人的眼中,沒入深邃的幽藍色內。
「各位師弟,我先行一步。」萬磐心中也有把握,轉身對大坤劍府的其他學員說道。
楚暮一劍擋住射線的同時運劍,將不遠處的一個光團挑起飛來落入手中,迅速收進空間腕輪之內。
深入到這裡,人漸漸的少了,只有兩個人可以和楚暮一般,齊頭並進。
身法步法劍術三者合一,互相交替應用,閃避和抵擋射線的激射。
突然間,有十幾道射線從不同的角度加速激射而來,快的不可思議,快得令人難以反應,楚暮避開三道射線,斷金劍一劍削出,震石波動劍施展,一劍立刻將七八道射線震碎。
還剩下好幾道射線從另外一個方向激射而來,正好是對著楚暮的左手邊,另外兩個劍者一看頓時露出了一臉的冷笑,在他們眼裡楚暮死定了。
危險的剎那,地元劍出現在左手,一劍橫斬,震石勁發動,高頻率震盪之間立刻將這幾道射線震碎,危及解除。
「雙劍……」這兩個劍者眉頭一皺,震驚之際差一點被射線擊中,嚇出了一身冷汗。
雙劍在手,不管從哪一個角度激射而來的射線全部都被楚暮封擋住,無法威脅到楚暮分毫,楚暮的前進速度再次提升三分,直接領先於另外兩個劍者,慢慢的將他們拋開。
這兩個劍者覺得非常的不甘卻又無可奈何,他們現在的前進速度,已經是所能夠達到的極限了。
他們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楚暮漸漸的超越他們,最後只留下一個背影落下他們的雙眼之中,漸漸的消失不見。
斷金劍地元劍連續出擊,劈碎一道道激射而來的射線。
射線的威力愈發的強大,但楚暮卻屢次發動震石勁將之震碎。
他發現,以震石勁震碎射線的過程,是對震石勁的一種修煉過程,使得他在震石勁上的造詣,一點點的深入,從入門漸漸往小成提升。
每一次施展,楚暮都會找出其中的不足之處,漸漸的加以改進,使得震石勁的發動更加迅速,威力更加強大的同時對自身的負荷和消耗更小。
這是一種必然的進步,以至於楚暮差一點忘記了最初進入通道的初衷,止步原地沉浸在震石勁的修煉當中。
漸漸的,後面的人追趕上來,再一次的和楚暮齊平,又慢慢的將楚暮超越,對此楚暮毫不在意,對於他來說,這樣的機會並不容易遇到,一旦錯過可沒有地方找。
兩個劍者超過楚暮,漸漸將楚暮拋在身後,不一會兒,又有人追趕上來看了楚暮一眼,摩羅劍宗的弟子迅速靠近楚暮,避開一道射線之後一劍刺出,有劍氣橫掃而去。
一劍將對方的劍氣擊碎,楚暮反擊,震石波動劍發動,威力更加強大。
摩羅劍宗的弟子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措手不及頓時被震石波動劍擊中,整個人倒飛而出衝撞在通道的牆壁上,頓時被好幾道射線擊中發出慘叫聲,身軀迅速變得乾癟。
「竟然殺死本宗之人,王室走狗,你該死。」好幾個摩羅劍宗弟子頓時大怒,紛紛向楚暮出手。
楚暮雙劍震碎射線,加速前進,讓對方的劍氣落空,與射線碰撞破碎消失。
其中一道劍氣毫無阻礙的擊中黑鷹劍府的一名學員,本來這學員剛好避開一道射線,頓時被劍氣擊中,雖然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卻讓他的腳步在瞬間一頓,恰好有一道射線激射而來,無法閃避被擊中。
而楚暮,早已經越過好幾個人更加深入,一邊雙劍發動震石勁震碎射線一邊加強震石勁的修煉。
「王室的走狗跑得可真快。」幾個摩羅劍宗的弟子怒罵道,要不是因為射線的原因他們早就追趕上去,將楚暮幹掉了。
熟悉了通道的射線之後,楚暮的速度再次提升,迅速前進,一個個的超越,很快又超過最前面的兩個劍者,讓他們非常不爽。
楚暮再一次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下。
前進兩步,沒有遭遇任何射線的攻擊,楚暮順手將附近的一個光團收進空間腕輪之內,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雙手緊握雙劍,一雙眼睛有無比銳利的精芒閃爍,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活躍,隨時可以爆發出強勁的力量。
一步一步跨出,第三步落地之際,楚暮的心頭不由自主的一跳,有種危險的感覺。
霎時,幾十道黃褐色射線從四面八方全部以楚暮作為目標激射而來,幾乎同一時間,無從閃避。
雙手一顫,斷金劍與地元劍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殘影,震石勁連續發動,每一劍都震碎好幾道射線,化為無數的黃褐色星光濺射開去。
幾十道射線,沒有哪一道能夠射中楚暮。
這個方形通道要通過,說困難非常的困難,但要說簡單其實也很簡單,只要夠厲害。
嗡嗡一聲響起,楚暮的前方,出現一道發光的門。
一閃身,楚暮進入光門之內,光門存在了三息左右後變淡。
「等等……」身後有人迅速追趕上來衝向光門,一剎那衝過之際光門卻消失不見,無從進入。
不得已,此人只好繼續前進。
……
楚暮並不知道其他的事情,進入光門之後,他出現在一間全新的密室之內。
密室的中心有一座雕像,那是一個劍者的雕像。背著一口劍器筆直站立。兩隻手掌左右伸出掌心朝上,手掌彎曲成爪子形狀,在掌心上空則各自漂浮著一團人頭大小的光球散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除了雕像和雙手掌心上空的兩團光球之外。整間密室之內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楚暮盯著那兩團光球,斷金劍輕輕一點,一道天元劍氣激射而出。眨眼射向雕像。
啪的一聲,劍氣破碎,在雕像的外層出現一道波紋擴散開去,那是一層封禁之力。
楚暮正要再次出手破掉封禁之際,一道身影閃爍出現在密室之內,可怕的殺氣散逸開去,猶如潮水一波緊接著一波重重疊疊,令人毛骨悚然。
楚暮的視線迅速轉移落在那一道身影上,眉頭微微一皺。
「殺!」一聲厲喝凝聚如針傳來。狠狠的扎入楚暮的耳中,讓楚暮心頭一震,彷彿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殺字出現在眼前。散發出可怕無比的刺眼光芒。讓人精神瞬間恍惚。
下一息,一抹森寒至極的劍光宛如來自地獄深處。帶著勾人心魄的可怕殺意,彷彿無視時間與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楚暮眼前,一劍抹向楚暮的脖子。
殺意如同潮汐奔湧,無窮無盡,可怕無比。
楚暮在剎那將心中不受控制湧起的殺念斬殺,迅速清醒過來,一劍反擊,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封住對方的劍,左手一動,地元劍從難以預測的角度一劍刺出。
楚暮的劍術太過詭異,對方連忙後退,同時左手食指中指併攏一指點出,有可怕至極的殺氣和劍氣混合凝聚,化為一道令人驚悚的劍芒點破虛空,射向楚暮。
這一指點出的劍芒射向楚暮的眼睛,讓楚暮的感到眼睛彷彿被針扎一樣的傳出一陣陣刺疼感,下意識的閉上,迅速施展幻影步帶出一道道幻影閃避,讓對方一指劍芒落空。
斷金劍揮動,憑感覺斬出一劍,天元劍氣混合撕裂意境撕裂空氣斬向對方。
對方不閃不避一劍揮出,可怕得殺氣混合先天劍氣,直接將楚暮的劍氣擊碎,身形一閃化為一道利箭撕裂長空,一劍帶起強烈至極的劍光,散發出令人心驚膽顫的殺意。
這樣的殺意,若是心志較弱的劍者面對,一剎那就會感到毛骨悚然,雙腿發軟失去戰鬥力,變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楚暮的心志無比堅定,意志堅強,精氣神凝練如一,難以撼動。
他眼皮微微一顫,有驚人的光芒綻射而出,瞳孔瞬間收縮,透過強烈的光芒看到對方的劍,一劍反擊,劍尖有寒星般的光芒凝聚出現,刺向對方的劍尖。
劍尖碰撞的剎那,震石勁發動,高頻率的可怕震盪之力瞬間轟擊在對方的劍尖上,立刻將對方劍上的劍氣擊潰,震石勁順著對方的劍衝擊而去。
一聲驚咦響起,對方的手臂跟著震盪,利用這種特殊的方法將震石勁的威力抵消掉,同時甩動手中劍器,有可怕的殺氣與先天劍氣完美融合,化為一道令人驚悚的弧光切割向楚暮的脖子。
斷金劍一劍擊碎,地元劍反擊而出,弧光驚人。
雙方都沒有出聲,在短短的時間之內交手十幾次,每一劍都是往對方的要害之處招呼,凶險至極。
膽量,眼力,劍術,意志,戰鬥技巧等等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展現無遺,勁敵,絕對的勁敵。
「我是應劍一,自我傳承七殺劍道至今,你是第三個值得我重視的對手,報上你的姓名。」對方持劍直指楚暮,不徐不疾說道,他的語氣淡漠如刀,每一句每一個字都帶著強烈的殺氣,令人毛骨悚然。
渾身上下乃至髮梢,似乎都有強烈的殺氣纏繞著,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會讓人感到可怕的殺氣侵襲而來,令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依稀之間甚至有冤魂的嚎叫。
「應劍一……七殺劍道……」楚暮低聲重複一遍,眼底有一絲的激動閃過,他記得當年蕭千鋒似乎也是得到了某種劍道的傳承,從而實力得到極大的提升。
而當時的蕭千鋒因為自身的修為較低,再加上獲得劍道傳承的時間較短,根本就沒有發揮出劍道傳承的真正威力。
應劍一,可以說是芸芸眾劍者當中,楚暮所遭遇的第二個獲得某種劍道傳承的劍者。
一邊可以看出劍道傳承的難以獲得,一邊也說明獲得劍道傳承之後對於劍者實力的提升顯著。
「楚暮,這個名字會讓你印象深刻。」楚暮淡淡說道,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彷彿蒼鷹般高高飛躍而起,雙手揮動,一道道的劍氣激射而出。
一道道劍氣激射,速度極快,並且以某種奇特的方式互相摩擦碰撞,形成了風暴般的旋轉,化為一道巨大的劍氣風暴發出可怕的呼嘯聲捲向應劍一。
應劍一微微抬頭一看,身形一晃,可怕濃烈的殺氣混合一身先天劍氣與金之意境,整個人彷彿和手中劍器合二為一,化為一道絕世的殺戮劍光,一劍撕裂長空。
劍氣風暴在剎那被應劍一劍光切開,一劍毫無阻礙殺向楚暮,似乎要將楚暮斬成兩半。
楚暮一劍削出,震石勁發動,震石波動劍!
雙劍碰撞發出可怕刺耳的聲響,強烈的震盪之力湧向應劍一的劍器,應劍一再度高速抖動手臂卸掉震盪之力。
楚暮左手出劍,從應劍一肋下一劍刺出,直指心臟。
應劍一左手並指如劍,有殺氣和金系先天劍氣以及金之意境凝聚,成某種奇特的方式融合旋轉,一指如劍點出,與楚暮地元劍的劍尖碰撞,有強烈的金鐵交鳴之聲刺耳,火星飛濺。
應劍一的戰鬥方式,是楚暮第一次遇到的,和其他的劍者不同。
殺氣在其他劍者的手中只是用來作為震懾對方的一種手段,但在傳承了七殺劍道的應劍一手中卻不僅僅是用來震懾敵人的手段,還可以和劍氣一樣作為一種攻擊的手段,甚至可以和劍氣融合起來,納入金之意境使得威力再度提升。
如此一來,應劍一哪怕是不施展任何古劍術,每一劍的威力都十分強大,堪比古劍術,讓楚暮每一劍都不得不動用震石勁方才可以勉強對抗。
一次次的施展震石勁,應劍一彷彿成為了一個極好的陪練。
楚暮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震石勁在不斷的進步,從原本的入門越來越接近小成。
劍不斷的碰撞,有無數的火星飛濺四面八方,楚暮施展雙劍術,地元劍和斷金劍的威力盡數展現而出。
應劍一以手中劍器和左手劍指對抗楚暮,不僅沒有絲毫落於下風,甚至有佔據上風的勢頭。
應劍一的劍氣修為是化氣圓滿巔峰,在劍氣修為上要勝過楚暮三成,再加上傳承七殺劍道的關係,使得他的每一劍都能夠釋放出非常可怕的威力,逼迫楚暮不得不挖掘自身的潛力。
可以說,應劍一是迄今為止,楚暮所遭遇的對手當中最為強大的一個。
激動,楚暮十分激動,只覺得熱血沸騰,一股戰慄的感覺在四肢百骸之中流淌傳遞,讓他渾身上下充滿了強大的力量,一時間忘卻自身的種種疲憊,每一劍都將震石勁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震石波動劍!
儘管應劍一能夠以自身的方式卸掉震盪之力,但隨著楚暮震石勁威力的加強,每一劍震石波動劍也都讓應劍一手臂震動,難以應付。
雙劍齊出,同時發動震石波動劍,這一劍讓應劍一難以抵擋,立刻被擊退倒飛而出。
「楚暮,你的確厲害,接下去,我要施展七殺劍術,必殺你!」
恐怖殺氣猶如潮水洶湧,瞬間發出呼嘯之聲衝湧四面八方,令空氣都震盪不已。 一剎那,以應劍一自身為中心的十米範圍內,空氣幾乎全部被濃烈得無法形容的殺氣排擠出去,殺氣粘稠得就像是水一樣,產生波紋波動開去。
這濃烈的殺氣讓楚暮心頭震動,眉頭一皺,心中警惕無比。
“七殺劍術,第一殺!”應劍一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雙眼有一抹淡淡的銀白色瀰漫,冰冷無情,令人不敢直視,周身上下的殺氣湧動,森寒如同煉獄。
應劍一右手揮動劍器,有殺氣幾乎實質化在劍刃上,揮動之際彷彿在水中劃過蕩開層層波紋漣漪擴散開去。
楚暮只感覺雙眼出現剎那恍惚,蘊含恐怖殺意的冰冷森寒一劍,突然間刺向面前,恐怖的殺氣實質化般的侵襲全身,讓楚暮的皮膚生出一陣陣的麻痺感。
這一劍,足以秒殺一般的化氣圓滿劍者。
但楚暮不是一般的劍者,短短十分之一個呼吸之間之內,楚暮清醒並且迅速作出反應,天元劍氣閃電般的運轉全身,撕裂意境全力湧動,連身軀的皮膚表面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暗金色光澤。
一剎那,楚暮彷彿化身為一道暗金色閃電,撕裂長空奇快無比,眨眼便消失在應劍一的七殺劍術第一殺之下。讓應劍一一劍落空。
可怕的第一殺落空直接將空氣刺爆,發出轟鳴刺耳的聲響宛如悶雷滾滾響動,令人渾身戰栗。
肉眼可以看到應劍一一劍之下的空氣出現一道錐形的真空軌跡,而後氣流絞動宛如風暴,足見這一劍威力十分的可怕,楚暮沒有把握對抗只能閃避。
應劍一一施展七殺劍術,就變換了一個人似的。冰冷無情,無視一切,滅殺生機。
第一殺再度施展。恐怖的殺氣凝結宛如實質再度鎖定楚暮,令楚暮體內搬運的天元劍氣微微一窒,渾身再次出現一陣陣的麻痺感。神經末梢都觸電一般的,反應速度下降。
一劍,赫然化為殺戮寒星出現在面前,恐怖殺意侵襲而來,楚暮黑髮往後飄揚。
應劍一這一劍比上一劍更快,楚暮無從閃避。
揮劍,地元劍上有濃烈的天元劍氣湧動凝聚,三成三撕裂意境毫無保留,暗金色光芒在劍身上彷彿流水般的淌過,楚暮的雙眼收縮。瞳孔如針倒映出應劍一這一劍的劍尖。
劍尖與劍尖在剎那碰撞,震石勁全力發動,楚暮渾身肌肉在高頻率的震盪,氣血洶湧。
十成十威力的震石波動劍對七殺劍術第一殺!
刺耳的嗡嗡聲響起,彷彿群蜂亂舞。雙劍的碰撞令周圍波動的空氣在瞬間凝固,整個密室黯然失色,彷彿從彩色變成了黑白。
下一息,石破天驚,無法形容的可怕爆裂聲炸開,衝擊四周。化為聲音洪流沖向楚暮與應劍一。
楚暮和應劍一的神色微微一變,黑髮狂舞,身上的長袍幾乎要被撕碎,雙方更是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從對方的劍上在剎那洶湧而至。
飛速後退,應劍一以自身的方式將從楚暮劍上震盪而去的可怕力量卸掉,而楚暮也在對抗應劍一劍上所傳遞的可怕力量。
這股力量很獨特,是殺氣近乎實質化後與劍氣和金之意境的混合,並且在七殺劍術第一殺的催動之下形成了全新的變化。
應劍一的金之意境達到六成五的層次,論威力不僅不遜色於楚暮的撕裂意境,甚至還在它之上,而七殺劍術更是七殺劍道傳承後的主修劍術,是一門非常可怕的古劍術。
楚暮迅速後退,臉色微微變化,眼中有暗金色的光澤流淌,他只感覺到一股奇特的力量,順著他的劍鑽入經脈之內企圖進行破壞。
這股力量,有著金的鋒芒,還有一種陰柔,兩者結合之下令人防不勝防。
眾所周知,金之力量是一種至剛至陽的力量,鋒芒無比,但此時楚暮所接觸到的金之力量卻和大家所認知的金之力量不同,不僅沒有至剛至陽,反而帶著陰柔。
陰柔的金之力量讓人難以防備,正不斷的往楚暮的經脈之中鑽去,並且以其鋒芒的特性要對楚暮的經脈造成破壞。
撕裂意境發動,洶湧而至,對抗對方的陰柔金之力量,楚暮的身軀一震,渾身氣血翻湧,一口鮮血逆衝而上差點噴出。
楚暮知道,若是這一口血噴出來,自身氣勢將會大大的削弱,於戰鬥非常的不利,他強行將這一口血吞嚥下去,只感覺有些胸悶,他知道,因為對方七殺劍術第一殺的力量,自己已然受到些許的內傷。
“莫非也是一種變異意境?”楚暮盯著渾身被殺氣環繞的應劍一,暗暗想著。
應劍一身形一頓,殺氣沖擊身後的空氣發出爆炸之聲,強大的衝擊力推動他的身軀宛如火箭射向楚暮,一劍再度施展七殺劍術第一殺,實質般的濃烈殺氣凝聚,斬向楚暮。
劍未至,可怕的氣息已經鎖定楚暮,再次讓楚暮的皮膚傳出麻痺感,劍勢動,身形一晃,幻影步施展,十一道幻影變幻難分真假。
“七殺劍術的威力太過強大,除非我的實力能夠再次提升,否則難以抗衡。”
一邊閃避一邊暗暗想道。
“若是撕裂意境能夠提升到三成五,或者劍氣修為能夠突破到化氣圓滿,都足以讓我的整體實力有明顯的增加。”
天元劍氣在經脈之中搬運,楚暮的劍氣修為早在之前就達到了化氣大成巔峰,遲遲沒有突破到化氣圓滿是因為領悟不夠精深的緣故。
而後,楚暮在一次次的修煉與戰鬥之中不斷的加深領悟,到如今,勉強達到了可以突破的心境層次,但想要真正的突破卻還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時間,楚暮卻沒有這個時間去等待,他必須現在,強行突破,哪怕會造成一些不利的後果。
天元劍氣如同流水一般,在經脈之中衝擊著搬運著,每一次的運轉都會將四周的精純靈氣吸納一空。
天荒地宮之內的靈氣實在是太少了,楚暮不得不取出一塊中品靈石握在手中,一邊施展幻影步讓應劍一難分真假無法進行準確有效的攻擊,一邊運轉天元劍氣訣從手中的中品靈石之中吸收其中的精純靈氣。
應劍一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睛迅速掃動,如同電光一般激射,手中劍器揮動之間,有一道道的獨特劍氣激射而出,劃破長空似的將楚暮的幻影一個個擊潰。
積蓄,從中品靈石當中所吸收的精純靈氣不斷的在體內積蓄,累積著,等待關鍵時刻的突破。
十一道幻影潰滅又出現,整間密室之內,四處充斥。
應劍一可怕的七殺劍氣激射四面八方,有一些直接斬擊在雕像的封禁上破碎,蕩開一層層的波紋漣漪,無形之中不斷的削弱雕像四周的封禁之力。
“給我破!”
當精純靈氣在體內積蓄到一定的程度,楚暮心中一道厲喝響起,猶如驚雷。
全部的精純靈氣在剎那融入天元劍氣之中,瞬息間讓天元劍氣的總量暴增,突破化氣大成巔峰應有的極限。
楚暮知道,這種突破只是暫時的,他必須將這種狀態維持住,才能夠真正的突破到化氣圓滿。
前所未有強大的天元劍氣以天元九轉第七轉的路線在體內經脈之中搬運著,楚暮頓時感覺到經脈傳出的一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難以想像,若是沒有經過精純荒氣的一次次血肉強化,使得楚暮的身軀比之前更加強悍許多,這樣的強行突破,必定會讓經脈受到難以治癒的創傷。
經脈的疼痛沒有影響到楚暮,他彷彿感受不到似的。
在這個時候,若是無法突破,使得整體實力提升,他必定不是應劍一的對手,宗師小成的劍術造詣在這個時候所能夠發揮出來的作用,沒有那麼明顯了,對方的七殺劍道太過強大。
古劍大陸劍者世界流傳一句話:劍道至上!
意思很明顯,獲得劍道傳承的劍者往往要比沒有獲得劍道傳承的劍者強大,而且不是一般的強大,是凌駕性的強大。
哪怕是劍氣修為相同一切都差不多的情況下,有沒有獲得劍道傳承,實力就有非常明顯的差距,尤其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份差距將會越來越明顯,直至只能夠仰望對方的背影,看著對方不斷與自己拉開距離成為傳說。
楚暮能夠在劍氣修為和意境領悟都不如對方的情況下與應劍一對抗,叫應劍一自身十分的震驚,只是此時的應劍一處於某種特殊的狀態之中,沒有理會。
若是叫其他劍者知道,一個個會對楚暮另眼相看。
但對於楚暮而言,這還不夠,遠遠的不夠,他要的不是僅僅勉強抗衡應劍一,而是真真正正的和應劍一這樣強大的劍者交手不落於下風,甚至還能夠將應劍一擊敗。
“天元劍氣暴增的情況下,暫時突破到化氣圓滿,但要真正的突破卻需要將這個修為固定下來,為此,突破到天元第八轉是最為有效的做法。”
精純無比強悍至極的天元劍氣衝擊經脈,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傳遍全身,楚暮神色絲毫不變。
天元九轉第七轉早已經練成,在往後的修煉當中不斷的進步,直至現在已經無限的接近第八轉,也許再等待一兩個月的時間,楚暮就能夠順其自然的跨入第八段,但他等不及了。
天元第八轉的口訣浮現在腦海之中,楚暮當即控制龐大的天元劍氣順著口訣的路線搬運起來。
天元九轉劍氣決非常深奧玄妙,每一轉都有所差別有些加深,每一轉都比前一轉多出一些變化。
第八轉就比第七轉多出了一些細微經脈的運行。
人體之中有奇經八脈,十二正經這些,都是修為劍氣決的主要經脈,也是劍氣搬運全身的主要通道。
此外,還有無數細微的經脈貫穿全身上下每一處,上至頭皮毛髮,下至腳底板。
人體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曾有人說過,若是能夠將全身上下每一處的經脈,不管是主經脈還是細微經脈全部都貫穿形成一個整體,渾然一體,那麼他的成就將達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境地。
只是,那不過是一種理論,再好的功法秘法終究有著自身的局限性,這種局限性也導致了功法高低層次的劃分。
相對而言。更好的功法,在於主經脈的應用和細微經脈的開拓上更為凸出更加深入。
細微經脈的打通非常困難,因為很脆弱的關係,必須小心翼翼,小心的控制劍氣打通,一旦用力過度則會讓經脈破碎,若是力量不足則無法打通。
所幸楚暮的靈魂力量超出常人十倍。精神力量強橫,控制力無以倫比,哪怕是在這種心分二用的情況之下。也依然穩穩的將一條條的細微經脈打通。
幾條細微經脈在精純強大的天元劍氣之下頓時被打通,那種過程無比疼痛,但楚暮還是強撐下來。
天元第八轉所需要搬運的全部經脈都打通。劍氣搬運,成!
功法一達到第八轉層次,楚暮頓時感覺到體內那突然間暴增的天元劍氣有了宣洩之處,先前那些經脈的承受負荷迅速削弱,撕裂的疼痛感減輕五成,已經無法造成絲毫的阻礙。
第八轉的天元劍氣訣可以自如的控制暴增的天元劍氣,隨著在經脈之中的搬運,天元劍氣的精純程度,再一次的得到提升。
天元九轉雖然無法像其他劍氣決那般對劍術威力進行增幅,但每一轉的提升。不僅使得劍氣的深厚程度提升,也會使得精純程度得到明顯提升,從根本上使得劍者強大。
第八轉的天元劍氣訣和初入化氣圓滿使得楚暮的一身天元劍氣再度增加,並且變得更加精純,楚暮估計。自己的一身實力,在整體上,提升三成。
說時遲那時快,楚暮的突破看似困難緩慢,實則在十個呼吸不到的時間之內完成。
應劍一的七殺劍氣再一次的擊潰了楚暮的幻影,楚暮身子一頓。不再施展幻影步,地元劍悍然斬出,更加強大更加精純的天元劍氣凝聚在劍身上,三成三的撕裂意境融入其中,震石勁隨時都會全力發動。
地元劍對於元系劍氣會有三成的威力增幅,此時的天元劍氣威力比之前更加強大,經過三成的增幅幅度更大,威力暴增。
種種一切疊加之下,震石勁十成發動。
震石波動劍再一次與七殺劍術第一殺碰撞!
石破天驚,可怕無比的爆炸聲炸開,恐怖的劍氣餘波激射四面八方,令空氣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響,許多道劍氣轟擊在雕像的封禁上,盪開一層層的波紋漣漪,雖然劍氣破碎但封禁的力量卻在這種情況下不斷的被消磨削弱。
這種情況,楚暮和應劍一都同時注意到,只是無暇分心去理會。
強大的劍氣洪流衝擊雙方,讓他們不得不迅速的後退,否則那種可怕的劍氣洪流會將他們的護體劍氣撕裂,繼而將他們的血肉之軀撕開。
陰柔的金之力量侵襲楚暮,震石勁衝擊應劍一,雙方都應用自身的方法將這一股力量卸掉。
如今的楚暮,已經不會受到對方陰柔金之力量的傷害,還未侵入經脈之中就被他的力量所磨滅。
不分上下!
應劍一淡漠的雙眼綻射出難以相信的光芒,一時間他無法接受原本在他劍下躲閃的人竟然能夠與他持平。
殺意爆發,前所未有的強烈!
從未有一刻,應劍一發自內心的想要殺死一個人。
七殺劍道是殺之劍道,傳承七殺劍道必定要走上這一條道路,殺道的修煉,是一種修煉方式,而不是發自本心深處的渴望。
感受到應劍一發自內心深處的殺意,楚暮神色一凜,卻渾然不懼,此時的應劍一根本就殺不死他,同樣,他也殺不死應劍一,可以說他們兩個的實力在這個時候,是持平的。
楚暮沒有搶先出手,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夠與傳承了七殺劍道的應劍一對抗,撇開相當的劍氣修為不說,完全是依靠了自身宗師境界的劍術和強大的靈魂之力,其中的種種變化和應用。
劍道就是劍道,是無數劍者所嚮往的,畢生追求的高超境界。
許多劍者倒在道路上,終生無望,而能夠獲得劍道傳承的劍者,等於在眼前平鋪了一跳通天大道,只要他們順著這一條大道一路走下去,自然而然就能夠完全的掌握所傳承的那一門劍道,達到無數劍者所嚮往的成就境界。
突然,應劍一身上的恐怖殺意猶如潮水退卻般的消失,變得平靜,楚暮微微一怔之際,應劍一化為一道閃電衝向那一座雕像,一劍悍然殺出。
瞬間,楚暮就明白應劍一的打算。
應劍一自知現在無法擊殺楚暮,再繼續戰鬥下去,也是徒勞,何況那種持久戰對於高傲的應劍一來說,無法接受。
從他踏上劍者之路開始,尤其是獲得七殺劍道的傳承之後,戰鬥之中一向都在短短的時間內解決對方,七殺劍道為殺之劍道,也需要在短短的時間之內以無以倫比的殺氣殺意擊潰對方。
若是演變為持久戰的話,對於他自身也不利。
所以,他放棄在這裡拚殺楚暮的做法,等待日後,七殺劍道的掌握更高深,七殺劍術修煉到第二殺乃至第三殺的時候再與楚暮對決,屆時一劍滅殺。
不知不覺,楚暮已經被應劍一打上標籤,成為一個他劍道上的勁敵,一旦有朝一日斬殺楚暮,應劍一的七殺劍道將會在瞬間加深領悟,威力暴增。
應劍一此時的目的,就是搶奪雕像雙手掌心上的兩團光球,雖然不知道裡面會是什麼,但想來應該不差。
楚暮身形一動,斬出一道劍氣殺向應劍一,身形直射鵰像,地元劍一劍斬出。
雕像的封禁力量的確十分強大,但並非無敵,早之前就已經被楚暮和應劍一的劍氣攻擊多次,削弱了不少,而現在被直接攻擊,削弱得更快。
楚暮發現,當他的劍斬中雕像的封禁時,封禁立刻反震出一股強橫的力量,將他的劍盪開,讓他不得不後退,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應劍一的身上。
兩個人,實力相當,雕像的雙手上各有一個光球,看目前的情況,是兩個人各自獲得一個光球的可能性居多。
現在,就看誰先打破封禁,取得光球了。
他們都知道,一旦取得光球,密室之內就會出現一座門,地宮之內的傳送門,屆時就可以利用那座傳送門離開這裡。
再度斬出一劍,震石波動劍發動,以震盪力量對付封禁的反震之力。
楚暮的劍再一次的被彈開,封禁上有波紋擴散開去,力量再一次的削弱。
這封禁雖然是一個整體,但楚暮和應劍一所攻擊的地方不一樣,一旦哪一處先被擊破,雖然整個封禁都會消失,但卻需要一點時間。
對於楚暮應劍一這樣的劍者而言,那一息的時間足夠他們做出不少事情,比如拿到光球然後搶奪另外一個光球。
應劍一毫無保留的施展出七殺劍術第一殺,七殺劍術的可怕力量再一次的爆發而出,直接轟擊在封禁上。
攻擊的力量越是強大,封禁雖然被削弱的越多,但反震之力也越強大,應劍一整個人往後拋飛,迅速運用獨特的法門卸掉反震之力。
楚暮的腦中閃過一抹靈光,回想起領悟震石勁之時的震盪二重勁。
震石波動劍再一次發動,一劍斬擊在封禁上,砰的一聲響起,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轟擊而來,楚暮的劍被反震得彈起,一剎那調整頻率,與反震之力齊步,一劍再度斬落。
這一劍,有震石波動劍的威力,也有封禁反震之力的威力,兩者互相疊加之下,頓時有轟隆隆的聲音傳出,緊接著下一息,封禁閃爍不定,啵的一聲彷彿氣泡破裂。
封禁破!
楚暮一劍刺出挑向雕像手上的光球,直接收進空間腕輪之內,斷金劍輕點雕像,身子在半空一轉衝向另外一個光球……
應劍一神色一變,整個人化為離弦之箭激射而來,手中劍器揮動,七殺劍氣撕裂長空殺向楚暮,企圖阻擋。
封禁被楚暮斬破的剎那,正好是應劍一被封禁之力反震倒飛而出的剎那,所以,他稍稍落後了一點。
眼看一個光球被楚暮收進空間腕輪之內,並且楚暮的目標已經落向另外一個光球,應劍一心頭一著急,無論如何第二個光球都不能落入楚暮的手中。
無法殺死楚暮,在一定程度上算是他輸了,而被楚暮率先擊破封禁,也可以算是他輸了,若是連第二個光球都落進楚暮的手中,那這一次他與楚暮之間的交鋒就是他輸得徹底了。
天元劍氣斬出,與七殺劍氣碰撞,楚暮加速沖向另外一個光球,距離很近,近在咫尺。
應劍一一聲厲喝,七殺劍氣形如風暴襲捲而來,楚暮竟然不閃不避,任由那七殺劍氣轟擊在身軀上,護體劍氣被撕裂,無形護體劍氣也被撕裂,七殺劍氣的威力降低,楚暮激發出下品內甲的防護,擋住七殺劍氣的絞殺。
一手抓住光球,甚至來不及收進空間腕輪之內,應劍一的劍已經出現在眼前,七殺劍術第一殺,恐怖殺意侵襲,讓楚暮的皮膚傳出麻痺感。
一劍揮斬而出。震石波動劍倉促發動,雙劍碰撞。楚暮的身軀倒飛而出,與此同時。密室之中出現一扇光門。
楚暮迅速將光球收進空間腕輪之內,顧不得渾身氣血翻湧,射出一道劍氣借助那威力的氣流,調整角度,迅速沖向光門。
他知道,此時的應劍一有些瘋狂了。不顧一切要斬殺他,在沒有必胜對手的把握之下,楚暮不願意和這樣的對手戰鬥,除非毫無退路。
一眨眼。楚暮衝進光門之內,應劍一施展七殺劍術第一殺也跟著衝進光門之內消失不見,很快,光門消失。
……
一座巨大無比的廳堂之中,光線有些昏暗,位於廳堂的正中心,有一顆十幾米高度的樹。
這棵樹很奇特,通體黃褐色,樹皮上有著無數的宛如龜甲般的龜裂痕跡,無數的枝幹分佈四周。看上去就像是雨傘,上面掛著三具怪異的屍體,下面站著一圈怪異的身影。
整棵樹散發出一波波精純的荒氣波動,而在樹的最頂端一根中心的枝幹上則懸掛著三個拳頭大小的黃褐色果實,果實的外皮十分粗糙,也同樣如同乾旱的大地有一道道的裂痕。
“天荒果……”不僅是楚暮,也有其他的劍者紛紛盯著那三顆果實,雖然不是十分肯定,但他們都猜測。那三顆果實必定就是天荒果。
能夠提升修煉天賦品級的神奇聖果,雖然是四品以下,但絕大多數天才劍者的修煉天賦,都處於四品到六品之間,毫無疑問,這樣的神奇聖果對於他們有著莫大的誘惑力,服用下去提升修煉天賦品級,意味著未來的更加廣闊。
幾乎盯著那三顆果實的劍者,雙眼熾熱,精芒閃爍,視線彷彿被磁鐵吸住的鐵屑般,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但現在沒有人敢動手去取,因為在他們的眼前,他們親眼看到有三個劍者前後衝出企圖摘取那三顆天荒果,當他們進入天荒樹的樹幹籠罩範圍時,天荒樹下的那些身影彷彿活過來似的,紛紛出手發動攻擊。
那赫然是一頭又一頭的荒屍,處於天荒樹之下的荒屍們實力得到了一定的增幅,不僅力量更加強大而且速度更快,短短的三息之間將那三個劍者打成重傷。
被重傷的劍者還沒有被荒屍殺死之際,眾人驚駭的發現天荒樹的三根枝幹變得柔軟彷彿蔓藤落下,纏住三個劍者,一眨眼就在眾人的眼中,三個劍者掙扎著,渾身的血肉被吸收一空。
最終,三個劍者徹底死亡,變成了三具皮包骨頭的屍體掛在天荒樹的枝幹上,這樣的一幕令人毛骨悚然。
看到的劍者們都知道,那三個劍者是真正的死亡了,而不是離開天荒地宮。
也就是說,想要取得天荒果就可能要付出真正死亡的代價,到時候就算是獲得天荒果又能怎麼樣?命都沒有了,一切都是空談。
而眾人也發現,只要不進入天荒樹的枝幹籠罩範圍之內,那些荒屍就不會行動。
就在眾人盯著三顆天荒果,思索到底要如何才能夠在自身不死的情況下摘取時,楚暮的精神蔓延進上品空間腕輪之內。
現在的他還無法做到主動釋放出精神力量籠罩四周,除非修為境界達到一定的層次,否則任何劍者都無法做到,不管靈魂力量多麼的強大。
但像空間腕輪等等這些滴血精神烙印之後的東西卻可以輕易進入。
空間腕輪之內,楚暮的精神率先接觸之前獲得的兩團光球,至於在哪一條死亡方形通道之內獲得的光球則還沒有查看。
光球消失,兩樣東西呈現在楚暮的眼中,一樣是一個葫蘆,黃褐色的葫蘆,另外一樣則是一塊黃褐色的劍令。
楚暮的意念接觸葫蘆與劍令之下,頓時得到一段信息,馬上就知道葫蘆和劍令是何物。
葫蘆是裝丹藥用的,裡面總共有二十顆丹藥,叫做天荒丹,劍令則類似於先前的地宮通行劍令,可以用意念啟動,一旦啟動之後將會把自身傳送,但傳送到什麼地方則沒說,也許是特地的目的地也許憑運氣。
沒有立即查看其它的光球,楚暮收回精神意念一眼看向天荒樹,心中漸漸有計劃。
天荒果,無論如何楚暮都要獲得一顆,當然,如果可以得到兩顆乃至三顆的話那當然更好。
一個人只能服用一顆天荒果,第二顆就是浪費,但天荒果的價值無以倫比,多一顆就是一種財富。
“聯手吧,我們聯手。”一個劍者率先開口說道:“什麼矛盾都暫時放下,只有我們聯手起來,才有可能對抗那些荒屍,進而摘取天荒果。”
“說得好,那麼請問誰要去吸引荒屍,誰去摘取天荒果?”馬上有人冷笑連連。
頓時,一陣沉默。
這個問題問得好,誰去吸引荒屍誰去摘取天荒果,眾人都不是傻子,吸引荒屍必定充滿危險,一不小心就會死亡,而摘取天荒果也許也會有危險,但起碼會有收穫。
而且,摘取到天荒果的人肯定會將之收取,傻子才會拿出來交給別人。
因為一個問題無法得到有效的解決,聯手的提議剛提出來馬上夭折。
“聯手聯什麼手,能不能拿到天荒果,各憑本事,沒本事就乖乖的在一邊呆著。”
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和意見,有些人則保持沉默,楚暮一言不發,盯著天荒樹,將天荒樹的每一根枝幹的位置和角度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並且記在腦海之中,並且天荒樹底下的二十頭荒屍所站立的方位乃至它們的朝向和姿勢等等也全部刻入他的腦中。
隨著腦中計劃的出現,漸漸的隨著楚暮的深入觀察而成型。
這個時候,有四個劍者一同往天荒樹而去,一個個拔劍渾身劍氣洶湧,楚暮打消立刻行動的念頭,轉而專心觀察起那四個劍者的行動來。
除了楚暮之外,其他劍者們多半也是抱著這種想法。
四個劍者一進入天荒樹樹幹的範圍之內,二十頭荒屍立刻動起來,發出可怕的吼叫聲,紛紛包圍而來對那四個劍者發動攻擊。
荒屍的速度極快,爆發力非常的可怕,但四個劍者顯然有所準備,一個個施展古劍術的劍招將包圍而來的荒屍擊退。
“上!”四個劍者之一大喝道,頓時,一個個劍氣洶湧,彷彿砲彈似的沖向上空,嗖的一聲就冲起好幾米,讓荒屍們無法圍攻。
就在此時,天荒樹的四根樹幹突然變得好像鞭子般的柔軟,狠狠的甩擊而來,令空氣破碎發出啪啪的聲響。
四個劍者神色微微一變,但也有意料到這種情況,連忙出劍,劍氣縱橫橫掃而出,劈斬在甩擊而來的枝幹上,但枝幹無比的堅韌,直接將劍氣擊碎而不損分毫。
“殺!”
古劍術劍招再度施展,風暴襲捲,火焰爆裂,冰霜瀰漫,雷霆破空!
一時間,天荒樹處有顏色各異的劍氣襲捲縱橫,劍光霍霍劍影惶惶,頓時斬擊在樹幹上,將樹幹擊退。
嗖嗖嗖嗖破空聲響起,一道道往上激射,頓時,更多的樹幹變得柔軟,狠狠甩擊落下宛如鋼鞭,威力十分可怕。
因為甩擊而來的樹幹太多,速度太快太突然,四個劍者頓時被擊中往下面墜落,二十頭荒屍頓時包圍上來,紛紛發動攻擊。
砰砰砰的聲音響起,四個劍者被荒屍擊中,天荒樹的樹幹再度甩擊而來擊中四個劍者的身軀將之纏繞,頓時,四個劍者盡力掙紮起來,渾身血肉立刻被吸收迅速變得乾癟。
慘叫聲淒厲無比,令人毛骨悚然,楚暮等人只感覺渾身涼颼颼的。
頓時,又是一陣陣的沉默,沒有人敢再動手。
荒屍的特徵是力量強大防禦力驚人,處於天荒樹的範圍之內,速度也明顯提升許多,但這不是重點,因為這些荒屍劍者們都可以一時對抗然後脫身。
真正厲害的讓人防不勝防的是天荒樹,天荒樹的枝幹會變得柔軟,甩擊的威力十分恐怖,宛如鋼鐵神鞭一樣,並且一旦被纏繞上,渾身的血肉之氣還會被迅速吸收一空,最後變成一具乾屍。
心寒無比,剩下的幾十個劍者盯著天荒樹上的三顆天荒果,不敢在動手。
一種不甘充斥內心,明明三顆無價之寶天荒果就在眼前,明明只要他們出手就可能獲得,卻因為荒屍和天荒樹的阻攔無法做到。
讓天荒果這樣的奇寶失之交臂,任何人都不肯,一旦錯過這個機會,沒有下一次。
要知道,天荒地宮三千年出現一次,也就是說,天荒果也是三千年才有可能出現一次,錯過這一次,來生都沒有機會。
大腦急劇運轉,一個個思考著可能成功摘取天荒果的法子。
楚暮的大腦運轉速度更快,種種念頭在腦中閃現,他的雙眼就在荒屍和天荒樹以及三顆天荒果之間來回掃視,不斷的計算著各條路線,在腦海之中進行模擬。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清晰的路線終於出現在楚暮的腦海之中。
「七成把握。再加上通行劍令,又增加三成。只要不出現差錯,我至少可以獲得一顆天荒果。」楚暮暗暗說道。邁開腳步往天荒樹走去。
楚暮一動,立刻引起一群人的注意,一個個的目光落在楚暮的身上,先是詫異,繼而閃過一臉的冷笑。
「這傢伙是要自找死路嗎?」
前車之鑒讓劍者們知道想要拿到天荒果是一種近乎幻想的想法,至少到現在為止。他們根本就想不出任何有效可行的辦法能夠成功的摘取到天荒果。
因為衝上十幾米高的天荒樹摘取到天荒果是第一道難關,第二道難關則是摘取到天荒果之後,要脫離天荒樹的範圍。
誰也不知道一旦摘取到天荒果,天荒樹會有什麼反應。一切都有可能。
所以,在他們看來,楚暮竟然敢單獨前進,靠近天荒樹,看樣子是企圖摘取天荒果,這種做法無疑是自找死路。
楚暮的速度並不快,邁出去的每一個腳步距離適當,都是經過了精心計算後,無形之中,他的每一步都牽引彷彿磁鐵般的吸住了背後那數十個劍者的視線。讓他們的注意力全部心神都放在楚暮的一舉一動上。
楚暮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均勻並且悠長,心臟的跳動也降低頻率,但每一次跳動都是那麼的強而有力,大量的血液從心臟之處湧出襲捲全身,提供一波一波強悍的力量,被楚暮有效的累積起來。
跨出的一步落下,楚暮停住身子,距離進入天荒樹的樹幹籠罩範圍僅僅一線之隔。
一眼掃過,將二十頭荒屍的位置和姿勢再次觀察一遍。楚暮緩緩抬頭順著天荒樹的樹幹一路往上,眼角的餘光將整棵天荒樹蔓延出去的枝幹盡收眼底。
最終,視線集中在三顆天荒果當中的一顆。
雖然楚暮也很想獲得三顆天荒果,但他沒有把握,或許那只是一個幻想而已。
一切,只能夠在成功的摘取到第一顆天荒果之後看看天荒樹的反應再隨機應變。
緩緩低下頭平視,收回目光,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楚暮的身形一晃,有殘影閃現。
跨入天荒樹枝幹籠罩範圍之內,荒屍們彷彿從沉睡中被驚醒一樣,暴躁的脾氣展現,發出怒吼聲,紛紛朝著楚暮衝來,揮動雙臂發動致命的攻擊。
一道道幻影在荒屍的攻擊之下被擊潰,但更多的幻影隨之出現,讓荒屍們無法攻擊到楚暮真身,徒勞無功。
論力量,楚暮不如荒屍,論身軀的防禦,楚暮也不如荒屍,但論速度,儘管荒屍因為處於天荒樹下而得到增幅的關係,也無法比得上楚暮。
目的不是殺死荒屍,而是擺脫它們,這一點對於大多數劍者而言,並不困難。
一剎那,楚暮身形筆直彷彿一道離弦之箭,沖天而起,荒屍們的攻擊紛紛落空,它們才發現目標已經往上衝起離地好幾米。
這時,天荒樹有兩支樹幹變得柔軟,化為鋼鐵神鞭般的狠狠鞭打而下,因為速度太快威力強大而使得空氣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傳進楚暮的耳中是那麼的清晰。
利劍出鞘,雙劍在手各自斬出,與鞭打而來的樹幹碰撞,力量震盪之下成為楚暮的借力,讓他往上衝起的速度更加迅速。
嗖的一聲在半空之中留下一道殘影。
更多的樹幹變得柔軟,再度狠狠鞭打落下,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直接將楚暮的任何可能閃避的路線全部都封擋,但這一切全部都在楚暮的計算之中。
雙劍揮動,劍影霍霍劈斬,每一劍都帶上震石勁的威力,直接將每一道巨力鞭打而來的樹幹震開,楚暮還巧妙的借助了其中的擊打力量,轉化為自身往上衝起的動力。
嗖的一聲再度響起,楚暮已經衝到了十米高空,腳尖輕輕一點其中一截堅硬的樹幹借力,速度爆發,衝向其中一顆天荒果。
突然,有細微刺耳的聲音響起,天荒樹那些變得柔軟的樹幹彷彿一條條的蟒蛇般從下往上紛紛鎖定楚暮,要將楚暮纏繞住,然後像之前那些劍者般的吸乾血液。
幾十個劍者頓時大驚失色,同時又有些幸災樂禍,在他們看來,面對如此多的樹幹從各個角度發動襲擊,楚暮根本就不可能逃脫,他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和之前那些劍者一樣,被天荒樹吸光血液變得乾屍徹底死亡。
楚暮讓他們失望了,幾十條大蟒蛇一樣的樹幹所纏住的只是楚暮留下的殘影,楚暮的真身,出現在它們的攻擊範圍之外,不過,這和楚暮之前所計算的有些出入,他沒有借力衝向天荒果。
因為從上面突然間出現一條鞭子,以快的不可思議的速度甩向楚暮,讓他不得不閃避。
天荒樹就像是一個長著幾十隻手臂的劍者,每一條樹幹都是一口劍器。
可以想像一下,當一個劍者擁有幾十條手臂幾十口劍器同時對一個目標發動攻擊,並且幾十口劍器不會互相干擾,反而能夠形成相輔相成之勢時,那是多麼可怕的一副場面。
這一點,完全楚暮的意料,出乎他之前的所有計算,他根本就不知道,天荒石几十條樹幹同時動起來發動攻擊是多麼可怕的一幕。
楚暮的身影彷彿被吞噬,幾十個劍者無法看到他,所能夠看到的只有幾十條不斷高速舞動的樹幹,因為速度太快力量太強而發出一陣陣氣爆聲,聲勢駭人。
雙劍揮動,對抗幾十條樹幹的連續攻擊,身處半空之中讓楚暮失去諸多優勢。
身形往下墜落,楚暮腳尖輕點在一截樹幹上,那樹幹突然變得柔軟並且像是蟒蛇翻身般的滾動,讓楚暮的借力失效腳尖一滑,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
就在此時,十幾條樹幹狠狠鞭打。
楚暮的護體劍氣在瞬間被擊碎,鞭打而來的樹幹突然纏繞,要將楚暮束縛住。
劍勢!
可怕的威壓從楚暮體內迸發而出,彷彿劍山降臨般的鎮壓,讓靠近楚暮的樹幹突然一頓,楚暮雙劍劈斬在兩邊的樹幹上,迅速調整身軀的平衡並且加速往上衝起。
天元劍氣混合撕裂意境斬殺四面八方,震石波動劍發動,一路開闢。
楚暮將劍術宗師的種種技巧應用到極致,而觀看的那幾十個劍者一個個幾乎忘記了呼吸這個本能,十二分心神全部都被吸引,目光隨著楚暮的移動而移動。
腳尖再度輕輕點在一截樹幹上,這截樹幹也在剎那變得柔軟並且轉動,但同樣的錯誤楚暮不會犯第二次,他的腳尖彷彿釘子般的穩固。
輕輕一點,劍氣爆發,直接將那要彎曲鞭打而來的樹幹震盪並且加速衝起,一剎那留下殘影,與三顆天荒果齊平。
三顆天荒果一字排開,各自之間距離半米左右,在正常情況下對於一個劍者而言,半米其實非常的短,但在這種情況下,半米卻彷彿被無限的放大。
楚暮距離左邊的天荒果最近,但距離也超過一米,與此同時,幾十道天荒樹的樹幹從下狠狠衝擊而來,並且上方的幾條樹幹也在變得柔軟。
楚暮神色不變,一劍削出,劍光閃爍之間,切斷一顆天荒果與天荒樹樹枝的關聯,天荒果往下方墜落。
輕微的碰撞聲響起,落下的天荒果穩穩的落在楚暮的劍尖上,迅速收回。
在天荒果與樹枝的關聯被切斷的剎那,眾人耳邊只聽到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響起,天荒樹彷彿被激怒般的,整棵樹都震動起來。
正將天荒果收進空間腕輪的楚暮看向另外兩顆天荒果,要出手之際,心頭突然出現了一股強烈至極的危險感,這危險感幾乎令他窒息……
天荒樹一千年開花,一千年結果,一千年成熟。 也就是說,每一棵天荒樹要結出一顆成熟的天荒果恰好需要整整三千年的時間,每一棵天荒樹每三千年所能夠結成的天荒果可能是一顆也可能是兩顆,最多是三顆。
楚暮他們所碰到的這顆天荒樹有三顆成熟的天荒果,不得不說是一種運氣。
不管結成多少顆,每一顆天荒果都是天荒樹的結晶,心血所在,就好像是孩子。
摘取天荒果就好比搶走孩子一樣,天荒樹如何不震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天荒樹並不是真正的樹,真正的樹是草木,在一定的程度上天荒樹可以算是異族之一。
震怒的天荒樹震動起來,成百上千的樹幹變得柔軟,紛紛擺動,楚暮驟然生出一種被鎖定的感覺。
緊接著,一股可怕的強烈的荒蕪怒氣降臨壓在他的身上,讓他的渾身束縛彷彿被無形的繩索捆綁。
啪啪啪破空聲響起,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幾十個劍者一個個目瞪口呆渾身發寒。
成百上千的樹幹化為鋼鐵神鞭狠狠甩向楚暮進行抽打,楚暮臉色一變心頭驚駭無比,連忙揮舞雙劍抵擋。
但處於半空之中的他沒有地面的優勢,哪怕是將劍術宗師的種種技巧發揮到極致也依舊難以對抗發怒天荒樹的潮水般連續不斷的攻擊。
楚暮的身軀就像是狂風暴雨大海之中的一塊木板隨波逐流上下起伏。一條小指粗細的樹幹突然甩擊落下,楚暮連忙用斷金劍抵擋。
這一條樹幹的威力出乎楚暮的意料,根本就來不及用卸力之法將力量卸掉,斷金劍已然脫手飛出,樹幹依舊甩來,擊碎護體劍氣,擊碎無形護體劍氣。
危急之中楚暮激發下品內甲。擋住樹幹的這一擊,砰的一聲整個人往一邊倒飛而出,眾多的樹幹紛紛衝擊而來。其中最快的一條已經形成了一圈圈的將楚暮身軀纏繞要束緊。
一旦被纏緊,楚暮將無脫逃的可能,說時遲那時快。最危急的時刻,楚暮手中出現一塊黃褐色劍令,馬上激發。
劍令化為一團黃褐色光芒擴大,將楚暮整個身軀全部包裹進去,與此同時,更多的樹幹纏繞而來形成一圈圈要將楚暮纏住。
但它們所纏住的是一個散發出黃褐色光芒的光球,並且光球在迅速的變小,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消失不見。
幾十個劍者揉了揉雙眼,幾乎無法相信發生在他們眼前的這一幕。
楚暮消失不見,天荒樹更加暴怒。成百上千的樹幹瘋狂生長變長宛如一條條蟒蛇出洞般的衝向那幾十個劍者,緊接著二十頭荒屍也紛紛發出可怕的怒吼聲衝向劍者們。
不得不說這些劍者很倒霉,他們沒有任何的收穫,反而成為天荒樹怒火的發洩對象。
……
「秘法:橫天練空。」
天元劍氣湧動,搬運全身紛紛匯聚。最終在背部凝聚成一對劍氣翅膀,讓楚暮高速墜落之勢終於停止,並且能夠自由飛翔。
當初花費七十萬學分選擇這一門飛行秘法,是多麼明智的選擇,否則這一次,楚暮哪怕是借助了那一塊通行劍令從暴怒的天荒樹下脫身。也絕對無法擺脫被活活摔死的結局。
巨大的劍氣翅膀扇動,楚暮在半空盤旋一圈,先適應這種感覺,然後迅速的往下方衝去。
使用通行劍令之後,楚暮脫離了暴怒天荒樹的攻擊出現在這裡,這彷彿是一個無底深淵,一出現他就迅速的往下方墜落。
四周是黑漆漆一片,往下什麼也看不到,但楚暮必須下去,因為上方有一層類似於屋頂的東西,堅硬無比無法破壞。
儘管只是練成橫天練空秘法第一層,也給楚暮提供了諸多便利,大約往下飛了幾百米時,楚暮看到了地面。
降落,劍氣翅膀一扇迅速變淡最終消失不見,楚暮發現自己處於一座宮殿的大門之前,宮殿的大門有近十米高度,上面有著無數荒獸的圖案,顯得厚重而神秘。
楚暮的視線落在大門上,緩緩往上移動,定格在大門上的牌匾處,雙眼一瞇瞳孔收縮。
「天……荒……地……宮……」一字一句的念出來,楚暮心頭突然湧起一種無法表達的震撼。
難道,這裡才是真正的天荒地宮?
之前的那一些,只不過都是假的,只是進入真正天荒地宮的必經之處,就像是走廊一樣?
一時間,楚暮的心中無比複雜,頭腦紛亂,好一會兒,他才理清思路重新恢復平靜。
深深吸一口氣,不管怎麼樣,既然來到這裡,斷然沒有不進去的道理。
腳步抬起往前跨出,每一步似乎都變得有些沉重,不管道路漫長還是短暫,楚暮還是走到宮殿的大門面前伸出雙手,用力推動。
宮殿大門並沒有想像的那麼沉重,楚暮只是用了八成力量宮殿大門便微微一顫,繼而發出一陣轟鳴之聲被緩緩推開。
濃烈無比的荒氣猶如潮水般的洶湧而出,衝擊在楚暮的身上讓楚暮彷彿置身於荒氣海洋之中,好一會兒這荒氣潮水方才減弱,大門也被楚暮打開。
沒有感覺到任何危險,楚暮握著地元劍走進大門走進宮殿之內,斷金劍被暴怒的天荒樹擊飛之後遺失。
沒有封禁,也找不到光源,但宮殿之內的光線十分充足,如同白晝,讓楚暮能夠清楚的看到宮殿之內的一切。
宮殿屋頂差不多有幾十米高度,面積並不是很大,大約有一個足球場大小,宮殿的四面牆壁上彷彿寺廟一樣有許多的壁畫,壁畫上都是劍者與荒獸之間的戰鬥畫面,好像是某種記事,但楚暮看了一下並沒有看明白。
很快,他的視線轉移,落在宮殿中央,那有一堆石頭,或者說是一堆天荒石,而不是一小堆天荒石,根據目測初步估計,至少有上萬塊。
上萬塊天荒石,就算全部都是下品天荒石,每一塊價值十萬學分,那麼上萬塊下品天荒石所價值的學分難以計算,達到十億。
十億學分能夠做什麼?
楚暮不知道,太多了,多得超出想像超出他的概念,讓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閉上雙眼深呼吸,幾次之後,楚暮再度恢復冷靜,睜開雙眼,視線從那一堆幾乎令人迷失的天荒石上轉移,落在天荒石後左右兩邊。
雕像,一具又一具的雕像,每一具雕像都是身穿戰甲腰挎長劍的模樣,一個個栩栩如生彷彿真人。
楚暮凝視這些雕像的時候,心頭不可抑制的湧現一種震撼感,無法用語言來描述來表達,他自己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震撼感。
左右兩邊的雕像總共有三十六具,每一具都是那麼的筆挺,猶如利劍直指蒼穹,詮釋著不屈。
在震撼之中,楚暮發現三十六具雕像還有六具的面前懸浮著一團光球,光球釋放出微弱的光芒,黃褐色的彷彿有黃沙在裡面流動,讓人無法看清楚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但,能夠被放在這一座真正地宮之內的,肯定都是絕世珍寶。
「三十六具雕像,也許每一具雕像面前應該有一團光球,但現在只剩下六團,也許另外的三十團早在之前就已經被人取走了。」楚暮暗暗說道。
或許剩下的六團光球之內東西都不一樣,但楚暮的想法是,一網打盡,全部收入囊中。
往前走出,楚暮並沒有立刻去取那六具雕像面前的光球,因為雕像都位於那一堆天荒石後面。
開始收取天荒石,幸好楚暮獲得了一個上品空間腕輪,否則估計無法將這些天荒石全部收取。
花費一段時間,楚暮將天荒石全部收好,估計有近兩萬塊,其中不僅有下品天荒石,甚至還有中品天荒石,具體多少塊不清楚,起碼超過一百。
收取天荒石之後,呈現在楚暮面前的不是一片空地,而是一塊兩米高的劍碑,劍碑散發出古老而滄桑的氣息,詮釋著無盡歲月的流逝,好像在告訴別人它在這裡已經很久很久很久了。
楚暮視線落在劍碑的正面,上面有古老的文字。
好在進入地宮之前,楚暮努力學習過,多多少少可以認得這種古老但不生僻的文字,可以將上面的內容讀懂七成。
七成內容足以讓楚暮瞭解到劍碑上文字所要表達的意思,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氣,為自己先取天荒石而不是那六個光球而感到慶幸。
劍碑上的內容所表達的意思,大體就是三十六具雕像其實都是傀儡,每一具雕像都守護著一樣寶物,每一個能夠進入這一座地宮的劍者都有資格從其中挑選一樣。
只能是一樣,如果因為貪心想要獲得第二,將會驚動傀儡,遭到傀儡的攻擊。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三十六具傀儡,每一具都擁有秒殺氣海境劍者的實力。
進入天荒境的限制就是氣海境以下,可想而知,能夠幸運進入真正地宮的劍者,劍氣修為也必定在氣海境之下,這樣的實力面對能夠秒殺氣海境劍者的傀儡,那會是怎麼樣的結果?
盯著劍碑上的文字,良久,楚暮呼出一口氣。
幸好,他沒有先對雕像面前的光球動手,而是先收取這些天荒石。
不管劍碑上文字所記載的內容是真還是假,楚暮都不想去冒險,畢竟,傀儡的實力能夠秒殺氣海境劍者。
現在的楚暮根本就沒有把握對抗氣海境劍者,更別提能夠秒殺氣海境劍者的存在了。
也許這只是一句謊言,也許這不過是一種測試,總而言之不管怎麼樣,在經過觀察和思考之後,楚暮決定,只取六個光球之一。
六個光球無法看清楚其中到底放著什麼東西,一時間讓楚暮有些難以抉擇。
也許,六個光球之內的東西有好有壞,誰也不能夠肯定。
視線在六個光球上緩緩移動,最終,楚暮選擇完畢。
既然無法確定,那麼一切只能夠憑藉運氣了。
若是運氣好也許可以獲得對自己很有用的東西,若是沒有獲得對自己很有用的東西,起碼也應該是寶物,總是有其他用途。
既然做出決定,無需再猶豫不決。
施展身法,楚暮化為一道疾風迅速靠近距離最近的一個光球,一伸手直接抓住那團光球沒有檢查收進空間腕輪之內,一邊則緊緊盯著傀儡雕像迅速後退,雙眼佈滿警惕。
所幸。那雕像並沒有任何行動的跡象,楚暮看向其他五團光球,這時,一陣嗡嗡聲響起,一扇發光的門出現在宮殿之內。
楚暮看了看發光的門又看了看另外五團光球,決然轉身,跨進光門之內消失不見。
下一息。光門也跟著消失不見,三十六具雕像的雙眼猛然睜開,釋放出一陣精芒。而後緩緩閉上,無聲無息。
……
“怎麼回事?”
各個密室之內還活著的劍者們只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震動起來,彷彿地震一般。
緊接著。他們感覺到自己的身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無法動彈,哪怕是實力再強大的人也無法掙脫,一陣天旋地轉彷彿被捲入無形的風暴漩渦之內幾乎昏迷。
也許只是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也許是好幾個時辰甚至更加漫長的時間,有人先清醒過來,努力的動了動眼皮睜開雙眼,有一陣刺眼的光芒讓他們的瞳孔急劇收縮,連忙抬起手掌擋住光芒。
“這裡是……”
一個個甦醒然後睜開雙眼看著四周,震驚發現,他們處於天荒谷之中。
使勁揉了揉雙眼。沒錯,他們的確處於天荒谷之中,而不是天荒地宮之內。
在他們所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離開了天荒地宮。
“三個月已經到了嗎?”
“為什麼長老們沒有來這裡?”
整個天荒谷除了他們之外,就沒有其他人。這和想像的有所不同。
按照正常的道理,這個時候,各個陣營的長老們應該都會聚集到這裡才對,但事實並非如此。
清醒之後,屬於同一個陣營的劍者們紛紛聚集起來,原本進入地宮的劍者總共有近八百個。但現在出現在這裡的卻不足三百個,排除掉一部分率先因為死亡而離開地宮的劍者之外,還有好幾百人徹底死在地宮之內。
“走。”一句話下,不同陣營的劍者們紛紛離開。
大坤劍府之中諸葛明看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楚暮的身影,不禁閃過一抹黯然神色,與眾人轉身離去。
“林師弟,看來你在地宮之內獲得了不少好處啊,修為都突破到化氣圓滿了。”一名大坤劍府的學員對林師弟笑道。
“彼此彼此。”那林師弟哈哈一笑,道。
任何一個進入天荒境天荒地宮之中的劍者,只要是活著出來的人,多多少少都獲得了一些好處,差別只在於程度。
但不管怎麼說,每一個劍者的修為都有明顯的提升,楚暮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大坤劍府這剩下的二十來個學員每一個的劍氣修為都比進入之前更加精純了不少,身上更是帶著一種獨特的氣息。
“這一次我們劍府損失慘重。”一名學員嘆道。
“不僅是我們劍府,其他的,黑鷹劍府四大劍宗傲月樓和散劍盟等等也全部損失慘重。”
“損失是一回事,能夠活著出來的人,卻都獲得了好處,相信比損失更大。”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返回劍府之後,只怕劍府要有大動作,銅劍榜提名候選人將會前所未有的多,戰鬥也會非常的激烈。”
“萬師兄,這一次返回劍府之後我就要開始閉關,三個月之內必定能夠突破到氣海境,屆時內府銅劍榜上又會空出一個名額。 ”
“我也是。”
“還有我。”
“估計萬師兄會是我們當中第一個突破到氣海境的人。”
這些人活著離開地宮,一個個都獲得了不少好處,一個個的劍氣修為都變得非常精純渾厚,距離氣海境僅僅只是一層薄膜,以往所不明白之處也漸漸悟透,是時候突破了。
“諸位,這一次回去之後,下一次再見只怕是在王府之中了。”
一群人說說笑笑的往靈石礦脈區而去。
“你們怎麼都出來了?”當這二十來人返回礦區時見到內府大長老和其他長老,長老們先是一愣,繼而問道,以為他們都死亡了才被送出來。
“長老,不是時間到了嗎?”萬磐臉上閃過一抹疑問。
“不,距離你們進入天荒境到現在才過去兩個月,和典籍上所記載的三個月時間不同。”一名長老沉聲說道。
“或許典籍的記載並不是絕對的。”另外一名長老想了想說道:“也只有這一種解釋。”
“不管怎麼樣,你們能夠活著回來是最好的結局。”大長老笑道。
接下去,就是長老們詢問關於地宮的相關事宜,眾人馬上回憶並且要說出來的時候卻突然發現,他們腦海之中關於地宮的記憶在迅速的變得模糊,雖然最終還保留著一些印象,但這些印象僅僅是讓他們知道他們在之前進入過天荒境天荒地宮並且從中獲得一些東西,此外無法提供其他有效的信息。
長老們頗為無奈,這種情況在他們所查閱的典籍上也有所記載,也許那是一種保護力量,避免太多關於地宮的信息被洩露出去。
接下去,他們進行了相關的統計,將那些沒有離開地宮返回的學員名單列出來。
楚暮的名字赫然就在其中。
“可惜,他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劍者。”
“世事難料。”
“這個世界上的天才很多,夭折的也有很多。”長老們紛紛一嘆,感到萬分的惋惜。
儘管他們早就知道,進入天荒境天荒地宮之內,不可避免的要出現死亡,但真正面對時發現那並不是那麼的好受。
每一個都是劍府內府銅劍榜上的學員,能夠名列銅劍榜,那意味著比其他劍者更加廣闊的未來和更加無限的可能,他們就是劍府再一次興盛的希望所在。
死掉一個,對於劍府而言都是一種損失,一下子死亡了幾十個,那是絕對巨大的損失,尤其死亡的這些人當中有少數的幾個被看好,比如楚暮。
楚暮一鳴驚人之後,內府長老們紛紛作出調查,為楚暮的成長而感到震驚,他們也對於楚暮給了很大的期望,但沒有想到,一次天荒地宮之行成了楚暮的最終歸宿。
世事難料!
很快的,這份名單也被其他的學員們所知道,有人歡喜有人愁,也有人感到十分遺憾,比如萬磐傅蛇等人。
“死得好,不過就算你沒有死,等返回劍府,我也一定會親手把你斬殺於我的劍下。”朱天照眼底有興奮光芒閃過,拳頭握了握,似乎還有些不解氣。
當他在地宮之內被楚暮斬殺於劍下時,他就發誓,無論如何一定要親手殺死楚暮,真正的殺死,但現在看來楚暮是死在地宮之內了,不需要他動手,總歸有些遺憾。
“死亡?”諸葛明抬頭仰望天空,背負雙手,臉上有幾分悵然神色,旋即微微一笑,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對別人說,聲音很輕:“不,我感覺你沒有死亡,沒有那麼容易死亡,也許下一次見面,就是在王府。”
不管怎麼說,不管如何的遺憾,三千年出現一次的天荒地宮到此為止,地宮之行也就此結束。
大坤劍府的學員們甚至都沒有怎麼休息,在稍微休整之後便紛紛騎乘紅冠鶴,成群結隊一飛沖天而起,迅速的離開了靈石礦區,要返回大坤虛境內的劍府之中。
一道高大健壯的身影急速飛奔,迅速往天荒谷而去,此人是一個身體強壯的大漢,身上穿著棕色短勁裝,有著一個又光又亮的大光頭,看上去給人無比堅硬的感覺,彷彿鋼鐵,他的身上有濃烈至極的煞氣環繞,十分恐怖。
尋常劍者相隔遠遠的感受到他身上的煞氣,都會嚇得雙腿發軟難以動彈。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這個渾身被煞氣纏繞的大漢臉上左眼被一片黑色的眼罩罩住,只有右眼能夠視物,他的右眼眼神冰冷無比,充滿殺意,彷彿會殺死任何一個他所看到的活著的人或者……獸。
身軀微微一動,立刻有一陣陣炒蠶豆般的咯嘣咯嘣聲在體內四處響起,力量充盈的感覺讓楚暮覺得自己可以一拳打爆一座山。
進入真正的天荒地宮之後,獲得大量的天荒石以及三十六具雕像面前僅剩的六個光球之一,楚暮步入光門之內消失不見,但他並沒有像其他劍者一樣立刻被傳送出天荒地宮,反而置身於一片黃褐色洪流之中不斷的被沖刷。
沖刷之時楚暮能夠感覺到一絲絲精純的荒氣不斷的融入體內強化血肉。
當他出現在天荒谷時,早已經空無一人,大坤劍府的學員們不僅離開天荒谷也離開了靈石礦區。
「我現在的身軀強度應該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一倍。」楚暮活動全身,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強勁力量感,有種找人戰鬥一場的衝動。
掃過空無一人的天荒谷,楚暮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正要離開之際,一股濃烈至極的煞氣滾滾襲捲而來,令楚暮心頭一凜。
這種煞氣和應劍一的殺氣不同,應劍一的殺氣非常的純粹,就是殺氣,是基於七殺劍道傳承而獲得的殺氣,而這一股煞氣則非常的駁雜,令人心驚膽顫。
下意識,心頭湧上一陣強烈的危機感。
嗖的一聲,一道高大健壯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激射而來,繼而隕石般的墜落在距離楚暮百米之處,獨眼帶著凶煞之氣盯著楚暮,那種眼神彷彿要將楚暮洞穿。
下一秒。這個獨眼大漢的手中出現一張紙,上面有一個畫像,他看了畫像一眼又看向楚暮,嘴角一掛露出滿臉猙獰。
手指輕輕一抖,畫像在瞬息破蘇變成粉末,獨眼大漢的獨眼彷彿有雷光激射,渾身上下劍氣湧動。紫紅色電弧跳躍,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恐怖的威壓浩浩蕩蕩襲捲開去,衝擊四面八方。電弧不斷跳躍在空氣之中,楚暮只感覺彷彿萬雷奔騰降世,要將世界毀滅一般。這一股可怕至極的威壓令他渾身被束縛,骨骼似乎都傳出一陣陣啪啪的聲響,臉色大變。
「氣海境……」
沒錯,這個獨眼大漢就是氣海境劍者,雖然感覺應該是初入氣海境沒多久,劍氣不是那麼的穩定,但氣海境終究是氣海境,比化氣境要強悍上許多倍的存在。
緊接著,楚暮的腦中又閃現一個念頭:邊荒五凶老大——獨眼龍!
種種一切都表明了對方的身份,雖然楚暮知道。自己殺掉邊荒五凶的四凶,終究會和獨眼龍對上,沒想到會是現在。
身軀一震,天元劍氣湧動,氣勢爆發與對方碾壓而來的恐怖氣勢對抗。
地宮一行讓楚暮的整體實力有長足的提升。比進入之前強橫了許多,否則面對獨眼龍的氣勢威壓,只怕會和之前面對巫崖副統領一樣連動彈都困難。
拔劍,斬出一道劍氣殺向獨眼龍,再一劍撕裂獨眼龍的氣勢瞬間衝了出去。
獨眼龍連劍都沒有出鞘,手掌豎起劈空斬擊。直接將楚暮的劍氣擊碎,眼中閃過幾分詫異。
他看得出來,楚暮的劍氣修為不過才化氣圓滿,未達到圓滿巔峰,竟然能夠在自己的氣勢之下做出反擊,這讓他心中殺意更加強烈,煞氣滾滾爆發。
作為闖蕩多年的劍者,獨眼龍算得上見多識廣,知道劍者世界中有一種人,那是真正的天才,他們往往能夠跨越等級挑戰。
這種跨越等級不是指入門小成大成圓滿之間的,而是在半步化氣的時候能夠對抗乃至斬殺化氣入門,在化氣圓滿的時候能夠對抗氣海境,至於斬殺則有些天方夜譚,能夠做到的都可以稱作妖孽。
在獨眼龍眼中,楚暮就是真正的天才那一行列的人,否則在自己的氣勢之下,絕對是任他宰割的局面。
想到這裡,獨眼龍不由的興奮起來,他不是天才,能夠走到今日憑的就是苦練和毅力,腥風血雨中闖蕩,能夠扼殺天才尤其是真正的天才,想想就有一種暢快感,更別說此人與他有著莫大的仇恨。
邊荒五凶另外五個被楚暮殺死的時候,獨眼龍正處於閉關之中,為求突破。
最終他成功的突破到氣海境,要將這一好消息告訴他的兄弟們時卻意外的得知他們都已經被人殺死了。
獨眼龍幾乎瘋了,邊荒五凶聯手多年,感情極好,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卻勝過親兄弟親姐妹,一番發洩之後冷靜下來,獨眼龍開始追查邊荒五凶之四是怎麼死的,死在誰的手裡。
調查非常順利,楚暮躍然而出,一切情況都得知。
不管楚暮是什麼身份,獨眼龍都打定主意一定要殺死他為自己的兄弟們報仇。
楚暮迅速脫離,打算先離開這裡,只要返回礦區,有副統領在,這獨眼龍應當翻不起什麼風浪。
「在我眼皮底下休想逃走。」一聲充滿煞氣的厲喝,獨眼龍化為一道紫紅色雷霆緊追而上,速度極快讓楚暮判斷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成功脫身。
既然無法脫身,唯有一戰。
一剎那楚暮便做出決定,拿出全力,不再保留。
秘法:風之相!
青色的風纏繞在四周,呼呼作響,楚暮只感覺自己的身軀變得前所未有的輕盈,但是這還不夠,還無法對抗對方,還需要更加強大。
秘法:金之相!
第一次,楚暮同時施展兩種秘法,要不是他的身軀在地宮之內被精純荒氣提升強化了許多,他也不敢這麼做。
金色和青色的氣流纏繞在週身,不斷的轉動猶如氣旋,發出刺耳的呼嘯之聲。
青色的輕盈靈活,金色的鋒芒銳利,在這一刻完美的結合起來,楚暮只感覺到自己的實力不僅提升三成,甚至達到四成。
獨眼龍停住身子微微一驚,他看得出來,楚暮施展了某種提升實力的秘法。
楚暮知道,秘法無法持久,尤其還是風之相金之相同時施展的情況下,對於身體的負荷更加沉重,所以,他必須盡快的結束戰鬥。
身形一動,楚暮的速度猶如閃電衝向獨眼龍,地元劍揮動之間,一劍一劍劈斬虛空將獨眼龍的氣勢撕開,撕裂意境發動,暗金色光澤流淌劍身,一劍橫斬。
這一劍彷彿天馬行空,軌跡渾然天成讓獨眼龍避無可避,不得不出劍反擊。
獨眼龍的劍很細長,配合上雷之意境,一劍刺出速度快的不可思議,就像是一道閃電撕裂長空般的,楚暮只感覺眼前電芒閃爍,獨眼龍的劍尖已經刺向他的面門。
身形稍稍一晃,楚暮彷彿失去重量般的無比輕盈,避開獨眼龍的一劍出現在身側,地元劍依舊削出。
獨眼龍一驚,沒有料到楚暮的反應竟然會這麼迅速,回身一劍抵擋,劍氣爆發。
氣海境的劍氣比化氣境劍氣更加精純更加渾厚,爆發之下楚暮有種置身於海浪沖擊之下的感覺,搖搖欲墜。
幻影步施展,十一道幻影交替難分真假,楚暮真身出現在獨眼龍上空,地元劍揮動,一道手指粗細的金色劍芒破空射出。
裂空劍擊!
金之相增幅之下的裂空劍擊威力暴增,讓獨眼龍感到莫大威脅。
古劍術施展,雷霆裂空,一劍擊碎裂空劍擊,反擊楚暮。
獨眼龍的雷之意境已經領悟到六成九的程度,距離七成相差一線,而他所修煉的古劍術也是人階古劍術,威力和驚風劍術差不多。
震石波動劍!
震盪之力下,獨眼龍的劍芒破碎,震石波動劍斬殺而去。
「雷霆裂空!」獨眼龍暴喝一聲,古劍術雷霆劍術劍招出擊,彷彿紫紅色的閃電橫空,摧枯拉朽。
楚暮反擊,遏制身形不後退,他的優勢在於劍術,而劍術需要近身的戰鬥才能夠施展。
所以,面對修為強過自己太多的獨眼龍,他必須將自身的優勢充分發揮出來才能夠與之戰鬥。
劍術宗師的劍術技巧全力施展,楚暮與獨眼龍近身搏鬥,獨眼龍的戰鬥經驗無比豐富,漸漸發現近身與楚暮戰鬥,自己的實力無法十成展現,對方似乎發揮得淋漓盡致,以至於一時間能夠和自己相鬥不落於下風。
明白這一點,獨眼龍當即要脫身與楚暮拉開距離,稍微一動楚暮似乎知道他的打算一般,緊跟而上,哪怕冒著被他的一道劍氣撕裂護體劍氣直逼身軀的危險。
近距離的戰鬥,古劍術難以施展,獨眼龍不得不以自身的劍術造詣和楚暮對抗。
風之相金之相雙重秘法加持之下,楚暮的速度更快劍更加鋒利,威力也更加強大,與自身的劍術造詣相輔相成之下更是十分可怕,漸漸對獨眼龍形成壓制。
「該死!」獨眼龍暗罵一聲,現在他已經明白,這個楚暮的真正天才應該是在於劍術而非其他,一開始他的策略就錯誤,不應該接近楚暮,而應該間隔一段距離,單單以自身氣海境的劍氣,耗都可以耗死對方。
抓住一個機會,震石勁發動,震開獨眼龍的細劍,地元劍從難以預算的角度刺出,獨眼龍的瞳孔突然急劇收縮……
在獨眼龍的驚駭中,楚暮一劍一往無前撕開獨眼龍的護體劍氣。
氣海境劍者的護體劍氣無比堅韌,哪怕是鋼鐵也無法相比,若是沒有撕裂意境,楚暮這一劍根本就奈何不得。
護體劍氣撕裂,地元劍以閃電般的速度刺向獨眼龍的左肋,太近太快角度詭異讓獨眼龍無法閃避也無法抵抗,只能夠一劍刺向楚暮的咽喉,一副以傷換命的架勢。
這是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楚暮不打算放過,若是斷金劍還在的話當可以以雙劍術擋住對方刺來一劍。
想到這裡,楚暮突然想起自己參加劍術為王大賽獲得冠軍之後所獲得的種種獎勵之中,就有一口劍器。
因為那是極品劍器現在不適合使用所以一直沒用,哪怕是現在修為提升到化氣圓滿,楚暮也知道無法像使用上品劍器那般的使用自如。
念頭一閃而過,楚暮左手出現一口連鞘劍器,連劍鞘看上去都有一種沉沉的感覺。
鏗鏘一聲,左手的連鞘劍器劃過一道玄奧詭異,擋住獨眼龍的必殺一擊,右手的地元劍發動震石勁,力求一擊必殺,刺中獨眼龍的左肋。
「休想殺我,蛇鱗甲!」獨眼龍一聲厲喝,劍氣爆發,上半身短勁裝炸碎,露出一身佈滿鱗片的烏金色寶甲。
楚暮的地元劍刺在寶甲上,鋒芒頓時被遏制。微微一頓之際,獨眼龍一腳重重踢向楚暮,劍氣爆發間借勢迅速後退,拉開距離。
蛇鱗甲是中品寶甲,是獨眼龍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它的防禦強度能夠擋住中品劍器的鋒芒,儘管地元劍是上品劍器。能夠洞穿蛇鱗甲,卻需要一點時間。
獨眼龍生死戰鬥經驗無比豐富,一瞬間都把握住。抽身後退,他迅速一眼掃過看到左肋處的蛇鱗甲出現一個手指大小的孔洞,那是楚暮的劍所刺出來的。
若是慢上一線。只怕就要被楚暮這一劍傷到了。
獨眼龍的神色變來變去,對楚暮的一點輕視徹底消失,無比重視。
這個傢伙,不能夠看成化氣境,應該當做修為和他一樣甚至更加強大一絲的對手來對待,只有這樣才能夠重視對方。
一劍沒有奏功,楚暮也暗暗覺得有些可惜,這一劍,原本就算不能夠擊殺獨眼龍,至少可以重創對方。
只要對方受到重創。那接下去就變得很簡單,必定可以擊殺對方。
已成事實,楚暮也沒有多少懊惱,神色沉穩再次近身發動攻擊。
獨眼龍已經知道在近身的劍術戰鬥上不是楚暮的對手,哪裡還敢讓楚暮靠近。連忙後退的同時揮動細劍,一劍一劍刺出,紫紅色雷光閃爍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全部射向楚暮。
空氣中可以看到一道道的紫紅色劍氣縱橫,筆直一線,密密麻麻擋住楚暮全部去路。
「雷霆破滅!」
隨著獨眼龍的厲喝聲響起。在密密麻麻的雷系劍氣之後,古劍術劍招施展,化為好幾道交叉的紫紅色雷霆閃電,耀眼奪目光芒璀璨橫掃天空。
六成九雷之意境全力爆發,這一劍威力十分恐怖,讓楚暮為之色變。
裂空劍擊!
震石波動劍!
兩劍前後斬出,抵消對方雷霆破滅的威力,左手緊握極品劍器沉星劍的劍柄,天元劍氣湧動灌注,用力一拔。
頓時有刺耳的聲音響起,楚暮只感覺到左手一震一沉,沉星劍出鞘,一股超越上品劍器的鋒芒顯露無疑。
順手一劍往前劃出,沉星劍的鋒芒初次展現,撕裂意境融入之下將一道道激射而來潰散的劍氣切割撕裂,化為一道星軌般的切向獨眼龍。
快而且突然,獨眼龍猝不及防,連他所使用的細劍都只是上品劍器而已,怎麼會想到楚暮手中竟然能有極品劍器,並且還能夠讓極品劍器出鞘發動攻擊。
要知道,那些剛剛將修為提升到氣海境的劍者,也無法自如的使用極品劍器,一般要將修為提升到氣海境小成之後才能夠真正的使用極品劍器戰鬥。
極品劍器的威力不可小視,單單那劍鞘的硬度就絲毫不遜色上品劍器。
一劍切割而去,空氣被直接分開,撕裂意境之下讓沉星劍的威力更加強大,獨眼龍臉色大變,極品劍器的鋒芒令他毛骨悚然。
嗤啦一聲,獨眼龍身上的蛇鱗甲頓時被沉星劍的劍尖劃過,就好像豆腐般的脆弱,輕而易舉破開,一陣被切割撕裂的痛楚從胸口傳出。
獨眼龍知道,他的胸口受傷了,並且不輕,那種鋒芒切入肉的感覺還帶著一種比金之意境更加可怕的銳利。
「滾開!」
一聲暴喝劍氣爆發宛如雷霆炸裂,恐怖的氣勢湧動之下產生可怕無比的衝擊,直接將楚暮震開,獨眼龍連忙後退,施展身法化為一道閃電,看樣子竟然打算逃脫。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卻實實在在發生了。
若是讓其他劍者知道,一個惡名昭彰的氣海境劍者竟然在一個化氣圓滿劍者劍下逃亡,肯定會驚掉下巴,眼珠子都掉地上了。
「等我將修為穩固下來,再來找你,到時候不僅要將你大卸八塊,你的極品劍器也是我的。」獨眼龍一邊暗道,一邊迅速的往遠處而去,速度極快。
他才突破氣海境,還沒有將修為徹底穩固下來,畢竟那需要一段時間。
原本計劃是先告訴自己的兄弟們自己突破的消息,好讓他們高興高興,自己再繼續閉關,畢竟閉關那麼久突破了,出來走動走動也是應該的。
但沒想到出來之後得到的卻是兄弟們被殺死的消息,在這種情況下,獨眼龍根本就不可能再去閉關,而是要將仇人殺掉為兄弟們報仇,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安心的去閉關穩固修為。
打探消息之後本以為對方只是一個化氣境劍者,充其量也就是化氣圓滿巔峰,面對他這個氣海境劍者,還不是手到擒來。沒想到現在卻是這種局面,這個仇人竟然是一個真正的天才,能夠跨越等級戰鬥的那種存在。
必須先離開,等到修為徹底穩固下來,到那時候自己的實力又能夠明顯提升幾分,足以斬殺對方。
一心想要脫身的獨眼龍速度極快,雷的速度本來也很快,一時間遠去讓楚暮難以追趕。
「必須殺死。」楚暮暗道,都已經到這份上了,若是被對方逃走,以後還是一個麻煩。
秘法:橫天練空!
劍氣翅膀凝聚出現,扇動之間楚暮速度暴增,迅速追趕上去。
聽到身後強烈的氣流聲在迅速的靠近,獨眼龍大驚,連忙揮斬出好幾道雷系劍氣企圖阻擋楚暮。
身形一閃,楚暮往上空衝起避開劍氣,速度極快。
突然,體內經脈傳出一陣陣撕裂的痛楚,讓楚暮渾身一顫,他知道,這是風之相和金之相秘法的負荷開始出現的緣故。
「難道就只能讓他逃走?」楚暮心中充滿不甘。
靈光一閃,頓時將地元劍和沉星劍收進空間腕輪之內,雙手各自握著一口狼牙短劍,正是邊荒五凶林中狼的劍器。
雙手前後往前甩出,兩口狼牙短劍蘊含天元劍氣與撕裂意境破空飛射,化為離弦之箭以更快的速度居高臨下射向獨眼龍。
被鎖定的感覺令獨眼龍渾身汗毛倒豎,回頭一看,看到兩口狼牙短劍飛射而來,連忙揮劍將兩口狼牙短劍前後擊飛。
密密麻麻的劍氣鋪天蓋地侵襲而下,將身形一頓的獨眼龍籠罩,獨眼龍連忙揮劍將劍氣擊碎,一抹暗紅色突然出現,洞穿虛空無聲無息而至。
強烈的危機出現在心中,獨眼龍渾身汗毛倒豎,一陣陣毛骨悚然宛如潮水,手中細劍猶如閃電刺向那一抹暗紅色。
鏗鏘一聲響起,細劍劍尖斷掉,獨眼龍心頭咯噔,一種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還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暗紅色光芒瞬間穿透蛇鱗甲的堅硬,直擊心臟全部沒入,甚至有一截透出背部。
詭異的一幕發生,獨眼龍雙眼暴突渾身連連顫抖抽搐發出淒厲的慘叫聲,肉眼似乎可以看到他渾身的血液迅速往心臟部位流去,渾身迅速變得乾癟,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人高馬大的獨眼龍變成了一具乾屍。
楚暮降落,背後劍氣翅膀消失,腳步踉蹌,從體內感到一陣虛弱,經脈更是不斷的傳出撕裂的疼痛,渾身肌肉也是酸疼無比。
獨眼龍灰白色的眼珠子仰望天空充滿死寂,彷彿在質問,前一秒鐘還活蹦亂跳的人到現在卻變成了一具千年乾屍一般,楚暮不由感到毛骨悚然。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楚暮盯著獨眼龍的心臟部位,暗自驚駭。
那一道暗紅色,就是開陽城林家的傳家寶,那一口暗紅色的小劍,之前一直研究卻研究不出那到底是什麼寶物,這一次情急之下,楚暮將它當做暗器一樣的投擲而出,沒想到竟然一句奏功將獨眼龍擊殺。
但現在的結果看起來,不僅是獨眼龍被擊殺了,更主要的是這暗紅色的小劍,當真有莫大的秘密。
楚暮歸來並沒有讓靈石礦區的劍衛們感到驚訝,因為他們不知道名單的事情。
返回自己的洞府之內,啟動封禁之後,楚暮坐在床上,一臉的蒼白,經脈傳出一陣陣的疼痛感讓他知道經脈受創。
稍微休息之後,楚暮閉目內視檢查體內經脈,發現不少處經脈都出現撕裂的跡象,很像是之前他還沒有突破到化氣境時動用丹田內那一道先天劍氣的後果。
「看樣子一段時間內,我休想動用劍氣了。」楚暮退出內視臉上閃過一抹苦笑。
風之相和金之相同時施展,的確讓他的實力提升了許多,讓他初步具備與氣海境劍者一較高低的資本,但那只是短暫的,會對自身造成某種程度的傷害,使得他的實力在以後一段時間之內大大下降。
楚暮都覺得,也許在靈石礦區鎮守的最後幾個月將會成為自己修養的時間。
「實力,一切還是實力的因素,如果實力足夠強大的話,擊殺獨眼龍我就不需要付出這樣的代價了。」楚暮握緊拳頭暗暗說道。
他自己總結了一下,這一次能夠殺死獨眼龍,其實有很大的僥倖成分在內。
首先:獨眼龍的修為剛剛突破到氣海境,還沒有將劍氣修為徹底穩固下來。劍氣波動不穩定導致實力的發揮不正常,一旦穩固下來實力起碼要提升三成。另外則是獨眼龍所修煉的古劍術之是人階古劍術,所使用的劍器也是上品劍器而非極品劍器。
其次:進入天荒地宮讓自己的整體實力提升了許多,風之相金之相秘法同時施展使得實力暴增,又充分的發揮出自身的劍術優勢,並且將沉星劍帶在身邊。如果沒有沉星劍的話,只怕最後風之相金之相秘法反噬自身時。實力大降會成為獨眼龍的劍下亡魂。
再次:最後關頭能夠擊殺獨眼龍,則是出其不意,先是以兩口狼牙短劍暗器般的射出讓獨眼龍身形頓住。劍氣風暴襲捲,暗紅色小劍藏在劍氣之中出其不意,並且暗紅色小劍的鋒芒完全出乎意料。竟然能夠將獨眼龍的上品劍器劍尖弄斷。
種種條件若是缺少其中之一,楚暮根本就殺不了獨眼龍,甚至有很大的可能會死在獨眼龍的劍下。
「修為的提升很重要,但意境的提升也很重要,若是我的撕裂意境達到五成,只怕不需要施展風之相金之相秘法,也能夠對抗乃至斬殺獨眼龍。」楚暮暗道一聲。
劍者的實力構成因素來自於各個方面,劍氣,意境,劍術。劍器,秘法等等都在其中,任何一方面的提升對於整體實力都會產生明確的影響。
就目前看來,劍氣的提升只能暫時放下,而且就算是劍氣修為提升到圓滿巔峰也和現在差別不大。除非能夠突破到氣海境。
楚暮估計,自己要突破到氣海境應該還需要兩三年的時間,這算是比較保守的估計。
那麼想要盡快的提升實力,就只能夠從其他的方面下手,驚風劍術在人階古劍術當中算是威力很強的一門,想要修煉威力更加強大的古劍術則需要更高的意境領悟。
劍器。楚暮有上品劍器地元劍和極品劍器沉星劍,秘法則有增幅實力的風之相和金之相,也有飛行秘法橫天練空。
理清思路之後,楚暮明白他現在的重點就是意境,若是撕裂意境領悟層次能夠提升上去,對於自身實力的影響極大,至於劍勢,那並非常規手段。
對了,還有震石勁,震石勁的潛力也非常驚人,也需要花費時間去鑽研修煉。
確定了這幾個月所要做的事情後,楚暮開始檢查起林家的傳家寶:暗紅色小劍。
正是暗紅色小劍將獨眼龍的一身血液吸乾,楚暮仔細盯著暗紅色小劍,慢慢的觀察,卻還是無法看出其中到底有什麼樣的秘密。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暗紅色小劍應當相當的了不起。
以前剛剛或者這一口小劍的時候,楚暮研究過,但沒有發現任何的秘密,最後放棄研究對此並不重視。
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將暗紅色小劍當做暗器發射出去,卻意外的發現暗紅色小劍會吸收血液的秘密,不是一滴兩滴血液,而是一個大漢全身的血液。
不可思議。
研究片刻,楚暮還是沒有找到絲毫的奧秘,他突然用小劍的劍尖輕輕劃過手指,手指被割破,血液流出沾到小劍之際立刻被吸收。
楚暮頓時從小劍上感受到一種奇特的感覺,渴望。
是的,這暗紅色的小劍在渴望血液,渴望吸收更多的血液。
收回手指,楚暮盯著小劍,陷入沉思般的,是否讓小劍吸收足夠的血液之後,它的秘密就會出現?
關於這一點的真假還有待驗證,楚暮將小劍收進空間腕輪之內,開始檢查起從天荒地宮之內所獲得的那些光球。
通行劍令已經用掉,天荒丹楚暮目前還不清楚具體作用,剩下的還有從真正地宮以及假地宮之中所獲得的一個個光球以及天荒石。
一眨眼,楚暮的手中出現了一團白色的光球,正是從真正的地宮之中三十六具雕像其中一具面前所拿到的六個光球之一。
天元劍氣流淌匯聚手掌,與光球互相接觸,頓時,白色光球迅速的消失不見,出現在楚暮眼中的是一塊黃褐色的劍令。
這劍令有巴掌大小,上面佈滿了一道道龜裂的痕跡,彷彿乾旱多年的土地,楚暮一手將劍令握住,立刻感覺到溫潤又冰涼的觸感傳遍整個手掌。
劍令很沉重,估計有二三十斤,用某種不知道的材料製作而成,雖然沒有進行試驗,但楚暮肯定這塊劍令一定無比的堅硬,哪怕是極品劍器也難以傷害。
楚暮仔細的觀察這一塊厚重的劍令,劍令的一邊是四個古老的文字,楚暮觀察之後發現那四個字應該是天荒劍令。
而在劍令的另外一邊,則有著一座巨大的宮殿雕刻,雖然不是非常清晰,但通過那輪廓立刻給人一種滄桑與亙古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心頭震動。
在那宮殿的圖案上方,則有兩個古老的文字,筆走龍蛇,彷彿詮釋著某種無法窺探的玄妙,這兩個文字甚至比天荒劍令四個古文字更加的古老,以至於楚暮根本就不懂得那兩個文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直覺告訴楚暮,那兩個古老的文字應該相當的重要,至少是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天荒劍令……這有什麼用?」楚暮不禁暗道,疑惑不已。
他的手指輕輕的撫過劍令的邊緣,突然手指一顫,被那並不鋒利的邊緣切割出一道傷口,鮮血迅速流出沾到劍令立刻被吸收。
繼而,楚暮只感覺手中劍令微微一顫,瞬間脫離他的手掌自動飛起,在楚暮無比驚詫的目光中出現在楚暮的頭頂,嗡嗡之聲響起,天荒劍令釋放出一陣陣黃褐色的光芒,這光芒從上往下傾灑,一眨眼將楚暮從頭到腳籠罩起來。
「怎麼回事?」楚暮震驚的發現自己無法動彈,被這一股黃褐色的光芒籠罩住,形成束縛,卻又不會讓他感到絲毫的壓迫和難受。
隨之,一股信息洪流湧入了楚暮的腦海之中,以楚暮那強大得不像話的靈魂力量也無法承受這一股瞬間衝擊而來的信息洪流,出於自我保護的機能,楚暮瞬間失去意識陷入昏迷。
洞府的封禁啟動著,外面的人無法進入,否則他們就會看到洞府之中的楚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巨大的黃褐色光團,橢圓形的。
隨著信息洪流不斷的湧入楚暮的腦海之中,黃褐色的光芒一絲絲從各處鑽入楚暮的體內,順著血肉順著經脈等等瀰漫到楚暮渾身上下每一處,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若是楚暮現在還清醒著,並且處於內視的狀態中,他就會發現自己受創的經脈正被一股黃褐色的氣體所覆蓋,受創之處正在以可以感受到的速度一點點的癒合。
大約過去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原本需要好幾個月修養才能夠癒合的經脈創傷竟然痊癒了,但黃褐色的氣息還是不斷的進入楚暮的體內。
這種黃褐色的氣息正是精純的荒氣,它正在一點點的強化楚暮的血肉,提升楚暮的身軀,讓楚暮的身軀變得越來越強大,就像是一種……進化。
此時,外面則有些熱鬧,因為有人在天荒谷上發現了疑似邊荒五凶老大獨眼龍的屍體,那是一具乾屍,經過重重的辨認之後,有八成的把握肯定那就是邊荒五凶的老大獨眼龍。
獨眼龍死在天荒谷之中,這是一個大事件,比之前邊荒五凶另外四個的死亡更加令人矚目。
於是,無數人在欣喜的同時也紛紛猜測,到底是誰殺死了獨眼龍,要知道獨眼龍的實力在邊荒五凶當中可是最強大的一個。
而且,死去的獨眼龍變成了一具乾屍,這又引起了一輪猜測,甚至有人覺得他是死在邪道劍者的劍下,被吸乾了一身的血液,就像是曾經的血劍樓劍者所做的。
約莫半個時辰後,楚暮甦醒,黃褐色光芒消失,天荒劍令重新落下,安穩的落在他的手掌之中。
手臂輕輕一動,楚暮立刻感覺到一股力量洶湧,彷彿體內藏著一頭絕世凶獸,一舉一動都有可怕的力量在傳遞勃發,猶如火山底下的岩漿滾滾,隨時要噴發而出。
楚暮臉上閃過一絲的難以置信神色,拳頭用力一握,竟然聽到了細微的空氣爆炸聲在掌心傳開,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這表示他的身軀力量再一次的提升,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將天荒劍令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楚暮空手打起一套拳法。
雖然劍術師練劍,但一些空手的搏擊技巧也是必修的,拳法腿法最好也需要涉獵一些,這樣一來就可以在一些戰鬥當中輔助劍術與劍術配合,從而發揮出奇效。
拳影閃爍拳風破空,發出銳利的呼嘯之聲,拳頭擊打在空氣上啪啪作響,讓空氣因為拳頭的高速壓力而破碎。
拳腳交加,拳影腿影橫行,一拳一腿透露出令人驚悸的速度和剛強,充滿可怕的爆發力,或者突然變得緩慢下來,看似柔和,實則在瞬間發力擊打空氣發出砰的炸裂聲響,哪怕是堅硬的岩石在這樣的擊打之下也會瞬間四分五裂。
砰砰砰的聲音連續響起,細細波紋出現在空氣當中擴散開去。猶如被投入小石頭的平靜水面蕩開水之漣漪。
最後蓄力,一拳兇猛轟擊而出,白色氣流逆著拳頭,威勢可怕轟出後發力,啪的一聲彷彿鋼鐵被擊碎,隱約可見一團空氣在拳頭之下壓縮如同砲彈轟擊而出,直擊地面破碎。炸得地面土屑飛濺。
一套手腳並用看似毫無章法的拳法打下來,讓楚暮有一種淋漓盡致的感覺,這套古怪的拳法也是屬於震天流所傳授下來的打基礎用的。目的在於鍛煉全身上下的肌肉和協調性等等。
但因為修煉劍術已經能夠做到這一點,是以,楚暮只是學會了這套拳法而沒有深入研習。縱然如此,憑他的悟性天賦等等,也能夠熟練的掌握並且施展。
楚暮已經肯定,自己在昏迷過去的時間內,身軀發生了某種變化,這種變化讓他的身軀變得更加的強大,力量更強速度更快反應更靈敏爆發力更加驚人,從根基上的提昇實力。
“難道……”楚暮想到一種可能,連忙盤腿坐在床上摒除雜念閉目內視,十幾個呼吸之後。他再度睜開雙眼,眼中充滿欣喜。
經脈創傷痊癒,不僅痊癒,而且楚暮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經脈被強化了一遍,變得更加堅韌。
稍稍一想。楚暮大約明白前因後果,一切都是因為這一塊天荒劍令所引起的,不由的想起進入腦海之中的海量信息。
一刻鐘後,楚暮的雙眼綻射出凌厲精芒如劍,透射空氣,臉上更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震驚神色。
那海量的信息包含了好幾個方面的信息。其中最為主要的,是一部秘籍,名為《天荒劍錄》。
天荒劍錄出自何處,信息當中並沒有明說,只有劍錄的內容,分成上下兩卷。
除了天荒劍錄的內容之外,其他的信息都比較雜亂,東一條西一條的不成數,就像是散亂的記載,比如說關於天荒丹的用處,還有天荒劍令是非常重要的信物,不可遺失等等。
雜亂的信息並不多,雖然有些不懂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楚暮還是將之消化,記在腦海之中,繼而,閱讀起腦海之中的《天荒劍錄》。
這劍錄並未設置什麼封禁之類的東西,是以楚暮能夠全部查看上下卷的內容,但其中的信息量非常龐大,想要全部閱讀完畢,至少需要近一個時辰的時間。
楚暮只是分別閱讀了上下卷的開篇部分,只感到其中的記載無比的玄奧奇妙,蘊含無窮奧秘,比參悟天元九轉劍氣決還要困難至少十倍以上。
這並沒有嚇到楚暮,反而讓他感到高興,因為越是玄妙領悟難度越高,就說明這《天荒劍錄》越發的非同凡響。
“天荒劍錄……要修煉此劍錄,需要先修煉上卷後才能夠修煉下卷。”
劍錄上卷叫做天荒劍體,其記載的內容就是讓劍者根據內容進行修煉,最終將自身修煉成天荒劍體。
古劍大陸廣闊無邊,奇人無數,擁有劍體的人往往能夠提升得比一般劍者更快,實力更強,也能夠走的更遠。
但劍體一般都是先天劍體,也就是說一出生就具備了某種劍體,有些奇才卻開創出後天劍體,也就是利用修煉等等方法讓身軀成為某種劍體。
但後天劍體在一定程度上,無法和先天劍體相比,卻要勝過普通的身體。
世事無絕對,有些後天劍體不僅不遜色於先天劍體,反而會勝過先天劍體。
按照《天荒劍錄》上卷的開篇記載,天荒劍體就是一種後天劍體,還是一種要勝過諸多先天劍體的強悍劍體。
如同劍者有實力的高低劃分,劍體之間也有高低的層次分別。
《天荒劍錄》上卷是天荒劍體,下卷則是天荒劍典。
上卷是基礎,下卷才是延伸,唯有修煉成上卷,成就天荒劍體之後才能夠修煉下卷的天荒劍典。天荒劍典的內容比天荒劍體更加豐富,全部是關於天荒劍氣的修煉以及天荒劍的鑄造材料方法等等。
按照上面的記載,修煉成天荒劍體之後再修煉天荒劍典,將一身劍氣全部轉化為天荒劍氣,若是沒有修煉成天荒劍體就修煉天荒劍典,則會受到天荒劍氣的損害從而死亡。
至於天荒劍,則是最適合天荒劍氣威力發揮的劍器。
“看來我的任務又加重了。”楚暮不僅嘆道,本來打算利用修養經脈創傷的時間全力參悟撕裂意境,但現在經脈創傷痊癒了,又獲得玄妙無比的天荒劍錄,一旦修煉有成自身實力必然大增,楚暮怎麼也不會放過。
時間,一切都需要時間,楚暮現在特別需要時間。
想到這裡,楚暮先放下這些念頭,因為還有其他的收穫需要輕點。
一個個的光球出現,隨著楚暮劍氣輕點,光球消失,紛紛出現一件一件東西。
看著眼前的東西,楚暮進行清點。
上品劍器總共有三口,每一口都和地元劍差不多,比一般的上品劍器更加珍貴,極品劍器則有一口,此外,還有十幾樣珍貴的罕見的礦石,對比之後楚暮發現,這些礦石竟然都是打造天荒劍所必須用到的材料。
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之中有所計劃一樣。
還有兩個中品空間腕輪,一門秘法,幾樣極品靈藥,算起來,這是巨大的收穫,換算成靈石的話,總的起碼價值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的下品靈石。
接著,楚暮清點天荒石。
天荒石總共有一萬九千三百三十塊,非常巧的是其中的三百塊是中品天荒石,另外一萬九千零三十塊是下品天荒石。
最後,楚暮取出了一顆黃褐色的佈滿了龜裂痕跡拳頭大小的果實——天荒果!
天荒果是楚暮冒著生命危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能夠提升修煉天賦的神奇聖果,比青蘭聖果還要珍貴十倍幾十倍以上。
盯著天荒果,楚暮有種迫不及待服用的衝動,但他克制了這種衝動,因為根據上一次所服用的青蘭聖果來看,要服用天荒果也需要合適的時機。
服用青蘭聖果時,楚暮的劍氣修為成功的取得突破,服用天荒果應該也會在改變潛力的同時激發出一部分來,讓修為得到提升或者突破。
“還是等到要突破氣海境或者要突破更高境界的時候再服用吧。”楚暮看了看手中的天荒果,取出一個上等玉盒,將天荒果裝入其中存放好。
這等玉盒能夠有效的保存靈藥的藥性。
他現在的修煉天賦是七品,這讓他可以修煉到九轉境,現在他才化氣圓滿,距離九轉境還有一段相當長的道路。
也許在氣海境巔峰要突破九轉境時再服用天荒果,也會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天荒果天荒劍令和天荒石以及極品劍器和礦石靈藥等等,楚暮全部收進上品空間腕輪之內,至於中品空間腕輪楚暮並不打算拿掉,可以用來存放一些比較常用的沒有那麼珍貴的東西,比如那些上品劍器。
斷金劍遺落在地宮之內,楚暮從這些上品劍器當中重新挑選一口,名為速空劍,不屬於任何一系,也無法增幅任何一系劍術的威力等等,但速空劍卻有一個特點,出劍速度增幅三成。
“接下去,我便潛心參悟修煉,最大可能的提昇實力,等到合適的機會,再斬殺嚴開明。”楚暮手指動了動,眼底有一抹殺意,嚴開明要他死,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楚暮都不可能放過這樣一個敵人:“不過,在殺死嚴開明之前,必須先逼問出到底是誰指使他對付我,想要殺我,必然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洞府之內的嚴開明突然打了一個噴嚏,隱隱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卻不知道是什麼事。
從黃褐色的葫蘆倒出一顆龍眼大小黃褐色的丹藥,丹藥表面有著許多乾旱的裂痕狀,看上去好像輕輕一碰就會四分五裂。
這是上古天荒丹。
天荒丹的作用就是服用之後,能夠有效的治療內外傷並且對身軀起到一定程度的強化作用,非常適合於天荒劍體的輔助修煉。
名義上,用天荒根為主要材料煉製而成的丹藥也可以叫做天荒丹,但那種天荒丹和楚暮從地宮之內所獲得的上古天荒根相比,天差地別。
也許,只有用極品天荒根為主要材料煉製出來的天荒丹才能夠與之媲美。
這是楚暮頭一次服用這種上古天荒丹。
用了五天的時間去參悟天荒劍錄上卷的天荒劍體,楚暮開始正式修煉。
一開始修煉楚暮並未服用上古天荒丹,而是先進行嘗試性的修煉。
天荒劍體的修煉由內而外,劃分成幾個層次,因為要練成天荒劍體是從根本上的改變,也就是徹底的脫胎換骨。
正常情況下的後天劍體不如先天劍體就是因為淬煉得不夠全面,往往會有一些遺漏導致劍體的不夠完善而留下缺陷。
那就好比一張白紙上留下的一點污漬一樣,可能不是很明顯,卻時時刻刻產生不利的影響,久而久之和先天劍體之內的差別就會越來越明顯。
先天劍體之所以強大就在於人處於胎兒時期體質就已經決定了,內臟的生成等等到完整的胎兒全部是某種劍體的特質,因此,那是完美的。
天荒劍體是後天劍體,卻是一種勝過諸多先天劍體的強大劍體。它從本源上的改變身體。脫胎換骨,做到百分百的完美無缺。
修煉天荒劍體就如同讓自己進行胎兒般的變化,從最原始開始。只有這樣才能夠做到最完美。
事實上不少後天劍體的修煉方法就是如此,但其中都會有一些細微的差別,正是這一些細微的差別導致了最終的成就高低。
臟腑。血液,骨骼,經脈,肌肉,皮膜,毛髮。
由內而外,天荒劍體的修煉總共劃分為七個層次,唯有將第七個層次連毛髮都淬煉改變,才算是真正修煉成天荒劍體。屆時,就能夠開始修煉天荒劍錄下卷的天荒劍典了。
不知道天荒劍氣的威力到底如何?
想一想,楚暮就覺得有些激動。這樣玄妙高深的天荒劍錄。修煉而成的天荒劍氣威力必定會十分的驚人,讓他內心有滿滿的期待。
楚暮突然搖了搖頭。將內心的期待拋飛,他現在正開始天荒劍體的修煉,不知道要多久的時間才能夠練成,天荒劍氣還是一個有些遙不可及的目標,不可好高騖遠。
嘴巴一張,楚暮的手掌輕輕一動,手中的上古天荒丹飛起落進口中。
咕嚕一聲,咽喉一陣蠕動,楚暮將天荒丹吞嚥入肚中,因為太快沒有品嚐出天荒丹到底是什麼味道。
天荒丹一路往下直達丹田處,高速旋轉,一絲絲的精純天荒氣不斷從其中剝離而出,衝擊四面八方。
楚暮連忙按照天荒劍體淬煉臟腑的法門修煉起來,之前已經經過嘗試,輕車路熟,再加上的靈魂力量非常強大,意念之力也十分強大,全力施展之下,頓時將從上古天荒丹內剝離而出的精純天荒氣聚攏起來往自身的五臟六腑而去。
五臟六腑構成人體內部根本,是根基所在,每一個都有著自己的功能,構成一個完美的大循環,使得人體能夠正常的運作,缺一不可。
一旦其中之一損傷或者失去,必定會影響到整體的平衡,導致循環出現滯納差錯等等,最終會影響到其他的臟腑,導致機能缺失最終影響全身造成惡劣的後果。
臟腑極其重要,好比如心臟供血,提供全力的生機力量一般。
雖然臟腑的淬煉是天荒劍體修煉的第一個層次,但五臟六腑加起來不少,不可能一蹴而就,因而楚暮選擇了其中之一率先進行淬煉,那是心臟。
心臟是一切根源,缺少心臟等於失去性命,沒了性命其他一切都不必談了,所有,心臟就是根本所在。
楚暮打算先將心臟淬煉徹底天荒化之後再進行其他臟腑的淬煉,只是不知道,當心臟淬煉完畢之後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上古天荒丹內所蘊含的天荒氣無比精純並且磅礡,一絲絲的剝離出來被楚暮意念聚攏,化為一條靈蛇般的往心臟而去,直接將鮮紅色的心臟包裹起來。
砰……砰……砰……
楚暮的意念順著天荒氣接觸到心臟,頓時從那不斷跳動的心臟感受到其中強而有力的生機波動,一聲一聲富有規律。
心臟就彷彿水泵一般,不斷的將鮮血噴吐而出,供應全身,讓全身保持生機和力量。
精純的天荒氣在楚暮的意念之下開始對心臟進行淬煉,一絲絲的天荒氣一點點的融入心臟之中,與心臟互相結合起來,這個淬煉的過程相當緩慢,難以覺察到進度。
無疑,這是一個非常枯燥的活,但楚暮樂此不疲,因為每一次淬煉之後,他都有一種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在增強,變得更加強大似的。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楚暮基本都待在洞府之內修煉。
天元劍氣的修煉,劍術的修煉,撕裂意境的領悟,劍勢的領悟以及天荒劍體的淬煉還有秘法的修煉。
一天十二個時辰,楚暮每天僅用一個時辰休息,其他的時間全部都放在修煉上。
幸好他的靈魂力量強橫常人十倍,身軀又在地宮之內經過精純荒氣的淬煉變得更加強悍,體力充沛耐力十足,精氣神非常的強大,因此每天一個時辰的休息足夠他恢復每一天修煉的消耗。
期間,楚暮僅僅離開洞府一次,任務性的到外面轉了一圈,四處看看,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又立馬返回洞府繼續修煉。
這個時候的楚暮,幾乎變成了修煉狂人,要徹底瘋魔一樣。
沒有辦法,時間,楚暮實在是太需要時間了,他恨不得將一天當做兩天三天甚至十天來用,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時間的力量最為莫測高深。
既然無法讓時間變多,那麼就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內合理充分的利用起來,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得浪費,抓緊點滴的時間強大自身。
正如同地球上流傳的一句話:天才是百分之一的天賦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不努力沒毅力不堅持,再好的天賦也等於零。
嚴開明算是徹底放心了,自從楚暮返回礦區之後,他時常讓人注意楚暮的動靜,但楚暮自從返回之後就一直呆在洞府之內,不知道是在幹什麼。
之前有一次在外頭突然遇到楚暮出來走動,兩人相隔不遠,當時嚴開明一驚有種拔腿就跑的想法,當時楚暮卻只是淡淡看了嚴開明一眼沒有任何表示,好像將嚴開明當做了路人甲路人乙似的離開,讓嚴開明鬆了一口氣。
他一直有些擔心被楚暮報復,但現在根據情況看來,楚暮似乎已經忘記了先前的事情了,對他毫不理會,反正不管他在洞府之內幹什麼都好,只要不找自己就行。
雖然如此,嚴開明卻也不敢完全放鬆警惕,還是交代手下人,楚暮要是有什麼異動一定要及時的上報給他。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楚暮忘卻了其他的瑣事,一心一意沉浸在修煉當中。
每一天的修煉之後,他都能夠感覺到自己實力的細微提升,這是因為天荒地宮之中經過許多場戰鬥,每一場都是行走在生死邊緣的。
都說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大運道,在生死之間也最能夠領悟什麼。
當時的情況下,戰鬥太多,楚暮根本就沒有什麼時間去好好的消化,現在空閒下來不需要戰鬥了,在修煉當中將地宮內每一場生死戰鬥的感悟消化為己用。
正是因為如此,楚暮的整體實力才在細微的進步。
砰砰砰的心臟跳動聲不斷響起,愈發的有力,楚暮的心臟經過十二天的淬煉已經不同以往,原本鮮紅色的心臟變成了黃褐色,表面更是出現了一條條的淡淡裂痕。
裂痕隨著楚暮以精純天荒氣對心臟的淬煉而不斷的完善,一旦那些痕跡完全出現,就表示心臟完成淬煉,完全天荒化。
淬煉淬煉淬煉!
終於,最後一道痕跡出現,與其他的痕跡銜接起來,楚暮只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然一震,好像一頭凶獸要破體而出般的力量強橫無比,竟然將他的意念一舉震開。
緊接著,噗通噗通的聲音富有規律響起,好像巨大的鼓被擂響,轟鳴炸響猶如天雷奔騰。
心臟隨著巨力跳動而瞬間膨脹又瞬間收縮,大量的血液噴吐而出,身軀彷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注入一般。
隨著心臟的巨力跳動,心臟上的乾裂紋路竟然在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內斂,深入心臟之內,不一會兒完全不見,緊接著,心臟上的黃褐色竟然也在進入心臟之內。
楚暮微微一驚,以為淬煉失敗,但感覺之中,自己的心臟的確是發生了某種脫胎換骨的變化。
起身,楚暮眼底綻射出一縷如劍精芒,透射空氣,森寒至極,一步跨出,往洞府之外大步走去。
“是時候結算了。”輕輕的聲音響起,迴盪在洞府之內隨著空氣流動而消散無形。
天荒劍體心臟淬煉完成,心臟的跳動比以往更加有力,砰砰之聲讓楚暮感覺這樣的跳動聲都可以震死一頭牛。
因為心臟天荒化後變得更為強悍,每一次所噴吐而出的血液更加強盛,衝擊全身,使得體內力量勃發猶如火山岩漿滾滾,舉手投足都有著更加強大的力量,氣血旺盛至極驚人萬分。
若是有眼力過人之輩看到此時的楚暮就會覺得楚暮龍行虎步之間,猶如驕陽升空,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強橫氣勢,十分驚人。
十二天的修煉,不僅讓心臟成功的天荒化,在其他的方面也都有明顯的進步。
劍勢達到小成巔峰,距離大成僅僅一線之隔,只需要一個契機或者再經過一段時間的參悟,劍勢便能夠成功的突破到大成,更加強橫。
震石勁則因為身軀變得更加強悍以及地宮之內多次戰鬥使用的關係,也從入門突破到小成,威力倍增。
撕裂意境則從三成三加深領悟。達到三成四,這種變異意境的領悟原本就極為困難,短時間內想要進步可能性極小,楚暮能夠提升一分也算不錯了。
至於雲之意境,威力並不強大,也沒有合適的劍術發揮,因而楚暮幾乎都快要將它遺忘。
“以我現在的實力。哪怕是再遇上獨眼龍那般的氣海境強者,只需要施展風之相就能夠將之絕殺,自身也不會受到明顯傷害。”楚暮暗道一聲。解開洞府的封禁,大步跨出,往嚴開明之處迅速而去。
也許是巧合。半路中楚暮就遇到嚴開明。
身形一閃,在嚴開明還沒有反應之際,楚暮已經出現在他的身邊,速空劍出鞘,一劍落在嚴開明的脖子上。
嚴開明滿臉驚駭,無比震驚,雙眼充滿驚悸。
先前的楚暮雖然比他厲害,但十分有限,現在的楚暮竟然快到讓他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若是要殺他。那一劍就能夠將他的脖子斬斷。
冷汗從額頭冒出,臉色變得蒼白,嚴開明絲毫不敢動彈,只能用驚恐的雙眼看著楚暮,帶著幾分的哀求。
“楚暮。你這是在幹什麼,還不趕快收回你的劍。”嚴開明旁邊的劍衛也嚇了一大跳,連忙喝道,一手抓住劍柄。
與此同時,其他的劍衛紛紛被驚動,迅速趕來形成包圍圈。一個個拔劍指著楚暮,神色冷厲,似乎只要嚴開明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發動攻擊將楚暮群殺。
嚴開明敢嗎?
不敢,現在的他就等於是砧板上的肉,楚暮的手稍微一動就能夠要了他的小命。
“不要動手……誰也不要動手……”嚴開明氣急敗壞的衝劍衛們吼道,生怕他們一個衝動葬送了自己的小命,繼而,他看著楚暮低聲下氣的開口:“楚暮……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好說,到底是誰指使你殺我?”楚暮盯著嚴開明,語氣淡漠問道。
“誤會誤會……一切都是誤會,我怎麼可能要殺你……”嚴開明連連說道,非常焦急的樣子。
“既然如此,我現在把你殺了,也是誤會了。”楚暮臉上閃過一絲冷笑,手稍稍一動,速空劍的劍刃將嚴開明脖子上的皮劃破,一縷血液流出。
疼痛讓嚴開明的眼角微微一顫,內心更加恐慌,楚暮的語氣飽含殺意,讓他明白,楚暮是真的動了殺心。
“等等……”為了小命,嚴開明顧不得其他了:“我說……我說……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我說了之後不能殺我,否則,我死也不說。”
“可以。”楚暮稍微一想便答應嚴開明的話。
“是朱天照,是朱天照應許我一口極品劍器殺你。”嚴開明當即說道,這個時候已經管不了其他了,先留住小命要緊,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一邊的劍衛聽到嚴開明的話也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了,一時間他們全部都露出猶豫的神色。
是嚴開明利益熏心要殺楚暮,結果沒有殺死楚暮反而被找上門來尋仇,他們呢,要站在嚴開明這一邊嗎?
“朱天照……原來是你。”楚暮眼中殺機一閃,精芒內斂,嚴開明只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劍迅速移開。
他急忙施展身法與楚暮拉開距離閃入人群之中,眼中有凶光一閃,揮手喝道:“上,把他給我抓起來,反抗殺無赦。”
嚴開明覺得楚暮雖然比自己厲害,但自己再加上周圍諸多劍衛聯手,定然能夠將楚暮斬於劍下,哪怕到時候要死掉一部分劍衛也在所不惜。
可惜,劍衛們聽到真相之後已經產生猶豫,聽到嚴開明的命令之後並沒有立刻動手,楚暮卻先動了。
身形一閃,速空劍劍光猶如閃電橫空而過,剎那的璀璨令人著迷。
嚴開明剛剛拔劍,還未施展劍招之際,只感覺一抹森寒鋒芒劃過脖子,雙眼瞪大瞳孔渙散,充滿不可思議和質問,彷彿在質問楚暮不是答應他的條件不殺他嗎?
也許,嚴開明被楚暮放開之後老老實實的,楚暮真不會殺他,但卻打算將他廢掉,至少留得住一條小命。
只可惜嚴開明不識相,竟然還妄圖殺楚暮,當真是豬一樣的腦子,天真的以為仗著人多就能夠斬殺楚暮,做著天真的美夢,最終死在楚暮劍下。
劍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敢動,直到楚暮離去他們方才清醒過來,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嚴開明屍體臉色大變,有的連忙轉身離去有的留在原處。
不多時,一道身影破空而至落在嚴開明屍體旁邊,正是巫崖副統領。
“怎麼回事?”巫崖副統領一雙眼睛有電芒閃爍,渾身的氣勢波動洶湧,猶如重浪般的可怖萬分,周身空氣彷彿凝固,四周的劍衛們只感覺強橫至極的威壓侵襲而來鎮壓全身,雙腿發軟幾乎跪下。
巫崖副統領正巧在外巡邏回來,遇到慌慌張張的劍衛,了解到嚴開明被斬殺馬上趕來,對於前因後果並不清楚。
沒有人回答,不是他們不回答,而是巫崖的氣勢太過強大,讓他們無法動彈。
巫崖也意識到這一點,有意識的控制自身的氣勢,劍衛們只感覺渾身一輕,如同卸掉了沉重如山的重負,紛紛鬆了一口氣。
巫崖又重複的詢問了一遍,才有劍衛戰戰兢兢的將事情的始末經過說出來,沒有半點虛假,在這種大事面前他們可不敢作假,否則一旦被查出來定要受到嚴重的懲罰,甚至要丟掉小命。
巫崖一言不發,眉頭緊皺成川字型。
早在先前解決楚暮和嚴開明的矛盾之後,他以為楚暮就此放棄了,沒想到沒有,而嚴開明在眾人面前承認了他的確要殺楚暮,並且在楚暮放開他之後還不死心。
巫崖明白,哪怕是換了他自己處於楚暮的立場,也絕對會殺死嚴開明。
一時間,巫崖感到頭很大,理站在楚暮這一邊,嚴開明純粹是愚蠢到自尋死路,不管怎麼說他都無法治楚暮的罪。
最主要的是,楚暮是劍府銅劍榜上的學員,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殺不得也得罪不得。
“把他的屍體處理了。”好一會兒,巫崖眉頭舒展,揮揮手下命令,轉身往楚暮的洞府而去,不管怎麼說,他都必須找楚暮談一談。
巫崖的到來並未出乎楚暮意料,在他決定對嚴開明動手之際,就已經算到這一點了。
甚至於如果巫崖要對他動手的話,楚暮也不會任人宰割,現在的他也許還不是巫崖的對手,卻有還手之力,若是一心要逃走的話,巫崖未必能夠留下自己。
“嚴開明的死咎由自取。”見到楚暮之後,巫崖所說的第一句話出乎楚暮的意料,讓他神色微微一怔。
楚暮並未回答,等著巫崖接下去的話。
“我來找你並非問罪,你們銅劍榜上的爭奪也和我沒有半分關係,我只希望在你還在礦區的時候,不要再惹出什麼事端。”巫崖沒有威脅也沒有懇求,只是用平淡的語氣說出這一句話。
“好。”楚暮沒有絲毫猶豫答應。
巫崖點點頭,深深看了楚暮一眼,眼底有太多的驚奇,他發現現在的楚暮和幾個月之前的楚暮截然不同,氣質上有著明顯的改變,甚至還讓他生出一絲忌憚。
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背影給楚暮。
待到巫崖走出洞府之後,楚暮又將封禁啟動,再度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修煉天荒劍體。
上古天荒丹內所蘊含的天荒氣非常磅礴,自從服用第一顆之後到現在將心臟成功天荒化,那一顆上古天荒丹還剩下一半,楚暮估計,這一半的天荒氣應該可以再次天荒化五臟六腑之一。
斬殺嚴開明之後,幕後黑手的朱天照只有等到他返回劍府之後再處理了。
一望無際的邊荒大地,矗立一座巍峨巨城。
暗褐色的城牆帶著歲月的滄桑與厚重,沉甸甸彷彿巨獸匍匐在邊荒大地上,不知多少歲月未曾變遷。
站在這座古老的巨城前,楚暮發自內心的感到震撼,這種氣勢這種磅礡,無不在衝擊著他的視覺和內心。
這是楚暮第一次來到邊荒城。
修煉之餘楚暮計算了一下,他在邊荒礦區的鎮守時間是半年,到如今已過去三個多月,再過兩個多月他就要離開這裡返回劍府。
上古天荒丹總共有二十顆,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顯然這二十顆上古天荒丹不足以讓他完成天荒劍體的淬煉,一旦缺少天荒丹的輔助想要修煉成天荒劍體,必定會無比的困難。楚暮之前嘗試修煉的時候就試過了,沒有天荒丹輔助的情況下只能夠吸收游離在空氣之中的荒氣。
這些荒氣原本就十分的稀薄並且雜而不純,修煉效率無比低下,一旦離開這裡返回劍府之後,那荒氣必定會更加稀薄,屆時要練成天荒劍體不知道猴年馬月。
必須解決這種會達到的困境,楚暮就想到了邊荒城。
邊荒城之中時常有劍者進入天荒山脈中尋找天荒根一類蘊含荒氣的靈藥等等,再帶回邊荒城內賣掉。這些靈藥無非都是煉製成丹藥。
楚暮所獲得的天荒根有不少,這一次正打算來邊荒城找煉藥師將它們煉製成天荒丹,哪怕無法和上古天荒丹相比也總勝於無,順便也可以逛逛邊荒城,領略一下這座號稱除了王城之外王朝第一大城的魅力。
收回目光,楚暮心中恢復平靜,帶著一絲彷彿朝聖般的心態大步走進邊荒城城門。
城門處有四個劍衛。身穿全身戰甲腰挎長劍,他們身上散發出一股鐵血般的氣息,森寒冷厲。顯然是身經百戰的精英,並且他們都有著化氣境的修為。
楚暮一眼掃過便看出這四個邊荒城劍衛的劍氣修為都達到了化氣小成巔峰,用化氣小成巔峰劍者來充當城門守衛。足見邊荒城力量的強大。
邊荒城的街道是用暗褐色的方形石塊鋪成的,有十丈寬,車水馬龍,人流絡繹不絕,街道兩邊店舖林立,顯得十分熱鬧繁華。
來來往往的人群密集,一時間楚暮有種走到集市的感覺,不過,行走在街道上的人大部分都腰挎長劍或者背著劍器,顯然邊荒城的主要人群是劍者。普通人相對較少。
這樣的一座城,劍者眾多,必定相當的混亂,想要將這樣的一座城治理好,除了要有過人的手段之外還需要有足夠強橫的力量來鎮壓。否則早就暴亂了。
劍者的世界,從來都是弱肉強食。
「小哥……這位小哥,來一份邊荒紀事吧。」楚暮正站在一邊細細看著,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呼喝聲,轉頭看去,十幾米外正有一個瘦小的漢子對楚暮招手並且快步走來。他將一個方形背簍掛在身前,裡面放著一些書本。
「邊荒紀事?」楚暮微微一怔,這一閃而過的表情立刻被對方捕捉。
「小哥,你是第一次來邊荒城吧,對邊荒城肯定不夠瞭解。」瘦小漢子馬上眉飛色舞的說了起來:「沒關係,只要你買上一本邊荒紀事就可以清清楚楚,這邊荒紀事可是我祖輩歷代編寫所傳,是數代人嘔心瀝血之作,在裡面記載著關於邊荒城的一切,非常的詳細,一本在手,邊荒之行從此不愁。」
廣告似的,瘦小漢子還從胸前的竹簍中拿起一本書揮舞著。
「多少銀子?」楚暮心頭一動,淡淡問道。
「十兩,只需要十兩銀子,不,只需要九兩八,只要九兩八您就可以獲得一本我祖傳下來的邊荒紀事手抄本,只要九兩八,您值得擁有。」瘦小漢子一邊熟練打著廣告語一邊將書放到楚暮面前。
「十兩,不必找。」楚暮取出十兩紋銀遞給對方接過書本。
「謝謝小哥,您一定不會失望的,祝您在邊荒城愉快。」瘦小漢子眉開眼笑的拽著十兩紋銀,邊說著邊離開,物色下一個買主。
書本並不厚,估計就三四十頁的樣子,暗黃色的封面上有邊荒紀事四個文字,翻開之後還能夠聞到一股淡淡的墨香,顯然是新的手抄本。
第一頁是目錄,什麼邊荒城的由來,邊荒城幾大勢力,邊荒強者,邊荒惡人等等,看上去似乎還劃分得很清楚,雖然是手抄本,但抄寫的人顯然有用心練過寫字,這字看上去雖然沒什麼特色,卻中規中矩方方圓圓讓人一眼瞭然。
看完目錄之後,楚暮覺得十兩紋銀花得並不冤枉。
十兩紋銀對於貧苦人家是一筆財富,對楚暮而言沒多大價值,但楚暮也不是鋪張浪費之人。
原本來到邊荒城,楚暮就打算詢問一番,先做出瞭解才能夠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現在有這本邊荒紀事,只需要查看一番就可以。
翻開看了起來,楚暮幾乎是一目好幾行,他有著過目不忘的超強記憶力,而每一頁大概也就是十幾二十行而已,是以,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整本邊荒紀事的內容被楚暮看完全部記在腦海中。
信手將書本收進左手腕的中品空間腕輪之內,楚暮回想過邊荒紀事上的內容,頓時有了目標。
走到街道之中,與許多人同行,楚暮並不著急,雖然他很需要時間,但既然來到邊荒城,不領略一番豈不是太可惜。
要知道,劍術師的修行不單單是劍術的修煉,修心也很重要,日常生活中的一舉一動,其實都可以看做是一種修行。
按照邊荒紀事上的記載,邊荒城創建於一千八百年前,在那個時候只是一座村莊,叫做姜家村,當時是因為黑鷹王朝要入侵大坤王朝,兩大王朝之內展開長達十數年的大戰。
大坤王室以姜家村作為補給點輸送物資,使得姜家村飛速擴大發展起來,因為那一場戰爭波及太大時間很長,使得兩大王朝的民間劍者也紛紛加入了戰鬥。姜家村是一個全民皆練劍的村莊,自然也加入了戰鬥,姜家村的村長德高望重修為深厚,在戰鬥之中多次擊斃黑鷹王朝的強大劍者立下大功。
十數年的大戰最終以大坤王朝獲勝結束,黑鷹王朝損失慘重退兵。
大坤王朝舉朝歡慶,大坤帝王也封賞有功之人,當時姜家村的村長姜葉功勞極大,被封為邊荒王,邊荒之地歸其管轄,並且賞賜大量物資。
姜葉趁此機會擴大姜家村成為姜家鎮,又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建城,勵精圖治,將邊荒城不斷發展壯大,最終成為大坤王朝內除了王城之外最大的城池,號稱大坤第二城。
姜葉因為實力提升,獲得劍王尊稱,尊號邊荒劍王,聲望再次擴大,大坤帝王加賞為世襲邊荒王,更使得邊荒城在名義上受大坤王室管轄,但實際上卻有著自己的律法。
這就好比一朝兩制。
好在姜葉並非醉心名利之輩,他的追求在於劍道,因而立下祖訓,邊荒城可以有自己的律法,但在整個王朝的大利益面前必須捨棄自己的利益,不得獨立不得背叛大坤王朝。
也正是因為邊荒劍王姜葉所留下的祖訓,使得邊荒城世世代代都受大坤王室的管轄。
這並不是什麼秘密,甚至是姜葉要求公諸於世的內容,用天下人來監督後世姜家子弟,避免出現不肖子孫違背祖訓。
因而,楚暮才能夠在一本十兩紋路就能夠買到的邊荒紀事上看到這些內容,瞭解事情的始末,至於具體內容則無法得知了,畢竟那已經過去一千多年了。
心分幾用,一邊看著左右兩邊的店舖,一邊回想邊荒紀事上的內容,楚暮在人流之中不斷往前而去。
這時候,前面有呼喝聲還有劍氣波動,似乎是有人在戰鬥。
順著人群往前走過,楚暮看到有兩個劍者拔劍相向,似乎有莫大仇恨的樣子。
「誰人敢在城內發生械鬥,全部抓起來,反抗者殺無赦!」這時,一聲厲喝響起充滿鐵血殺伐氣息,強橫的威力滾滾襲捲而來。
「快散開,是鐵血劍衛。」馬上有人驚呼道連連退避,楚暮發現他們一個個臉色大變。
拔劍相向的兩個劍者也是臉色大變,急忙收劍鑽入人群之中打算就此脫身。
但他們在拔劍相向之際就已經被盯上了,邊荒城的鐵血劍衛不容許他們逃脫,幾道身影一閃,那兩個打算逃脫的劍者頓時被抓住,一拳打成了蝦米狀丟到一個大步走來的劍者面前。
此劍者身形高大健壯,一身暗紅色將軍戰甲腰挎劍器,皮膚黝黑,雙眼有如電精芒閃爍,渾身的氣勢凌厲至極無比駭人,有濃烈的煞氣環繞。
「氣海境……」楚暮暗暗驚訝。
將軍戰甲劍者如電目光橫掃一圈無人敢對視,最終落在跪倒在面前的兩個化氣境面前身上,讓他們渾身一顫汗毛倒豎。
「帶走。」這劍者果然喝道,馬上有身穿戰甲的劍衛上前扭住兩個劍者的手臂帶走。
「邊荒城內不許鬧事,要解決矛盾到城外去。」將軍戰甲劍者放下一句似乎威脅的話,轉身大步離去。
邊荒鐵血劍衛第一次在楚暮面前展現出其過人的魄力,尤其是那個身穿將軍戰甲的鐵血劍衛,更是讓楚暮記憶深刻。
「獨眼龍只怕連他一劍都接不住。」楚暮暗道,那將軍戰甲的鐵血劍衛起碼有氣海境大成的劍氣修為。
對於邊荒城的森嚴治安有了進一步的認識,楚暮往地荒樓的方向大步走去。
根據邊荒紀事上的記載,邊荒城之內是邊荒王姜家一家獨大無人能夠相比,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邊荒鐵血劍衛正是姜家人。
除了作為邊荒王也作為邊荒城城主的姜家之外,在邊荒城之內還另外有一些勢力,也就是幾個家族:雷家,常家,葉家。這三個家族的整體實力都很強大,但是和姜家對比起來卻要遜色許多,哪怕是他們聯手也不足以對抗姜家。
雖然如此,但這些家族在許多劍者眼中依然是不可招惹的龐然大物。
除了幾個家族之外,還有邊荒劍院,是姜家與另外幾個家族聯合創辦用來培養優秀劍者的地方,類似於離州劍院等等,其中的優秀劍者往往會送到大坤劍府進修,變得更加強大。
地荒樓可以說是邊荒城一座標誌性的建築,當楚暮走到地荒樓面前時頓時怔住了。
說是樓還不如說是塔,整座地荒樓就是一座高塔。巍峨雄峻屹立在邊荒城的大地上,如同一口巨大無比的劍器直指蒼穹。
視線從下往上移去,移到最高點,整座地荒樓有八層,差不多將近一百米的高度,是邊荒城內最高的建築物。
據說,地荒樓是姜葉成就邊荒劍王之後所創建的。是屬於姜家之物。
邊荒紀事上記載,姜家並沒有將地荒樓私用,而是公用。讓邊荒城的人都能夠進入其中。
楚暮的視線落在地荒樓大門上方的牌匾,地荒樓三個字筆走龍蛇,似乎蘊含一種獨特的玄妙。
目光收回。楚暮大步邁出,走進地荒樓之內,然後順著樓梯走上第二層。
地荒樓的第一層是拍賣會場,平時不會開啟,只有舉行拍賣會的時候才會開啟。
第二層是低端自由交易市場,也就是類似於集市一樣的地方,有許多的攤位,只不過攤位上所賣的東西基本都是劍者適用的東西,普通人的買賣是沒有資格在這裡進行。
地荒樓第二層面積非常巨大,楚暮走進之後一眼掃過。便看到一個又一個的攤位井然有序的排列,一行行一列列每一個攤位之間都有好幾米的間距,讓人可以輕易的通過不受絲毫阻礙。
楚暮更發現這些攤位的擺放有一些規律,也就是有分區,比如靈藥區劍術區等等。如此一來歸類分區好,就更加方便要購買的人,省去許多時間。
第一層不是楚暮的目的地,第二層也不是楚暮的目的地,他的目的地是第五層。
第三層是中端自由交易市場,第四層則是高端自由交易市場。顧名思義,中端高端所買賣的東西肯定非同一般,想要在這種地方擺攤還需要先提出申請驗證通過之後才可以。
第五層沒有特定的名字,也被稱為丹劍閣,主要是丹藥與劍器的定制買賣之所。
楚暮一路沿著樓梯往上直達第五層,第五層的面積比第二層小了許多,大概只有一半左右,但也非常的巨大。
楚暮走進天丹閣之內,馬上有一中年文士迎面上來。
「閣下安好,歡迎光臨天丹閣。」中年文士一身儒雅,對楚暮拱拱手行劍禮微笑道。
「煉丹。」楚暮直接說出來此的目的。
中年文士聞言連忙伸手虛引:「請裡面談。」接著對裡面喝道「上茶」。
「鄙人姓蘇,是天丹閣的執事,不知道閣下打算委託本閣煉製什麼樣的丹藥?」中年文士坐下之後伸手虛引示意楚暮喝茶,一邊笑著問道。
「天荒丹。」楚暮並沒有喝茶,開門見山說道。
「哦,天荒丹正是本閣煉藥師最拿手的丹藥之一,閣下真是找對地方了。」蘇執事呵呵笑道:「據我所知,天荒丹的主要材料是天荒根,天荒丹的品級高低和天荒根的品級有著直接的關聯,既然閣下要委託本閣煉製天荒丹,想必有準備天荒根吧?」
「三節天荒根一百三,兩節天荒根五十,一節天荒根十五。」楚暮不徐不疾的說道,中年文士蘇執事的眼睛驟然發亮,臉上更是綻射出一抹激動的神色。
有三節的天荒根是最為常見的天荒根,為中品靈藥,正常情況下卻只是一塊兩塊最多五塊等收購,每一塊價值一百下品靈石,一下子一百三十塊的情況從未出現過。
兩節天荒根則是上品靈藥,比三節天荒根價值更高更加的罕見,每一塊至少價值一千塊下品靈石,而眼前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劍者竟然說他不僅有一百三十塊三節天荒根,更有五十塊兩節天荒根。
而一節天荒根十五更是讓蘇執事的腦袋彷彿被錘子大力砸中似的,一陣眼冒金星頭昏眼花,一節天荒根每一塊可是可以賣出至少一萬塊下品靈石的價格啊。
換算一下,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看上去最多不過二十歲的年輕劍者身上就有二十幾萬下品靈石價值的天荒根,二十幾萬下品靈石不是重點,對於天丹閣而言這些靈石根本就算不了什麼,重點是那些數量的天荒根,哪怕是現在的天丹閣也拿不出來。若是他知道楚暮還藏有幾塊疑似王品靈藥級別的天荒根的話,不知道會震驚成什麼樣子。
「閣下……打算將那些天荒根全部煉製成天荒丹嗎?」蘇執事的語氣在顫抖,因為激動,這可是大手筆啊,天丹閣極少遇到這樣的委託者。
「天丹閣的煉藥師有幾成把握?」楚暮反問道。
「如果閣下打算連一節天荒根也委託本閣煉製的話,我會親自請本閣的煉藥大師洪千山開爐,洪大師煉製下品天荒丹的概率是十成,中品天荒丹的概率是九成,上品天荒丹的概率不低於七成。」蘇執事說道,用熱切的眼光看著楚暮:「整個邊荒城之內,洪大師的煉藥造詣是最高深的,說第二每人敢說第一。」
邊荒紀事上也有說明這個叫做洪千山的煉藥師的煉藥造詣的確是邊荒城第一,要不然楚暮也不會特地前來。
「這樣吧,閣下,您先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請教洪大師。」蘇執事連忙起身留下一句話,急匆匆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蘇執事急匆匆的返回,臉上的激動神色猶在。
「閣下,洪大師同意煉製,但他有一個條件,閣下要將所有的極品天荒根全部交給他煉製,輔助材料由本閣提供,最終成品天荒丹本閣會收取一成作為費用。」蘇執事快速說道,眼神熱切盯著楚暮,生怕楚暮不答應,又連忙說道:「閣下既然到天丹閣來,應該也知道本閣委託煉丹時一般是收取三成成品丹作為費用的,一成是本閣的優惠。」
「洪大師可有說,一百三十塊中品天荒根,五十塊上品天荒根和十五塊極品天荒根大概可以練成多少天荒丹?」楚暮稍微一想,問道。
「一百三十塊中品天荒根可以煉製成一百三十顆下品天荒丹,五十塊上品天荒根大概可以煉製成四十五顆中品天荒丹,十五塊極品天荒根大概可以煉製成十一顆上品天荒丹,洪大師說這是最保守的估計,只會多不會少。」蘇執事連忙說道。
「煉製成這些天荒丹需要多久時間?」楚暮又問道。
「一個月,洪大師會日夜煉製,在一個月之內全部練成。」蘇執事回答得非常迅速。
「不知道貴閣現在是否有天荒丹?可否取來讓我一觀。」楚暮稍微一想後說道。
「閣下稍等。」蘇執事再次離去,不一會兒就拿三個小玉盒過來放在楚暮面前:「本閣原本只有下品和中品天荒丹,不過這一次因為天荒地宮現世的緣故,一部分劍者在天荒谷內發現極品天荒根賣給本閣,所以才有了上品天荒丹。」
楚暮點點頭,逐一打開玉盒仔細的觀察感受其中的氣息波動,片刻之後蓋上第三個玉盒放在桌子上,心中已有定數:「蘇執事,不知道不同的天荒丹貴閣的出售價格是多少?」
「正常情況下,一顆下品天荒丹價值三百下品靈石,一顆中品天荒丹價值三千下品靈石,一顆上品天荒丹價值三萬下品靈石。」蘇執事說道:「假如閣下要大量購買的話,我可以做主打個八折。」
「嗯,既然如此,那便勞煩貴閣了。」楚暮一揮手,面前的桌子上出現一塊一塊的天荒根,有三節有兩節也有一節的,讓蘇執事的眼睛驟然一瞪,精芒綻射而出手掌微微顫抖,十分激動的樣子:「一個月之後,我會再來貴閣取丹。」
「閣下稍等。」蘇執事並沒有立刻將那些令他激動的天荒根收起來,而是給楚暮開了一張條子並且蓋上天丹閣的金印後遞給楚暮:「一個月之後閣下要帶著這張證明前來取丹,若是證明遺失,會很難辦的。」
楚暮接過後看了上面的內容,確認無誤,又看了看金印,發現金印很獨特,並且散發出一股獨特的藥香,點點頭楚暮起身,同時將證明收進上品空間腕輪之內走出天丹閣。
「閣下,實在是抱歉,龐大師對於您所要煉製的劍器表示無能為力。」天器閣的執事將一張紙遞還給楚暮,同時一臉歉意的說道。
「真是遺憾。」楚暮接過紙回應一聲起身就要離去,紙上的內容正是天荒劍鑄造的其中一部分。
「若是閣下可以找到歐家人,也許就可能鑄煉成您所要求的這種劍器。」天器閣的執事將楚暮送出來,一邊說道。
「歐家人?」邊荒紀事上有提及,但並未細說,楚暮不怎麼瞭解。
「沒錯,歐家的天震融元鑄劍術獨樹一格高深無比,若是閣下可以找到歐家人的話,也許可以請他們出手。」天器閣執事說道,不禁一歎:「可惜,歐家人在幾年前就被邊荒五凶滅門,聽說無一活口,天震融元鑄劍術這樣的奇門技藝也從此失傳,不得不說是鑄劍界的一大損失啊。」
「嗯。」楚暮點點頭,離開天器閣,走向樓梯,天器閣的執事也轉身返回。
邊荒城內的天丹閣和天器閣其實都只是一個小小的分部而已,天丹閣和天器閣的生意可是囊括了整個東劍域,非常的龐大,不過對於這一點楚暮並不清楚。
站在樓梯口。楚暮看著往上的樓梯。
根據邊荒紀事的記載,地荒樓總共八層。傳說第八層是邊荒劍王靜修之所,一位劍王的靜修之所。單單是這個名頭就足以勾起許多人的好奇心,進入其中參觀說不定還可以從中得到什麼啟發呢。
事實上地荒樓第八層的確有留下一些邊荒劍王靜修中的領悟,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邊荒紀事上也有記載,但作為邊荒劍王的靜修之所,哪怕現在邊荒劍王不在了。也無法隨意進入其中,哪怕是姜家人也做不到,一切並不受姜家人操控。
想要進入第八層,就必須先通過第六層和第七層。第六層由姜家人把持,唯有符合姜家人的要求才能夠進入第七層。
第七層則是關卡,是邊荒劍王親自設下的關卡,通過關卡才能夠進入第八層。
回想一下邊荒紀事的記載,貌似要符合姜家人要求的第一個條件就是具備氣海境的實力,現在的楚暮全力施展的話,勉強有普通氣海境入門劍者的實力。
想到這裡,楚暮轉身往下走去,這時候,有兩道身影迅速往下而上。
「讓開讓開。馬上給塵哥讓路。」走在前面的年輕劍者立刻沖楚暮喝道,迫使楚暮閃到一邊讓另外一個人通過,楚暮不打算惹事腳步挪移到一邊,讓那兩個人通過,同時也快速的打量了一下這兩個人。
兩個看上去都是二十幾歲的青年劍者,前面的那個氣息波動雖然內斂,但偶然洩露出的一絲讓楚暮知道他是一個比獨眼龍還要強大一些的氣海境劍者。
走在後面那個才真正讓楚暮感到驚訝,一身紫色劍士長袍,背著一口紫色劍柄的劍器。從容不迫又大氣磅礡,渾身的氣息內斂晦如淵海高深莫測,楚暮根本就看不出他的真正修為,只能估計可能是氣海境。
對方也覺察到楚暮的目光,一眼掃來,頓時,楚暮只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片烏雲滾滾的荒蕪大地之中,整個大地上除了自己空無一人,無比荒涼孤寂。
剎那,漫天厚重得如同山嶽要碾壓下來的烏雲中,一聲悶雷在烏雲之中炸響,有驚人的紫色雷光迸射而出,緊接著,一道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如同蛟龍在烏雲海之中徜徉肆虐,那種霸道與猙獰盡顯無疑。
百丈長的紫色蛟龍通體由恐怖的雷電鑄就,噼裡啪啦的電芒雷火纏繞在週身,可怕無比的氣勢彷彿要毀天滅地。
下一息,幾十條在烏雲中肆虐的紫色雷電蛟龍突然俯衝而下,彷彿要將荒蕪大地毀滅般的,那種氣勢,讓楚暮在瞬間窒息。
恐怖,毀滅,讓楚暮的小成巔峰劍勢在瞬間湧動,全力施展而出,迎著俯衝而來的紫色雷電蛟龍,要一劍破碎雷電蛟龍擊碎漫天烏雲。
剎那,紫色雷電蛟龍消失,漫天烏雲消失,楚暮只感覺自己全身凝聚全力而發的小成巔峰劍勢一擊落空,空蕩蕩的感覺讓他無比的難受,胸口一陣發悶,好在那只是意識當中的施展,而不是真正的施展,否則必定要受到內傷。
當他清醒過來之際,那兩個氣海境青年劍者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楚暮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呼出一口氣,胸口發悶的感覺漸漸舒緩,楚暮神色凝重內心非常的震撼。
強,十分強,萬分強!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讓自己生出那種擋無可擋的感覺,他很清楚,哪怕是自己將小成巔峰劍勢全部施展出來也不是對方的一劍之敵。
這是楚暮的感覺,到現在為止從未出過錯誤。
「真是……恐怖的傢伙……」楚暮發自內心,再次重重鬆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楚暮突然感到自己的精神意志一陣顫動,強盛的精氣神也跟著顫動起來,頻率一致,心跳陡然加速,大量的血液從心臟之中沖湧而出襲捲全身,讓楚暮感到一陣陣強大的爆發力在體內衝擊迴盪。
體內就好像藏著一頭絕世凶獸。
心臟因為天荒化變得更加強悍的緣故,此時加速大力跳動之下,如同擂鼓,竟然讓楚暮週身的空氣都微微的波動震盪起來,形成絲絲漣漪擴散開去。
精神意志氣勢在這一剎那混合為一,小成巔峰劍勢不受控制的洶湧而出,化為一口無形利劍直衝而上,彷彿要衝破地荒樓刺破長空。
楚暮的耳邊似乎傳來一陣卡嚓聲,彷彿是什麼東西,類似於玻璃之類的東西瞬間破裂一般,緊接著他便感覺自己自己洶湧凝練如劍的小成巔峰劍勢一瞬間暴漲,直接突破桎梏威能倍增,變得更加強大。
劍勢大成!
楚暮自己也沒有想到,縱然自己的劍勢已經達到小成巔峰,距離大成僅僅是一線之隔,但想要突破到大成並非一朝一夕之功,他自己都估計還需要三個月到半年左右時間的參悟才有可能。
當然,如果自己能夠抓住什麼契機的話,也許能夠在更短的時間內突破。
契機這種東西非常的玄乎,不受人為操控,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出現,會在什麼地方出現,也許往往就是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它就出現了。
有時候契機一出現,太過突然一閃而過,自己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錯過。
不得不說,楚暮很幸運,在這裡,完全出乎他自己意料之外的獲得這個契機,從而促使小成巔峰劍勢成功的突破,達到大成。
小成巔峰劍勢與大成劍勢雖然只是一線之隔,但其中的差別卻極大,威力更是好幾倍。
如今大成劍勢之下的破獄碎空劍,楚暮有把握一劍秒殺當時的獨眼龍。
生怕引起太大的震動,楚暮連忙將大成劍勢收斂,一切又都恢復平靜,一些比較強大的劍者在瞬間有感覺到那強大無比的劍勢,一剎那後消失不見,讓他們無從捕捉。
嗖嗖嗖的破風聲響起,一道道的身影閃現,出現在樓梯口,一個個眉頭皺起滿臉嚴肅目光有電芒綻射橫掃而來,落在楚暮的身上頓時讓楚暮感到莫大的壓力。
楚暮神色一緊,這壓力讓他有種幾乎窒息的感覺,因為這些人都是氣海境劍者,一個個目光帶著強大的威勢,好在他們的目光迅速從楚暮身上移走,繼而一個個露出疑惑的神色。
在他們眼裡,楚暮只是一個看上去二十歲左右劍氣修為化氣圓滿的劍者,這樣的年紀這樣的修為的確稱得上天才兩個字,但與方纔的那種大成劍勢相比卻相差很多。
他們可不相信,大成劍勢會出現在一個僅有化氣圓滿並且只有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劍者身上。
劍勢,劍道的第一步,也是無數劍者嚮往的第一步,比意境更加難以領悟更加難以提升。
氣海境劍者們覺得自己沒有找到那個釋放出大成劍勢的劍者,有些失望紛紛轉身離開,楚暮微微鬆了一口氣,表面卻不動聲色,他不會傻到衝上去告訴他們,剛才釋放大成劍勢的人就是他。
信步走下樓梯,下到地荒樓第四層,楚暮一眼掃過。
第四層的面積比第五層大了一些,但比起第二層來又要小了許多,作為高端自由交易市場,第四層內的攤位上所擺放的東西當然不是第二層可以相比的。
第三層楚暮沒去,不知道如何,但也無法和第四層相比。
楚暮慢慢踱步在第四層的攤位上走過,仔細的看著攤位上所擺放的東西,看看這些東西是什麼以及如何定價等等,漸漸的,楚暮心中有數。
他大步走向一個空著的攤位,站在攤位前伸出手掌對攤位上的一個按鈕按了下去,很快就有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衫的成熟嫵媚女子款款走來。
幾句話之後,楚暮取出一萬塊下品靈石繳納,獲得這個攤位的使用權利,繼而,將他所要出售的寶物取出來分別放在攤位上,啟動攤位封禁。
地荒樓第四層的攤位是一天一萬塊下品靈石,馬上繳納,第二天還想要擺攤的話也必須先繳納。
如此一來,就杜絕了渾水摸魚之輩。
否則,萬一拿點不怎麼珍貴的東西也要混到第四層來擺攤的話,那不是要亂套了,若是要安排專門人審核的話又會增加人員投入,還不如採取收費製成為一道關卡。
一萬塊下品靈石對於許多劍者而言很多,他們可能好幾年都賺不到一萬塊下品靈石,所以讓他們拿出一萬塊下品靈石來第四層擺攤賣一些價值還達不到一萬下品靈石的東西,這種敗家事還真心做不出來。
自然,這也免不了出現一些意外情況,比如哪一個沒多少靈石積蓄的劍者意外的獲得什麼寶物卻無法進入第四層,只能在第二層的低端交易市場擺攤,最終大發一筆或者被別人大發一筆的例子也不是沒有,只是極少。
楚暮取出來擺攤的東西大部分是劍器。
殺死邊荒五凶之後所獲得的上品劍器,除開獨眼龍的劍器破損之外,另外的四凶就總共有六口劍器,其中的林中狼和雲中鶴所使用的是兩口造型不同的短劍。
此外,還有從地宮內得到的劍器。其中三口上品劍器之中的速空劍被楚暮挑選所用,另外兩口楚暮自覺沒什麼用處,目前又需要大量的下品靈石,因而取出來要賣掉。
除了九口上品劍器之外,還有兩個空間腕輪,一個是下品空間腕輪,得自獨眼龍。一個是中品空間腕輪,得自天荒地宮。
楚暮在天丹閣看過下品中品和上品天荒丹之後就知道,自己那些天荒根煉製成天荒丹之後。還是不足以讓自己練成天荒劍體。
所以,他需要更多的天荒丹,這就需要更多的靈石才能夠購買。迫使他不得不來地荒樓第四層擺攤,將這些劍器空間腕輪擺上去販賣。
楚暮開出的價格都很公道,獨眼龍的細劍因為破損的關係,價格比普通的中品劍器高出一些,一萬塊下品靈石,至於邊荒五凶另外四個的六口上品劍器則開出一樣的價格,一口三萬塊下品靈石。
至於從天荒地宮帶來出的上品劍器更加的出色,所以楚暮開價一口五萬塊下品靈石,下品空間腕輪的價格也是五萬,但中品空間腕輪的價格則是五十萬。
總的算起來。楚暮所取出來販賣的這些劍器和空間腕輪加起來就價值八十四萬塊下品靈石,絕對是一大筆收入。
其實楚暮在地宮之內的那些收穫,說價值數百萬甚至可能上千萬,拿出來賣的這些只是小頭,只有中品空間腕輪才算是大頭。而其他的大頭是另外一個中品空間腕輪以及一口極品劍器,最重要的是打造天荒劍的那十幾樣礦石,每一樣價值至少在二十萬塊下品靈石以上。
至於那幾樣極品靈藥的確不錯,總的價值也不過十幾萬下品靈石而已。
逛交易市場的劍者很多,逛第四層的劍者至少也有化氣境的修為,還有不少氣海境的劍者。
楚暮擺攤沒多久。就有人走過看了看,不過沒有購買的意思,轉身即走。楚暮也沒有著急,該來的始終會來的。
果然,又過了片刻鐘後,又有一人前來,在那些上品劍器之間看了看,又詢問了楚暮幾句後取出五張青銅下品靈石卡遞給楚暮,每張靈石卡價值一萬塊下品靈石,屆時可以向地荒樓第四層的負責任換取下品靈石,也可以用來支付購買。
畢竟不是每一個劍者都擁有空間腕輪,擁有空間腕輪的劍者一般也是下品,無法放入多少下品靈石。
所以,靈石卡就成為一種取代靈石的支付形式,靈石卡分成四個等級四種顏色,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四個等級,黑鐵青銅白銀黃金四種顏色。
黑鐵下品靈石卡代表一千塊下品靈石,青銅下品靈石卡代表一萬塊下品靈石,而黑鐵中品靈石卡則代表一千塊中品靈石,以此十倍類推。
有了第一個購買者之後,沒過多久就來了第二個購買者。
劍器這種東西永遠不會缺少購買者,第二個購買者買的是兩口狼牙短劍,總共六萬下品靈石,也就是六張青銅下品靈石卡。
兩個時辰之後,就連獨眼龍的那口斷掉劍尖的上品劍器也被購買了,下品空間腕輪也被購買,只剩下中品空間腕輪。
楚暮收入三十四萬塊下品靈石,中品空間腕輪價值五十萬塊下品靈石,一般劍者根本就買不起,所以楚暮也沒有感到著急。
時間緩緩流逝,方才楚暮賣出了不少劍器,可是讓旁邊其他的攤主眼紅得很。
雖然眼紅,甚至有一些生出什麼不好的心思,卻不敢動手,這裡可是有鐵血劍衛維持治安的,除非是自找死路。
這時候,有一個面目和善的青袍中年人背負雙手踱步走來,停在楚暮的攤位面前,視線落在中品空間腕輪上,眼底有一抹精芒閃過。
「小兄弟,這中品空間腕輪三十萬塊下品靈石我要了。」這個面目和善的青袍中年人不給楚暮絲毫反駁的機會,直接從自己的下品空間腕輪之內取出三張白銀色下品靈石卡一彈,三張卡以不同的路線和弧度在半空旋轉飛射,最終落在楚暮的面前成規則的扇形列開。
青袍中年人有著氣海境的修為,這一手更是展露出非同一般的控制能力,也說明他的劍術造詣非同一般,讓楚暮雙眼微微一瞇,明白對方看似和善的面目之下藏著怎麼樣的心態。
下馬威!
「還少兩張。」楚暮並未被震懾,掃了面前的四張青銅下品靈石卡對那青袍中年人淡淡說道。
青袍中年人眼皮微微一顫,眼底閃過一抹精芒,冷哼的鼻音顯示他內心的不滿和岔怒,區區一個化氣圓滿的劍者,不知道好運從哪裡得到一個中品空間腕輪,竟然敢拒絕自己。
他也想過,楚暮可能是什麼大家族大勢力的人,旋即否定這個想法,若真是什麼大家族大勢力的人,是不會來這裡擺攤而且還賣中品空間腕輪的。
一來是身份的原因,二來則是中品空間腕輪的珍貴性,哪怕是他自己到現在也沒有,如果有人可以達到無視中品空間腕輪的地步,那必定也不會將幾十萬下品靈石放在眼裡。
何況根據經驗,會到地荒樓擺攤的劍者,就算是有靠山,也不大。
所以,青袍中年人覺得自己吃定對方了,除非有姜家人出面。
顯然,楚暮並不認識什麼姜家人,但,不見得就被對方吃定。
「我叫常自在。」青袍中年人的右手手指轉動左手拇指上的扳指,一邊盯著楚暮,和善的臉色變得冷厲,緩緩開口說道,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周圍的人可以聽到。
常自在是誰?
楚暮不知道,但看周圍的攤主們臉色紛紛一變他就知道這個常自在的身份不一般,腦中閃過一道靈光,常自在姓常,莫非是邊荒城的常家人?
果真是常家人的話,那的確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不過就算常自在是常家人,楚暮也不可能將中品空間腕輪以四十萬塊下品靈石的價格賣給對方,尤其還是在對方一出手就是下馬威和威脅的情況下。
「我是常家的常自在。」青袍中年人再次補充道,臉上閃過一種身為常家人我自豪我驕傲我得意的神色,楚暮已經猜到所以沒露出什麼震驚的神色,只聽到常自在繼續說道:「三十萬下品靈石購買你的中品空間腕輪,那是看得起你,賣給我,我也會記住你這個人,以後在邊荒這一帶有什麼麻煩,心情好的時候也許我會替你解決。但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話,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可能是因為篤定楚暮沒有什麼靠山而自己又是常家人的緣故,再加上自己有著氣海境小成的劍氣修為等等一切因素,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威脅楚暮。
「你就算再拿出三十萬塊下品靈石,我也不會賣給你。」楚暮非常厭惡威脅,毫不客氣的反駁,氣海境小成劍者又如何?常家又如何?
「小子,不要以為在邊荒城內有鐵血劍衛你就安全了,我常自在把話放在這裡,除非你一輩子躲在邊荒城內不離開半步,否則只要你走出邊荒城,我立刻會把你斬殺於劍下。」常自在落下一句狠話,充滿凌厲殺伐,一揮手劍氣如絲,三張白銀下品靈石卡自動飛起落入手中消失不見。
冷哼一聲,冰冷的雙眼透露出森寒光澤在楚暮臉上一掃而過,常自在轉身大步離去,留下一個令人驚悸的背影。
周圍的攤主們紛紛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楚暮。
的確,在邊荒城之內,哪怕是常家也必須遵守姜家定下的規矩,否則姜家可不會因為他們是邊荒城的四大家族之一而留情。
但只要不在城內動手,僅僅是威脅,姜家是不會去管的,一旦離開邊荒城之後,姜家更不會去理會了,可想而知,這個得罪了常家常自在的年輕劍者下場會如何。
可能是常自在出現的關係,導致接下去沒有人光顧楚暮的攤子,中品空間腕輪一直沒有賣出去。
楚暮神色不變,仍舊是那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似乎不將任何事情放在眼裡,這份從容讓人驚訝的同時也有些人認為他是故作淡定,實則內心緊張萬分。
不管怎麼說,一直到深夜,擺攤時間結束,中品空間腕輪依然還在,楚暮只好將之收起來,離開地荒樓。
「目標離開地荒樓,注意他下一步的行蹤。」
暗中有一雙雙的眼睛盯著楚暮的一舉一動,楚暮感覺自己好像被窺視,但找不到窺視的人,隱約的感覺應該和那個常家的常自在有關係。
夜已深沉,邊荒城燈火通明盡顯繁華,這個時候正是劍者們夜生活真正開始的時候,各種酒館青樓賭場等等生意正當紅火。
楚暮並未出城,而是尋了一家客棧住下。
客棧叫做邊荒客棧,和一般的客棧不同,只允許劍者入住,不要銀子,只要靈石。
楚暮支付一百塊下品靈石要了一間上房,只能住一天。
「目標住進邊荒客棧。」
「給我盯緊了,一旦他有離開邊荒城的跡象,馬上上報。」
「是。」
……
一進入客棧上房內,楚暮就覺得一百塊下品靈石雖然貴了些。但花得不冤枉。
一室一廳,佈置的相當精緻而古樸,充滿邊荒獨有的味道,令人一眼就感覺很舒服,並且靈氣的濃度和精純度都很高,比起劍府的天級劍樓來還要好上三分。
先是總結一下今日收穫,繼而從空間腕輪內取出食靈珠。頓時,四周的靈氣被不斷的吸納而來並且被不斷的提純。
為了避免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煩,在沒有修煉的時候。楚暮往往都會將食靈珠收起來,否則會讓其他人輕易感覺到那不同尋常的靈氣波動,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精純的靈氣不斷被食靈珠吸納而來。滋養楚暮的身軀,而楚暮則沉浸在剛剛突破到大成的劍勢參悟中,將之穩固。
一整個晚上,楚暮都沒有休息,時間在他的參悟和修煉當中漸漸流逝直到天明時分,楚暮修煉完天元九轉後方才離開客棧,再次前往地荒樓第四層繳納一萬塊下品靈石擺攤。
因為常自在的關係,楚暮一到地荒樓第四層擺攤,立刻就被人認出來了,只不過他們不知道楚暮的名字和來歷而已。
依然是一個中品空間腕輪。很快,一個早上過去了,無人問津。
楚暮老神在在的坐在攤位的椅子上,閉目養神,心中卻是在思索從地宮之內所獲得的那門秘法的奧妙。絲毫不擔心中品空間腕輪被人搶走。
時間緩緩流逝,中午過去,下午過去,傍晚來臨,楚暮還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只有那悠長而細微的呼吸讓人知道他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對於化氣境的劍者而言。只要不是什麼大的消耗,一整天不吃東西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這小子真傻啊,得罪了常家人,竟然還想賣東西。」
「可不是嗎,可惜啊,要是那中品空間腕輪是我的就好了。」
「要是我,三十萬塊下品靈石我也賣給常自在,避免招惹麻煩。」
「中品空間腕輪價值五十萬塊下品靈石,三十萬賣出去,足足要少賺二十萬,換成我也做不出來啊。」
種種議論聲響起,楚暮依然神色未動。
這時候,常自在又慢慢背負雙手踱步而來,站在楚暮攤位面前,看似和善的臉上佈滿冷笑:「若是你現在主動將這中品空間腕輪獻給我,並且對我磕頭認錯,我就放你一馬,此事就此揭過。」
常自在的出現頓時吸引了周邊許多人的目光,不管是攤主還是來買東西的劍者,一個個盯著楚暮看看他是如何回應的。
結果楚暮眼睛都沒有睜開,呼吸的頻率也沒有改變,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動彈一下,好像沒聽到常自在的話,直接將之無視。
常自在說出話後一直盯著楚暮的反應,結果發現楚暮無動於衷,眼皮微微一顫眼角抽搐,腦門上青筋凸起跳動,手指不自覺的用力,一股怒氣在胸中湧現充斥激盪,下意識的就想要拔劍一劍殺之。
幸好他僅存的一絲理智讓他知道,一旦拔劍斬殺楚暮,等待他的下場也是死路一條,哪怕常家出面也無法保住自己。
狠狠的咬咬牙齒,常自在死死瞪著楚暮,目光森寒至極,有殺機環繞迸射而出,似乎要用眼神殺死楚暮。
無可奈何,常自在冷哼一聲,恨恨轉身大步離去,區區一個化氣圓滿劍者,竟然為難了他這個氣海境小成劍者,但沒有辦法,邊荒城有邊荒城的規矩。
周圍的人暗自抹了一把冷汗,看向楚暮的目光更是充滿憐憫。
常自在的殺意楚暮感覺得清清楚楚。
「若是今天還無法賣出這中品空間腕輪,不必再來擺攤了,專心待在客棧之內,將秘法修成後再離開邊荒城。」楚暮暗暗想著。
地荒樓第四層擺攤一天就需要交納一萬塊下品靈石,對於現在的楚暮而言,一萬塊下品靈石也是相當大的一筆。
很快,夜幕降臨,因為常自在又一次出現的緣故,導致楚暮攤位更是無人問津,甚至連靠近都沒有,生怕受到波及似的。
「哦,中品空間腕輪,不錯,我要了。」這時候,一道淡然聲音傳來,只見兩道身影大步走來,立刻就引起眾人的注意。
當劍者們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誰這麼大膽的時候,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那兩個人的臉上時,突然渾身一個哆嗦,表情大變,說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楚暮也睜開雙眼看去,頓時微微一怔,來者正是之前在樓梯上遇到的那兩個青年劍者,其中那一道紫色的身影讓他記憶深刻,正是因為他自己的劍勢才得以突破到大成。
下一息,五張白銀色的下品靈石卡彈射而出,輕飄飄落在楚暮的面前。
楚暮手一掃,將那五張白銀下品靈石卡收進空間腕輪之內,繼而打開中品空間腕輪上的封禁,手指輕輕一彈,中品空間腕輪飛射而出,被紫色長袍青年一手抓住。
紫袍青年看了楚暮一眼,微微一笑好像是打招呼,腳步一轉,從旁邊走過,留下一個讓人仰望的背影。
楚暮看到周圍劍者們的目光,帶著崇拜與敬畏,這紫袍青年劍者分明是一個強大的劍者,楚暮不禁回想邊荒紀事上的邊荒強者記載,卻不知道這紫袍青年劍者是哪一個。
畢竟,邊荒紀事上的對於邊荒強者的記載,似乎沒有身穿紫袍的青年劍者。
也許,那紫袍青年劍者還不夠被列入邊荒強者的行列,但他絕對是一個強大的劍者,接下去周圍劍者們的議論聲讓楚暮終於知道那個紫袍青年劍者的身份。
「我還以為是誰自找麻煩上身呢,沒想到竟然是他。」
「如果是別人,常自在可能會找麻煩,但是面對他,不管論靠山還是論自身實力,十個常自在都不夠看。」
「是啊,誰讓人家是姜家人呢。」
「原來如此,邊荒城是姜家的城,姜家為尊,無人敢對抗。」楚暮暗暗說道。
繼續聽下去,得知更多消息之後,楚暮內心無比的震驚,神色無法淡然。
「那是,他可是姜家第一天才姜離塵啊,年僅二十八歲,就已經有氣海境大成的劍氣修為,比起常自在來不知道要強出多少倍。」
「嘿,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可是劍豪啊,要知道,整個大坤王朝之內的劍豪僅有八十一個,每一個劍豪都是可以越級擊殺的強大存在,哪怕是厲害的氣海境圓滿劍者,也不是他的對手。」
「劍豪!」楚暮的心頭彷彿被巨錘重擊一樣。
劍豪,並非修為的境界劃分,而是一種尊稱,無上殊榮,正如同那個劍者所言,整個大坤王朝之內,劍豪僅有八十一位,沒有實力高低的排名。
在整個王朝之內劍豪的稱號並非八十一個,只不過要成為劍豪的條件太過苛刻,所以現在的大坤王朝劍豪僅有八十一位。
要成為劍豪,並非修為越高深,否則直接選出那些修為最為高深的劍者即可。
成為劍豪必須有三個前提。
第一:年齡不得超過三十歲。
第二:修為不得低於氣海境。
第三:劍勢達到圓滿。
也許前面兩個條件比較容易滿足,畢竟劍者的世界從來就不缺乏修煉天才,三十歲內擁有氣海境的修為,對於不少劍者而言,並非難事。
唯有第三點,無數劍者望塵莫及。
三十歲內擁有圓滿劍勢,可想而知其中的難度,哪怕是許多九轉境的劍者也未必擁有圓滿劍勢。
而且,那僅僅是三個前提條件而已,滿足這三個條件之後,再前往東聖分殿提出申請,通過驗證後進行考核,唯有通過考核才能夠獲得劍豪稱號,留名與東聖分殿的劍豪天碑上,名傳整個王朝乃至整個東劍域。
「大人,那個小子一住進邊荒客棧後這十天一直沒有離開過,看樣子是打算躲在客棧之內了。」
「哼,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繼續給我監視,一旦有什麼動靜,立馬上報。」常自在眼底有濃烈殺機閃爍,滿臉寒意,連語氣都變得冰寒。
「是。」
……
邊荒客棧的一間上房之內,楚暮正在專心的修煉著。
原本他的計劃是委託天丹閣煉製天荒丹,再將那些上品劍器和空間腕輪賣掉收穫一筆靈石後返回靈石礦區,等到一個月後再進入邊荒城內取丹。
但人算不如天算,豈料會出現常自在這個變故。
楚暮已經知道常自在的劍氣修為是氣海境小成,修煉有地階古劍術,擁有一口極品劍器。
氣海境劍者若沒有極品劍器沒有修煉地階古劍術,在氣海境當中只是墊底的,常自在作為常家人,資源豐富的供應,顯然不是墊底,相反,其實力哪怕和其他的氣海境小成劍者相比,應該也不會遜色。
縱然有大成劍勢,縱然肯定自己大成劍勢的破獄碎空劍能夠斬殺氣海境入門劍者,楚暮也沒有把握對抗常自在。
他也知道常自在一定會派人監視自己,一旦自己有離開邊荒城的跡象。一旦自己踏出邊荒城,只怕常自在就會立刻追趕上來將自己斬殺。
不得已,楚暮只好先待在邊荒城之內,他一下子繳納了三千塊下品靈石,包下邊荒客棧一間上房一個月。
楚暮要在這一個月的時間之內,盡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天元劍氣的修煉,大成劍勢的領悟。意境的參悟,金鋒十三式的參悟融合,震石勁的提升。天荒劍體的淬煉,秘法的參悟修煉等等一切,楚暮彷彿又回到了礦區洞府之內那種瘋狂修煉的狀態。而且這一次更加瘋狂,沒有休息,他完全沒有休息。
一天有十二個時辰,楚暮至少有十一個時辰用在修煉上。
這樣的瘋狂修煉,他實力的提升也十分顯著。
第十二天,五臟六腑當中的一個內臟又完成天荒化,楚暮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軀隨著內臟的天荒化而有所增強,似乎內臟的天荒化漸漸從根本上影響到全身。
第二十四天,五臟六腑當中的一個內臟又完成了天荒化,楚暮捉摸。似乎將一個內臟天荒化的時間正是十二天,當然,這是在上古天荒丹的輔助之下。
到現在,二十顆上古天荒丹楚暮已經消耗一顆半。
楚暮知道,若非自己率先搶到這上古天荒丹的話。只怕到現在,連心臟都還沒有天荒化,不,只怕是連十分之一天荒化都難以做到。
想到搶到上古天荒丹,他就想到了應劍一,應劍一對自己應該是恨之入骨了吧。
七殺劍道!
劍道傳承的確厲害。但下一次相遇,定然要將應劍一斬於劍下,相信應劍一內心也有這種想法。
天荒劍體臟腑篇已經完成三個內臟的天荒化,與此同時,橫天練空秘法也練到第二層,從地宮之內所得到的那一門秘法也快要練成。
一晃,三十天過去了,金鋒劍術十三式徹底融入裂空劍擊內,使得裂空劍擊的威力再度提升,震石勁在小成的基礎上又往前邁出一步,地宮內所得秘法真正練成,大成劍勢徹底穩固。
也許是因為壓力的緣故,撕裂意境再度提升,達到三成五。
五臟六腑第四個內臟並沒有完全天荒化,但劍氣修為楚暮卻提升了許多,比之前又多了三分,這要歸功於邊荒客棧上房的精純濃郁靈氣以及食靈珠和中品靈石的功效,沒有這些,想要提升到如今的程度估計需要一年以上的時間才行。
「是離開的時候了。」雙眼精芒閃爍,楚暮起身走出房門。
一個月的苦修,他的實力再度提升許多,但究竟提升到什麼程度楚暮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覺得在不動用秘法的情況下,足以和當時的獨眼龍一戰了。
可想而知,這一段時間對楚暮的實力增幅是多麼的巨大。
楚暮一離開邊荒客棧,立刻就被監視,各種消息開始傳遞開去。
作為邊荒城四大家族之一,常家縱然遠遠不如姜家,但也非同小可,有著自己完善的情報系統。常自在雖然無法動用這個情報系統,但稍稍借助一點還是可以的。
「目標前往地荒樓。」
「目標前往地荒樓第五層。」
楚暮再次來到地荒樓第五層,直接走向天丹閣。
還是上一次的那個中年文士蘇執事,對楚暮印象深刻,所以一看到楚暮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來。
「閣下,我就尋思今天是閣下取丹之日,閣下應該要來了,沒想到我一想,閣下就真的出現了。」蘇執事呵呵笑道,請楚暮進入閣內上座,又上了一壺好茶。
「丹可練成了?」楚暮微微一笑,問道。
「幸不辱命。」蘇執事呵呵笑道,楚暮當即取出那張證明遞給對方。
蘇執事接過之後看了一眼:「就算我認得閣下,但如果沒有這張證明,閣下也無法取丹,這是本閣的規矩。」
「哦,若是隨便一個人拿著這樣的證明來天丹閣,也可以取走丹藥?」楚暮笑著問道。
「沒錯,這是本閣的宗旨。」蘇執事笑道:「閣下稍等,我這就去取丹。」
楚暮暗暗期待,等著蘇執事到來。
約莫一刻鐘之後,蘇執事真的到來,還多出一個人,一個老者,氣海境修為,一身紅色長袍,渾身上下有濃烈的火系波動殘餘,帶著絲絲的炙熱。
「小友就是委託老夫煉丹之人。」那老者一走來就率先開口,聲音渾厚有力,一手撫著長鬚一邊看著楚暮笑道。
「前輩正是洪大師?」楚暮起身行了個劍禮。
「正是老夫。」洪大師笑道,看著楚暮一副欣喜的樣子,似乎看到親人似的,讓楚暮大感莫名其妙。
很快,這洪大師解開了楚暮的疑惑。
原來,洪大師一直卡在煉藥大師的瓶頸上多年未曾突破,這一次因為天荒地宮現世的關係,使得不少劍者找到了極品天荒根。
其中天丹閣收購到一部分,洪大師將之用來煉製上品天荒丹,這讓他的瓶頸被撼動,似乎有突破的跡象,無奈極品天荒根太少。
楚暮的到來,十五塊極品天荒根讓洪大師看到了突破的希望,所以他才立刻應承下來,並且只要一成的成品丹作為費用,足足比平時少了兩成。
楚暮所給予的天荒根全部煉製成天荒丹之後,洪大師終於如願以償的突破多年的瓶頸,成就煉藥宗師。
煉藥宗師煉藥大師,一字之差,其中的地位和煉藥造詣天差地別。
而促成他成就煉藥宗師的人正是楚暮,沒有楚暮的十五塊極品天荒根,洪大師自己都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時間才能夠突破瓶頸成就宗師,也許是一年也許是五年甚至更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楚暮於他有恩。
「現在的我,有五成把握用王品靈藥煉製丹藥。」洪大師又說道,讓楚暮的心頭微微一動,想起自己的上品空間腕輪之內還有幾塊疑似王品靈藥級別的天荒根,要不要拿出來讓洪大師也煉製成天荒丹?
念頭一閃而過,又覺得五成把握太低,王品天荒根可不是極品天荒根,僅此幾塊而已。
「閣下,成品丹總共有一百三十顆下品天荒丹,中品天荒丹一共有四十八顆,上品天荒丹有十二顆,我們天丹閣扣除一成作為費用,還有一百一十七顆下品天荒丹和四十三顆中品天荒丹以及十一顆上品天荒丹,全部都在這裡。」蘇執事一邊說道,一邊揮手,楚暮面前的桌子上當即出現一個又一個的葫蘆。
楚暮稍微一想,就知道天丹閣又賣給自己一個面子。
下品天荒丹扣除一成是十三顆沒錯,但中品天荒丹扣掉了五顆,四捨五入很正常,而上品天荒丹他們其實是可以扣除兩顆的,算整數,不過扣除一顆,的確很給面子。
「多謝。」楚暮一揮手將全部葫蘆都收進上品空間腕輪之內,天丹閣的的信譽極好,不會自砸招牌:「不知道貴閣還有多少天荒丹,我要大量購買。」
「本閣庫存下品天荒丹只有一百八十顆,中品天荒丹七十五顆,上品天荒丹不多,僅有九顆。」蘇執事答道:「若是閣下全要的話,就給閣下打個七折,總共三十八萬四千三百塊下品靈石,算個整數,三十八萬塊下品靈石。」
「丹藥我全部要了。」楚暮笑道,取出四張白銀下品靈石卡,總數四十萬,不找零。
你給我面子我也給你面子。
蘇執事也沒有糾結於那兩萬塊下品靈石,很爽快的收下楚暮的四張白銀下品靈石卡。
最後,更是在洪大師的主張之下,贈送了一塊青銅色的天丹劍令給楚暮,那是天丹閣貴賓的標誌,只有少數人才能夠獲得。
楚暮能夠獲得,也是因為他的緣故間接促使洪大師的瓶頸得以突破成就煉藥宗師。
下品天荒丹兩百九十七顆,中品天荒丹一百一十八顆,上品天荒丹二十顆,這就是楚暮在天丹閣所收穫的全部天荒丹,此外還有一塊象徵天丹閣貴賓身份的青銅天丹劍令。
謝絕洪大師的挽留,楚暮告辭,離開地荒樓,以最快的速度走向邊荒城城門,卻沒有立刻出城。
楚暮的行動很迅速,監視他的人也不賴,楚暮一離開地荒樓前往城門他們就將消息上報。
結果楚暮卻沒有出城,反而在邊荒城的城門處徘徊一圈之後,走向另外一條小街道,走進一家店舖之內逛了一圈又走出去。
楚暮知道有探子一直在監視自己,一旦自己出城,只怕常自在會立刻追趕上來,所以他現在所做的就是盡可能的擾亂探子們的視線。
在城內不能夠動用身法之類的,否則會引起鐵血劍衛的注意,那並不是什麼好的做法,楚暮只能夠盡可能的往人多的地方去。
人越多就越是熱鬧,越熱鬧就越不好監視。
楚暮極有耐性,一個練劍者耐性是必須具備的,否則難以有什麼成就。
轉來轉去,楚暮用了兩三個時辰的時間逛邊荒城,並且多次走向邊荒城的城門,稍作停留之後並沒有出城,反而一轉方向又走向其他的店舖。
每一次楚暮走到邊荒城城門之際,探子們就會將消息上報。每一次都讓常自在激動之下追趕而來,結果還沒有趕到之際又接到消息楚暮沒有出城。
多次之後常自在暴怒,交代下去,只有看到楚暮真正走出邊荒城才上報。
探子們也很清楚楚暮的意圖,定然是覺察到他們的監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干擾他們的監視與判斷,一個個不得不更加賣力用心。生怕出現什麼差錯。
但是,人終有疏忽之時,楚暮又一次的來到邊荒城的城門。這一次,在探子們以為楚暮又將是故意干擾他們的時候,楚暮卻突然衝向城門離去。
探子們先是一怔。這一剎那楚暮已經走出城門飛速離去,探子們方才醒悟過來連忙上報。
常自在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一收到探子們的消息,他馬上離開距離城門不遠的一座茶樓,以最快速度前往邊荒城城門。
這一刻,常自在恨不得背生雙翼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出邊荒城,無奈,他雖然掌握了一門飛行秘法,但在邊荒城內不得飛行也不得施展身法,否則會被鐵血劍衛盯上的。
當常自在迫不及待的衝出邊荒城後。一眼看去,沒有楚暮的身影,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就算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你找出來。」常自在自言自語說道,那聲音冷厲非常蘊含驚人的殺機。這個膽敢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兩次拒絕自己的化氣劍者,早已經列入了他的必殺名單。
週身劍氣洶湧,彷彿海潮般的澎湃,淡藍色波動往背後而去,最終凝聚成一對淡藍色的劍氣翅膀,翅膀扇動。常自在沖天而起在半空一個轉折,化為離弦之箭往前方激射而去。
他就不相信,這個該死的化氣圓滿劍者可以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脫。
一眨眼,常自在便衝出上百米,但還是沒有看到楚暮的身影。
楚暮在走出邊荒城的剎那便動用橫天練空秘法,以極快的速度不顧自身劍氣消耗,迅速離去,縱然整體實力提升了許多,但常自在氣海境小成的修為,楚暮還是不大願意和他一戰。
只是,常自在終究是氣海境小成劍氣修為的劍者,而且還是常家人,有著豐厚的資源供應,使得他比一般的氣海境小成劍者更加強大。
沒多久,常自在就看到了同樣飛行在半空之中的楚暮,頓時一喜,背後的劍氣翅膀猛然加速扇動,嗖的一聲破風聲響起,速度暴增五成。
感覺到背後遠遠傳來的強烈殺氣,楚暮知道,自己之前所做的干擾也僅僅是讓自己爭取到一點時間,終究還是被追趕而來,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些,劍氣的消耗也更快,幸好他帶著食靈珠不斷的吸納四周的靈氣,一手還握著一塊中品靈石不斷的提取精純靈氣補充劍氣消耗。
原本他的想法是利用橫天練空秘法迅速離開邊荒城,讓常自在無法追趕上,這是最理想的結局,但事實卻並非如此,常自在的速度比他所想像的還要快。
「那就讓我試試橫天練空秘法第二層的威力吧。」暗道一聲,楚暮調動體內天元劍氣,以某種特殊的路線高速運行起來,剎那,楚暮背後劍氣翅膀發生某種奇特的變化,彷彿變得更細更薄鋒利得如同劍鋒。
剎那,發生改變的劍氣翅膀高速震動,在一息之間震動上百次,令周邊空氣全部破碎,發出細微又刺耳的嗡嗡聲響。
咻的一道尖銳聲響起,楚暮的速度在剎那暴增好幾倍,猶如一道閃電般的劃破長空,一閃即逝消失在常自在眼前,之後方才響起一陣強烈的轟鳴氣爆聲,猶如悶雷滾滾。
隱約之間,常自在似乎還看到前方的空氣猶如實質般的炸開。
他兩隻眼睛瞪大大大,嘴巴也微微張開,一臉驚詫的模樣,甚至身子都停頓在半空之中看著前方變幻的氣流,看著自己的目標在眼前化為小黑點。
「那是什麼秘法?」
「哼,不管你施展什麼秘法,都不可能持久。」常自在迅速恢復過來,冷哼一聲,他非常清楚,越是高深強大的秘法消耗就越大,以對方化氣圓滿甚至未到巔峰的劍氣修為,根本就不可能堅持多長的時間,論持久力和自己對比起來,相差許多倍。
想到這裡,常自在劍氣再度湧動,竟然也不顧消耗,速度在剎那又增加許多,直衝而去迅速追趕。
無數的氣流往後倒灌,每一道氣流都堪比下品劍器的鋒芒,十分恐怖,紛紛從楚暮正面衝擊而來,從楚暮的護體劍氣旁邊切過。
縱然楚暮的護體劍氣很強大,但是面對如此多堪比下品劍器鋒芒的氣流密密麻麻攻擊也無法支撐,直接被破開,下一息,無形護體劍氣也被破開,激發出下品內甲,堪堪支撐住。
楚暮真正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風馳電掣,以前那些以為很快很快的速度和現在對比起來,簡直弱爆了。
可惜,只能持續十息時間,否則繼續堅持下去,不僅劍氣會被消耗一空,下品內甲也會被破開,進而自己的身軀會受重創。
十息三千米!
橫天練空秘法第二層:一飛沖天!
橫天練空是一門高深的秘法,練成第一層是基礎,背生劍氣雙翼,這一層和其他的飛行秘法一樣,速度上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第二層則是秘法的第一種應用,運用特殊的劍氣搬運法門改變劍氣雙翼的形態,促使一剎那數倍速度的提升,雖然持續時間很短,但不管用在逃命還是追殺上卻有著獨到之處。
一飛沖天!
至於秘法第三層則更加玄妙,但楚暮目前也只是練成第二層,要練成難度更高的第三層,估計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邊荒城距離邊荒礦區相當遠,一個月前楚暮從邊荒礦區施展身法趕到邊荒城,足足花費了四個時辰的時間,眼下施展橫天練空秘法速度更快,但至少也需要兩個時辰以上。
顯然,他的劍氣修為不足以他連續兩個時辰施展橫天練空秘法飛行,更何況方才動用一次一飛沖天,一下子消耗了自己三分之一的天元劍氣。
取得氣還丹服用,再加上食靈珠以及中品靈石的輔助,這樣的恢復速度還是趕不上消耗速度。
沒多久,常自在又看到了楚暮的身影。
常自在的劍氣量至少是楚暮的十倍以上,精純程度也在楚暮的天元劍氣之上,所修煉的飛行秘法雖然較為普通,沒有一飛沖天這種應用,但勝在持久。
常自在的氣息再度壓迫而來,迅速接近,讓楚暮內心十分無奈。
「眼下距離邊荒礦區還要很遠的一段路程,在趕到礦區之前,只怕會被常自在追上。」楚暮一邊扇動劍氣雙翼飛行一邊暗自思索。
「小輩,我勸你乖乖束手就擒,乖乖的獻出你所有的寶物,我會留你一個全屍,否則……」常自在一邊加速追趕上來一邊發話,他的聲音在劍氣作用下無視空氣的阻攔,射向楚暮落進楚暮耳中,最後一句更是變得無比森寒令人毛骨悚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常自在的威脅並未被楚暮放在眼裡,他依舊思索著對策。
「小輩,你的劍氣不多了吧,哪怕是你有恢復劍氣的手段,也不可能和我相比。」常自在不斷說話,擾亂楚暮的心神。
「小輩,除非有奇跡發生,否則,一旦被我追上,到時候我會先抓住你,狠狠折磨你,讓你知道膽敢兩次冒犯我的下場。」常自在也不管楚暮有沒有注意他的話,一句又一句說出,這是一種心理戰術,擾亂心神。
「為今之計,唯有一戰!」
停頓,轉身,楚暮的身形彷彿定格在高空之中,直面疾衝追趕而來的常自在,神色沉冷。
一飛沖天的速度極快,但消耗太大並且無法持久,橫天練空秘法第一層的速度比起常自在的速度還有所不如,這倒不是橫天練空秘法不夠好,主要是因為劍氣修為的差距太過巨大。
否則,若是楚暮擁有氣海境,哪怕只是氣海境入門的劍氣修為,單單憑著橫天練空秘法第一層,常自在根本就追不上他,連影子都看不到。
一切沒有如果,事實就是楚暮的劍氣修為僅僅化氣圓滿,與常自在相差甚大,在常自在的追殺之下,他無法逃脫。
既然無法逃脫,便唯有一戰!
想到這裡,楚暮的心頭一陣火熱,心臟跳動速度陡然加快,噗通噗通的聲音彷彿大鼓被擂動,大量的血液從心臟之內一波一波猶如潮水洶湧噴吐而出,衝擊全身上下,讓楚暮渾身發熱的同時感受到一股股強橫的力量在體內積蓄激盪。
強悍的氣息波動從楚暮的體內瀰漫襲捲,化為一股強烈風暴湧動四周,風雲色變。
一陣陣大風吹起,吹過楚暮時,吹得他的黑色長髮和衣衫咧咧作響隨風狂舞,那大風鋒利如同劍芒。
楚暮釋放而出的氣勢越來越強烈,但常自在也絲毫不懼。在他眼裡,這樣的氣勢還不夠看。
「哈哈,你很識相,乖乖的交出所有寶物吧。留你一個全屍。」常自在在距離楚暮百米之處的高空停下身子。
一百米的距離對於他而言,不過一息而過。
聽到常自在的話,楚暮並未有任何的回應,神色沉冷,一手握著地元劍一手握著速空劍,背後劍氣雙翼微微扇動。
秘法施展期間,劍氣會不斷的消耗,此時沒有用中品靈石吸收恢復。消耗更多,楚暮知道,他堅持不了多久。
一劍!
他只有一劍的機會,若是一劍殺不了常自在。一旦陷入持久戰最終對自己十分不利。
有沒有機會?
在經過一次次的意念模擬之後,楚暮肯定機會是有的,常自在對他恨之入骨,這種人骨子裡暴虐,肯定不會一下子就殺死他。而是要將他抓住狠狠折磨致死,以洩心頭之恨,此其一。
其二:常自在擁有氣海境小成的劍氣修為,而自己的劍氣修為則是化氣圓滿。兩者之間修為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已經大到了無法用劍術彌補的地步。
所以。在常自在眼中,楚暮不過是一個膽敢冒犯他的無知小輩。
楚暮要的就是讓對方輕視自己。如此自己才有反擊的機會。
果然如同楚暮所預料,常自在並沒有直接殺死出手,而是伸手一揮,一道道的淡藍色劍氣猶如實質般破空飛射而來。
每一道劍氣都彷彿一口劍器般的斬殺而來,速度快的不可思議,讓楚暮根本就難以閃避。
護體劍氣如同薄紙,無形護體劍氣也在瞬間被撕裂,幾道淡藍色劍氣斬殺在下品內甲上,終於被下品內甲擋住鋒芒破碎。
「竟然還有內甲……」常自在稍稍驚訝,旋即不屑一笑:「不過區區下品內甲也想擋住我。」
話音落下,常自在手中出現一口劍器,通體彷彿有淡藍色的水流淌,從劍格流向劍尖,這水還散發出一陣陣令人驚訝的寒意。
極品劍器:寒水劍!
寒水劍唰唰虛空斬出兩劍,空氣瀰漫起輕微的白色霧氣,兩道寒水劍氣破空飛射而出,楚暮剛剛出現的護體劍氣再度被撕裂,無形護體劍氣則還沒有出現,下品內甲頓時被擊中。
氣海境劍者以極品劍器釋放出來的劍氣威力十分可怕,堪比中品劍器的鋒芒,下品內甲根本就無法抵擋,一瞬間就被擊破,有兩道裂口,連帶著楚暮的身軀也受到創傷。
若非身軀一次次的被荒氣強化,早已經遠勝於尋常劍者,只怕這兩道寒水劍氣之下,楚暮就要被當場斬殺。
兩道傷口一道在左臂一道在右胸口上,鮮血淋漓而出,染紅了周圍的衣衫。
楚暮眼角微微抽搐,臉色也微微一變,因為劍氣破開身體的疼痛。
「倒是很硬氣。」常自在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你可以堅持到什麼時候,希望你可以一直堅持下去,堅持到死。」
說著,寒水劍劍尖一顫,一道道寒水劍氣密密麻麻猶如風暴侵襲。
每一道寒水劍氣不過牙籤粗細,目的不是擊殺楚暮,而是劍氣凌遲。
若真是被擊中,不會死,卻會體無完膚,可見常自在用心險惡。
一剎那,楚暮的身形一顫,背後雙翼破碎,整個人往下方墜落,令得無數細微寒水劍氣落空。
劍氣落空常自在也沒有懊惱,因為一剎那他看出楚暮的劍氣消耗一空,已經無法支撐飛行秘法的施展,正因為如此才往下墜落,也逃過無數劍氣的凌遲。
常自在輕輕揮動寒水劍,一道道寒水劍氣破空猶如瀑布傾瀉而下,幕天席地般的將楚暮籠罩。
數百米高空,化氣境劍者落下也不會致命,頂多就是重傷,若是有所準備的話連受傷都不會。
楚暮面朝天空往下方迅速墜落,如同流星,他的瞳孔一顫,彷彿變成漩渦吞噬風雲。
「吞靈!」
心頭一聲低沉的厲喝,楚暮終於使用到現在為止從未用過的一個底牌。
剎那,四面八方天地之間的精純靈氣全部被調動,僅僅在一息之間便席捲萬米,萬米之內的精純靈氣剎那匯聚而出,猶如海納百川般的。
從上往下斬殺而來的寒水劍氣微微一頓,繼而在這一股精純靈氣風暴之下破碎,還原為精純靈氣融入其中湧向楚暮。
半空之中的常自在也感受到這一股恐怖的靈氣湧動,在這恐怖的靈氣氣流衝擊著之下身形不穩,不得不加強劍氣的輸出方才穩住身軀。
因為靈氣流動太過密集快速,楚暮的身形彷彿被吞噬般的消失不見。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中湧現,衝擊常自在的心臟,旋即,他將這種不安壓下去,以自己氣海境小成的劍氣修為再加上極品劍器和地階古劍術,對方就算是還有什麼手段,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精純的靈氣風暴瞬間納入楚暮體內,直衝丹田,一個剎那的時間竟然全部轉化為天元劍氣,楚暮的劍氣修為竟然在瞬間恢復大半。
旋即,劍氣湧動,秘法施展。
劍氣雙翼再度出現,精氣神合一,身軀更是湧現一股磅礡浩瀚蘊含無盡鋒芒的氣勢:大成劍勢!
周邊的空氣剎那凝固,空間似乎也凝固,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巍峨劍山所鎮壓。
常自在臉色大變雙眼睜大,那股氣勢他非常熟悉,那是劍勢,並且是大成劍勢!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哪怕是他自身,劍勢也不過才小成而已,連巔峰都沒有,區區一個化氣圓滿修為的劍者,怎麼可能會領悟到大成劍勢?
不可置信!
天才,這是一個真正的天才,一個近似於姜離塵的那種天才。
死,必須殺死,無論如何,這種人都不能讓他活下去,否則來日必定會威脅到自己威脅到常家。
「大成劍勢又如何,沒有足夠的修為,一切都是虛的。」一聲暴喝,常自在滿臉猙獰,雙手握住寒水劍,滔滔劍勢湧動,無盡水波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體內寒水劍氣更是波濤洶湧衝擊。
內外溝通混合,互相牽引,威力倍增,地階古劍術劍招施展,一劍凝聚天地水汽,化為一口深藍色巨劍,斬破虛空般的斬殺而下,威勢驚人。
這一劍,哪怕是獨眼龍將修為穩固在氣海境入門也無法接下,會被一劍秒殺。
恐怖的劍帶起無比可怕的氣勢碾壓而來,劍未至那可怕的氣勢已經先碾壓到楚暮的身上,與大成劍勢碰撞,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鋼鐵碎裂。
「這一劍,必殺你!」楚暮的嘴唇微微一動,三成五撕裂意境全數湧現,與大成劍勢結合,使得劍勢更具鋒芒。
「秘法:一飛沖天!」
背後的劍氣雙翼迅速發生改變,微微一顫,楚暮在瞬間往上衝起。
「秘法:音速劍!」
沉星劍出鞘,大成劍勢與撕裂意境混合大量天元劍氣全部灌注到沉星劍中,隨著秘法音速劍的施展,一劍刺出。
破獄碎空劍!
兩大秘法,大成劍勢,三成五撕裂意境,極品劍器,楚暮毫無保留,實力盡展。
深藍色大巨劍斬空落下,楚暮一劍迎面而來。
與深藍色巨劍觸碰的瞬間,小成震石勁發動,楚暮的手臂突然爆裂,幾道血箭激射而出,卻絲毫影響不了楚暮。
天地間有彷彿玻璃碎裂般的卡嚓聲響起,巨大的深藍色劍芒一頓,繼而,出現一個裂口,一道道的裂痕蔓延四面八方,眨眼便蔓延正口巨大的深藍色劍器。
楚暮一劍破開深藍色巨劍,迎著上空的常自在一劍刺出,這一劍比流星更快更加璀璨,劃破長空,在常自在的眼中迅速放大,無可閃避。
數百米高空,一道比流星還要璀璨的光華一閃而過,身處高空的一道身影猛然一顫,兩隻眼睛瞪大,眼珠子凸出充滿不可思議的神色,還有絲絲的驚懼,他的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砰的一聲,彷彿體內被塞進了大量的炸藥似的,常自在的身軀在一顫之後爆炸,化為漫天的血肉歲末飛濺四面八方,下起一場瓢潑大雨。
直衝天際的身影又往上衝起數十米後一頓,繼而迅速的往下方墜落。
嗤嗤嗤的聲音連續響起,楚暮的身形在半空之中連續顫抖,一道道細小的血液如箭矢辦激射而出,在半空劃過一道道的痕跡往四面八方濺射,眨眼楚暮就成了一個血人。
迅速墜落,一陣刺耳的風聲呼嘯,楚暮的身軀宛如隕石落下。
以現在這種重傷狀態從數百米的高空落下,沒有任何防護的話,那後果就是死亡。
一眨眼,楚暮落下一百多米,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眼角似乎還能夠瞥見白色的氣流往上空衝起。
疲憊,非常疲憊,渾身上下更是無處不疼,一塊塊肌肉彷彿都被撕裂般的稍微動彈一下就疼痛難忍。
但楚暮的意識還足夠清醒,他知道再不作出什麼反應,一旦真正落地,就算不死也多半要傷上加傷,一旦在重傷情況下昏迷過去,八成會死。
強忍著渾身上下無處不在的疼痛。楚暮動用背後即將消散的劍氣雙翼,輕輕扇動,落下之勢一頓,繼而緩緩盤旋猶如一片樹葉落地。
天荒化的心臟在不斷的跳動著,一波波血液傳遍全身,丹田之內還剩下些許的上古天荒丹也在釋放出絲絲的精純天荒氣息蔓延開去。
天荒氣所過之處,體內受創的地方就好像灼熱被清流衝過。一陣的舒適。
強忍一波波侵襲而來直要他昏迷的疲憊,楚暮盤腿坐在荒蕪大地上,將沉星劍放在一邊。集中意念調動丹田之內的天荒氣,有意識的對體內受創之處進行修補。
天荒丹的第一個用處就是至於內外傷,只不過楚暮獲得天荒劍錄。所以天荒丹才有了第二個作用。
現在楚暮不是在修煉天荒劍體,而是在利用丹田之內所剩不多的上古天荒丹修復體內的創傷,至於內外傷。
時間緩緩流逝,楚暮體內的創傷在上古天荒丹的精純天荒氣之下緩緩痊癒。
若非有上古天荒丹殘留部分在體內的話,只怕這一次楚暮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夠恢復一些行動能力,才能夠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天荒丹服用。
要知道,方纔的他完全是憑著自己的意志強撐著,能夠控制背後劍氣雙翼落下並且盤腿坐好就已經他的極限了。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體內的創傷雖然還沒有痊癒,但已經沒有那麼疼痛了。差不多好了幾成。
半個時辰也讓楚暮的精神恢復了一些,那種直要昏迷過去的感覺消失,但還是很疲憊。
恢復基本行動能力,楚暮取出氣還丹丟入口中恢復近乎枯竭的天元劍氣,上古天荒丹還在不斷的釋放出精純的天荒氣治癒傷勢。
一晃。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傷勢恢復五成,精神的疲憊也消除了一些,楚暮當即起身,他知道,想要恢復到巔峰狀態需要更多的時間。
但在這種荒蕪大地上。一旦遭遇其他的劍者,說不定會見財起意對自己下手,憑自己現在的狀態,也許來一個化氣圓滿劍者就足夠自己費心費力了。
起身後楚暮一眼掃過,目光鎖定數百米開外插在堅硬地面上的寒水劍以及距離寒水劍幾十米處的空間腕輪,這些都是常自在的東西,不過現在是楚暮的戰利品了。
迅速將寒水劍和常自在的下品空間腕輪收好,楚暮當即施展疾風掠影身法,迅速往邊荒礦區的方向而去。
他的雙手各自握著一塊中品靈石,天元劍氣緩緩搬運不斷吸收靈石之內的精純靈氣恢復自身的天元劍氣,而上古天荒丹也在自動的釋放出精純天荒氣治癒傷勢,相信回到邊荒礦區之際,體內傷勢又能夠恢復一些。
疾風掠影身法是高階身法,速度的確不如超階身法更不如橫天練空秘法,但勝在對劍氣的消耗極小,對身軀的負荷也非常的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正適合楚暮現在施展。
一邊趕路,楚暮一邊回想自己和常自在的這一戰。
這是極不公平的一戰,這是實力懸殊的一戰,但最終卻是楚暮獲勝,常自在屍骨無存。
不得不說,這一戰楚暮最終能夠獲勝,有三分僥倖七分歸於實力。
三分僥倖是因為常自在對楚暮的輕視,如果一開始常自在就施展地階古劍術痛下殺手,只怕楚暮就要死在他的劍下。
可惜常自在內心暴虐,輕視楚暮的同時一心想著狠狠折磨楚暮發洩被兩次冒犯的心頭之恨再將楚暮殺死,這給了楚暮適當的時機。
當然,三分僥倖終歸是僥倖,若是楚暮沒有足夠的底牌沒有足夠的能力,十分僥倖他也殺不了常自在,最終還是要死在常自在的劍下,所有的一切都變成常自在之物。
吞靈大法,大成劍勢,撕裂意境,小成震石勁,極品劍器沉星劍,橫天練空秘法第一層第二層,音速劍秘法等等缺一不可。
橫天練空秘法讓楚暮一息之間的速度達到了極致,擁有接近聲音的速度,一息數百米的速度哪怕是氣海境小成劍者也難以捕捉。
而音速劍,顧名思義,就是可以揮出達到聲音傳播速度的劍。
雖然說許多劍者出劍速度看似極快,往往都用快如閃電來形容,但實際上那速度遠遠沒有達到聲音傳播的速度,更別說閃電的速度了,只不過是人的視線和反應跟不上覺得那奇快無比,因此才用閃電來形容罷了。
哪怕是氣海境的劍者,也難以揮出接近音速的劍,更別說真正的音速劍。
實際上,楚暮自己很清楚,他的音速劍秘法只是初步練成,因而真正的劍速並未達到音速,只是相當接近而已。
然而,接近與達到,那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層次。
若是這一次楚暮的劍速真正達到音速的話,只怕這一劍之下,還沒有將常自在斬殺自己的身軀就會先承受不住虛空的壓力而爆體身亡了。
不得不說,這其實也是一種僥倖。
以接近聲音的速度接近常自在,再揮出接近聲音的一劍,融入破獄碎空劍與小成震石勁,彼此結合之下,十分恐怖讓常自在根本就無法抵抗。
這樣的一劍,只怕也可以威脅到氣海境大成劍者,而楚暮本身的修為不過化氣圓滿而已。
想想看,若是楚暮的劍氣修為提升到氣海境的話,哪怕是氣海境大成劍者也休想在這一劍之下保命。
代價同樣巨大,那就是身軀的承受負荷,若非荒氣的對身軀的強化,這一次楚暮可能也得爆體身亡。
「環環相扣,缺一不可。」楚暮暗暗說道,彷彿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若是沒有進入邊荒城,他就不會與常自在結怨,同樣,若是沒有進入邊荒城,他的劍勢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突破到大成,一切因緣際會都是那麼的不可捉摸。
「雖然劍勢和意境不依賴劍氣,但若是缺少劍氣還是缺少一個承載,難以將威力充分發揮出來,至於秘法的施展更是離不開劍氣,歸根結底,劍氣修為就是根本。」
「我的修為與常自在的修為相差太大,幸好我擁有吞靈大法,否則這一戰秘法再多,也是死路一條。」
吞靈大法,正是楚暮外劍氣所衍生進化而成的一門近似於天賦的能力。
當日他從半步化氣突破到化氣境時,外劍氣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吞靈大法。
吞靈大法僅有一個作用,瞬間恢復自身劍氣。
只要身處之處有靈氣並且不會稀薄到難以感受的地步,一旦施展吞靈大法,便能夠在瞬息將週身方圓萬米之內的靈氣全部吸納並且轉化為自身的劍氣。
至於恢復的程度視環境而定,靈氣越濃郁的話恢復得越多,像剛才就恢復一半多一些,秘法一施展又消耗一空。
吞靈大法是楚暮第一次在戰鬥中施展,他也知道,吞靈大法施展之後,短時間之內是無法施展第二次的,這個時間間距差不多是十二個時辰,至於到底是為什麼?他也不懂。
總而言之,十二個時辰才可以動用一次的吞靈大法就是他的底牌之一,不到萬不得已楚暮是不會動用的。
不管怎麼說,楚暮斬殺了常自在,雖然自身重傷,但也獲得了不少好東西。
讓楚暮在意的是常自在那一劍,竟然溝通天地氣息,威力至強無比,這樣的手段卻是化氣境所無法比擬的。
劍氣境突破到化氣境要溝通外界,從而能夠吸收外界靈氣入體煉化為劍氣提升恢復修為,而氣海境則在原本的基礎上又有提升,戰鬥之中還能夠借用天地之力壯大自身的攻擊,威力倍增。
一口極品劍器寒水劍,三張白銀下品靈石卡和七張青銅下品靈石卡,一葫蘆氣合丹,一葫蘆造血丹,一葫蘆中品天荒丹,還有一百二十塊中品靈石以及一些零碎之物。
零碎之物無用,楚暮全部丟棄,其他的東西則全部分類好,靈石和丹藥收進中品空間腕輪之內,靈石卡和極品劍器則收進上品空間腕輪之內。
這些東西,就是斬殺常自在之後獲得的戰利品,也是常自在所攜帶的全部物資。
氣合丹是一種品階在氣還丹之上的丹藥,作用也是恢復劍氣,適用群體是氣海境,不過有些化氣境劍者也能夠服用。
楚暮返回邊荒礦區洞府已經過去兩天了,他的精氣神等等全部恢復到巔峰,受創的身軀也在上古天荒丹的精純天荒氣下痊癒,代價就是將丹田內僅存的一小部分上古天荒丹消耗一空。
在這兩天的時間內,楚暮沒怎麼修煉,主要用來療傷以及回想,回想當日斬殺常自在時的那一劍,細細的剖析反覆咀嚼。
當日能夠施展出來,也是因為莫大壓力的關係,若是換成另外一個環境,楚暮未必能夠將小成震石勁融入破獄碎空劍之內使得威力倍增。
「若是能夠將震石勁融入每一劍之中,哪怕是普通攻擊的威力也會提升數倍。」楚暮暗暗說道。眼底有奇異的光芒閃爍。
可惜,震石勁每一次施展,都會對身體形成負荷,也許一次兩次三次的施展沒什麼,但一旦連續施展多次,負荷不斷的疊加起來,最終會讓身軀受創。
想到這裡。楚暮的腦中突然又出現了另外一個念頭。
「若是可以將劍勢融入每一劍之中隨意動用的話……」
想到這裡,楚暮渾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劍勢是劍者踏入劍道的標誌,雖然只是劍道入門的標誌。但威力十分可怕,若是將劍勢融入每一劍的話,就等於將劍勢作為一種普通的手段而非底牌。
想想看。大成劍勢的威力多麼恐怖,破獄一劍之下輕易可以跨越等級擊殺敵人,若是能夠融入每一劍之中,就等於每一劍都是破獄一劍。
若是再融入撕裂意境的話,那麼每一劍都是破獄碎空劍。
楚暮不禁搖了搖頭暗道自己這是異想天開。
劍勢每一次施展都會明顯的消耗精氣神,怎麼可能將劍勢作用常規手段融入每一劍之中。
這明顯是不切實際的想法,楚暮只是一想,當即拋開這個念頭,參悟其他方面。
……
邊荒城常家大廳。
「可查清楚了?」常家家主高居首位滿臉威嚴。
氣海境劍者對於常家而言,是頂樑柱是主力。少一個都是損失,更何況,常自在可是常家人,就算他是一個廢物那也是常家人,常家人不能在外面死得不明不白。
「回稟家主。我已經查探清楚了。」下方一人神色有點怪異,但還是將所查探到的一切消息全部說出來。
「化氣圓滿修為?」不僅是常家家主,連周圍那些長老們也紛紛一愣,他們不相信一個化氣圓滿的劍者能夠殺死一個氣海境小成劍者。
除非常自在是傻子,不防護就站著讓那個化氣圓滿劍者斬殺,否則不管怎麼想。一個化氣圓滿劍者都不可能殺死氣海境小成劍者,哪怕是當年姜離塵處於化氣圓滿劍氣修為時也達不到。
姜離塵是誰?
他可是大坤王朝內僅有的八十一位劍豪之一,那不僅是一個稱呼,更是一種實力的象徵,連他當年都做不到的事情,難道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化氣圓滿劍者可以做到?
但根據查探的結果,常自在的死和那個化氣圓滿劍者的關係最大。
「可查清楚那化氣圓滿劍者是何人何等身份?」常家家主喝問道,語氣蘊含一絲令人驚悸的怒火。
「回稟家主,查到了,他叫做楚暮,是大坤劍府銅劍榜第一百名學員,正在執行義務任務鎮守邊荒礦區,現在他人正在邊荒礦區之中。」這探子隊長立馬將消息上報:「此人正是在不久之前殺死邊荒五凶四凶之人。」
「楚暮,大坤劍府銅劍榜學員……」常家家主和常家長老們眉頭紛紛一皺,若是說那化氣圓滿劍者是什麼家族什麼劍派的弟子的話,倒是還好一些,大坤劍府的銅劍榜學員,這就棘手了。
每一個榜上有名的學員,都是劍府的寶貴資源,一旦死亡,劍府肯定是要追查一番找出起因經過和兇手,尤其還是在這個學員執行劍府任務的期間。
一旦常家決定對楚暮下手,不管是明殺還是暗殺,總而言之只要楚暮一死,大坤劍府一定會追查的,以大坤劍府的能力要查出是常家所為並非難事,到時候哪怕是姜家也無法罩住常家。
若是他們知道,大坤劍府已經將楚暮列入天荒地宮一行的死亡名單的話,就不會有這麼的顧忌了,直接就派出強大劍者前往邊荒礦區抓拿楚暮回常家逼問。
「你先下去。」常家家主揮揮手讓那探子隊長退下,探子隊長鬆了一口氣,連忙行劍禮後退出議事廳,只剩下常家家主和常家長老們。
「家主,難道我兒自在就白死了嗎?」一名座位排在第七的長老蹭地站起來,怒發須張道,他是常自在的父親常坤,喪子之痛讓他連常家家主的威嚴都不顧,直接質問。
「七長老,我知道你喪子之痛,但這楚暮是大坤劍府銅劍榜學員,現在還是在執行劍府義務任務期間,你應該很清楚這代表什麼。」一名座位排在第三的長老也站了起來,不徐不疾說道。
「三長老所言極是,更何況,目前我們所查到的自在的死僅僅和那楚暮有關係,並非一定是楚暮動的手,就算是銅劍榜第一名的學員也休想斬殺氣海境小成劍者,更別說一個排名第一百的學員。」四長老也跟著附和道。
「哼,死的又不是你們的兒子。」七長老更加惱怒,卻沒有失去理智。
「大長老,此事你怎麼看?」常家家主冷冷掃了七長老一眼,那種眼神讓七長老渾身一個激靈,怒火消失大半。
「自在的死定然與這個楚暮有關,動手者應該另有其人。」一直閉目的大長老也沒有睜開雙眼,不徐不疾說道:「這一點可以繼續追查,一旦查出兇手,若非我們常家得罪不起的勢力,一律斬殺。至於楚暮,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既然他是劍府學員,就讓劍府學員來對付他。」
大長老話音一落,常家家主和其他長老們的眼睛驟然一亮。
「大長老,你的意思是讓晨兒他們來對付這個楚暮?」常家家主先嘗試性的問了一句,旋即眼睛一亮,竟然撫掌點點頭大為贊同:「沒錯,晨兒他們也是劍府學員,而且還是劍府的王府學員,這個楚暮只要不死,遲早會進入王府的,到時候就讓晨兒他們出手對付他。」
「正是。」大長老依舊閉著雙眼點點頭。
「也好,該查的還要繼續查,至於這楚暮,就讓同為劍府學員的晨兒他們來對付。」常家家主冷冷笑道,一眼看向七長老:「七長老,這處理結果你可滿意?」
七長老陰沉著臉色,嘴唇動了動才對常家家主拱拱手,一句話也沒有說,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麼,但實則他內心有著自己的想法。
常家會議結束,長老們各自散去。
入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從一個房間之內潛出,小心翼翼的避開常家巡邏的劍衛,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讓他彷彿和黑夜融為一體似的,並且渾身的氣息波動內斂讓人無法覺察。
避開一波又一波的巡邏劍衛,不得不說,常家的守衛森嚴,在以往那是非常自豪的事情,但現在卻讓這黑影非常的無奈甚至有些不耐煩。
但黑影卻知道,他必須有耐心,悄悄潛伏常家離開邊荒城之後就無需這麼隱藏身形了。
終於,在避開多次巡邏劍衛之後,黑影終於來到了常家後院,只要躍出這個後院就離開了常家府邸,到時候就可以迅速的離開邊荒城了。
「老七,你果然還是出來了。」一道輕歎聲響起,讓那正要躍出後院的身影一顫,停在後院的圍牆上轉身看去,只見另外一道身影也出現在圍牆上。
「老四,自在是我唯一的兒子。」黑影一字一句說道,蘊含刻骨銘心的仇恨。
「老七,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明白你的憤怒,但是一切要以家族為重。」四長老語重心長的說道。
「老四,你確定要阻止我?」七長老根本就聽不進四長老的話。
「老七,你這是何苦。」又一道聲音響起,來自其他的方位,是二長老和五長老。
「白天會議時,家主已經看出你的意圖了,雖然我們也很想出手,但我們必須以家族為重。」二長老緩緩勸說道。
七長老內心憤怒而不甘,被三個長老包圍,尤其他們三個的實力都在自己之上,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如此離開,那麼,到底要怎麼樣?
楚暮並不知道常家定策,否則在常家七長老的怒火之下,只怕他有危險。
一晃,又是幾天的時間過去,楚暮終於將之前接近天荒化的內臟完成天荒化,至此,包括心臟在內,楚暮已經有四個內臟完成天荒化。
「服用了一顆上品天荒丹才將這內臟剩餘部分完全天荒化,看樣子,十顆上品天荒丹所蘊含的精純荒氣才抵得上一顆上古天荒丹。」楚暮暗道。
論量,一顆上古天荒丹等於一顆上品天荒丹,但上古天荒丹所蘊含的是純正精純的天荒氣,而上品天荒丹所蘊含的則是精純的荒氣,其中有著明確的差別。
想來,也只有以王品天荒丹所煉製而成的天荒丹才能夠與上古天荒丹相媲美。
「看樣子,這些天荒丹也不夠我消耗。」暗道一聲,楚暮又取出天荒丹服用修煉起來。
一直呆在洞府內的關係,楚暮一直佩戴著食靈珠不斷吸納周圍的靈氣,他的劍氣修為也隨著修煉而逐漸提升。
十顆下品天荒丹相當於一顆中品天荒丹,十顆中品天荒丹相當於一顆上品天荒丹,而十顆上品天荒丹則相當於一顆上古天荒丹。
完成一個臟腑的天荒化要消耗半顆上古天荒丹也就是五顆上品天荒丹五十顆中品天荒丹五百顆下品天荒丹,如此一計算。楚暮就知道他從邊荒城天丹閣內所購買的天荒丹當真是很少,完全不夠用。
楚暮現在修煉,以中品上品天荒丹為主,下品天荒丹和上古天荒丹則留著。
下品天荒丹因為蘊含的荒氣較少,用來修煉往往需要服用很多顆,而上古天荒丹則相反,楚暮打算留在關鍵時刻服用。也許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樣子還需要去邊荒城一趟。」
時間緩緩流逝,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天元劍氣隨著修煉漸漸加深。距離化氣圓滿巔峰也不遠了,而五臟六腑的天荒化進度也在提升,至今。除了原本四個臟腑之外,又有三個臟腑完成天荒化,第八個臟腑的天荒化也完成了一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進入地宮的關係,自從離開地宮之後,楚暮參悟撕裂意境的效率明顯提升,達到三成六,距離小成越來越近。
震石勁也在小成的基礎上有所提升,大成劍勢更加穩固,楚暮的整體實力相對比斬殺常自在時又提升了一些。
期間,楚暮又抽空去了邊荒城一趟。直接進入地荒樓第五層的天丹閣之內,招待他的仍然是那個中年文士蘇執事。
雙方閒聊了一下,楚暮也得知洪大師因為突破成為煉藥宗師的緣故被天丹閣召回總部去,留下話來,若是楚暮有到東聖城的話一定要去天丹總閣找他云云。
之後。楚暮留下一張白銀下品靈石卡當做訂金,一年內會再次來天丹閣購買天荒丹,以中品和上品為主,越多越好。
不知不覺,距離楚暮到邊荒礦區已經快要半年時間了,再過兩天。就是楚暮離開邊荒礦區的日子,因為他的鎮守任務時間即將達到。
完成天元劍氣和劍術的修煉,楚暮心頭一動,走出洞府往靈石礦洞而去,先前贈送食靈獸記載手抄本給楚暮的那個劍衛也得到楚暮的回報——劍術上的指點。
「大人,您來了。」受過楚暮指點的這個劍衛周至正巧今日輪值,看到楚暮當即恭敬的行劍禮,因為楚暮的指點讓他獲益良多劍術精進,原本那些實力和自己差不多的劍衛如今都不是自己的十劍之敵。
「嗯。」楚暮微微一笑,在對方的恭敬之下走進礦洞入口,這讓另外一個劍衛非常的羨慕,他可是知道此人一劍擊殺嚴開明的,足見他的實力非常強大,要是他也可以得到指點的話,劍術一定會精進許多。
可惜,沒有如果,一切都是機緣,強求反而會讓對方不悅。
礦洞內通道縱橫交錯,楚暮並沒有走以往的路線,礦洞通道都有標識,再者以他強大的記憶力也能夠輕而易舉的記住自己所走過的路線而不會迷失。
這礦區開採時間已經很久,上面的靈石基本被開採一空,只有不斷的往下。
約莫走了一刻鐘之後,楚暮才聽到叮叮叮的礦鋤鑿在石頭山壁上的聲音,漸漸才看到被燈光照映在牆壁上的人影,楚暮並未理會,而是越過繼續前進,也沒有人理會他。
走著走著,不斷深入,漸漸就沒有開採礦石的人,礦洞的光線也因此變得暗淡深沉,但這種暗淡無法對楚暮的雙眼形成任何的阻礙,一切在眼中如同白晝。
漸漸的,耳邊聽不到任何的礦鋤鑿在山壁上的叮叮聲,彷彿與世隔絕般的進入一個獨立的世界當中。
在沒有夥伴的情況下一個人深入礦洞深處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有可能會遭遇危險,但楚暮藝高人大膽並且萬分警惕,四週一切風吹草動都無法逃過他的感知,一有危險他的速空劍就會出鞘斬殺。
論威力速空劍的確不如地元劍,但論速度卻比地元劍更快,非常適合瞬間反擊。
走著走著,楚暮走到了一處彷彿絕地的洞腹內,似乎沒有通道了,這洞腹也是被採礦的人開採出來的,可能因為沒有什麼靈石的關係而放棄。
楚暮雙眼閃爍著絲絲精芒緩緩掃過,在一角發現一些手指粗細的孔洞,似乎另有玄機。
身形一閃,楚暮出現在山壁處細細看去,發現那些手指粗細的孔洞是洞穿的,稍微思索,楚暮後退一段距離,左手並指輕輕點出,天元劍氣激射。
頓時有破碎聲響起,佈滿孔洞的山壁在天元劍氣之下非常脆弱,直接就被擊破,露出了後面的一片空間,透過這人頭大小的空洞看去,楚暮細細掃過那洞腹般的山壁,似乎不是礦鋤開鑿的痕跡。
楚暮的腦中閃過一道靈光,再度射出幾道天元劍氣將那空洞擴大,身形一閃化為一道疾風般的進入對面的洞腹之內。
這洞腹還有一條通道不知道通往什麼地方,黑漆漆的沒有絲毫光線。
通道的形狀和上面礦區的通道截然不同,呈現不規則的圓形,僅有兩米左右的高度,再加上洞腹山壁的一些細微的痕跡,讓楚暮愈發的確定,這裡定然有一頭食靈獸。
在礦區這邊鎮守了將近半年時間,對於食靈獸楚暮也做過不少瞭解,看著那高度兩米左右的圓形通道,楚暮就知道棲息在這裡的食靈獸體型定然很大。
「莫非是超級食靈獸?」楚暮不禁暗暗想到。
先前他所斬殺的那頭高級食靈獸的體型高度也不過一米左右,根本就不可能弄出這種兩米高度的通道來,也沒有那個必要。
因而,兩米高度的通道必定是高度達到兩米的食靈獸所弄出來的。
高級食靈獸的高級食靈珠效果驚人,若是超級食靈獸的食靈珠那不是更加驚人,而且食靈珠的價格極其驚人,單單是他身上所擁有的高級食靈珠若是拿去拍賣的話,兩百萬塊下品靈石都可能拍賣出去。
畢竟這東西太過稀少,一整個靈石礦脈開採下來,能不能獲得食靈珠還是一個問題,往往小型的靈石礦脈是不會有食靈獸生存的,起碼要中型的靈石礦脈才行。
而有食靈獸是一回事,能不能找到食靈獸則是另外一回事,能夠找到的也往往是低級食靈獸,運氣好的話才有可能找到中級食靈獸。
至於高級食靈獸和超級食靈獸已經不是運氣好不好的問題了,何況有時候真的遇到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食靈獸可不是軟柿子,想捏就可以捏的。
再加上食靈珠的佩戴雖然有一些劍氣修為上的限制,但這限制很寬,下品食靈珠的極限是增幅劍氣境劍者的修煉速度,中品食靈珠的極限是增幅化氣境劍者的修煉速度,高級食靈珠的極限是增幅氣海境劍者的修煉速度,超級食靈珠的極限是增幅九轉境劍者的修煉速度。
對於一些氣海境的劍者而言,兩百萬塊下品靈石雖然不少,也不是拿不出來,以此來購買能夠對自己的修煉有明顯增幅的高級食靈珠,誰都願意。
畢竟對於氣海境的劍者,下品靈石已經無法對他們的修煉形成幫助了。
「若真是超級食靈獸,以我現在的攻擊力應當足以斬殺,超級食靈珠的功效可是比高級食靈珠更加強大,哪怕是元極境的劍者也要眼紅。」楚暮暗暗說道,內心不免有幾分激動。
盯著黑漆漆的通道,將感知提升到極限,防備任何的襲擊,楚暮一步跨出走進黑漆漆的通道之內。
這通道有兩米高度兩米多的寬度,四面都有著明顯的摩擦痕跡,楚暮都可以想像出一頭身形龐大的食靈獸硬生生的以其強悍的身軀開鑿出這一條通道的一幕,那些痕跡顯然是被食靈獸的粗糙外殼所摩擦出來的。
雙眼有精芒閃爍,將周圍和前方看得清清楚楚,楚暮不斷的深入……
這通道完全由食靈獸開鑿出來,不含絲毫人工痕跡,逐漸往下。
因為沒有光源顯得十分黑暗,以至於後面連他的視線也受到些許影響,看過去就如同普通人處於傍晚時分,這讓楚暮更加的警覺。
通道雖然不小,但七拐八繞的若非楚暮記憶力驚人只怕早已經迷失忘記返回的道路。
約莫過去兩刻鐘,楚暮心頭突然升起一種奇特的感覺,目標不遠了。
精神抖擻,收斂自身氣息,食靈獸對於氣息波動可是十分敏感。
繼續往前走去,突然,楚暮心頭一跳,身形晃動之間憑著多次生死搏殺所鍛煉出來的本能緊貼通道牆壁,下一息,一團人頭大小瘋狂旋轉的靈氣彈飛射而過,帶起強烈的呼嘯破空聲,十分刺耳。
靈氣彈落空擊中十幾米外的通道牆壁頓時炸開,碎石飛濺擊打得空氣發出噗噗尖銳聲響,威力極強讓楚暮頭皮發麻,隱隱有超過尋常化氣境圓滿巔峰劍者的強大攻擊力。
「就在前方。」心頭暗道一聲,楚暮立即施展幻影步,重重幻影交替出現在通道之內,迅速往前而去。
一道巨大的身影宛如小山丘般的出現在前方,那是一個巨大的洞腹,正是食靈獸的棲息之所。
巨型食靈獸的嘴巴張開。精純靈氣再度匯聚於口中高速旋轉,旋即噴吐而出如同炮彈激射向楚暮,卻被楚暮迅速避過。
眨眼橫跨幾十米靠近,速空劍出鞘,一劍彷彿劃過天際的流星,撕裂意境與天元劍氣凝聚其中,暗金色光澤流淌。一劍刺殺。
食靈獸體型太大行動不方便,楚暮的劍速度太快無法閃避,鏗鏘一聲響起。無數火星飛濺四面八方,在黑暗之中宛如煙花綻放璀璨無比。
楚暮只感到一股反震之力透過劍身直逼手掌,卸力之法下頓時將反震之力卸掉。腳步挪移,身影重重,速空劍連連揮斬。
一道道刺耳的鏗鏘之聲接連響起,黑暗之中的火星璀璨若夏夜天空的煙花,彷彿過節般的一陣接著一陣,一股股反震之力不斷侵襲而來被楚暮卸掉。
食靈獸發出一道怪異尖銳的吼叫聲,鋼鞭似的尾巴狠狠甩動捲起可怕的勁風呼嘯,砰的一聲甩在地面頓時使得地面破碎泥土如同飛鏢飛濺。
食靈獸的體型太過龐大,反應十分的遲鈍,唯有一條鋼鞭似的尾巴方才能夠對楚暮形成些許威脅。楚暮身形無比靈活,全神貫注之下輕易避開食靈獸尾巴一次次的鞭打並且反擊。
地元劍在手,雙劍連續出擊,楚暮發現,以地元劍能夠增幅元系劍氣三成威力的效果。在天元劍氣混合撕裂意境的情況下也無法對這頭巨型食靈獸造成任何的傷害。
「莫非真是超級食靈獸?」楚暮暗道。
超級食靈獸擁有媲美化氣圓滿劍者的攻擊力,擁有能夠抵擋氣海境入門劍者攻擊的強大防禦力,此時楚暮的天元劍氣達到第八轉,比一般的化氣圓滿劍者還要精純幾分,三成六的撕裂意境威力更加強大,兩者互相結合之下。普通的化氣圓滿劍者根本就無法抵擋。
一邊發動攻擊,一邊回想先前所斬殺過的那頭高級食靈獸,論體型那頭高級食靈獸只有現在這頭的一半左右。
楚暮也不是十分確定這就是超級食靈獸,但不管怎麼說都比高級食靈獸更加強大。
想到這裡,楚暮發力,瞬間精氣神合一,宛如一座劍山降臨,可怕的氣勢令得四周的空氣全部凝固,巨型食靈獸的身軀在瞬間一頓,彷彿被虛空凍結般的。
大成劍勢,三成六撕裂意境,破獄碎空劍!
一劍,璀璨如隕星撕裂黑暗降臨大地,可怕的尖銳聲響起,那是凝固的空氣被擊破後的聲響,形成聲波浪潮滾滾衝擊在通道之中不斷的迴響,震耳欲聾。
此一劍,其攻擊強度已然達到可以重創甚至斬殺氣海境入門劍者的地步。
楚暮也希望這一劍能夠破開食靈獸的堅硬外殼將之重創。
鏗鏘一聲巨響,楚暮只感覺雙耳彷彿被無形利劍刺入一陣疼痛,眼前的火星璀璨無比刺激得他雙眼不得不瞬間閉上,一股強悍至極的反震力更是透過地元劍令地元劍高頻率震盪直達手掌。
手掌發麻,卸力之法只能卸掉一部分反震之力,楚暮不得不瞬間鬆手讓地元劍的劍柄在手掌之中彈動三息之後方才用力握住。
與此同時,因為反震之力的關係楚暮不得不往後飛退好幾米。
睜開雙眼看眼,楚暮頓時一怔,食靈獸被破獄碎空劍擊中的外殼竟然只有輕微的破損,一眨眼便恢復如初。
「難道它不是超級食靈獸?」楚暮愕然。
超級食靈獸的防禦力能夠抵擋氣海境入門劍者的攻擊,但楚暮方纔的破獄碎空劍足以威脅到氣海境小成劍者,卻只是對這頭巨型食靈獸的外殼造成一點點的損傷。
不由的,楚暮想起所瞭解過的一種傳說。
成年食靈獸,不管是高級還是超級都屬於化氣境劍者的層次,但是在之上還有更加強大的食靈獸在,那就是食靈獸之王。
一般的食靈獸之王就擁有氣海境入門劍者的攻擊力,擁有抵擋氣海境小成劍者的強大防禦力,除非攻擊力能夠超越氣海境小成劍者的層次,否則無法一劍重創或者擊殺食靈獸之王。
食靈獸之王的恢復能力可要比高級食靈獸強出許多倍,若是無法一劍重創或者斬殺,而只是擊破外殼的話一息之內食靈獸之王的外殼當可恢復如初。
一想到這裡,楚暮愈發的覺得這巨型食靈獸很可能是食靈獸之王,至於它的攻擊力似乎還沒有達到氣海境入門劍者的層次,但細細一想方纔的那些靈氣彈的攻擊力已經超過了尋常化氣圓滿巔峰劍者的層次。
莫非這頭巨型食靈獸才成為食靈獸之王不久?
這一點楚暮倒是想對了,這頭食靈獸正是三十年前被追殺的那頭超級食靈獸,歷經三十年時間不斷吞噬靈石終於突破超級食靈獸的行列,成為食靈獸的王者。
只不過它才剛剛成為食靈獸之王不久,就像是當時的獨眼龍一樣,還不夠穩固,因此靈氣彈的攻擊力也只是勉強達到氣海境入門的層次。
若是再過個十年二十年,這食靈獸之王的靈氣彈攻擊力必將真正達到氣海境,防禦力也會更加的強大。
一時間,食靈獸之王奈何不了楚暮,楚暮也奈何不了食靈獸之王。
「難道要再次動用音速劍秘法和沉星劍?」楚暮暗道。
這段時間又有幾個臟腑完成天荒化,但對於身軀的提升幅度並不明顯,一旦動用音速劍的話,楚暮的經脈肌肉等必將會再次受傷,又得花費一些時間療傷。
想到這裡時,楚暮心頭沒來由的一跳,一種不祥的感覺從心底湧現。
只見食靈獸之王身軀不斷的蠕動,一陣陣爆竹般的聲音從它的體內炸開,說明食靈獸之王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看到這裡,楚暮悚然一驚。
傳言食靈獸被激怒之後會變得十分恐怖,在楚暮的有意瞭解之下得知食靈獸一旦被激怒會轉變形態。
原本的食靈獸是擅長防禦和恢復,攻擊和速度反倒處於次要,但發怒之後轉換形態的食靈獸卻截然相反,防禦和恢復變成了次要,攻擊和速度反倒變成了主要。
一想到這食靈獸之王一旦發怒轉換形態的話,先不管它的防禦力和恢復會降低到什麼層次,單單是具備氣海境小成的攻擊力和可怕的速度,就讓楚暮一陣頭皮發麻。
「必須趁現在將之擊殺,否則一旦讓它轉換形態完畢,我就危險了。」
情況危急,楚暮毫不猶豫的取出沉星劍,正要發動音速劍秘法,將當日斬殺常自在的一劍再次施展之際,腦中突然閃過一抹靈光。
速空劍脫手插在堅硬的地面,楚暮左手出現一口暗紅色的小劍,天元劍氣灌注,三成六撕裂意境毫無保留注入其中,信手一甩化為一道暗金色流光如閃電般射出。
此時的食靈獸之王粗短的後足正迅速拉長,龐大的身軀似乎要如同人類般的直立站起,陣陣爆炸聲從體內傳出,恐怖氣息瀰漫四周形成一道道小氣旋肆虐。
暗金色光芒若閃電瞬間射向食靈獸之王,堅硬的外殼如同豆腐,一聲晦澀的鏗鏘摩擦聲響起,暗紅色小劍直接貫穿食靈獸之王的堅硬外殼直入身軀之內。
下一息,食靈獸之王的身軀瘋狂顫抖起來,發出一道道尖銳的悲鳴聲。
楚暮看到食靈獸之王的身軀竟然在迅速的變得乾癟,渾身的血液正被那暗紅色小劍迅速吸收。
呼出一口氣,楚暮卻沒有放鬆警惕,全神貫注的盯著食靈獸之王,耳邊不斷迴響食靈獸之王的淒厲尖銳叫聲。
楚暮不禁驚歎這食靈獸之王,一身精血就是無比的渾厚,比起獨眼龍來要超出十倍,想暗紅色小劍足足用了三十息時間方才將之吸乾。
「終於走了。」巫崖副統領仰望天空,用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喃喃說道。
一頭紅冠鶴飛翔在天空之中,扇動雙翼速度極快,迎著無數氣流迅速飛離邊荒礦區,往大坤虛境所在的黑蛟山方向而去。
名列銅劍榜為期半年的鎮守時間到此結束,只是楚暮並不知曉,他在之前就被列入了天荒地宮一行的死亡名單當中。
不過,長老們並沒有將所有的紅冠鶴都帶走,否則楚暮要返回就麻煩了。
天元劍氣在體內流轉,釋放出體外形成了護體劍氣,將對面因為紅冠鶴高速飛行疾衝而來的強勁氣流擋住分流,無法對自身形成任何的阻礙。
楚暮安安穩穩的坐在紅冠鶴的背部,雙眼精芒閃爍,落在手中的暗紅色小劍上。
隱約可見暗紅色小劍劍刃上一面有兩個字,兩個非常古老的文字,仔細盯了許久楚暮確定自己的確無法認出那兩個是什麼字。
一方面是他未曾學習過那樣的文字,一方面則是那兩個字若隱若現實在是難以看得清楚。
看著看著,楚暮突然取出天荒劍令,上面也有兩個非常古老得自己認不得的文字,這邊看看那邊看看,楚暮覺得天荒劍令上不認得的那兩個古老的文字和暗紅色小劍上那兩個同樣不認得的文字似乎有著相似之處。
「也許,它們是同一時期的文字……」楚暮暗暗說道。
想到這裡,楚暮不禁有幾分激動。
暗紅色小劍到底蘊含什麼樣的秘密他完全不知道。但天荒劍令卻是稀世奇珍,價值不可估量,單單是其中所封存的天荒劍錄哪怕是元極境強者也會心動,更別說天荒劍令本身還另有價值。
若暗紅色小劍上的文字真的和天荒劍令上的文字出自同一時期,則說明暗紅色小劍的來歷定然也非同一般,就算無法和天荒劍令相比,應當也不會遜色多少。
想到這裡。楚暮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開暗紅色小劍的秘密。
「因為吸收血液的關係,暗紅色小劍上的文字才從無到現在的若隱若現,是否說只要吸收足夠的血液。這兩個文字就會清晰的呈現出來?」收起天荒劍令,楚暮依舊盯著暗紅色小劍直要將之看穿似的:「是否,只要這暗紅色小劍吸收足夠的血液之後。所蘊含的秘密就會出現?」
楚暮又想起暗紅色小劍輕易洞穿食靈獸之王的堅硬外殼,這足以說明暗紅色小劍的鋒利要超出極品劍器。
就目前而言,就算是暗紅色小劍的秘密沒有挖掘出來,單單是其可怕的鋒利也足以讓它成為一記殺手鑭,能夠出其不意的擊殺目標。
楚暮不禁慶幸自己在地球上時修煉劍術,也曾經練過一些發暗器的手法,雖然沒有多大的成就,但也算熟練掌握。
收起暗紅色小劍之後,楚暮手中又出現一顆乳白色的圓珠,大概有乒乓球那麼大小。圓珠一出現,四周的靈氣頓時被吸納而來迅速提純,三十米範圍之內的靈氣變得無比濃郁。
「真不愧是食靈獸之王的王級食靈珠,覆蓋範圍達到三十米,靈氣的精純和濃郁程度更是提升三十成。」
食靈珠的功效是無法疊加的。有了王級食靈珠,高級食靈珠對楚暮就沒有什麼修煉上的幫助了。
一旦佩戴王級食靈珠修煉天元劍氣的話,楚暮有把握突破到氣海境的時間會大大的縮短。
……
「什麼?楚暮回來了?」內府第九院一長老噌地猛然起身一臉震驚,繼而化為狂喜神色:「他現在認在哪裡?」
很快的,不僅是第九院的這個長老得知楚暮返回的消息,其他長老也紛紛知道。繼而院主知道了,內府府主也知道了。
「好啊,真是好啊。」大長老撫著長鬚哈哈大笑,由衷的感到欣喜,可以看到他撫著長鬚的手掌都有些微微顫抖,足見他內心十分的激動。
原本他們都以為楚暮死在天荒地宮之內了,因為直到他們離開時一直都沒有出現,楚暮被列入死亡名單。
若是一般的銅劍榜學員死亡,他們倒是不會覺得那麼惋惜,只是楚暮此人他們做過詳細的瞭解,其出身進步等等了然指掌之間,方才知道這真的是一個劍道奇才,成就無可限量的那種。
死亡,那就是大坤劍府的一大損失。
「讓楚暮來見我。」內府府主端木行空當即說道,馬上就有執事出動來到第九院之中找到楚暮。
一切都改變了,楚暮站在自己的天級劍樓之前,取出身份劍令卻無法進入其中,他就知道這座天級劍樓不再屬於自己,變成別人的了。
「發生了什麼事?」楚暮不明所以。
按照道理來說,他只不過是去完成劍府的義務鎮守任務,劍府應該要將他的劍樓擁有權保留下來才對,除非是他死亡了劍府才會收回劍樓。
莫非他比較晚離開天荒地宮,被劍府的長老判定為死亡?
這個時候,劍府一名執事到來邀請楚暮去見內府府主端木行空,楚暮稍微一想便跟著去了,至少他要將眼前的情況瞭解清楚。
「大長老他們回來時帶來你死亡的消息,這讓我十分惋惜也十分心痛。」端木行空一看到楚暮便站了起來,直接說道:「不過,你沒死,最終還是回來了,讓我十分欣喜。」
三個十分,詮釋出端木行空對楚暮的關心。
「多謝府主關愛。」楚暮行劍禮。
「不管怎麼樣,你終究還是回來了,並且也完成了鎮守任務。」端木行空在楚暮到來之前就已經向邊荒礦區做了瞭解,知道楚暮是在大長老等人離開不久之後返回礦區的,一直鎮守到現在時間滿半年方才離開。
「這是我的任務。」楚暮回答道,心頭卻是轉著念頭,若是端木行空詢問起自己為什麼會比其他學員更慢離開天荒地宮的話,應該編造什麼樣的理由來應對,楚暮不打算說實話,否則太過驚人。
「不管怎麼樣,回來就好。」端木行空絲毫沒有詢問楚暮在地宮之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他比其他人更慢一段時間離開地宮:「不過,之前以為你死在地宮之內,你在銅劍榜上的名次以及天級劍樓的居住權全部都取消了。」
楚暮沒有覺得意外,既然判斷自己死亡,那取消銅劍榜上的名次和天級劍樓的居住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可以先尋一座黃級劍樓居住,而後再發起挑戰。」端木行空說道:「鑒於本府所做出的錯誤判斷,特許你擁有直接挑戰天級劍樓的權利,而不必從玄級劍樓開始挑戰。」
楚暮點點頭,如此一來,自己就節省了一些時間。
至於直接挑戰天級劍樓能否成功,楚暮沒有絲毫懷疑,現在的他實力比之前更加強大許多,一劍就足以滅殺之前的自己。
至於銅劍榜的挑戰難度,和挑戰天級劍樓,在現在的楚暮眼中,並沒有什麼差別。
接下去,端木行空命令手下將消息傳播出去後,又和楚暮一番閒聊,主要是關於邊荒礦區鎮守任務的,偶爾還會提及天荒地宮內的事情。
不過端木行空所詢問的關於天荒地宮內的事情很少也都非常的簡單,楚暮輕易就能夠回答,不需要任何的編造。
端木行空以為楚暮和其他歸來的學員一樣,對於天荒地宮的記憶詭異的變得模糊,事實上,楚暮的記憶沒有絲毫的模糊。
但不管是端木行空還是楚暮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這就使得端木行空錯過了一次真正瞭解天荒地宮的好機會。
「你所修煉的是天元九轉劍氣決吧,劍氣修為也達到化氣圓滿接近巔峰。」端木行空將話題轉移到楚暮的修煉上:「我給你一個建議,達到化氣圓滿巔峰之後不要著急去突破到氣海境,而是先打磨劍氣,最好能夠將天元九轉修煉到第九轉圓滿,如此一來根基會更加穩固,突破到氣海境之後會更加容易穩固修為。對了,天元九轉你修煉到第幾轉了?六還是七?」
「第八轉。」楚暮回答。
「第八轉。」端木行空微微錯愕,旋即一笑:「好好好,第八轉,比起其他修煉天元九轉的劍者來,你的進境超出他們許多。不過你切記不可自滿,第八轉突破到第九轉難度要勝過先前許多。」
「嗯。」楚暮點點頭,他自然也很清楚,從第八轉要突破到第九轉的難度比第七轉突破到第八轉的難度更高上好幾倍,因為第八轉還是屬於化氣境的範疇,但第九轉卻屬於氣海境的範疇了。
從第八轉突破到第九轉的難度就有些相似於從化氣境突破到氣海境。
「好了,你回去吧,按照你的意思,隨時可以發起挑戰。」端木行空揮揮手道。
「告辭。」楚暮起身行劍禮後轉身離開,往第九院而去,按照先前所想的,隨意挑選了一座空著的黃級劍樓,畢竟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挑戰,就留待明日吧。
楚暮歸來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個內府第九院,進而如同風暴般的襲捲了整個內府,讓內府大多數學員都知道昔日的劍術之王歸來。
「還好沒死……」楚天暗自鬆了一口氣,感到激動和欣喜。
自從他看過楚暮劍術為王的比賽之後,他就知道,昔日那個毫不起眼的堂弟如今已經崛起,將之追趕上並且超越又拋得遠遠的,成為自己仰望的目標。
內心經過一段時間的掙扎之後,楚天徹底的接受這個事實,並且希望楚暮能夠越來越強大,那代表著楚家整體的一種提升。
「我就知道,冷面男沒那麼容易死。」
楚暮歸來的消息讓一小部分學員感到高興,大部分學員則感到無所謂,畢竟他們和楚暮並沒有產生什麼交集。
這一切與楚暮沒有多大關係,待在黃級劍樓之內,楚暮照常修煉起來。
如今,天荒劍錄上卷的天荒劍體臟腑篇的修煉已經有八個臟腑完成天荒化,還剩下三個,一旦完成天荒化就表示楚暮完成了天荒劍體第一層次的修煉,可以踏入第二個層次血液篇的修煉。
天荒劍體的修煉,在短時間以及沒有真正完成的時候。沒有太大的效果,僅僅是在一定的程度上提升身軀強度,一切只有等到真正練成之後。
沒過多久時間,楚暮感覺到劍樓的封禁被觸動,他脫離修煉狀態透過窗戶看向外面,便看到一道壯碩的身影站在封禁之外,輪廓熟悉。
下樓打開封禁。壯碩的身影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發亮的雙眼瞳孔也在不斷的顫抖,盯著楚暮一眨不眨。
「先前聽到你死亡的消息。我覺得那不是真的,你終於回來了。」梁海山無比激動的說道。
「進來坐吧。」楚暮微微一笑,他發現此時的梁海山看起來有些不對勁。臉頰和眼眶明顯的凹陷進去,雙眼更是佈滿血絲。
這梁海山是他剛進入之時所結識的,當時對自己也有一些幫助,為人還算不錯,值得結交。
進入黃級劍樓之後坐下,梁海山的身軀依然在微微顫抖著,太過激動太過興奮了,心臟的跳動速度比平常要快出兩三倍,血液的襲捲讓他的臉色通紅好像煮熟的大蝦。
楚暮在梁海山的對面坐下並未開口說話,等待梁海山冷靜下來。
片刻鐘後。梁海山的身軀不再顫抖了,臉色也沒有那麼紅,說明他正漸漸的恢復冷靜。
「能看到你回來,實在是太好了。」梁海山又說道。
劍術為王大賽上,楚暮幾乎成了梁海山心目當中的神。如同信仰一般的,一聽到楚暮死亡的消息,梁海山只覺得天昏地暗,那是一種失去信仰的感覺,讓他幾乎窒息,一度處於頹廢之中。
而今聽到楚暮回來的消息。確認之後梁海山馬上趕來。
親眼看到自己無比崇拜的人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這一刻梁海山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感受,足足好久才平復下來恢復平靜。
在梁海山恢復平靜的時間裡,楚暮也仔細看了看梁海山,發現梁海山的劍氣修為達到了小成巔峰,似乎只要一個契機就能夠突破到化氣大成,實力再一步提升。
這樣的修為提升速度和楚暮對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差地別,但卻屬於正常的情況,不是誰都有楚暮這種機遇。
「這段時間,內府可有什麼變化?」楚暮率先開口問道。
與內府府主端木行空的閒聊,都是端木行空為主在問而楚暮回答,所以對於內府的變化楚暮幾乎都不瞭解,原本楚暮打算明日找人問問,梁海山的到來正好讓他可以提前瞭解。
「這幾個月內府的確發生了不少變化。」梁海山說了起來:「最大的變化就是銅劍榜學員的變動。」
楚暮點點頭,他意料到,天荒地宮一行,大坤劍府內府總共出動了銅劍榜學員六十多個,其中有一部分在地宮之內真正死亡。
而銅劍榜總共有一百個名額,會一直保持著,一旦缺少一個內府就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補充。
「這幾個月最大的事件就是銅劍榜學員的比賽,因為銅劍榜提名候選人實在是太多了,整個比賽足足進行了半個月。」梁海山又說道,讓楚暮感到錯愕。
按照他的想法,死在地宮之內的銅劍榜學員估計也就是二十來個,提名候選再多也就是兩三百個,比賽不應該持續半個月才對。
難道,死在地宮之內的銅劍榜學員不止二十來個,甚至是更多更多?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對於內府而言絕對是巨大的損失。
「這一次之所以會持續半個月的時間,是因為許多銅劍榜上的師兄紛紛突破到氣海境成為王府學員,銅劍榜上的名額一下子就空出了許多個,導致這一次銅劍榜提名候選人的名額超過一千人。」梁海山解釋道。
「諸葛師兄也突破到氣海境?」楚暮眼睛一亮,問道。
諸葛明對楚暮的提點不少,楚暮一直心存感激。
「是的,不僅是諸葛師兄突破到氣海境,韓師姐也都突破到氣海境。」梁海山笑道,楚暮露出一臉的笑意,這是好事。
「除了諸葛師兄和韓師姐之外,還有誰也突破到氣海境?」楚暮問道。
「很多,這一次突破到氣海境的師兄總共有三十八個,像萬磐師兄,傅蛇師兄等等這些。」梁海山語氣有些激動的說道。
「看樣子,凡是從天荒地宮活著離開的學員,除了我之外其他的基本都突破到氣海境。」楚暮暗暗說道。
其他銅劍榜學員劍氣修為基本都處於化氣圓滿,起碼超過半數處於化氣圓滿巔峰,天荒地宮一行,只要沒死多多少少都獲得了好處,讓他們的根基更加的穩固。
而一次次的戰鬥更是不斷的激發出他們的潛力,其中有不少人其實在地宮之內就可以突破到氣海境了,只不過受到地宮的限制無法突破,再加上他們自己也打算好好準備一下再突破,所以強行壓住。
一返回劍府之後一個個馬上閉關,短則三天長則十天,一個個紛紛取得突破,成為氣海境劍者,有資格成為王府學員。
要成為王府學員,需要經過考核,這考核對於一般剛晉陞的氣海境劍者而言有些難度,哪怕是對於一些銅劍榜學員而言一不小心也可能考核失敗。
不過只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鞏固之後,徹底將修為穩固下來,那時候整體實力再提升三成,要通過考核就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了。
更何況,不管能不能通過考核,都必須退出銅劍榜,因為銅劍榜是屬於化氣境學員的榜單。
「朱天照呢?是否也突破到氣海境?」楚暮問道,語氣變得十分平淡,梁海山看了楚暮一眼,看著楚暮平靜的神色聽著他淡漠的語氣,心頭沒來由的一個哆嗦。
「是的,楚師兄,朱天照也成功的突破到氣海境成為王府學員。」梁海山連忙說道,他知道,朱天照是傲劍幫的幫主,而傲劍幫與楚暮之間有些矛盾,這也等於朱天照和楚暮之間有矛盾。
楚暮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原本他打算一返回劍府之後,馬上找一個機會處理掉朱天照,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朱天照竟然成功的突破氣海境成為王府學員。
「看樣子,要處理朱天照就只能夠等到我也突破氣海境成為王府學員呢。」楚暮暗暗說道,如此一想,他反倒是不著急了。
「對了,楚師兄,因為之前以為你死亡的緣故,你在銅劍榜上的名額也被其他人佔據了。」梁海山連忙說道,楚暮點點頭,這一件事府主端木行空已經告訴他了,這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過,以楚師兄的實力,相信只要挑戰定然可以輕易再上銅劍榜,說不定還可以衝進前五十名。」梁海山有些興奮的說道。
「現在第九院一號天級劍樓是誰在居住?位列銅劍榜第幾名?」楚暮一轉話題問道。
「是徐天然,徐天然原本不是銅劍榜上的學員,但這幾個月來好像獲得了什麼奇遇,一身修為突飛猛進直達化氣圓滿巔峰,所領悟的水之意境更是達到了六成五,在銅劍榜提名候選人的比賽上,他一舉擊敗了眾多提名候選人,最終奪得銅劍榜第三十名,比當日的諸葛師兄還要高。」梁海山一口氣說道。
「徐天然……三十名……」楚暮重複一遍點點頭。
「楚師兄,莫非你打算挑戰這個徐天然?」梁海山不禁問道。
「怎麼?徐天然挑戰不得?」楚暮露出一抹笑意反問道。
「不,楚師兄,徐天然當然可以挑戰,只不過徐天然的實力可能要比當日的諸葛師兄更厲害一些,要擊敗他恐怕不容易。」梁海山說道,他雖然對楚暮有近乎信仰的崇拜,但還沒有到完全盲目的地步,尤其是得知楚暮死亡之後熬過來的這一段時間,變得更加理智了,考慮的方面也更多。
楚暮微微一笑,也沒有說是否真要挑戰徐天然,而是轉換了話題閒聊起來。
梁海山離去之後,楚暮沉思了片刻,便參悟起劍勢來,時間很快流逝而過,楚暮整晚都沒有休息。
已經習慣了高強度修煉的他,幾乎將有限的時間盡可能的用在修煉上,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最好的修煉效果。
甚至他都想,無時不刻的進行修煉,不過那只是一種奢望。
第二天天明時分,楚暮完成了天元九轉的修煉,稍微整理一下離開黃級劍樓,往百事堂分部而去,直接提出天級劍樓的挑戰申請。
「請把身份劍令給我,至於你原本的那些東西等你挑戰完劍樓之後再送過去。」百事堂的林執事笑道,繼而,將一百萬學分轉入楚暮的身份劍令之內,那是楚暮完成了礦區鎮守任務之後應該獲得的。
「楚兄打算挑戰哪一座天級劍樓?」林執事笑著問道,一邊將身份劍令遞還給楚暮。
「一號。」楚暮淡淡說道。
「一號!」林執事嘴巴一張發出有些不可思議的聲音,滿臉神色愕然。
林執事覺得,楚暮這一次回來修為應該是提升了不少,實力也提升了不少,但同樣的別人也在提升。
所以,他自己估計楚暮挑戰的天級劍樓應該是十號到三十號之間,沒想到楚暮一張口就是一號天級劍樓。那是不是太好高騖遠了。
「楚兄,一號天級劍樓的學員在銅劍榜上排名第三十。實力非常強大,比當日的諸葛明還要勝過一籌。」林執事連忙說道。言下之意是希望楚暮不要好高騖遠,選一個實力較弱的人挑戰。
「那更好。」楚暮微微一笑,道,語氣中的堅決不容置疑。
從梁海山那邊瞭解到情況之後,楚暮就已經決定直接挑戰一號劍樓了。
天級劍樓是靈氣更加濃郁更加精純,對於天元劍氣的修煉有著莫大的幫助。尤其是在王級食靈珠的增幅之下效果更是驚人。
至於銅劍榜,排名第幾楚暮並不在意,對於他來說銅劍榜的真正用處是悟劍室的使用權利。
不管是一號天級劍樓還是二號天級劍樓或者其他的天級劍樓對於楚暮而言都一樣,以他現在的實力。哪怕是挑戰銅劍榜第一名他都有把握獲勝。
區區第三十名,根本就不算什麼。
「既然楚兄已經決定,那便挑戰一號天級劍樓吧。」林執事勸解無果只能苦笑一聲,道,旋即先通知下去,再帶著楚暮前往一號天級劍樓。
……
徐天然穿著一身寬大的藍色長袍,臉上總是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眉目之間帶著幾分傲然。
以往的他在眾多的內府學員當中,並不顯眼,但一次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有奇遇。這奇遇令他的劍氣修為突飛猛進直達化氣圓滿巔峰,更是讓他所領悟的水之意境也一舉提升到六成五的地步,整體實力得到巨大的提升。
正巧他返回劍府時遇到銅劍榜提名候選人之爭,憑著他強大起來的實力一舉擊敗諸多的對手,最終獲得銅劍榜第三十名的成績,勝過上一屆的諸葛明。
對此,徐天然表面上不曾顯露,但內心頗為自傲,覺得自己已經是內府第九院學員當中的第一高手。比當日需要仰望的諸葛明還要更厲害三分。
當徐天然接到消息,說有人要挑戰自己的時候,先是愣住了,當他知道要挑戰自己的人是楚暮時,放聲大笑起來。
楚暮是誰?徐天然很清楚,劍術為王大賽前後,楚暮的名字聽得他的耳朵都快要結繭了,甚至在潛意識的他還將楚暮當做了一個勁敵。
不過當他獲得銅劍榜第三十名之後就覺得楚暮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因此現在接到消息說楚暮要挑戰他,就覺得楚暮自不量力。
「兩位不如到鬥劍台一戰吧。」林執事提議道。
不管怎麼說,徐天然排名銅劍榜第三十,而楚暮在之前也排名第一百,兩人的實力都非同一般,一旦開戰的話勢必影響範圍很大。
「鬥劍台?不必了,在這裡解決就可以,不需要多少時間也不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徐天然不徐不疾的說道,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明顯。
徐天然的雙眼盯著楚暮,眼神淡漠中帶著一絲的輕視,連林執事都感受得到,更不用說楚暮了。
「楚暮,曾經一度我以為我要仰望你,沒想到現在的你竟然被我超越,遠遠拋諸身後。」楚暮沒有開口,徐天然再度說道,一手握住劍柄:「出劍吧,我讓你三劍,免得說我不給你機會。」
聽著徐天然自信滿滿的話,楚暮很想笑,此人的優越感未免太過強烈了。
「你的話說的太過了。」楚暮淡淡說道,速空劍出鞘,一劍刺出。
徐天然只覺得眼前劍光一晃,一抹寒星就已經直奔面門而來,寒意襲人,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心頭發寒,徐天然迅速後退之際連忙拔劍,一劍封擋。
藍色劍氣如潮水般洶湧,一重一重湧向楚暮,讓楚暮刺出的一劍彷彿刺入水中般的受到重重阻礙速度受到影響。
這藍色劍氣之中蘊含著明顯的水之意境波動。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徐天然並非浪得虛名之輩,面對楚暮奇快無比的一劍他也迅速的做出應對,盡可能的削弱楚暮的攻擊速度為自己爭取到時間。
鏗鏘一聲,雙劍碰撞,火星飛濺,徐天然迅速後退終於脫離楚暮這一劍的攻擊範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有些忌憚。
「我收回剛才讓你三劍的話,你的實力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會拿出全部的實力來對付你。」這徐天然倒也光棍,馬上就收回之前的話,也不管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問題。
「我所修煉的是人階古劍術江河劍術,接我一招江河劍術之江河不盡滾滾來。」徐天然不給楚暮說話的機會,藍色劍器揮動,有水波重重盪開,彷彿周圍的空氣變成了一片江河湖泊,藍色劍氣與水之意境混合,在徐天然的一劍之下化為江河之水重重浪濤不盡滾滾襲捲衝向楚暮。
嘩啦嘩啦的水波聲一陣高過一陣,彷彿潮起潮落讓不遠處的林執事臉色大變。
這樣的劍招,一開始威力並不強大,勝在持久,幾波衝擊之下那威力會不斷的疊加變得越來越強大,最後讓人無法抗衡。
林執事的實力雖然沒有那麼強大,但因為接觸極多眼光很好,一下子就看出徐天然這一劍招的特點,想要出口提醒楚暮又不得不遏制,一旦出口提醒就等於作弊,就算楚暮最後勝了也是勝之不武。
雙眼倒映著一波波藍色如潮水般的劍氣洶湧而來,每一波都蘊含著六成多的水之意境,威力強大。
速空劍一揮,天元劍氣與撕裂意境混合,小成震石勁發動,震石波動劍!
一劍暗金色高頻率震盪撕裂長空,剛一接觸便震盪撕裂第一重藍色波浪,一眨眼,一波又一波藍色波浪被撕裂,好像豆腐般的脆弱。
暗金色高頻率震盪的劍芒撕裂重重波浪,直接斬向徐天然。
徐天然臉色大變揮動劍器抵擋,砰的一聲,藍色劍器被震盪,護體劍氣也在震石波動劍的震盪餘波之下瞬間破碎,巨大的震盪力量和鋒芒無比的撕裂意境衝擊,徐天然整個人不受控制倒飛幾米,落地後蹬蹬蹬連退好幾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腳印。
渾身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差點忍不住噴吐而出,臉色先是變紅繼而變白,雙眼充滿駭然。
「這……」林執事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幾乎懷疑眼前所看到的一幕。
一劍,楚暮僅僅是劈出一劍,不僅破掉徐天然的江河不盡滾滾來劍招,更是讓徐天然處於下風。
「剛才那是什麼劍?」徐天然艱難吞嚥口水,聲音變得晦澀沙啞。
「震石波動劍。」楚暮淡淡回答,速空劍斜斜指著地面,目光淡然落在徐天然的臉上,等待徐天然做出選擇,是繼續戰鬥還是就此認輸。
徐天然的目光顫動,內心正在掙扎,最終他咬咬牙:「我認輸,你比我強。」
雖然頗為自傲,但徐天然不是無腦之輩,從楚暮出手的一劍他就知道,自己的實力和楚暮有差距,那一劍讓自己的氣血還在翻湧,握劍的手掌都有些發麻,心態更是大受打擊,這種狀態之下更不可能是楚暮的對手。
「承讓。」楚暮收劍入鞘行了個劍禮。
「我這就去收拾一下。」徐天然也收劍入鞘,自嘲一笑轉身走進天級劍樓之內。
「楚兄,恭喜你挑戰成功。」林執事到現在還像是在做夢。
楚暮微微一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恭喜的,擊敗徐天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沒多久,徐天然收拾完畢走出一號天級劍樓,往黃級劍樓區域而去,黃級劍樓不過是暫時居所,隔天他就要發起挑戰,重新住進天級劍樓。而楚暮也和林執事返回百事堂分部,為楚暮的身份劍令賦予開啟一號天級劍樓封禁的標識。
自此,一號天級劍樓歸楚暮居住。
楚暮挑戰徐天然並且將之擊敗的消息迅速傳播出去,引起許多人的關注。
「這楚暮還真是出人意料,竟然輕易擊敗徐天然,看樣子他的真正實力當可以列入銅劍榜前十。」大長老笑呵呵說道。
「能夠活著離開天荒地宮,本身實力都會有一個長足的進步,不足為奇。」府主端木行空笑道。
「我倒是很期待,他最終能夠走到哪一步?」大長老笑道。
其他的地方,也有不少關於楚暮的議論。
關於楚暮的話題,再一次的興起。
再一次住進天級劍樓,楚暮不禁感慨和黃級劍樓之間的差別,多麼的明顯。
身上佩戴王級食靈珠,天級劍樓之內的靈氣頓時被大量吸納而來並且被提純,若是有其他學員進入楚暮的天級劍樓的話,定然會震驚得無以復加。
天元九轉修煉完畢,楚暮將王級食靈珠放在劍樓的第四層當中,使其不斷的提純吸納大量的靈氣,而他則離開劍樓往悟劍室而去。
完成邊荒礦區的鎮守任務獲得一百萬學分,再加上之前所剩下的一百多萬學分,楚暮總共可以使用悟劍室兩百多個時辰。按照每天五個時辰,就可以使用兩個多月的時間。
楚暮入悟劍室的首要目的就是參悟撕裂意境。
雲之意境對他的用處不大。意境之中以撕裂意境為主,撕裂意境的領悟程度越精深他的實力就會越強大。
楚暮的目標就是將撕裂意境參悟提升到四成。也就是入小成,而撕裂意境目前是三成六。
來到悟劍室處,繳納五萬學分和五百塊下品靈石,楚暮獲得一間悟劍室五個時辰的使用權利。
進入悟劍室,摒除雜念,意念沉浸於精神世界之內。接觸精神世界當中那一段暗金色的彷彿裂空劍芒般的撕裂意境之力,參悟起來。
霎時,撕裂意境的種種玄妙湧現在腦海之中。
住進天級劍樓之後,楚暮的生活再一次恢復了以往的單調。
天級劍樓——膳堂——悟劍室。三點一線的生活將楚暮的時間佔據得滿滿的,使得他連休息的時間都很少,更別說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如此下來,撕裂意境的參悟成果也很喜人。
以前在悟劍室參悟一個月才能夠提升一成的撕裂意境,自從天荒地宮一行之後就改變了速度提升了,使用悟劍室的第十天,楚暮的撕裂意境再一次提升,達到三成七,距離四成越來越近。
第二十天,撕裂意境提升到三成八。第三十天,撕裂意境提升到三成九。
時間一天又一天過去,楚暮身份劍令上的學分越來越少,空間腕輪之內的下品靈石也越來越少,而他的實力也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提升。
撕裂意境的進步可喜,但天元九轉的修煉就有點不盡人意了,在天級劍樓和王級食靈珠的增幅之下修煉,楚暮的劍氣修為已經達到了化氣圓滿巔峰,只是天元九轉第八轉卻還沒有任何突破到第九轉的跡象。
日子一天又一天過去。關於楚暮的議論熱潮也已經冷卻,因為內府之中,時常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比如今天,銅劍榜上的某某學員又對排名在他前面的學員提出了挑戰云云,最終擊敗了對方或者被對方擊敗。
這一屆的銅劍榜學員明顯要比上一屆的銅劍榜學員更加的活躍,各種挑戰層出不窮,在內府捲起了一股非常明顯的挑戰風暴。
作為銅劍榜上的學員,楚暮自然也無法倖免,他也被指名挑戰了,要挑戰他的是銅劍榜上排名第三十二的學員。
「出劍吧。」楚暮淡淡說道,這個時候他正走出一號天級劍樓要去悟劍室參悟撕裂意境。
「在這裡?」要挑戰楚暮的學員是其他院的學員,一聽到楚暮的話頓時一怒,明顯被楚暮輕視了。
「我趕時間,你如果不出劍我就先走了。」楚暮依舊淡淡說道。
「你。」對方很憤怒,直接拔劍,古劍術劍招施展,劍光霍霍雷霆肆虐,天雷滾滾發出可怕的轟鳴之聲震動天地。
楚暮一劍以對方肉眼難辨的速度出鞘,裂空劍擊。
融合了金鋒十三式的裂空劍擊威力十分強大,絲毫不會遜色於驚風劍術的第三招驚風怒,再加上撕裂意境達到三成九,楚暮的實力比一個月之前強大了許多。
只是一劍便擊破了對方的古劍術劍招並且將之創傷。
收劍入鞘,楚暮匆匆離去趕往悟劍室,而那個挑戰楚暮的學員則倒飛出好幾米後落在地面上吐出一口鮮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盯著楚暮匆忙離去的背影咬牙切齒十分不甘。
不甘也沒用啊,誰讓楚暮的實力那麼強大,只是一劍就擊敗自己呢。
這消息傳出去之後,有不少將楚暮當做挑戰目標的學員紛紛放棄這個打算,而排名在楚暮面前的那些學員,自然是不可能去挑戰楚暮了。
首先他們的排名就在楚暮之前,擊敗楚暮的話他們的排名沒有改變,若是一不小心被楚暮擊敗的話,不僅名次會被楚暮頂替甚至會顏面大失。
開始有人猜測楚暮的真正實力,肯定不止能排列銅劍榜第三十名,肯定可以更高,說不定能夠進入前十。
自然,也有人提出反駁,認為楚暮根本就沒有進入前十的實力。
總而言之,關於楚暮的議論熱潮再次興起,有心人發現,楚暮一回來就成為焦點中心,對此楚暮毫不在意,一心沉浸在修煉之中。
一晃,又是十天過去了,但撕裂意境還處於三成九沒有達到四成,從三成九到四成是一個非常明顯的提升,那是入門到小成的提升,沒那麼容易,楚暮也不著急。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這是楚暮返回劍府的第五十天。
楚暮再次繳納五萬學分和五百塊下品靈石進入悟劍室內繼續參悟撕裂意境。
撕裂意境源自於金之意境的變異,將金之意境的鋒芒最大程度的加強,又輔助了風之意境的速度切割方面,兩者互相融合之下使得撕裂意境的威力變得十分強大。
無盡的鋒芒在楚暮的腦海之中浮現,鋒芒驚人速度驚人,天地之間彷彿無物不破。
楚暮依稀看到一道暗金色的細薄劍芒激射長空切割一切,所有的事物都無法抵擋,輕易之間被暗金色劍芒掠過分成兩半。
突然,楚暮的靈魂一顫,精神世界的那一道暗金色細薄劍芒也跟著一顫,似乎在瞬間增長了一絲。
楚暮只感覺到自己的撕裂意境突破了一個瓶頸,達到一個新的層次。
撕裂意境四成!
睜開雙眼呼出一口濁氣,四成撕裂意境的威力相當於七成的金之意境,而七成金之意境那可是步入大成的意境啊。
「若是將撕裂意境提升到五成,就相當於常規意境八成,屆時就能夠修煉碎星劍術,相信這一門地階古劍術的威力十分強大,一旦修煉有成,我的整體實力會暴增許多。」楚暮暗暗說道,雙眼有濃烈的精芒閃爍著,對於碎星劍術相當的期待:「若是修煉成碎星劍術的話,以我化氣圓滿巔峰的修為,也足以正面對抗氣海境小成劍者了吧。」
有了這個目標,楚暮修煉更加有動力。
五個時辰到,楚暮不得不離開悟劍室返回一號天級劍樓,因為撕裂意境提升到小成的關係,楚暮的眼神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的銳利鋒芒,讓人不敢對視。
鎮守悟劍室的長老看了楚暮一眼,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楚暮身上出現了一些變化,便明白這楚暮的實力定然又提升了。
返回天級劍樓後,楚暮並沒有因為撕裂意境提升到四成而有所鬆懈,依舊和之前一般進行其他方面的修煉。
天荒劍體臟腑篇的修煉已經接近尾聲,十一個臟腑有十個完成了天荒化,最後一個臟腑的天荒化也快要完成了。
不出意料的話,完成今日的修煉之後,最後一個臟腑應該可以完成天荒化。
服用上品天荒丹,因為中品天荒丹已經服用完畢了。
摒除一切雜念,意念集中,按照天荒劍體上的法門調動上品天荒丹的精純荒氣對最後一個臟腑進行淬煉。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於,隨著上品天荒丹的消耗,最後一個臟腑的天荒化也完成,整個臟腑在瞬間變成了黃褐色,表面佈滿無數的龜裂痕跡,一眨眼,這些龜裂痕跡迅速的沒入臟腑之內。
不過短短三息的時間,整個臟腑恢復如初,看上去和之前一樣,但楚暮知道這個臟腑已經徹底完成天荒化。
「臟腑篇終於修煉完成。」暗道一聲,可惜的是臟腑篇完成修煉,楚暮也只是感覺到自己的臟腑變得更加強悍,僅此而已,對於自身的實力並沒有直接的增幅。
不過這著急不來,畢竟天荒劍體在沒有真正練成之前,對於自身實力的增幅並不明顯。
完成臟腑篇的修煉之後,楚暮沒有繼續修煉天荒劍體。
任何一種修煉都要講究一個度,過猶不及,合適才是最好的。
劍術的修煉,完成之後前往悟劍室例行參悟撕裂意境,之後返回劍樓內進行天荒劍體第二篇血液篇的修煉。
血液天荒化!
聽起來這似乎是一個非常玄幻的過程,但歸根結底就是利用精純的荒氣或者天荒氣對血液進行淬煉,使得血液從本質上發生變化。
楚暮從葫蘆內倒出一顆上品天荒丹丟入口中吞入肚中,意念集中將上品天荒丹剝離出來的精純荒氣聚攏,如同一條靈蛇般的衝進血管之內與血液混合,淬煉滾滾如長河流動的血液。
這是楚暮第一次以意念進入自己的血管「看」到自己流動的血液。
或許是因為心臟完成天荒化的關係,輸送血液的力度增強了好幾倍,使得血液在血管之內的流動十分有衝擊力,滾滾如龍。
上品天荒丹的精純荒氣不斷湧入血管之內,與滾滾如龍游動的血液混合,到了這一步就不需要楚暮引導了,在血液自身的不斷流動當中,精純荒氣就會不斷的融入血液之內起到淬煉作用,使得血液越來越精純品質也越來越高,最終完成天荒化。
「我這血液似乎……」
楚暮的意念更加仔細的觀察。
「原來如此,血液的輸送根源在於心臟。我的心臟最先完成天荒化,天荒化後的心臟每一次對血液進行吐納時會對血液產生細微的影響,久而久之下來血液無時不刻的受到影響,一點點的進行天荒化的淬煉。」
「既然如此,我何不跳過血液篇的修煉,直接進行第三篇的修煉,將血液的淬煉交給心臟來完成?」
這是一個突發奇想。若是循規蹈矩的人必定不會這麼想,而是遵照修煉的順序,但楚暮可是從地球上穿越而來的。那是一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千奇百怪的想法是應有盡有。
是以,楚暮會瞬間湧現這種想法也是正常不過。
念頭一冒出來。楚暮沒有冒然決定,而是經過仔細反覆的斟酌。
只不過,天荒劍體上的記錄既然將臟腑篇作為第一篇,血液篇作為第二篇,如此依照順序安排也有著它的道理所在,輕易不能夠隨意更改順序。
「若是跳過血液篇的修煉,直接進入第三篇骨骼篇的修煉,當可以節省下不少的天荒丹。」
想了想,楚暮最終決定。先嘗試看看,若是可行的話就真的跳過血液篇的修煉,將之交給心臟去輔助完成,若是出現什麼差錯的話也可以迅速的調整過來不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後果。
既然決定,楚暮立馬付諸行動。
意念又一次的集中。調動內上品天荒丹的精純荒氣,化為一條靈蛇游向骨骼。
骨骼篇的修煉又分成了兩個部分,骨髓和骨骼。
兩個都必須完成,若只是單單完成骨骼而忽略骨髓的話將會使得天荒劍體不夠完美,事實上許多後天劍體的修煉就缺少了骨髓的淬煉最終導致劍體的不完全。
骨骼篇的修煉,可由外而內也可由內而外。根據自己進行選擇。
楚暮稍微思考之後便做出決定。
「骨髓造血……」
骨髓擁有造血的能力,若是先完成骨髓的天荒化,會不會對血液篇的修煉形成一定程度的幫助呢?
意念集中之下,精純的荒氣如龍滾滾湧向骨骼,此時的骨骼未經淬煉,但因為先前地宮之中精純荒氣的強化,也比一般劍者的骨骼更加堅硬有力。
精純荒氣瀰漫開去,將一段骨骼包裹住,既然化為流水般的紛紛往骨骼與骨骼之間的銜接縫隙滲入,這是一個緩慢的過程,需要極有耐性慢慢進行,不能急躁否則可能對骨髓造成損傷。
骨髓這東西非常重要,稍微受損都會對人體造成難以治癒的創傷,這樣的修煉最需要小心翼翼。
精純荒氣一點點的從骨骼銜接的縫隙滲入骨骼內部,楚暮的意念也隨著精純荒氣的滲入而進入骨骼內部看到了骨髓。
骨髓的淬煉和血液的淬煉不同,血液淬煉只需要將荒氣引導進入血管之內,融入血液的流動之中,隨著流動將會自己進行淬煉,意念只需要在一旁觀察引導外來的精純荒氣進入即可。
但骨髓的淬煉不僅需要意念引導精純荒氣深入骨骼內部與骨髓接觸,還需要以意念繼續操控那些精純的荒氣將骨髓滲透淬煉,使得骨髓內的雜質消失變得更加精純。
骨髓很脆弱,因此這樣的淬煉就需要小心翼翼的進行。
時間緩緩流逝,楚暮全神貫注忘卻周邊所有一切,沉浸在修煉當中。
骨髓的淬煉速度很慢,好長一段時間才淬煉了小小的一部分,而上品天荒丹的精純荒氣消耗一空無可淬煉了,楚暮方才清醒過來收回意念。
那一點點被淬煉的骨髓顏色變成了黃褐色,十分純粹的樣子。
意念退出骨骼之後再次進入血管當中觀察了一會兒,楚暮發現,他的想法可行。
跳過血液篇修煉第三篇的骨骼篇並沒有出現任何的差錯,當然,這只是一個開頭,才剛剛進行而已,以後會不會出現什麼錯愕楚暮也不敢肯定。不管怎麼說,現在總算是一個良好的開頭,也許,這也是一種正確的修煉之法。
既然已經開始進行,並且沒有發現任何的差錯,楚暮斷然沒有放棄的道理。
拿起一邊的葫蘆打開塞子再度倒出一顆上品天荒丹丟入口中吞下。
閉目摒除雜念,意念再度集中引導上品天荒丹的精純荒氣湧向骨骼,再一次從骨骼的銜接縫隙滲入內部。
意念一分為二,心分二用,一分引導精純荒氣進入骨骼內部,一分引導進入骨骼內部的精純荒氣接觸骨髓進行淬煉。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時間,終於,這一顆上品天荒丹也消耗完畢,楚暮感覺到一陣精神上的疲憊感。
「骨髓的淬煉比內臟的淬煉難度更高出好幾倍,對精神的消耗也是好幾倍,今天的修煉只怕要到此為止。」楚暮暗道一聲,閉目養神,讓精神得以恢復。
他沒有修煉精神靈魂的法門,因此消耗之後的恢復,就只能夠任由它自己恢復了。
第二天,楚暮如常修煉天元九轉和劍術等,再次前往悟劍室參悟五個時辰的撕裂意境,而後返回劍樓又服用上品天荒丹來淬煉骨髓。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骨髓的淬煉難度當真要勝過臟腑好多倍,十天下來,楚暮感覺自己也不過才完成了三分之一的骨髓天荒化。
按照這樣的進度,起碼還需要二十天以上才能夠將骨髓徹底完成天荒化。
偏偏又沒有什麼速成之法,無可奈何,楚暮也只能夠按部就班的進行修煉了。
「十天下來,撕裂意境還是四成,只是比十天前相對穩固了一些,根本就沒有任何突破到四成一的跡象。」
恢復精神之際,楚暮稍微回想今日的修煉進行總結。
「悟劍室只對大成以下的意境有幫助作用,我的撕裂意境雖然剛剛突破到小成,但論威能卻已經達到大成,莫非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使得悟劍室對我現在的撕裂意境的參悟幫助無限削弱?」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不得不說是一個遺憾,原本楚暮還打算借用悟劍室進一步的提升撕裂意境,使之達到五成乃至六成的地步。
「看樣子,是該服用煉意丹的時候了。」
次日,楚暮再次來到悟劍室,如常支出五萬學分和五百塊下品靈石獲得悟劍室五個時辰的使用時間。
進入悟劍室內,悟劍室的門緊閉,外力不可破開,楚暮從上品空間腕輪之內取出一個玉盒,將玉盒打開,裡面放著一顆古香古色的丹藥——煉意丹。
手掌輕輕一動,丹藥憑空彈射向楚暮,楚暮嘴巴微張直接將丹藥吞入口中,沒有品嚐出煉意丹是什麼味道就已經滑入喉嚨直入肚中。
煉意丹一入肚中立刻化解開去,一道道的藥力清流襲捲全身,繼而,紛紛往頭部湧去。
煉意丹不同於其他丹藥,是作用於精神層面的丹藥,因此它的藥力不會對身軀造成絲毫的影響,統統湧向頭部的精神世界之內。
剎那,楚暮就被動的進入了空靈狀態,就好像是他當初從半步化氣突破到化氣境時的那種狀態。
這種狀態往往是可遇不可求,哪怕是一般劍者服用煉意丹也未必能夠進入,這要關係到自身的悟性以及周邊的環境。
楚暮的悟性無話可說,妖孽級別的,又身處於悟劍室當中,兩者互相疊加之下,進入空靈狀態並非意外。
空靈狀態之下,楚暮的一切雜念全無,僅存的一點意識靈光也專注於撕裂意境,全神貫注參悟起來。
在楚暮身處悟劍室內服用煉意丹參悟撕裂意境之際,大坤劍府內府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內府第一院的一座鬥劍台上,有兩道身影交錯,劍光霍霍劍影惶惶,雙劍碰撞之下,飛沙走石疾風勁草,無數火星因為雙劍的碰撞飛濺開去,伴隨著一陣陣刺破耳膜的金鐵交鳴之聲。
鬥劍台下則站有不少人,內府府主端木行空赫然也在人群之中,此外還有大長老和各院院主以及長老等等。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一些年紀和修為似乎和他們相差不大又明顯不屬於大坤劍府的人,一個個看著鬥劍台上的兩道身影,或者暗暗點頭或者面帶微笑或者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端木兄覺得我這大乾劍府的弟子柳宗山如何?」其中一個老者笑呵呵的看向端木行空問道,那語氣似乎帶有一絲得意和賣弄。
「不錯。」端木行空微微點點頭,淡淡說道。
「能得到端木兄不錯的評論,我這大乾劍府弟子柳宗山也的確不錯。」老者呵呵笑道,旋即好像忘記了什麼似的看向旁邊的一名老者詢問:「對了,柳宗山在我們大乾劍府內府銅劍榜排名第幾?」
「回大長老,柳宗山排名本劍府銅劍榜第三十三名。」那老者連忙回答道。
這些人,就是來自於東劍域十大王朝之一的大乾王朝。
大乾王朝和大坤王朝正好處於整個東劍域的兩個極端。如同從地圖上看的話正好是一上一下。
同時,大乾王朝的國力也是東劍域十大王朝之內最為強盛,沒有之一,自然,大乾王朝內的大乾劍府實力也是十大王朝劍府最為強大的一個。
這一次,按照大乾劍府的這些內府大長老和長老所說,他們是帶著大乾劍府銅劍榜上的一小部分學員離開大乾劍府依次前往其他的九個劍府進行交流。以此來增進彼此的友誼,同時也通過交流切磋的目的來提升眼界見識等等。
而大坤劍府正好是他們的最後一站,完成之後。便要離開重新返回大乾劍府。
這個時候,鬥劍台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只見大乾劍府的柳宗山施展一招古劍術劍招。頓時如同狂風吹起肆虐八方,呼呼作響,狂風之中似乎又有好十幾道柳枝細影隨風搖擺,甩動之下大力掃向對方。
「柳師兄的風柳劍術更加精純了。」大乾劍府長老旁邊還站著九個年輕男女劍者,最小的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一張還有三分稚氣的臉龐好像長不大的孩子,大的看起來二十二三歲,每一個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全部都達到化氣圓滿乃至圓滿巔峰層次。
他們正是大乾劍府銅劍榜上的學員,此次被長老們帶著出來交流的學員。
「這一招狂風擺柳柳師兄已經練到大成了,對方肯定接不下。」
果然。話音落下之際,處於狂風擺柳攻擊之下的大坤劍府銅劍榜學員措手不及,當要施展古劍術劍招應對之際,頓時被一道柳影甩中,渾身一顫抖體內聚集起來的先天劍氣渙散。無力後繼,頓時被又一道柳影甩中,整個人大力往後拋飛落下鬥劍台。
蹬蹬蹬連續退出好幾步,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神色驚疑不定,體內氣血翻湧。
敗了。他被大乾劍府銅劍榜排名第三十三名的柳宗山輕易擊敗。
除了他之外,旁邊還有其他二十幾個大坤劍府銅劍榜上的學員,也是一個個神色驚疑不定。
「閣下在大坤劍府銅劍榜排名第十三對吧,原本我以為以閣下的排名,應當很厲害才對,可惜我想錯了,閣下竟然讓我出八成實力的能力也沒有。」鬥劍台上的青袍年輕劍者柳宗山不徐不疾的說道,平淡的語氣卻讓人感覺十分刺耳。
的確,嚴格上來說十大劍府的地位是相等的,沒有誰高誰低,因而,十大劍府的學員地位也是相等的,像銅劍榜此類榜單的排名,第一名和第一名之間也會被認為應該差不多。
但事實並非如此,十大劍府地位相當實則實力有強有弱,歸其原因除了王朝本身的底蘊強弱之外,還與劍府內的學員實力有關係。
劍府強則學員強,學員強則劍府更強,這是一個結,一個循環,生生不息輪轉。
十大劍府以大乾劍府為最,這一點乃是公認的,不過,據傳早些年卻並非如此,十大劍府最強的乃是大坤劍府,大乾劍府位居第二。
後來大坤劍府沒落下去,大乾劍府位居而上成為第一,而大坤劍府則淪為十大劍府末尾。
「可惜啊,當年的大坤劍府是何等威風。」大乾劍府的一名長老歎道,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端木行空等人。
端木行空一臉淡然,看不出他內心是何想法,而一些長老則是滿臉怒容。
很明顯,大乾劍府來此的目的就是打臉,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大坤劍府沒落下去之後,每隔幾年大乾劍府的人就會來此一次,名曰交流實則打壓欺辱一番後心滿意足離去。
難道這一次,大坤劍府又要重蹈以往覆轍?
「大坤劍府可還有哪一位師兄上來指點一番。」柳宗山持劍斜指地面,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目光在大坤劍府其他二十幾個學員的臉上掃過,其中已經有好幾個敗於他的劍下。
「我來。」一人喝道,縱身一躍落在鬥劍台上,拔劍相向。
「慢著,先報出你在大坤劍府銅劍榜上的排名,方纔那排名第十三的師兄已經敗於我的劍下,你的排名如果低於他,沒有和我動手的資格。」柳宗山冷冷說道,裸的打臉。
「我叫袁不破,大坤劍府銅劍榜排名第六,足夠作為你的對手了。」袁不破冷冷說道:「接劍。」
話音落下,袁不破當即展開攻擊,古劍術劍招施展,霎時熱浪滔天,周圍的空氣變得熾熱滾滾,一的紅色先天劍氣彷彿潮水襲捲又彷彿火山爆發,在袁不破的劍轉動之下化為一圈圈的火焰漩渦如同蛟龍出水沖向柳宗山。
柳宗山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神色,旋即冷笑一聲,出劍,依舊是一招狂風擺柳。
狂風吹襲之下,火焰漩渦受到影響微微一頓,袁不破雙眼一瞪,彷彿有熾熱烈火襲捲,火焰漩渦的威能又增強三分,直接讓那狂風變得熾熱。
十幾道擺柳虛影甩來,啪啪啪的抽打在火焰漩渦上紛紛破碎,而火焰漩渦最終也無力對抗而破碎。
兩大劍招對抗,最終持平。
「不錯,竟然可以和柳師弟硬拚一招而不敗。」大乾劍府當中年紀最小的那個學員卻老氣橫秋的說道,稱呼柳宗山為師弟,足以說明他的排名在柳宗山之上:「不過柳師弟施展那一劍招未盡全力,而對方的劍招卻是全力而發,誰高誰低一目瞭然,大坤劍府銅劍榜排名第六,也不過如此。」
輕輕一歎,言下之意竟然有種遺憾。
「姚師兄可是在遺憾自己沒有出手的機會?」旁邊一學員笑道。
那年紀最小的劍者不說話卻輕輕點點頭。
「姚師兄,大坤劍府淪為十大劍府末尾,本來就沒有什麼值得期待的,你不出手還好,一出手全都一劍擊敗,豈不是更加不盡興。」另外一個大乾劍府的學員說道。
他們說話都沒有控制聲音,周圍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是以,大坤劍府的學員們一個個憤怒不已,心中有一團怒火在熊熊燃燒幾乎破開胸膛。
「李師弟說得極是。」姚師兄旁邊的女劍者點點頭:「我們來這大坤劍府本來也只是走走過場,表示我們完成了十大劍府的交流,僅此而已。」
「好了,這裡是大坤劍府不是大乾劍府,話不可說得太過。」大乾劍府的一名長老似乎聽不下去呵斥道,但任何人都聽得出來,他根本就沒有呵斥的意思,只不過是一種象徵性的說法,那語氣之中似乎還蘊含一絲的鼓勵。
而這個時候,與柳宗山對戰的袁不破也擊敗,擊敗他的仍舊是柳宗山風柳劍術中的一招狂風擺柳。
只不過這一次的狂風擺柳卻出現了幾十道柳影,其威力比之前更加強大了許多。
袁不破被擊敗,臉色和之前那些被擊敗的學員一般,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咬牙切齒卻又不得不退下,內心的那種屈辱感幾乎將他焚燒。
「竟然讓我拿出八成實力,的確不錯,可還有誰願意賜教?」柳宗山收斂臉上的自得傲然神色,似乎又變得彬彬有禮,目光有意無意的在大坤劍府的銅劍榜學員們身上掃過,閃過一絲的挑釁。
二十幾個大坤劍府的銅劍榜學員一個個怒火萬丈,但方纔的袁不破已經是他們當中排名最高實力最強的一個了,都被對方擊敗,他們誰也不是柳宗山的對手。
“銅劍榜第三,希望你不會令我失望。”柳宗山似笑非笑的盯著飛身一躍落在斗劍台上的丁傲,不徐不疾說道。 “拿出你的全力,免得說我欺負你。”丁傲冷冷一笑回應一句,語氣中充滿對自己的十分自信。 兩人劍未動,言語如劍先行直指對方,氣勢稍有動搖立刻就會引得對方天雷地火般的攻擊。 劍拔弩張,緊張氣氛在鬥劍台上凝聚又緩緩蔓延開去,空氣變得低沉而壓抑,令人難以呼吸。 鬥劍台下的劍府銅劍榜學員們一卜個瞪大雙眼屏住呼吸看著鬥劍台上的兩道身影,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漏什麼。 蕭殺氣息蔓延開去,令人心頭髮緊,彷彿心臟被一隻無形手掌用力握住似的。 柳宗山與丁傲相隔十幾米遙遙相對,一臉的似笑非笑一臉的冷意,劍氣自體內釋放而出纏繞周身,鋒銳無匹切割空氣發出刺耳的嗤嗤聲響。 兩人對視的目光銳利如同劍芒,碰撞之下彷彿撞擊出無數的火花,隱隱約約似乎還有劈裡啪啦的聲音在空氣之中震盪。 柳宗山臉上似笑非笑的神色漸漸址斂,通過氣勢的交鋒他感覺,這個丁傲是一個對手,真正的對手。 鏗鏘聲響起,只見兩人同時拔劍,有兩道刺眼劍光同時綻射在空氣當中,化為疾風閃電直奔對方而去。 呼呼聲炸響,有劈裡啪啦的電弧跳躍聲跟著響起,劍氣縱橫交錯劍光惶惶。 柳宗山精修風系,丁傲精修雷系風與雷在他們的劍下依托互相碰撞交鋒,一時間不分上下。 眾人只看到眼前有青色的風在襲捲,有紫色的雷電在跳躍裂空。 兩道顏色不同的身影在鬥劍台上交錯翻騰碰撞。 柳宗山的身影顯得輕盈飄逸如同風中擺柳,進退自如之間又攻守兼備每一劍都輕飄飄看似無力實則暗含殺機。 丁傲的身影如同裂空閃電霸道直接充滿強悍的爆發力,進退之間氣勢凜然至剛至陽,每一劍都是速度與力量的結合,充滿可怕的威力聲勢浩然。 一眨眼,兩人在鬥劍台上已經交手幾十劍,每一夕,碰撞都濺射出無數青色和紫色混合的火星,嗤嗤作響。 “好。”柳宗山露出一抹笑意,身形彷彿後退卻突然前進一劍揚起有大風吹襲,劍影密密麻麻橫空,瞬間化為一條條的柳枝筆直如同劍身霎時,整個鬥劍台充斥無數大風柳影。 風柳劍術之柳影千風! 丁傲神色冷肅眼中有紫色雷霆閃過,上品劍器上更是有密密麻麻的紫色電弧跳躍,雙手握劍高高舉起,不閃不避,以勢不可擋的姿態斬出一劍。 這一劍如紫色雷霆撕裂長空,瞬間與數百柳影碰撞釋放出可怕的撞擊聲響。 大風雷弧跳躍充斥整個鬥劍台,可怕的餘波衝擊令得兩人身形後退,黑髮長袍咧咧作響,整個人直欲乘風飛去。 大風之中,柳宗山哈哈一聲長嘯,身形迴轉再度揮劍,狂風擺柳劍招施展。 數十道柳影橫空橫掃而至,每一道柳影都蘊含莫大威力,先前大坤劍府的那些銅劍榜學員們都是敗在這一招之下。 他們一個個瞪大雙眼看著,看著丁傲如何應對。 只見丁傲雙手握劍從左到右橫斬,速度緩慢,那劍如同有萬斤之重。 密密麻麻的紫色雷弧瘋狂跳躍匯聚衝擊,一道巨大的紫色雷電殘月匯聚而成,其上彷彿有紫色火焰熊熊燃燒。 一劍橫斬而出,直接將幾十道鞭打而來的柳影刮住,全力碰撞。 一擊之下,有無數的青色和紫色劍氣混合jī射四面八方,這一招再一次不分上下。 “好,接我最後一招。“柳宗山神色大為興奮。 雖然說來大坤劍府的目的就是為了狠狠的踩一踩大坤劍府的銅劍榜學員,但若是遇到一個實力相當的對手,還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對於劍者而言,沒有什麼比旗鼓相當酣暢淋漓的戰鬥更加令人熱血沸騰了,不管你陰狠狡詐還是光明磊落。 劍起劍落,狂風呼嘯,形成浩大氣旋籠罩整個鬥劍台,彷彿將鬥劍台與外界隔絕一般,襲捲的狂風之內出現無數柳影,一條條隨風搖擺著。 下一息,柳影狠狠甩動抽打向丁傲,從四面八方天上地下而來,讓丁傲根本就難以刮擋。 丁傲的古劍術劍招重在攻擊,只能夠針對一面,向這種來自於四面八方每一個角落乃至縫隙的攻擊,哪怕是擅長防守的劍者都難以防備,更何況是丁傲這種在防守上不擅長的人。這一招的威力遠遠不及狂風擺柳,但是在靈活上卻要超出好幾倍,防不勝防。 “柳師弟又要贏了。”姚師兄淡淡說道。 丁傲神色微變,急忙揮動手中劍器連連抵擋,四面八方鞭打而來的柳影每一道都蘊含強大的力量,並且一旦被抽中就會劍氣搬運瞬間遲滯落於下風,非常危險。 柳影速度太過太過密集,並且往往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抽打而來,讓丁傲疲於應付。 古劍術劍招在這個時候還不如基礎劍術好用,但用基礎劍術來防禦抵擋一段時間後有些相形見絀。 不由的,丁傲突然想起萬磐,若是由不動如山的萬磐來,當可以放手住這樣的攻擊吧,想到萬磐丁傲突然又想到了更加強大的皇甫滄月,以皇甫滄月的霸道不需要防禦,一劍之下當可破掉這樣的攻擊吧。 說起來,雖然有不少人都說這一屆的銅劍榜學員的實力要勝過上一屆銅劍榜學員的實力,但在丁傲看來,那所指的僅僅是後面的那些排名。 像這一屆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丁傲就覺得他們的實力和皇甫滄月以及萬磐對比起來,還有著明顯的差距。 想到這裡,丁傲的腦中不免又浮現出一個名字一楚暮! 劍術為王大賽,丁傲也有參加,並且個程觀看,楚暮的崛起出乎意料,最終擊敗萬磐與皇甫滄月,成為當之無愧的劍術之王。 並且最近這一段時間,楚暮的風頭正盛,關於他的議論極多,有人甚至說他的實力其實可以列入銅劍榜前十,只不過他並不在意是以沒有對銅劍榜前十的學員提出挑戰罷了。 先不管楚暮的實力到底如何,但是他的劍術造詣的確是高深莫測,若是此時換成楚暮以基礎劍術來抵擋對方這一劍招的攻擊的話,興許還可以擋住。 念頭一轉之間,丁傲覺得自己的應對越發的吃力,正打算施展秘法之際,突然有一道柳影從死角鞭打而來,無聲無息抽打在丁傲的背部。 柳影的威力並不強,沒有對丁傲造成什麼傷害,但是一剎那丁傲卻只感覺到自己體內搬運的劍氣彷彿受到了什麼阻礙似的微微一頓。 這一頓就讓丁傲灌注到劍器上的先天劍氣出現斷口,幾道柳影抽打而來,丁傲雖然擋住卻因為缺少劍氣灌注而威力不足,劍器被抽打得差一點脫手飛出,更多的柳影紛紛抽打在他的身上,讓他體內的劍氣再次頓住。 “柳師弟的旋風柳影連我應對都很棘手,更不用說其他了。”那姚師兄微微點點頭,淡淡說道。 丁傲落敗已經是毫無爭議之事。 “你贏了。”雖然十分不冇甘,但丁傲還是堂堂正正的認輸。 “柳師兄,你還是下來吧,霸占了這麼久,也該讓師妹我上台熱熱身子。”大乾劍府的一名女學員嬌笑一聲,也不管柳宗山願不願意,飛身一躍落在鬥劍台上。 “也罷,這一戰我消耗不少劍氣,需要時間來恢復,就讓師妹也耍耍吧。”柳宗山呵呵一笑,飛躍下鬥劍台。 他的話,又引起大坤劍府學員一番惱怒,什麼叫讓師妹也耍耍,難道把他們當做了猴子不成? “你們還有誰要上來一試,對了,我在大乾劍府的銅劍榜上排名第三十八名。”大乾劍府的女學員拔劍直指大坤劍府的那些學員,言語之中有種傲然。 對方的每一句話都如同一口劍般的斬殺而來。 “讓我來領教領教你的高招。”大坤劍府銅劍榜學員當中又有一人飛躍上鬥劍台,滿臉怒氣。 “報上名來。” “我是向東來,大坤劍府銅劍榜排名第十一名,特來敗你。”向東來胸中有一口惡氣,說出的話毫不客氣。 “府主,這向東來只怕也不是對方的對手,看樣子唯有讓方天興或者皇甫芒出手。“端木行空旁邊一位長老低聲說道。 “方天興和皇甫芒雖然是這一屆銅劍榜第一名第二名,就算可以擊敗鬥劍台上的人,也不見得是其他人的對手。”端木行空還未說話,大長老就先搖搖頭低聲說道:“那年紀僅十六七歲的大乾劍府學員是這一行人當中最厲害的,他若是出手,只怕方天興也無法抗衡。” “去把楚暮找來。”端木行空不徐不疾說了一聲。 “對,讓楚暮來,或許有幾分希望。”大長老神色一怔,繼而撫掌,連忙吩咐一名學員去找楚暮。 雖然不覺得楚暮來了有什麼用處,但既然大長老這麼說他也這麼做就是了。
悟劍室之內,楚暮處於空靈狀態之中,全力參悟撕裂意境。
種種關於撕裂意境的奧妙紛紛呈現在腦海之中,使得楚暮對於撕裂意境的領悟再一次的加深了幾分。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中,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楚暮開始覺得自己全神貫注的參悟有些波動,似乎煉意丹的藥效要過去了。
下一息,楚暮雙眼睜開,無可抗拒的從空靈狀態之中脫離而出。
「可惜啊……」暗道一聲,楚暮有些惋惜。
他倒是不知道經過多少時間了,因為處於空靈狀態之內根本就感覺到絲毫時間的流逝,只能夠憑著直覺隱約的判斷也許是經過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時辰,應該還沒有超過三個時辰。
「還有時間,繼續參悟。」
楚暮再度閉上雙眼,打算繼續參悟下去,但這一次絲毫不受他的控制,渀佛一下子將他的狀態用盡了,無論如何他都無法進入那種摒除雜念的狀態,反而覺得雜念叢生。
「看樣子短時間之內不適合繼續參悟撕裂意境了,畢竟我現在的撕裂意境已經提升到一個高度,五成,論威能相當於常規意境八成。」楚暮盤坐在悟劍室當中的蒲團上自言自語說道,目露思索神色:「大成意境原本是氣海境劍者才正式參悟的層次,少數化氣境劍者雖然也能夠將意境提升到大成。但絕大多數只能夠達到七成,達到八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今我的撕裂意境已經達到五成。相當於常規意境八成威能,也算是達到了目前我所能夠達到的極限。想要進一步的參悟下去,難度是百倍的提升,就算還可以提升勢必也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方才能夠進展一分兩分,難以再多了。」
「既然如此,此時思緒紛亂,不可再強行參悟下去。」
說到這裡。楚暮起身大步走向悟劍室的門。
悟劍室的門一旦關閉,只能從裡面打開。
走出悟劍室後,楚暮大步走向鎮守長老處,除了鎮守長老之外。還有一個學員站在那裡,滿臉的焦急神色,似乎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一看到楚暮走來,頓時露出了滿臉的激動,瞳孔顫抖,一步跨出出現在楚暮旁邊,一句話也沒說就伸手抓向楚暮。
出手快而倉促,但楚暮的反應更快,稍微一晃便錯開讓對方的一抓落空。
若非覺察到對方沒有絲毫的敵意殺意,只怕楚暮就會出手反擊一劍誅殺。
鎮守悟劍室的長老卻絲毫不理會。那人一抓落空,又是伸手抓向,楚暮抬起一腳踢出,頓時將對方踢飛好幾米有些狼狽。
對方受楚暮一腳後方才警覺過來,稍微回想一下才知道是自己心急之下沒有說明清楚導致了楚暮的誤會,連忙苦笑著將事情簡簡單單的說了一遍:「楚暮,時間緊急耽誤不得,府主讓我找你趕快過去。」
鎮守悟劍室的長老雙眼睜開有精芒閃爍,落在楚暮的臉上頓時讓楚暮感到一陣深沉的壓力。
「走吧。」楚暮先是恍然。繼而點點頭道,心頭卻是暗道大乾劍府的學員,倒是要見識一番,看看到底幾斤幾兩。
「好,我帶路。」這學員也連忙說道,充當帶路的帶著楚暮迅速離開悟劍室,前往內府第一院。
一邊趕路的同時,他一邊向楚暮較為詳細的說明起來,楚暮一言不發仔細的聽著,有自己的打算。
內府第一院,這是楚暮第一次踏足此地。
當楚暮在那個學員的帶領之下趕到鬥劍台處時,這裡已經聚集了許多人,除了原本大坤劍府和大乾劍府的長老以及銅劍榜的學員之外,還有數百個大坤劍府第一院的學員。
「楚暮見過府主大長老和各位院主長老。」楚暮一走到府主等人處,便先行劍禮。
「楚暮,你可來了啊,免禮免禮。」大長老連忙笑呵呵的說道,其他長老也紛紛點頭露出一臉笑意。
「楚暮,你先看看,可有把握擊敗對方。」端木行空笑道,示意鬥劍台上的戰鬥。
向東來早已經被擊敗了,繼向東來之後又有兩人被擊敗,此時又有一人正和大乾劍府的那個女學員戰鬥。
楚暮點點頭仔細看著,在他的眼中,鬥劍台上那兩人的出劍軌跡一清二楚,並且要如此反擊破解也瞭然於心。
「怎麼樣,你若是上檯面對此人的話,有幾分勝算?」端木行空徐徐問道,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沒有刻意掩飾,所以不僅大坤劍府的人聽到了,大乾劍府的人也都聽到了。
於是,大乾劍府的人一個個看了過來,目光全部都落在楚暮的身上,一個個精芒閃爍似乎要將楚暮的身軀洞穿似的,將裡裡外外虛虛實實看個通透。
只是,他們只能夠看到楚暮的劍氣修為是化氣圓滿巔峰,僅此而已,其他的看不出來,不過他們也在等待著楚暮的回答。
「十成。」楚暮輕聲回答,同樣沒有去刻意的掩飾自己的聲音。
端木行空和眾長老院主們紛紛一怔,其他大坤劍府的學員們也是紛紛一怔,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在他們的眼中,大乾劍府的學員劍術非凡實力高深,根本就不是他們所能夠對抗的,看看,哪怕是位列銅劍榜第三名的丁傲都落敗了,楚暮的實力再厲害難道可以進入前三?
想想都覺得不大可能。
大乾劍府的長老和學員們則是在錯愕之後露出了冷笑或者嗤笑,一臉不以為意的神色,顯然是認為楚暮在吹牛。
「大坤劍府的那位師弟,不知道你排名銅劍榜第幾名?」大乾劍府當中一學員驟然出聲哂然一笑,道。
「三十。」楚暮淡淡看了對方一眼,不冷不熱的回答。
「三十……」大乾劍府的人更加詫異,旋即笑得肆無忌憚:「師弟真是好魄力啊,排名三十就敢直言有十成把握,依我看不如這樣,等他們兩個分出勝負之後,我們也上鬥劍台比劃比劃。」
「好啊。」楚暮微微一笑,毫不猶豫的答應。
對方的劍氣修為也是化氣圓滿巔峰,在這一點上和自己不相上下,不過可能要比自己更早進入化氣圓滿巔峰,這一點,卻是沒有什麼差別。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劍術等等如何,但楚暮篤定自己必勝,單單是五成撕裂意境就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更別說其他了。
而這個時候,鬥劍台上的兩人也分出勝負了,依然是大坤劍府的學員被擊敗,大乾劍府的學員獲勝。
「師妹,你連勝四場也該換人了,下面就交給師兄我。」向楚暮提出鬥劍的那大乾劍府學員朗聲說道,不由分說的飛身一躍落在鬥劍台上。
裂空劍擊的暗金色劍芒彷彿閃電破空,威勢無雙。
一瞬間太快了,哪怕是那些長老們也覺得眼前閃過的暗金色劍芒奇快無比,大乾劍府的學員下意識拔劍抵擋,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開。
下一息,一股可怕的力量爆發,伴隨著無以倫比的鋒芒銳利直逼而來,透過他的上品劍器刺向胸口,頓時令胸口傳出一陣陣彷彿被劍尖刺入的疼痛,又彷彿要被撕裂一般的,氣血翻騰洶湧差點要衝出血管。
蹬蹬蹬不受控制連退好幾步,繼而雙腳離地整個人往後飛起,落下之際已經在鬥劍台下。
大乾劍府的這個學員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只感覺胸口一陣撕裂的鑽心痛楚,低頭一看卻沒有絲毫傷口,不由的萬分驚駭。
意境之力,方纔那是意境之力的效果,那到底是什麼意境,竟然能夠透過他的上品劍器抵擋而影響到他的身軀。
「一劍。」楚暮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輕淡,傳入眾人耳中卻彷彿驚雷炸響。
一劍!
僅僅一劍,楚暮便擊敗大乾劍府銅劍榜排名第三十七的學員,如此輕鬆,一切,彷彿在夢中。
大乾劍府的長老和學員們全部都愣住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神色看著鬥劍台上的楚暮,那身影直烙印入內心深處。
而大坤劍府的學員們也是一個個發呆彷彿失去生機的木頭。雙眼大瞪神色怔然盯著鬥劍台上的楚暮,一時間不可置信。彷彿眼前不過是幻夢一場。
端木行空大長老等人先是一愣後露出了滿臉的笑意,楚暮,果真沒有叫他們感到失望,說十成便是十成,說一劍便是一劍。
「好好好。」一名長老覺得胸中惡氣疏散,大為暢快。一連三個好字響徹四周,彷彿雷霆炸裂。
「楚暮果然是好樣的。」又一名長老大聲喝道,哈哈大笑不止。
大坤劍府的學員們方才清醒反應過來,一個個眉開眼笑。只覺得揚眉吐氣,心中鬱結散去不少,看著楚暮突然回想自己等人先前的想法,不由的覺得慚愧。
「你們得意得太早了。」一聲怒喝從大乾劍府陣營中傳來,只見一道身影一閃,侵略如火般的衝向鬥劍台,相隔甚遠,楚暮便感覺到一陣熾熱襲捲而來,如同火山岩漿爆發而出:「不過是出其不意擊退王師弟而已,當真以為你實力非凡。就讓我這大乾劍府銅劍榜排名第三十六來會一會你,看看你幾斤幾兩。」
聲音熾烈如火,渾身有火紅色先天劍氣洶湧噴薄而出,整個人彷彿一團火焰流星般的轟向楚暮,火紅色上品劍器出鞘,一劍揮斬而出。
霎時,火系先天劍氣洶湧在身軀與劍器之間,使得人與劍器彷彿合二為一威能大增,一劍如同隕星墜落毀天滅地。
「小心。」大坤劍府許多學員雙眼猛瞪神色大震。下意識的出口驚呼提醒。
楚暮嘴角微微一翹,閃過一抹哂笑,速空劍一揮,暗金色光澤流淌化為一道手指粗細的暗金色劍芒再一次破空飛射而出。
裂空劍擊!
暗金色劍芒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一瞬間便後發先至擊中那一團熊熊燃燒的大火球。
啵的一聲彷彿氣泡破裂,熊熊燃燒的大火球火焰一頓,繼而迅速的塌縮,大火球內的人影也在半空一頓之後,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一口鮮血忍不住噴吐而出,血灑長空。
「這……」不管是大乾劍府還是大坤劍府的人全部都目瞪口呆,嘴巴大張足以塞進一個拳頭。
如果說先前大乾劍府銅劍榜第三十七名會被楚暮一劍擊退落下鬥劍台是因為輕視了楚暮,而楚暮出劍速度快出其不意有幾分的僥倖成分在內的話,那麼這個大乾劍府銅劍榜排名第三十六的學員被楚暮一劍擊敗,就能夠體現出楚暮的實力,非同一般的強大。
「李師弟,你怎麼樣?」大乾劍府的學員連忙將被楚暮一劍轟擊得吐血狼狽的學員扶起來,關切的問道,旋即滿臉怒意的看向楚暮,卻沒有衝動衝上鬥劍台。
的確,大乾劍府銅劍榜學員的排名高低都是實力的真實寫照,像三十六名的確是比三十七名厲害,但也厲害得有限,要分出勝負往往得數百招之後。
因而,就算是他上鬥劍台,多半也不是楚暮的對手,很可能也會被對方一劍擊敗。
「好好好,就讓我柳宗山來會一會你。」大乾劍府之中,柳宗山神色變來變去,最終化為哈哈大笑,縱身一躍如同風中擺柳般的甩動,身形直接落在鬥劍台上。
柳宗山也沒有直接出手攻擊,而是落在楚暮的對面相隔十幾米遙遙相對,渾身氣息凝練如一,劍氣湧動,四周有一道道氣旋生出襲捲開去,威勢非凡。
有疾風凜冽有大風吹襲,嗚嗚作響,充斥整個鬥劍台,吹得楚暮黑髮飄揚衣袍飛舞,雙眼卻一眨不眨的盯著柳宗山,絲毫不受影響。
在來的路上,他已經有所瞭解了,這柳宗山正是這一次大乾劍府十個學員當中最出風頭的一個,據說他的風柳劍術很神奇,不僅威力強大而且另有玄妙在內。
柳宗山見獵心喜,內心對楚暮又十分忌憚。
他看楚暮兩次出手都是一劍便擊敗對方,如果說第一次有幾分僥倖成分在內,那麼第二次就是實打實的實力展現了。
大坤劍府陣營,學員們一個個屏住呼吸,方才就是這柳宗山打敗許多人,讓大坤劍府顏面大失,是一個勁敵,現在與楚暮對上,不知道楚暮能夠擊敗對方?
若是楚暮無法擊敗對方的話,只怕大坤劍府內府之中,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哪怕是排名第一的方天興和排名第二的皇甫芒來了也沒用,大坤劍府終究還是被欺辱一番。
一切,只能夠指望楚暮。
柳宗山輕輕一笑,眼底有青色精芒流淌而過,週身的氣旋陡然炸開,氣勢驚人,一劍揮動之際有大風呼嘯盤旋,充斥整個鬥劍台。
一出手,便是風柳劍術。
風柳劍術有三大劍招,威力高低有別,其應用時機也各自不同,融合起來施展,更是能夠起到奇效。
狂風擺柳,柳影千風,旋風柳影!
三大劍招在柳宗山劍下一一施展,一剎那,只見整個鬥劍台被一陣陣的大風狂風所襲捲,無數的柳影遍佈整個鬥劍台,充斥得水洩不通。
「柳師弟竟然三大劍招齊齊施展,這威力連我都要忌憚。」大乾劍府的姚師兄神色微變。
「這大坤劍府的學員的確有資格讓柳師兄全力施展風柳劍術。」
看大坤劍府那邊,長老們一個個神色肅然,而學員們臉色紛紛大變擔心不已,放眼看去,儘是柳影,那柳影密密麻麻遮天蔽地充斥無邊,彷彿天上地下全部被籠罩。
柳影無處不在,從各個角度攻擊向楚暮,任何一個死角都沒有放過。
楚暮整個人完全被包圍,彷彿被無數的柳影吞噬,任何人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長老們不禁露出一抹愁容,而大坤劍府的學員們也是神色黯然,大乾劍府的人則是目露喜色,連柳宗山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的自得,他們都以為,楚暮輸定了。
就在這時,一道暗金色劍芒在無數柳影之內閃爍,綻放出驚人光華,剛一閃現立刻讓人感受到一股無可抗拒的可怕鋒芒,斬殺一切切割一切撕裂一切,彷彿天地之間無物可當。
暗金色劍芒乍現之際,無數柳影彷彿冰雪遭遇烈陽般的迅速消融消失不見,柳宗山眼中剛剛出現的意思得意神色凝固,倒映著一抹暗金色的寒芒撕裂重重柳影直奔而來。
快,太快!
柳宗山的神色凝固,無可閃避,下意識的橫劍在胸前抵擋,剎那,只感覺暗金色劍芒激射而來,準確命中劍身。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可怕的鋒芒直接透過劍身射向胸口,柳宗山立刻感覺自己的胸口彷彿被一口劍器刺入並且狠狠一轉撕裂般的,疼痛難忍。
悶哼一聲,整個人更是不受控制的在暗金色劍芒的轟擊之下往後連連倒退,一連退到鬥劍台邊緣差點落下鬥劍台方才勉強穩住。
鬥劍台上的漫天柳影完全消失,吹襲的大風狂風也迅速沉寂下去,唯有楚暮一劍斜指地面,神色淡然直視柳宗山,緩緩開口不徐不疾說道:「你也不是我對手。」
說著,楚暮又一眼掠過柳宗山看向大乾劍府另外九個學員,朗聲開口霸氣凜然:「你們,誰可擋我一劍?」
一言出,風起雲湧驚天動地,令人色變。
狂抑或傲?
此時此刻的楚暮,彷彿天神降世,那一剎那烙印入內心深處,無可替代。
「此子怎麼會如此強橫?」大乾劍府的長老們神色驚詫大為震動,紛紛劍氣傳音談論起來。
「他方纔所施展的到底是什麼意境?竟然會如此強橫?」
「應該是一種變異意境,鋒芒無鑄,很可能是金之意境的變異意境。」
「就算是金之意境的變異意境,也不過才四成而已,竟然擁有七成金之意境的威能,這怎麼可能?」
大乾劍府的長老們紛紛不可置信,那到底是什麼變異意境?
他們搜索所認知的種種變異意境,發現沒有任何一種變異意境的威力能夠比得上楚暮所施展而出的變異意境。
「四成變異意境就有七成常規意境的威力,這種變異意境簡直不可思議。」
而大乾劍府的學員們一個個神色變來變去,臉色微微發白,反觀大坤劍府的學員們,興高采烈,激動得無法自持。
端木行空以及大長老等等人一個個連連點頭,心中惡氣釋放出來,然他們覺得神清氣爽,前所未有的舒暢。
「我正惋惜在大坤劍府之內沒有出手的機會,沒想到你出現了。」大乾劍府年紀最小的姚師兄突然一笑開口說道:「正好,我可以不留遺憾的返回大乾劍府。」
話音落下。只見這姚師兄的身軀不見任何作勢,立刻化為一道離弦之箭。透著無比的銳利鋒芒撕裂空氣,金色光芒一閃。筆直激射間一息後出現在鬥劍台上,與楚暮遙遙相對。
「我名姚翼,大乾劍府銅劍榜排名第373章的嗤嗤聲響,令人毛骨悚然。
鋒芒逼人至極,姚翼整個人彷彿與手中之劍融合為一,看起來又不是施展某種秘法,這讓楚暮覺得驚奇。
仔細一想,腦中有諸多念頭快如閃電飛掠而過,楚暮眼底閃過一抹恍然。
「原來如此,這姚翼所領悟的意境正是金之意境,而不是什麼變異意境,只不過他的體質特殊,是先天劍體,應該是先天劍體之中的金靈劍體。」楚暮暗暗說道,到現在,他的知識儲備已經不會遜色於別人了,在某些方面更是超出不少。
金靈劍體是先天劍體的一種,天生就對金系有著親近之能,使得擁有金靈劍體的人在修煉金系劍氣決和劍術以及領悟金之意境上有著獨到之處,並且能夠在一定的程度上使得金系劍氣和劍術的威力增加許多。
「看著姚翼的劍氣修為是化氣圓滿未到巔峰,金之意境估計也還沒有到七成,看樣子金靈劍體應該是才覺醒不久。」
雖然說是先天劍體,但不同人有不同的體現。
有些人一出生先天劍體就覺醒,有些人一生都沒有覺醒,自然,越是早覺醒的先天劍體未來的成就會越高。
不管怎麼說,一旦先天劍體覺醒,對於劍者的實力有著明顯的提升和增幅。
據傳,常規意境在相應的先天劍體的增幅之下,威能將不會遜色於一般的變異意境,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接劍。」姚翼一聲厲喝,有如金戈鐵馬奔騰之勢,右手握劍直直揮斬,霎時,有金色劍芒破空射向楚暮。
這金色劍芒臨近楚暮之際突然炸開,一化為三,分別從上中下三路斬向楚暮,十分突然。
單單這一手就顯示出姚翼果然的手段,楚暮神色未變,速空劍刺出,劍光分化為三,輕輕點在三道金色劍芒上。
有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三道金色劍芒在楚暮的劍尖之下破碎開去,化為一點點金色光芒飛濺四面八方。
姚翼的身影一晃,化身為一道金色極光筆直射向楚暮,鋒芒凝練為一線,更加可怕。
楚暮劍出,鏗鏘一聲刺耳碰撞,姚翼所化的金色極光圍繞楚暮週身各處,展開攻擊,手中劍器奇快無比,每一劍都鋒芒無鑄。
眾人的視線完全被吸引,一個個瞪大雙眼看著,不一會兒又感覺雙眼在那金色光芒之下刺疼乾澀,不得不眨一眨眼睛緩解。
大乾劍府的人更是強行的瞪大雙眼看著,姚翼已經是他們的最後希望了。
楚暮巍然不動,右手揮動速空劍,每每出劍都妙到巔峰,輕易之間就擋住姚翼奇快無比又鋒芒無鑄的每一劍攻擊,不管姚翼從哪一個角度攻擊而來。
姚翼的劍,將金系先天劍氣壓縮到了極致,也將金之意境徹底的融入其中,凝練在劍器之上,使得每一劍的威力更加強大。
一般的劍者雖然也可以做到凝練劍氣和意境於劍器上,但多半力量渙散,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姚翼這種程度,哪怕是楚暮自身要做到這種程度,也是相當有難度。
這便是有沒有先天劍體的差別。
擁有金靈劍體的姚翼讓他可以輕易的做到別人非常困難才能夠做到甚至無法做到的舉動。
「金之意境達到六成七,但威力逼近七成金之意境,這姚翼的金靈劍體若是早一些覺醒,只怕現在的實力會更加強大,在大乾劍府的銅劍榜排名也不止第三十名。」楚暮一邊抵擋姚翼彷彿無處不在的攻擊,一邊暗自思索。
若是別人知道楚暮在這種攻勢之下竟然還能夠分心思考其他,不知道會驚訝成什麼樣子。
「這姚翼的確厲害,若是剛返回劍府時我要擊敗他,只怕要拿出大部分實力,只是現在……」
到現在為止,擊敗先前大乾劍府的那幾個學員,楚暮都只是動用裂空劍擊而已,雖然撕裂意境領悟到五成,但楚暮卻只是動用到四成。
要知道,四成與五成之間,有著十分明顯的差距,那是傷與死的差距。
大乾劍府的這些學員,還沒有資格讓楚暮動用五成撕裂意境,四成撕裂意境足以應付他們。
久攻不下,姚翼知道如此奈何不了楚暮,又是迅速的刺出兩劍後,姚翼所化身的金色極光一飛沖天,身形顯露於半空之中,全身有金芒如針綻射而出。
一劍揮動,往下猛刺,霎時,金系劍氣洶湧,化為一道道的金色劍芒,每一道都如同一口金系劍器般的從天而降,每一道劍芒上都依附著強大的金之意境。
「姚師兄終於施展古劍術了……」大乾劍府的學員們頓時露出喜色。
尋常的人階古劍術在覺醒先天劍體的劍者手中當可以發揮出厲害的人階古劍術的威力。
「威力不錯,但,還是不夠。」楚暮抬頭看向上空,速空劍一劍往上揮斬。
震石波動劍!
小成震石勁加天元劍氣加四成撕裂意境瞬間斬殺而出。
強悍的震盪之力在與許多金色劍芒接觸的瞬間,直接將金色劍芒震盪得破碎開去,剎那,眾人只看到楚暮出了一劍,又是暗金色,一劍斬向上空迎著那許多落下的金色劍芒。
在兩大劍府的長老們眼中,他們隱約看到了楚暮那一道暗金色的劍芒前似乎在震盪著,因為速度太快的關係不切真實。
上百道金色劍芒全部被楚暮這一劍擊碎,震石波動劍的威力削弱了七成,卻依舊斬向上空的姚翼。
姚翼無從閃避,連忙橫劍抵擋,立刻被震石波動劍斬中,整個人渾身一顫,大力衝擊之下往上空衝起,更是覺得手中劍不斷的震盪,幾乎脫手飛出。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3-6 12:05 編輯 ]
「你這一劍叫什麼?」姚翼出聲,打破這一分死寂,目光灼灼生輝盯著楚暮,彷彿要將楚暮看穿,大乾劍府的長老們也是直勾勾的盯著楚暮,眼中精芒閃爍。
「震石波動劍。」楚暮淡淡回答,速空劍挽出一朵劍花後快速入鞘,將快准穩三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出劍是劍術師必修,收劍一樣是劍術師必修。
「好一招震石波動劍,果然威力非凡,今日是我輸了。」姚翼沉吟之後收斂臉上的異色,正色對楚暮說道,行劍禮承認自己的失敗,沒有蠻不講理胡攪蠻纏,倒是讓楚暮高看一分:「但是,這並不代表閣下就真的比我厲害,來日修煉有成,我必定會再次挑戰閣下,真正一分高低。」
「如你所願。」楚暮淡淡回答。
「看來大坤劍府這一次還真是出了一個了不起的學員,希望你可以到我大乾劍府一行,我大乾劍府銅劍榜排名前三十的學員會很有興趣和你交手。」大乾劍府的一名長老盯著楚暮,露出一抹笑意,徐徐說道。
「有機會會去的。」大坤劍府大長老笑呵呵的回答,臉上儘是發自內心的喜色。
「這一次大乾劍府想必不會失望吧。」端木行空也開口,臉上是難得的笑瞇瞇表情,這幅模樣讓大乾劍府的長老們看得是咬牙切齒。
原本以為可以橫掃大坤劍府銅劍榜學員。沒想到結果卻出現一個學員將他們給橫掃了。這種巨大的落差彷彿從天堂一下子墜入地獄,無比難受。
「多說無益,本次前來交流的只不過是本劍府排名三十到四十名之間的學員而已,何況姚翼的金靈劍體才覺醒沒多久,威力並未真正發揮出來。」大乾劍府的一名長老聲音轉冷說道:「若是想證明你大坤劍府的銅劍榜學員要勝過大乾劍府,可帶人前往大乾劍府交流,本長老一定列隊歡迎。」
「有機會,一定會去的。」端木行空不為所激,學員交流這種事可不是小事,隨隨便便就能夠決定的。
「告辭。」大乾劍府為首的長老抱拳行劍禮後轉身要離去。
如今顏面已失。再繼續留下去徒增煩惱,不如就此離去。
「送客。」端木行空朗聲說道,一揮袍袖,滿臉笑意。
旋即。院主長老們紛紛發出了哈哈大笑之聲,一個個感到痛快無比,內心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突然,大長老神色一變,繼而轉為狂喜,身形一閃迅速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道聲音緩緩消失:「老夫瓶頸要破,先閉關去也。」
眾長老先是一怔,繼而更加高興,沒想到因為今日之事。大長老竟然得到突破的契機,突破之後實力必定更加強大。
大乾劍府學員企圖橫掃大坤劍府內府,卻最終反被楚暮橫掃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內府,在許多臨場親眼所見弟子的眉飛色舞的描述之下,當有讓人身臨其境的感覺。
關於楚暮的議論再一次掀起狂潮。
「可免費使用悟劍室兩百個時辰,這個獎勵卻也不錯。」內府第九院一號天級劍樓之內,楚暮得知府主端木行空給自己的獎勵之後,微微一笑。
悟劍室兩百個時辰,就相當於兩萬塊下品靈石和兩百萬學分,他可是鎮守了邊荒礦區半年的時間才獲得一百萬學分的。
「如今撕裂意境已經參悟到五成。只要沒有突破到氣海境,哪怕花費再多的時間去參悟只怕也難以提升多少,不如將悟劍室的時間用來參悟其他。」
想到這裡,楚暮從上品空間腕輪之內取出了一本書冊。
《碎星劍術》
這是一門頂端的地階古劍術,需要有八成常規意境的威能才能夠修煉。乃是楚暮在劍術為王大賽擊敗眾多強敵獲得劍術為王冠軍後的獎勵品之一。
以前是因為意境領悟不夠無法修煉,再加上時間分配不過來。楚暮將之束之高閣未曾參閱,如今撕裂意境達到五成,相當於常規意境八成,已經達到碎星劍術的修煉標準。
再者,撕裂意境參悟到五成,劍氣修為還未突破到氣海境之前想要進步極其困難,算是可以暫時放下,將參悟撕裂意境的時間用來參悟碎星劍術。
想到這裡,楚暮便翻開碎星劍術書冊從第一頁開始,仔細的看了起來。
地階古劍術的威力至少是人階古劍術的十倍以上,同樣,地階古劍術的玄妙也是人階古劍術的十倍乃至更高深。
楚暮初一翻閱就感覺高深莫測,一時間無法理解,但他並未氣餒,而是從第一頁開始翻看,也不管是否理解,總之翻看下去便是。
碎星劍術共有三招,文字搭配圖案,看起來不難,理解起來很難,楚暮花了半個時辰方才翻閱一遍,閉上雙眼細細回味片刻之後再度睜開,又翻看一遍。
如此反覆十遍之後,楚暮終於對碎星劍術的玄妙有幾分理解,卻也覺得精神有些疲憊,雜念叢生。
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參悟碎星劍術而消耗過多精神的關係,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地階古劍術往往是氣海境劍者所修煉的古劍術,雖然也有些化氣境劍者能夠修煉,但數量極少,能夠修煉地階古劍術的化氣劍者哪一個不是天才橫溢之輩,萬中無一都不足以形容。
但就算是這些天才橫溢之輩要修煉地階古劍術,也必須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方才可以。
趁著休息時間,楚暮稍微回顧碎星劍術書冊上的記載。
碎星劍術總共有三招,三招相連,屬於那種連招式的古劍術。
也就是說,碎星劍術要施展,必須先從第一招開始,繼而第二招,而後才是第三招。
有些古劍術的劍招卻是獨立分開的,各自有著不同的效果,因而不必拘泥於要先修煉哪一招。
碎星燦,碎星旋,碎星爆!
「這門碎星劍術,唯有將第一招碎星燦修煉到大成境界,方才可以修煉第二招碎星旋,將碎星旋修煉到大成之後才能夠修煉碎星爆。」楚暮閉目養神,也自言自語說著:「唯有將三招都修煉,施展時從第一招開始,直至第三招碎星爆,方才可以將碎星劍術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造成巨大的傷害。」
也就是說,碎星劍術三大劍招沒有全部練成的話,這門劍術的威力也就難以發揮出來。
縱然如此,楚暮也要參悟和修煉,早一步參悟早一步修煉就可以早一步練成。
「從明日開始,悟劍室就用來參悟碎星劍術,先將其三大劍招悟透再行修煉,可以事半功倍。」
「若是碎星劍術參悟完畢,時間還有剩餘的話,當可以用來參悟劍勢和震石勁。」楚暮暗道,腦中一道靈光閃過:「對了,還有雲之意境,若是可行的話也可以參悟一二。」
自從掌握撕裂意境之後,楚暮就再也沒有動用過雲之意境,如此突然想起來,便覺得若是將雲之意境也參悟提升到大成的話,不也是可以增強自己的實力?
雲系最終變化,若是將雲之意境參悟至大成,融入自己的身法步法之中,豈不是要讓自己的身法步法更增加許多變化,更加的高深莫測。
外面的消息楚暮一概不予理會,擊敗大乾劍府的學員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哪怕是姚翼的金靈劍體覺醒得更早一些,實力更加強大一些,也不是楚暮的對手。
次日,楚暮照常修煉完天元九轉後,又修煉了幾遍基礎劍術等等,離開劍樓再一次前往悟劍室。
這一次,一路上所遇到的學員們,紛紛停下腳步對楚暮行劍禮,一個個有著發自內心的笑容,讓楚暮覺得心情舒暢,腳步似乎也輕快了幾分。
悟劍室的鎮守長老早已經知道府主端木行空的決定,免費向楚暮開放了悟劍室,當然,只有兩百個時辰,時辰用盡之後若是想要繼續使用悟劍室,還得和以往一樣消耗學分和下品靈石。
楚暮也沒有多說,步入悟劍室之內坐下,取出碎星劍術書冊翻開參悟起來。
處於悟劍室之中,整個人的精氣神前所未有的澄淨,觀看碎星劍術書冊上的內容,只覺得其中的玄妙躍然於紙上,輕易之間就被他所參悟。
這其一是因為昨日楚暮就已經悟透了些許玄妙,入門了,其二則是因為悟劍室的強大功效,使得楚暮的悟性許多倍的增加,參悟起來難度大大降低。
翻閱一遍之後,楚暮只覺得碎星劍術的玄妙又了然幾分,閉目思索片刻後,再次從頭參閱一番。
如此反反覆覆,累了楚暮就休息片刻後再次參悟起來,很快的,五個時辰過去了,而楚暮也如願以償的將碎星劍術的玄妙悟透。
「不愧是地階古劍術,就算是沒有將三大劍招全部練成,單單施展第一招威力雖然不是很強大,卻也有著獨特的效果,若是與我其他的劍招配合,也能夠起到奇效。」楚暮暗道一聲,眼中有奇異光芒流轉,當即起身要離開悟劍室返回劍樓,開始修煉這碎星劍術。
端木行空召集內府眾院主和長老共同商議派遣學員前往其他劍府交流之事,商議之後最終取消這個打算,至於是何種緣由卻不清楚。
這一切和楚暮沒有多大關係,每一日他照常修煉天元九轉和劍術,而後則是進入悟劍室之內,先參悟云之意境。
一晃,又是二十天過去了,距離楚暮返回劍府也差不多有兩個月時間。
今日,內府第九院一號天級劍樓之內,修煉中的楚暮身軀微微一震,繼而雙眼睜開一絲精芒流轉,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骨髓終於淬煉好了,接下去就是骨骼。”楚暮自言自語說道。
至此,總共用了三十天的時間,楚暮終於將天荒劍體第三篇骨骼篇的骨髓部分淬煉完畢,徹底天荒化,頓時便感覺到自己的血液似乎也發生了某種不可言喻的細微變化,潛移默化之中慢慢進行。
骨髓造血,並非無稽之談,如此一來,天荒化的骨髓和天荒化的心臟雙管齊下,對於血液的天荒化進度也會稍微加速,楚暮可以放心去修煉其他篇幅,說不定等到其他篇幅修煉完畢之後,這血液篇就自動修煉完成了。
哪怕是還沒有修煉完成,也肯定會完成大半,到時候要將之練成,豈不是更加輕易?
骨髓淬煉完畢,開始淬煉骨骼,骨骼的淬煉相對就輕鬆了許多,沒有那麼消耗精神。
次日。楚暮再次進入悟劍室之內參悟云之意境,毫無意外,雲之意境如願以償突破,直達七成。
和參悟撕裂意境相比,參悟云之意境簡直可以用輕鬆兩個字來形容。
雲之意境達到七成之後,楚暮轉而參悟劍勢和震石勁。
如此,又過去一個月的時間。大成劍勢在穩固的基礎上有所進展,已然達到大成巔峰,但想要突破到圓滿卻困難重重。彷彿已經達到了目前所能夠達到的極限。
而震石勁也在小成的基礎上進步達到巔峰,距離大成僅僅是一線之隔,論威力也提升了幾分。使得楚暮的整體實力又有了進展。
只是,天元九轉第九轉卻遲遲未曾練成,第九轉未練成,楚暮也無心突破化氣境入氣海境,但他也不著急,按照進度來看,一年之內天元第九轉必然練成,到時候要突破到氣海境也是輕而易舉。
也就是說,楚暮極有可能在一年之內突破到氣海境,那時候。他不過二十歲,這樣的年齡這樣的劍氣修為放在整個大坤王朝,都是數一數二的。
一號天級劍樓第一層,楚暮持劍筆直而立,目視前方。清澈的瞳孔內突然間似乎有星光閃爍。
拔劍,其速如電,速空劍出鞘一劍揮出,霎時,有點點破碎星光瀰漫四周,直達數百。每一點星光都散發出奪目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心志稍弱者都會直接沉迷其中不分東西南北。
速空劍消失不見,似乎藏匿於數百的破碎星光之中,又彷佛因為劍速太快,化為數百破碎星光。
這正是碎星劍術第一招:碎星燦!
歷時一個半月時間,楚暮精研此招至今,總算是將這一招修煉到小成境界,不過要修煉到大成,只怕還需要一到兩個月的時間才有可能。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地階古劍術的玄妙和修煉難度,哪怕是以楚暮在劍術上那無以倫比的天賦,也需要耗費不少時間才行。
“看樣子是時候,離開劍府外出歷練了。”收劍入鞘,楚暮暗暗說道,看向外面的天空,風雲變幻。
外出歷練一直是他的一個心願,只不過先前因為實力不足或者其他的事情而耽擱,至此,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了,短時間之內很難以再有多大的突破。
“此次外出歷練,也要尋找鑄劍宗師為我鑄造那天荒劍,不過天荒劍體還未修煉完成,天荒劍氣無從著落,天荒劍卻沒有那麼著急。”
在劍府之內,楚暮也曾找過端木行空,可惜內府之中並沒有鑄劍宗師,而天荒劍的鑄造卻至少需要有宗師級的鑄劍技藝,否則無法鑄造。
外出歷練的念頭一起,楚暮就無法抑制這個念頭,非做不可,並且還是要立刻進行,他立馬離開劍樓前往百事堂提出要見端木行空一面。
如果是一般學員,哪怕是銅劍榜上的學員提出這種要求,多半也是要經過重重審核的,絕大多數沒有什麼要事的情況下沒有資格見到端木行空。
但楚暮不同,他一提出來,百事堂的執事立馬上報,一刻鐘之後就有回應,馬上有執事帶著楚暮前往端木行空之處。
“你要外出歷練?”端木行空得知楚暮來意之後,先是詫異,繼而一雙眼睛精芒閃爍落在楚暮身上,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的看了來回三遍,彷彿要將楚暮身上每一處細節都看的清清楚楚似的。
“是。”楚暮淡淡回答。
“練百年劍不如行萬里路,這是以往一位劍道前輩對我說的一句箴言,今日我便贈送給你。”端木行空未說贊成還是反對,但這句話一說出楚暮就明白他的意思。
“練百年劍行萬里路,楚暮受教了。”楚暮低吟一遍,眼睛一亮,頓時對端木行空行劍禮。
“以你如今的修為,最佳歷練之地應當是亂妖原。”端木行空點點頭背負雙手緩緩走動,一邊說道:“若是你能夠在三年之內突破到氣海境並且擁有擊敗尋常氣海境圓滿巔峰劍者的實力,記得回劍府一趟,若是沒有,可繼續歷練。”
“好。”楚暮神色微微詫異,但沒有追問到底有什麼事情。
若是三年之內他當真可以擁有擊敗尋常氣海境圓滿巔峰劍者的實力返回劍府就能夠知道了,若是無法做到,那知道有什麼事情也沒有什麼用處,只不過是徒增牽掛而已。
“如此,你便去吧。”端木行空一揮袍袖,輕聲說道。
“楚暮告辭。”楚暮再次行劍禮之後,離開端木行空處返回第九院一號天級劍樓當中,開始著手準備。
因為有中品空間腕輪和上品空間腕輪的關係,空間足夠大,可以容納許多東西,是以,楚暮將全部的下品靈石和中品靈石都收納入其中隨身攜帶。
此外,兩口極品劍器以及眾多的丹藥礦石金屬靈藥等等也隨身攜帶著,這些可都是楚暮的財富,帶在身上總比放在劍樓當中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可以派上用場。
一切都準備好之後,楚暮也翻閱大坤王朝的地形圖,找到了所謂亂妖原所在之地,從地形圖上看好路線,安排好自己歷練所要前進的方向等等後,真正離開劍府。
這一次楚暮離開卻是沒有乘坐紅冠鶴,而是打算步行。
練百年劍行萬里路!
走路也是一種修行!
這兩者之間的道理,其實是一樣的。
楚暮的離去,除了端木行空以及一些院主和長老知曉之外,眾多學員們根本就不清楚,楚暮也不會特地向他們說明自己要離去的消息。
黑蛟山頂,一道身影彷彿從虛無中走來,從無到有出現。
楚暮站在黑蛟山頂看了看四周,這裡曾經是他闖天險三關後的終點,也是他進入大坤劍府的起點。
沒有什麼感慨,楚暮當即施展身法,身法一閃,化為一道疾風迅速的往黑蛟山下吹去。
是疾風身法,只不過這原本高階的疾風身法此時也有些變了味道,似乎要超出高階的層次逼近超階。
沒多久,楚暮就來到了當日天險三關的第三關飛凌渡,這飛凌渡可以說是天險三關之中最為危險的一關,一不小心就會墜入其中身亡。
當然,身亡只是當時的想法而已,直到後面才知曉在底下其實早有劍府的安全防護措施可以保住學員的性命。
楚暮身形如同疾風吹襲而來,不曾停留,身子輕飄飄的彷彿失去重量一般,落在第一根柱子上,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再度飛躍而起。
一陣大風吹襲而來,呼嘯作響,化為旋風要將楚暮捲入其中。
楚暮神色微微一動,也不閃避,任由那旋風將他捲入其中,旋即意念一動劍氣順勢搬運,疾風身法施展之下,竟然控制了那旋風的方向,使得旋風往飛凌渡的對面襲捲而去。
就好像是那旋風將楚暮送到飛凌渡對面一樣,看上去是那麼的自然。
天險三關第二關叫做蠻蜂蜜林,楚暮又一次進入蠻蜂蜜林之內,故意弄出些許聲響,頓時有密密麻麻的嗡嗡聲響起。
黑壓壓如同烏雲蓋頂的蠻蜂群從各處飛出,沖向楚暮。
楚暮並指輕輕一點,一道天元劍氣激射而出,當即將一頭蠻蜂洞穿。
這原本憑著百煉劍和半步化氣劍氣修為也奈何不得的蠻蜂此時是多麼的脆弱。
蠻蜂一死,其他的蠻蜂紛紛暴怒,但楚暮卻閃過一抹輕笑,身形一晃,化為一道青煙將這些蠻蜂拋下,彷彿消失得無影無踪。
天險三關第一關的九曲十八彎,一道身影輕飄飄又快速無比的在山路上飛馳……
楚暮所走的路線,是筆直的,也就是說從黑蛟山開始直達亂妖原,從地形圖上看那就是一條直線。
直線上,有高山有河流有森林谷地沙漠等等,楚暮都要將之一一穿越,直達亂妖原。
雖然端木行空說亂妖原是一處非常好的歷練之地,但前往亂妖原的路途上,也同樣是一條歷練的途徑。
離開黑蛟山之後,楚暮並未施展身法,也沒有以劍氣加持,單純的以身軀體力驅動腳步前進,與此同時,楚暮心分二用,一邊注意四周的同時,一邊則是吞服天荒丹以部分意念驅使精純的荒氣對骨骼進行淬煉。
骨骼的淬煉難度比骨髓更簡單了許多,和內臟的淬煉對比起來也差不多,只不過每一個內臟並不大,而骨骼則是連貫全身上下每一處,因而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楚暮的骨骼淬煉是先從腳掌開始的,腳掌結束之後則蔓延至腳踝再一步一步往上,最後則是淬煉頭骨,一旦頭骨淬煉完畢,就代表天荒劍體第三篇的骨骼篇修煉完畢,當可進入第四篇的修煉。
這在步行當中心分二用修煉天荒劍體的念頭,也是楚暮才想出來的。
雖然說走路也是一種修行,那指的卻是漫長的走路以磨礪自身的意志心性等等,而若是能夠在漫長的步行當中修行其他,可謂一舉兩得。
要不然。從黑蛟山要走到亂妖原,憑此時楚暮的速度,少不得要走上兩三個月,每天也只是夜晚休息時間有一些修煉的機會,豈不是太少了。
天空有艷陽高照,萬丈光芒照射大地,將大地萬物鋪上一層金黃色的光澤。
道路上。有行人來來往往,有的騎乘車馬,有的如同楚暮一般步行走路。
不過步行走路的往往都是三五成群。似楚暮這樣單人提劍上路的卻極少極少,因而,每每有人看到楚暮時。目光都會落在他的身上多看幾眼,有些詫異,暗暗猜測這到底是何許人也。
楚暮的劍氣修為已然達到化氣圓滿巔峰,不過他極力的收斂了自身的劍氣波動,因而一般劍者看來,根本就難以看出楚暮的底細,不知道他的劍氣修為究竟如何。
只是看楚暮年紀輕輕似乎還不到二十歲的樣子,想當然那劍氣修為應當也不高,能夠有化氣境入門就算是不錯,若是達到化氣境小成那就是頂天了。
對於別人的想法。楚暮也未曾在意,他只是不斷的往前走,遇山爬山遇水涉水遇林過林,所走的路線當如同他在劍府時從地形圖上所標註出來的直線,不曾有絲毫的更改。
一個月之後。楚暮如願以償的完成了骨骼的修煉,並且將骨骼與骨髓以精純的荒氣重新洗滌一變使得兩者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密切。
至此,天荒劍體第三篇骨骼篇的修煉完成。
同樣的,在這一個月的時間之內,楚暮因為長途跋涉的關係,又沒有動用天元劍氣護體。是以,他身上的長袍被划拉出許多的裂口,並且有諸多的灰塵污垢粘在上面,加之腳下的鞋子也磨破了,使得楚暮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生活艱難困苦的落魄漢子。
黑髮散亂,半遮住臉面,臉色烏黑,都要讓人以為他是一個從深山老林裡跑出來的野人了。
楚暮絲毫都不在意,他的心神心靈歷經這一個月的跋山涉水,變得非常的澄淨,這種澄淨讓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似乎更加的純淨了,靈魂力量微微有所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那達到七成的雲之意境,竟然在沒有刻意參悟的情況下,自然而然的突破達到了七成一,而達到五成的撕裂意境雖然沒有突破,但感覺當中,似乎有點蠢蠢欲動的架勢。
走著走著,楚暮沒有去理會其他,沉浸在自己的感悟和修煉當中。
天荒劍體的第四篇是經脈篇,也就是將經脈淬煉完成天荒化,一旦經脈完成天荒化後會變得更加的堅韌更加的強橫,屆時就能夠承受得住更加強大的劍氣沖擊。
不過,經脈如同骨骼一般也是貫通全身上下,但相對於骨骼卻又要更加的複雜上許多倍。
因此,要完成經脈的天荒化所花費的時間和天荒丹的數目,只怕是要超出骨骼所消耗的。
到現在為止,為了完成骨骼的天荒化,楚暮從邊荒城天丹閣內所得到的天荒丹也基本消耗一空,也就是說接下去經脈篇的修煉,就需要使用到上古天荒丹了。
“十八顆上古天荒丹,不知道能夠讓我的天荒劍體修煉到哪裡?”楚暮暗暗說道。
哪怕是十八顆上古天荒丹服用完畢,也無法完成天荒劍體的修煉,到時候缺少天荒丹的輔助,天荒劍體的修煉速度必定會大大的降低,要完成練成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一時間楚暮也想不到絲毫解決的辦法,只能暫時如此了。
今日,楚暮翻過一座山丘,天色以暗,山丘腳下正巧有一座古廟。
古廟早已經殘破,屋頂瓦片有五分之一徹底破碎露出了橫梁,一面的牆壁也有無數的裂痕,彷彿隨時會倒塌一樣,卻偏偏屹立不倒。
一陣陣搖曳的火光從破開之處透射而出,表示在古廟之內有人。
楚暮出現在古廟門口,立刻有好幾道銳利的目光投射而來,紛紛落在楚暮的身上,如同劍芒般的蘊含著鋒芒銳利。
楚暮毫不在意,只是一眼掃過,看清楚古廟之內一堆篝火旁邊的幾個男女劍者,收回目光,徑自走進古廟之內的一角坐下,毫不理會其他人。
“閣下是哪裡來的野人不成,要進入這裡難道也不懂得跟我們打聲招呼,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坐在篝火旁邊的幾個劍者其中之一頓時眉毛一挑,盯著楚暮滿臉的揶揄,冷聲說道。
其他幾個劍者則是眉頭一皺。
“古廟可是你私人之物?”楚暮不徐不疾的回應一句。
“不是。”對方先是一怔後回答,旋即露出惱怒神色,惱怒這個衣衫不整一身落魄的野人竟然敢反駁他的話,一手握住劍柄,渾身劍氣洶湧,讓身前的篝火瘋狂搖曳起來,燒得那樹枝劈裡啪啦作響:“這古廟已經被我們幾人所用,我們就是這古廟的臨時主人,你未經主人同意擅自闖進來,還敢出言反駁,馬上滾出去,否則休怪我劍下無情。”
一番話說得非常決然,有幾分殺氣透露而出,似乎只要楚暮不離開這古廟,他便要拔劍動手將楚暮斬於劍下。
劍者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麼的蠻不講理,一言不合拔劍相向見血,屢見不鮮。
其他幾個劍者也是看著楚暮,神色各異,卻沒有人出聲阻攔。
楚暮輕輕掃了一眼,這些總共有五個,三男二女,看面容年紀似乎處於二十五歲到三十歲之間,而他們的劍氣修為也是強弱有別。
最強的一個是化氣圓滿未到巔峰,應該有近三十歲,神色沉穩似乎是這五人為首之人,最弱的一個則是化氣小成巔峰,其餘三人都是化氣大成。
此時威脅楚暮的那人正是三個化氣大成劍者之一。
這五人應當是某個劍派或者某個勢力也可能是什麼大家族的人,散劍者的可能性極小。
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在楚暮眼中,不過是五隻螻蟻罷了,哪怕是最厲害的那個,化氣圓滿劍氣修為的劍者,楚暮也能夠在一息之內將之斬殺。
這時,只看到一震強烈的光芒閃爍,隨之則是一聲雷霆炸響,滾滾轟鳴震盪而來,引得眾人抬頭看去。
三息之後,嘩啦嘩啦聲響起,是瓢潑大雨傾瀉而下。
碩大的雨滴擊打在古廟的瓦片上發出混雜的聲響,劈裡啪啦的不絕於耳,所幸楚暮所選擇的角落較為完整,不會被雨滴濺射到。
“好了,這古廟不小,多他一個少他一個無妨。”這時候,那個化氣圓滿劍者開口沉聲說道,他在五人當中相當有威嚴,話一出,那化氣大成劍者冷冷掃了楚暮一眼,重新坐下。
楚暮閉上雙眼,心分二用,一分專注於外,一分則專注於內。
“沒想到竟然迎來一場大雨,希望不會耽誤我們趕路。”
“碎金劍豪和狂龍劍豪兩人之戰是在兩天之後,按照我們的趕路速度,完全可以在兩大劍豪開戰前趕到。”
楚暮的神色頓時一動,碎金劍豪和狂龍劍豪之戰?
整個大坤王朝之內擁有劍豪尊稱的目前不過是八十一人,每一個都是響噹噹的人物,實力非常強大冠絕氣海境,無人能敵。
兩大劍豪之戰,可以說是一大盛事。
不由的,楚暮豎起耳朵,全神貫注的聽著那五人的談話,而那五個人也彷彿忘記了楚暮此人,或者認為楚暮對他們五個造不成什麼威脅或者談論內容不是什麼絕密,因而說話並未刻意的避過楚暮。
隨著他們的交談,碎金劍豪和狂龍劍豪的更多信息也被楚暮所得知,並且關於兩大劍豪的約戰之地也被楚暮知曉。
劍豪之戰乃是大事,消息一傳播出去,立刻引得無數劍者趨之若鶩,紛紛從遠處趕來,目的就是為了一睹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之間的戰鬥。 何為劍豪? 劍氣修為氣海境,劍勢領悟達到圓滿,劍勢的運用更是無以倫比,一身劍術驚天動地,是為劍中豪傑。 “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交戰之地定在白巖谷,這白巖谷正巧是在我前進的路線上,雖然有所偏差,但並無大礙。”楚暮一邊趕路一邊暗想著。 為了觀看兩大劍豪之戰,他特地加快了腳步,也稍微調整了自己的前進路線。 除了楚暮之外,還有大量的劍者也在趕路,有時候楚暮會聽到他們所交談的內容,目的地正是白巖谷,目的則是看兩大劍豪之戰。 兩大劍豪為何要對戰? 這一點,楚暮不知道,劍豪的實力太過強大,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勢必牽引許多,因而劍豪之間極少會出現對戰之事,更別說分出生死了。 為何而戰並不是劍者們所關心的,他們真正在意的是觀看劍豪之間的戰鬥能夠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領悟和提升,至不濟,那也多了一個令人羨慕的談資。 白巖谷是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小山谷,佔地面積也不大,但這一次卻因為被兩大劍豪選擇交戰之地而出名。 當楚暮趕到白巖谷的時候,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劍者。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十幾個組成隊伍,只有極少數的單個劍者。 整個白巖谷往上方看下去,就像是一個空心的錐形,谷中的面積不過數千平方米,有許多白色的岩石沒有任何樹木花草,據說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的交戰之地就在白巖谷之內。 要觀看兩大劍豪之戰。進入谷中顯然不妥,先不說兩大劍豪會不會讓人進入谷中,單單是兩大劍豪交戰起來劍氣縱橫等等。待在谷中就會有莫大的生命危險。 所以,最佳的觀戰之地就是白巖谷的四周,但白巖谷的面積與其他山谷相比小太多了。山谷邊緣一線至多就容納個數千人,而趕來觀看的劍者則有好幾萬個,這就意味著大部分劍者無法站在第一線觀看兩大劍豪的戰鬥。 眾所周知,位於第一線觀看效果是最好的,看得更清楚更全面,自然,若是有什麼領悟的話也會更有幫助。 所有劍者都明白這一點,因而,率先趕來的人連忙選擇第一線的位置或者站好或者坐好。 楚暮一眼掃過,看中第一線的一個位置。身形一閃出現在那位置上徑自坐下。 “是他,那個像野人一樣的傢伙。” 當楚暮出現在白巖谷第一線的位置上時,耳邊頓時傳來了一道低呼聲,他隨意一眼看去,便看到五張有些熟悉的面孔。不就是先前古廟裡所遇到的那五個劍者嗎。 看樣子這五個傢伙比他早了一步趕到這裡,並且也搶占了第一線的位置。 “一個人竟然也敢搶占第一線的位置,等一下鐵定要被人趕走,若是不識相的話指不定要把性命搭上。” 那五人的話並未讓楚暮有什麼想法,而是移開目光看向其他地方,一眼掃過。只見越來越多的劍者飛奔而來,搶占這第一線的位置。 而後,他的視線移向山谷之中。 從他所處身的位置到山谷之中差不多距離一百多米,算是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有什麼劍氣波及的話也可以輕易避開。 居高臨下,可以將山谷之內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當真是絕佳的觀戰場所。 “滾開,這個位置是我的。” “要滾開的是你。” “那你去死吧。” 充滿煞氣的話音落下,頓時劍氣波動蔓延開去,有劍光閃爍,碰撞。 許多劍者的目光被吸引過去,有的微微一怔,有的則是露出了滿臉的笑意。 這個時候,山谷上的第一線位置差不多要被佔滿了,還剩下的少數位置頓時引起了許多劍者之間的爭搶。 為此,這些劍者們甚至拔劍相向,要血濺五步。 “要戰鬥到一邊去,不要妨礙到我們,否則不介意將你們兩個全部殺了。”也有一些受到波及的劍者惱怒了,出口威脅道,一時間殺氣瀰漫殺機環繞,氣氛變得十分緊張,彷彿繃緊的弦。 蕭殺之氣蔓延開去,四周頓時安靜下來,劍者們紛紛警惕,目露精芒閃爍。 後面,有越來越多的劍者趕來,一個個看到第一線的位置都被佔據了,頓時皺起眉頭,雙眼之中有銳利精芒閃爍著,那目光彷彿實質一般在第一線的劍者們身上緩緩掃過,似乎獵人在尋找獵物。 那目光之銳利,看在眾人背上時立刻讓一些修為較弱的劍者渾身不可抑制的一顫,內心緊張萬分,生怕自己被看中而成為目標,到時候恐怕沒有多大的本錢去對抗。 但,有些事情無可避免的發生了,一些修為較弱的劍者的確被當做了目標。 楚暮就親眼看到不少已經搶先占到了第一線位置的劍者紛紛被驅趕,在實力的差距面前卻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的讓出位置。 很不幸的是,先前在古廟當中楚暮所遇到的那五個劍者也被當做了目標,原本他們打算反抗一番,結果對方四人的劍氣修為都達到化氣圓滿,一個個劍氣波動強大,讓他們臉色大變,最終不得不讓出位置,乖乖後退。 “你的位置我要了。”楚暮的身後響起了一道冰冷的聲音,帶著幾分的凌厲壓迫而來。 楚暮微微一怔,原來自己也被當做目標了,而被驅趕的那五個劍者距離很近,因而有人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似乎他們倒霉也想看到別人倒霉方才覺得心裡舒暢。 “我想你選錯人了。”楚暮頭也不回,輕輕應道。 “我數到三,你若是不走,休怪我劍下不留情。”楚暮身後那劍者絲毫不為所動,聲音更冰冷凌厲了幾分,一手握住劍柄將手中劍器拔出三分,有鋒芒寒意瀰漫而來。 “一……二……”此人當真開口數起來。 “你們摩羅劍宗的弟子真是丟人,竟然只敢挑那種落魄劍者下手。” “三”這個字還沒有說出之際,立刻就有人插口,暗含譏諷。 楚暮方才知道,原來威脅自己的人是摩羅劍宗的弟子,不過,摩羅劍宗的弟子又能如何,感覺其氣息波動,只不過是一個化氣圓滿劍者罷了,還未到巔峰。 “我摩羅劍宗弟子行事向來隨心所欲。”此人冷冷回應一句,頓時,“三”這個字出口,眼看楚暮還沒有絲毫動靜,右手一動有鏗鏘之聲響起,利劍出鞘,劍光凝練之間化為一道匹練如同貫日長虹刺向楚暮後背。 不愧是摩羅劍宗的弟子,可以如此狠辣的出手對付一個沒有任何矛盾的陌生人。 這一劍太快太突兀,距離又是那麼的近,所有看到的人神色微變的同時又有不忍或者嗜血的笑容展開,他們彷彿看到了那一身落魄的劍者被這一劍洞穿身軀血濺長空的一幕。 摩羅劍宗的弟子也是雙眼猛瞪有凌厲殺機閃爍而出,臉部表情變得猙獰嗜血,突然,刺出的一劍落空,凌厲劍氣頓時將地面刺出一個坑洞,泥土飛濺開去。 他還來不及反應之際,眼角隱約瞥見其他人臉上出現的一抹不可思議,下一息只覺得一抹細微的鋒芒逼近。 楚暮的身影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這摩羅劍宗弟子的左側,速空劍出鞘。 摩羅劍宗弟子只感覺到鋒芒閃電般的逼近,一時間頭皮發麻,被鋒芒氣息接觸的皮膚傳出一陣陣撕裂的痛楚。 在這一剎那,他無比的怨恨自己的速度為何不能夠再快一些,更快一些。 無論如何,當他拔劍刺向楚暮之際,就已經決定了他的下場,必死無疑。 沒有施展任何劍招,僅僅是以天元劍氣和撕裂意境融入劍中,速空劍奇快無比如同閃電刺出,又奇快無比的收入劍鞘之中。 楚暮的身形在半空之中一轉折,神奇的返回原地坐下,看那位置竟然和先前所坐的完全吻合。 下一息,那摩羅劍宗弟子雙眼猛然大睜,眼珠子都凸出來,嘴巴也大大的張開,似乎要發出什麼聲音。但聲音還未發出之際,嗤嗤聲率先響起,從他的咽喉處有一股血液如同箭矢辦的激射而出。 下一息,摩羅劍宗弟子整個身子劇烈震動起來,手中劍握不住墜落髮出鏗鏘之聲,緊接著,身子往後緩緩倒下,砰的一聲震起許多灰塵洶湧。 一息分生死! 眾人的目光呆滯,幾息之後再看向楚暮時已然帶上敬畏和驚悚,不敢有絲毫小看。 而一些同樣將楚暮選為目標之一的劍者們連忙打消心底的念頭,方才那一劍他們還想不出如何破解,太快了,換成他們也是一劍被殺的結局。 “你的實力的確出人意料,但你竟然殺死我摩羅劍宗弟子,從此之後,就你是我摩羅劍宗的必殺對象。” “殺了他,為方師兄報仇……”
這一次來到這裡的摩羅劍宗弟子不止一個,楚暮殺死那摩羅劍宗弟子之後,又有好一些摩羅劍宗弟子飛奔而來,一個個叫喊著殺氣凌厲直逼而來。
按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在碎金劍豪和狂龍劍豪開戰之前,這裡很可能要先發生一場大戰。
有些劍者皺起眉頭,他們大老遠的趕到這裡的目的是為了看兩大劍豪之戰,而有些劍者則是露出了滿臉的興奮。
一邊是摩羅劍宗的弟子,一邊則是看不出身前的落魄劍者,莫非在兩大劍豪開戰之前,這裡要先來一道開胃菜麼。
天元劍氣在體內加速搬運,楚暮不介意,在兩大劍豪開戰之前先來一場屠殺。
突然間,有兩道強悍無比的氣息從遠處襲捲而來,一道銳利無比鋒芒無鑄,彷彿天地間任何一切堅硬都要被切割切碎,無可抵擋,令人渾身一顫似乎被無形的利刃切割全身,生出一陣陣的疼痛感。
而另外一道氣息則霸道無比,有著視天地萬物如螻蟻的狂傲,要俯視一切碾壓一切,令人不知不覺從內心生出一種渺小之感。
這兩道氣息來自不同方向,在白巖谷上空對沖,頓時有一陣陣可怕的爆炸聲響起,依稀間眾人彷彿看到了白巖谷上空的空氣變幻。衝擊爆炸張牙舞爪令人心驚膽顫。
「碎金劍豪和狂龍劍豪來了……」有劍者大聲呼喊道。
頓時,那些直欲喊殺的摩羅劍宗弟子紛紛頓住身子。一個個神色大變急忙搬運體內劍氣對抗這兩股可怕無比的氣息壓迫。
不僅是他們,聚集此地的數萬劍者全部都全力搬運體內劍氣對抗這兩股氣息的衝擊和碾壓。哪怕是楚暮也不例外。
「好可怕……」楚暮倒吸一口冷氣,未見人單單是這蔓延而來的氣息就已經具備這等威勢,可想而知那兩大劍豪的實力有多麼的可怕。
只怕尋常氣海境圓滿劍者,連一劍都抵擋不住。
楚暮內心愈發迫切的想要看到兩大劍豪的交戰了,他的直覺告訴他,觀兩位劍豪之戰必定有所得。對自己的幫助必定非同一般。
旋即,天地間響起一道冷哼聲,這哼聲猶如利劍鋒芒讓人耳膜彷彿被切割被撕破無比難受,而另外一邊則同時響起一陣哈哈哈的狂笑聲。豪邁之情頓時溢滿天地,充斥眾劍者們另外一邊耳膜,嗡嗡作響直貫腦門,令人頭昏腦漲頭疼欲裂。
折磨,兩邊都是折磨,前所未有的難受,楚暮也不得不應用劍氣和意境之力封住雙耳方才勉強對抗。
再看其他的劍者,那些實力稍弱的基本都是臉色蒼白搖搖欲墜,更有甚者雙耳彷彿被刺破似的流出了兩縷血液。
劍豪的聲音竟然凌厲強悍如斯!
如果再來幾次,只怕這裡的數萬劍者當有一部分會當場死亡。一部分受到創傷。
緊接著,只聽到一道尖銳的厲嘯聲和一道狂暴的呼嘯聲分別從不同方向洶湧而來。
那尖銳的厲嘯聲彷彿利劍破空,那狂暴的呼嘯聲彷彿一頭暴龍怒吼。
三息之後,劍者便看到兩邊各自出現了一道身影,這身影飛速接近,一眨眼便呈現人形,再一眨眼便清晰可見,三次眨眼之後,那兩道人影便飛至白巖谷正上空相距百米遙遙相對。
兩人靜立於眾位劍者上空三百多米處。背後各有劍氣雙翼展開,以劍豪之能,還是無法做到不施展飛行秘法而翱翔天空。
隨著這兩人的出現,先前那可怕的威勢反而收斂了許多,對下方的劍者們造成的影響並沒有先前強烈。但楚暮卻知道,這是兩個劍豪收斂了自身氣勢的結果,影響的範圍縮小了,但是在那範圍之內的氣勢卻變得更加強烈可怕,哪怕以他之能進入兩大劍豪的氣勢範圍之內,多半也難以支撐,必然要在那可怕的氣勢之下受創。
所有的人的目光全部被上空那兩人的身影吸住,無法移開。
兩大劍豪冷眼相對,相隔百米一言不發,但一身氣勢壓縮之後互相碰撞,氣勢範圍之內的空氣變得無比沉重。
兩大劍豪的氣勢各自壓縮到百米範圍,形如一個圓球,那邊緣都清晰的呈現在眾多劍者眼中,甚至他們可以看到那幾乎化為實質的氣勢圓球之內有細微的金色與紫色電弧跳躍,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發出噼裡啪啦不絕於耳的可怕聲響。
氣勢圓球碰撞,無數電弧衝擊變得更加暴烈,要毀滅一切,連空氣之中的粉塵都破碎得更徹底。
一陣陣爆裂聲從兩大氣勢圓球當中震盪而出,驚天動地,傳入眾劍者耳中,立刻讓他們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血液加速流動,皮膚變紅。
兩大劍豪還未出劍,單單是氣勢的碰撞,就已經具備此等威勢,一旦交手,那又當如何驚天動地。
底下數萬劍者全部忘記了呼吸,他們的心神完全被上空的兩大劍豪所吸引,沉浸在震撼之中不可自拔。
「千鋒寒,十年前你我一戰未分勝負,十年後你我再一戰,此戰我必勝你。」狂龍劍豪哈哈大笑,雄壯的身軀頂天立地,寬厚的雙肩彷彿可以撐起天空,豪邁大笑之聲響徹八方,充滿強烈的信心。
狂龍劍豪身形健壯高大,渾身暗紫色長袍,上有龍紋張牙舞爪,一雙眼睛充滿霸道之意,背後有一口暗紫色大劍,氣勢霸道無雙。而碎金劍豪身形頎長,可稱玉樹臨風,一身淡金色長袍,上有縷縷劍紋,雙眉如劍,雙眼細長,眼角有無比凌厲光澤流轉,開合之間銳利逼人,那透露而出的氣勢銳利無比切割一切。
「皇甫龍狂,今日之戰勝者是我。」千鋒寒言簡意賅鋒芒無雙,說話之際,眼角的鋒芒綻射而出直達丈許之外。
碎金劍豪千鋒寒,狂龍劍豪皇甫龍狂,大坤王朝八十一位劍豪,其一是真炎劍宗門下,其一是大坤王室子弟。
「皇甫龍狂,王室中人,莫非是王府學員?」楚暮心頭閃過一道靈光。
驟然一想也是了,劍豪尊稱唯有氣海境劍者才有資格獲取,而能夠獲得劍豪尊稱的,絕大多數是大勢力的弟子,諸如那四大劍宗和大坤劍府等等。
「哈哈哈哈,這樣才有意思。」狂龍劍豪反手握住後背劍柄,稍一用力,一聲驚天地的鏗鏘聲響起,隨之便是一股霸道絕倫的氣勢揮灑長空,暗紫色劍光破空而過,暗紫色大劍已然出鞘握在手中,一劍直指碎金劍豪。
狂龍劍豪的狂龍劍,據說其品質已經達到了極品劍器的巔峰,無限接近於王品劍器。
劍尖所指,一股可怕的凌厲霸道排斥空氣,彷彿將空氣開鑿出一通道,直奔碎金劍豪。
碎金劍豪眼角輕輕一動,背後長劍自動飛起,一抹璀璨金色激射八方,鋒芒無盡,直接將狂龍劍逼迫而來的霸道氣息擊潰。
極鋒劍入手,一劍直指,仍舊有凌厲鋒芒透射虛空而去。
極鋒劍如那狂龍劍一般,也是無限接近王品劍器的巔峰極品劍器,遠不是尋常極品劍器能夠相比。
狂龍劍通體暗紫色,有巴掌寬,其上有張牙舞爪的狂龍紋路,栩栩如生彷彿要脫劍翱翔天空捲動風雲,劍格更如同飛龍之翼張開,霸道無雙。而極鋒劍只有兩指寬,比常規劍器更細薄許多,通體金色,彷彿有金芒流淌,絲絲而過切割一切,鋒芒傲世。
「終於要出手了嗎?」楚暮心頭一動,暗暗說道。
下一秒,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兩人背後的劍氣雙翼收斂,身形飛速下墜,兩人卻依舊保持凌空持劍直指相對的姿態,似乎那高速下墜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
兩大劍豪位於眾劍者三百米高空,距離白巖谷中足有四百多米,尋常氣海境劍者如此下墜,必定會大驚,但兩人卻無比鎮定,彷彿那不是四百多米而只是四米。
彷彿兩顆流星,捲起可怕的呼嘯之聲,劍者們只感覺眼前有兩道浩瀚流光劃過,緊接著便聽到兩道轟隆之聲從百多米下的山谷之中炸開,化為可怖聲浪滾滾襲捲衝擊而來,讓他們耳膜隱隱生疼。
岩石破碎,塵土飛揚慢慢襲捲整片山谷之中,直衝而上洶湧澎湃,遮蔽所有劍者的視線。
雖然一時間看不清楚,但他們卻能夠聽到一聲聲刺耳無比的金鐵交鳴之聲正以可怕的高速從山谷之中傳出,透過那滾滾塵煙依稀可見兩道顏色各異的光華交織切割碰撞,令得那滾滾塵煙更加濃郁。
所有劍者紛紛瞪大雙眼,揮動袍袖拚命的要將那些塵煙吹散,要不然山谷之中兩大劍豪之間的戰鬥已經開始了,他們卻因為這塵煙遮蔽的關係而難以看清楚,那是怎麼樣的一種浪費啊。
無奈灰塵實在是太多太濃烈了,一時間劍者們如何揮動袍袖也是難以驅散,反倒是讓那塵煙更加滾動。
楚暮瞇起雙眼,透過那滾滾的濃郁塵煙,隱約能夠看到兩口劍器在一次次的高速碰撞。
「散了……散了……」
激動無比的聲音響起,那滾滾塵煙終於變淡而消散。
眾劍者們紛紛往下看去,瞪大雙眼精芒閃爍,將山谷之中看得清清楚楚,頓時,一個個神色大變倒吸冷氣。
不知何時,數千米方圓大小的白巖谷中,竟然被破壞得滿目瘡痍。
一道道的劍痕長達百米遍佈四周,縱橫交錯,諸多堅硬的白岩石也在劍風的波及之下被切割或者粉碎,如同一片廢墟。
楚暮瞬間掃過那被盡數破壞的山谷,注意力全數集中在兩大劍豪身上。
一道暗紫色一道金色,正不斷的揮動手中之劍互相攻擊對方,每一劍霸道絕倫每一劍鋒芒凌厲。
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風格迥異,出劍的氣勢也有極大差別。
碎金劍豪所領悟是金之意境,每一劍都是鋒芒無鑄,令人難以想像的銳利,一劍出,任何堅硬之物都要被切開被洞穿。
狂龍劍豪所領悟則是雷之意境,每一劍都是霸氣磅礡,令人難以想像的霸道,一劍出,橫掃八方萬物都要被斬殺粉碎。
不愧是劍豪,雖然不是擅長速度的劍者,但是那劍速卻令得化氣境劍者們的視力無法跟上,只能夠依稀看到一抹金色與一抹暗紫色的劍芒在谷中飛掠碰撞。
這時候。一道道身影從遠處飛來,紛紛出現在白巖谷上空,他們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都很強大,儼然是氣海境劍者。
楚暮之前正奇怪,兩大劍豪之戰,趕到這裡的數萬劍者竟然大部分都是化氣境劍者,僅有少數的氣海境劍者。還不足一千個。
按照道理來說,劍豪之間的戰鬥對於氣海境劍者的幫助要比化氣境劍者更大才是,因而最先趕到這裡的應當是氣海境劍者才對。
如今。也終於有許多氣海境劍者紛紛施展飛行秘法趕到這裡,只見白巖谷上空頓時黑壓壓一片,被一個個的氣海境劍者所佔據。
以他們的修為施展飛行秘法保持在半空之中。也不是什麼難事,既然如此就不必去和下方的那些劍者們爭奪位置了,畢竟兩大劍豪之間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來自於上方數千氣海境劍者的壓力,一時間讓下方化氣境劍者們難受無比,彷彿被劍山鎮壓一般,但很快,隨著他們的精神專注在山谷之中兩大劍豪的戰鬥上,忘記身外一切,連那數千氣海境劍者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氣勢也忽略了。
楚暮雙眼微微一瞇,精光閃閃前所未有的熾亮。已經修煉至圓滿的視劍全力而為,方才看到一道金色與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卻也只是能夠看個大概,五成左右。
眉頭微微一皺,楚暮有些不解。
按照道理來說。以他的圓滿視劍,那兩大劍豪的速度也沒有快到極致,他應該能夠看得清楚才是,為何會出現現在這種只能夠看得五成大概的情況。
想到這裡,楚暮定神看去,不去看那兩人的交手。反而專注在兩道身影的周邊仔細觀察起來。
片刻之後,楚暮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在兩大劍豪的週身有無數的氣息纏繞,使得那空氣全數被扭曲了,如此一來就導致了光線的折射等等情況而失真,讓他無法看清楚。
那些氣息,並非兩大劍豪故意為之,而是他們的劍太強,出劍時自然而然的引起週身的氣息變化,從而產生種種扭曲折射,讓人看得不真切。
楚暮估計,多半要自己的劍氣修為突破到氣海境之後,再配合圓滿視劍方才能夠看透那一層扭曲的氣息看得清楚,又或者修煉某種與雙眼相關的秘法才可以。
自己擁有圓滿視劍,目力超常也只是可以看清楚五成大概,可想而知其他的劍者了,能夠看到兩成就已經十分不錯。
旋即摒除一切雜念,雙眼盯著那兩道身影,專注於此,大腦高速運轉起來,將所看到的一切全部都納入腦海之中,不管現在能不能領悟到什麼,總而言之先記住在說。
兩大劍豪的戰鬥,每一招每一劍對於他們而言都是那麼的高深莫測不可捉摸,若是記住之後能夠用心研究參悟,領悟到其中一二,對於自身的劍術等等必定有明顯的幫助提升,使得自身實力更進步幾分。
楚暮發現,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之間的戰鬥,並未施展什麼古劍術,只是純粹的出劍。但他們的每一劍都蘊含莫大威能,一劍切割一劍粉碎,凌厲無雙霸道絕倫,連那碰撞之後激射而出的劍風都具備可怕的威力,輕易就將堅硬的白岩石切開。
眾所周知,劍風就是劍者揮劍時所帶動的空氣流動,原本是不具備什麼威力的,哪怕是一般氣海境劍者所帶起的劍風頂多也只能夠讓人如同被大風吹襲一般,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但兩大劍豪的劍風卻如此的可怕,其鋒芒竟然勝過下品劍器,堅硬的白岩石竟然比豆腐還要脆弱。
「好凝聚的力量……」楚暮不禁一歎。
碎金劍豪的劍充滿鋒芒,劍速比狂龍劍豪更快上一線,並且出劍角度更加的刁鑽,每一劍都充滿必殺之意,而狂龍劍豪的劍則霸道無雙,大開大合之間彷彿龍行九天,充滿力量感。
兩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凝聚,不管是劍氣還是自身的力量還是意境之力都無比的凝聚,彷彿和手中之劍徹底合為一體,將威力最大化的提升。
雖然許多化氣境劍者尤其是那些天才劍者往往在戰鬥之時都會將劍氣和意境之力凝聚於劍器之上,使得每一劍的威力都最大化的提升,但相對於碎金劍豪和狂龍劍豪而言,不知道要差了多少倍,起碼十倍以上。
這樣的一劍,每一劍的威力都不會遜色於人階古劍術,甚至可能直追地階古劍術。
這樣的劍這樣的威力,還需要去修煉什麼古劍術麼?
種種念頭在楚暮的腦海之中閃現,他的雙眼卻閃爍著堪比劍芒般的精光,倒映著山谷之中的兩道身影。
碰撞,兩道身影飛速後退,旋即,碎金劍豪一劍刺出,化為一道璀璨無比的金色劍芒穿透虛空,那寒意令人不寒而慄,彷彿天底下最堅硬之物也無法抵擋。
「好!」只聽到狂龍劍豪發出一聲,手中暗紫色狂龍劍舉起,一劍無華逕自斬下。
昂的一聲龍吟驚天動地,狂龍劍上的龍紋彷彿活過來一般,綻射出一道道光華,隱隱約約間彷彿有一道暗紫色龍影張牙舞爪出現在狂龍劍豪的背後,一吼朝天。
暗金色劍芒有龍影纏繞,直奔而出,與碎金劍豪的璀璨金色破空劍芒碰撞。
轟隆隆石破天驚,那璀璨光芒刺眼奪目讓人雙眼如同被針紮下意識閉合,連楚暮也不得不一眨雙眼避免眼睛受創。
耳邊,更是傳來一陣轟鳴之聲,尖銳無比,令人頭皮發麻渾身戰慄。
尤其是那可怕的霸道鋒芒相隔一百多米傳遞而來,都讓他們感到驚恐,彷彿利劍臨身般的要將他們的身軀切開。
當他們睜開雙眼看去之時便看到白巖谷的正中心有一個十幾米的大坑,以大坑為中心有幾十道手臂粗細的劍痕筆直蔓延開去,直達數百米外。
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身上的劍氣波動不止,偏偏又被他們控制在週身,看上去彷彿金色和暗紫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燒,下一息,兩人的身影再動,戰鬥再起。
楚暮卻怔怔的看著那大坑以及數十道數百米長的筆直劍痕,只感覺寒氣直冒。
強,實在是太強了,他有種感覺,哪怕是自己將碎星劍術第三招修煉到大成,將劍氣修為提升到氣海境,只怕也無法造成這麼巨大的破壞。
而這樣的破壞,似乎只是兩大劍豪稍微認真之下攻擊的後果,難以想像,他們兩個若是全力來戰鬥,那到底會造成什麼樣的破壞。
「原來這樣,這一刺還可以這麼用。」
上空,時不時的有氣海境劍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似乎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旁邊的人探討似的說道。
楚暮完全沉浸在觀戰中,忘卻周邊一切,漸漸的,他的眼中就只有兩團身影,一團金色一團暗紫色,各自燃燒著熊熊的氣焰不斷的碰撞衝擊。
「劍勢……竟然是劍勢……原來如此……」
種種領悟出現在楚暮的腦海之中,他終於看出來,兩大劍豪出劍的威力之所以那麼強大,因為每一劍都蘊含著劍勢之力,也就是說,兩大劍豪不僅達到劍勢圓滿的境界,更是將劍勢常規化。
想到這裡,楚暮不禁一怔。
之前還在邊荒礦區時,他曾經出現過這個念頭,又自己推翻了。
劍勢是劍者意志和精氣神的詮釋,是劍者對劍的理解與領悟的結合,每一次動用都要消耗大量的精氣神,因而只能作為殺手鑭。
但現在看兩位劍豪之間的戰鬥,這劍勢竟然從殺手鑭變成了常規手段,這其中到底有什麼樣的奧妙?
不知不覺,楚暮進入了更深層次的觀看與領悟之中。
“哈哈哈哈,今日一戰,讓我酣暢淋漓,但繼續戰鬥下去也難以分出高低,不如來一招定勝負。”狂龍劍豪豪邁霸氣的大笑聲響徹雲霄,整個人沖天而起,周身彷彿纏繞著一條暗紫色的龍影。
旋即,也不管碎金劍豪是否願意,狂龍劍豪身上的氣勢變得無比強烈,一瞬間加強十倍以上,那是劍勢全力而為,周身暗紫色龍影愈發清晰,張牙舞爪朝天發出一聲怒吼。
暗紫色狂龍大劍高高舉起,身形衝至數百米高空頓住,可怕的劍勢如潮如山,狂龍劍豪雙眼猛然大瞪,精芒洞穿虛空,一聲低喝彷彿天際龍吟,雙手握劍悍然斬下。
“狂龍霸世!”
暗紫色大劍上的龍紋綻射出萬千光華,一條龍影躍然出現,有三爪,清晰可見威勢無雙,凝劍勢意境劍氣,俯衝而下。
這暗紫色龍影粗有半米長有二十米,張牙舞爪騰雲駕霧,龍嘴一張彷彿氣吞山河霸絕臨世。
一剎那,所有劍者們俱都生出一種被鎖定被鎮壓的壓抑感,彷彿那一條粗大的龍影目標是他們似的,要將自己毀滅,一個個渾身無法動彈毛骨悚然。
碎金劍豪千鋒寒猛然抬頭看向天空,瞳孔收縮化為純粹金色,兩道劍芒般的光芒綻射而出,雙眼倒映俯衝而下的暗紫色龍影。渾身劍勢洶湧,右手微微顫抖。極鋒劍也在顫動發出一聲聲劍鳴。
淡淡金色波紋自劍身上擴散開去如同漣漪,無比鋒芒銳利連虛空都要阻攔不住。
“破碎虛空!”
低聲聲自碎金劍豪口中傳出。蘊含無窮凌厲,每一個字都彷彿一口上品劍器。
旋即,右手揮動,極鋒劍帶起道道璀璨金色劍芒遍布四周虛空,而後隨著極鋒劍往上空一刺,數百道璀璨金色劍芒眨眼聚攏為一。金色劍芒變得晦暗,威力卻百倍提升。
霎時,眾人只看到一道數丈長的黯淡金色劍芒刺破長空,彷彿要將虛空撕裂破碎。直指俯衝而下的暗紫色龍影。
這一道黯淡金色劍芒立刻讓人感到鋒芒臨身,寒意侵襲,不寒而栗。
山崩地裂石破天驚!
狂龍霸世與破碎虛空碰撞,天地黯然失色,所有人的雙眼不得不閉上,渾身被恐怖的鋒芒與威壓衝擊顫抖不已,發自內心感到戰栗,氣血翻湧骨骼幾欲破碎當場身亡。
他們又不得不強行搬運劍氣,加強護體劍氣的威力,抵擋那衝擊蔓延而來的威能餘波。在那餘波的衝擊之下,劍者們的護體劍氣紛紛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旋即相繼破碎。
一聲聲慘叫響起,第一線的許多劍者因為護體劍氣被擊破的關係,在餘波衝擊之下紛紛往後拋飛,口吐鮮血已然受到創傷。
唯有少數的,諸如楚暮等較為厲害的化氣境劍者或者氣海境劍者能夠支撐,但護體劍氣也是搖搖欲墜幾乎破碎。
所幸威能餘波持續時間不長,不過三息之後儘數消失。只留下陣陣清風拂面而來。
金色與暗紫色在半空之中彷彿雲霧吞吐襲捲數千米,上空有滾滾悶響之聲彷彿天雷震動,絲絲光澤蔓延在空氣之中如同裂縫,每一道都蘊含可怕的令人心驚膽顫的威力。
“千鋒寒,今日一戰你勝我一分,那寶物歸你,來日我再請教一番。”上空的狂龍劍豪看了看自己被洞穿的袍袖,繼而哈哈大笑,絲毫不為一時的失利而懊惱,反而放下一句豪言之後,劍氣雙翼出現在背後,猛然一扇直沖天際,一個轉折朝著遠處迅速飛走。
碎金劍豪身上完好無損,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笑意,背後也生出劍氣雙翼扇動,一飛沖天一個轉折,往另外一個方向迅速飛去,一眨眼便化為小黑點繼而消失不見。
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一戰,以碎金劍豪獲勝而終。
旋即,上空的氣海境劍者們紛紛扇動背後劍氣雙翼離開白巖谷上空,他們要盡快趕回去閉關一番,好好參悟今日所看所得。
很快的,下方的劍者們也都紛紛離去,片刻之後剩下的劍者不過數百人。
楚暮也在數百人當中,他不僅沒有絲毫離去的意思,甚至連起身都沒有,一直保持著最初的坐姿一動不動,雙眼緊閉彷彿陷入沉睡一般。
思考,楚暮在思考在參悟,不斷的參悟,種種念頭如同閃電般的在腦海之中出現,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交戰的情形也在腦海之中回放,細節之處更是放慢了幾十倍讓楚暮看得更加清楚。
數百人各自散開,往不同方向而去,但也有一些人留了下來,比如摩羅劍宗的弟子,總共有十幾個之多,每一個至少有化氣大成的劍氣修為,一半有化氣圓滿的劍氣修為,其中還有兩個達到化氣圓滿巔峰修為。
十幾個摩羅劍宗弟子的視線全部都落在楚暮的身上,目露凶光殺機凜然,一個個拔劍,劍氣洶湧,誓要將楚暮斬殺。
“殺!”其中一個化氣圓滿巔峰劍者厲聲喝道,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先天劍氣蘊含意境之力斬殺而出,劃破長空留下一道淡淡軌跡。
“殺!”其他十幾個摩羅劍宗內門弟子們也紛紛揮劍斬出一道道先天劍氣。
十幾道先天劍氣俱都蘊含意境之力,紛紛斬殺而出,筆直一線殺向楚暮,似要將楚暮分屍。
一些還沒有離去的劍者們紛紛停住腳步看來,頓時神色一怔又露出幾分笑意。
十幾道劍氣突然落空,劈斬在山谷邊緣上劃開一道道痕跡,塵土飛揚,摩羅劍宗的弟子們紛紛一怔,繼而臉色大變。
楚暮的身形出現在其中一人旁邊,速空劍出鞘,一劍信手刺出。
這一劍不著煙火雲氣,輕飄飄充滿靈動,無比輕盈,無聲無息防不勝防。
摩羅劍宗那化氣圓滿弟子竟然絲毫未覺,直到劍尖臨身之際彷彿反應過來悚然大驚臉色大變,急忙抽身後退同時加強護體劍氣並且揮劍反擊,一劍浩浩蕩盪石破天驚,竟然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
楚暮半邊臉被長發遮住,只有一隻眼睛可見,有寒光閃閃,竟然不閃不避,一劍仍舊刺出,只是劍速瞬間增加三倍。
勢如破竹,摩羅劍宗弟子加強後的護體劍氣如同虛設,一劍破之,在對方的劍正刺到半途之際,速空劍已然洞穿他的脖子再拔出。
身形借力一閃,楚暮出現在另外一個摩羅劍宗弟子旁邊,同樣是不著煙火雲氣的一劍刺出。
輕易之間,這一劍再取一命。
劍出必殺,看得四周的劍者們一個個渾身不由自主的戰栗,毛骨悚然,只覺得脖子涼颼颼的似乎又有些刺疼感,彷彿被利劍刺穿一般。
楚暮的身子彷彿失去重量,輕飄飄的隨風而動,每一劍出幾乎無聲無息令人難以預測,哪怕是知曉楚暮的劍會刺向自己的脖子,摩羅劍宗的弟子們也無法抵擋或者閃避,只能夠眼珠子的看著那鋒芒刺穿自己的脖子帶走生機。
十息之後,有十個摩羅劍宗弟子脖子被洞穿而身死,一息殺一人。
“住手!”又過幾息後,只剩下摩羅劍宗兩個化氣圓滿巔峰的弟子,悲憤無比的吼道。
“閣下難道要成為我摩羅劍宗的死敵嗎?”
“閣下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我等不會將此事上報宗門。”
回答他們的卻是楚暮的速空劍。
此時的楚暮根本就忘卻外界一切,沉浸在自己的領悟所得之中,每一次出劍都是應證自身所領悟是否正確的嘗試。
“逃!”摩羅劍宗兩個化氣圓滿巔峰劍者合力擋住楚暮一劍之後,已然知曉此人就是要將他們趕盡殺絕,而他們又自覺得不是對手,對視一眼便明白對方的意思。
剎那,兩人分左右兩邊,全力施展身法倉皇逃竄。
楚暮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追向一人,手起劍出,速空劍將空氣排斥開去,劍速極快,眾人只看到劍光一閃,旋即便見摩羅劍宗最後兩個弟子之一身形一顫,繼續往前飛奔而出,有鮮血如箭矢從脖子處噴射而出。
飛奔出十幾米後一頭往前栽倒,渾身抽搐幾下便動也不動。
楚暮身形又是一動,飛速朝著另外一個摩羅劍宗弟子追趕而去,此時這弟子已經飛奔到數百米之外,感覺到背後有些不舒服,回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不顧一切一掌打在胸口,噴出一股血液,這血液化為血霧蔓延全身,面色蒼白如紙,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三息之後血霧籠罩全身,全身化為一道血光正往前高速沖出,速度陡然增加好幾倍。
楚暮似乎知道自己追趕不上,又不願讓對方逃走,下意識取出暗紅色小劍甩出。
暗紅色光芒破空,瞬息而至,那速度不可思議,直接透過數百米貫穿摩羅劍宗弟子的身軀,讓他渾身血光在剎那破碎,整個人往前高速沖出上百米遠撲倒,一身血液早已經乾涸,只留下一具乾癟的幾乎風化的軀殼。
一息殺一人,劍下無活口!
“這是什麼手段?竟然將人的一身血液吸乾。”
“難道此人修煉了某種邪惡秘法?”
“血劍樓!”
“除了血劍樓的人之外,還有誰修煉這種邪惡的劍氣秘法?”
“該死,血劍樓不是已經被大坤劍府連同四大劍宗摧毀了嗎?連血劍樓的餘孽也被盡數追殺斬殺殆盡,怎麼還會有人修煉此等邪惡劍氣秘法? ”
“難免有些漏網之魚,又或者是此人得到了血劍樓餘孽的邪惡劍氣秘法修煉了?”
“不管怎麼樣,這等邪惡劍氣秘法再度出現,對於眾多劍者不是什麼好事,應當將這消息傳播出去,最好讓大坤劍府和四大劍宗知曉,讓他們出動精英弟子截殺才是。”
“說起來,只需要將此事告知摩羅劍宗即可,疑似血劍樓的邪惡劍氣秘法和殺死十幾個內門弟子的罪,都足以讓摩羅劍宗將此人列入必殺名單。 ”
……
楚暮可不知道,他扔出去的暗紅色小劍竟然會引出那麼多的想像和不必要的牽扯。
此時的他。正步行在前往亂妖原的道路上,一邊行走一邊參悟。心分二用。
早先斬殺摩羅劍宗那十幾個內門弟子時的劍術,並非什麼古劍術。只不過是基礎劍術的應用而已。
楚暮的基礎劍術造詣高深莫測,擊敗劍府內府上一屆劍術之王榮摘桂冠,有無上榮耀,哪怕是內府長老們的劍術造詣也不及楚暮,無法相比。
縱然如此,想要以基礎劍術對抗劍者。除非是在特定的情況下,否則,力有不逮。
但今日楚暮卻以基礎劍術對抗十幾個摩羅劍宗內門弟子,這可不是那些沒有領悟意境也只修煉普通劍氣決的散劍者能夠相比的。
之所以能夠以基礎劍術將十幾個摩羅劍宗內門弟子盡數斬殺。並且還都是一劍一息一殺,是因為楚暮應用了劍勢。
觀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一戰,楚暮悟到劍勢的應用。
原來,劍勢不僅可以作為底牌殺手鐧,也可以作為常規手段,在每一次出劍當中展現而出。
腦海之中的回放,數十倍的放慢讓楚暮似乎再一次清楚的看到碎金劍豪和狂龍劍豪的戰鬥,他們的每一劍軌跡都清清楚楚。
論劍術造詣,他們兩個的確高深無比,哪怕是當時的皇甫滄月也無法媲美。但和楚暮相比卻還是有些差距。
然則在劍勢的應用上,卻是之前的楚暮拍馬也追趕不上的。
好在楚暮有幸看到這一戰,才讓他在劍勢的道路上,提前邁進了一步,否則也許要等到修為提升到氣海境大成乃至圓滿之後,他才可能會注意到此事。
楚暮也慶幸自己萌生出的離開劍府外出歷練的念頭並且做出正確的決定,就算是以後的道路中難以有什麼收穫,單單是劍勢的應用就已經讓他受益良多了。
“將百分之一的劍勢凝聚在劍上,使得劍的威力增強好幾倍。哪怕不施展什麼古劍術,也能夠輕易殺死化氣圓滿劍者。”
“但這威力顯然還不夠。”
楚暮不禁回想起那十幾個摩羅劍宗的弟子最後兩個,他們都有著化氣圓滿巔峰的劍氣修為,楚暮無法一劍將他們絕殺。
要不是他們兩個因為十幾個師弟的死以及楚暮的可怕而心生退意,若是下定決心和楚暮死戰到底,只怕在沒有動用古劍術的情況下,單單憑著百分之一劍勢想要將他們兩個斬殺,會非常的困難。
一劍斬殺修為不如自己的劍者,楚暮並不滿足,因為那即使不使用劍勢也能夠輕易辦到,既然如此,參悟這百分之一劍勢的運用又有何用?
楚暮總覺得,不應該如此,或許是自己的參悟還不夠,還不足,因而才有些雞肋的感覺。
這其中,到底還缺少些什麼?
“難道是劍勢之力不足?”
旋即楚暮否定這個想法。
若是施展破獄碎空劍,當傾盡劍勢之力,一劍之下,自己的精氣神就要消耗大半,如此以來以自己的精氣神也只能夠勉強施展兩劍而已。
但若是百分之一劍勢的話,對於自身精氣神的消耗微乎其微,再加上精氣神的自然恢復,只要不是連續不斷的劍劍附帶百分之一的劍勢之力太多次,一般是不會給自己造成太大的負擔。
想到這裡,楚暮停住腳步閉上雙眼,腦海之中再度出現之前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之戰,放慢數十倍之後的劍,又一次清晰的呈現。
楚暮的眼皮微微顫動,腦海之中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兩人的身影彷彿消失不見,只剩下兩口劍器在交接碰撞,並且無限放大。
兩口劍上,都蘊含著劍勢,百分之一的劍勢,這是最佳的比例。
除此之外,楚暮還發現,在那百分之一的劍勢之中還另有其他的力量,劍氣和意境!
是了,劍氣和意境仍舊是優秀劍者所不可缺少的因素,是實力的重要構成部分。
若單單只是百分之一的劍勢,的確是可以增強劍的威力好幾倍,但也難以做到同階無敵,只有融入其他的力量,將自身的種種力量混合起來齊齊施展,才能夠讓每一劍的威力得到最大的提升。
思及此,楚暮的雙眼仍舊是閉著,但右手依然將速空劍拔出,一劍信手刺出。
天元劍氣流淌,撕裂意境蔓延,暗金色光澤流淌速空劍身,而後,百分之一劍勢也同樣流淌而來,覆蓋在劍身上。
刺出的一劍陡然變得沉重,彷彿有千斤重石壓迫,但楚暮握得穩穩妥妥,劍身未曾有絲毫顫抖。
一劍出,空氣中留下一道清晰的真空痕跡,蔓延數米長,擊中一塊路邊巨石,這巨石如同豆腐般的被洞穿。
收劍入鞘,楚暮睜開雙眼看向那巨石,盯著巨石上的洞痕,眉頭微微一皺。
“方向沒錯,但似乎方法錯誤……”
只見巨石上的洞痕邊緣有一道道的細碎裂痕,說明這一劍上的力量還不夠凝聚,擊中巨石時有一些散發而導致那些細碎裂痕出現。
既然方法錯誤,那就改變,楚暮又嘗試了幾劍依然如此,沒有得到改善,他再度閉上雙眼,又沉浸在腦海之中兩大劍豪對戰的影像之中。
這一次參悟,直達半個時辰之久,但楚暮也沒有全神貫注,仍舊是心分二用,一分注意外界,只要有什麼動靜他立刻就能夠知道,並且做出正確的應對。
這一條路很小,相當偏僻,因此行走的人極少,大半個時辰過去也僅有楚暮一人。
楚暮雙眼仍舊閉著,又一次的拔出速空劍,一劍朝著數米外的巨石刺出。
仍舊是天元劍氣和撕裂意境以及百分之一劍勢混合於一劍之內,但此劍卻和之前又有些不同,三股不同的力量似乎徹底的融合為一體,無比凝聚。
一劍刺出,真空劍痕再現,巨石又如同豆腐般的脆弱被洞穿一個劍孔。
這劍孔邊緣完好無損,足以說明此劍已經達到了楚暮所想要的成果。
“果然,劍氣以流動之勢流淌於劍器上,一來可以使得劍器更加靈活,二來可以減少劍氣的消耗。意境之力混合劍氣流淌,雖然無法減少意境之力的消耗,卻能夠使得意境之力和劍氣之間更加契合。最後再以劍勢為主凝為一線,聚集於劍上,承載劍氣和意境之力,如此一來使得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融合為一,方才能夠做到真正的凝聚。”睜開雙眼盯著巨石上的劍孔,楚暮自言自語說道,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神色。
也虧得他的悟性堪稱妖孽,靈魂力量更是尋常劍者十倍之多,因而才能夠在一番參悟和幾次嘗試之後準確的調動百分之一的劍勢。若是換成其他劍者,就算知曉這個方法,想要做到準確的調動百分之一的劍勢,只怕需要經過數月乃至數年甚至更長時間的參悟和嘗試。
畢竟劍者一掌握劍勢,每一次的動用都是全力而為,那似乎是一種本能,因而劍者們也會將之作為殺手鐧。
也只有那些領悟到玄妙或者得到高人指點的天賦非凡的劍者,才能夠明悟並且將之做到,但像楚暮這樣一明悟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能夠做到的人卻少之又少。
能夠自如的調動百分之一的劍勢之後,想要將劍氣與意境之力和百分之一的劍勢之力成功的凝聚為一體,那又是一個難題,仍舊需要不少的時間才能夠做到。
而楚暮,再觀看兩大劍豪一戰之後,前前後後經過幾個時辰的領悟,又將這一點悟透並且做到,若是傳出去,不知道要在劍者世界引起什麼樣的震動。
“不過還是不夠,我感覺還可以更加的凝聚。”楚暮收劍入鞘,暗暗說道。
這樣的話如果被其他劍者聽到,不知道會不會一個個氣的吐血,他們拼命也難以做到的事楚暮輕易做到了,做到之後竟然還覺得那不夠,還需要繼續加強才行,莫非這就是人比人要氣死人?
繼續加強,已經不是短時間內可以解決的,楚暮再度邁開腳步上路。
時光悠悠過,如指間流沙,不經意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殘月懸掛高空,一圈圈的皓白光暈彷彿將周邊的烏雲排斥開去,形成一片圓形的皓白色空間,照映得周邊的烏雲彷彿披上一層銀紗。
大地低沉夜色深沉,殘月皓白之光微弱,使得深夜中的大地平添了幾分的神秘,幾分蕭殺。
小樹林中,霎時,一抹劍光在深沉夜色中綻放,透射出暗金色光澤,刺眼奪目,所過之處,那深沉夜色都被洞穿被撕裂,更有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劍光縱橫,劍氣波蕩。
這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的意境之下,卻有一場殺戮。
有壓抑的喊殺生斷斷續續響起,也有突然斷掉的慘叫聲斷斷續續響起,更有劍出絞動空氣的銳利呼嘯聲陣陣響起,為這深沉夜色編織一曲殺戮進行曲。
暗紅色劍芒破空,沒入夜色之中,一閃即逝。
二十息後,劍光全數消失,暗金色劍芒亦然回歸,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後,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一道人影從那小樹林的深沉夜色之中走出來,身上頓時披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幽幽白色。
抬頭看了天空那一輪皓白殘月一眼,楚暮眼底閃過幾分深邃的思念,而後又消弭於無形,變得更加清澈更加堅定,精芒閃閃倒映殘月之光,彷彿要將那漫天烏雲看穿。
「第五批。這些人還真是不知死活。」暗道一聲,楚暮再度邁開腳步。盯著殘月幽幽皓白光華,踏著偏僻小路前行。
自從一個月之前觀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之戰後。楚暮誅殺摩羅劍宗十幾個內門弟子,五天之後,他遭到了第一次截殺。
截殺者不是什麼摩羅劍宗的弟子,而是一群不知道是散劍者還是什麼勢力的化氣境劍者,總共有十幾個之多,在路邊埋伏偷襲。
可惜。他們並不知道楚暮的靈魂力量比尋常劍者勝過十倍,五感等等也要勝過許多倍,稍微一點不尋常的波動都會被他所感知,因而那十幾個化氣境劍者的伏擊不僅失敗。十幾息反而被楚暮一劍一殺屠殺殆盡。
既然人要殺我,我出劍自不會手下留情。
第二次的截殺則是摩羅劍宗的人,五個化氣圓滿巔峰的內門弟子,一個個實力非凡,幾乎都有著逼近大坤劍府銅劍榜學員的強大實力。
可惜,在楚暮的劍下,他們依然無法對抗,不過短短十息時間,平均兩息一人,全部都死在楚暮的劍下。
四個死於速空劍下。一個則死於暗紅色小劍之下被吸乾一身血液,自然他們身上所攜帶的東西都變成楚暮的戰利品,可惜的是他們並沒有空間腕輪這等寶物。
第三次截殺是二十幾個化氣境劍者,似乎來自於不同的勢力,最後也全部都死在楚暮的劍下,楚暮也得知為何自己會遭到截殺了,因為暗紅色小劍的緣故。
暗紅色小劍會將人的一聲血液吸乾,看上去的確很像是某種邪惡的劍氣或者秘法,很容易就讓人將之和先前橫行無忌的血劍樓。
第四次截殺還是摩羅劍宗的弟子。由一個榜上有名的內門弟子帶隊,十個化氣圓滿巔峰內門弟子相隨,那一戰倒是讓楚暮多耗費了一些功夫才將他們全部誅殺。
第五次截殺則是方纔,不僅有摩羅劍宗的弟子,也有其他一些各個勢力的化氣境劍者,組合起來竟然達到了三十幾個之多,速空劍與暗紅色小劍配合之下,耗費了些許時間楚暮方才將他們盡數斬殺,自身沒有受損。
如今的楚暮,已然達到了氣海之下堪稱無敵的地步
試問,有哪一個化氣境劍者能夠掌握大成巔峰劍勢,有哪一個化氣境劍者能夠明悟並且掌握百分之一劍勢的應用,又有哪一個劍者能夠在化氣境時將那強大的變異意境領悟到五成的地步。
種種結合起來,造就了楚暮可怕無比的實力,哪怕是一些實力較強大的氣海境入門劍者,也不是楚暮的對手,氣海境下無敵之說並非無稽之談。
「看來暗紅色小劍以後盡量不要在人前使用,一旦使用多半要殺人滅口,免得徒增是非。」一邊走路,楚暮一邊暗暗思索。
連他自己都覺得暗紅色小劍必定不是什麼正道貨色,何況是其他人呢,只不過楚暮對於暗紅色小劍的秘密非常的好奇,就是想要將其中的秘密解開,看看這林家的傳家之寶到底是什麼來路,對自己又會有什麼樣的幫助。
也許會有些危險,但劍者的世界到處都有危險,若是因為無法確定的危險就放棄,鋒芒受損,也難以在劍道上走多遠。
劍出則無悔!
又走出一段路,楚暮停下腳步就在路邊盤腿坐下休息起來。
日日趕路持續兩個月,鞋早已經磨破,此時的楚暮是光著腳丫的,雙腳踩著大地讓他時時刻刻連接地氣,彷彿有所領悟彷彿一無所得。
閉目靜修,心分二用,一分注意外界動靜,一分則控制上古天荒丹的精純天荒氣淬煉全身經脈。
經脈雖然細卻勝在多,歷經一個月的淬煉,楚暮到如今也只是完成大半而已,而消耗的上古天荒丹卻有一顆半,按照這種情形想要淬煉完畢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和一顆半的上古天荒丹。
天空殘月緩緩移動,不知不覺已經西沉,東方天際處有一抹金紅色霞光透射而出,片刻之後蔓延開去,一火球般的紅日滾滾上升,照亮天際。
日昇月落,新的一天再次來臨。
溫熱的光芒灑落大地,蔓延過楚暮身軀,彷彿披上一層紅紗,楚暮眼皮微微一顫,雙眼緩緩睜開,清澈見底。
嘴唇微張輕輕一吐,一股白色濁氣頓時呼出,凝聚如劍瞬間激射到幾米之外,轟擊在地面上將之炸開一個小小坑洞。
吐氣如劍!
傳聞強大的劍者一吸氣一吐氣都有莫大威能,甚至吐氣如劍能夠洞穿山嶽,十分可怕。
看了幾米外的地面小坑一眼,楚暮突然想若是元極境的劍者吐氣如劍的話,那威力不知道會如何強大,也許輕易之間就能夠滅殺化氣境乃至氣海境劍者。
淬煉了一晚上的經脈,又修煉了天元九轉,楚暮現在修煉天元九轉並非要提升修為,而是為了將天元九轉修煉到第九轉。
以他的想法,若是將天元九轉修煉到第九轉,而天荒劍體又修煉完畢的話,屆時突破到氣海境正好可以直接修煉天荒劍典,倒是省下了重新尋找新的劍氣訣的麻煩。
只是不知道能否如願?
想到這裡,楚暮起身,看了東方天際的朝陽一眼,體內生機勃勃,正要邁開腳步繼續前行。
一聲凌厲的破風聲已然傳來,緊接著便是幾道喊殺聲響起,楚暮馬上轉頭往左邊看去,以為是第六波截殺自己之人,結果一看不是。
是十幾個身穿紅色衣袍的劍者正在追殺一老一少兩人,一老一少的面色蒼白滿臉惶恐,悲憤無奈驚悸種種情緒全部都呈現在雙眼之中。
那老者的劍氣波動明顯達到了氣海境,但似乎身受重傷使得劍氣波動十分晦澀,導致一身實力發揮不足一成,再加上要照顧那少年,否則也不會被身後那十幾個僅有化氣小成大成修為的劍者所追殺了。
至於那少年人的劍氣修為僅有半步化氣而已,被那老者拖著快速奔行,否則以他的速度早就被身後那十幾個紅衣人追上了。
楚暮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劍者世界時常會發生各種事情,追殺或者被追殺,殺人或者被人殺等等,他也不是什麼正義感過剩之人,會為了不明不白的追殺而擅自出手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歐老鬼,我勸你還是乖乖的將那寶物交出來,否則我們會你子孫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追殺一老一少的十幾個紅衣人當中一人開口惡聲惡氣的威脅道。
楚暮眼底閃過一抹精芒,驟然停住腳步。
「歐家?」低吟一聲,腦海之中不自覺的回想起邊荒城地荒樓第五層天器閣執事所說的話。
只是一息時間,楚暮便做出決定,身形一動輕飄飄的彷彿失去重量又奇快無比衝向幾十米開外的十幾個紅衣人處。
速空劍出鞘,一抹淡淡金色劍光刺入空氣,倉皇亡命逃竄的一老一少只感覺有一道身影高速掠過,不自覺回頭一看之際,雙眼倒映十幾道細細淡金色劍芒在空氣之中閃過,追殺他們的十幾個紅衣劍者一個個手捂喉嚨瞪大雙眼充滿不甘的軟軟倒下去。
楚暮淡淡看了十幾個紅衣劍者一眼,收劍入鞘。
從置之不理到決定出手,只不過是一息之間的轉變,直覺告訴楚暮,殺死這十幾個紅衣人必定會為自己招惹一些麻煩。
但既然出劍,當無悔才是,不管什麼樣的麻煩,皆由手中之劍一併承下。
想到這裡,楚暮徐徐轉身看向被追殺得無比狼狽的一老一少,而這一老一少也瞪大雙眼,神色無比複雜的盯著楚暮,這個看起來十分落魄的人。
「你二人是邊荒城歐家人?」楚暮盯著一老一少,淡淡問道。
一老一少的臉色頓時大變,渾身下意識縮進腳步往後一退,那老者體內劍氣波動劇烈,似乎有亡命一搏的架勢。
旋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再變充滿無奈,點點頭:「正是……」
「傳言歐家有一門奇藝天震融元鑄劍,不知道是真是假?」楚暮問出第二個問題。
一老一少的神色再次大變,那眉清目秀的少年臉色一片鐵青,咬牙切齒的盯著楚暮:「真又如何假又如何,我歐家傳家絕技絕對不會交給你們這些魑魅魍魎。」
那模樣,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老者連忙將那少年護在身後,唯恐楚暮突然出劍將少年斬殺,剛才他可是看到了楚暮出劍的,一劍一殺一絕命,十分可怕,哪怕是全盛時期的他也感到忌憚,更別說身受重創的他,十成實力發揮不出一成。
「歐家現在可還有鑄劍宗師?」楚暮神色微微一動,又恢復如初,問出第三個問題。
這下子一老一少就糊塗了,這人雖然救下他們,但他們卻滿心警惕,誰知道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樣窺視他們歐家的傳家絕技,因此才對楚暮惡言相向。
現在聽到楚暮所問的問題,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感覺。看起來這人救了爺孫兩,似乎不是要強取豪奪歐家的家傳絕技天震融元鑄劍?
「歐家如今只剩下我爺孫兩個。老夫我自認有鑄劍大師之能,但這宗師門檻卻遲遲未能夠踏入。」老者斟酌一番後方才回答楚暮。
「原來如此。」楚暮眼底閃過一抹失望。
先前在邊荒城地荒樓第五層的天器閣聽那執事所說。歐家的天震融元鑄劍乃是一絕,其鑄造出來的劍器往往能夠勝過同等級的其他劍器,實在非同一般。
若是以宗師之能以天震融元鑄劍鑄造天荒劍,這天荒劍也必定會更好一些。
既然無果,楚暮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意思,一轉身邁開腳步就要離開。看樣子,只能去尋找其他的鑄劍宗師了,請他們幫忙鑄煉天荒劍。也許沒有天震融元鑄劍鑄煉出來的效果好,但總歸也可以達到天荒劍典上的標準。
一老一少再次怔住了。楚暮竟然轉身離去,絲毫都沒有挾恩圖報的意思,這叫從邊荒城飄泊多年至此,歷經人情冷暖的他們如何不震驚。
子孫二人對視一眼,眼神突然變得堅定,彷彿在同一時間取得一致意見。
「恩公請留步。」老者連忙開口。
「何事?」楚暮頓住腳步回頭看去。
「恩公救了我們爺孫兩人性命,老朽應該重謝恩公。」老者先是一怔,繼而說道。
「那你們要如何感謝?」楚暮淡淡問道,他出手的目的只不過是抱著一絲希望,看看這兩人當中是否有掌握天震融元鑄劍的鑄劍宗師。結果卻沒有,白白讓他出手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既然沒有,楚暮也覺得沒有繼續留下去的必要,對他而言,最好的感謝方法莫過於幫他鑄煉天荒劍。
「這……」老者面現尷尬神色,是啊,要如何感謝?
難道把歐家的家傳絕技天震融元鑄劍孤本奉上?
除此之外,他爺孫倆身上已經沒有什麼珍貴的寶物可以用來感謝楚暮的救命之恩。
「恩公既然出手救下我們爺孫,何不好人做到底。」少年靈機一動連忙說道。
楚暮微微搖搖頭轉身。再度邁開腳步離去,他救人的目的非常明確,既然無果,這爺孫倆的生死又與他何干。
至於說從對方身上獲得天震融元鑄劍來自行參悟,楚暮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他如今參悟劍勢意境等等,修煉劍術天荒劍體一切已經佔據了他的全部時間,實在是無法分心出來,否則將會拖延自己的進境。
術業有專攻,他楚暮又不打算成為鑄劍師。
「就是你,斬殺我摩羅劍宗數十內門弟子?」楚暮面前有一青年劍者,持劍直指楚暮,鋒芒氣息遙遙逼迫而來,方圓十丈之內充滿蕭殺之意,天地靈氣彷彿受到驅使壓迫而來。
「氣海……」楚暮淡淡吐出兩個字,對方的氣勢並未讓他感到壓抑。
「哈哈哈哈,算你有點眼力。」對面的黑袍青年劍者大笑幾聲後,神色傲然,那眼神高高在上彷彿楚暮是一隻螻蟻蟲豸般,生殺在他掌中劍下:「你的確有幾分本事,能夠斬殺本宗數十內門弟子,連本宗銅劍榜上的弟子都能夠殺之,難怪可以成為本宗核心弟子任務之一。」
氣海境劍者在大坤劍府內是王府學員,而在四大劍宗內則是核心弟子。
楚暮也沒有想到,斬殺自己竟然也成為了摩羅劍宗核心弟子的任務之一。
「我給你一個機會,乖乖束手就擒,隨我返回本宗之內聽後發落。」摩羅劍宗核心弟子劍指楚暮,意氣風發的說道。
不是他不想殺死楚暮,而是活捉楚暮帶回摩羅劍宗之內,所獲得的任務獎勵會更加的豐厚。
「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楚暮淡淡回應一句,這青年劍者不過是一個氣海入門劍者而已,若是以往楚暮會十分忌憚,現在嗎,也只是讓楚暮認真而已。
速空劍出鞘,一劍化為寒星侵襲,透過長空直奔摩羅劍宗核心弟子面門。
這一劍,有天元劍氣有撕裂意境之力也有百分之一劍勢之力,奇快無比,勢如閃電。
摩羅劍宗核心弟子神色一變,幾分惱怒,一劍揮斬,內部劍氣勾動天地靈氣,劍光破空而至,籠罩楚暮半邊身子,直要將楚暮斬成兩半。
氣海境能夠引動天地靈氣禦敵,楚暮被這一劍所侵襲,立刻感覺到半邊身子有些發麻,連護體劍氣和無形護體劍氣都無法抵擋。
劍氣搬運,半邊身子頓時恢復如常,刺出的一劍速度更快。
楚暮的身形一晃,幻影重重,讓摩羅劍宗弟子一劍落空,不得不變幻劍招,頓時再度引動天地靈氣匯聚於劍身上,一劍削出,就像是一道殘月又無比鋒利,切開空氣殺向楚暮。
那殺機和氣勢混合衝擊而來,令楚暮重重幻影破碎,而楚暮真身則出現在摩羅劍宗核心弟子左側,刺出的一劍依然未變。
這一劍讓摩羅劍宗核心弟子感到威脅,一旦被刺中,只怕自己的護體劍氣無法對抗,瞬間就會被破開對自身造成威脅。
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此人只有化氣圓滿巔峰劍氣修為,卻被宗門列入核心弟子任務之一,因為此人有著威脅氣海境劍者的實力。
殘月落空,切割空氣擊中十幾米外一塊巨石,卡嚓聲中,巨石脆弱得如同豆腐,瞬息間被切開,殘月餘波未消依然往前衝掠而出,直達百米之外方才消散。
叮的一聲響起,摩羅劍宗核心弟子手中上品劍器不受控制震動起來,楚暮那一劍在最後關頭,更是融入了小成震石勁,劍尖點在對方的劍身上,不僅將上面所覆蓋的劍氣與意境之力擊潰,更在堅硬的劍身上留下一點破碎痕跡。
對方臉色大變連忙後退,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一個氣海境入門劍者竟然會被一個化氣境劍者擊退。
正要重新組織反擊之際,突然看到眼前出現了數百破碎的星光,一點點的瀰漫在四周將他籠罩住,而那個該死的化氣境劍者好像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他那一口令人心悸的劍也消失不見。
為何這破碎的星光如此的璀璨奪目,讓人差一點就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這念頭剛剛升起,摩羅劍宗核心弟子的臉色驟然大變,血色褪盡蒼白一片,體內劍氣瘋狂湧動,溝通外界天地靈氣波動起來,匯聚於劍上一劍揮出,如同浪潮洶湧發出滾滾呼嘯潮聲,轟然作響。
數百破碎的星光在這劍氣浪潮衝擊之下搖搖欲墜,晦暗明滅隨時都有湮滅的可能。
一抹黯淡的星光驟然出現,浩大的劍氣浪潮也無法阻擋分毫,衝擊而來瞬息就被撕開,一劍無聲無息刺出。
霎時,劍氣浪潮一頓緩緩消散,數百破碎星光也跟著消散,摩羅劍宗核心弟子捂著自己的喉嚨,一絲絲鮮紅血液從手指間止不住的滲出流下。
他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前方,充滿不可思議,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身子往後緩緩倒下,砰的一聲濺起許多塵煙瀰漫。
楚暮神色淡然看著,速空劍挽出一朵劍花,劍尖上的血液彷彿盛開的花朵後凋零,速空劍入鞘,一身殺意內斂。
縱然碎星劍術只是將第一招碎星燦修煉到小成,威力並不強大,但施展之後卻有迷惑對方的效果,僅僅是一瞬間的迷惑,也足以讓楚暮施展絕殺。
絕殺並非什麼劍招,只是劍氣意境之力加上劍勢和震石勁,這樣一劍的威力已然超出人階古劍術劍招的威力。
將這氣海境劍者的上品劍器收取,又從他的手腕上取下下品空間腕輪,楚暮回頭看了不遠處一顆樹一眼,轉身離去。
亂妖原不屬於任何一個王朝管轄。
如果從地形圖上看的話,可以發現,東劍域十大王朝偏右,而亂妖原則偏左,一部分位於東劍域地界內,一部分則位於中央主劍域的東部一角,與中央主劍域的十萬妖山相連。
也可以說,亂妖原其實就是十萬妖山的一個邊角,縱然如此,這亂妖原亦橫貫整個東劍域,幾乎和十大王朝都有邊界接觸,其內更棲息無數強橫妖獸,哪怕是氣海境的劍者也不敢太過深入。
歷時三個月,楚暮終於從黑蛟山步行到亂妖原,正式踏入亂妖原地界。
跨出一步前還可以感覺到靈氣較為純淨,跨出一步後楚暮神色一怔,又往後退出一步,如此反反覆覆幾次之後,楚暮臉上終於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亂妖原亂妖原,身為無數強大妖獸的棲息之地,這裡的氣息自然和其他地方不同。
人類劍者吸收天地靈氣等轉化為劍氣,而妖獸則吞吐天地靈氣等轉化為妖力,當妖獸眾多,妖力不受控制自然洩露而出,便會形成妖氣散發到空氣當中,與天地靈氣並存,使得天地靈氣變得更加駁雜。
雖然歷經三個月,劍氣修為沒有半分增長,但一路行來所得甚多。
天荒劍體第四篇經脈篇已經淬煉完畢,總共用掉了兩個月時間和三顆上古天荒丹。還剩下十五顆,而天荒劍體還有三篇未練成。
肌肉。皮膜,毛髮。
「也許十五顆上古天荒丹消耗一空之後。天荒劍體也會接近完成。」楚暮暗暗想道。
最重要的是百分之一劍勢的應用,這才是楚暮最大的收穫,讓他在修為沒有提升的情況下,實力增長許多,尤其是掌握嫻熟之後更是將震石勁融入其中,使得威力再次提升。
一個月前在不動用任何秘法的情況下正面斬殺摩羅劍宗一核心弟子而自身無損。足以證明楚暮的實力比之前更強大了好幾倍。
「三個月之內,天元九轉必定可以突破到第九轉,屆時天元九轉的特性也會完全展現。」
一步一步行走在亂妖原的土地上,仔細的感受週身的靈氣波動。夾雜著絲絲的妖氣,讓楚暮有些不習慣。
一眼望去,亂妖原彷彿無邊無際,腳下的土地也顯得平坦而荒涼,沒有樹木沒有岩石,近似於戈壁。
在這有幾分荒蕪的大地上,除了楚暮之外,還有不少人或者並行或者從對面走來。
不多時,更有一車隊緩緩行來,旗幟飄揚。書寫一個大大的楊字,看起來似乎是一個商隊。
「亂妖原與大坤王朝交界處築有一城,名為撼妖城,是一處龍蛇混雜之地。」楚暮一邊往前走去,一邊回想在劍府之內所查閱的關於亂妖原的資料。
亂妖原是妖獸棲息之地,多年前曾發生過妖獸暴動殺入大坤王朝境內,致使民不聊生,生靈塗炭。
大坤王室出動軍隊與入侵妖獸作戰,大坤劍府也紛紛出動強大劍者支援。更有諸多的劍派家族勢力以及民間散劍者等等加入,最終將暴動妖獸擊退。
那一戰大坤王朝境內也死去眾多軍士也眾多劍者,而活下來的每一個都實力大進,並且獲得眾多妖獸屍身血液等等作為材料,培養更多的軍士和劍者。
而後,為了防止妖獸再一次暴動入侵王朝境內,王室下令在邊界處築城,目的是為了在最前線抵禦亂妖原的妖獸暴動,避免將戰火蔓延到王朝境內,致使平民遭殃受難,莊稼果實等等受到破壞。
城是由大坤王室下令出資所築而成,城主自然也是由大坤王室派有能力之人擔任。
一開始這撼妖城的確是完全受大坤王室管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撼妖城又地處邊界,往後千里之內又曾因為妖獸暴動的緣故而寸草不生資源極其稀少,荒無人煙,俗話說天高皇帝遠,再加上其他各個家族勢力的參入,久而久之,就有些脫離大坤王朝統轄的意思。
可惜,整體實力不足,再加上城主的任命都必須經過大坤帝王的允許,從名義上來說,撼妖城還是屬於大坤王朝統轄。
看起來一身落魄的楚暮也並未吸引太多的目光,在亂妖原上,什麼樣的人都可能出現,千奇百怪,似楚暮這種算是比較普通的了。
大約又步行半日之後,楚暮終於看到了一座城池的輪廓,矗立於平坦的大地之上,彷彿一隻遠古凶獸匍匐沉睡,散發出一陣陣令人心悸的氣息。
楚暮也注意到,腳下的土地顏色發生改變,從原本的褐色漸漸的加深,帶上淡淡的暗紅,這暗紅色越接近撼妖城顏色就越深越濃郁,還散發出絲絲的腥味。
一段時間後,楚暮終於來到了撼妖城下,停下腳步看著這座號稱曾抵禦百萬暴動妖獸的巨城,神色微微一變,眼中有精芒閃爍逼射而出,而從土地瀰漫而上的腥味也變得更加濃郁,讓楚暮一時間難以適應。
撼妖城的城牆有二十米高度,是用一塊塊巨大無比的方形灰色岩石砌成,這原本應該是古老灰色的城牆佈滿了暗紅色的斑駁痕跡,一塊塊乾涸凝固被歲月侵蝕之後依舊清晰可見,看著那無數的暗紅色斑駁痕跡,楚暮好像嗅到了一絲絲濃郁的血腥氣味,恍惚之間彷彿看到無數的妖獸前仆後繼而來,而撼妖城中的軍士劍者們浴血奮戰與無數妖獸撕殺,血雨紛飛。
根據記載,從撼妖城築成之後至今,已經有千年時光,前前後後總共抵禦三十幾次亂妖原的妖獸暴動,平均三十年左右就有一次。
規模最小的有十萬妖獸暴動,規模最大的一次則有百萬妖獸暴動,每一次的妖獸暴動必定會有諸多的劍者死在妖獸的爪牙之下,同樣的妖獸也會大規模的死亡。
以撼妖城為中心方圓百里的土地,全部都被妖獸以及劍者軍士的血液所浸染,每一次大戰之後,那血液如同湖泊瀰漫,被毒辣的太陽曝曬,漸漸滲入土地之中,多次之後就使得那土地變成了一片血土,常年都是暗紅色的,千年來只會不斷的加深,從未變淡過。
每一次的妖獸暴動,除了大量死亡之外,撼妖城也必定會受到損傷,小的損傷僅僅是城牆破損,大的損失也就是那一次百萬妖獸暴動,足足損壞了半座城。
每一次損傷之後不管怎麼樣,大坤王室必定會出資再度修建,諸多民間散劍者們也會出人出力幫忙修建,畢竟千年下來,撼妖城的作用已經不僅僅是為了抵禦妖獸暴動,還有其他的用處,比如讓進入亂妖原歷練或者討生活的劍者有一個居住休息交易等等場所,不可缺少。
精芒內斂,眼神變得有些恍惚,楚暮收回落在城牆上的目光,邁開腳步往撼妖城的城門走去。
撼妖城的城門正面對著亂妖原,整座城門足足有十米高度八米寬度,通體暗紅色厚重無比,是用百煉精鋼所鑄就,上面有一顆顆拳頭大小的半圓凸起,整座城門又佈滿了劃痕縱橫交錯。
城門敞開,城門下卻沒有守衛,這一點就和其他的城池截然不同。
不斷有人從城門內走出來,也不斷的有人進入城門內,基本上可以看到進進出出的人都手提劍或者背劍,一個個身上都有或者較強或者較弱的劍氣波動散逸而出,每一個都是劍者。
楚暮還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人,或者光著上半身只穿一條褲子的人,或者頭髮有好幾種顏色的人,或者臉上戴著面具的人,又或者裸露在外的皮膚滿是紋身的人,甚至還有一些獨眼咧嘴什麼歪瓜裂棗鬥應有盡有。
這撼妖城,還真是一處怪人的齊聚之所。
抬頭看向城門上方,又一塊鑲嵌進去的長方形精鋼,上書三大猩紅色大字:撼妖城。
這三個字如同蛟龍翻騰,潛龍出海,蘊含一股凌厲而霸道的氣勢,就彷彿一個帝王出現在眼前睥睨天下似的,心志稍弱的人就會被震懾難以動彈。
據說,這三個字乃是撼妖城築成之後,大坤王室的帝王親手提筆書寫,上面有一股強絕的力量保護著,使得這一塊精鋼在多次的妖獸暴動之中,不會遭到任何破壞。反而是有意或者無意要破壞這塊精鋼牌匾的人或者妖獸,會被上面的力量所反擊,一擊必殺絕無倖免。
要知道,每一位王室帝王同時也是一位強大的劍者,自身的血脈非同一般,一代一代傳承下來使得天資超出常人,再加上眾多寶物資源功法秘訣等等,每一位王室帝王至少也擁有元極境的修為。
楚暮的靈魂十分強大,輕易就擺脫那三個字上的氣勢震懾,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落魄,如同乞丐裝的長袍,大步走向城門之內。
「得找家客棧先住下,再買幾身合適的衣物。」暗道一聲,楚暮隨著人流進入撼妖城之內,心中則計劃起下一步所要做的事情。
進入撼妖城後,楚暮第一個感覺就是亂。 街道兩邊的店舖數量不多,往往都是占地面積很大的店舖,看起來也算是整齊有序,但不知道為何給楚暮的感覺就是亂。 同樣在邊荒城,這樣的整齊有序給楚暮的感覺卻是真的整齊有序。 一時間,楚暮竟然有種不知道東西南北的感覺,十分怪異。 他定定神,往左右兩邊看了看,打算找一找有沒有類似於邊荒城中販賣《邊荒紀事》一類書籍的人,好對撼妖城有更深入的瞭解,可惜沒有找到。 出發之前的確有對亂妖原和撼妖城做過一些書面上的瞭解,但並不詳細,只是一個大概而已。 迎面,有一隊十幾個身穿紅色長袍的劍者大步走來,所過之處,街道上的劍者們紛紛閃避,就好像是正常人看到洪水猛獸一般。 楚暮眼皮一顫,也學其他人一般挪移腳步迅速閃避到街道旁邊。 這十幾個紅袍劍者都有著化氣小成到大成的劍氣修為,一個個雙眉冷豎凶神惡煞的模樣,讓楚暮回想起一個月之前救下歐家一老一少所斬殺的那些紅袍劍者,他們的打扮何其相似。 “果然,還真是一個麻煩。”暗道一聲。看眼前的情形,紅袍劍者們必定屬於某一個不弱的勢力,縱然如此,楚暮也沒有半分後悔。 劍,要麼不出,既出則無悔! 再者,自己洗漱一番換上新的長袍。整理之後就算是那一老一少也認不出自己。 “紅衣會的人越來越囂張了。” “少說一句,要是被聽到,你就死定了。” 楚暮隱約聽到旁邊劍者的低聲議論。語氣充滿佈滿和畏懼,想要再聽下去,但那兩個劍者真擔心被紅衣會的人知道他們的議論。紛紛閉嘴,楚暮再聽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紅衣會的十幾個劍者走過之後,劍者們又重新走回街道上往前走去,楚暮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現,完全隨大流。 這裡的每一個劍者身上都帶有劍氣波動,此外,還有一股血與火的氣息環繞,說明這裡的每一個劍者都不是溫室花朵,每一個必定都有著生死戰鬥經驗。 楚暮專注四周,希望能夠聽到關於撼妖城更多的信息。可惜這些劍者們所聊的內容無非就是這一次在亂妖原有什麼收穫,遭遇什麼妖獸等等。 聽著聽著,楚暮終於聽到有人說起撼妖城內相關勢力的信息,這讓他變得更加專注,一瞬間忽略外界。 突然。前面併排走來三道身影,橫衝直撞似的,楚暮迅速挪移腳步往旁邊而去,但那三道身影卻好像有預謀一樣竟然也跟著挪移腳步。 距離太近,旁邊人又太多,再加上突然間注意力集中在其他方面。楚暮最終還是不可避免和其中一人輕微的觸碰了一下。 “你找死啊,竟然敢衝撞老子。”對方就像是火山突然間爆發,雙眼綻射出駭人精芒,大吼一聲的同時伸出一手抓向楚暮肩膀。 楚暮腳步往旁邊一跨,輕易就避開對方的一抓,與此同時,另外兩人也迅速的移動形成一個三角形的包圍圈,而四周的劍者們也似乎意識到要發生什麼事似的迅速散開。 楚暮先是一怔,而後眼底有精芒流轉,他一下子就明白,這三個人突然間出現又一字排開的衝向他絶對是有預謀的。 難道說自己擊殺那十幾個紅袍劍者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嗎? 不,不對,這三人的裝扮和紅袍劍者完全不同,應該不是紅衣會的人,既然不是紅衣會的人為什麼要對自己下手? 他們看自己的目光帶有戲謔和凶芒,就好像是餓狼盯著肥嫩的羊羔一樣,儘管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意圖,但楚暮不會坐以待斃。 這三人散發而出的劍氣波動不算強大,判斷之下讓楚暮知道他們兩個有些化氣小成巔峰的修為,一個則有著化氣大成的修為,看年紀應當都在三十以上。 三十幾歲的化氣境,這放在青鋒劍派之中都是長老一級的存在,可惜青蘭山地處偏僻靈氣稀薄,不適合修煉,因而化氣境的劍者極少。 像邊荒城以及這撼妖城,年紀三十幾歲的化氣境劍者並不少見,就算是二十幾歲的化氣境劍者也有不少,因為環境的關係。 “狗東西,你衝撞了我,這筆賬要怎麼算?”楚暮右邊的劍者一臉戾氣的說道,臉頰抽動有獰笑顯現。 四周的劍者們似乎習以為常,看向楚暮的目光露出了幾分憐憫。 楚暮似乎也明白過來,這三人的目的好像是將自己當做了肥羊之類的,想要敲詐一頓,但也不排除其他的原因。 “你這是什麼眼神?難道你想要反抗?”楚暮正面的劍者一臉獰笑的盯著楚暮,嘿嘿說道:“從你出現在城外我就注意到你了,第一次來到撼妖城的吧,對撼妖城很好奇吧,很希望儘快瞭解撼妖城的規矩吧。現在,我們就是來教導你撼妖城的規矩,既然撞了我的兄弟,那就得賠償,看在傷得不重的情況上,一萬塊下品靈石或者同樣價值的東西,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否則如何?”楚暮神色未變,不徐不疾問道。 “哈哈哈哈,聽聽,這傻鳥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竟然問否則如何。”楚暮對面的劍者猖狂大笑起來,而後笑容遏制,冷冷的盯著楚暮:“不管你來自哪裡,撼妖城有撼妖城的規矩,在這裡,不得動用劍氣攻擊,否則就是違反撼妖城的規矩,是要被處死的。難道你覺得以你一個人,單憑著劍術可以抗衡我們三個不成?” 楚暮恍然,原來在撼妖城內還有這種規矩,不得動用劍氣攻擊,是怕劍氣造成大範圍的破壞吧。 從對方的話中,楚暮還聽出了一個意思,撼妖城內可以動手,只要不動用劍氣攻擊就可以。 “傻鳥,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乖乖交出一萬塊下品靈石或者等同寶物,第二:我們自己動手從你身上獲取,那樣的後果就是你被我們殺死。”楚暮對面的劍者獰笑道,左右兩邊的劍者也是一臉的猙獰殺意。 再看看周圍圍觀的劍者,不僅沒有任何阻止的樣子,反而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神色,也有的無聊的打了打哈欠,似乎這樣的事情在撼妖城並不少見。 楚暮迅速整理一下所得,大體也知道在撼妖城之內,是可以殺人的,似乎不要動用劍氣攻擊,殺人不會觸犯什麼規矩。 “還真是一個混亂的地方。”楚暮暗暗感嘆一句,心底卻沒來由的冒出一股興奮,是在為可以殺人而感到興奮嗎? 楚暮的瞳孔瞬間收縮,有一種拔劍的衝動。 劍是兇器,劍術是殺戮之術! 這一句話是楚暮的格言,也是他的劍術核心。 “我一向崇尚要什麼東西,親手獲得,既然你們想要我所攜帶的東西,那親自出手好了。”楚暮平靜的說道。 那三人頓時一怔,周邊圍觀的劍者們也是紛紛一愣,一個個盯著楚暮,目光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好像在看怪物似的。 “那你就去死吧。”包圍楚暮的三個劍者瞬間拔劍,三劍齊齊從不同角度刺向楚暮,果然沒有攜帶一絲的劍氣波動,卻蘊含著一絲微弱的意境之力,使得三劍的威力更提升幾分。 下一息,三劍就會撕開楚暮的護體劍氣,將他的身軀洞穿。 速空劍出鞘,沒有人看到楚暮是怎麼拔劍怎麼出劍的,只是恍惚之間看到三道模糊的劍光出現又瞬間消失,等他們定神看清楚的時候,楚暮的姿勢不曾變化,左手提著的劍也和之前一樣。 但包圍楚暮的三個劍者卻保持一劍刺出的姿勢,他們的劍刺出一半,幾乎觸碰到楚暮的護體劍氣,但三人的雙眼瞪得大大的,充滿了不解和迷茫,咽喉上有血花綻開,一道道鮮血順流而下。 下一息,三個人的身子輕輕搖晃一下,往後栽倒,砰的三聲響起,捲出灰塵瀰漫,那聲音也將四周觀看的劍者們喚醒。 “噝……噝……”這些劍者一個個倒吸冷氣,臉上佈滿不可思議的神色,萬分震驚,看向楚暮的眼神不再有憐憫不再有戲謔,充滿忌憚和敬畏。 “那是什麼出劍速度……” “太可怕了……” “我竟然連他怎麼出劍都沒有看到。” 各種議論聲無可抑制的響起,當楚暮一眼掃過之際,這些闖蕩亂妖原將腦袋掛在腰間的劍者們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一個個下意識的後退一小步。 楚暮收回目光,落在三具屍體身上,非常熟練的從三具屍體的衣袍之內找出一些靈石之類的東西,至於他們的三口劍器楚暮看不上眼,不過是三口中品劍器而已。 “閣下,如果你看不上這三口中品劍器的話,不如賣給我。”突然間,有一道聲音在人群中響起,那人擠開人群走了過來,出現在楚暮面前,面帶微笑的看著楚暮,等待楚暮回答。
這是楚暮三個月來第一次洗熱水澡。
劍者修煉到化氣境,體質已經淨化過一次,每天所產生的污垢比普通人少了許多,再加上一路行來若是有遇到水源,楚暮也會小小的清洗一下,因而表面上看起來雖然落魄,實際不髒。
整個身子浸泡在大大的浴桶中,這水十分清澈,給人靈動的感覺,其中放有幾片巴掌大的玉色葉子,外形像極了人類五指張開的手掌,上面的脈絡如同手掌上的紋路,清晰可見。
這是玉掌樹的葉子,泡在水中有靜心安神放鬆肌肉的功效,一片就價值十塊下品靈石,相當珍貴。
若有若無的木香隨著騰騰熱氣裊裊直上,如同一陣白色煙霧,將四周瀰漫,楚暮身處其中變得若隱若現。
他整個身子都沒入水中,只有頭部露在外面,往後仰頭靠在浴桶邊緣,這浴桶設計得巧妙,有一處凹陷,正好可以讓人頭部靠在上面不會疼痛。
不知不覺,楚暮慢慢進入睡眠,浸泡在熱水中的身子漸漸放鬆下來。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就是半個時辰過去,突然響起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將楚暮驚醒。
雙眼睜開精芒如劍綻射而出,一息後內斂變得清澈,浴桶中的水早已經變冷,精力卻從所未有充沛。
起身,一陣嘩啦的水聲響起。無數的細小水流從楚暮的身上迅速往下流淌,滴入浴桶之中發出輕微的聲音,蕩開無數水花波紋。
常年修煉讓楚暮的身體十分矯健,身上沒有一絲贅肉,皮膚也十分細膩光滑,雖然沒有大塊頭似的肌肉,但每一塊肌肉也都凸起。輪廓清晰,看起來有七分陽剛三分柔和,這樣的身材若是放到地球上。不知道要折煞多少少女少婦。
身形輕輕一躍,如同蛟龍出水,帶起一陣水花。楚暮躍出浴桶落在一邊,一舉一動讓他渾身肌肉似乎在蠕動似的,好像一條條的蛟龍蜿蜒,充滿強悍的爆發力,極具力量美感。
抓起旁邊的浴巾擦拭全身,乾爽後拿起新購買的衣物穿上。
月白色長袍非常合身,黑色長發再用金色絲線紮起,白皙的臉龐似有神光湛然,看上去豐神俊朗如同偏偏濁世佳公子。
左手抄起速空劍,楚暮大步走出浴房走向房門。將房門打開,有人站在房門外面,是這家客棧的店小二,怔怔的看著楚暮,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楚暮剛住店的時候一身落魄樣。臉都看不清楚,店小二原本還以為楚暮是一個落魄的中年漢子,現在一看,竟然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模樣雖然稱不上什麼美男子,甚至有些普通,但看上去十分有韻味。讓人看了一眼之後忍不住想看第二眼。
“何事?”楚暮淡淡問道。
“客觀,有位客人約您在二樓三號廂房見面。”店小二渾身一震,清醒過來連忙說道。
“知道了。”楚暮點點頭並沒有立即走出房門。
店小二也沒有催促,他的任務就是來告訴楚暮大堂中有人等他,至於楚暮去不去,那就和他無關了。
這家客棧叫做迎風客棧,是撼妖城最大的客棧,客房沒有什麼天地人等級差別,都是一樣的,住一天要一百塊下品靈石,這個價格和邊荒城的客棧一樣。
這客棧的客房不算小,整體的佈置也不錯,楚暮相當滿意。
殺死那三個企圖敲詐楚暮的劍者,楚暮離開之後到成衣鋪購買了幾套內外衣物和鞋子等等,就在這迎風客棧訂了房間,直接繳納三百塊下品靈石。
稍微思索後,楚暮再次打開房門,帶著速空劍反手鎖上房門後下樓。
迎風客棧集客房和酒樓一體,一樓是大堂,很寬敞,擺放上百張桌子,基本上每一張桌子都坐著人,有的都坐滿了,人聲鼎沸十分熱鬧。
而二樓則是廂房,也就是所謂的包間,佈置得更精緻也很安靜,隔音效果不錯,自然消費也更高。
楚暮走到三號廂房前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出一道有點耳熟的生息,楚暮眼底閃過一絲恍然,大體知道找自己的人是誰。
推開門一步跨入,只見廂房內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熱氣騰騰的酒菜,還有一人看到楚暮到來連忙起身抱拳要行禮,卻一下子頓住,神色怔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閣下……就是剛才那人?”這人三息後方才反應過來,連忙問道並且行劍禮。
“找我何事?”楚暮反問一句。
“真是閣下。”對方眼睛一亮,滿臉堆笑連連伸手虛引:“請坐請坐,鄙人姓韓名燁,是撼妖城鐵劍幫的幫主。”
楚暮神色不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氣勢非凡。
什麼鐵劍幫他沒聽說過,到目前為止他只聽過紅衣會。
不過這個韓燁正是之前向他購買三口中品劍器的人,一開口就是一萬塊下品靈石,要比市價高出不少,楚暮也沒有回絕。
看樣子這韓燁找他有事,恰好,楚暮也想要盡快了解撼妖城的形勢,這對於自己的歷練比較有幫助。
“不知道閣下尊姓大名?”韓燁再度問道,一臉笑意。
“楚暮。”楚暮淡淡回答。
“那我就不閣下閣下的稱呼了,就叫楚兄弟吧。”韓燁顯然是那種自來熟的人,馬上就套近乎:“楚兄弟是第一次來到撼妖城吧,不知道閣下從哪裡來?”
“有什麼事直說吧。”楚暮道。
“好,楚兄弟快人快語,我最喜歡這種脾氣。”打探楚暮底細失敗,韓燁也沒有露出半分的尷尬或者不滿,反而一拍手掌十分認同楚暮的意思:“我也就直說了,撼妖城和其他地方不同,雖然名義上歸屬大坤王朝管轄,但這裡有這裡的行事規矩,過江猛龍也得遵守這裡的規矩,否則後果堪憂。”
“請指教。”楚暮正色道。
他自己清楚,目前的實力要說氣海境下無敵是可以,甚至一些氣海境小成劍者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但看過碎金劍豪和狂龍劍豪之戰的他深刻知道,面對他們其中一個,自己擋不住一劍。
也許在撼妖城這樣的地方,沒有劍豪級別的強大劍者,但氣海境圓滿劍者肯定有,目前自己就不是氣海境圓滿劍者的對手。
更說不定還有九轉境乃至元極境的劍者在,因而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還是要入鄉隨俗的。
劍者之道的確是披荊斬棘鋒芒無鑄一往無前,但並非莽夫,劍膽琴心才是最重要的。
韓燁的眼中難以覺察的閃過一絲讚賞,之前他看楚暮出劍,劍速快得不可思議,連他這個修為達到化氣圓滿巔峰的劍者也只能隱約看到一絲大概而已。
儘管看楚暮的劍氣波動僅僅化氣小成,但他的實力必定非凡,一劍就取三人性命,快準狠發揮到淋漓盡致,殺人之後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一看就知道劍下必定多有亡魂,再加上年紀輕輕,肯定是出身不凡。
這樣的人往往都是一身傲氣,可能會認為天老大我老二,自命不凡,他韓燁在撼妖城多年,這樣外來的劍者也不是沒見過。
沒想到這楚暮不僅沒有那種傲氣,在不知道的事情上還會正色請教,不恥下問,這樣的品質才真正可貴。
“此人若是不夭折,以後成就必定驚人。”韓燁暗自說道。
想到這裡,韓燁也正色起來,對楚暮愈發的重視,連忙向楚暮解釋起來。
“撼妖城內勢力眾多龍蛇混雜,弱的有劍氣境劍者,強的有元極境劍者。”韓燁一出口,楚暮眼睛頓時一亮,果然,撼妖城內真有元極境劍者。韓燁好像沒有看到楚暮眼中閃過的光亮,繼續說道:“只不過九轉境和元極境的強者平時都不會出現,各個勢力當中主持大大小小事務的基本是氣海境和化氣圓滿劍者。”
楚暮一言不發的聽著,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什麼都不了解,一味的修煉,但劍者世界爭鬥多,有時候你都不知道為什麼有人要殺你,各種麻煩隨時隨地都可能出現。
到時候若是什麼都不清楚,不就成了一筆糊塗賬。
“雖說撼妖城內勢力眾多,但上得檯面的不過七八個,其中以三大勢力為最,分別是紅衣會,炫龍莊,炎虎門,往下則是狂獅幫,飛翎幫,錕幫,還有我鐵劍幫也是其中之一。”韓燁說道,眼中似乎閃過一抹得意,能夠在龍蛇混雜的撼妖城中組建勢力並且成為上的了檯面的七個之一,那的確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不過楚暮並未露出什麼驚訝的神色,區區化氣圓滿巔峰的劍氣修為就是一幫之主,看得出鐵劍幫的整體實力並沒有那麼強大。
至於那紅花會炫龍莊和炎虎門什麼的,其內高手估計是氣海境劍者,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九轉境乃至元極境劍者撐腰。
“楚兄弟今日所殺死的那三個人,就是狂獅幫的人。”韓燁又說道,猛然爆料,並且盯著楚暮,希望從楚暮臉上看到除了淡然以外的表情,可惜,他失望了,楚暮神色依舊淡然。
“那三人在狂獅幫內有些地位,你殺了他們的消息現在說不定已經被狂獅幫主所知道,不管從哪一方面說,狂獅幫的人不會放過你的。”韓燁繼續說道,還是盯著楚暮,可惜楚暮神色依舊如常。
“楚兄弟第一次來撼妖城,對這裡的規矩一概不知,也許楚兄弟的實力強大,但雙拳難敵四手,狂獅幫內高手眾多,一旦下定決心要對付楚兄弟,只怕楚兄弟處境堪憂啊。”韓燁加重語氣,似乎要楚暮明白他的處境很糟糕。
他的努力似乎有效果,楚暮適時的露出一抹驚愕:“那要如何是好?”
韓燁看到楚暮臉上的表情,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笑意,暗道終究還是年輕,還無法真正做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的境界。
“有兩種方法可以解決。”韓燁清了清嗓子,彷彿在談判中佔據上風似的神采飛揚:“第一種方法,就是待在迎風客棧內,只要待在客棧當中,哪怕是三大勢力也不敢在這裡動手。據說迎風客棧的老闆是一位元極境強者,誰要是趕在客棧之內動手,就是違反迎風客棧的規矩,嚴重者會被斬殺。”
楚暮眼底閃過一抹精芒,沒想到這迎風客棧還有這種靠山,到目前為止,元極境是楚暮所了解的劍者境界當中最強的。
“楚兄弟可知道,撼妖城內有三大不可招惹。這迎風客棧就是其中之一。”韓燁哈哈一笑,覺得自己好像打破了楚暮的狀態佔據主動似的,有些意氣風發的樣子:“不可招惹其二就是城主府,撼妖城的城主府看似擺設,沒有什麼權利,但終究是大坤王室遣派之人,城主本身實力非同一般。府內也有不少高手,萬不得已是不會去觸犯城主府的。不可招惹之三則是楊家商行,楊家商行從不插手撼妖城的勢力爭奪。他們只做生意,曾經就有幾個不長眼的氣海境劍者想要打劫楊家商行,結果剛動手還沒什麼收穫。就全部被楊家商行的高手斬殺,一個不留。”
楚暮就想起進入亂妖原時所遇到的那支商隊,商隊旗幟上寫的就是一個大大的“楊”字,或許那便是楊家商行了。
“說遠了,剛才我已經說過第一種方法了,但既然楚兄弟來到這裡,想必也不是為了待在客棧之內,所以這個方法等於沒有。”韓燁轉回話題繼續說道:“第二種方法,加入一個不遜色於狂獅幫的勢力,如此一來當不懼狂獅幫。我鐵劍幫論創建時間雖然不如狂獅幫。但論實力卻絲毫不在其下,而今我鐵劍幫幫主韓燁誠摯邀請楚兄弟加入我鐵劍幫,成為鐵劍幫一員,以楚兄弟的實力完全可以擔任本幫長老。”
終於,韓燁說出了他找楚暮的目的。雙眼盯著楚暮,充滿火熱光芒,如果不是知道了韓燁的意思,恐怕楚暮會以為這韓燁對自己有意思。
“我來此地只為修行。”楚暮間斷直接的回答,沒有因為韓燁的好意講解而猶豫不決模糊不清。
韓燁神色一怔,定定看著楚暮。看到楚暮眼中的堅定,他知道,這是一個意志無比堅定的人,不會輕易為別人的意見而改變。
“既然如此,那是我鐵劍幫無福,但楚兄弟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說,我韓燁能夠做到一定不會推辭。”韓燁也是乾淨利落的人,不拖泥帶水直接說道,更沒有因為楚暮的拒絕而羞惱。
“好。”楚暮微微一笑,初步覺得韓燁此人,可以結交,至於能夠結交到什麼程度,那就要看韓燁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哈哈哈哈,爽快,來,喝酒吃菜。”韓燁手一揮,還真有幾分幫主氣派。
一邊喝酒吃菜,一邊閒聊。
無法讓楚暮加入鐵劍幫,韓燁不死心,也在閒聊之中進行巧妙的旁敲側擊探底,雖然論交際手段和口才心計楚暮的確不如韓燁,但與韓燁之間的對話在楚暮看來就如同兩名劍者之間鬥劍。
他能夠在一瞬間就捕捉到韓燁所說每一句話的核心和其中所蘊含的意思,並且以最簡短而直接的語句回答,如同出劍抵擋並且反擊,每一句話都如同一口凌厲劍器,一頓酒菜吃完,韓燁除了知道楚暮的名字之外,其他一概不知。相反,楚暮還在閒聊之中從韓燁口中得知了更多撼妖城的事情,讓楚暮對撼妖城的認識更加深刻。
從哪裡來?屬於什麼家族什麼勢力?劍氣修為到底如何?實力到底有多強?等等等等一切,全部都不知道。
韓燁不由的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楚暮一眼,暗道這人難道是披著年輕人外皮的老鬼?他還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絞盡腦汁想要打探對方的底細,卻又不能夠做得太明顯,而對方往往一句非常簡單的話就打亂自己的節奏,讓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這讓他感覺比和一個劍術高手鬥劍一個時辰還要累。
“鬥劍……”韓燁腦中靈光一閃,暗道他和楚暮之間的談話,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鬥劍?想到這裡,韓燁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某些瓶頸有所鬆動。
“楚兄弟,今日和你交談我深有所得,日後要是有什麼麻煩的話,拿著這塊鐵劍令到本幫,只要是本幫能夠辦到的事情,絕對不會推辭。”韓燁馬上起身取出一塊褐色劍令遞給楚暮,一邊快速說道:“我感覺我的劍術瓶頸要突破了,先告辭,改日再敘。”
楚暮看了看鐵劍令,笑了笑,隨手將之收進中品空間腕輪內,而後起身走出廂房。
一來到撼妖城內,先是遭遇想要敲詐自己的三個劍者反手擊殺,又到迎風客棧之內小睡了一會,楚暮現在不打算回房,而是朝著樓下走去。
有些東西,耳聽不如眼見,外出歷練並不代表不停的戰鬥,走過的道路看過的風景聽到的事情等等一切,都是歷練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之一。
比如親眼目睹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之戰,楚暮就有巨大的收穫,比如韓燁與楚暮一番閒聊之後,從其中有所領悟,將要突破劍術上的瓶頸。
天地萬物萬事存在都有其存在的道理,就連一粒微塵說不定也蘊含某種玄妙,一旦明悟了什麼道理,也許會在一瞬間有某種收穫,對於自己現在或者將來都有著巨大幫助。
一樓大堂依舊熱鬧,人生鼎沸,楚暮一眼掃過後往客棧的大門走去。
一樓大堂一張桌子處,有一名中年劍者一直盯著楚暮,帶著幾許疑惑,而後目光落在楚暮左手的速空劍上渾身一震,連忙低聲向旁邊其他劍者說了一句什麼話。
頓時,其他劍者紛紛起身,隔壁桌的劍者也跟著起身,一個個臉色陰沉大步走出迎風客棧,追向楚暮。
楚暮徐徐步行走在撼妖城的街道上,論混亂撼妖城勝過邊荒城,論劍者實力的話應該也在邊荒城之上,畢竟這裡的劍者都要和妖獸打交道,可以活下來都說明他們的實力不一般。
“你確定就是他?”
“雖然人看起來不一樣,但是那口劍器我認得,就算不是那個人也絕對和他有關係。”
“好,把他給我抓起來。”
一番對話之下,十幾個劍者加快速度,一部分超越楚暮轉身攔截,和另外一部分劍者形成包圍圈,將楚暮包圍在內。
楚暮一眼掃過,十幾個劍者都有化氣境修為,從入門到大成都有。
“小子,就是你殺死本幫三位兄弟的?”為首的化氣大成劍者一臉凶神惡煞的瞪著楚暮,眼中有幾縷血絲,渾身煞氣波動十分驚人。
這種眼神絕對是雙手沾過不少血腥的,尋常人被一瞪雙腿直接發軟。
旁邊十幾個劍者也是一個個凶神惡煞的瞪著楚暮,殺氣盈然幾乎讓四周的空氣凝固,周邊的行人紛紛退開,一個個屏住呼吸。
“那人是誰啊?竟然這麼倒霉,被狂獅幫的人給盯上了。”
“不清楚,聽起來好像是殺死了狂獅幫的人才被盯上的。”
“我知道了,就是今天那個落魄的傢伙,我還以為是一個落魄的漢子,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哥。”
“你怎麼知道是他?”
“很簡單,看他的劍就知道了。”
一陣陣低聲議論傳來,楚暮不禁有點無奈,他想自己洗漱換過衣袍之後,別人應該是認不出自己才是,沒想到速空劍將自己給暴露了。
“我不過順手送他們上路罷了。”楚暮微微一笑,人是他殺的,殺了人楚暮自然不會否認。
“很好,很有種,那你是要我們順手送你上路,還是束手就擒乖乖跟我們回去聽後發落,你自己選擇。”化氣大成的劍者冷聲說道,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殺氣。其他劍者也紛紛握住劍柄,十餘股殺氣鎖定楚暮,只要楚暮稍有反抗的架勢,他們就會瞬間出劍,十幾口劍器齊出,楚暮會在一瞬間變成蜂窩。
眼底有一抹精芒閃過,楚暮將十幾個劍者全部納入感知之中,下一息,他就會拔劍,瞬間擊殺十幾個劍者……
殺氣蔓延,紛紛鎖定楚暮,四周空氣幾乎凝固,蕭殺一片令周圍的劍者們忍不住屏住呼吸。」厲喝聲再度響起。氣勢更加驚人。
「是他。」
「鐵劍幫主韓燁。」
「聽說鐵劍幫主最低調,平時出行都不會帶人,果然是真的。」
楚暮也放鬆下來,既然韓燁出現了,那這一戰是不了了之了。
「韓幫主,此人今早殺死本幫三位兄弟。與本幫有仇,希望韓幫主不要插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壞了兩幫的友誼。」面對韓燁的氣勢。狂獅幫化氣大成劍者艱難的抵抗同時咬牙說道。
「笑話,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今早殺死狂獅幫的人,何況,他是我韓燁的朋友,就算殺死狂獅幫的人又當如何。」韓燁哈哈大笑氣勢非凡,壓迫得對方身子連連顫抖。
韓燁的話頓時讓狂獅幫的十幾個劍者臉色無比難看,恨不得立刻出劍,將韓燁也殺死。
但他們知道,憑他們十幾個人根本就殺不死韓燁,雖然撼妖城內不得動用劍氣攻擊。卻可以用劍氣防禦,以他們的能力要破開韓燁的護體劍氣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在他們破開韓燁護體劍氣的時候,韓燁的劍足以將他們全部斬殺了,何況狂獅幫主身上有一件中品護甲,作為能夠和狂獅幫主抗衡的鐵劍幫主韓燁身上不可能沒有護甲。
「韓幫主今日是管定此事了?」狂獅幫化氣大成劍者再次咬牙道,一絲血絲從牙齦滲出。
「滾,有什麼問題叫李狂獅來找我。」韓燁怒道,一幫之主氣勢凌厲無比,爆發之下令人心悸。
「好。我會將韓幫主的原話轉給本幫幫主。」
既然韓燁出現並且插手此事,殺楚暮就不可能了,狂獅幫的十幾個劍者不由狠狠盯了楚暮幾息,那凌厲無比的目光充滿殺意,要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楚暮早已經千瘡百孔了。
既然失去出劍的時機,楚暮無視這些人殺氣騰騰的目光,看向韓燁,不禁有些無奈,但沒有說什麼。
畢竟韓燁會到來,多半也是出於好心,為自己出頭和狂獅幫之間的矛盾肯定更深。
「楚兄弟,沒事,我方才感到劍術上的瓶頸有所鬆動,急匆匆下樓時有看到狂獅幫的人,初期不以為意,後來一想,很可能是來找楚兄弟麻煩的,所以就趕回來了。」韓燁笑哈哈說道。
他能夠一手創建鐵劍幫並且將之發展成撼妖城數一數二勢力,除了本身的實力之外,還有其過人的手段和非凡眼力。
韓燁自詡看人很準,這一點也被多次證實過,所以他打心底認為楚暮不是一般的劍者,就想要招攬楚暮入鐵劍幫,可惜楚暮意思很明確,韓燁就退而求次,結交楚暮。
說起來他也沒有什麼損失,無非就是一頓酒菜而已,至於和狂獅幫之間的矛盾早就存在了,多一個不嫌多,少一個也不覺得少。韓燁也很巧妙的點出,他暫時放棄劍術瓶頸鬆動而突破的機會,立馬趕回來相助楚暮,如此一來就加深在楚暮心中的印象。
對於韓燁而言,鐵劍幫的強大是最重要的,自己劍術瓶頸的突破則相對次要,何況只要返回去之後多花幾天的時間梳理一下,突破的希望還是很大。
以這樣不大的代價來換取被他看好的未來強者的友誼,十分值得,哪怕楚暮無法成為強者,韓燁也沒有多大損失。
總而言之,這是一次贏了就大賺,輸了就小陪的投資,何樂而不為。他可不知道,他的到來其實是救了狂獅幫十幾個劍者一命。
「麻煩你了。」楚暮笑了笑,也沒有說其他的話。
「哈哈哈哈,沒事,不過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楚兄弟還要想個法子才行。」韓燁笑道:「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來我找。」
說完,韓燁揮揮手告辭離去,而楚暮稍微想了想,估計這裡發生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出去,不利於他逛撼妖城,不如返回迎風客棧。
「幫主,那該死的小子已經孤身一人離開撼妖城,正前往亂妖原。」
「很好,你帶一些兄弟,把他的頭給我帶回來,我倒是要看看,當我把這個人頭送到韓燁手中時他會是什麼表情。」
「是,幫主。」
待在迎風客棧一天之後,稍作調整,楚暮就離開客棧離開撼妖城,前往亂妖原,不斷深入。
亂妖原是妖獸棲息之地,同樣有不少的靈藥礦石金屬等等寶物,再者與強大的妖獸戰鬥對於自身的劍術等等也都可以起到不錯的磨礪,另外也可以增長見識等等,算得上是一舉多得。
亂妖原說是原,實際上還包含有河流樹林山石等等,只不過整體上平原居多,才被稱作原。
除了楚暮之外,也有不少劍者三五成群或者更多的離開撼妖城進入亂妖原之內不斷深入,漸漸的越走越遠消失不見,只剩下楚暮一人。
越是深入,楚暮越能夠感到空氣當中所蘊含的妖氣變得濃烈,突然,一道細微的破風聲響起,閃電般的接近,楚暮反應極快,速空劍出鞘,一劍反手削出。
劍光如電,在空氣留下一道淡淡劃痕,嗤啦聲響起,鮮血濺射,緊接著有兩道聲音響起。
是一條手臂粗細近兩米長的蛇,通體青黑色鱗片閃爍著幽幽光澤,被速空劍斬斷後依然未死,在地面扭動掙扎拖拽出片片痕跡,蛇頭更是再度暴起,張開嘴巴毒牙露出狠狠咬向楚暮。
劍光再度一閃,整個蛇頭如同豆腐般被劈開,真正死亡,另外一截蛇身卻還在扭動著,顯現出頑強的生命力。
「低級中階妖獸。」
雖然不知道妖獸的名字,但通過氣息楚暮做出判斷,低級中階妖獸,相當於化氣小成劍者。
顯然是這蛇妖獸當楚暮當做了獵物突然襲擊,不料獵物竟然變成獵人一劍反殺。
劍尖一挑,鋒利無比切開蛇妖獸的腹部,從其中挑出一顆蛇膽和一顆龍眼般大小的青黑色圓球,圓球散發出一陣陣妖力波動。
蛇膽直接丟入口中吞食,這東西可以解毒明目,功效不少,蛇妖獸的膽效果比普通蛇更加明顯,那青黑色圓球則是妖核,是妖獸的妖力結晶所在,類似於人類劍者的丹田。
蛇膽消化,一陣陣清涼的感覺在雙眼處盤旋,楚暮似乎覺得自己的目力更好了一些。
「看來要多獵殺一些蛇類妖獸,它們的膽會讓我的目力更佳。」楚暮暗道一聲,將蛇皮剝掉,正好不遠處有水源,清洗一番之後架起柴火燒烤起來。
沒多久,濃濃肉香瀰漫四周,金黃色晶瑩剔透的油從肉裡滲出滴落,被火炙烤發出嗞嗞聲,楚暮又取出些許調料粉一點點灑在上面,使得那肉香更濃郁更令人饞涎欲滴。
弄下一截輕輕咬了一口,柔嫩的感覺讓楚暮微微閉上雙眼享受,滿口生香,不得不說,這蛇妖獸很凶悍,但它的肉十分美味可口。
當然,不是什麼妖獸的肉都可以吃,但凡是可以食用的妖獸肉口感都不會差,並且經常食用還能夠起到強身健體幫助劍氣修煉的作用。
不多時,一段好幾斤的蛇肉全部進入楚暮肚中,讓他有種滿足感。
突然,一陣陣破風聲傳來,隨之是一道道人影快速閃動靠近。
「你倒是為自己選擇了一處不錯的葬身之地……」
二十個劍者迅速逼近,出現在楚暮眼前,一個個或者獰笑或者殺氣騰騰,凌厲氣息逼人滾滾襲捲而來,捲起沙塵瀰漫。 楚暮眼底閃過一抹恍然。 這二十個劍者其中大半都是之前見過的,也就是在撼妖城之內將自己包圍起來要出劍將自己斬殺,卻被韓燁破壞的狂獅幫的成員。 “的確是一處不錯的葬身之地。”楚暮微微一笑,不徐不疾起身,長身屹立身形如劍。 看來,自己不打算找他們的麻煩,狂獅幫的人卻沒有放過自己的打算。 狂獅幫二十個劍者的實力,最強的是化氣大成,最弱的則是化氣入門,看樣子狂獅幫的人低估了楚暮的實力高估他們的實力,以為憑著這二十隻土雞瓦狗就可以將楚暮解決。 “我會把你的腦袋斬下來,送到鐵劍幫給韓燁做禮物,不知道他看到你的腦袋之後會有什麼樣的表情,實在是令人期待。”狂獅幫領頭的劍者連連獰笑道,似乎勝券在握,楚暮就是插翅也難逃了。 “殺!”一聲令下,二十道鏗鏘拔劍聲刺耳,二十道劍光一閃,便見二十道顏色各異的劍氣破空斬殺射向楚暮,一道道帶起鋭利的空氣呼嘯聲,彷彿要將楚暮分屍。 與此同時,狂獅幫的二十個劍者劈斬出劍氣後。一個個身形晃動,身形交錯穿梭。似乎是某種合擊法門,殺機瀰漫。劍氣森寒,劍光霍霍,或刺或削或斬或劈從各個角度前前後後殺向楚暮。 前後左右上乃至腳下全部成為被攻擊的目標,一絲絲的濃烈殺機瀰漫而來,令人驚悚令人顫慄。 狂獅幫二十個劍者展現出默契的配合,進退有據。合擊之下能夠將威力最大化甚至超越平常的發揮出來,叫楚暮微微一驚。 “若是一般的化氣圓滿劍者突然面對這樣的攻擊,不死也要受傷。”楚暮暗道一聲,圓滿視劍讓他可以清晰的看到狂獅幫二十個劍者攻擊而來的軌跡。正因為看得清晰才更加驚訝。 只見這二十個劍者的腳步移動以及出劍的軌跡並且直接而來,而是互相掩護互相依託形成輔助之勢,既可以在瞬間攻擊發出強大的殺傷力,也可以在瞬間轉為防禦,防禦之下又蘊藏攻擊之勢。 這一手就顯現出這些常年混跡亂妖原劍者的不凡之處,也許單憑一個人的實力在這裡難以生存,但一旦聯手起來默契配合,攻守兼備進退有據,往往能夠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實力,起到奇效。 沒錯。這便是狂獅幫用來對付低級高階乃至超階妖獸的合擊法門,每一個狂獅幫的成員都必須熟練掌握才有資格進入亂妖原狩獵。 這樣突然的攻擊,低級高階妖獸往往要飲恨當場,而低級超階妖獸多半也要受創實力大降,最終也要死於他們的劍下。 狂獅幫為首的劍者露出了一抹笑意,在他看來,楚暮不僅插翅難逃,甚至會直接死在他們的攻擊之下。 可惜,他把楚暮看得太弱了。 眉毛微微一挑。一抹精芒從眼底綻射而出,楚暮的右手握住劍柄。 沒來由的,狂獅幫的劍者們心頭一跳,多次生死戰鬥培養出來的直覺讓他們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還來不及仔細追尋那種感覺的來由,眼前便有一抹刺眼的劍光閃爍,如同一縷寒星破空飛射。 一剎那,楚暮周身出現二十點寒星閃閃,如同飛星逐月激射開去。 輕微的噗哧噗哧聲幾乎同時響起,二十口殺向楚暮的劍器紛紛一頓,因為它們主人的動作一頓,身子彷彿凝固似的,一個個保持出劍的姿態,臉上儘是一片茫然和不可思議的神色。 一朵朵妖艷血花在他們的喉嚨出綻放,一縷一縷血液從血花中順延流下,他們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盯著楚暮的目光充滿茫然和絲絲恐懼,左手緩緩抬起彷彿要摀住喉嚨似的,抬到一半時無力,整個身子緩緩往後或者一邊倒下。 狂獅幫的劍者們無路如何也想不到,他們以為必殺的目標,實際上是一個能夠正面斬殺氣海境入門劍者抗衡氣海境小成劍者的可怕人物。 以他們能夠創傷低級超階妖獸的合擊法門,用來對付楚暮實在是遠遠不夠,除非他們二十個都有化氣圓滿的劍氣修為,才能夠給楚暮帶來威脅。 輕車熟路的在二十個劍者身上搜索一番,結果只是找到了幾十塊下品靈石,其他的就是他們所使用的二十口下品中品劍器。 “好快的拔劍出劍收劍速度,連我都感到驚訝。”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驟然響起,楚暮聳然大驚迅速回頭看向聲音傳來之處,瞳孔急劇收縮。 只見一道身穿灰色長袍的身影站在三十米開外的一顆樹下,彷彿和旁邊的樹融為一體,楚暮竟然沒有絲毫的覺察。 一股冷意自腳底板升騰直衝脊椎骨,讓楚暮渾身不由自主的一顫,毛孔大張有些顫慄感。 竟然讓人靠近三十米範圍而沒有絲毫覺察,若是此人出手攻擊自己的話,自己多半要受傷甚至…… 三十米,對於強大的劍者來說和三米沒有多明顯的差距。 三十米外的那灰色身影是一個年紀看似三十幾歲又好像二十幾歲的男性,光禿禿的腦袋好像和尚,眉心有一顆紅痣,狹長的雙眼讓他整個臉部看起來有些怪異,用一句話說就是長得有些抽象。 因為對方的氣息彷彿和樹木和周圍的環境融合為一體的關係,楚暮看不出對方的劍氣修為,只能夠判斷出那是一個氣海境劍者,並且不是一般的氣海境。 迅速調整呼吸,天元劍氣在經脈之中緩緩搬運,橫天練空秘法也隨時準備施展,此人雖然沒有洩露出什麼氣勢,但直覺告訴楚暮,自己絶對不是對方的對手。 既然不是對手,那就沒有死戰的必要,能夠脫身最好不過。 “化氣圓滿巔峰的劍氣修為,只差一個契機就能夠突破到氣海境。”這光頭灰袍人又是淡淡說了一句,讓楚暮瞳孔收縮。 “放心,現在的你的確讓我有些熱血沸騰的感覺,但僅僅是一絲絲而已,要讓我出劍,還遠遠不夠資格。”光頭灰袍人彷彿看出楚暮此時的狀態,不徐不疾說道,那種語氣十分怪異,彷彿有驚嘆有讚賞有期待也有輕蔑:“快點突破吧,我只給你半年時間,半年之後,不管你有沒有突破到氣海境,我都會再來尋你,到時候,實力不足你只有死路一條。” “你是屠空……”楚暮聞言微微一怔,旋即用不怎麼肯定的語氣說道。 “沒錯,我就是屠空,哈哈哈哈……”光頭灰袍人陡然一聲大笑,直言不諱的承認自己的身份,同時,那種與旁邊樹木周邊環境融為一體的感覺消失,一股恐怖至極宛如遠古凶獸甦醒的凶煞氣息如同海嘯沖湧四面八方。 旁邊的樹木被這可怕無比的凶煞氣息一衝擊頓時瘋狂搖擺發出嘎吱嘎吱聲響,樹葉襲捲破碎,飛沙走石滾滾襲捲天地,三十米外的楚暮瞳孔再次急劇收縮,只感覺那屠空一瞬間彷彿變成了一頭恐怖無比的凶獸,甦醒過來正仰天大吼,彷彿要吼破天空似的。 這種氣勢,尋常化氣圓滿劍者立即腿軟。 恐怖氣勢洶湧如潮,衝擊而過,灰塵瀰漫天空,屠空卻深深看了楚暮一眼,雙眼有精芒閃閃:“好好努力吧。” 而後迅速轉身化為一道流光迅速遠去,眨眼消失不見。 漫天灰塵塵埃落定,那顆樹木在恐怖的凶煞氣息衝擊之下歪了一邊,上面的樹葉更是少了一大半,看上去非常的悽慘。 楚暮看著光頭灰袍人離去的方向,久久無言。 沒想到他竟然被屠空給盯上了,成了他的目標。 當真如屠空所說,半年之後他會來尋自己,到時候若不是他的對手,就只能死在他的劍下,除非自己在這半年之內離開亂妖原離開撼妖城,否則不可避免。 “半年嗎……”楚暮收回目光看向天空,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用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徐徐說著:“凶劍屠空,恐怕你找錯了人,半年之後,死的人不一定是我。” 不管屠空說半年之後找楚暮一戰到底是出於哪一種目的,歸根結底,楚暮若不是他的對手那只有死路一條,會死在他的劍下。 任何一個想要殺死自己的人,楚暮都不會放過對方,收割對方的性命,只不過是時間上的早晚差別而已。 如果屠空選擇在這個時候對他動手的話,楚暮多半要逃,至於能不能逃得過那是另外一回事。 不過總的來說,這時候擊殺楚暮的概率比較大。 若是等到半年之後,楚暮十分肯定自己的實力在這半年當中,絶對會有明顯的進展,數倍的提升,變得更加強大,到了那個時候,到底是屠空殺他還是他殺屠空,那就難說了。 將狂獅幫二十個劍者的二十口劍器全部收進空間腕輪之中,若只是兩三口楚暮看不上眼,但二十口也能夠賣出幾萬塊下品靈石。
兇劍屠空!
沒有人知道他原本的名字叫做什麼,在他成名時用的就是屠空這個稱呼,也許,這就是他的姓名。
從韓燁那裡楚暮得知撼妖城眾多信息,其中就有關於兇劍屠空的。
光頭狹長雙眼一身灰袍眉心有顆紅痣,這些,就是屠空的標誌,所以楚暮在看清楚對方的外形之後腦中靈光一閃想到韓燁所說的信息。
撼妖城除了眾多的勢力之外,還有一些小團體以及一些獨行者,獨行者中最為出名的幾人都有著自己的稱號。
比如兇劍屠空。
除了兇劍屠空之外,還有殘劍斜陽,血劍焚烈,妖劍鬼霧。
按照韓燁所說,這四人都擁有氣海境的劍氣修為,具體是哪一個層次不怎麼清楚,但他們都能夠輕易的斬殺尋常氣海境圓滿劍者。
這四人行事各有風格,像屠空最喜歡的就是與那些天賦出眾的劍者戰鬥,不管是誰,只要是被他盯上了,都免不了一戰。
屠空只要出手,必不會留下活口,看他現在活得好好的就知道那些被他盯上的人都死在他的劍下。
傳言,他們四個每一個都領悟了圓滿劍勢,要不是因為年齡的關係,他們也都有挑戰劍豪稱號的資格。
從這一點上看,兇劍屠空。殘劍斜陽,血劍焚烈和妖劍鬼霧四人很可能具備劍豪級別的實力,當然,也有可能只是接近劍豪而已。
接近與達到看似一線之隔,實則在實力上也有明顯的差距。
也就是說,楚暮必須在半年之中實力大幅度提升,達到能夠接近甚至媲美劍豪的地步。否則想要和屠空一戰,多半不盡人意。
半年的時間,將自身的實力提升到接近或達到劍豪級別。這對於楚暮16金獅劍衛而言,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他自己都不敢肯定能否做到。
但是。人生若是沒有目標,豈不是活得太無趣了。
想到這裡,胸中豪情激盪,不僅沒有感到畏懼和茫然,反而更激起一往無前勇猛精進的氣勢,楚暮忽然感覺到自己化氣境到氣海境的瓶頸有鬆動的感覺。
“三個月之內,天元九轉必定可以達到第九轉,屆時應當也可以一鼓作氣突破到氣海境,實力大增,說不定到那個時候。能夠趁著溝通天地的契機一舉將大成巔峰的劍勢也突破瓶頸達到圓滿。”楚暮暗暗說道。
若是這三個都能夠在半年之內做到的話,楚暮的實力絕對可以大幅度的提升。
楚暮,有這個信心!
有著兇劍屠空所帶來的莫大壓力,楚暮沒有休息,馬上深入亂妖原。尋找更加強大的妖獸試劍。
……
撼妖城內,狂獅幫中,怒髮須張的李狂獅一臉陰沉,怒意全部都寫在臉上,殺氣濃稠如潮水在周邊澎湃不休,壓抑無比。讓人都不敢直視李狂獅,一個個低眉順眼。
“出動一隊金獅劍衛,殺無赦。”好一會兒,李狂獅緩緩沉聲說道,聲音中透露不容置疑的霸道,濃郁的殺氣令人心驚膽顫。
“幫主,不可啊,金獅劍衛乃是本幫根骨所在。”一名長老硬著頭皮發出不同意見,他是真心為狂獅幫著想。
“殺本幫二十三個兄弟,此人的實力當可以媲美化氣圓滿,唯有出動金獅劍衛才能夠保證將之格殺。”李狂獅雙眼綻射出濃烈精芒,落在那長老身上,頓時使得那長老渾身一顫,旋即精芒內斂不徐不疾說道。
聽李狂獅這麼說,那長老也沒有繼續反對,他很熟悉李狂獅為人,做決定之前很好說話,什麼意見都可以提,但做決定之後不容許再提什麼意見,要不是這長老是真心為狂獅幫考慮,這一次只怕就要受罰了。
李狂獅下令之後,不多時,便有十個身穿黑牌袖口繡著一頭金色獅子的劍者離開狂獅幫,又迅速的離開撼妖城。
“幫主,狂獅幫有一隊金獅劍衛出城了。”
撼妖城內的各個勢力基本都會互相針對,因而,彼此之間的動靜也都有專門人在關注,狂獅幫的金獅劍衛一出動,馬上就引起了其他勢力的關注。
只不過,他們都不知道狂獅幫的金獅劍衛為何出動?
金獅劍衛是狂獅幫的根骨核心所在,一個個都有化氣圓滿的劍氣修為,劍術非凡實力強大,輕易是不會出動的。
“楚兄弟,這一次我幫不了你了。”韓燁站在鐵劍幫的後院之中負手看著天空,暗暗說道,他稍微一想,就知道金獅劍衛的出動和楚暮有關。
狂獅幫有金獅劍衛,鐵劍幫有斬鐵劍衛,兩者實力不分上下,若是要對抗金獅劍衛,自然得出動斬鐵劍衛了。斬鐵劍衛的出動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夠決定的小事,其中有不少牽扯。
鐵劍幫與狂獅幫不同,狂獅幫可以說是李狂獅的一言堂,而鐵劍幫所做大決定都必須經過協商等等,多數人同意才行。儘管韓燁身為幫主也有著一言決定的權利,但鐵劍幫是他和其他的兄弟一同血拼出來的,他不能夠置其他兄弟的意見不顧。
“若是能夠在金獅劍衛的追殺下活下來,才證明我的眼光沒有錯。”韓燁又暗自說了一句,轉身走進屋內。
……
一聲唳叫從高空傳來,無比尖銳,要刺破人的耳膜,緊接著便有一道巨大的黑影俯衝而下,寒芒閃爍的利爪彎曲,狠狠抓向楚暮。
這是一頭飛行妖獸,叫做白頭鷹,因為它全身的羽毛都是黑色的,唯獨頭頂的一撮毛是白色的,故此而得名。
白頭鷹也是低級妖獸,這頭空襲楚暮的白頭鷹所散發出來的妖氣讓楚暮知道它是一頭低級超階妖獸,相對於化氣圓滿劍者。
白頭鷹速度極快如同閃電般的俯衝而下,楚暮的反應速度更快,速空劍在瞬間出鞘上挑。
一聲傪唳響起,鮮血飛濺,白頭鷹的利爪不僅沒有抓到楚暮,反而被楚暮一劍刺在胸口破開羽毛,傷到身軀。
要不是妖獸的身軀非常強悍,再加上白頭鷹的反應速度也非常迅速,楚暮這一劍足以將之斬殺。
白頭鷹受傷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激起兇性,鷹嘴狠狠啄向楚暮,那鋒芒銳利甚至要勝過上品劍器一籌。
楚暮腳步一錯身形晃動,避開白頭鷹的一擊,速空劍輕輕一削。
天元劍氣撕裂意境之力和百分之一的劍勢都凝聚在這一劍之中,輕易間便削中白頭鷹的翅膀,如同豆腐般的脆弱,一劍之下直接被削斷。
重創。
白頭鷹這才感到害怕,另外一隻翅膀拼命的撲扇想要飛逃,可惜它一邊的翅膀被削斷,重創之下又失去平衡,只是徒勞掙扎而已,大量的血液噴射開去。
楚暮左手出現一口暗紅色小劍,瞬間射出,沒入白頭鷹的身軀之內,一眨眼,白頭鷹就在慘叫聲中一邊掙扎一邊變得乾癟下去,一身血液被那暗紅色小劍吸收得一干二淨。
說起來這白頭鷹若是施展本命妖技的話或許還可以和楚暮一戰,但妖獸一般不使用本命妖技,固然本命妖技的威力十分強大,消耗也同樣大,不到拼命的時刻妖獸一般是不會施展本命妖技的。
這白頭鷹和楚暮之間的實力相差太大了,本命妖技連施展的機會都沒有。
迅速將暗紅色小劍收起來,又將白頭鷹的妖核收進空間腕輪之內,楚暮看了地面上白頭鷹的屍身一眼,驀然劍氣斬殺而出,將那屍身絞碎,讓人看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楚暮繼續前進。
暗紅色小劍上的字似乎又清晰了一點點,但距離完全清晰還遠遠不夠,楚暮也不知道還要吸收多少血液這暗紅色小劍上的秘密才會出現。
楚暮的前進路線是筆直的,一路往前,不斷的深入亂妖原中。
越是深入亂妖原所遭遇的妖獸會越強大,只要在自己的實力的承受範圍之內,越強大的妖獸對於自身的提升就越有幫助。
何況,暗紅色小劍若是可以吸收強大妖獸的血液,應該會更快解開其中的秘密才是。
不知不覺,距離楚暮進入亂妖原已經過去兩天了,亂妖原並沒有什麼準確的地圖,楚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前進到什麼地方,只是確定自己已經深入到亂妖原之中,所遇到的妖獸基本都是低級高階和低級超階。
至於那什麼狂獅幫的金獅劍衛正四處的尋找楚暮,金獅劍衛都掌握追踪之術,他們在看過那二十個劍者的屍體之後,便循著痕跡追踪楚暮。
只是楚暮的前進速度很快,甚至比他們更快,因而一時間他們根本就追不上楚暮。
夜幕降臨,星光漫天,楚暮正在燒烤一頭妖獸的肉,火焰升騰,金黃色的油滴落髮出嗤嗤聲響,一陣陣濃郁的肉香頓時瀰漫開去。
“好香好香,讓人直流口水。”一聲驚呼聲從不遠處傳來,緊接著便有一道身影晃晃出現,看到楚暮連忙對楚暮抱拳行劍禮:“這麼香的烤肉,不知道閣下願不願意讓我分享一些?”
楚暮還沒有回答,另外一邊也有人影晃動迅速靠近。
“閣下烤肉的手藝真不一般,比醉雲樓的烤肉更勝一籌。”四十歲左右一臉和善穩重的雲大先生滿臉笑意的看著楚暮,連連點頭讚賞。
“的確,閣下的烤肉真的很香很入味。”一名二十幾歲的年輕貌美女劍者也讚歎道。
“肉是烤得不錯,但身為劍者,還是應當以修煉為主,這等奇淫技巧難道是要到酒樓裡當個廚子。”一名二十幾歲的青年劍者不冷不熱的說道,有些高高在上的訓斥,好像楚暮是他的後輩似的。
“雲大先生說的沒錯,這烤肉的滋味的確要勝過醉雲樓一籌。”三十幾歲的中年劍者咬了一口後,連連點頭說道。
這些人,就是在楚暮烤肉時聞到了那肉香而被吸引過來的。
總共有五個,兩撥人,一撥只有一個人,一撥則有四個人,分別從不同的方向走來。
楚暮不是什麼生人勿近之輩,何況烤肉很多,他自己也吃不完,分一點給別人享用,順便也可以從這些人口中得知一些消息。
被稱為雲大先生的人是一個看似年紀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劍者,長相很和善,成熟而穩重,彷彿鄰家大叔,讓人一看就容易生出好感那種,要是閲歷少的人馬上就會認為他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哪怕是閲歷豐富的人在沒有什麼利益的衝突下也不會對他生出敵意。
在楚暮眼中。這雲大先生所散發出來的劍氣波動說明他的劍氣修為是化氣境圓滿,這樣的年紀這樣的修為,只能說這個雲大先生的修煉天賦,還真的是非常普通。
其他四個劍者,年紀最大的是三十幾歲的男性,其他三個都是二十幾歲,兩男一女。那三十幾歲的男性劍者也有著氣海境的修為。而那三個二十幾歲的劍者則都有化氣大成的劍氣修為。
當楚暮聽到雲大先生這個稱呼時,他就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了。
韓燁說過的撼妖城有名頭的人,除了那凶劍殘劍血劍妖劍等等之外。也有提到雲大先生這個稱呼。
傳言,雲大先生是一個好好先生,在撼妖城在亂妖原的口碑極好。雲大先生從來都不會主動和別人作對。如果有人需要幫助,不管你修為如何出身如何,一旦雲大先生知道的話定然會鼎力相助,就算是自己辦不到也會四處奔波。並且雲大先生擅長解決矛盾,雖然他不參與不同勢力之間的爭鬥,但也曾以自己的面子和能力好幾次解決了一些小勢力之間的生死衝突,讓他們和解,從而留下一個美名。
在撼妖城亂妖原這樣的地方,竟然還有這種寧願犧牲自己一些利益欠下別人人情去幫助他人的人,說起來真的很可笑。卻真的存在。
一開始有人嘲笑,但時間一長,受過雲大先生幫助的人漸漸增多,人云亦云之下,那些嘲笑雲大先生的人紛紛被群起攻之。久而久之,就算是有人對雲大先生的做法不以為然,也不會去說什麼。
但不管怎麼說,連韓燁都十分敬佩雲大先生,認為他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楚暮得知對方是雲大先生後,也在閒聊中細細的打量。再結合他的談吐和一些細微動作,發現此人看起來的確是表裡如一。
至於另外四人楚暮只是知道他們的姓氏,姓劉,至於叫什麼名字就不清楚了,楚暮也沒有興趣知道。
“這麼好的烤肉,豈能沒有酒相伴。”那三十幾歲的中年劍者哈哈一笑,手中頓時出現了一個大大的酒罈子,估計可以裝上兩三斤的酒水。
接著他又取出了六個杯子,揭開酒罈子的蓋子,一股濃濃酒香頓時瀰漫開去,令人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那種味道好極了。
中年劍者一一的將酒杯倒滿酒,還特地雙手捧起杯子遞到雲大先生面前,神態恭敬:“雲大先生請嘗嘗這酒。”
“你太客氣了。”雲大先生連忙雙手接住酒杯連連說道,繼而抿了一小口,雙眼微微眯起,幾息後方才點點頭發出一聲驚嘆:“好酒好酒,我平時很少喝酒,對於酒的瞭解也不是很多,但這酒的確十分順口,柔和綿長醇厚。”
“雲大先生既然覺得好,不妨多喝兩杯。”
楚暮就沒有這種待遇了,他端起酒杯先是聞了聞,這酒香的確濃郁醉人,輕輕抿了一小口,頓時滿口生香。
其他三個二十幾歲的劍者是小輩,都一臉笑容,但那兩個青年劍者看向楚暮時,有些傲然。
“說到酒,我就想起來,有一位朋友曾送給我一葫蘆酒,說是百年陳釀,可惜我不好酒就一直藏著未喝過。”雲大先生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放下酒杯,一邊說著,手中頓時出現了一個紅棕色的酒葫蘆,輕輕搖了搖頓時有一陣陣濃稠水聲傳出,還看了楚暮一眼。
“百年陳釀!”那三十幾歲的劍者雙眼驟然放光,直勾勾的盯著雲大先生手中的酒葫蘆。
他是一個好酒之人,他手中的酒不過是十年陳釀而已,百年陳釀啊,那是什麼樣的美酒。
“今日相逢是緣,又品嚐到這麼好吃的烤肉,我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唯獨是朋友送的這百年陳釀。”雲大先生呵呵一笑,緊接著便見他取出五個青銅酒杯:“這酒杯也是我那朋友所送,聽聞他說要喝這酒就要這種特製的酒杯才可以將這酒的效果完全顯現出來。不過我自己不好酒不曾喝過,所以也不真假,今日便讓諸位來驗證一番。”
說著,雲大先生打開酒葫蘆的塞子,頓時,一股比方才更加醉人的酒香瀰漫開去,尤其是那三十幾歲的劍者,更是露出了迷醉的神色,酒蟲大動。
“我們現在還在亂妖原深處,隨時可能遭遇危險,所以這酒各位就先品嚐一下,等到返回撼妖城之後,我們再找一處暢飲一番。”雲大先生說道,將五個酒杯都倒滿。
他自己也倒了一杯,不過卻是倒在了之前的那個陶瓷酒杯裡面。
三十幾歲的劍者迫不及待的端起青銅酒杯,先是聞了聞,差點要升仙的樣子,又輕輕抿了一小口,讓那一點酒在口中盤旋著,雙眼都閉上了,沉浸在品味之中。
說起來,楚暮雖然不酗酒,但多多少少也會喝一些,並且每一個男人的骨子裡,對於酒都會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結,看到好酒總免不了有一些心動。
輕輕品嚐一口,楚暮頓時感覺自己的毛孔都要炸開似的,一陣爽感湧遍全身。
幾道呻吟聲從一邊傳來,赫然是那三個二十幾歲的青年劍者也在喝酒,他們也都沉浸在這酒中,尤其是那女劍者更是滿臉酡紅,微微睜開的雙眼似乎有水波流轉,極盡媚態。
雲大先生端著酒杯並未喝酒,而是看著眾人的神態,等到他們有人清醒過來看向自己時方才將酒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的確是好酒啊。”雲大先生先發出一聲驚嘆,有種心滿意足的感覺。
“若不是在亂妖原中,我真要大醉一場。”三十幾歲的劍者說道,又喝了一小口。
百年陳釀醇厚無比,只能慢慢的喝,如果一下一杯下肚,只怕人就要開始發暈了。
眾人又吃了幾口烤肉,大約過去片刻之後,雲大先生突然發出一聲怪異的笑:“諸位,不如你們乖乖的將身上的寶物全部都交給我。”
此話一出,頓時讓人錯愕不解。
“雲大先生這是何意?”那三十幾歲的劍者問道,楚暮眉頭微微一皺。
“我這酒好喝吧,要知道釀製這酒我可是投入了不少的靈藥,花費很大,你們喝了,那就要付出代價。”雲大先生丟掉手中的酒杯,臉上的神色非常怪異,似乎是在嘲笑什麼:“哦對了,為了保持我雲大先生好好先生的稱呼,斷然不能讓你們活著離開。”
說著,一股凌厲無比的殺氣沖湧而出,這樣的殺氣之濃烈證明死在他手下的人絶對有數百個之多。
此話一出,頓時讓人臉色大變,連楚暮也是臉色大變,他沒有想到,自己看人很準的視劍竟然也有一次出錯,這個所謂的雲大先生其實是一個欺名盜世之輩。
“該死。”三十幾歲的劍者一怒拔劍,一劍斬向雲大先生,雲大先生紋絲不動,那劍斬到半途時一頓,三十幾歲的劍者渾身一顫,頓時失去全身力氣變得軟綿綿,劍氣在經脈之中凝固不動。
“我那酒,叫做凝氣酥骨酒,的確是好酒,也不會置人於死地,只會讓人暫時的失去行動能力,半個時辰後就會恢復了,可惜你們沒有半個時辰的時間。”雲大先生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地的五人,和善的臉卻充滿霸氣,眼中更有一種掌控一切的神色,這,才是雲大先生的真正面目。
“你也喝了那酒,為何沒中毒?”三十幾歲的劍者有氣無力的問道,內心悔恨猶如滔滔江水。
“我不是說了嗎,那酒需要用特製的酒杯才能夠將效果顯現出來。”雲大先生一臉的怪笑。
楚暮心中巨寒。
在許多人口中有著好好先生尊稱的雲大先生,其本質竟然是一個欺名盜世之徒,這樣的事情說出去,恐怕沒有人會相信吧。
而雲大先生行事也真的是十分謹慎。
在外面有著好好先生之名,只有在這種偏僻的不為人知的所在才會露出真正面目,一杯酒下去,頓時就倒了五個人。
半個時辰喪失行動能力,連劍氣都似乎凝固了,這種情況下唯有任人宰割的份。
接著,楚暮發現這個雲大先生不僅是一個欺名盜世之徒,更是一個凶險殘忍之輩。
雲大先生手中出現一口劍器,是上品劍器,手腕輕輕一顫,頓時從劍尖激射出一道凌厲的金色劍氣,殺向那三十幾歲的劍者。
噗哧一聲,劍氣破開對方的衣袍,卻被一件護甲擋住而破碎。
「中品護甲……」雲大先生稍微低呼一聲便露出一抹笑意,中品護甲的價值不低啊,這些人的確是有些來歷。
不過如果不是有些來歷,他雲大先生也不會蓄謀對付他們,要知道那凝氣酥骨酒的釀製可是要用到不少的靈藥等等,方才可以讓人感覺如同百年陳釀一般的口感以及凝氣酥骨的功效。
賠本的買賣他雲大先生是不會做的。
既然有中品護甲在身,他就不能損壞那中品護甲,劍尖一顫又是一道劍氣激射而出,頓時將那三十幾歲劍者的脖子洞穿。死於非命。
「根叔。」三個青年劍者一聲有氣無力的悲呼,眼眶都紅了。
「你這無恥之徒,不得好死。」緊接著三人看向雲大先生,咒罵起來,只是他們的聲音太小了,就像是蚊子嗡嗡似的。
「我的確是無恥之徒,可笑那一群蠢蛋竟然還以為我是好好先生。」雲大先生似乎覺得此事非常好笑。呵呵笑道,走到那死去的劍者旁邊,從他的身上將中品護甲剝了下來。又將他的下品空間腕輪摘下,將對方的那一口極品劍器也收了起來。
對方有一人是氣海境劍者,如果用實力戰鬥的話。恐怕後果就不同了,而且動靜太大,他雲大先生還是喜歡這種不費吹灰之力殺死敵人的做法。
殺掉第一個,雲大先生頓時看向第二個,收起他的劍器等等,連一塊下品靈石都不放過,一臉獰笑的表情,劍尖再度一顫,又是一道無不凌厲的劍氣激射而出,第二個死亡。
緊接著。第四個也死在雲大先生的劍氣之下。
「等……不要……不要殺我……」第五個青年劍者一臉恐懼斷斷續續哀求道。
「不要殺你,難道留著你壞我名聲。」雲大先生一咧嘴一臉嘲笑的說道,距離此人很近,劍氣激射而出眨眼就洞穿此人的脖子,死得不能再死了。
雲大先生劍器一挑。無比熟練的將對方的劍器等等一切有價值的東西全部都挑出來收進空間腕輪之內,這份熟練程度哪怕是常年打家劫舍的大盜都要為之汗顏。
對於自己的凝氣酥骨酒有著百分百的信心,多次以來也從未失手過,雲大先生縱然謹慎,此時也是十分的放心。
他正看向楚暮之際,卻只聽到一聲鏗鏘聲響起。與此同時一抹寒星直奔面門而來,那速度快得無法形容,讓雲大先生的腦子瞬間當機。
天元劍氣撕裂意境之力加百分之一劍勢以及小成震石勁瞬間發動,更是催動了音速劍秘法使得這一劍的速度達到了極限,讓雲大先生感受到莫大威脅,渾身汗毛倒豎毛孔幾乎炸裂。
腦子沒有任何念頭,雲大先生下意識的後退,舉劍上揚格擋,這一切出於純粹的本能,是他作為一個劍者歷經多次戰鬥養成的本能。
太過倉促,叮的一聲,手中劍被一股力量震盪,差一點脫手飛出,寒星又再度呈現於眼前,直奔咽喉。
雲大先生幾乎魂飛魄散,加速後退之際頭部儘量往後,陡然,只感覺一陣撕裂的痛楚在脖子下胸口上方傳開,劍尖入肉的聲音尤其刺耳。
「滾!」劇烈的痛楚讓雲大先生的受到巨大刺激,渾身劍氣瞬間爆發而出,形如洪流滾滾,轟隆隆炸響,衝擊四面八方,地面的石頭瞬間被絞碎。
楚暮連忙收劍加強護體劍氣同時抽身後退,噗哧噗哧聲不斷響起,一剎那退到十米開外,渾身的護體劍氣竟然被沖碎。
「從此以後你要面對無盡的追殺。」雲大先生氣急敗壞充滿無比怨恨的留下一句話,化為一道流光迅速遠去,只留下幾滴血液飛灑長空。
楚暮眼底閃過一抹可惜,還是讓對方給逃走了。
緊要關頭也暴露出這雲大先生的劍氣修為,赫然達到了氣海境大成,而不是什麼化氣境圓滿,若是他全力出手的話,楚暮能否戰勝他還是一個未知數。
好在雲大先生對他的凝氣酥骨酒實在是非常的放心,因為從未失手過,導致他根本就沒有去防備楚暮,結果被楚暮趁機一劍刺傷。
那一劍的威力非同一般,連雲大先生的護體劍氣都被直接撕裂,儘管他也有穿護甲,但是受傷的位置正好是護甲之上脖子之下,要是再進入一點都可以要了雲大先生的小命。
說起來也很可笑,這雲大先生隱藏了自己的修為,那護體劍氣的強度自然也是化氣境圓滿了,如果是氣海境大成的護體劍氣強度,只怕楚暮的那一劍對雲大先生造成的傷害會輕上好幾倍。
縱然被雲大先生逃走了,但那一劍有震石勁在,傷口必定會被擴大,想要癒合起碼要好幾天的時間。
再者,雲大先生緊要關頭不顧一切的爆發劍氣擊退楚暮,自身的經脈鐵定也受到一些創傷,如果他繼續留下來和楚暮戰鬥,就算是最後可以殺掉楚暮,自己多半也是垂危了。
謹慎的雲大先生不可能讓自己陷入那種險境。
不管怎麼說,今天也算是給楚暮上了一課,不要太過相信自己的雙眼,有時候看到的未必是真實的。
自從修煉視劍之後,再加上四處挑戰,使得楚暮的眼力過人,看人有自己的一套,將人當做劍,往往可以看到本質,也從未錯過。
沒想到這一次,在這個雲大先生的身上,卻真的看走眼了,不是楚暮眼力不行,而是這雲大先生的道行更高深一籌。
「幸好天荒劍體已經將骨骼和經脈淬煉完畢。」楚暮暗暗說道,心頭有一點後怕。
雲大先生的凝氣酥骨酒針對的是劍氣與骨骼,說到底是針對經脈和骨骼,讓劍氣無法在經脈之中搬運,讓骨骼變得酥軟無力從而讓劍者暫時喪失行動能力任人宰割。
好在楚暮的骨骼與經脈都完成了天荒化,自然而然的產生抗性,讓凝氣酥骨酒失效。
不僅僅是凝氣酥骨酒,其他的毒藥也會失效,一旦天荒劍體修煉完畢,那楚暮的身軀可謂百毒不侵。
不過距離天荒劍體修煉完畢,還需要相當的一段時間。
「雲大先生必定修煉有隱藏修為的秘法,否則不可能到現在都認為他只有化氣境圓滿的修為。」楚暮將那篝火撲滅,身形一閃迅速的離開,因為那裡有好幾具屍體,顯然有些來歷,他不想招惹上這種不必要的麻煩,尤其還是會替別人被黑鍋的麻煩。
對於那種能夠隱藏修為的秘法,楚暮也有些眼熱,不要看他現在好像只有化氣小成的劍氣修為,那雲大先生只怕早已經看出他的劍氣修為達到化氣圓滿了。
只不過雲大先生對自己十分有把握,化氣小成還是化氣圓滿在他眼裡唯一的區別就是來歷,一個不足二十歲卻擁有化氣小成和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化氣圓滿,其中除了天賦差別之外,就是背後勢力對他的重視程度。
不到二十歲就擁有化氣圓滿的劍氣修為,這樣的人不管放在哪一個勢力必定備受重視,沒有派高手跟著保護,起碼也會給一些保命的寶物。
這些寶物對於雲大先生就有著莫大的吸引力,這也是雲大先生期間多次看向楚暮的緣故。
在楚暮離開那篝火處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一道道身影在黑夜之中閃爍,來到篝火處停了下來,總共有十個人。
其中一個蹲下仔細看了看四周,目光掃過篝火灰燼處落在四個劍者的屍體上。
「他們四個不是死於目標之手,但目標卻在這裡停留過,並且離開這裡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時辰。」話音落下,此人起身,猛然轉頭看向楚暮離去的方向,雙眼之中有精芒連連閃爍不定。
「不到一個時辰,馬上動身加速追趕,務必儘快追上目標,將之斬殺斷頭帶回去。」這十人正是狂獅幫的金獅劍衛,帶隊的劍者沉聲說道。
斬殺楚暮帶回頭顱,這就是李狂獅給他們下達的任務,金獅劍衛是李狂獅手中利劍,只要按照命令行事完成任務就可以,其他的都可以不必理會。
話音落下,十個金獅劍衛連忙施展身法,化為一道道光影迅速往楚暮離去的方向而去。
金獅劍衛還是沒有追上楚暮。
他們所判斷的不到一個時辰,但楚暮的速度比他們更快,並且深入亂妖原之後楚暮並非以直線前進,縱然金獅劍衛們的追蹤術了得,在這種複雜的地形之中以及妖獸的襲擊之下,也難免出現一些不怎麼準確的判斷。
失之毫釐謬以千里,他們的追蹤竟然失去了方向,想要找到楚暮,只能夠憑藉運氣了,這一點,恐怕李狂獅自己也沒有想到。
不知不覺,楚暮竟然來到了一座山腳下,亂妖山。
亂妖山可以說已經很深入亂妖原了,越過亂妖山的話,就會進入中央主劍域境內,但傳說亂妖山上可是有妖族存在的。
妖獸分低級中級高級,低級妖獸相當於人類化氣境劍者,中級妖獸則相當於氣海境,高級妖獸則相當於九轉境,至於妖族,實力最低也相當於人類元極境劍者。
就算是元極境劍者也不敢說越過亂妖山,何況是元極境以下的劍者呢。
暗紅色光芒一閃,沒入虛空不見,緊接著一聲慘叫聲響起,距離楚暮幾十米遠的一頭烈火踏雲獸瘋狂掙扎起來四處亂衝亂撞,只見它的強壯的身軀迅速的乾癟下去,大約五息之後倒地不起,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屍體徹底死亡。
這是一頭中級低階妖獸。若是戰鬥楚暮要殺它可不容易,但暗紅色小劍實在是太可怕了。
從那妖獸的體內挑出暗紅色小劍。順便妖獸的妖核也被挑出來。暗紅色小劍只對血液感興趣,妖核什麼的完好無損。算是楚暮唯一的收穫。
到現在為止,已經有二十幾頭妖獸死在暗紅色小劍之下,全部都被吸乾了一身血液,暗紅色小劍上兩個古老的文字又清晰了一些,如果楚暮懂得這種古老文字的話,定然可以看出這兩個字的意思。
突然。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好像天雷滾滾,腳下的大地也晃動起來,四周的山石樹木也在滾動搖擺。
震動聲足足持續了片刻之久方才停下。一切又恢復如常。
楚暮抬頭看向上方,想了想,眼睛驟然發亮。
這種震動多半和什麼寶物出世有關,讓楚暮回想起還在青鋒劍派時,青蘭山的震動是青蘭虛境要現世的徵兆。
寶物有能者居之,雖然楚暮不認為自己就是有能者,但這寶物他也要見識一番,如果可以自然要據為己有。
……
三天後,撼妖城內傳開了兩個消息,這兩個消息之間沒有任何關聯。
第一個消息是。在亂妖山中出現了寶物。
撼妖城內眾多勢力的劍者們紛紛行動起來,也有不少小團體的劍者們三五成群結伴的離開撼妖城深入亂妖原。
據說是一座洞府,傳言洞府之內擁有諸多的重寶,只要可以進入洞府之內就能夠獲得那些重寶。
更有傳言,那座洞府是一位修為超過元極境的強者所留下的,裡面說不定有那位強者的傳承,一旦獲得他的傳承,必定可以一飛衝天令人矚目。
總而言之,關於那座洞府的傳言越來越離譜。甚至有人說那是一座劍王所留下的洞府,更是讓不明所以的人激動萬分。
劍王啊,據明面記載整個大坤王朝千年下來所誕生的劍王也不過十來個,那可是一等一的絕世高手,冠絕整個王朝的超強存在,每一個都能夠凌駕於王權之上。
如果可以得到一位劍王的傳承,修煉有成後,這大坤王朝都可以橫著走,哪怕是東劍域都可以縱橫遨遊。
天下誰人不想縱橫無敵?
於是,連一些修為僅僅劍氣境修為的劍者都不知死活的離開撼妖城,深入亂妖原企圖上亂妖山去那洞府,看看能不能得到傳承。
得到傳承和個人修為沒有直接關係,歷史上不乏有修為低下卻偏偏獲得傳承最終一飛衝天笑傲天下的故事。
只是,區區劍氣境修為一旦進入亂妖原中,不死在其他劍者劍下,也要死在妖獸利爪之下,亂妖原裡所棲息的最弱的都是低級低階妖獸。
第二個消息則是有著好好先生之稱的雲大先生所傳出的,他在亂妖原中被一個年紀不超過二十歲卻擁有化氣圓滿劍氣修為,偏偏又偽裝成化氣小成修為,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的劍者所傷,差一點就殞命在他的劍下。
事情的經過是那個劍者下毒陷害四個姓劉的人,一個三十幾歲三個二十幾歲,殺死他們搶奪財物等等,恰好被自己撞見,為了滅口而對自己出手,要不是自己實力還可以恐怕已經死在對方的劍下了。
這消息一傳出去,頓時激起了許多人的怒火,撼妖城內受過雲大先生幫助的人有不少,加上多年經營的名聲,雲大先生儼然有了一批崇拜者。
於是,許多劍者紛紛叫囂著一定要找到那個該死的白袍年輕劍者,一定要將他捉拿帶到雲大先生面前懺悔云云。
連城主府也出動了一些高手,因為這一任的城主姓劉。
「年紀不足二十歲身穿月白色長袍的劍者,難道是他?」鐵劍幫韓燁眉頭一皺,若有所思,旋即又搖搖頭:「不應該,他不是那種人,我相信我的眼光。」
韓燁有八成肯定雲大先生所說的人就是楚暮,一時間他無法接受,一個是有著好好先生稱呼口碑極好的雲大先生,一個則是自己親眼所見所判斷的人。一時間兩種不同的念頭在腦中爭鬥起來,讓韓燁有些頭疼。
「幫主,我們要不要出發了?」旁邊一名劍者問道。
「出發。」韓燁收回思緒,強壓下兩個念頭,一揮手,鐵劍幫的一群人在他的注視下離開撼妖城。
亂妖山中出現一座洞府,先說是一位元極境劍者的洞府,而後又變成了一位超越元極境劍者的洞府,最後則說是一位劍王的洞府。
不管是哪一種,都值得一探究竟,不僅是鐵劍幫,其他的狂獅幫等等各個勢力的主力也紛紛出動。當然,不是傾巢而出,像各個勢力之主以及大半的主力還留下來,防止萬一有人趁此機會發動襲擊。
不管怎麼說,因為一座洞府現世和雲大先生所傳出去的消息,四方雲動了,楚暮也成了不少劍者尋找的目標。
已經進入亂妖山一千多米的楚暮可不知道這些消息,他只是循著震動的方向,根據自己的判斷和直覺前進的。
這亂妖山有一萬三千八百米的高度,歷經三天楚暮才爬上一千多米,足見難度。
因為楚暮發現進入亂妖山之後所遇到的妖獸,基本都是中級妖獸,先是中級低階妖獸,再就是中級中階妖獸,甚至他已經遇到過幾頭中級高階妖獸。
毫無例外,這些妖獸全部都死在楚暮暗紅色小劍之下,暗紅色小劍實在是太可怕了。以楚暮的實力,面對中級高階妖獸根本就難以戰勝,卻可以支撐一段時間,在支撐的同時使用暗紅色小劍,往往能夠起到奇效。
妖獸的智慧相對人類要低了不少,並且大多數擅長近身搏鬥,面對攻擊往往是能閃則閃,不能閃則硬抗反擊殺死對方。
這一點和人類就有著巨大的區別,所以用暗紅色小劍有較大的機會襲擊殺死中級高階妖獸,但想要殺死氣海境大成劍者卻很難,除非對方反應不過來等等。
中級妖獸的血液比低級妖獸的血液更有效果,又吸收了十幾頭中級妖獸的血液之後,暗紅色小劍上的兩個字更加清晰了幾分。楚暮估計,再吸收二三十頭中級妖獸的血液之後,暗紅色小劍上的兩個字當會真正清晰的呈現出來,到了那個時候,也許就是暗紅色小劍秘密出現的時候。
這讓楚暮更加的期待,抬頭看向上方,有嶙峋山石凸起林立,還有樹木雜草叢生,無數的蔓籐攀爬在岩石上,使得那岩石那樹木充滿了古樸滄桑。
「月白色長袍,年紀不超過二十歲,化氣小成的劍氣波動,雲大先生所說的人就在這裡。」突然,有一道驚呼聲響起。
「在哪裡?」
「膽敢暗算雲大先生的王八蛋在哪裡?」
一道道的厲喝聲從遠處傳來,飽含著一股股的怒氣,傳進楚暮耳中之後讓楚暮一怔,方才反應過來:「雲大先生……」
楚暮不禁想起那雲大先生倉皇逃走時所說的那句話「從此以後你要面對無盡的追殺」,原來如此,這雲大先生恐怕是逃回撼妖城之後散播出消息,利用他好好先生的名聲來討伐自己,於是自己一下子就成了過街老鼠。
這個時候,想要幹掉自己的人應該不少吧。
想到這裡,楚暮的雙眼陡然綻射出一抹精芒,凌厲無比如同劍鋒。
這些被雲大先生所矇蔽的人,不管他們是誰,也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只要是對自己出劍想要殺死自己,那他們的下場只有一個,死亡。
楚暮的劍,絕對不會留情。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道破風聲響起,一道道的身影也迅速逼近,形成一個包圍圈將楚暮包圍起來。
亂妖山三千多米某一處,有大量劍者聚集,更有不少劍者紛紛從山下飛奔而來,停留在此地。
沒多久,一道月白色身影如同驚鴻般的飛躍而至,似羽毛般輕飄飄落下,來者正是楚暮。
之前被十幾個劍者包圍,企圖活捉楚暮帶回去給雲大先生,無奈楚暮身形靈活,他們根本就抓不住,這些傢伙就放棄活捉楚暮的想法,想要將楚暮幹掉。
毫無意外,不過十幾個化氣小成大成修為的劍者,甚至連劍勢皮毛都沒有領悟,怎麼可能會是楚暮對手,一息一劍一殺,一眨眼十幾個劍者全部殞身於楚暮劍下,留下一個活口被楚暮逼問後也被楚暮送上西天。
楚暮也因此得知洞府的位置,迅速趕來,免得太晚了什麼也沒有得到。
一出現,立刻有許多目光落在楚暮身上,旋即就有不少人露出了幾分戲謔和幾分的殺機,紛紛將楚暮鎖定。
更加有趣的是,狂獅幫的十個金獅劍衛也來到此處,並且狂獅幫的部分主力也同樣抵達此處,在楚暮出現之際,他們的目光也齊齊落在楚暮的身上,殺機自雙眼中迸射而出。
「目標出現。」一位金獅劍衛神色冰冷語氣冰冷。
其他九個金獅劍衛也是一個個冷臉冷眼,心中殺機升騰。他們追蹤楚暮好幾天,結果愣是沒有追蹤到他,這讓對自己的追蹤術頗有自信的金獅劍衛們異常惱火。
現在楚暮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等於是將肉送到嘴巴前,他們一個個握住劍柄,有拔劍直接將楚暮斬殺的心思。
「小子,明明有化氣圓滿的修為。為何還要偽裝成化氣小成,難道你還打算偷襲我們不成?」一個化氣圓滿劍者衝著楚暮冷冷說道。他的一句話就好像導火線似的,更多人盯著楚暮。目光不懷好意,但一時間竟然沒有人率先出手,使得氣氛變得十分詭異而蕭殺。
楚暮只是淡淡看了對方一眼。沒有回答,因為他不需要回答。此人說這句話的目的,就是挑釁,心懷不軌,不管楚暮說什麼只可能激起對方進一步的言語逼迫,導致最後成為所有人的敵人。
「無話可說了是吧,你這個陰險小人,還重傷雲大先生,雲大先生宅心仁厚不和你計較,但在下受過雲大先生恩惠。今日定要將你這個陰險小人擒拿下來。」話音落下,這化氣圓滿劍者身形一閃,如同毒蛇出洞蜿蜒,不見快而且詭異莫測。
細微的鏗鏘響起,此人拔劍。一劍刺向楚暮,有劍氣和意境之力灌注其中,使得這一劍凌厲無匹,如同一抹寒光穿梭於空氣之中。
劍未至,那鋒芒已然將空氣切割得噝噝作響,寒意席捲。
許多人目光都帶上了幾分的戲謔。而狂獅幫的金獅劍衛們也紛紛鬆開握住劍柄的手掌,一個個目光銳利緊緊盯著楚暮,要看看楚暮如何應對這一劍。
如果楚暮的修為是化氣圓滿巔峰的話,那麼面對這不弱的一劍,應當沒那麼容易。
楚暮紋絲未動神色未變,那樣子彷彿被嚇呆了一樣。
就在劍進入楚暮三米範圍之內,楚暮的手動了,眾人只聽到一聲鏗鏘聲響起,又在隱約間看到一抹模糊的劍光激盪,那些氣海境劍者雙眼瞇起,看得更加真切一些,但依舊有些模糊。
劍光若夢幻,一剎那破碎消失不見,刺向楚暮的一劍卻穩穩的停在楚暮兩米前一動不動,在別人眼中,楚暮的劍依舊在劍鞘之中,不曾出過。
楚暮正對面的劍者們一個個不明所以,但楚暮後面的劍者們卻一個個臉色大變瞳孔收縮,他們的視線紛紛落在那劍者的咽喉上,那裡綻開一朵血花,淒美妖艷。
砰的一聲,灰塵瀰漫,這劍者持劍往後栽倒,雙眼瞪大充滿茫然,死不瞑目。
頓時四週一陣鴉雀無聲,哪怕是那些氣海境的劍者也感到毛骨悚然,看向楚暮的劍時不自覺吞嚥口水,只感覺喉嚨處似乎有些疼痛。
快,實在是太快了,就好像對方根本就沒有出劍,然而那屍體喉嚨上的傷口卻告訴他們,那月白長袍少年劍者出劍了。
十個金獅劍衛突然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他們每一個都有化氣圓滿的修為,為首的更達到化氣圓滿巔峰,任何一個都比那個被殺死的化氣圓滿劍者厲害。只是也厲害得有限,根本就不可能一劍殺死對方,他們心頭都有一個感覺,若是換成他們面對楚暮那一劍,十成十也要死。
一時間,在場的劍者們全部都非常忌憚楚暮,因為這裡最厲害的劍者也只有氣海境小成修為,楚暮出劍的速度連氣海境小成劍者都要感到震撼。
「他只有一個人,劍速再快,難道可以在一瞬間殺死幾十個嗎?」突然,有人冷聲說道,驚醒眾人:「不要忘記了,洞府出現之後,人越少收穫越大。」
這話一出,楚暮頓時又成了眾人的目標。
其他劍者基本都是成群結隊的,唯獨楚暮一人,偏偏展現出來的實力又是這麼的可怕,能夠秒殺化氣圓滿,震動氣海境小成劍者。一看就知道此人心狠手辣出劍毫不留情,一旦進入洞府之中,必將會成為眾人最大的阻礙。
「敢殺城主府的人,唯有死路一條。」
「我狂獅幫的二十三個兄弟等你的頭顱拜祭。」
「雲大先生義薄雲天,你竟然敢重傷雲大先生,這筆賬我們也要代雲大先生和你算一算。」
一聲聲厲喝響起,一道道氣息鎖定楚暮,絕大多數劍者紛紛往前跨出一步,氣勢凜然蕭殺無邊,一陣陣風吹襲而來,沙塵瀰漫。
楚暮心頭一緊,足足有好幾百道氣息將自己鎖定了,其中還有氣海境劍者的氣息,他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很清楚,這是來到古劍大陸之後第一次遇到這種危險。
若是這些人一起出劍,不管有沒有合擊法門,自己也夠受的,那狂暴的劍氣衝擊足以將自己撕成碎片。
楚暮表面雖然不動聲色,心中卻是迅速的計算起來,腦子急轉念頭超快無比,各種可能全部都出現,然後一一排除。
危機,這是他前所未有的危機,被這麼多的強大劍者包圍針對,楚暮自己也沒有把握可以安然脫身。
但是他不怕,天元劍氣在經脈之中加速搬運,不一會兒功夫就是一大周天,並且後力十足越來越快,這種搬運速度哪怕是氣海境劍者也要心驚不已。
若是以往,楚暮一定會遏制,但自從經脈天荒化之後變得更加的強韌,這種程度的劍氣搬運無法對經脈造成絲毫的負荷,楚暮也就放任劍氣不斷的加速搬運。
他發現,在這種加速搬運之中,劍氣竟然在一點點的提純。
天元九轉要練成第九轉,必須從劍氣的精純度上下手,當劍氣精純到一定的程度之時,自然就能夠突破到第九轉。
楚暮也一直在提純劍氣,他按照自己提純劍氣的進度預計三個月之內劍氣的精純度能夠達到突破第九轉的要求。
而今,在上百位劍者殺機的籠罩之下,巨大壓力襲身令楚暮也獲得莫大動力,自然而然的劍氣加速搬運。
「殺了他。」一道低沉聲驟然響起,霎時,數百位劍者手握劍柄正要拔劍。
突然,一股凶悍無比的氣息從天而降,彷彿太古凶獸甦醒,那種凶煞驚天動地,碾壓而下讓眾人彷彿螻蟻,一瞬間無法動彈,一個個神色大變臉色蒼白額頭冒出冷汗。
包括楚暮在內,一個個立馬抬頭看向上方,眼中充滿警惕。
這一股突如其來猶如山洪暴發的凶煞氣息給楚暮一種熟悉的感覺。
隨之,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上空,明明不大,卻給人一種遮天蔽地的感覺,眾人只覺得自己彷彿被陰影所籠罩,任何人都要在這一道身影之下顫慄。
身影落地,正好位於所有人的中央,可以反射光芒的光禿禿的和尚頭,一身近似於僧袍的灰色長袍,眉心一顆紅痣,雙眼狹長,長相有種讓人說不出的怪異。
凶劍屠空!
「此人我的目標,誰動他我殺誰。」屠空狹長的雙眼先落在楚暮身上,而後緩緩掃過眾人,沒有威脅沒有恐嚇,只是用非常平淡的語氣說出那一句話。
眾人紛紛大驚,一個個連忙鬆開劍柄,收斂自身殺氣,看向楚暮的目光帶上了幾分的憐憫。
原來,他是被凶劍屠空盯上的啊。
凶劍屠空的行事風格他們都很清楚,能夠被他盯上,那必然不是一般劍者能夠相比的,天才兩個字的稱呼不為過。但一旦被屠空盯上,某一段時間內的確安全,時間一到,就會死在屠空的凶劍之下,這一點經過多次證明,從來無誤。
雖然有些不甘,不能夠親手將此人斬殺於劍下,但既然他已經成為凶劍屠空的目標,早晚會死的,犯不著為了一個必死之人而得罪屠空。
就算是紅衣會這樣的勢力也不願意招惹屠空這樣的敵人。
21 全憑運氣
「往左邊。」
「我們往右邊。」
一道道呼喝聲響起,命令迅速傳達下去,不同勢力有不同選擇往不同方向。
在凶劍屠空出現之後不久,洞府也跟著出現了,五光十色的封禁將劍者們阻擋在外。
也許是因為過了太長時間而有所殘缺的關係,封禁的威力並沒有特別強大,在數百個劍者的圍攻之下,片刻鐘後封禁力量被消磨一空而後被破,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府入口。
洞府入口一出現,數百人爭先恐後往裡面衝,你爭我奪誰都想第一個進入其中,屠空釋放出一身可怕無比的凶煞氣息瞬間鎮住數百劍者,成為第一個進入洞府的人。
這等氣魄這等能耐,叫無數人嚮往。
在所有人都進入洞府之內,大約又過去十息時間,一道血光從遠處迅速飛馳而來,微微停頓後,如同箭矢般的射入洞府之內消失不見。
……
但凡前輩高人所留下來的洞府,內部規格大體差不了多少,基本都劃分成不同的區域。
比如什麼丹藥房,劍器房,珍寶房等等之類的,也許不一定直接那麼稱呼,但在總體上,那作用卻是相同的,所以。只要找到那些區域就能夠得到洞府內的各種寶物,這是一種共同的認知。
問題也來了,這個洞府沒有人進入過,恐怕除了洞府的主人之外,沒有人熟悉洞府的內部規格,所以,那些什麼丹藥房劍器房之類的到底位於洞府的什麼位置。就沒有人知道了。
要找到,就必須憑藉幾分運氣,當然。有些人對洞府深有研究,多多少少也可以憑著本事找出其中的規律所在,更快的找到丹藥房等等之類的重要區域。從而搶先一步獲得寶物。
在這個時候,可以說,能不能獲得寶物,獲得什麼寶物,已經是各憑本事的了。
眾人進入之後,首先就是山洞的通道,一直往前,數百人按照不同的陣營又爭先恐後的前進,一段路程後山洞變成了三個分岔口,左中右三個。
這一下子就讓眾人為難了。
有些前輩高人就喜歡惡搞。好端端的非得弄出一些岔道來,這岔道也許通往同一個地方,也許會通往不同的地方。
稍微猶豫之後,眾人紛紛作出不同的選擇。
楚暮依舊是憑著直覺選擇了右邊的岔道,大步走去。
因為分化為三批的關係。走右邊岔道的劍者一下子變少了許多,但彼此之間都間隔一段距離,防備對方突然出手攻擊。
時不時的有目光掃過楚暮,帶著幾分的殺機,要不是屠空的關係,只怕他們會立刻拔劍將楚暮先幹掉。
通道頂部每間隔二十米就鑲嵌一顆明光珠。釋放出柔和又熾亮的光芒,將通道照得如同白晝。
走著走著,眾人再一次傻眼了,不得不停住腳步,因為面前出現了六個岔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一個紅衣會的劍者張大嘴巴吶吶說道。
眾人俱都看著那六個透射出光芒的洞口,根本就不知道那洞口到底會通往哪裡。
楚暮也有些無語,難道這個留下洞府的前輩,目的只是為了惡搞?
不管怎麼說,既然已經進入了洞府,既然走到了這裡,那只有繼續走下去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一場笑話,還是可以真正獲得寶物。
二話不說,楚暮身形一閃,憑著直覺選擇最右邊的岔道進入其中,一眨眼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眼看楚暮行動,其他劍者們也紛紛清醒過來。
「管他的什麼姥姥,既然都來到這裡了,難道還要無功而返嗎。」
「沒錯,這說不定是一種考驗。」
話音落下,眾人又再一次的選擇不同的岔道進入。
原本進入洞府的劍者大約是三百多人,最先的三個岔道一分,每一個岔道一百多人,現則面對六個岔道,選擇不同岔道之後人數也相當平均。
不同勢力與不同勢力之間一般不會選擇同一個岔道,如此一來儘量的避免彼此之間的衝突,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我們選擇這邊。」一名劍者說道,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最右邊的岔道,一揮手,頓時十幾人迅速行動往那岔道而去,這些人姓劉。
除了這十幾個劍者之外,還有五個劍者也選擇了最右邊的岔道,他們和楚暮同路。
到了此刻,楚暮也沒有什麼把握,一切只能夠憑運氣了。
楚暮的速度很快,隨後進入的那二十幾個劍者速度也不滿,一個個至少都有化氣小成的修為。
「我們要怎麼做?」十幾個姓劉的劍者其中之一低聲說道。
「殺不得也抓不得,否則會得罪屠空。」另外一人說道。
像屠空這種劍者是最危險的,孤身一人無牽無掛,本身的實力又非常強大,尋常氣海境圓滿劍者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樣一個人如果鐵了心的要和你作對,就算是城主府內有元極境強者坐鎮,恐怕也無法無時不刻的防備。
那麼,城主府的人總是要外出的吧,總不能一直龜縮在府內,那不僅難受而且會成為一個笑話。
「如果我們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屠空找不到理由,也不敢隨便對我們出手。」其中一人眼睛驟然一亮,低聲說道。
「沒錯,進入洞府的劍者來自不同勢力,總共有十幾個之多,只要我們做得乾淨俐落,屠空就不知道是誰做的,他一個人再強大,總不能一一的招惹十幾個勢力吧。」
「既然如此……」話音剛剛落下,十幾人當中一個突然拔劍轉身,劍招施展,頓時有幾十道森寒劍光比上方明光珠的光芒更甚。
太過突然,走在後面不遠處的那幾個劍者根本就沒有絲毫防備,當他們有所反應之際,還未拔出劍已經被一道道劍光撕裂護體劍氣洞穿身軀。
出手的是一個氣海境劍者,縱然只有氣海境入門,也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現在,這條通道內,就只有我們的人了。」氣海境入門劍者收劍入鞘,輕聲說道。
「追。」一直沒有開口的氣海境小成劍者沉聲說道。
「是。」
頓時,十幾個城主府的劍者加快速度追向楚暮。
只是,楚暮的速度很快,一直前行,中間沒有絲毫停頓,在城主府的人降低速度商議的時候,他們與楚暮之間的距離就越拉越遠。
當城主府的人衝出通道之後,徹底傻眼了。
如果是脾氣稍微不好的人,恐怕當場就暴跳如雷恨不得拔劍殺人。
想想看,一開始他們遇到三個岔道,選擇之後遇到六個岔道,現在又遇到了九個岔道,那麼下去還會不會有岔道?
就算是沒有岔道了,單單是之前那些岔道加起來就有多少個?
難道這座洞府的主人閒得無所事事了嗎?專門在這裡挖岔道出來用來愚弄後人?
九個岔道口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也許通往相同也許又通往不同的地方,除此之外,他們並沒有看到欲殺之而後快的那一道月白色長袍身影。
現在,面對九個岔道口,他們根本就不清楚楚暮到底選擇了哪一個岔道。
「一定會留下什麼痕跡,給我仔細找找。」氣海境小成劍者發話,聲音沙啞,顯然心中有怒火醞釀。
十幾個劍者當即分開行動起來,分別在九個岔道口仔細的檢查,看看有沒有最近留下的痕跡。
不管楚暮選擇了哪一個岔道口進入,肯定會留下一些不同以往的痕跡,成為追蹤的線索。
只是,城主府的十幾個劍者仔細搜索之後,卻不敢肯定楚暮到底選擇了哪一個岔道,因為總共有三個岔道口出現了較新的痕跡。
「我覺得,我們應該選擇最右邊的岔道口?」兩大氣海境入門劍者之一沉吟了一下後說道,旋即不等其他人詢問,馬上解釋起來:「前兩次選擇岔道,此人並沒有多少考慮,直接就選擇了最右邊的岔道,也就是說,這個人是憑著直覺和無意中的喜好進行選擇的。而現在最右邊的岔道也有痕跡留下,這說明此人這一次依然選擇了最右邊的岔道。」
一番分析下來,頓時讓人連連點頭,說得很有道理。仔細回想一下,那個月白袍少年劍者的確是連續兩次都選擇了最右邊的岔道。
「往最右邊岔道,全速追殺。」唯一氣海境小成劍者眼中有精芒閃爍,一眼掃過,目光落在九個岔道最右邊那個,一閃身化為一道流光閃電,射入岔道之內,緊接著,城主府的其他劍者們也紛紛動身,以最快速度追趕而去。
只不過,他們錯了,這一次,楚暮並沒有選擇最右邊的岔道,而是選擇了最左邊的岔道。
城主府的人對楚暮一直抱有殺意,這一份殺意在不經意間洩露出來被楚暮覺察,而後楚暮兩次選擇最右邊岔道,城主府的人也同樣選擇最右邊岔道。
其中有一個氣海境小成和兩個氣海境入門劍者外加十二個化氣圓滿劍者,這樣的組合一旦動手,楚暮沒有多大的把握,所以,能避開則避開。
22 收穫
「他們沒有追來。」
岔道之內,楚暮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夠擺脫對方,但總要嘗試一番,能夠擺脫自然最好,無法擺脫的話,恐怕就得做好拚命的準備了。
十二個化氣圓滿劍者還好,關鍵是那三個氣海境,單對單楚暮絕對可以殺掉他們,但三人聯手的話再加上十二個化氣圓滿劍者互相配合,哪怕是化氣大成劍者也難以對抗。
所幸,那十幾個劍者並不是選擇最左邊的岔道,估計是選擇了最右邊的岔道。
心思稍稍放鬆,楚暮速度稍微增加。
他心中有兩個疑問。
第一:為何這洞府之內的岔道這麼多,並且從進入洞府到現在至少過去半個時辰了吧,除了通道和岔道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什麼想像的寶物之類的空空無影。
第二:如果按照消息傳言,這裡是元極境乃至超越元極境甚至劍王所留下的洞府,那就連其他的元極境強者也會心動。但是來到這裡的數百劍者,實力最強大的不過才氣海境圓滿又或者凶劍屠空這樣的凶人,這到底是為何?
只有兩種可能,第一,這裡有限制,超過氣海境不能進入;第二,這洞府根本就不是什麼元極境強者更不可能是超越元極境乃至劍王強者所留下的,如此才對九轉境和元極境劍者沒有吸引力。
至於還有沒有其他的情況,楚暮就不清楚了。總而言之,超過氣海境的劍者的確沒有來這裡是事實。
難道這只是一個烏龍?
楚暮突然又想到這個可能,一邊在思考中一邊前進,不知不覺,這岔道又走完了。
楚暮正想會不會又出現十二個岔道的時候,眼前卻是一座孤零零的樓閣,整座樓閣矗立在這洞腹之中。顯得異常怪異。
樓閣無名,總共有兩層,隱隱約約楚暮似乎看到了封禁的力量。
楚暮看了看四周。仔細的檢查,沒有什麼發現,便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那樓閣上。
輕輕彈射出一縷劍氣。那劍氣頓時被樓閣的封禁力量所磨滅,只是在封禁上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波紋緩緩擴散開去。
沒有再次出手,楚暮定神看著那若隱若現的封禁力量,心頭在計算這封禁的強度,自己能否破開。
十息之後,楚暮右手閃電般的一晃,速空劍出鞘,威力絕強的一劍如同裂空閃電,刺在樓閣的封禁上。
這一劍,不僅有百分之一的劍勢。最後刺在封禁的剎那還發動了震石勁,一劍之下,只見那封禁瞬間往內部凹陷進去好釐米,並且在震石勁之下不斷的擴散出波紋漣漪,但就是不破開。
相反。那封禁陡然爆發出一股反震之力,這股力量非常強橫,絲毫不在楚暮這一劍之下。
楚暮的劍頓時被彈起,劍身竟然也稍微彎曲,一股震盪之力透過劍身閃電般的衝向楚暮的手掌。
「震石二重勁!」楚暮心頭一喝,上半身肌肉瞬間高頻率顫動。一股股強橫力量瞬間爆發,猶如潮水洶湧浪濤重重全部湧向右臂,右臂的肌肉鼓脹收縮以奇快無比的力量震動起來,瞬間將全身的力量傳遞到手掌。
兩股力量在手掌處瞬間碰撞,霎時,兩股力量在楚暮的操控之下形成獨特的迴旋,合二為一一同湧向速空劍。
速空劍在瞬間以更高頻率震盪起來,一股雙倍的震盪力量直達劍尖。
手臂猛然往前一送,這一劍再度刺出,依然有百分之一劍勢。
那強大的封禁再一次往內部凹陷,這一次,反震之力還沒有生出封禁就已經達到極限,啵的一聲響起,落在楚暮耳中是那麼的清脆。
彷彿氣泡破裂似的,樓閣的封禁也在楚暮的震石二重勁之下被刺破。
封禁一旦有一處破損就變得不完整,縱然其他地方依然有威力也會大幅度的削弱,唰唰唰劍光飛揚,速空劍下,樓閣封禁變得脆弱如同薄紙被紛紛切割。
楚暮一閃身,直接穿過封禁破損處進入樓閣之內。
樓閣第一層空無一物,且一塵不染,那封禁不僅有阻擋他人進入的力量,更有防塵的功能。
楚暮一眼掃過,雙眼有銳利精芒閃閃在第一層緩緩掃過,仔細搜尋,卻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不由的,他的視線順著樓梯緩緩往上直達二樓,也許二樓會有什麼寶物也說不定。
身形一閃,楚暮來到樓梯處,腳步迅速邁動直達二樓。
二樓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床是空的,桌子上則有兩樣東西,一下子就將楚暮的視線抓住。
一顆拳頭大小的圓珠,如同水晶球般的透明晶亮,純潔無暇,但楚暮看不出那是什麼東西,另外一樣則是一件護甲。
水晶球和護甲處都有封禁覆蓋著,楚暮看了一會,方才手指輕輕點出兩縷劍氣試探。
對於封禁楚暮並不精通,要破解只能夠憑力量,但他卻知道一點,有些封禁和封禁內的東西息息相關,一旦破解時不小心,很可能將封禁破解之後會導致封禁內的東西受創乃至自行毀滅。
水晶球看不出有什麼作用,那護甲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級的護甲,楚暮直覺這兩樣東西應當都不錯。
一次又一次的以手指射出劍氣試探水晶球和護甲上封禁的強度,片刻之後,楚暮終於知曉具體要多麼強大的力量才能夠破開這兩樣東西的封禁而不會傷及這兩樣寶物。
速空劍再度出鞘,一劍閃電般的刺出,霎時有寒星閃爍,啵的一聲,護甲上的封禁頓時被速空劍劍尖刺破,這一劍的威力楚暮把握得極佳,只是將封禁擊破,而沒有影響到那護甲分毫。
封禁一旦出現破損,哪怕只是細微的破損也會影響到整體的強度,楚暮的手腕一顫,劍尖有森寒光芒閃爍,如同一隻神筆在書法大家的手下龍飛鳳舞。
一息後,護甲上的封禁全部被切開,護甲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速空劍刺出一挑,那護甲便輕輕飛起落在楚暮手中。
這護甲不是用金屬鑄成的,更像是一層很堅韌的皮,通體銀白色,上面有淡淡的羽毛般的紋路,拿在手中輕若無物。
楚暮估計,這護甲至少是中品級別的。
滴血精神烙印,一段簡單的信息,是關於這護甲的。
羽紋寶甲,上品護甲。
「好。」楚暮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同樣品級的寶甲價值比劍器至少高出五倍,十倍也有可能,這羽紋寶甲的價值只怕要接近於極品劍器。
而且,寶甲往往比劍器更加稀少,一方面是鑄造所需要的材料更多,另一方面則是鑄造所要求的造詣更高手藝也更加的複雜。
「不僅本身堅韌達到上品寶甲的級別,還能夠注入劍氣形成一層外放的防護,有了這件上品寶甲,不僅可以擋住上品劍器的鋒芒,還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極品劍器的攻擊。」暗道一聲,楚暮迅速將羽紋寶甲穿在體內。
羽紋寶甲緊貼著皮膚,有一陣陣的涼意傳遍全身,讓楚暮不由自主的一個哆嗦,好像整個人又精神了一些。
這羽紋寶甲不僅有防護的作用,更具有清心提神的效果,雖然這清心提神的功效並不怎麼明顯,但聊勝於無,這樣的一件上品寶甲,其價值更在沉星劍之上。
楚暮又出劍攻擊另外一個封禁,不多時,那封禁也被楚暮破開,封禁之內的水晶球落入楚暮手中。
和羽紋寶甲相反,這水晶球相當有重量,絕對超過十斤以上,和它的體積很不符合。
楚暮掌心托著水晶球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出這水晶球到底有什麼作用,他心思一動,又割破手指擠出一滴鮮血滴在水晶球上,霎時那血液被水晶球吸收進入內部化開,使用精神烙印。
三息後,血液消失不見,水晶球再度恢復原本無暇透明的模樣,而楚暮與水晶球之間產生一絲聯繫並且也知道這水晶球是什麼東西。
封獸珠!
這正是水晶球的名稱。
所謂封獸珠,顧名思義就是能夠將妖獸封在其中的秘寶。
妖獸是人類的天敵,但在某種情況下卻會成為人類的助力,比如被人類馴服了等等之類的,但要馴服往往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並且最好從卵中或者幼小的時候。
然而有些劍者沒有這種耐心,他們需要的是隨時可以為自己犧牲的工具,封獸珠就在一些秘寶師的研究之下應運而生。
封獸珠也和劍器一般,有著等級之分,等級越低的封獸珠所需要的材料以及製作的難度越低,等級越高的封獸珠所需要的材料以及製作難度就越高。
理論上,下品封獸珠能夠封住低級妖獸,中品封獸珠能夠封住中級妖獸,上品封獸珠能夠封住高級妖獸。
楚暮手中這顆封獸珠就是一顆中品封獸珠,是一顆空著的封獸珠,也就是說楚暮可以憑藉這顆封獸珠封住一頭中級妖獸為己所用。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沒有掩飾的腳步聲讓楚暮心頭猛然一跳。
23 突破氣海?
樓閣二層沒有窗戶,楚暮只能夠隱約聽到不加掩飾的腳步聲響起,無法看到外面的情形。
將封獸珠收進空間腕輪之內,楚暮身形一閃迅速下樓,腳步不停衝出一樓往外面而去。
眼前有一抹血紅色身影,緊接著一股恐怖至極的血腥殺氣瀰漫而來,彷彿潮水澎湃,殺機森寒讓楚暮渾身麻痺,血液幾乎停止流動,整個人肌肉出現陣陣麻痺感。
楚暮瞳孔急劇收縮,天元劍氣瞬間加速搬運,撕裂意境加身,整個人化為一口利劍般的迅速射出。
「哪裡走……」輕淡的聲音又帶著幾分凜然殺機,更有種不可抗拒的震撼,隨之,那血腥殺氣暴增兩倍轟然襲捲而至,樓閣僅剩的殘破封禁在這恐怖殺氣的衝擊下瞬間破碎湮滅。
楚暮只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狂風暴雨滔天巨浪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在那風暴肆虐的大海上被不斷的衝擊,隨時都有覆滅的危險。
隨後,一道血紅色殘月斬空而至,鎖定楚暮,閃電般眨眼斬殺到身前。
楚暮毛孔幾乎炸開,心臟幾乎衝出胸膛,黑髮也幾乎根根豎起,這一擊讓他感受到致命危機。
遵循多次生死徘徊的本能,天元劍氣灌注到羽紋寶甲之中,霎時,羽紋寶甲微微一顫,釋放出一層銀白色的防護,與護體劍氣迭加起來,完全可以擋住上品劍器的鋒芒而不破。
不夠。這還遠遠不夠,速空劍閃電般的出鞘,天元劍氣與撕裂意境混合百分之一劍勢瞬間斬殺而出,化為一道暗金色殘月斬向那一道血紅色殘月。
啪的一聲脆響,暗金色殘月破碎,血紅色殘月破碎一半,還剩下另外一半依然斬殺而來。勢如破竹無物可擋。
心臟狂跳得幾乎讓胸膛炸開,大股大股血液洶湧無比衝擊全身,楚暮只感覺自己的身軀血脈彷彿要被撐開炸裂似的。精神高度集中,前所未有的凝聚,周邊的一切突然間變得無比清晰。連粉塵飄動的聲音和軌跡似乎都清晰的呈現而出。
只是剎那,千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時間,半邊血紅色殘月已經觸及楚暮的護體劍氣,加強之後的護體劍氣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阻礙,直接被撕裂,如同虛設。
羽紋寶甲的銀白色護罩也在瞬間被半邊血紅色殘月觸及,微微一頓,啵的一聲,那銀白色護罩跟著破碎。
半邊血紅色殘月眼看就要劈中楚暮,在這最緊要的關頭。楚暮渾身肌肉高速震動起來,天元劍氣全部用來加強護體劍氣和激發羽紋寶甲的護罩,此時他竟然利用渾身肌肉的震動,在地面上硬生生的橫移一尺。
這一尺,便是生與死的界限。
半邊血紅色殘月幾乎是緊貼著楚暮的胳膊斬殺而過。噗哧一聲沒入洞逼深達數米,而楚暮也感覺自己半邊身子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肌肉麻痺,尤其是整條手臂,彷彿直接失去知覺,與自己再沒有任何關聯。
恐怖,萬分的恐怖。僅此一擊,差一點就要楚暮命喪此地。
絲毫顧不得失去知覺的胳膊,楚暮不敢有絲毫的保留,天元劍氣再度爆發全力啟動,靈魂力量在這種危機的壓迫之下全部調動起來,精神高度集中的程度叫人感到震撼。
一剎那,楚暮的潛力百分之三百的爆發而出,為了活命。
楚暮自己甚至都不知道,那一瞬間,幻影步加疾風掠影身法以及風中游身法在瞬間全數施展,三合為一。
十一道身影重重,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難以分辨,每一道身影不僅飄忽而且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一剎那便衝向不同方向,其中幾道拔劍衝向那一道血紅色身影,幾道則迅速的衝向通道瞬間進入其中消失不見。
那血紅色身影只是一揮劍,血紅色劍光便灑遍四周,幾道身影在這血光之下瞬間潰散消失。
隨手一揮,一道血紅色殘月再度斬殺而出,衝向通道,咻的一聲沒入通道之內消失不見。
這血紅色身影是一個穿著一身血色長袍的青年劍者,一頭血紅色的長髮,連眉頭也是血紅色的,瞳孔之中更有血色縈繞。
那張白皙得彷彿沒有血色的俊臉流露出叫女人看了也會震驚的陰柔,輕輕瞥了那通道一眼:「真是出乎意料,一個化氣圓滿巔峰劍者竟然可以避開我的一擊,讓我興奮啊。」
血發血眉血長袍,與凶劍屠空並列的血劍焚烈。
楚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先是遇上凶劍屠空,半年之後一戰,若不是對手只有死路一條,而現在在獲得兩樣寶物之後,竟然又遇上了血劍焚烈。
血劍焚烈與凶劍屠空完全不同。
傳聞血劍焚烈行事比屠空更加憑喜好,屠空看到一個對手,還會估量一番給對方一點時間,但血劍焚烈不會,一旦看到讓他感興趣的人,一定要殺掉,據說他所修煉的功法與此有關。
只不過血劍焚烈雖然稱為血劍,卻不是血劍樓的那種邪惡劍者,不需要吸收血液才能夠修煉,否則他早就遭到圍攻身亡了。
傳聞焚烈之所以被稱為血劍,是因為他喜歡一身紅袍,因為練功的關係,連頭髮和眉毛等等也變成了血紅色,並且一旦受傷流血實力就會提升,傷得越重實力就越強大,越戰越勇,他的功法還能夠在一定的程度上影響對方的血液流動。
因此,焚烈才被稱為血劍。
焚烈先是化為一道血光進入樓閣之內看了一眼,立馬離開迅速循著通道而去,他肯定,樓閣之內若有寶物,定然被那化氣圓滿巔峰劍者取走。
血光在通道之中停頓了一下,看著通道壁上的一道痕跡,那是方纔他那一劍所斬殺出來的,也說明那一劍並未將目標斬殺。
想到這裡,焚烈的雙眼血光更甚。
按道理,區區一個化氣圓滿巔峰劍者,根本就提不起他的興趣來,但哪一個化氣圓滿巔峰劍者能夠在他的兩次攻擊之下逃命,唯此而已。
這說明此人必定天賦過人,堪稱天才,斬殺這樣的人才讓他熱血沸騰。
身形一晃,血劍焚烈再度化為一道血色光芒,嗖的一聲順著通道急速往外衝出去,意圖要追趕上楚暮,將楚暮斬殺於劍下。
沒有仇沒有怨沒有什麼瓜葛,只因為楚暮激起他的興趣,讓他感到熱血沸騰,唯有殺之才能夠盡興,僅此而已。
楚暮速度極快,完全是爆發出潛力的施展身法。
嗖嗖嗖的破風聲連續不斷響起,楚暮化為一道白光迅速穿梭在通道之中迅速遠去。
他的記憶力非常強大,自己從哪一個岔道進入便從哪一個岔道離開。
楚暮並不是沒有想過衝進其他的岔道之內,但這不是最好的做法。因為他知道,那人是血劍焚烈,他也看到對方眼中出現的一抹殺機,結合韓燁跟自己說過的血劍焚烈的習性等等,楚暮就迅速的做出最正確的反應,離開洞府。
唯有離開洞府,進入亂妖山之中,亂妖山如此巨大,只要自己小心一些,總是可以避開血劍焚烈的追蹤,等到實力更強大之後,方才不懼。
楚暮的血液彷彿在燃燒,整個人熱乎乎的就像是有一把火焰在體內熊熊燒起。
凶劍屠空說半年之後一戰,楚暮並不知曉屠空的實力到底有多麼強大,傳說凶劍屠空等四人的實力接近甚至媲美劍豪,但觀看過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之戰的楚暮也真說不出劍豪的實力到底達到什麼樣的層次。
甚至於楚暮自己也不知道,現在的他和一名劍豪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直到今日,面對血劍焚烈的一擊,楚暮才真正的瞭解,現在的他和血劍焚烈對比起來,簡直就像是螢火比之皓月,如同螻蟻一般。
那麼,與血劍焚烈齊名的凶劍屠空,他的實力必定也是這麼強大,再往上想,劍豪呢?
從未有一刻,楚暮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提升實力,突破,突破,突破!
天元劍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經脈之內搬運,如同洪流滾滾衝擊,一大周天又一大周天,原本需要一刻鐘才能夠搬運一大周天的劍氣,此時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便搬運一大周天,並且不會對經脈造成絲毫的負荷。
天荒化後的經脈果然是強悍得不可思議,要是之前,這種速度的劍氣搬運,只怕三大周天經脈就會感到難受,五大周天就得停止,否則經脈必定要受創。
同樣的,在這種超高速的搬運之下,劍氣的精純度越來越高,距離突破天元第九轉的極限也越來越接近。
楚暮的胸中有壯志凌雲,熱血沸騰在燃燒,不知不覺,他只感覺自己的靈魂一顫,彷彿突破了什麼似的,突然就升起一陣明悟,氣海境觸手可得。
只要他願意,現在就能夠突破到氣海境。
楚暮毫不猶豫,直接將這種突破的契機放棄,強行壓下,因為,天元九轉還沒有完成第九轉,他的目標是完成第九轉後再突破到氣海境。
24 元極駕臨,威勢無雙!
一個大好突破到氣海境的契機就此被楚暮放棄,若是被其他的劍者知道,尤其是那些卡在化氣圓滿巔峰已經好幾年沒有絲毫突破跡象的劍者知道的話,指不定會拔劍自刎或者跟楚暮拚命。
要知道,氣海境的突破比化氣境更難,重重阻礙重重瓶頸,因而,許多劍者修煉到化氣圓滿之後就被卡著,好幾年甚至十幾年都無法突破到氣海境。
劍者的時間非常寶貴,早一年突破就代表多一分變得更加強大的可能,所以劍者們一般是獲得突破的契機就會立刻突破。
因為一般得到突破契機時,那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並非強求,不會留下什麼副作用。
但楚暮有著自己的想法,他必須要先將天元九轉突破到第九轉之後才突破氣海境。
對於他來說,要突破到氣海境並非難事,只要練成第九轉後,一小段時間參悟一下,氣海境唾手可得。
現在因為血劍焚烈所帶來的壓力以及楚暮受到刺激的情況下,獲得突破氣海境的契機,楚暮卻將之放棄,因為他打算遵循原本的計劃,先練成天元第九轉,再行突破。
不管是端木行空所說的話,還是本身的直覺,楚暮都打算這麼做,他感覺,那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既然如此,為何不放棄?
瞬間,楚暮衝出洞府來到外頭。稍微看了一眼,便迅速的往亂妖山上而去。
若是往亂妖山下返回亂妖原,那是一路坦途,很容易就會被血劍焚烈追上,但往山上而去,不僅地形崎嶇而且會更加強大的妖獸,血劍焚烈的追趕難度也會加劇。
十息之後。一道血光從洞府之內衝出停頓在洞府之外,赫然是血劍焚烈。
只見他一雙眼睛閃爍著血色光芒,白皙得近乎病態的臉上帶著一抹不尋常的殷紅。他雙眼精芒匯聚閃爍,一眼掃過,而後看向亂妖山上。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的笑。
身形一晃,焚烈再度化為一道血光,迅速的往亂妖山上而去,方向赫然是楚暮離去的方向。
約莫三息之後,上空陡然響起一道道破空之聲,一道道聲勢浩大如同,就像是飛機飛過長空似的帶起陣陣尖銳的轟鳴聲。
隨之,則是好幾股非常恐怖的氣息降臨,洞府外方圓十里山林的光線突然變得暗淡,好像一下子從正午轉入黃昏。並且讓人感到壓抑感到心悸,周邊的妖獸連動彈都不敢,一頭頭匍匐在地面上,彷彿連那樹木那青草都彎曲。
空氣似乎也凝固了一般。
正追向楚暮的血劍焚烈感受到突如其來的恐怖氣息,渾身一頓臉色大變。猛然抬頭看向上空,雙眼之中的血光變得異常濃烈,幾乎刺破長空,雙手緊握成拳渾身都在顫抖。
元極境!
沒錯,焚烈可以無比的肯定,這就是元極境強者的氣勢。也只有元極境強者才能夠釋放出這樣的氣勢,威勢無匹。
並且,焚烈所感受到的元極境強者的氣勢還不止一股,而是好幾股,也就是說,正有好幾個元極境強者往這裡趕來。
這只不過是一個較為普通的洞府,元極境強者趕來做什麼?
這念頭剛剛升起,上空猛然出現幾道身影,瞬間停頓在上方數百米處,因為速度太快又突然停頓的關係,帶起了強烈的氣流呼嘯襲捲衝擊,彷彿海嘯般的洶湧滾滾,對沖之下發出一陣陣可怕的咆哮聲。
這氣浪滾滾衝擊之下,彷彿海浪排空而來,竟然讓血劍焚烈產生一種天空要破碎毀滅的錯覺,周邊十里範圍內的樹木也在這一陣陣氣浪的衝擊之下瘋狂搖擺往一邊彎曲,一棵棵如同被風暴襲捲似的幾乎要連根拔起。
殘枝斷葉漫天飛舞,呼嘯席捲著往天際而去,如同一條條的龍蛇亂舞。
元極駕臨,威勢無雙!
焚烈牙根緊咬,雙拳緊握指甲刺入肉中卻絲毫不覺得疼痛,他白皙得令人嫉妒的臉上佈滿青筋一根根凸起,牙齦都滲出血絲。
元極駕臨威勢無雙,令得風雲色變,同樣也帶著無比巨大的壓力,這壓力如同山崩地裂恐怖無比,連空間都因為壓迫而變得昏暗,修為僅僅氣海境的焚烈又如何可以對抗。
只不過,焚烈自視甚高,若非因為年齡的關係無緣於劍豪,他早就到東聖分殿獲取劍豪稱號了。
一年,僅僅是一年之差,無緣於劍豪,這對焚烈而言是多麼沉重的一個打擊。
如今面對元極強者的氣勢壓迫,焚烈選擇了抵抗而不是臣服,他不甘心就此臣服,渾身都在顫抖,骨骼都發出呻吟之聲。
與焚烈一般,楚暮也在抵抗。
他跑得比較遠,因而所承受的壓力明顯不如焚烈,但楚暮的修為也是遠遠不如焚烈,因而楚暮此時的難受絲毫不比焚烈差。
彷彿天崩地裂般的氣勢,幾乎要將他碾壓成血肉碎末,那種大恐怖讓他的骨骼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若不是完成了骨骼天荒化淬煉,只怕在這種恐怖的氣勢之下,楚暮的骨骼內臟等等都要受到創傷。
此時內視的話,楚暮定然可以看到內臟骨骼經脈等等上都有著一道道清晰的痕跡出現,彷彿是裂痕但又不是,那是天荒化之後所留下的痕跡,平時會消失不見,唯有受到巨大無比的壓力時才會出現。
「就算是真正的山崩地裂,也休想叫我屈服!」
楚暮心中有一聲怒吼響起,他不斷的聚集全身力量,精氣神全面展現凝練如一,整個人氣勢鋒芒無盡,彷彿化為一口劍器直指蒼穹。
不屈不饒,寧折不彎!
大成巔峰劍勢迸發而出,凌霄直指天穹,彷彿要將那天也捅破刺穿。
好幾股元極強者的氣勢連綿不斷傾瀉而下,彷彿大瀑布似的,楚暮一點點的挺直背脊,那劍勢似乎又更強盛了一分。
大成巔峰劍勢是楚暮目前所能夠達到的極限,想要突破到圓滿就必須突破到氣海境,化氣境到氣海境那不僅僅是實力的提升,更是一種間接的蛻變,生命的蛻變。
因而不管此時如何提升,楚暮的劍勢都無法突破到圓滿,一旦突破到圓滿那也意味著受創,不可治癒的創傷。
此時楚暮的劍勢就彷彿一口劍胚,而好幾股元極強者的氣勢則彷彿烈火大鎚,這烈火大鎚一次次的捶打在劍胚上,每一次捶打都會讓劍胚雜質一點點的去除,使得劍胚變得更加的堅硬更加強韌,往寶劍的雛形邁進。
除了楚暮之外,血劍焚烈也同樣在對抗之中獲得好處,但同樣的身受創傷。
畢竟焚烈不是楚暮,沒有天荒劍體能夠扛得住這種巨大的壓力。
突然,一聲驚咦聲響起,緊接著那幾股恐怖無比的氣勢減弱許多,達到焚烈與楚暮都可以承受的地步。
一瞬間失去巨大的氣勢威壓,楚暮與焚烈的氣勢陡然衝天而起,彷彿兩道劍氣破碎虛空般的。
「那就是所謂的血劍吧,的確不錯。」
「另外一個小傢伙是誰?」
一般能夠修煉到元極境的劍者,年紀都不會小,五六十歲總是有的,甚至有的達到七八十歲乃至上百歲,稱呼楚暮這樣不滿二十歲的劍者為小傢伙很正常。
「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什麼勢力的人,想必來歷不一般。」
上空幾個元極境劍者隨口說了幾句之後,身形一轉往那洞腹飛射而去,嗖的一聲消失不見。
隨著元極境劍者們消失不見,籠罩方圓十里的恐怖氣勢也隨之消失,緊接著那洶湧無比的風暴也迅速的減弱,最終與山風融合吹襲而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看來那洞府果然不一般,竟然惹得元極境強者也出手了,必定有絕世寶物。」楚暮盯著空無一人的上空,內心兀自還停留在方纔的那種震撼之中。
旋即,身形一閃,楚暮化為一道流光迅速遠離,那速度赫然比之前更快了一分。
血劍焚烈也要再次追向楚暮之際,身形一動,整個人一個踉蹌差點往前撲倒。他不是楚暮,在方纔的對抗之中儘管劍勢也被磨礪了一番,但體內五臟六腑以及骨骼多多少少還是受到了一些創傷。
焚烈雙眼飽含血光,陰森森的盯著楚暮所裡去的方向,彷彿在沉思。
「就讓你多活一段時間。」焚烈暗道一聲,這個時候如果繼續追殺下去是可以的,他也有把握追上對方將之斬殺,但那樣子會加劇傷勢,並且與好幾個元極境劍者氣勢對抗可是少有的經歷啊,如果不趁這個機會好好參悟一番,一旦錯過了那就浪費了。
試想,元極境劍者一個個都是高高在上的強者,平時深居淺出難得一見,更何況就算是見到了,人家也未必放出氣勢去幫助你淬煉劍勢,憑啥啊?
更何況方才可是好幾個元極境強者,每一個強者的氣勢各自不同,混合在一起又不是特地針對他的,剛好將他逼迫到極限又不會超出多少,正好是一個非常合適的淬煉。
稍微恢復之後,焚烈化為一道血光消失不見。
25 小劍秘密
數個元極境強者現身,紛紛進入洞府之中,最終到底如何,楚暮一概不知。
嗖的一聲,一道月白色身影如光如電疾馳在崎嶇山石上,如同驚鴻一瞥,而後,則是一道巨大的身影飛奔而至。
一聲巨吼響起,音波咆哮滾滾如雷,飛奔之際落地,地面發出咚咚咚的震動聲響,山石皆破碎飛濺開去。
這是一頭外形如同雄獅又彷彿老虎的妖獸,通體皮膚火紅色中又有一條條金色斑紋,脖子上的鬃毛同樣是火紅色的,隨著這頭巨大妖獸的飛奔彷彿烈火熊熊燃燒。
狂烈獅虎獸,一出生就有中級低階妖獸的力量,成長期間就能夠達到中級中階,一旦到成年期便具有中級高階的實力,隨著時間的流逝會越來越強大。
這頭體型比公牛還要龐大一圈的狂烈獅虎獸正有著中級超階妖獸的力量,相當於人類氣海境圓滿劍者,非常的強大。
狂烈獅虎獸一身恐怖的肉體力量,氣血震盪擴散而出,令人心驚膽顫,那一身妖氣滾滾更是如同海嘯襲捲。
碩大的眼睛同樣是火紅色,如同無暇的寶石閃閃發亮,緊緊盯著前方的身影,將楚暮鎖定,不死不罷休。
這裡,是亂妖山中六千多米處,算起來勉強是亂妖山的半山腰。在這裡看不到一頭低級妖獸,因為低級妖獸無法在這裡生存。
甚至,連中級低階的妖獸也看不到,大多數是中級高階的妖獸,像中級超階妖獸也有不少。
這一次是因為楚暮以暗紅色小劍誅殺了一頭中級高階妖獸,恰好遭遇了這頭外出捕食的狂烈獅虎獸。
妖氣滾滾,氣血濃郁得可怕。飛奔之間憑著那肌肉的力量就讓周圍的空氣炸裂破碎,這樣的身軀力量,一爪子下去不動用妖力都可以輕易的滅殺氣海境入門乃至小成劍者。若是再加上那一身恐怖的妖力的話。就更加的可怕,楚暮馬上判斷出自己根本就不是這頭狂烈獅虎獸的對手。
既然不是對手,當然轉身就跑。難道還傻乎乎的留下來跟這頭妖獸決一死戰,不用說,最後死的肯定是自己,彼此之間的實力相差太大了。
妖獸與人類劍者不同。
妖獸的體魄都非常的強大,像中級妖獸,它們的體魄甚至強橫得可以擋住中品劍器的鋒芒而不損,甚至有一些厲害的中級妖獸連上品劍器的鋒芒也絲毫奈何不得,更離譜一些的是連極品劍器也難以傷害到它們。
擁有這麼可怕的防禦就算了,偏偏絕大多數的妖獸體魄力量更是恐怖異常,同等級的妖獸體魄力量至少是劍者的十倍以上乃至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它們的牙齒和爪子更是非常的銳利。充滿鋒芒,絲毫都不下於人類的劍器,擁有可怕的殺傷力,再加上它們體內的強橫妖力,總體結合起來。同等級妖獸的戰鬥力其實是要勝過人類劍者的。
這是妖獸的優點,但妖獸的缺點也十分明顯,那就是智慧。
妖獸的腦子一向不好使,行事基本憑著獸性本能,雖然說越強大的妖獸智慧會越高,但那是相當對低級妖獸而言。相對於人類,高級妖獸的智慧也不夠看。
另外,人類修煉劍氣修煉劍術擁有劍器等等,再加上人類的智慧,這一些就是人類劍者對抗妖獸的資本。
縱然如此,也無法掩蓋妖獸的強橫力量,正常情況下,一頭中級低階妖獸就能夠力敵兩名氣海境入門劍者,當然,如果是那種天才型的劍者另當別論。
如果楚暮現在擁有劍豪級的實力,自然不怕這頭狂烈獅虎獸,但他沒有。
身法展現到極致,速度快的不可思議,有著風一般的輕盈又有著金一樣的鋒芒,將空氣直接切開,讓阻力變得最小,讓速度提升到極致。
楚暮的速度快,後面追殺的狂烈獅虎獸速度也不慢,始終吊著楚暮相隔幾十米,一點都沒有被落下,反而一點點的接近楚暮。
又是一聲吼叫響起,狂烈獅虎獸突然張開嘴巴,一團火焰在口中凝聚,瞬間化為一團火球轟擊而出,射向楚暮。
這不是本命妖技,只是一種類似於人類劍者釋放劍氣的手段,但威力比起劍者劍氣要強橫上好幾倍。
狂烈獅虎獸張嘴的瞬間,楚暮就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率先衝擊而來,四周的空氣也因此變得灼熱,幾乎要沸騰。
隨之,人頭大的火球噴射而來,楚暮覺得自己的後背彷彿要燃燒起來似的,沒有回頭楚暮彷彿都可以看到一顆熊熊燃燒的赤紅色火球轟擊而來,那種高溫可以瞬間將鋼鐵融化。
頭皮發麻毛孔炸裂,強烈危險感充斥全身,楚暮身形微微一頓,繼而,全身的肌肉顫動,劍氣十倍加速搬運,整個人彷彿閃電般的往旁邊飛竄,瞬間爆發的速度是之前的好幾倍。
轟的一聲巨響,火球落空轟擊在前方十米外一塊岩石上,頓時炸得岩石四分五裂碎屑飛濺,塵煙滾滾,每一塊碎屑都變成了焦黑色,幾乎要燃燒起來冒出裊裊黑煙,溫度高得嚇人如同子彈。
那塊足足有數千斤重的岩石直接消失,只剩下最下面的一片焦黑,冒出縷縷黑煙。
一擊落空,狂烈獅虎獸再度張開嘴巴,又是一團火球出現。
有些妖獸本身只有體魄力量和妖力,但有些妖獸還具備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操控火焰或者寒冰等等,這樣的妖獸往往更加強大更難對付。
「這頭妖獸的實力強大,我還不是對手,它的速度又很快,還可以噴吐火球攻擊,這樣繼續追趕下去,危險極大。」楚暮再度避開火球的攻擊,腦子急轉:「一擊,我僅有一擊機會,一旦不中,接下去必將要亡命逃竄。」
多次證明暗紅色小劍的鋒芒無儔,楚暮確定那暗紅色小劍可以輕易洞穿這頭狂烈獅虎獸的身軀,進而將它的血液吸乾身亡。
但,楚暮無法肯定這頭狂烈獅虎獸不會閃避等等,稍有偏差,不僅暗紅色小劍要落下,他自己也多半要拚命或者亡命逃竄。
機會,只有一次。
回頭面朝狂烈獅虎獸,如此速度雖然有所降低,會被這狂烈獅虎獸不斷追趕上來,但楚暮卻一直盯著狂烈獅虎獸的嘴巴。
嘴巴再一次張開,又是一團火光在口中凝聚,然後噴吐而出,整個過程完整而清晰的呈現在楚暮眼中。
楚暮連忙施展身法避開,稍微受到波及,好在護體劍氣將那餘波阻擋下來,並未受到什麼傷害。
如此三次之後,楚暮嘴角掛起一抹笑意,雖然狼狽了一些,但是他找到最佳出手時機了。
一晃,狂烈獅虎獸距離楚暮僅有三十米,嘴巴再度張開,又是一團火球在它的口中凝聚,瞬間噴吐而出。
楚暮眼皮猛然一抬,瞳孔瞬間收縮如針,精芒銳利如劍。
暗紅色小劍出現在左手中,天元劍氣與撕裂意境注入其中,左手往前一揮。
咻的一聲,暗紅色閃電撕裂長空射向火球。
火球威力很強大,但暗紅色小劍的威力更加強大,剎那洞穿火球射向狂烈獅虎獸正要合上的嘴巴。
狂烈獅虎獸兩隻寶石般的眼睛猛然瞪大,卻無法閃避,暗紅色光芒直接射入它的口中,勢如破竹直達體內。
緊接著,狂烈獅虎獸渾身一顫,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吼聲,四隻銳利的爪子狠狠踐踏轟擊在地面抓來抓去無比痛苦,身上的皮膚都可以看到一陣陣的痙攣抽搐。
這頭狂烈獅虎獸承受著這種渾身血液被吸收的痛苦,竟然還咆哮著衝向楚暮,一副要和楚暮拚命同歸於盡的架勢。
困獸猶鬥,受傷的野獸最可怕。這頭狂烈獅虎獸可是要比野獸更加恐怖上千倍萬倍的存在啊,一發怒發狂起來,周圍的岩石全部遭殃,一塊塊在它的利爪之下破碎,四分五裂。
楚暮身形如同柳葉在風中飄轉,愣是讓狂烈獅虎獸的利爪一次次落空,內心不由的驚嘆中級超階妖獸的生命力當真是頑強得可怕。
中級高階妖獸一旦被暗紅色小劍刺入體內,只能夠堅持三四十息的時間就會變成一堆皮包骨頭的屍體,而這頭狂烈獅虎獸已經狂暴了六十息的時間楚暮才感覺到它開始變得虛弱,飽滿強壯的身軀也開始一點點的乾癟下去。
又過去二十息之後,狂烈獅虎獸終於不動了,整個乾癟的身軀倒在一堆破碎的石塊之中,徹底死亡。
在狂烈獅虎獸乾癟的肚皮下,一陣陣微弱的紅光若隱若現,吸引楚暮的雙眼,楚暮神色一怔,繼而露出一抹欣喜。
身形如風出現在狂烈獅虎獸的屍體邊上,速空劍出鞘切開妖獸乾癟的肚皮一挑,頓時,一道釋放出淡淡猩紅色光芒的小劍飛起,落在楚暮手中。
就好像是供電不穩定的燈泡一般,這小劍上的猩紅色光芒一陣亮一陣暗,楚暮眼中佈滿欣喜,內心激動萬分,他能不激動嗎?
歷經這麼久,屠殺那麼多的妖獸,好幾次讓自己陷入險境,如今,這小劍的秘密就要出現了嗎?
26 飛鴻幻空步
夜已深沉,天空有群星密佈,明月則無蹤影。
亂妖山六千多米海拔處,一陣陣山風從遠處吹襲而來,呼呼作響,吹過樹葉讓樹葉搖擺沙沙響動,為這深沉的夜色平添幾分獨有的韻味。
因為海拔高又入夜,這風很冷,足以讓一個普通人活活凍死,哪怕是楚暮也不得不用護體劍氣將連綿不斷吹襲而來的山風隔絕。
吡啵吡啵的聲音不斷響起,楚暮眼前的篝火熊熊燃燒,一點點火星從燃燒的木頭上飛濺開去,一縷縷青煙裊裊,被山風一吹,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火苗高低,炙烤著上面的妖獸肉,金黃色的油滴落,被火焰一烤發出嗤嗤聲響,一陣陣濃郁的肉香隨風遠去。
遠處,偶爾有妖獸的吼叫聲響起,又迅速沉寂下去。
楚暮並未在意那正燒烤中的妖獸肉,而是專注的看著手指上的暗紅色小劍。
和白天相比,這暗紅色小劍已經不釋放出任何光芒了,依舊是以前一般的暗紅色,看上去似乎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楚暮卻感覺到這暗紅色小劍的氣息改變了,和之前不同。
只是究竟哪裡不同,楚暮一時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隱約覺得,之前的小劍是一件死物的話,那麼此時的小劍就具備了一絲靈性。好像活了一樣。
有時候楚暮甚至覺得,這暗紅色小劍之內是不是寄居著一個生命。但這種想法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這是小劍的第一個變化。
第二個變化就是小劍上的那兩個文字也變得十分清晰,可惜。這是很古老的文字,楚暮不認得,根本就不知道那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雖然不認得,但楚暮現在已經知道那兩個字是什麼了。
修羅!
他之所以知道,因為這暗紅色小劍的紅光射入楚暮腦海之中,演化成兩段信息。讓楚暮知道了這暗紅色小劍到底是什麼東西?
第一段信息,原來這東西來自於中央主劍域,是一個類似於劍令的東西,一個宗派的劍令。這個宗派叫做修羅劍宗,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宗派,小劍給的信息並未明說,只是點明了帶著這小劍前往修羅劍宗,即可拜入修羅劍宗之內為劍宗弟子。
這對楚暮的吸引力並不大,只是覺得很驚訝而已。
第二段信息的內容更短,卻讓楚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修羅劍宗乃劍道宗派,入修羅劍宗為弟子,當有機會獲得修羅劍道傳承。
劍道傳承!
至今為止,楚暮只遇過不足十個傳承劍道的劍者。也許更多,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但真正有交過手的卻只是兩個。
蕭千鋒,傳承無盡劍道!
應劍一,傳承七殺劍道!
在大坤劍府之內,楚暮肯定,還有其他人也獲得劍道傳承,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人而已。能夠獲得劍道傳承的劍者實在是太少太少了,十萬個劍者當中未必能有一個。
同樣的,一旦獲得劍道傳承。那劍者的未來不可限量,其實力也要比同等級的其他劍者更加強大上許多。
和蕭千鋒以及應劍一交過手的楚暮對於所謂的劍道傳承也相當嚮往,只是東劍域有記載的劍道傳承者當中,往往都是外出歷練獲得某種奇遇才獲得的。
現在,楚暮卻得知,在中央主劍域,竟然有一個劍道宗派,能夠讓弟子有機會獲得劍道傳承,楚暮可以肯定,那所謂的修羅劍宗之中,獲得修羅劍道傳承的劍者必定不是一個兩個。
這小劍是一個天大的機遇,同樣也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一旦讓人知道自己手中有這等東西,到時候恐怕元極境劍者都會對自己出手。
對於無數劍者而言,中央主劍域就是劍者的發源地,是劍者的聖地,一個被稱為劍道宗派的劍宗,其實力必定很強橫,甚至遠遠勝過大坤劍府這等存在。
若是能夠加入其中,力爭上游,獲得那修羅劍道傳承,豈不是一飛衝天。
要知道,多少元極境劍者都睜大眼睛希望天上掉餡餅獲得劍道傳承而不得。
楚暮內心出現一股激動,現在,就離開大坤王朝離開東劍域,前往中央主劍域,拜入修羅劍宗門下,爭取獲得那修羅劍道傳承。
心頭的激動很快就被楚暮給壓制下來,又在短短時間內恢復冷靜,這份定力連元極境劍者都要為之驚嘆。
想要前往中央主劍域路途不止萬里,其中蘊含無數凶險,輕易就能夠奪取性命,憑區區化氣圓滿的修為,想要前往中央主劍域,無異於天方夜譚。
哪怕是氣海境的劍者都不敢這麼做,也許,唯有擁有劍豪級的實力時才能夠一試吧。
劍豪!
楚暮雙眼陡然綻射出濃烈精芒,瞳孔中似乎有金色火焰熊熊燃燒,充滿一往無前的鬥志,整個人的氣勢激昂萬分,那散發而出的氣勢竟然讓面前的火焰變得更加熾烈。
一翻手,暗紅色小劍消失不見,楚暮享用起香噴噴的烤肉。
……
亂妖山中,一道月白色身影疾馳飛奔而過,那身形輕飄飄的彷彿一片鴻毛,輕盈優越飄渺,速度又很快,如同極光閃電一閃而過,在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跡,眨眼消散無形。
讓人覺得震驚的是,這一道月白色身影不斷的往前疾馳飛奔而去,卻好像在原處停留了剎那,會令人產生某種錯覺,以為那一道月白色身影根本就沒有前進,反而是在原地踏步似的,非常奇特。
實則,那身影身形一展開就以快如疾風般的速度前進,一切,只不過是一種視覺上的錯誤。
身形一閃,月白色身影如同一片鴻毛飄落,又彷彿一支箭矢激射猛然一頓,落在一塊凸起幾米高的岩石上一動不動,唯有那黑色長髮隨風而舞,那月白長袍隨風而動。
此人正是楚暮,他一雙眼睛變得深邃悠遠,直視遙遠之處,那又無盡的山林綿延不知道多少萬里,直到遠處彷彿與天空互相銜接,那無窮無盡的白雲朵朵飄動變幻莫測,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倒映在雙眼瞳孔之中。
「這用疾風掠影和身法和風中游身法以及幻影步的精髓合二為一的步法,就取名為飛鴻幻空步吧。」楚暮不徐不疾說道,近似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才能夠聽到。
當初在洞府之內遭遇血劍焚烈時,楚暮避開焚烈的第一擊之後,情急之後,潛力陡然爆發而出,在楚暮自己都無法把握的情況下,他將疾風掠影身法和風中游身法以及幻影步同一時間施展而出。
有些不同的身法要一同施展,的確可以,但難度很大,必須將兩種不同身法的精髓徹底掌握才有一分可能。甚至有些不同身法基本是對立的,想要一同施展,哪怕是掌握了精髓也不見得,一旦強行融合還可能傷及自身。
放在平時,兩種身法一種步法在一剎那一同施展而出,那是一個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只有在生命危機時刻,心中只剩下一個活命的念頭時,潛力陡然爆發出來,才可以完成這種堪稱不可能的事情。
有了第一次,以楚暮這樣的記憶,自然會在事後記住當時的那種感覺,而後憑著他那妖孽的悟性一點點的追根溯源,將其奧秘吃透,從而真正達到將兩種身法一種步法的精髓互相融合的地步。
這是一個艱難的過程,無疑,楚暮邁過去了,並且也做到了。
風中游身法原本就是楚暮自創,要掌握其精髓很簡單,疾風掠影身法原本是高階身法,被楚暮吃透後又演化成超階身法,幻影步原本也是高階步法,而後則演化為超階步法被楚暮掌握其精髓。
種種一切,奠定了今日的可能。
飛鴻幻空步,楚暮為他整合兩種身法和一種步法精髓之後再結合雲之意境所創造出來的全新步法,其中不僅有風中游的輕盈飄逸,也有疾風掠影身法的迅疾,還有幻影步的幻之意味,更有雲之意境的變化莫測。
種種一切特性結合起來,造就了這一門飛鴻幻空步的神奇玄妙。
雖然這是楚暮第一次施展飛鴻幻空步,但這門步法基於風中游身法和疾風掠影身法以及幻影步和雲之意境,輕易間楚暮便將之掌握,熟練的施展出來,如同修煉了好幾年似的。
「這飛鴻幻空步,目前可以分成三個層次。」楚暮背著速空劍,背負雙手眺望遠方,自言自語說道:「第一個層次,將之前兩種身法和一種步法的精髓展現出來互相輔助,並且讓人產生一種停留在原地不動的錯覺。這個層次我算是才入門,基本掌握,還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夠徹底練成。第二個層次,應該是讓人產生似進則退似退則進的錯覺,這一個層次要練成,應該不會太難。至於第三個層次,才是真正的難度所在,目前我也只停留在設定上……」
楚暮的聲音一出口,頓時被山風吹得破碎,消散在山林間無影無蹤。
27 天元第九轉
一群身穿黑色長袍的人從遠處而來,來到撼妖城,這群人每一個年紀似乎都不大,最多的也不過三十歲左右。
這群人到撼妖城立刻打探消息,而後,離開撼妖城分批進入亂妖原。
……
月白色身影輕盈無比,彷彿鴻毛一般輕飄飄的,卻又如疾風一樣迅捷,一動之際又給人一種原地不動的感覺,彷彿蘊含千變萬化之功。
三個黑袍劍者只使勁瞪大雙眼,一副見鬼似的表情。
旋即,有一抹森寒光芒突兀出現在旁邊,化為三點寒星,如同奪命之花綻放,三個黑袍劍者的喉嚨上頓時綻放三朵血色花朵,鮮艷無比。
三道黑袍身影雙眼依舊瞪得大大,身子往前撲倒,動作很整齊一致,好像排練過似的。
「飛鴻幻空步的威力,當真不凡。」速空劍挽出一朵劍花,點點鮮血飛灑長空,收劍入鞘,楚暮掃過面前三具屍體,輕聲說道。
這三個黑袍劍者可都有著氣海境入門的劍氣修為,放在之前,一對一楚暮的確可以將之斬殺,但沒有那麼快,更別說一對三了。
現在,楚暮能夠做到了,一方面的確是他的實力比之前有所提升,另外一方面則是飛鴻幻空步的作用。
這門步法楚暮不知道該如何定義它的品級,因為身法步法這東西只定義到超階。超階之後就沒有定義了,不是不想定義。而是超階之後的身法步法極少極少。
有著七成一雲之意境作為支撐的飛鴻幻空步,尤其是楚暮將第一個層次練成之後。更是玄妙莫測,那三個氣海境入門劍者一時間根本就難以反應。
動作迅速而熟練,楚暮從那三個氣海境入門劍者身上搜索到一些靈石等等,連他們的上品劍器也沒有放過。
這三個劍者,都是摩羅劍宗的弟子,算起來到現在為止。死在楚暮手中的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已經有四個了。
從這三個摩羅劍宗核心弟子所說的話中,楚暮得知,自己在摩羅劍宗的核心任務榜上等級又提升了,懸賞也跟著提升了。以至於摩羅劍宗不少核心弟子都動心了,紛紛接取任務來到撼妖城。
而且,他們也知道了楚暮的身份,大坤劍府的內府弟子,這就讓摩羅劍宗的那些核心弟子更有殺意。
身份被知道,楚暮不意外,摩羅劍宗畢竟是可以媲美大坤劍府的強大宗派,情報能力自然不弱,能夠查到他的身份理所當然。
「兩個氣海境大成,八個氣海境小成。十五個氣海境入門,摩羅劍宗,真是好大的陣容啊。」目光從下方三具屍體上收回,看向遠方,變得深邃,楚暮自言自語的說道,那語氣先是悵然,而後蕭殺,雙眼猶如寶石閃閃發光。一絲銳利在其中盤旋,殺氣盎然,直衝雲霄:「三個,還有二十二個,等著我來收割你們的性命吧。」
身形再動,化為飛鴻當空,疾風掠影而去。
……
一聲尖銳聲響起,好像拉長的警報聲,便見一團紅色光芒遙遙升空,直達數百米處後一頓,那尖銳聲也跟著停止。
繼而,拳頭大小的紅色光團爆炸開去,化為上百道紅色光點如同流星般的激射四面八方,橫貫十幾米遠,閃爍著耀眼光芒。
一剎那,那彷彿一朵巨大鮮花盛開的煙花彷彿烈陽普照大地,哪怕是相隔萬米依舊能夠清楚的看到。
這是信號彈,是摩羅劍宗弟子們通知宗派中人趕來的一種手段。
「楚暮,你逃不掉的。」九個氣海境入門劍者形成一個包圍圈將楚暮包圍在中間。
若是一對三,楚暮有把握在一剎那將他們斬殺,就像是之前一般,但一對九,楚暮沒把握,所以,他的大腦正在急劇運轉。
而這些傢伙只是形成一個包圍圈將自己包圍起來卻沒有動手,反而放出信號彈召集其他摩羅劍宗的弟子趕來,這是要將自己趕盡殺絕啊。
一眼掃過,楚暮當即施展飛鴻幻空步,身形輕飄飄的往一邊衝出,落在這九個氣海境入門劍者眼中,他的身形好像一直沒動,停留在原地,但似乎又動了,奇快無比又輕盈飄逸,其中更充滿千變萬化,高深莫測。
總之,就是矛盾,看上去十分的矛盾,讓他們覺得彆扭,一時間雙眼之中儘是茫然神色。
緊接著,他們眼前出現了數千破碎的星光點點,這破碎星光充斥四面八方,讓他們置身於其中,彷彿置身於星光河流之中。
下一息,數千破碎星光如同流水般的流淌起來,一眨眼速度加快,成一圈圈的旋轉彷彿星河倒轉璀璨無比。
九個摩羅劍宗的氣海境入門劍者雙眼更加茫然,他們的眼底倒映著無數破碎的星光,這星光竟然還不斷的旋轉著,就彷彿他們置身於之內,一時間難分東西南北,迷失在其中。
突然,那數千破碎星光之中有九點釋放出無比凌厲無比鋒芒,那光芒刺眼之至極,如同九口神劍般的刺向九個氣海境入門劍者的咽喉。
每一口神劍的軌跡都是那麼的清晰,看似一條直線,實則蘊含千變萬化之功,彷彿一剎那就會消失,再轉化為其他的星光一般,讓人難以閃避。
噗哧一聲響起,九口神劍般的璀璨星光沒入九個氣海境入門劍者咽喉之中,下一息,漫天如同星河倒轉般的破碎星光消失不見,山風吹過,九道身影直挺挺的往後倒地,動作整齊一致。
每一個人的咽喉上,都有一朵綻放的鮮血花朵,每一個的眼中都佈滿茫然,到死他們都不知道是怎麼被殺的。
楚暮臉色有些發白,不是因為殺人,而是因為劍氣的消耗太多了,並且那一剎那,精氣神高度集中,在一息之內施展出碎星劍術的第一招碎星燦和第二招碎星旋。
歷經數月,楚暮終於將碎星劍術第一招碎星燦修煉到大成,大成之後便著手修煉第二招碎星旋。
碎星旋比碎星燦更加玄奧,修煉難度自然也更高,要不是碎星劍術的三大劍招是一脈相連依次遞增的,第二招有第一招作為基礎,楚暮要將之入門,所花費的時間恐怕要多上好幾倍。
縱然如此,楚暮現在也只是將碎星燦修煉到勉強小成的地步而已。
以一對九,縱然是放開手段採取游擊戰,最終也必定要花費不少時間才能夠將他們斬殺,在這期間,其他摩羅劍宗的氣海境劍者趕來,自己就會陷入危險之中。
所以楚暮採取了最為果斷最為凌厲的做法,以風雷之勢掃蕩,在最短時間內將這九個氣海境入門劍者斬殺,留下一些時間來恢復,應對接下去的戰鬥。
劍者的道路,充滿生與死。
一剎那,楚暮施展飛鴻幻空步,再施展碎星燦和碎星旋,並且將兩大劍招的威力十二分的展現出來,這對於自身的精氣神和劍氣消耗無比巨大。
一次奏功,斬殺九人,楚暮同樣陷入短暫的虛弱。
雖然虛弱,但楚暮沒有倒下,站得筆直,手握速空劍,整個人直挺挺如同利劍刺向蒼穹。
他不斷的運轉天元九轉恢復劍氣,四周的靈氣迅速從遠處而來,化為一陣陣的山風呼嘯,以楚暮為中心,迅速的灌注到楚暮體內。
靈氣進入經脈之中,隨著天元九轉的路線快速運行起來。
天荒化後的經脈十分強韌,哪怕天元劍氣的運轉速度再增加十倍也能夠,楚暮不斷的搬運天元劍氣,使得那天元劍氣搬運速度越來越快。
彷彿海納百川,無數靈氣爭先恐後的鑽進楚暮全身毛孔,進入經脈之中,隨著那高速運轉的天元劍氣而不斷的轉化。
亂妖山中的靈氣十分濃郁,同樣的,妖氣也十分濃郁。
楚暮在吸收靈氣進入體內的同時,一部分妖氣也跟著進入其中,這就是眾多劍者們所顧忌的一點。
眾所周知,靈氣溫和,妖氣因為妖力的關係而非常狂暴,並且妖氣與靈氣劍氣格格不入,一旦同時進入劍者的經脈之中,那狂暴的妖氣就會和劍者的劍氣起衝突。
這種衝突,也開始在楚暮經脈之中展現出來,所幸妖氣不夠多,輕易之間就被楚暮的天元劍氣所擊潰,再加上楚暮的經脈強韌無比,妖氣與天元劍氣之間的碰撞根本就無法讓楚暮的經脈受到創傷。
相反,在劍氣與妖氣的碰撞之中,妖氣就像是烈火大鎚,而劍氣則像是一口劍胚,一次次的碰撞就是烈火大鎚一次次對劍胚的敲擊,使得天元劍氣以楚暮能夠感覺到的速度變得更加精純。
楚暮忘卻外界一切,全心全意沉浸在其中,這種劍氣不斷恢復不斷提純的感覺,十分暢快,無以倫比,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鼓作氣,將劍氣提純到突破天元第九轉的地步。
嗖嗖嗖的聲音響起,一道道黑色身影閃電般的從各個方向飛馳而來,渾身劍氣洶湧,每一個至少都有氣海境的修為,其中有兩個甚至達到了氣海境小成。
28 真正突破氣海
「師弟……」
這些是看到信號彈升空而迅速趕來的摩羅劍宗核心弟子,當他們看到九具呈現圓形圓形頭部朝外腳朝內的屍體時,一個個神色大變,怒火高熾。
這九個人和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在摩羅劍宗當中他們也可以算是競爭對手,但這一次卻是一同組隊前來撼妖城,目的為了完成一個任務,抓拿大坤劍府內府學員楚暮。
所以,現在的他們是站在同一陣線的,是同仇敵愾的,更何況,師兄弟死在外人手中,還是他們這一次的任務目標之手,更是讓他們憤怒無比。
「殺了人竟然還敢留在這裡,殺了他,為師弟們報仇。」一氣海境小成劍者怒吼道,一劍拔出,就要將楚暮斬殺當場。
「住手。」兩個氣海境大成劍者之一馬上出劍,擋住這一劍。
「師兄,這是本宗的師弟啊。」那氣海境小成劍者一臉悲憤。
「這是本宗弟子沒錯,但不要忘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任務而來。」這個氣海境大成劍者冷冷說道,另外一個氣海境大成劍者也點點頭表示贊同,並且補充道:「殺死楚暮跟活捉楚暮最終所獲得的獎勵,相差三倍。」
「三倍……」
其他幾個摩羅劍宗核心弟子突然沉默下來。
是啊。他們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完成任務獲得獎勵嗎?
完成任務之後,他們所獲得的獎勵會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比例分配。那麼最終的獎勵越多,他們每一個人所獲得的獎勵也就會越多。
退一步來想。多死掉幾個,最終他們所獲得的獎勵自然也會增多。
想到這裡,心中的悲憤頓時消散了,就像煙霧一般。
「師兄,這傢伙能夠殺死九位師弟,他的實力非同一般啊。比我們想像的更厲害。」這氣海境小成劍者收劍入鞘,盯著楚暮,眉頭緊皺,道。
「的確是出乎的厲害。不過現在的他,沒有半分反抗之力,正是下手的最好機會。」
話音一落,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們紛紛動身衝向楚暮,一眨眼,他們便跨過數十米的距離逼近楚暮。
下一息,楚暮就會落在他們手中,被封住丹田變得毫無反抗之力,最終被帶回摩羅劍宗成為他們的任務品。
突然,楚暮雙眼睜開。兩道寒芒綻射而出,如同兩口利劍一般射向眾人,一剎那的凌厲逼人,竟然讓兩個氣海境大成劍者和八個氣海境小成劍者以及三個氣海境入門劍者心臟猛然劇烈一跳。
緊接著,一股浩蕩劍勢從楚暮身軀之中迸發而出,衝向雲霄,楚暮的身形在他們眼中,彷彿暴漲十倍以上,如同一口巨劍指向天空。釋放出無窮鋒芒無盡凌厲。
這是大成巔峰劍勢,不受楚暮自己控制的突然釋放而出,化為一口利劍彷彿要刺破蒼穹。
這大成巔峰劍勢,經過先前幾個元極境強者的氣勢碾壓打磨,變得更加圓潤更加凌厲,隱隱約約間有一種突破大成劍勢,趨於圓滿的跡象。
這樣的劍勢,在場任何一個氣海境劍者都沒有,而今卻出現在一個不過化氣圓滿巔峰修為的劍者身上,這如何叫他們不感到震驚。
一瞬間,他們的心中齊齊冒起一個心思,此人必須殺人,否則後患無窮。
楚暮卻突然直衝上空,背後有劍氣雙翼展開,猛然一扇,化為一道白色流光迅速的飛向亂妖山下。
緊接著,那劍氣雙翼變得更加細薄更加修長,猶如利刃一般,高速顫動,一震之際,楚暮的速度暴增好幾倍,彷彿白色閃電一閃即逝,瞬息數千米遠。
橫天練空秘法第二層:一飛衝天。
一剎那,楚暮連續施展三次一飛衝天,丹田內的天元劍氣所剩無幾,而他也仗著一飛衝天秘法出現在一萬多米外,將摩羅劍宗的這些核心弟子遠遠拋下。
僅僅只是一剎那的時間而已,楚暮就消失在他們眼前,這是多麼的難以置信。
楚暮也暗自慶幸不已,以自己的實力,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一旦動手,死路一條。
所以,他不得不用一些手段,那個時候,天元九轉終於如願以償的突破到第九轉,果然如同天元九轉上所記載的,一旦練到第九轉,一身劍氣的量和精純度都會在剎那提升五成。
也就是說,此時的楚暮論劍氣的量和精純度,已經不下於普通的氣海境入門劍者,甚至還要勝過一分。
論實力,楚暮現在可以輕易的斬殺普通氣海境小成劍者,但依舊不是這些人的對手,所以,在他們動手之際,楚暮釋放出大成巔峰劍勢,對這些劍者形成震懾。
不管是劍勢的震懾還是震驚,都會讓他們在剎那停頓,這一個停頓,就是楚暮離開的極好時機。
「追,寧可帶著他的屍體回去,也絕對不能讓他逃走。」兩個氣海境大成劍者齊齊喝道,殺意昂然,頓時施展飛行秘法,展開劍氣雙翼,迅速追趕而去。
「追。」其他氣海境劍者們也紛紛喝道,殺氣高漲,劍氣雙翼展開,不顧消耗追趕。
這樣的人,來日必定可以衝刺劍豪,留不得,否則是大患。
衝出萬米之後,楚暮反而落地,收起劍氣雙翼。
「是突破的時候了。」輕輕一聲,隨風飄散在山林之間,楚暮緩緩閉上雙眼。
與此同時,摩羅劍宗的十三個核心弟子也前後追趕而來,距離楚暮不過幾千米遠,這樣的距離,十息之內就能夠跨越。
霎時,四周的靈氣彷彿沸騰起來,妖氣與靈氣動盪不休,四周有強烈的風吹拂而來,形成一陣陣的狂風,從左到右,從右到左,互相衝擊,震盪爆炸,形成一道道的氣旋襲捲開去。
上空的雲似乎也受到影響,加速湧動,不斷的變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拌似的。
風起雲湧!
風變得狂暴,吹得山中樹林沙沙作響,那拳頭大小的山石也滾滾而動,幾乎被暴風襲捲而起。
「這是……」迅速追趕而來距離楚暮不足一千米的摩羅劍宗核心弟子們臉色紛紛大變:「殺,殺死他,馬上殺死他,絕對不能讓他突破!」
他們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此時的楚暮,正是處於突破的狀態之中。
突破什麼?
突破到氣海境!
化氣圓滿巔峰的楚暮已經讓他們這麼難以對付了,如果突破到氣海境的話,那實力必定成倍的提升,會更加難纏,到時候,他們只怕也奈何不了對方。
「趁現在他剛剛進入突破狀態,還未形成氣海,馬上斬殺他。」
頓時,十三個氣海境劍者全力出劍,引動週身靈氣,聚於一劍,斬殺出十三道顏色各異卻無比璀璨的劍芒,每一道劍芒至少有十米,甚至達到二十米,居高臨下彷彿隕石墜落,轟向楚暮。
相距太遠,若是施展古劍術劍招的話根本就來不及,無奈之下,十三個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們只好動用大部分的劍氣加意境之力再引動週身天地靈氣匯聚成一劍斬殺向楚暮。
十三道巨大劍芒如同閃電排空而來,殺意熾烈,直接將許多氣旋切開擊碎,橫貫天地。
三息之內,十三道巨大劍芒必然會跨越數百米斬中楚暮,讓楚暮屍骨無存。
但楚暮彷彿沒有任何感覺,或者毫不擔心似的,雙眼閉著,心神散發開去,接觸周邊的靈氣接觸體外的世界,接觸這一片天地。
飛速趕來的十三個摩羅劍宗核心弟子一個個盯著那十三道劍芒,內心無比的緊張,他們無比希望那十三道劍芒能夠奏功,一舉將楚暮斬殺。
否則,等到他們趕到楚暮身邊要出手之際,恐怕會失去最佳出手的時機。
銳利得可怕的裂風聲陣陣響起,不絕於耳,令人頭皮發麻,十三道可怕的劍芒雖然因為橫貫數百米而削弱大半威力,但一旦擊中楚暮,也足以瞬間擊破楚暮的護體劍氣,連他身上的羽紋寶甲也難以抵擋。
十三道劍芒距離楚暮不足五十米,只需要一眨眼,十三道劍芒必定會擊中楚暮。
說時遲那時快,在楚暮週身,那靈氣妖氣竟然瞬間旋轉起來,一條條的氣流化為灰白色,清晰可見,如同一道道的水流將楚暮纏繞起來,一圈又一圈的將楚暮包圍在其中。
十三道劍芒紛紛斬擊在那些高速旋轉的灰白色氣流上,氣流紛紛一頓,繼而在劍芒的攻擊之下炸開,但旁邊的靈氣妖氣馬上補充上,重新化為新的灰白色氣流再度將楚暮的身軀纏繞。
灰白色氣流彷彿無窮無盡,不斷衝擊之下,十三道劍芒如同被磨盤碾壓般的支離破碎,被捲入灰白色氣流之中,化為那氣流的一員,將楚暮纏繞起來。
「凝氣如流,護佑自身!」飛速趕來的十三個摩羅劍宗核心弟子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一個個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眼中更是充滿了憤怒和恨意。
一步之差,僅僅只是一步之差,他們就失去了將楚暮當場斬殺的機會。
29 化氣成海!劍勢圓滿
凝氣如流,護佑自身!
這一句歌訣正是每一個劍者突破到氣海境時的寫照。
劍者從半步化氣突破到化氣境,需要溝通天地,說白了沒那麼玄乎,就是溝通週身的靈氣,將身軀進行一次近似於脫胎換骨的淬煉,從內部轉到外部,從此之後便可以吸收體外的靈氣進行修煉,轉化為自身劍氣。
劍者到了這一步,精氣神更加旺盛,在一定的程度上產生了質的變化,並且也不像劍氣境劍者,需要通過進食來維持身軀的強壯和修煉的消耗。
當然,如果有美食,相信每一個化氣境劍者都不會拒絕的。
化氣化氣,便是將體外的靈氣轉化為自己的劍氣,這便是化氣境的精髓。
氣海境和化氣境既有相同之處,又有不同之處。
在劍者的修煉層次上,氣海境是化氣境後的境界,比化氣境更高一個大境界,可以說,氣海境就是化氣境的一種發展。
同理,氣海境溝通外界靈氣也和化氣境一般,甚至可以說是化氣境的一種擴展和延伸,就像是從低級提升到高級一樣。
氣海境吸納外界靈氣的範圍和速度都要遠遠的超出化氣境。
比如,某些劍者突破到化氣境時。引動五十米乃至一百米的靈氣漩渦,那麼到了突破氣海境的時候,也會同樣引動靈氣漩渦,只不過那範圍會暴增十倍,達到五百米或者一千米。
想想,至少數百米的靈氣漩渦,其中所蘊含的靈氣濃度更是超出突破化氣境時的十倍。那該是如何的濃郁啊,肉眼都可以輕易的看到了。
那遠遠的看去,當如同一片靈氣的海洋。縮小了許多倍的靈氣海洋一般。
氣海境,也因此而得名。
不僅如此,突破到氣海境之後。還能夠獲得一種能力,調動體外的靈氣化作攻擊或者防禦,這一點正是化氣境劍者所不具備的。
當然,調動體外的靈氣也並非那麼簡單,往往剛突破到氣海境的劍者根本就無法掌握這種能力,他們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和嘗試之後,才能夠初步的掌握。並且剛掌握的時候,所能夠調動靈氣的比例也很低,有限得很,除非是那些天賦非凡的劍者才有可能調動更多。
此時楚暮正處於突破之中。一旦完成,便是氣海境劍者。
一道道的灰白色氣流如同水流般的將之全身纏繞,看似將楚暮圍困住,實則對楚暮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保護。
楚暮之所以選擇在這裡突破,是因為他有把握。極大的把握。
在之前,他已經明確的瞭解到突破到氣海境所需要注意的種種事項,其中就有關於「凝氣如流,護佑自身」的記載。
突破氣海境,需先將自身的精氣神調動起來,摒棄一切雜念。漸漸的和外界的靈氣互相接觸,繼而形成共振,讓四周的靈氣被有意無意間調動起來。
而靈氣調動之後的結果,便是圍繞突破者自身形成了一道道的氣流,環繞自身,就是所謂的凝氣如流,形成防護,則是護佑自身。
不管你是資質奇差的人還是天賦冠絕的人,突破到氣海境時都必須經過這一步。
楚暮的氣流呈現灰白色,因為這裡是亂妖山,不僅有靈氣也有妖氣,兩者混合在一起,調動靈氣自然也會連帶著調動到妖氣。
這一點卻是沒有什麼妨礙,相反,有妖氣的加入反而讓凝氣如流的威力大增,畢竟妖氣比靈氣更加狂暴上好幾倍。
十三個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一個個面色陰沉無比,咬牙切齒雙眼帶著無比濃郁的殺機,直勾勾盯著灰白色氣流,彷彿要透過那灰白色氣流看到其中的楚暮似的。
可惜,他們沒有透視的能力。
「師兄,現在怎麼辦?」一名氣海境小成劍者看向在場的兩個氣海境大成劍者,沉聲問道。
「凝氣如流,護佑自身,除非是劍豪級的實力出手,否則就算是我們十三人全力出手也奈何不了那些氣流。」其中一個氣海境大成劍者聲音更加低沉,充滿怒火和不甘。
的確,此時楚暮體外的一道道灰白色氣流威力都十分強大。
當然,如果僅僅是一道的話,他們全力出手,還是能夠將之擊碎,問題是灰白色氣流不止一道也不止十道,而是幾十道之多。
每一道灰白色氣流邊緣都如同鋸齒波浪一般,又好像是速度放慢的電鋸似的,幾十道就如同幾十條小小的蛟龍一樣,這些灰白色氣流流動的方向五五相反,如此之下,縱然有強橫的攻擊臨身,也會被這些灰白色氣流的高速流動所削弱,最終磨滅。
四周的靈氣和妖氣是綿綿不盡的,灰白色氣流一消耗馬上會得到補充,因此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在一擊之下,直接將幾十道灰白色氣流撕開,斬擊楚暮。
可惜,他們沒有這樣的實力,正如同那氣海境大成劍者所說,除非是劍豪級的劍者,並且是全力出手才有可能。
當然,若是元極境劍者出手的話,輕易之間便能夠破開灰白色氣流的防護,將裡面的人斬殺。
這個時候,從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匯聚而來的靈氣已經變得十分清晰了,一道道如同水流般的,混合妖氣之後呈現灰白色,彷彿有意識的麵條一樣衝向楚暮。
靈氣越來越濃郁,漸漸的,在楚暮的上空,一個靈氣漩渦的輪廓緩緩成型,十息之後,在十三個摩羅劍宗弟子的注視之下,那靈氣漩渦變得濃郁,因為參雜了妖氣的關係也呈現淡淡的灰白色。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靈氣漩渦在不斷的擴大範圍,淡淡的灰白色也在一點點加深。
狂風呼嘯,凜冽無邊,亂妖山中一些樹木的枝幹紛紛被折斷,連同許多拳頭大小的石頭被狂風吹襲襲捲上天空,巨大的風暴在肆虐,轟隆隆作響。
原本的晴空萬里在此時也變成了昏天暗地,一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樣子,彷彿世界要毀滅一樣,低沉壓抑,讓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只覺得胸口發悶如同堵著一塊石頭。
「現在有兩條路選擇,第一,留下來等待楚暮完成突破,到時候他的修為會達到氣海境入門,實力會明顯的提升,我們要活捉他的難度會提升數倍,甚至要斬殺他也很不容易。」其中一個氣海境大成劍者努力維持呼吸的平穩,沉聲說道:「不過,難度雖然大,並非不可能,畢竟他剛剛突破還不熟悉氣海境的力量,無法將氣海境的力量真正發揮出來,而我們聯手起來哪怕是氣海境圓滿劍者也能夠抗衡甚至斬殺。」
他的話說出口,頓時被暴風襲捲吹得破碎,以至於說著說著不得不越來越用力,後面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第二,就是我們就此離開,馬上返回宗門將此事上報,到時候,任務的等級應該會調高,任務的獎勵也會增加。只是一來一回,只怕這楚暮已經掌握氣海境的精髓,能夠充分的發揮出氣海境的實力,我們再接下任務出手,未必能夠拿得下他。」這氣海境大成劍者再次吼道:「這一次任務是我們的共同任務,我無法替你們做決定,所以,拿出你們自己的決定來,少數服從多數。」
一時間,其他的劍者們紛紛沉默,他們的腦子也迅速的運轉起來,分析總結並且做出決定。
在這個時候,吹襲而來的風越來越劇烈越來越狂暴,地面上人頭大小的石頭都在迅速滾動,不少樹木直接被連根拔起飛上天空,一副十二級颱風降臨的架勢。
十三個氣海境劍者不得不後退,因為這裡的風暴太強烈了,連他們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襲捲上空似的。
唯獨楚暮沒有動,此時的他,早已經忘卻了身外的一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當中。
四周靈氣與妖氣的混合不斷的注入楚暮體內,隨著天元九轉的運轉而不斷的轉化為精純的天元劍氣,其中與妖氣一次次進行碰撞,好在楚暮的經脈無比強韌,這種碰撞無法給楚暮的經脈造成負荷。
相反,在一次次的碰撞之下,楚暮的天元劍氣再一次變得更加精純了。
精神層面,楚暮再一次進入了空靈狀態,這種狀態往往可遇不可求,一般只有突破大境界的時候才有可能進入。
就像是半步化氣突破到化氣境時,劍者有一定的概率在空靈狀態下將意境從入門突破到小成,那麼突破氣海境時,劍者也同樣有一定的概率將意境提升到大成。
空靈狀態的持續時間與個人的靈魂強度息息相關,靈魂越強大,空靈狀態的持續時間就越久。
楚暮抓住機會,先參悟劍勢。
他的劍勢已經達到大成巔峰,隱隱有幾分圓潤,那是即將突破到圓滿的徵兆,而今,在這種空靈的狀態之下,在這一次的突破之中,楚暮只是稍稍的參悟,便將劍勢瓶頸突破,提升到圓滿。
劍勢圓滿,楚暮頓時有種感覺,劍勢的運轉圜融如意,比以往更加輕鬆。
30 劍劍奪命
無比巨大聲音響徹天地,足足有上千米的靈氣漩渦出現在楚暮上空,緩緩旋轉。
這個靈氣漩渦呈現深邃灰白色,彷彿一個巨大的磨盤轉動,要將一切磨滅似的,讓人一看,便能夠感覺到煌煌天威,不可對抗。
轟隆隆的聲音不斷從巨大的灰白色靈氣漩渦之內炸開,一道道光芒在靈氣漩渦之內閃爍,那是一條條的雷霆猶如蛟龍般的肆虐。
那是因為靈氣和妖氣太過濃郁太過密集,不斷的產生摩擦碰撞而出現的電流,無數的電流聚集起來就形成了一道道的閃電雷霆,肆虐在靈氣漩渦之中充滿可怕威力。
巨大而沉重的靈氣漩渦就彷彿一座大山,在這座令人心悸萬分的大山之下,楚暮身形不見,唯有幾十道蛟龍般的深邃灰白色氣流不斷的纏繞轉動,無視狂暴颶風的吹襲。
一些樹木與岩石被狂風襲捲,轟向那幾十道灰白色氣流之際,頓時在氣流的衝擊之下破碎,被磨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哪怕是萬米之外,依然受到一些影響。
「一千米靈氣漩渦……可怕,此人的天賦實在很可怕,死,他必須死。」另外一個氣海境大成劍者說話,冷冷盯著上空如同巨大磨盤般的靈氣漩渦,眼中充滿忌憚:「我已經決定好了,留下來。在他突破之後傾盡一切手段將之斬殺。」
話雖然這麼說,但如果其他人不留下的話,單憑著他一人,一點把握也沒有,自然也是要離開的,所以他轉頭看著其他人。
「師兄說的對,這個人的天賦太可怕了。一旦成長起來,必將是禍患,今日能除必須除。」一名氣海境小成劍者堅決的說道。
「我決定留下。」
「我也決定留下。」
「我想我還是離開的好。我沒有把握。」突然,有一個氣海境小成劍者說出不同的決定。
最終,十三個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都做出自己的決定。十個決定留下,趁這個機會將楚暮滅殺,三個認為沒有把握不留下。
但之前他們說好,少數服從多數,既然十個決定留下,那決定離開的三個也必須留下,聯手起來,將楚暮斬殺,哪怕任務的獎勵變少也在所不惜。
瘋狂吹襲的風終於一點點的減弱,上空猶如巨大磨盤的靈氣漩渦顏色也在迅速減淡。這表示,楚暮的突破接近尾聲了。
摩羅劍宗十三個核心弟子一個個屏住呼吸,內心有些激動,殺機盎然。
似楚暮這樣的劍者,堪稱天才。令別人羨慕的那種。
所謂天才,並不一定是指修煉天賦的品級很高很高那種,在某一方面超出常人許多許多,都可以稱作天才。
像楚暮這般,一個突破直接就引動千米的靈氣漩渦,完全可以擔當得起天才兩個字。何況以他化氣圓滿巔峰的劍氣修為,竟然可以誅殺九個氣海境入門,並且還擁有大成巔峰劍勢,不是天才那是什麼。
更何況根據資料顯示,這楚暮不過二十歲不到。
這樣的人只要不死,一旦成長起來,衝刺劍豪有很大的可能,未來成就元極境也是必然。
如果這人是他們摩羅劍宗弟子,他們不僅不會動手,相反還會為他護法,可惜,這人不是摩羅劍宗的弟子,既然不是摩羅劍宗的弟子,又上了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任務被追殺,心中對摩羅劍宗多半有恨意。
被這樣的人記恨上不是一件好事,因此,只有在他還沒有真正成長起來之前,將之扼殺,永絕後患才是正道。
十三個人殺氣騰騰,一個個手握住劍柄,雙眼灼灼生輝,有凌厲精芒閃爍,殺機密佈,等待一切歸於平靜,再出手斬殺楚暮。
上空巨大的靈氣漩渦變成了淡淡灰白色,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有些不穩,彷彿大風一吹就會消散似的,而肆虐周圍的風暴也變成了吹襲的大風,圍繞楚暮週身的數十道灰白色氣流迅速的變淡,若隱若現。
這一切都表示,楚暮的突破要結束了,他也即將失去「凝氣如流,護佑自身」的保護,屆時,就會像是一隻脆弱的小羊羔似的暴露在十三匹惡狼的眼前。
只是,到底誰是脆弱的小羊羔誰是惡狼那就不好說了。
「先靠近,準備好,聽我號令。」其中一個氣海境大成劍者低聲說道,旋即,十三個氣海境劍者紛紛往前而去,每一個都將腳步放得很輕很輕,生怕被楚暮聽到似的。
他們一個個屏住呼吸,雙眼一眨不眨盯著漸漸消散的灰白色氣流,在那氣流之後,一道人影若隱若現。
「動手!」一聲低喝突然炸響,彷彿天雷,可以聽出其中盎然的殺機和萬分激動,那種會令人渾身顫慄毛孔綻開的興奮與激動。
十三道拔劍聲響起,徘徊在空氣之中,十三抹森寒劍光宛如秋水蕩漾,釋放出凌厲殺機。
十三口劍器齊齊往前揮斬,他們本身的劍氣以及意境之力齊齊灌注到劍器上,使得劍器釋放出顏色各異的光芒,繼而,四周的靈氣湧動,彷彿一隻又一隻的無形大手狠狠抓來,強行的聚集在每一口劍器上,使得每一口劍器都散發出一陣陣瑩瑩光暈。
十三道劍芒再一次破空斬殺而出,相距數十米,那威力比之前更加強大。
尖銳裂空聲刺耳,十三道顏色各異的劍芒所過之處,地面紛紛被切開十三道痕跡,長達幾十米,那岩石如同豆腐般脆弱。
即將消散的數十道灰白色氣流發揮了最後一點作用,稍微阻擋一下十三道劍芒,眨眼便潰散,如同被大風吹過的煙霧一樣。
幾十道灰白色氣流全部被斬碎,化為無數的灰白色煙霧瀰漫四周,十三道可怕的劍芒沒入灰白色煙霧之中消失不見。
十三個氣海境劍者一個個瞪大雙眼紛紛盯著,全神貫注,按道理,一個剛剛完成突破的氣海境劍者面對這樣突然的攻擊,不死也要重傷。
下一息,一陣陣爆炸聲響起,化為一股可怕的圓形衝擊波炸開,如同浪潮滾滾頓時將四周灰白色的煙霧衝散,強烈的風撲面而來,飛沙走石,讓十三個氣海境劍者禁不住用手遮掩。
透過手指縫隙,他們看到一道身影筆直挺立於天地之間,彷彿一口寶劍直指天空,刺破雲霄,那鋒芒風華絕代,無人能及。
「他沒死!」一道充滿震驚的尖叫聲響徹山林,差點讓一些正在製造後代的妖獸當場疲軟。
「不惜一切代價,殺!」一聲充滿憤怒和惶恐的怒喝響起,緊接著,十三個氣海境劍者再度出手,十三招古劍術劍招毫無保留。
狂風呼嘯,天雷滾滾,山石崩裂,浪濤洶湧,烈火焚天,方圓百米之內全部被這十三招劍招所籠罩,所過之處,地面崩裂,岩石破碎,一片焦土。
為了將楚暮殺掉,摩羅劍宗十三個核心弟子完全拚命了,毫不留手,那聯合之後的威力哪怕是氣海圓滿劍者也要飲恨當場。
強烈殺機足以讓人血液凝固,作為目標的楚暮首當其衝,承受最大殺機衝擊。
霎時,楚暮的身形一晃,彷彿停留在原地不動,迎接十三個氣海境劍者的劍招攻擊,但楚暮的真身卻已經正面衝向十三個氣海境劍者。
神色淡然,眼中卻有戰意盎然,瞳孔倒映十三招劍招,其出劍的軌跡清晰呈現在楚暮眼中,劍招的奧妙也有跡可循。
速空劍閃電般的出鞘,一剎那,速空劍化為十三點寒星如同流星趕月飛馳而出,那速度快如閃電迅疾似光。
這一劍,乃是天元劍氣加撕裂意境和百分之一圓滿劍勢所凝聚,循著對方十三劍招的軌跡,避開與對方劍的碰撞,直奔十三個氣海境劍者的咽喉。
十三個氣海境劍者悚然大驚,頭皮發麻,連忙變幻劍招應對。
嗤嗤嗤三道輕微的聲音響起,頓時讓那兩個氣海境大成和八個氣海境小成劍者毛骨悚然,那聲音,赫然是劍尖刺入人肉的聲音。
十三點寒星消失,楚暮身形如風,又彷彿飛鴻般的輕盈飄逸,還帶著天空白雲的莫測變幻,讓他們無法捉摸。
速空劍神出鬼沒,十個氣海境劍者的眼前再度出現十道寒星飛馳而來,那寒星突然間炸開變成數百數千,一時間他們置身於星河之中,瞳孔倒映無數星光。
在他們眼中,這星光彷彿無處不在,每一點星光都綻放出刺眼光芒,每一點星光都散發出凌厲與鋒芒,如同劍尖。
十個氣海境劍者的眼前,楚暮的身形消失不見,唯有那點點星光在旋轉流動。
眨眼,楚暮的身形從十個氣海境劍者之中穿過,停步在二十米開外,速空劍斜指地面,劍尖上有一滴殷紅鮮血緩緩滴落。
十個氣海境劍者背對著楚暮,一個個保持往前衝出並且施展劍招的姿勢,彷彿變成了十具雕像似的一動不動。
三息之後,十個氣海境劍者身形一晃,繼而緩緩往前撲倒,砰的一聲,彷彿響徹天地
31 掌中氣海!服用天荒果
十三具屍體撲倒地面,殷紅血液將地面浸染,血腥味瀰漫開去,吹散在風中。
楚暮從十三具屍體上收回目光,伸出右手張開手掌,五指輕輕彎曲,彷彿抓住什麼似的,輕微的風聲響起,一道道如同煙霧般的靈氣迅速從周邊匯聚而來,猶如一條條靈蛇在掌中匯聚。
眨眼,一團靈氣漩渦出現在手掌之中,不斷旋轉,呈現灰白色,赫然是先前那千米靈氣漩渦的縮小版。
掌中氣海!
這是真正氣海境劍者的標誌。
像之前的邊荒五兇的獨眼龍,雖然說是氣海境入門劍者,實際只是剛剛突破到氣海境,並沒有掌握氣海境劍者的能力——號令天地靈氣!
所以,獨眼龍還不能算是真正的氣海境劍者,只有經過一段時間閉關之後,掌握號令天地靈氣的能力,能夠展現出掌中氣海時,他才算是一個真正的氣海境劍者,可惜他太衝動了,最終死於楚暮劍下。
掌中氣海並不具備什麼威力,只是真正氣海境劍者的一個標誌,同時也能夠體現出一個氣海境劍者對天地靈氣的掌控程度。
楚暮雙眼專注盯著右手掌中的靈氣漩渦。全神貫注精氣神合一,雙眼有精芒流轉。瞳孔倒映那靈氣漩渦,一縷縷的靈氣混合妖氣不斷從四面八方飛竄而來。彷彿百川歸海,使得那小小的靈氣漩渦一點點的擴大,顏色也從中心一點點的加深。
我只需要靈氣。楚暮暗道一聲,灰白色靈氣漩渦頓時逸散出一縷縷灰色氣息,那是暴躁的妖氣。
氣海境劍者號令天地靈氣為己用,卻無法號令妖氣為己用。妖氣狂暴。充滿破壞性,雖然在空氣之中和靈氣混合,但涇渭分明。
在亂妖山這種地方,妖氣充足幾乎不下於靈氣。因此氣海境劍者在調動天地靈氣的時候,難免會牽引到妖氣合流匯聚而來,這妖氣是不受他們控制的。
因而,劍者們必須將妖氣排除在外,否則對靈氣的控制會因為妖氣存在的關係而變得晦澀艱難,無法做到完美,一不小心就會造成靈氣與妖氣之間的劇烈衝突,從而給自己造成傷害。
想想看,原本是要利用天地靈氣輔助自己的攻擊或者防禦,結果因為妖氣沖突的關係而對自己造成傷害。那真是倒霉到家了。
楚暮縱然天賦非凡,也無法違背這一點,所以他將妖氣從掌中氣海驅逐出去,頓時,灰白色迅速變成了白色。
這一點換成剛突破到氣海境的劍者,根本就無法做到,需要經過幾天甚至幾個月的努力嘗試才行,但楚暮的靈魂力量強大無比,控制力更是無以倫比。集中意念之下輕易便能夠做到。
白色靈氣漩渦佔據整個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旋轉,發出呼呼聲響,如同大風吹拂。
在整個白色靈氣漩渦的正中心,顏色最深,是乳白色的,仔細一看發現那乳白色佔據了整個白色靈氣漩渦三成,不多也不少。
三成……楚暮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些不滿這個比例,旋即舒展恢復一臉的淡然,三成,其實也不錯了。
天賦一般的劍者突破到氣海境時,需要花費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閉關,方才可以掌握號令天地靈氣的能力,凝聚掌中氣海。
到了這個時候,氣海境劍者才具備調動天地靈氣的能力,但這天地靈氣的調動卻不是沒有限制的,通常是一成。
也就是以自身為中心,直徑為一千米範圍之內的全部靈氣的一成,這一成大概可以增加氣海境入門劍者一成的攻擊力或者防禦力。
突破到氣海境小成之後,直徑範圍從一千米提升到兩千米,那樣的一成,同樣也可以增加氣海境小成劍者一成左右的攻擊力或者防禦力。
同理,突破到氣海境大成則可以調動三千米範圍內的靈氣,突破到氣海境圓滿則可以調動四千米範圍內的靈氣,一些天賦出眾的劍者到了氣海境圓滿巔峰,甚至可以調動五千米範圍內的靈氣。
不要小看那一成,要知道,氣海境圓滿的一成和氣海境入門的一成可有著天差地別。
再往上,則是兩成,能夠在凝聚掌中氣海後調動兩成天地靈氣的劍者,其天賦都非同一般,足以冠上天才兩個字。
而在這之上,還有更加天才的存在,近乎妖孽級別的,能夠掌控三成天地靈氣,這種劍者,少之又少,一萬個當中也許連一個都沒有。
楚暮能夠做到掌控千米方圓內的三成天地靈氣為己用,這代表著他的攻擊力或者防禦力能夠在原本的基礎上提升三成。
三成,這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比例,足以碾壓同等級劍者。
並且,氣海境劍者掌控天地靈氣的比例並非不能夠提升,在一些特殊的機遇之下,提升一成甚至兩成都有可能,屆時會更加的強大。只不過這種機遇太少太難了,絕大多數的氣海境劍者一開始所能夠掌控的天地靈氣是幾成,到氣海境圓滿巔峰時還是幾成,無法提升。
之前楚暮斬殺那十三個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並沒有動用天地靈氣,只是憑自身的天元劍氣加上威力更強大的撕裂意境以及達到圓滿的劍勢的百分之一。
在突破氣海境的過程當中,楚暮進入空靈狀態,大成巔峰趨於圓滿的劍勢因此突破到圓滿境界,這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接下去楚暮專注於撕裂意境的領悟,足足將撕裂意境從五成提升到六成空靈狀態方才結束。
劍勢達到圓滿之後,不僅威力比大成巔峰更強出兩倍,並且在應用上也更加的圓潤如意,不動則已,一動必定驚天動地,在消耗上卻反而比大成巔峰劍勢更少了一些。
就好像是一些不必要的邊角被磨平了,鋒芒也從外露轉為內斂,威力更加的凝聚,還能夠如同劍氣一般的在劍器上流淌,以此達到減少消耗的目的。
楚暮終於明白,為何那些劍豪級的劍者能夠肆無忌憚的動用百分之一劍勢,正是因為劍勢達到圓滿的關係,難怪要成為劍豪的條件之一就是劍勢達到圓滿。
六成撕裂意境還是處於小成,但論威能卻相當於大成的九成,意境每提升一成,威力會明顯增加許多。
六成撕裂意境加百分之一的圓滿劍勢再加上論質和量都超出普通氣海境小成劍者的劍氣修為,楚暮每一劍的攻擊力變得十分可怕,足以和氣海境圓滿劍者媲美,根本就不是那些氣海境小成或大成劍者能夠抗衡的。
其中,飛鴻幻空步也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互相配合之下,劍劍奪命將摩羅劍宗十三個核心弟子盡數斬殺於速空劍下。
輕車熟路的將十三具屍體上的空間腕輪等等一切全部取下,總共是十個下品空間腕輪,每一個空間腕輪之內都有靈石和丹藥以及一些靈藥和礦石金屬等等,楚暮還在其中找到了三門地階古劍術。
不過這三門地階古劍術比起碎星劍術來相差不少,一門碎星劍術就需要楚暮花費不少時間去修煉,這三門地階古劍術楚暮只是將之收好。
稍微整理一下,黑鐵下品靈石卡總有三十五張,青銅下品靈石卡總共有十二張,零散的下品靈石總共有兩萬三千五百塊,中品靈石有一千一百二十塊。此外,還有極品劍器十口,上品劍器三口,這價值也非同一般,讓楚暮大大的收穫一把。
沒有理會十三具屍體,楚暮知道,在他離開這里之後,這十三具屍體會成為某一些妖獸的美食。
身形一閃,飛鴻幻空步施展,楚暮的身形彷彿停留在原地,實際他已經出現在幾十米之外,輕盈而快速又飄逸莫測的離去。
……
速空劍入鞘,面前的中級高階妖獸不甘的倒下,妖核也成為楚暮的戰利品。
這頭妖獸是在它的洞穴之前被楚暮斬殺的,斬殺之後,楚暮將妖獸的屍身拋得遠遠的,他又搬來一塊數千斤重的巨石放在妖獸洞穴口,走進洞穴之內用巨石將洞穴口堵住,光線頓時變得黯淡。
好在這妖獸還算愛乾淨,洞穴之內也比較乾燥,並未讓楚暮反感。
手指冒出一縷劍氣橫掃,清理出一塊乾淨得如同鏡面一塵不染的空地,楚暮盤腿坐下,先是閉目搬運天元劍氣調息片刻,而後睜開雙眼,精芒流轉。
手一動,一個玉盒出現在掌中,玉盒打開,裡面安安靜靜的躺著一顆黃褐色的果子,果子的表皮佈滿了龜裂的痕跡,就好像是一塊圓形的石頭被錘子咂過還沒有破碎似的。
天荒果!
原本楚暮的計劃是在化氣圓滿巔峰時服用天荒果,一方面將修煉天賦提升到六品,另一方面讓劍氣修為順利的突破到氣海境。
後來計劃改變了,要先將天元九轉修煉到第九轉,一練到第九轉後便自然而然的獲得突破契機,用不上天荒果。但現在已經突破到氣海境了,修煉天賦對修煉速度的影響愈發的明顯,再加上兇劍屠空所帶來的壓力,楚暮決定就此服用天荒果。
32 氣海小成戰圓滿
山風凜冽,一道黑色身影從遠處出現,一眨眼乘風而至,停留在楚暮突破氣海境的地方。
「吼……」正要啃噬一具屍體的妖獸頓時受到驚嚇,猛然抬頭看向這黑袍人發出一聲充滿威脅的吼叫聲,四肢緊緊抓著地面身軀往後背部弓起,如同彈簧壓縮到極致似的,立刻就要發動致命一擊。
「哼!」一聲沉重鼻音自此人鼻中傳出,左手抬起食指中指併攏,劍氣波動傳遞,那手指竟然釋放出利劍一般的鋒芒,輕輕一顫,一道刺眼的淡金色劍芒破空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那頭中級中階妖獸四肢身軀猛然一彈,地面破碎,強烈的破空聲響起,化為一支離弦之箭般的射向黑袍人,往前探出的銳利雙爪在空氣中留下幾道刺眼的劃痕,彷彿將空間撕裂。
噗哧一聲,金色劍芒擊中妖獸的腦袋,瞬息穿透而過,妖獸的身軀在半空一顫,沖射而出的方向稍微改變,從黑袍人的身邊衝過,捲起一陣強烈的風吹得黑袍人長髮飛舞衣袍飄飄。
砰的一聲響起,妖獸又衝出十幾米後重重的撞在一塊巨石上,那巨石四分五裂,妖獸的腦袋也如同被鎚子狠砸的西瓜般,紅的白的混合飛濺開去。
不曾出劍,僅僅只是一指便秒殺中級中階妖獸,這份實力。氣海境大成劍者都無法具備。
此人黑色長髮披散腦後,雙眉修長如劍鋒,雙眼微微瞇起顯得細長閃爍著劍鋒光澤,銳利逼人,周圍的空氣遍佈寒意。
看此人的相貌,大約三十歲左右,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生硬。眼眶凹陷,鼻子如同鷹鉤,讓他看上去有些陰仄仄的。顯然是一個很不好相處的人。
他一身黑色長袍背後長劍,和倒在地面上的那十三具屍體的穿著打扮一模一樣,連袖口上的標誌也一模一樣。說明他的來歷和那十三具屍體是一樣的。
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
此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比之前那十三個摩羅劍宗的氣海境劍者都要強大許多,顯然他的劍氣修為要超過氣海境大成,是氣海境圓滿劍者,並且還不是尋常的氣海境圓滿劍者。
他一步跨出,彷彿咫尺天涯,嗖的一下子出現在十幾米外,停在一具屍體邊,輕輕一腳將屍體翻身,瞇起的雙眼盯著屍體咽喉上的傷口。
一言不發,除了那具被妖獸啃噬得不成形狀的屍體外。其他十二具屍體的傷口全部都檢查過。
「傷口一致,一劍致命,死於同一個人劍下,出手果斷狠辣凌厲,劍術非同一般。深得精髓,這些師弟的死亡時間幾乎一致,也就是說他們並沒有多少反擊,此人……」黑袍人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瞇起的雙眼精芒一閃一閃,如同烈陽:「是個勁敵。」
說著。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仔細的看了看四周,突然皺起眉頭,因為他遇到了一些無法理解的問題。
他也是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擁有氣海境圓滿的劍氣修為,實力強大勝過普通的氣海境圓滿劍者。這一次他來到亂妖山的目的是磨練自身的劍術,期望在與妖獸的戰鬥中進步,並且找到突破的契機。
當時其中一個摩羅劍宗弟子釋放出信號彈的時候,他也看到了,只不過當時相隔很遠,並且他正在和一頭中級超階妖獸戰鬥,無法脫身。
用了一段時間後方才將那頭中級超階妖獸斬殺,稍微一想便迅速趕往信號彈升空之處,還在半途中時便感受到天地靈氣的變化,紛紛往某一處匯聚而去,並且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跟著出現,呈現在他的眼中。
這分明是有人突破到氣海境的現象,並且還是一個天賦極佳的劍者。
他加速趕來,還沒有到達的時候突破就已經結束了,當他趕到這裡的時候找不到突破的人,反而看到十三具和他來自於同一個劍宗的屍體。
「難道是那個剛剛突破到氣海境的劍者斬殺了他們?」黑袍人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暗自思索:「不,就算是當今的劍豪,在剛剛突破到氣海境的時候,也沒有在短短十息內斬殺兩個氣海境大成八個氣海境小成和三個氣海境入門劍者的實力。」
「如果不是,那是誰殺死了他們十三個?又是誰在這裡突破到氣海境?」兩個疑問在腦中盤旋,第三個疑問也跟著冒出來:「殺死他們十三個的劍者和在這裡突破氣海境的劍者是不是一夥的?」
無解,他只能自己追尋。
仔細的搜索四周的痕跡,確定之後,此人便展開身法迅速往遠處飛馳而去,所去的方向赫然是楚暮離去的方向。
……
漆黑的妖獸洞穴內,楚暮盤腿而坐,身軀巍然不動彷彿化為一座雕像,連呼吸都因為變得細長而不可聞。
天元劍氣以閃電般的速度在經脈之中,一大周天又一大周天的搬運,經脈之內竟然傳出一陣陣轟鳴的聲響,猶如天雷滾滾震盪不休。
天荒果的藥力在體內不斷的衝擊盤旋,內臟,血液,骨骼,經脈,肌肉等等全部被天荒果的藥力所衝擊而過,一點點的滲入其中。
小小一顆天荒果蘊含著強大浩瀚的能量,這能量一遍又一遍的衝擊楚暮全身,由內而外,一點點的融入楚暮的體內。
楚暮只能夠感覺到天荒果的藥力不斷的融入自身,卻不知道它們到哪裡去了,只是隱約生出一種奇特的感覺,自己哪一方面似乎在提升之中,至關重要。
在這期間,天元劍氣的搬運速度越來越快,甚至已經快到了讓楚暮的意念都差點跟不上的地步,但經脈依舊可以承受,沒有出現任何超負荷的跡象。
大量的靈氣從四面八方而來,連那塊數千斤重的巨石都無法隔絕,靈氣不斷的從巨石的縫隙灌注捲起一陣陣尖銳的呼嘯之聲。
湧入妖獸洞穴內的靈氣變得肉眼可見,彷彿百川歸海遊子歸家般的衝向楚暮,直接灌入楚暮體內,被迅速的轉化為天元劍氣。
氣海境劍者修煉的最低標準是玄級上品劍氣決,天元九轉是頂尖的能夠媲美尋常玄級極品劍氣決的功法,縱然楚暮已經修煉到第九轉,依然還可以繼續修煉下去,直到第九轉圜滿。
綿綿不斷的靈氣如同江河滔滔不盡,一進入楚暮體內,眨眼就被轉化為精純的天元劍氣,使得天元劍氣的量不斷增加。
雙管齊下。
天荒果的藥力一波接著一波,楚暮有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好像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似的,說不出的痛快。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脫胎換骨。
轟隆一聲巨響,洞穴口的數千斤巨石猛然爆炸,碎石高速飛濺四面八方,塵煙瀰漫,一道黑色身影出現在洞穴口,身形一閃,化為黑色流光進入洞穴之中。
黑袍人一眼掃過,洞穴內的黑暗無法對他的雙眼形成任何干擾,他的視線一下子落在楚暮的身軀上,瞳孔彷彿變成金色的寶石綻射出無比凌厲的劍光。
「死!」
沒有任何理由也無需任何理由,黑袍人左手伸出並指如劍輕輕一點,指尖處陡然出現一抹璀璨金色,那璀璨不斷的凝聚,愈發的濃烈幾乎化為實質,隨著他手指一顫,一抹刺眼金色劍芒破空射向楚暮的眉心。
這一抹劍芒的威力,比先前擊殺那頭中級中階妖獸更強橫三倍以上,要一舉將楚暮斬殺。
噗哧一聲,金色劍芒穿透楚暮的眉心,射向後面,擊中洞壁,堅硬的洞壁彷彿豆腐一般脆弱,金色劍芒深深沒入其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手指粗細的坑洞,周邊沒有絲毫的破碎,足見金色劍芒的凝聚程度達到驚人的地步。
黑袍人並沒有露出擊殺目標的欣喜神色,反手拔出長劍,金色劍光頓時在昏暗的洞穴之內閃爍,信手往前一劃,鏗鏘聲響起,淡金色火星飛濺開去。
手腕輕輕顫動,金色長劍下,一隻金色蝴蝶出現翩翩欲飛,美麗動人又蘊含驚人鋒芒。
昏暗中,楚暮再度出劍,一息之內刺出十八劍,每一劍都刺在金色蝴蝶身上不同處,最後一劍刺中時,金色蝴蝶一震,彷彿化為金色粒子炸散。
劍未停,帶起一縷寒星飛馳彷彿飛星逐月,刺向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不閃不避一劍斜斜削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筆直璀璨的劃痕,彷彿將空間切開一道口子,準確無比擋住楚暮這一刺。
雙劍無可避免再度碰撞,強大的力量激盪,淡金色火星飛濺四周,兩股力量分別衝擊向楚暮和黑袍人。
楚暮身形輕飄飄的飛退,而黑袍人則是蹬蹬蹬後退三步,長劍鋒芒逼人直指楚暮,劍尖處有三寸金色劍芒吞吐,劍身穩穩噹噹,彷彿掛一塊千斤巨石在劍上都無法讓劍動搖。
黑袍人雙眼陡然一亮,猶如高功率的燈泡突然開啟,生硬的表情也露出一抹嗜血的興奮,心中的一切疑惑也統統得到解答……
33 劍術無雙
「原來是你……」黑袍人聲音乾澀有些刺耳,說出的話令楚暮不解。
嗡嗡刺耳聲響起,黑袍人手中金色長劍末端三寸劍芒頓時暴漲十寸撕裂空氣,手腕輕輕一挽,一朵金色劍花綻放,脫離劍尖射向楚暮,這金色花朵的邊緣充滿銳利。
黑袍人這一手展露出非凡劍術,讓楚暮眼睛頓時一亮,右手手腕輕顫,速空劍在剎那刺出二十幾劍,每一劍都刺在金色劍花的不同點,頓時讓金色劍花崩潰化為星光點點消散於空氣之中。
黑袍人本身有氣海境圓滿劍氣修為,更有非凡的劍術造詣,此時一看到楚暮的劍術,見獵心喜竟然不施展古劍術儘快將楚暮斬殺,而是以劍術和楚暮對戰。
當然,黑袍人並沒有使用純粹的劍術,他動用了些許的劍氣和金之意境,卻沒有動用劍勢,不知道是不打算動用還是沒有那個能力。
楚暮從對方的眼中看到對方的興奮和激動,再看對方出劍頓時明白此人恐怕是要用劍術將自己擊敗。
論劍術,楚暮還從未懼怕過。
擊潰金色劍花後,楚暮一劍輕飄飄的削去,一抹暗金色劍光斜斜劃過長空,黑袍人的瞳孔猛然收縮如針,覺得眼前的一切全部都消失。只有一抹暗金色的筆直劍光彷彿橫貫天地般的在眼前迅速放大。
避無可避,唯有一戰!
黑袍人長劍回擊,一劍順著軌跡斬向那一抹暗金色劍光,意料中的碰撞沒有出現,暗金色劍光被一劍切開。
黑袍人渾身震動,心臟突然咯噔一跳,有毛骨悚然的感覺。連忙舞動金色長劍,形成一片金色劍幕,密不透風。
楚暮眼底有精光閃爍。圓滿視劍全力啟動,變幻劍術,改削為刺。速空劍化為一抹暗金色寒星,刺入金色劍幕之中,那密不透風的劍幕如同虛設。
黑袍人頭皮發麻,雙眼只看到一抹暗金色穿透他的金色劍幕飛馳而來,射向咽喉,劍未至,咽喉就已經感到一絲絲彷彿被刺穿的痛楚。
黑袍人大駭萬分,金色長劍一頓,無數劍幕收縮,化為一劍凌厲無比。刺向楚暮。
若是楚暮依然一劍刺向他,也會被黑袍人這一劍刺中,到時候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面,說明黑袍人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也很狠。
楚暮身形一閃。刺出的一劍改刺為崩,一劍將黑袍人的長劍崩開後再順勢一震,以更快速度刺出,剎那有風雷破空聲響起,尖銳無比令黑袍人毛孔幾乎炸裂。
他覺得楚暮的劍術非同一般,因此見獵心喜打算以劍術會一會楚暮。最好是將楚暮斬殺於劍下,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這個想法錯了,大錯特錯,這個傢伙的劍術不是非同一般,而是神鬼莫測。
黑袍人可以發誓,他活到現在遭遇過成千上萬的劍者,但沒有哪一個劍者能夠擁有這種劍術,堪稱無雙。
雖然心中充滿不甘,但黑袍人已經知道,但論劍術自己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既然如此,便拿出全部實力將對方斬殺於劍下。
剎那,黑袍人的氣勢一變,一股恐怖的劍氣從體內爆發,護體劍氣強度增至最大,揮動的金色長劍速度激增,一劍後發先至刺向楚暮。
這一劍凌厲至極,快逾閃電,如果楚暮堅持繼續攻擊,只怕還沒有刺中黑袍人就會被黑袍人的劍先刺中死於非命。
說時遲那時快,楚暮展現出過人應變能力,百分之一劍勢融入劍中,一劍迴旋與黑袍人的劍頓時接觸,震石勁發動,高頻率震盪頓時將黑袍人刺來的一劍震偏,從楚暮的耳畔掠過。
可怕的鋒芒頓時將幾縷髮絲切斷,可怕的呼嘯聲如劍鋒般的灌入耳中,讓耳膜有種彷彿被刺破般的疼痛。但這些都沒有影響到楚暮,一劍斬下,瞬間破開黑袍人的護體劍氣,震石勁發動。
震石波動劍!
雖然震石勁還處於小成巔峰,但天元劍氣以及撕裂意境威力增加許多,使得震石波動劍的威力明顯提升許多。
太快太突然,黑袍人刺出的劍來不及收回,連忙挪動腳步後退,左手反手抽搐劍鞘橫在身前擋住楚暮這一劍。
砰的一聲,劍鞘上的劍氣被震散,巨大的震盪力量瞬間湧遍整個劍鞘,可怕的撕裂意境將速空劍的鋒芒提升到極致,在劍鞘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幾乎將劍鞘斬斷。
氣血翻騰,左手掌發麻,黑袍人趁機後退,右手同時收回金色長劍連劃出幾道金色劍氣射向楚暮,不求傷敵,只為阻擋楚暮剎那。
楚暮不禁暗道可惜,原本這一劍是有機會讓對方受傷的,只要在震石波動劍內融入百分之一的劍勢,威力會再度增加。
可惜,震石波動劍是一招劍技,已經成型的劍技,它的構成就是劍氣加撕裂意境再加震石勁。
雖然現在楚暮能夠將劍氣加意境之力再加百分之一的劍勢混合震石勁一同凝聚於一劍施展而出,但那只是普通的攻擊,屬於基礎劍術的一種延伸,劍氣和意境之力以及震石勁都不能夠融入太多,否則會超出掌控,未傷敵先傷己。
要加強震石波動劍的威力,只能從劍氣和撕裂意境以及震石勁下手,若是加入劍勢理論上的確可以增強震石波動劍的威力,但那需要進行一番參悟,找到正確的方式將劍勢融入其中,那時,就是一招全新的劍技。
劍技與劍術不同,劍術海納百川,什麼都可以融入,但什麼都只能夠融入一點,而劍技必須有根骨作為承載。
像震石波動劍的根骨就是震石勁,再融入其他的力量最終形成,沒有震石勁就不是震石波動劍了。
楚暮若是要將百分之一的劍勢融入震石波動劍之內,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夠做到的。
戰鬥不容分心,楚暮惋惜一閃而過,身形飛躍,一劍居高臨下刺出,霎時化為一道暗金色劍芒,有手指粗細無比凝聚射向黑袍人。
黑袍人正後退出好幾米方才將劍鞘上的震盪力量卸掉,正要反擊之際雙眼倒映一抹刺眼的暗金色飛射而來,其中的鋒芒令他心驚膽顫。
裂空劍擊!
裂空劍擊也是一招劍技,根骨是撕裂意境,威力大增,但現在也無法真正融入百分之一的圓滿劍勢。
這一些都只能等過後再找一個時間好好的參悟一番,將百分之一的圓滿劍勢融入其中,使得劍技的威力再度提升。
黑袍人瞳孔再度收縮,心中震驚無比,楚暮前後兩招劍技的威力十分可怕。
金色長劍一震,空氣波紋擴散開去,劍氣湧動洞穴內咧咧作響,八成多的金之意境注入劍身使得原本金色的長劍更釋放出璀璨刺眼的光澤。
一劍在面前劃過一道圓圈,層層金色波紋頓時擴散開去,裂空劍擊頓時被遏制僵持在半空之中。
黑袍人鬆開劍鞘,左手並指如劍有金色劍芒在指尖匯聚,一指再度點出,化為一抹金色劍芒射向楚暮的眉心。
楚暮與黑袍人之間展開激烈戰鬥,碎星劍術施展而出,數千點破碎星光盤旋於四周旋轉起來,如同星河流動。
黑袍人不敢有絲毫保留也施展拿手的地階古劍術,一道道金色劍芒銳利無比切割空氣留下道道清晰劃痕,每一道威力絕倫鋒芒無儔,輕易能夠擊殺氣海境小成劍者。
楚暮的護體劍氣被洞穿,連羽紋寶甲激發而出的護罩也被擊穿,這也為楚暮爭取到一絲時間迅速的閃避,出劍反擊。
雙劍連續碰撞多次,璀璨金色與暗金色劍光在昏暗洞穴之內閃爍不定,碰撞出無數火星飛濺四面八方如同煙花。
黑袍人所用的是極品劍器,劍氣修為遠在楚暮之上,而楚暮用的是上品劍器,多次碰撞之下,速空劍出現密密麻麻的缺口,威力受到影響。
一劍橫斬,暗金色劍芒成殘月斬殺而出,趁此機會楚暮馬上將速空劍收起取出沉星劍。
如今他有著氣海境小成的修為,動用沉星劍沒有絲毫壓力。
劍出鞘,頓時有黯金色星光點點出現在四周,一點點的墜落,彷彿沉星。
沉星劍在手,楚暮的攻擊力又再度提升不少。
黑袍人壓力頓時大增,立刻引動天地靈氣匯聚而來,每一次攻擊都有天地靈氣輔助,使得攻擊力提升一成。
楚暮也首次將天地靈氣應用於戰鬥之中,一調動立刻有大量靈氣呼嘯而來,連黑袍人所調動的天地靈氣也受到影響脫離黑袍人的控制被楚暮所掌控。
黑袍人大驚失色,這種情況是第一次遇到,連忙抽身後退,打算離開妖獸洞穴到外面與楚暮再戰。
畢竟這裡的空間有限,所能夠容納的靈氣也有限,一旦調動靈氣勢必會互相衝突,而楚暮所能夠掌控的天地靈氣比例比他還要高,頓時對他形成壓制。
若是在外面的話,天地寬闊靈氣無限,就不會出現這種被壓制的情況。
覺察到黑袍人的退意,楚暮立刻抓住機會,震石波動劍,裂空劍擊,碎星劍術齊出。
沉星劍在手,劍技劍招威力明顯提升,三成天地靈氣加持之下威力暴增,黑袍人頓時被一劍震開長劍,沉星劍透體而過。
34 實力再度提升
沉星劍拔出,鮮血飛灑長空,黑袍人的身子踉踉蹌蹌後退幾步,兩隻眼睛鼓凸死死盯著楚暮,嘴巴動了動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充滿不甘的倒下。
他的心臟被沉星劍絞碎,生命力迅速流失,徹底死亡。
若是以前,楚暮定然會用暗紅色小劍吸乾他的血液,只是當暗紅色小劍秘密解開之後,吸血的能力就沒有了。
缺少吸血的能力,暗紅色小劍雖然依然鋒利無比,威力卻減少許多,再加上暗紅色小劍可是中央主劍域劍道宗門修羅劍宗的信物,下意識的楚暮就不打算再動用它。
黑袍人死亡,楚暮迅速的從他身上取下空間腕輪,是一個中品空間腕輪,看得出上品空間腕輪相當的稀少。
接著又搜索一番,沒有找到什麼,想必有價值的東西都放在空間腕輪之內,又將他的極品劍器收起來,沉星劍在石壁上一劃,高溫火星飛濺開去落在黑袍人的長袍上,頓時因為燃燒起來,星火燎原,不多時便化為烈火熊熊燃燒。
……
夜色深沉,繁星密佈,亂妖原上的夜空靜謐而深邃。
撼妖城迎風客棧的一個客房之內,楚暮泡著熱水澡,浴桶之內還是浸著幾片玉掌樹的葉子,讓這熱水帶著絲絲的清涼藥香。
自從進入亂妖原之後。楚暮時常處於戰鬥之中,很少有休息的時間,就算是休息的時候也不敢真正入睡,生怕被襲擊,所以一個多月近兩個月下來,整個人的神經基本處於緊繃狀態。
哪怕是鐵人也無法在那種情況下持續太久,否則過猶不及只會給自己帶來創傷。
距離楚暮來到撼妖城已經有兩個月時間了。原本他計劃三個月之內天元九轉修煉到第九轉,半年之內突破到氣海境。
現在則因為一次次的戰鬥和好幾次陷入危機之中,使得天元九轉提前了一個月突破到第九轉。並且突破之後也水到渠成的突破到氣海境,所以說,外出歷練果然是一種十分正確的做法。
之後則因為服用天荒果的關係。不僅修煉天賦提升到六品,劍氣修為也從氣海境入門提升到氣海境小成,甚至於天荒劍體第五篇肌肉篇的淬煉也被促進了一些,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夠完成。
身體浸泡在騰騰熱氣的熱水之中,讓渾身處於放鬆狀態,血液因為熱水的關係而加速流動,楚暮仔細的思考起來。
如今,劍勢達到圓滿,還有上升的空間,達到圓滿巔峰之後一旦突破。據說是劍意,劍意是一種非常玄乎的東西,比劍勢更加玄乎也更加強大。
撕裂意境達到六成,威能相當於常規意境九成,也有著很大的上升空間。而雲之意境達到七成二,雖然威能不如撕裂意境,但用在飛鴻幻空步上,可以讓飛鴻幻空步更加的變幻莫測。
震石勁依舊是小成巔峰,楚暮有種感覺,一個月之內。應該可以突破到大成。
他整理了一下,氣海境小成的劍氣修為,達到圓滿的劍勢,六成撕裂意境,七成二雲之意境,小成巔峰震石勁,再加上可以隨意動用極品劍器,還可以引動三成天地靈氣,這樣的實力比之前更強橫了十倍不止,甚至有幾十倍。
想想看,連摩羅劍宗的氣海境圓滿劍者都死在楚暮的劍下,可見楚暮現在的實力十分可怕,他甚至動了前往東聖分殿挑戰劍豪稱號的心思。
仔細回想一下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之間的戰鬥,楚暮發現,縱然是現在的他對抗他們兩個之一,也不是對手。
也就是說,以楚暮現在所具備的實力,多半還沒有挑戰劍豪稱號的資格,不過他也才二十歲,再過一兩年實力定然會更加強橫,屆時應該具備挑戰劍豪稱號的能力了。
「這一次歷練結束之後,先回家族一趟,再回劍派,當日我所說出的話也應該實現了。」楚暮暗道:「只是不知道,蕭師兄是否還活著,若是活著現在又在哪裡?」
想著想著,楚暮漸漸睡過去,這次又睡了半個時辰,水全部變涼,醒過來後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起身走出浴桶,穿好乾淨清爽的衣袍,楚暮走到臥室之內取出黑袍人的中品空間腕輪。
這裡面有幾口上品劍器和一口極品劍器,此外還有兩門人階古劍術和一門地階古劍術,也有三門玄級中品劍氣決和一門玄級上品劍氣決和一門玄級極品劍氣決和不少的靈石。
除了那門玄級極品劍氣決之外,其他的楚暮都看不上眼,這玄級極品劍氣決還是一門金系劍氣決,楚暮翻看了一遍後收起來,對他沒有什麼用處,倒不如留著日後有用。
除此之外,還有一門秘技,叫做穿金劍指,嚴格意義上可以算是一門指法。
「穿金劍指?」楚暮微微一怔,古劍大陸劍者為主,都練劍,除了身法步法和一些提升實力以及飛行等等秘法之外,主要的攻擊手段都是劍術劍招劍技,像這種劍指非常罕見,楚暮也是第一次看到。
仔細翻了一遍內容,這穿金劍指可以算是一種指法,但東劍域似乎沒有指法這種說法,也沒有什麼記載。
「難道以前古劍大陸上也有人修煉指法?」楚暮下意識的冒出這個念頭,旋即搖搖頭,對於古劍大陸他的瞭解還遠遠不夠,唯有當實力達到某種程度之後,才能夠接觸更多的奧秘。
不管怎麼說,穿金劍指這門秘技他也可以修煉,因為他有撕裂意境。
黑袍人當時用手指施展的金色劍芒應該就是穿金劍指,那威力也非同一般,楚暮馬上決定修煉這門秘技。
除了要修煉穿金劍指之外,楚暮還要重新參悟震石波動劍和裂空劍擊,將百分之一的圓滿劍勢融入其中,提升威力。
一旦成功的話,他的實力又會提升不少。
這一次,楚暮直接繳納了兩千塊下品靈石,包下一個客房二十天。
處於亂妖山中斬殺的那些氣海境劍者,楚暮收穫了不少靈石,算起來總的有幾十萬之多,一千根本就算不了什麼,何況他還獲得了不少的妖核,那賣出去也是一大筆靈石。
楚暮先修煉穿金劍指。
顧名思義,穿金劍指與金系有關,必須以金系力量催動才能夠發揮出威力來。
正常劍者修煉都是以金系劍氣為主配合金之意境來施展穿金劍指,楚暮沒有金系劍氣,卻擁有金之意境的變異意境撕裂意境,比金之意境鋒芒更甚。
楚暮花了一天時間參悟穿金劍指,突破到氣海境之後,他的靈魂力並沒有提升,但感覺好像發生了某種變化,就好像是從頑石變成了水晶一樣,悟性又有明顯的提升,縱然這穿金劍指非常玄奧不遜色於碎星劍術,楚暮依然可以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將之參透。
接著,楚暮又花費了一天時間思索和模擬,因為穿金劍指的修煉是以金系劍氣為主,金之意境為輔,但楚暮沒有金系劍氣,他必須做出一些修改。
三天後,楚暮終於修改完畢,改成以撕裂意境為主天元劍氣為輔進行修煉,雖然天元劍氣的穿透性不如金系劍氣,但撕裂意境的威力卻在金之意境之上,取長補短,那威力絲毫不下於正版的穿金劍指。
又用了兩天時間,楚暮將穿金劍指練成。
左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劍,頓時,一抹暗金色在指尖上凝聚,天元劍氣順著經脈流淌而來注入那暗金色之中,沖淡了顏色變成了金色,金色愈發的濃郁,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芒。
楚暮取出一口中品劍器,穿金劍指頓時射向中品劍器,刺眼的金色劍芒破空而出,瞬息射中中品劍器劍身,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金色劍芒破碎,中品劍器的劍身出現一個一個小指頭般的孔洞,深入一半。
這還是楚暮初步練成穿金劍指的結果,若是徹底練成之後威力會更大,穿透中品劍器不是問題。
二十天用了五天還剩下十五天,楚暮稍微休息一下,便開始震石波動劍的參悟。
以震石勁為根骨,以天元劍氣和撕裂意境為血肉皮膜,楚暮將震石波動劍重新分解,逐一的參悟,再嘗試的融入百分之一的圓滿劍勢。
這是一個艱難的過程,要不是楚暮的悟性因為突破到氣海境有所提升,只怕要花費很多時間。
五天之後,參悟完畢,再過去五天,新的震石波動劍出爐。
以震石勁為根骨,以天元劍氣和撕裂意境為血肉皮膜,以百分之一圓滿劍勢為魂魄,新的震石波動劍更加完善,威力更加強大。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一次的參悟中,小成巔峰震石勁突破到大成,威力更加強大。
有參悟震石波動劍的經驗,參悟起裂空劍擊來更加迅速。
三天之後,裂空劍擊參悟完畢,楚暮又用了兩天時間將新的裂空劍擊練成。
以撕裂意境為根骨,以天元劍氣和震石勁為血肉皮膜,以百分之一圓滿劍勢為魂魄,新的裂空劍擊徹底成型。
35 風翼妖龍
花費二十天時間,楚暮將穿金劍指修煉到大成,震石波動劍和裂空劍擊也成功的融入了百分之一的圓滿劍勢,再加上震石勁突破到大成,這兩招劍技的威力一下增加三倍,變得十分可怕。
到現在楚暮有一種感覺,自己創造出來的劍技才是最合適自己的,像那些古劍術,只是給劍者一種門路。
當然,對於天賦較為一般難以自創劍技劍招的劍者而言,古劍術的確是一種非常好的攻擊手段,但對於天賦出眾的劍者而言,古劍術就是一個引導一個開局。
一個真正的劍者,應當是擁有屬於自己的劍招劍技,那樣才能夠將自身的優勢充分發揮出來,也才有機會踏上真正的劍道之路。否則,總是修煉前人留下的古劍術等等,順著前人的腳步走著前人走過的道路,最終的成就也無法脫出前人的極限。
那就好像已經被局限在一個牢籠似的,脫不開沖不出來。
縱觀古今歷史,可以名流千史的劍者,哪一個不是脫出牢籠,走出自己的劍道,最終才揚名於世。
楚暮,現在已經行走在這一條路上了。
到現在,楚暮的實力又明顯增強。他自己估算了一下,普通氣海境圓滿劍者很難擋住他一劍,就算還不夠劍豪級的實力,也不會相差太大了。
“劍氣修為要提升到氣海境大成,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何況現在天元九轉第九轉也練成了,接下去只是修煉到圓滿提純劍氣的精純度。除非更換更高級的劍氣決,否則要突破極有難度。”楚暮站在房中窗戶前,背負雙手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暗自說道:“劍氣修為無法在短時間內突破,要繼續提昇實力,只能從根本下手。劍勢剛剛圓滿。還有繼續上升的空間,意境也還可以繼續領悟加深,另外則是天荒劍體的修煉。”
天荒劍體七個篇幅,楚暮越過血液篇,現在正在修煉第五篇肌肉篇。
肌肉覆蓋全身上下,面積極大,要淬煉天荒化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楚暮如今都修煉兩個多月了,還是沒有完成,不過根據進度。十天之內,肌肉篇應該可以修煉完成了。
原本還剩下十五顆的上古天荒丹也大量消耗,預計肌肉篇完成之後,上古天荒丹要消耗十顆,只能夠剩下五顆。
用五顆來修煉第六篇皮膜和第七篇的毛髮。估計還是有些不夠。
好在離開邊荒城時,有向天丹閣預定大量的天荒丹,屆時再前往邊荒城一趟購買天荒丹,應該可以練成天荒劍體。天荒劍體一成,就能夠修煉天荒劍錄下卷的天荒劍氣了。
“我應該用一隻飛行妖獸代步。”楚暮的腦中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之前從大坤劍府到邊荒騎乘劍府的紅冠鶴,返回楚家的時候也是騎乘紅冠鶴。要是自己步行上路的話,那就得花費許多時間。
雖說步行也是一種修行,但有時候趕時間,恨不得越快越好。
“我有中品封獸珠,應該可以封一頭中級飛行妖獸。”楚暮說道。
紅冠鶴只是低級飛行妖獸,若是中級飛行妖獸的話,飛行速度起碼要快出兩三倍甚至更多,頂好的代步工具。
他倒是沒有想過封一頭妖獸來當為自己戰鬥,沒有這個必要。
又在窗前站了片刻,楚暮轉身走向房門,打開之後下樓。
先是前往櫃檯繳納五百塊下品靈石,可以多住五天,就算是只住三天四天,也可以退房退回一些靈石,不吃虧。
迎風客棧一樓依然是滿座,楚暮大步走出客棧,他已經向客棧的小二問過了,城裡哪裡有收購妖核。
城裡收購妖核的店鋪倒是有一些,但最大的就是楊家商行的鋪子,價格也最為公道,是一個參照。
沒多久,楚暮便順著人流來到一間巨大的鋪子外,這鋪子上的牌匾書寫楊記兩個朱紅色大字,非常的醒目,令人印象深刻。
楚暮一走進楊記鋪子,馬上就有一個長相精明的店小二小跑過來,熱情的招呼。
“客人,您需要點什麼?”這店小二看起來年紀不大,約莫十四五歲的樣子,修為也僅有劍氣境六段,這樣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到亂妖原狩獵,只能在這鋪子里當個小二:“我們這裡有各種丹藥,還有各種劍器,也有妖核以及各種寶貝。”
“哦,那你們這裡可有賣飛行妖獸?”楚暮是來賣妖核的,不過聽到這店小二的話,他靈機一動隨口問道。
根據了解,楊家商行是一個很大的商行,買賣各種東西,按道理妖獸這東西應該也有才對,不過究竟有沒有,楚暮也不知道,這麼問只是碰碰運氣。
“客人,您可來對地方了,整座撼妖城就只有我們楊記有賣妖獸,不僅有地上跑的,還有水里遊的,也有天上飛的。”店小二一張嘴能跑火車。
“帶我去看看。”楚暮眼睛一亮,賣妖核的事暫且放下。
“客人,請跟我來。”店小二也十分高興,妖獸的價格可都不便宜,一旦賣出去,他也是有抽成的,可以賺上一筆靈石。
妖獸這東西不會放在鋪子大廳,店小二領著楚暮往裡面走去,不多久就來到一處更加寬闊的地方,左右兩邊都是巨大的鐵牢籠,有些鐵牢籠是空的,有些鐵牢籠裡有妖獸。
這些妖獸基本都是低級妖獸,並且一頭頭懶洋洋的樣子,有氣無力的趴著,楚暮兩人走過,它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除了楚暮之外,還有其他一些人也在這裡看著妖獸,但不多。
“客人,它們都被餵食了一些藥粉,這藥粉會讓它們暫時渾身無力。”店小二解釋道,楚暮點點頭,要不然妖獸鬧騰起來也很吵,何況這樣的鐵牢籠要困住這些妖獸,多半有點難度。
“客人,您看看。”店小二繼續說道。
“有沒有中級飛行妖獸,品級越高越好。”楚暮掃過一眼,沒有發現中級妖獸,便問道。
“中級飛行妖獸!”店小二頓時一驚,飛行妖獸相對稀少,因為要活捉很困難,品級高的飛行妖獸更加困難,想了想,店小二眼睛一亮:“十幾天前送來一頭中級妖獸,是什麼品級的我也不清楚,客人請跟我來看看吧。”
楚暮跟著店小二又往裡面走去,而後在一排更加巨大粗壯的鐵牢籠前停下,據大多數的鐵牢籠都空著,在一個巨大的鐵牢籠面前停下。
這裡已經有一群人比楚暮更早到來,一個是楊記的人,三個身穿紅色長袍,是紅衣會的人,他們正在商討鐵籠子內那頭飛行妖獸的價格。
“這頭風翼妖龍一旦成年可會有中級超階妖獸的級別,並且天生可以操控風系力量,飛行速度比同等級的妖獸更勝過五成,不管是代步趕路還是輔助戰鬥都是絕佳幫手,五百萬塊下品靈石絕對不虧。”楊記的人說道。
“你說的沒錯,但這頭風翼妖龍現在只是中級中階的級別,要提升到中級超階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就算是要短時間內讓它提升品級,也需要消耗大量的妖核,所以五百萬塊下品靈石太多了,三百萬。”紅衣會的劍者馬上反駁道,獅子大開口。
“既然如此,那就談不攏了。”楊記的人搖搖頭看向楚暮,眉目間有一絲愁容,隨口問道:“這位客人也是來買妖獸的嗎?”
“楊執事,這位客人想要買中級飛行妖獸,品級越高越好。”帶著楚暮來的店小二頓時說道。
“中級飛行妖獸,目前楊記也僅有這頭風翼妖龍,五百萬塊下品靈石,不二價。”楊記這人直接說道,也不管這個價格會不會嚇壞楚暮。
紅衣會三個劍者沒有說話,反而看了看楚暮,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他們怎麼看都覺得楚暮不是那種可以一下子拿出五百萬塊下品靈石的人。
“五百萬……”楚暮眉頭微微一皺,這價格的確很高,到現在為止,他還從未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的靈石來。不過仔細想一下,五百萬塊下品靈石購買一頭可以成長到中級超階的中級中階妖獸的確很划算。
要知道,殺死妖獸跟活捉妖獸那是兩個概念。
要殺死一頭中級中階妖獸,也許一個氣海境大成劍者就可以做到,但要活捉一頭中級中階妖獸,出動兩個氣海境圓滿劍者都不一定做得到,起碼得三個到五個之間才最保險。
一方面是活捉的難度,另外一方面則是妖獸本身的價值。飛行妖獸肯定要比普通妖獸價值更高,因為捕捉的難度更大,用處也更大,更別說風翼妖龍這種速度既快又具備強大戰鬥力的飛行妖獸。
只是楚暮他現在也沒有五百萬塊下品靈石,稍微一想,楚暮便開口回答:“五百萬塊沒有問題,不過,我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的下品靈石,能不能用其他東西抵押?”
楚暮話一出口,紅衣會的三個劍者頓時雙眼大瞪,怔怔的看著楚暮,以為自己出現幻聽,而楊記的人也是一愣,迅速露出滿臉笑意連連點頭: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抵押。”
36 封獸
帶楚暮前來的店小二嘴巴張得老大,都可以塞進一個拳頭了。
五百萬塊下品靈石啊,因為楚暮是他帶來客人的緣故,他可以得到百分之一的提成,那就是五萬塊下品靈石,這就相當於他好幾年的收入。
「也不怕話說大閃了舌頭。」三個紅衣劍者中較為年輕的一個反應過來,露出滿臉不屑的笑說道,其他兩個劍者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種眼神和表情分明也是認為楚暮是在說大話。
楚暮收斂了自身的劍氣波動,給他們的感覺就只是化氣境大成而已,根本就不被他們三個放在眼裡。區區一個化氣大成的劍者,怎麼可能拿得出價值五百萬塊下品靈石的東西,他們雖然有,但那也是會裡的財產,是被派遣來購買這頭風翼妖龍的。
楊記的執事也是一臉緊張的盯著楚暮,只要楚暮沒有真的拿出五百萬塊下品靈石或者價值相同的東西,他無法真正放心。
一群人都盯著楚暮,雙眼一眨不眨,心中的想法各自不同。
楚暮微微一笑:「就在這裡結算?」
楊執事聞言心底更有幾分底,連忙回答:「可以,這頭妖獸歸我管,是我的任務,我可以做主。」
楊家商行內部存在良性競爭。每個執事都有著明確的任務劃分,按時完成任務就會有額外的獎勵。無法按時完成也會有一定的懲罰,如此一來就會讓商行內部充滿活力。一個個幹勁十足。
這頭風翼妖龍被分配到他的名額下,成為必須完成的任務。
價值五百萬塊下品靈石的風翼妖龍一旦賣出去,他可以獲得半成的獎勵,也就是二十萬塊下品靈石,更重要的他還和其他的執事打賭了。
眼看著任務期限的十五天已經過去十三天了,再不賣出去他不僅要受到懲罰。打賭也要輸了,事關面子和不少靈石啊。
要不是紅衣會的人壓價太狠,他早就同意賣出去了,可惜紅衣會的人獅子大開口。竟然要用三百萬買價值五百萬的風翼妖龍,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夠答應。畢竟,商行是有給他限定最低價格的,一旦低於最低價格賣出去,那不僅沒法獲得獎勵,還會受到更嚴重的懲罰。
現在倒好了,終於有人願意花費五百萬塊下品靈石購買。
楚暮這一次可真是大出血了,他取出好幾張白銀下品靈石卡和十幾張青銅下品靈石卡,又取出二十幾萬塊下品靈石和幾萬塊中品靈石。這些當然不夠了,但二十幾萬塊下品靈石和幾萬塊中品靈石出現在地面上。著實吸引目光,讓眾人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可都是看出來了,這小子有空間腕輪,可以存放這麼多靈石的空間腕輪,至少也得是中品的吧。
紅衣會三個劍者對視一眼,眼底有一絲的精芒閃過,心中是什麼想法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了。
接著,楚暮又取出極品劍器。
原本這東西他還打算留著給楚家,一點分給青鋒劍派。現在看來暫時是不行了。
東拼西湊的,楚暮總算是湊夠了五百萬塊下品靈石的價值,空間腕輪內的東西少了一大部分,基本上這段時間的戰利品大部分都交出去了,連同以往的一些收穫也交出去了。
好在那些劍氣決古劍術等等沒有交出去。
劍器交出去不要緊,但劍氣決卻是根本,帶回楚家可以作為家傳的功法秘籍。
「好,這些靈石加上這些極品劍器以及空間腕輪等等,總共價值五百萬塊下品靈石。」楊執事迅速輕點完畢,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激動笑容,眉目間的愁容也舒展,看著楚暮的眼神帶著幾分感激。
不管怎麼說,楚暮都幫了他一個大忙。
「說實話,這頭妖獸關係到我的一個任務,眼看任務時間就快到了,還沒有完成,我心裡非常著急,要是無法完成,那可要受到懲罰。」楊執事心頭一動:「我做主,風翼妖龍以四百五十萬塊下品靈石賣給你。」
楚暮點點頭,能夠省下五十萬他才不會拒絕。
五張白銀下品靈石卡重新回到楚暮手中,紅衣會那三個劍者的眼睛一直不曾眨過,直勾勾的盯著那五張白銀下品靈石卡。
「客人,這頭風翼妖龍是你的了。」楊執事將那些靈石之類的東西統統收了起來,側身指著背後鐵籠子內的妖獸笑道。
這頭風翼妖龍有氣無力的趴在鐵籠子內,通體淡青色,身形大概有公牛般大小,外形有點酷似地球上很早之前曾經存在過的翼手龍,和翼手龍不同的是風翼妖龍的雙翼上沒有爪子,它有一對小小的前爪和粗壯的後爪。
「風翼妖龍十分凶悍,我們每隔三天要餵食藥粉讓它渾身無力。」楊執事繼續說道:「本商行有提供送貨上門服務,不知道客人要把這頭風翼妖龍送到哪裡?」
「不必了,給它餵食解藥吧。」楚暮搖搖頭,淡淡說道。
「客人,萬萬不可啊,一旦服用解藥,一刻鐘內風翼妖龍就會恢復,到時候這鐵籠子困不住它。」楊執事頓時大驚,紅衣會三個劍者更是露出嗤笑。
「放心。」楚暮取出封獸珠。
「原來客人有封獸珠,難怪。」楊執事先是一怔,繼而恍然大悟的說道,連忙轉身打開鐵籠子取出解藥彈進風翼妖龍的口中,而紅衣會三個劍者則直勾勾盯著楚暮,眼底的精芒更加強烈。
這三個傢伙都有化氣圓滿的劍氣修為,之前楚暮不會放在眼裡,現在更不會放在眼裡,也許是實力提升之後,人更加自信了,以往一些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事情到現在不需要再那麼做了。
更何況這三個傢伙擺明了要留下來看楚暮的笑話,也許他們正在嘲笑楚暮傻,竟然在他們面前顯露這樣的財富,殊不知楚暮根本就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
封獸珠自有一門啟動的秘法,楚暮早已經掌握,劍氣打入封獸珠之內,頓時封獸珠亮了起來,散發出一陣幽幽光芒。
封獸珠這東西紅衣會的三人只聽說過,卻從未見識過,知道這東西十分珍貴,因此直勾勾的盯著,楊執事雖然見識過但也不多,也是直勾勾的盯著,店小二更不用說了,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封獸珠的光芒形成一道又一道的光圈,射向鐵籠子內的風翼妖龍,那光圈迎風見漲似的迅速變大,接觸風翼妖龍的時候,光圈已經增大到足以將風翼妖龍全身都籠罩進去的地步。
似乎知道自己的下場,風翼妖龍竟然掙扎起來,可惜解藥還沒有發揮效果,風翼妖龍微微掙扎了一下難以動彈。
封獸珠封獸的概率與妖獸等級和持有者本身的實力息息相關,假如用中品封獸珠封低級妖獸,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
但若是讓一個氣海境小成劍者去封一頭中級中階妖獸,難度就不小了,只有三成的概率可以成功,所以劍者們要封獸的時候往往會削弱妖獸的狀態,比如打傷等等之類的。
以楚暮的實力,雖然只有氣海境小成劍氣修為,但靈魂力量強大無比,真正的實力更是可以勝過普通氣海境圓滿劍者,就算是這頭風翼妖龍在全盛時期,楚暮也有十成概率封獸成功,何況是在這種情況下。
當封獸珠的光圈將風翼妖龍完全籠罩之後,緊接著光圈縮緊將風翼妖龍全身束縛起來,風翼妖龍在無法掙扎的情況下被束縛,全身也跟著散發出一陣青色光芒,緊接著就在眾人的眼皮底下,風翼妖龍那龐大的身形迅速收縮,化為一道青色光芒射向封獸珠。
嗖的一聲,青色流光射入封獸珠內消失不見,封獸珠閃爍著青幽色光芒,三息之後光芒沉寂下去,只見原本空空的封獸珠之內多出了一道身影,赫然是一頭縮小版風翼妖龍的模樣,似乎正在封獸珠內沉睡。
這神奇的一幕連楚暮這個主人也非常的詫異,暗道這古劍大陸果然有許多不可思議之處,其他人尤其是店小二和紅衣會的三個劍者更是雙眼凸出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封獸成功,封獸珠內更有楚暮的精血,這風翼妖龍等於打上了楚暮的標籤,除非將楚暮的精血逼出封獸珠,否則風翼妖龍會聽從楚暮的命令。
只不過,剛剛封獸成功之後,需要三天左右的時間才能夠將風翼妖龍放出來,這三天正是封獸珠對風翼妖龍進行約束和精血烙印的一個過程。
楊執事成功的在任務期限內將風翼妖龍賣出去,而楚暮也成功的購買到滿意的飛行妖獸,兩者皆大歡喜,幾句客套後楚暮告辭離開。
原本楚暮是來賣妖核賺靈石的,現在倒好,一塊靈石都沒有賺到,反倒是花費了四百五十萬塊下品靈石,最後妖核不賣了,因為要留著餵養風翼妖龍,讓風翼妖龍的實力提高,到時候飛行速度會更快。
楚暮離開後,紅衣會三個劍者對視一眼,紛紛點點頭,其中兩個追向楚暮一個從不同方向離開。
37 劍心通達
撼妖城內永遠都不會缺少人群,整條街道哪怕是深夜依舊有人行走。
楚暮離開楊家商行後走到街道上,尋思著下一步的計劃,他的一身月白色長袍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在整個撼妖城內,身穿月白色長袍的劍者也有不少,雖然之前雲大先生曾說過,襲擊他讓他受傷的人年紀輕輕身穿月白色長袍只顯露出化氣小成的劍氣修為。
一方面是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月之久了,很多人對此事早已經拋在腦後,畢竟撼妖城中的劍者時常有新的補充進來,每天也有死亡出現,還有其其他他大大小小的事情。再加上楚暮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劍氣波動是化氣大成,雖然令人驚奇卻不會往那方面聯想。
「雲大先生此人我必殺,另外還有狂獅幫,既然追殺我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楚暮暗道,心中計劃清晰。
「先去狂獅幫。」楚暮暗道一聲。
他與狂獅幫之間原本是沒有什麼仇恨的,只不過因為狂獅幫的人不長眼,竟然將楚暮當做了打劫的對象,以至於死在楚暮劍下。
如果事情到此結束,那楚暮根本就不會理會狂獅幫,可惜狂獅幫的人自然不甘心,出動一群劍者追殺楚暮。最終死於楚暮劍下,這就與楚暮之間結下了仇恨,不討回一個公道,於自己的劍心不利。
劍心通達念通透,方才可以在劍道上走得更遠。
「站住!」身後傳來一聲低喝,緊接著,楚暮眼角瞥見兩道紅影閃爍。只見自己前方左右兩邊各自出現一個紅衣人,稍微一看便知道楚暮就知道他們是剛才楊家商行內那三個紅衣人之二。
「何事?」楚暮看了他們一眼,淡淡問道。
「當然有事。你那個封獸珠不錯,我們會主需要,所以你要轉讓給我們。放心,價格上不會讓你吃虧的。」其中一個紅衣劍者直接說道,沒有絲毫的掩飾,眼底更有赤裸裸的貪婪。
在他們兩人將楚暮堵住的瞬間,周圍的劍者立刻就反應過來,一看到他們的裝飾馬上明白他們的身份,唯恐避之不及似的紛紛後退,又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看熱鬧。
紅衣會行事一向蠻橫霸道,根本就不講什麼道理,除非拳頭比他們大。
當他們聽到封獸珠三個字時。有些劍者露出茫然神色,有些則露出無比的震驚。
「那你們可以開出多少價格?」楚暮似笑非笑的問道,紅衣會劍者的心思他早已經把握到。
「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就給你一個高價。」紅衣劍者冷冷盯著楚暮,沒有覺得絲毫不妥。或許他們下意識的認為區區一個化氣大成劍者,對他們根本就無法造成絲毫威脅,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兩根手指頭,用一種施捨的口吻說道:「兩百萬塊下品靈石。」
頓時,四周響起了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兩百萬塊下品靈石對於一般的劍者,絕對是一筆巨款。甚至一些劍者窮其一生都賺不到兩百萬塊下品靈石。
對於他們而言,兩百萬塊下品靈石就是一個想像中的概念,難免會感到無比的震驚。
「兩百萬塊……」楚暮想像對方會開出一個低價,但沒有想到會這麼低,有點詫異,旋即似笑非笑的說道:「一顆中品封獸珠價值數百萬塊下品靈石,一頭風翼妖龍價值四百五十萬塊下品靈石,兩者結合起來價值超過千萬塊下品靈石,區區兩百萬塊下品靈石竟然也敢說是高價,莫非紅衣會窮到連兩百萬塊下品靈石都當做了巨款的程度?」
一句譏諷頓時讓兩個紅衣劍者有些尷尬,旋即神色俱厲怒視楚暮,用充滿威脅的口吻說道:「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什麼來歷,撼妖城有撼妖城的規矩,在這裡,我們紅衣會是三大巨頭勢力,說一不二,你乖乖將封獸珠交出來,拿上兩百萬塊下品靈石走人,否則我保證你不僅連一塊下品靈石也得不到,還要將命留下。」
這話一出,周圍的劍者們神色微微一變,知道繼續發展下去的是要見血了,但在撼妖城中,此類事情也是經常發生,不足為奇。
他們一個個現在還沉浸在楚暮所說的話當中,上千萬塊下品靈石!
想像一下,上千萬塊下品靈石出現在眼前的一幕,許多劍者只覺得眼前髮黑頭暈目眩,差一點就此昏迷過去,太震撼了。
劍者們一個個盯著楚暮,要看看這個化氣大成修為的年輕劍者會怎麼應對。
看上去二十歲左右,擁有化氣大成修為,還有所謂的中品封獸珠和風翼妖龍等等,來歷肯定不簡單,但這裡是撼妖城,有著自己的規矩所在,若是想要憑外界之力干涉只會引起撼妖城內所有力量的反彈。
所以在這裡,只能夠依靠自己或者本土勢力等等。
一個應對不好,真的要見血,劍者們心中所想的,會出血的多半是這個年輕的劍者,不由的一個個暗道可惜。
「住手!」一道冷喝聲傳來,只見一道身影撥開人群大步走來,楚暮一看,不禁一怔,那人正是韓燁。
楚暮一時間哭笑不得,上一次被狂獅幫的人包圍,也是韓燁出現解圍,這一次還是韓燁,不過這一次估計韓燁出面也無濟於事。
「哦,我道是誰呢,原來是鐵劍幫的韓幫主啊,韓幫主有何指教?」紅衣劍者之一看著韓燁,似笑非笑的說道。
紅衣會要比鐵劍幫強大十倍以上,因而,紅衣會的人對鐵劍幫這樣的二流勢力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哪怕對方是一幫之主。
韓燁眼中閃過一抹怒氣,一瞬間壓下去,對紅衣劍者拱拱手道:「這位是我的朋友,還請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貴手。」
「你的面子?」紅衣劍者頓時冷笑,那語氣令人厭惡:「哦,我差點忘記了,你是鐵劍幫的幫主,的確有面子,但與我何干,我是紅衣會的人,可不是你鐵劍幫的人。」
韓燁臉色驟然大變,雖然他只要出劍,就有把握將這兩人斬殺於劍下,但一旦斬殺,後果就是鐵劍幫滅於紅衣會之下。
「韓幫主,看在你是一幫之主的份上,速速退開,否則,引起鐵劍幫和紅衣會之間的誤會可不好,要知道,覆滅在紅衣會劍下的二流勢力可不少,不差鐵劍幫一個。」另外一個紅衣劍者冷冷說道。
這句話充滿威脅,讓韓燁臉色大變心中怒火高漲的同時也有著深深的忌憚。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的話,也許不會那麼的忌憚,但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多年下來和眾兄弟們拼盡血汗創建發展起來的鐵劍幫。目前鐵劍幫的實力遠遠不如紅衣會,一旦起衝突,輕易之間就會被覆滅,全部死亡。
心中有了顧忌,韓燁一時間說不出什麼話,進退兩難。
一方面是被他當做了朋友的楚暮,雖然韓燁一開始是認為楚暮此人前景不凡值得投資,但他也有一個特點,一旦認為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另外一方面則是身家性命息息相關的鐵劍幫,兩者他只能選擇其一。
眼底閃過一抹掙扎,韓燁已經有了答案,看向楚暮的目光閃過一絲的歉意。
楚暮微微點點頭,對於韓燁的決定他表示理解,並且完全可以接受,說到底他與韓燁之間不過是幾面之緣而已,還沒有達到那種能夠讓對方付出身家性命以死相幫的程度。置身換位思考,楚暮自認為他自己也做不到,既然自己做不到,又怎麼能夠要求別人一定要做到呢。
韓燁幾次幫忙,楚暮早已經將他看做值得結交的人,也不希望韓燁因為自己而招惹上紅衣會導致鐵劍幫覆滅。
「來日方長。」韓燁眼中閃過如釋重負神色,只說了一句話便抽身後退,眾人以為韓燁是害怕而後退,楚暮卻聽出了不同的意思,韓燁是在告訴他,犧牲一時利益換取性命無憂,來日方長。
可惜,楚暮有自己的打算。
若是面對連一絲對抗希望都無法對抗的強敵,他也許會找機會抽身後退,真正來日方長,但這兩個化氣圓滿劍者根本就不被楚暮放在眼中,哪怕是紅衣會,楚暮也不懼。
「韓幫主的確聰明,現在就看看你聰明不聰明了。」紅衣劍者滿意的點點頭,冷笑著看向楚暮,道。
「記住,下輩子要做一個聰明人。」楚暮嘴角掛起露出一抹笑意,對兩個紅衣劍者說道。
兩個紅衣劍者和周圍的人聞言頓時一怔,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緊接著他們隱約看到一抹模糊的劍光出現閃爍,眨眼又消失不見,彷彿幻覺。
足足三息之後,劍者們方才反應過來,連韓燁也是如此,他們只看到一個月白色的背影正逐漸遠去,非常不解之際突然有人發出充滿驚恐的驚呼聲,只見兩個紅衣劍者的咽喉上各自斬開一朵顯眼血花。
這兩個紅衣劍者的雙眼還帶著幾分的茫然神色,身子晃了晃,直挺挺的往後倒下。
塵煙飛揚中,韓燁可以預見,撼妖城會更加混亂。
38 劍壓狂獅幫
劍是兇器,劍術是殺戮之術!這是楚暮所秉承的理念。
這一次不殺那兩個紅衣劍者,他們也會糾纏不休,哪怕楚暮抽身離去,他們也依然會想方設法的找上自己,到時候恐怕不僅僅是他們兩個,而是更多紅衣會的人。
早晚都要殺,既然如此,為何不現在殺?
楚暮的劍速太快了,旁邊的劍者們,連化氣圓滿巔峰即將突破到氣海境的韓燁都沒有看清楚,何況是其他人呢。
那兩個紅衣劍者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楚暮的劍刺穿咽喉,他們的脖子內部早已經被盡數破壞,從外表看不出來。
原本楚暮還在他們身上快速搜索一番,可惜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僅僅兩口上品劍器而已。想來他們所攜帶的要購買風翼妖龍的下品靈石放在第三個紅衣劍者身上,但是那人卻不知道哪裡去了。
作為撼妖城的三大勢力之一,紅衣會的人極少死在撼妖城內,可以說近五年來從未出現過,這兩個紅衣劍者的死亡絕對會引起紅衣會的怒火,一場混亂不可避免。
……
作為導火線的楚暮對此一無所知。他正踏上前往狂獅幫的道路上。
到如今,撼妖城內各個勢力的分佈地點楚暮已經瞭解過了。狂獅幫的位置他很清楚,一段時間後。楚暮便來到狂獅幫前。
一座莊園,佔地面積很廣,緊閉的硃紅色大門上有一頭威猛雄獅的雕刻,栩栩如生彷彿會從大門跳出來似的。
在大門的左右兩邊各自站著一名背劍的中年人,都有化氣小成的修為,此外還有兩座雕刻的石頭獅子。威風凜凜。
大門上方的牌匾書寫兩個金色大字,狂獅,充滿霸氣。
楚暮腳步不停,大步走向狂獅幫的大門。那兩個守門的劍者頓時齊齊看來,猶如銅鈴的大眼精芒閃閃,給人帶來極其強大的壓迫。
「站住!」其中一人喝道。
楚暮彷彿沒有聽到,依然大步走去,那兩人頓時拔劍露出滿臉殺氣緊緊盯著楚暮,一邊還喝道:「你是誰?來狂獅幫有何貴幹?」
他們並沒有接到什麼通知,說今天有什麼重要人物要到來,再加上楚暮展現出的劍氣波動僅僅只有化氣大成,他們要是不攔截才怪。
「殺人。」楚暮輕聲回答,兩個劍者瞳孔一收縮。手一揮,劍頓時從左右兩邊斬向楚暮。
雙劍交叉碰撞,一斬落空,還沒有反應之際,楚暮左手彈出兩縷劍氣,一剎那便洞穿兩個劍者的咽喉,將之斬殺。
兩個劍者雙眼瞪大充滿茫然,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楚暮一掌拍在厚重的硃紅色大門上。砰的一聲,大門頓時四分五裂往裡面衝擊而去,直到十幾米外落地發出一聲聲巨響。
「誰?」大門之後是面積寬闊的前院,正有人在修煉劍術,巨大的動靜立刻打斷他們,讓他們一個個猛然回頭看來,只見一道月白色身影正不徐不疾走進破碎後的大門,臉上的神色淡然。
他們也看到大門邊兩個倒下的劍者,已經死亡。
「你是何人?為什麼要殺本幫的人破壞本幫大門,如果不說出一個理由來,今日你休想活著離開本幫大院。」其中一個化氣大成劍者大步走向楚暮,殺氣騰騰雙眼怒瞪,手中劍直指,其他劍者們也紛紛走來,將楚暮包圍起來。
「叫李狂獅出來。」楚暮停住腳步,絲毫不受多股殺氣影響,淡淡說道。
「給我拿下他。」那化氣大成劍者怒喝道。
十幾個化氣小成劍者紛紛動手,一劍一劍或者刺或者斬殺向楚暮,這裡是狂獅幫的莊園,不會受到撼妖城那個不能夠使用劍氣的限制。
規定不能夠使用劍氣是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傷亡破壞或者導致更多的恩怨,但是在哪一個幫派的駐地之內就沒有這個限制,反正死的不會是不相關的人。
因此,狂獅幫十幾個化氣小成劍者一出劍,劍氣呼嘯,劍光霍霍,更有意境加身,彷彿要將楚暮凌遲。
「滾!」一聲輕喝,楚暮僅僅洩露出一絲圓滿劍勢,那恐怖的威勢如同劍山降臨碾壓一切,連那化氣大成劍者都無法抵抗,一瞬間跪倒在地,更不用說那十幾個化氣小成劍者,一個個跪下的同時握不住手中劍,紛紛掉在地上,驚駭萬分。
「李狂獅,限你三息時間,若再不出來,我必將你狂獅幫除名。」楚暮一聲輕喝,那聲音冠絕九天,彷彿雷霆霹靂滾滾震盪,瞬息湧遍整座狂獅幫莊園。一絲劍勢融入其中,使得這一道輕喝聲具備可怕無比的威勢,,連化氣圓滿劍者都難以抵抗。
修煉室內,李狂獅渾身急劇顫抖,一口鮮血噴吐而出,臉色變得一片蒼白,雙眼更蘊含一絲驚悸和濃濃的憤怒與恨意。
他正在嘗試突破氣海境,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再進一步就能夠開始突破,沒想到楚暮的輕喝在這個時候響起,如果只是普通的輕喝聲還沒有什麼,偏偏這一聲輕喝還蘊含了百分之一的圓滿劍勢,意義截然不同。
心神被撼動,突破的狀態一下子就被破壞,整個的精氣神受到巨大影響,不僅是臟腑受創,經脈也受創,連帶著精神都受到一些創傷。
這樣的傷勢,沒有個半年時間難以復原,除非有什麼異寶。
李狂獅心中的恨意猶如滔滔江水,恨不得就此拔劍衝出去將說話的人當場斬殺,將之四分五裂斬成肉醬。
可惜他不敢,他雖然霸道專斷,但不是傻子,單單一道聲音就蘊含這等威勢,真人的實力又該如何強大,絕對不是他現在可以對抗的。
連忙服用一顆療傷用的丹藥,抹掉嘴角的血液,李狂獅起身帶上佩劍大步走出修煉室。
「你到底是誰?來本幫有什麼目的?」
狂獅幫的前院已經聚集了大量劍者,其中有四十幾個身穿金色長袍的劍者,一個個身上都散發出化氣圓滿的劍氣波動,正是狂獅幫全部金獅劍衛。
說話的人也身穿一身金色長袍,看上去四十幾歲,散發出的劍氣波動達到氣海境入門巔峰的程度,差一點就要突破到氣海境小成,他滿臉忌憚的看著楚暮,沉聲問道。
「誰是李狂獅?」楚暮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問道。
那氣海境入門巔峰劍者腦門頓時有青筋凸起,雙眼飽含怒火,一絲殺氣縈繞。
「我是。」一道沉穩而霸道的聲音響起,只見從大廳之中大步走出一道高大健壯的身影,龍行虎步,正是李狂獅,他的臉色依舊有點蒼白,神色卻有些陰沉,緊緊盯著楚暮:「閣下到底是誰?和本幫有什麼仇恨,竟然跑到本幫來搗亂?」
「兩個月前你曾派人追殺過我。」楚暮不徐不疾說道。
李狂獅聞言神色一變,仔細看了看楚暮,再對比一下兩個月前:「你就是那個被凶劍屠空盯上的人?」
「狂獅幫有兩個選擇。」楚暮這句話等於變相的承認李狂獅的話:「第一:給我合適的補償,令我滿意,此事到此為止;第二:用我的劍將狂獅幫埋葬。」
話音一落,楚暮拔劍,一劍猶如寒星沉落,一股可怕的鋒芒威勢散發開去,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驅散似的形成一片偽真空地帶,讓四周的劍者們紛紛感到呼吸困難。
所有人,連同那個氣海境入門巔峰劍者也感到震驚,在這一股威勢之下他們紛紛升起一種渺小的感覺,眼前的楚暮彷彿變成了巍峨巨人,成為他們無法對抗的超強存在。
狂獅幫的劍者們紛紛看向李狂獅,一切以李狂獅為主,只要李狂獅一聲令下,哪怕是無法對抗的敵人他們也會以劍相向,誓死殺敵。
李狂獅首當其衝,這股壓力差點讓他當場下跪,若不是久居上位培養出來的氣勢對抗一時,只怕要當場出醜。
他神色變來變去,牙根緊咬充滿不甘與憤怒,恨不得下令群起而攻之,將楚暮就此斬殺在狂獅幫中。
他不敢,真的不敢,此人展現出來的氣勢太過強大,根本就無法對抗,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他們最後將楚暮殺死,整個狂獅幫也無法剩下多少人,名存實亡。
「閣下認為多少賠償合適?」李狂獅呼出一口氣,彷彿拉風箱似的無比沉重。
「五百萬塊下品靈石。」楚暮信口說道,四周劍者們臉色大變瞳孔收縮渙散,而李狂獅腦門上青筋一根根凸起,差點拔劍拚命。
「最多兩百萬,否則,狂獅幫不介意以死相搏。」李狂獅咬牙切齒的低吼道,如同受傷的猛獸。
「僅此一次,若有下次,狂獅幫必定在我劍下除名。」楚暮淡淡說道。
李狂獅沒有說話,而是命人取來二十張白銀下品靈石卡,手一灑,二十張銀白色的下品靈石卡紛紛射向楚暮。
楚暮袍袖一揮,二十張白銀下品靈石眨眼消失不見,他收劍入鞘看了李狂獅一眼,轉身大步離去,只留下一群對他恨之入骨的狂獅幫成員。
「幫主……」狂獅幫一員長老開口,李狂獅馬上抬手制止,臉色陰沉的看向那個氣海境入門巔峰劍者,開口說道:「李統領,這個人的修為如何?」
「應該在我之上,很可能有氣海境大成的劍氣修為,真正實力可能直追氣海境圓滿。」一身金色長袍的金獅劍衛統領語氣凝重的說道:「我感覺,就算是傾盡本幫之力,也奈何不了此人。」
如果是硬拚的話,也許他們可以拚死楚暮,但不要忘記,楚暮是一個人,不會站著不動,一旦遊走起來,戰鬥變得多樣化,最終狂獅幫必滅。
四周的劍者們全部沉默,一個個臉色無比陰沉,彷彿烏雲密佈,心中有憤懣無法發洩。
「幫主,難道此事就這麼算了嗎?」一員長老開口悲憤的說道:「本幫從創建以來,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兩百萬塊下品靈石事小,本幫的顏面聲譽事關重大,這消息傳出去之後,可以想像本幫的聲望將會一落千丈啊。」
「王長老有何高見?」李狂獅臉上的陰沉內斂,淡淡問道,那聲音中蘊含著風暴之勢。
「買兇殺人。」王長老一字一句的說道,眼中殺機幾乎化為實質:「此人被凶劍屠空盯上。我們不能動手,不代表別人不能,拿出足夠的靈石請妖劍鬼霧刺殺他,就算是凶劍屠空也奈何不了。」
「好了,這件事我自有計較,到此為止。」李狂獅一揮手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高大健壯的背影。
沒錯。如果楚暮死在妖劍鬼霧的劍下,那凶劍屠空的確奈何不了妖劍鬼霧,但一旦屠空知道是他們狂獅幫買兇殺人。狂獅幫的人必定會被屠空屠殺一空,類似的事情並非沒有發生過。
現在這裡人這麼多,雖然說都是狂獅幫的人。但人多口雜,天底下也沒有不透風的牆,縱然李狂獅心裡非常願意也不敢冒這個險。
……
兩百萬塊下品靈石的收入,頓時緩解楚暮此時靈石緊缺的燃眉之急,讓他鬆了一口氣。
大步走出狂獅幫,楚暮絲毫不擔心狂獅幫的報復,一旦狂獅幫有什麼針對他的行動,接下去迎接他們的就是楚暮狂風暴雨般的反擊,直到覆滅。
第一個計劃已經完成,第二個計劃目前無法實施。因為楚暮不知道雲大先生在什麼地方。
稍微一想,楚暮打算先返回迎風客棧,用幾天的時間將天荒劍體的肌肉篇修煉完成,再進行下一步的歷練。
走到街道上,楚暮突然看到十幾個身穿紅色長袍的劍者正走在街道的正中央。周圍的劍者們紛紛讓路,是紅衣會的人。
楚暮的視線掃過十幾個紅衣劍者,落在被紅衣劍者包圍在中間的兩道人影身上。
一老一少!
那兩人赫然正是之前楚暮前往亂妖原路途中所救下的歐家爺孫兩個,兩人看上去十分狼狽,手腳都帶著鎖鏈,每走動一步就有鎖鏈的碰撞聲響起。尤其是那老者,傷勢未癒,氣息微弱猶如風中殘燭,似乎隨時都會熄滅一樣。
老者和少年垂頭喪氣,歷經多年的逃亡,出虎口入狼窩,最終還是無法避免被抓了。
楚暮輕輕一嘆,心頭不禁一動,從他上次出劍救下爺孫兩開始,就與他們兩個之間有了一絲牽扯,若是楚暮離開撼妖城離開亂妖原,也許不會再遇到他們。
但既然現在被楚暮遇到了,並且還是和他有著矛盾的紅衣會,楚暮便沒有袖手旁觀的理由。
他的心中下意識的生出出劍再次救下爺孫兩的念頭,楚暮沒有強行壓下這種念頭,大步走向街道正中央,攔在紅衣劍者的前方。
「紅衣會辦事,閒雜人等統統讓開。」十幾個紅衣劍者為首的一個厲聲喝道,他有著化氣圓滿的劍氣修為。
「你,馬上讓開,否則後果自負。」紅衣會劍者指著楚暮,怒喝道,神色俱厲充滿威脅。
「留下他們兩個,你們可以滾了。」楚暮一臉風輕雲淡,不徐不疾開口說道,周圍的人一個個神色大驚,讓人以為他瘋了,竟然敢跟紅衣會的人對抗。
十幾個紅衣劍者紛紛一怔,繼而好像遇到了無比好笑的事情一樣,哈哈大笑起來,歐家爺孫兩個也聽到這聲音,勉強抬頭看去,看到楚暮時,雙眼充滿迷茫和不解,他們不認得楚暮。
「區區一個化氣大成,殺了他。」化氣圓滿的紅衣劍者一揮手,冷酷無比的說道,霎時,左右兩邊各自衝出一人,途中拔劍,一劍刺出。
雙劍化為紅色閃電刺向楚暮,要將楚暮身軀洞穿,陡然落空,兩人無法停止的往前衝出幾米,直接撲倒,鮮血從咽咽喉處迅速流出,將地面染紅。
沒有人看到楚暮是如何出手的,隱約只是兩個紅衣劍者衝向楚暮,又從楚暮左右兩邊衝過,直接往前撲倒流血而亡,看上去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在那兩個紅衣劍者撲倒的瞬間,楚暮動了。
如夢似幻的步法,一瞬間衝入十幾個紅衣劍者當中,眾人隱約看到一抹凌厲而模糊的劍光閃爍,如同幻覺一般的。
十幾個紅衣劍者一個個雙眼帶著絲絲的茫然和不解,緊接著,嗤嗤嗤的聲音響起,他們的咽喉處紛紛有鮮血花朵綻放,一縷縷的血箭飆射而出。
十幾個紅衣劍者的身形一晃,軟軟的倒了下去,到死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楚暮的速度太快了,彼此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緊接著,又是一道模糊的劍光閃爍,眾人只聽到晦澀的鏗鏘聲響起,一老一少手上腳上的鎖鏈被斬斷,斷口處無比光滑,幾乎可以當做鏡子。
「走吧。」楚暮看了歐家爺孫兩一眼,淡淡說道。
這一老一少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滿臉的茫然和費解,聽到楚暮的話頓時一怔,又迅速反應過來,連忙邁開腳步跟上楚暮。
只不過他們都受了傷,再加上其他種種原因,因此走得很慢相當的艱難,步履蹣跚。
沒有人敢阻攔,一個個劍者都自動的讓開道路讓楚暮三人走過。
不管此人最後會不會死在紅衣會的報復之下,至少現在,他是一個凶人,十分可怕的人,連紅衣會都不放在眼裡的人,說殺就殺,沒有半分猶豫。
好一段時間之後,歐家爺孫兩個緊緊跟隨在楚暮身後來到迎風客棧。
他們不知道楚暮是誰?不知道楚暮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道楚暮出手救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但是他們不得不跟楚暮走,因為他們無依無靠,因為他們很虛弱,楚暮是出手救他們的人,就像是在他們要墜入絕望深淵時伸出一隻手抓住他們,把他們拉了上來。所以,他們選擇了相信楚暮,這是一種走投無路之下的無奈選擇。
楚暮花了些下品靈石給爺孫兩開了一個客房,讓他們住進去並且清理一番,還叫店小二送上一些吃喝食物給他們送去。
做完這一切,楚暮就沒有管了,而是待在自己的房中靜修,服用上古天荒丹淬煉全身肌肉。
另外一個客房之內,歐家爺孫兩個吃著食物,那少年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因為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幾乎快餓死了。
要不是因為受傷和缺少食物,他們也不會那麼容易就被紅衣會的人找到並且抓住,現在沒什麼好說的,終究還是被抓住了,如果不是楚暮出手的關係,他們現在已經被帶回紅衣會內,成為階下之囚。
到時候等待他們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命運,無法肯定,只能猜測下場一定很糟糕,或許就是死路一條。
「爺爺,吃這個,這個好吃。」歐家少年一邊吃著一邊將美味的食物推到歐家老者面前。
「你吃吧,爺爺吃不了那麼多。」歐家老者雖然也很想放開腮幫子狂吃,但一來年紀大了,而來受傷很重,要不是自己強行壓著,只怕爆發出來就要了自己的老命。就算是現在,他也是強行壓著一身重傷勉強行動,已經是風中殘燭的了。
歐家少年餓壞了,不斷的吃著,差點被噎到,而歐家老爺子一邊慢慢的咀嚼,一邊神色凝重的思考。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但歐家不能絕後,所以,他可以死,他的孫子卻必須活下來,要不然歐家就全部沒了。
他也十分清楚,現在,歐家會不會絕後已經不是他說的算,而是救他們回來的那個人說的算,如果他願意幫助,也許歐家不會絕後。
想到這裡,歐家老爺子就吃不下去,馬上起身。
「爺爺,你怎麼不吃了?要做什麼?」歐家少年一驚,連忙問道。
「阿洛,跟爺爺出去,東西可以以後再吃。」歐家老爺子說道,咳嗽幾聲,走向房門,將房門打開,歐家少年一下子就想到爺爺的打算,也馬上起身跟著走出房門。
他們的客房與楚暮的客房相差不遠,也就是幾步路的距離,很快就走到楚暮的房門前,抬手敲響房門。
楚暮退出修煉,身形不動,單手彈出劍氣,那劍氣發射出去之後十分巧妙,將門栓打開而不損分毫,這一手若是被其他劍者看到,絕對會十分震驚。
多麼精準的劍氣控制力啊。
這不僅需要劍氣足夠精純,還需要對劍氣也足夠的掌控度,更需要強大無比的意念,絕大多數劍者根本就無法做到這一點。
門打開後,歐家老少兩人有些忐忑,深深吸一口氣,邁步跨進楚暮客房之中。
「多謝閣下出手相救。」歐老爺子一進門立刻彎腰鞠躬對楚暮行劍禮,歐家少年直接跪下磕頭,救命之恩如同再造。
「起來吧,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們。」楚暮微微一笑,道。
歐老爺子和歐家少年頓時一怔,聽楚暮這話的意思,這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們?
歐老爺子眼中閃過一抹激動,有些不敢肯定的樣子:「你是……」
歐家少年的雙眼也發亮,因為他也想到了什麼。
「是我。」楚暮點點頭,直言不諱的承認。
「真的是您。」歐老爺子對楚暮的稱呼從「你」變成了「您」,這樣的變化表示他心中對楚暮深深的感激和尊敬。
兩次。他們爺孫兩個已經被楚暮救下兩次,並且得知楚暮是上次那人之後。他們就放下心來,下意識的。
「坐吧。」楚暮道。
歐家爺孫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他們在楚暮的詢問之下說出了後面所發生的事情。
原來這爺孫兩竟然跟著楚暮,一路往撼妖城而來,只不過楚暮速度太快了,他們一個受傷所以速度很慢,再加上紅衣會的追捕,因而不得不繞遠路。
最終還是沒能夠逃脫紅衣會的追捕。落入紅衣會的成員手中,被帶到撼妖城,原本絕望了,沒想到很巧合的碰到楚暮。又一次被楚暮救下。
其實,如果換成紅衣會之外的另外兩個一流勢力抓住歐家爺孫兩,楚暮指不定就不會出手了,得罪紅衣會有一些因素在內,沒必要沒事找事去得罪其他的一流勢力。
不得不說,歐家爺孫的運氣很不好,竟然跟隨楚暮結果被紅衣會的人抓住,他們的運氣也很好,再次遇到楚暮。
「恩人,我知道您看不上歐家的天震融元鑄劍大法。但兩次救命之恩無以回報。」歐家老者語氣無比激動的說道,連連咳嗽幾聲,楚暮看得出他的傷勢極重,現在完全是強行撐著。
歐家少年連忙用手掌撫著老者的背部。
楚暮沒有說話,他救人全憑本心,無所謂回報不回報,當然,楚暮最想要的回報是鑄劍宗師來鑄造他的天荒劍。
歐老爺子手掌顫巍巍的伸進自己的懷中掏了掏,好一會兒才掏出一張很薄很薄的紙。遞給楚暮。
「爺爺……」歐家少年看到那張紙瞳孔頓時收縮。
楚暮看了歐老爺子一眼,接過紙張,目光落在那張紙上,他接過來一看,整張紙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看起來十分怪異,讓人容易產生一種視線錯亂的感覺,頭暈目眩。
楚暮連忙收回目光,那種眩暈的感覺方才消失,心中十分驚奇也有絲絲忌憚。
「恩人,這張紙上所記載的就是歐家的天震融元鑄劍大法。」歐老爺子強行停止咳嗽,用無比慎重的語氣滿臉嚴肅的盯著楚暮說道:「從歐家被滅以來,我就帶著這張紙在身上和阿洛逃亡。除了每一代家主和天震融元鑄劍大法的傳承者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天震融元鑄劍大法是記載在這張紙上的。」
楚暮神色一怔,這麼一說,這天震融元鑄劍大法似乎還真的十分神秘。
原本楚暮只是覺得天震融元鑄劍大法是一門了不起的鑄劍大法罷了,現在看來,似乎另有秘密,要不然歐家不會如此慎重。
「據傳,歐家祖上其實是來自於中央主劍域。」歐老爺子又再次說道,爆出一個大秘密,讓楚暮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連那歐家少年都十分震驚,看來他並不清楚。
如果歐家祖上是來自於中央主劍域,那麼這天震融元鑄劍大法很可能也是來自於中央主劍域。
中央主劍域對於許多劍者而言,那是一個劍道的天堂,一處令人嚮往的所在,冠上中央主劍域出品的東西,往往下意識的會讓人自動蒙上一層神秘的光環。
「歐家祖上歷史已經不可考究了,唯一流傳下來的就只有這張紙,裡面所記載的天震融元鑄劍大法其實只是殘篇。」歐老爺子繼續說道:「這是歐家的傳家之寶,更是歐家認祖歸宗的唯一憑證,我們歐家祖上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認祖歸宗,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這東西就是一個禍端的來源,因為它,歐家被滅只剩下我們爺孫兩個,幾年逃亡到這裡……」
說著,歐老爺子又再次咳嗽,這一次竟然咳出了血液。
「老爺子,你還是先休息,把傷養好再說。」楚暮連忙說道。
「不,不用了,我的傷的自己知道,撐不過今天。」歐老爺子抹掉嘴角的血液,用哀求的眼光看著楚暮,繼續說道:「以恩人的聰明,已經知道老朽的意思了,歐家這天震融元鑄劍大法就送給恩人,老朽懇請恩人收留阿洛。若是恩人嫌帶著阿洛是累贅,那就給阿洛安排一個去處,讓他後半輩子可以安生度過。」
說著,歐老爺子再次咳嗽起來,這一次咳出的血更多,歐家少年都抽泣起來。
「這張紙因為我一直貼身藏在衣袍的內裡,很隱秘,紅衣會的人根本就沒有找到,他們拿走了我的空間腕輪,以為天震融元鑄劍大法是藏在其中。」歐老爺子在歐家少年的手扶下坐好:「就算我們繼續留著,只也是為自己招惹禍端。恩人年紀輕輕實力不凡,一定大有來歷,也有足夠的實力保住這天震融元鑄劍大法。」
楚暮沒有因為歐老爺子的傷勢就馬上答應,他在思考,因為這會關係到很多牽扯。
事情很明顯,如果他答應了歐老爺子的話,那麼天震融元鑄劍大法就是他的。事實上現在,楚暮對於這天震融元鑄劍大法十分有興趣,應該是說是這張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以楚暮的實力,現在這張紙已經交到他的手中,他完全可以將這張紙據為己有,而後將歐家爺孫兩個處理掉。但他的劍道他的劍心不允許他這麼做,連想也沒有想過。
兩個選擇放在楚暮面前。
第一:答應歐老爺子,可以獲得這張紙,但此後與紅衣會之間的矛盾會再度激化,也許還會招惹到一些更加強大的勢力,麻煩不斷。當然,這也只是猜測而已,說不定除了紅衣會之外,沒有其他勢力知道。
另外,還得安頓好那歐家少年,這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事。
第二:將這張紙還給歐老爺子,讓他們離開,此後所謂的天震融元鑄劍大法與自己沒有半分關係。當然,和紅衣會之間的矛盾依然存在,依然要解決。
歐老爺子的咳嗽聲在不斷響起,足足過去十息時間,楚暮做出決定。
「我答應你。」楚暮淡淡說道,將那張紙收進空間腕輪之內。
與此同時,歐老爺子噴出一口鮮血,將前方的地面完全染紅,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卻露出一抹欣慰的如釋重負的神色,彷彿放下了包袱一樣。
他雙眼充滿感激的看了楚暮一眼,又看向那泣不成聲的歐家少年,顫巍巍的抬起一隻手落在少年的頭部輕輕撫著:「阿洛,以後你就跟著恩人,他怎麼安排你都要接受。」
阿洛連連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楚暮一言不發怔怔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看得出來,歐老爺子的傷勢很重很重,就算是他拿出丹藥來,也無法治癒,除非有什麼天材異寶。
但天材異寶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就算是有線索,一時間也沒有地方找,歐老爺子也是因為放不下這個孫子才憑著自身的意志力強撐到現在的。
而今楚暮答應他,以後孫子的安危總算是有了一個保障,他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一放鬆就壓不住自己的傷勢,吐血身亡。
頓時,整個房間內溢滿了悲傷的氣息。
「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吧。」楚暮輕輕一嘆,道:「你爺爺最大的心願是你可以活下去,只要你活下去,活得好好的,就是對你爺爺最大的回報。」
說出這一句話,不知道為何,楚暮只覺得心裡堵堵的很難受,便起身走向房門,打開之後走出外面將房門關起來。
他將空間留給了歐家少年。
如果歐家少年因此而想不開自殺的話,那與楚暮無關,因為楚暮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關注著他,一切只能夠由他自己去承受去理順然後堅強起來。
隨著房門的關閉,哭泣聲漸漸變小,消失不見,楚暮信步走在客棧第三樓的走廊上,漫無目的的走著,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
歐家少年全名歐成洛,今年十五歲,劍氣境八段修為。
這樣的修為放到青鋒劍派當中,絕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天才,放在撼妖城這種地方也可以稱得上難得的修煉人才,僅此而已。
會修煉不等於會戰鬥,那是兩個概念。
往往一些修煉速度快的人卻死在修煉速度慢的人手中,因為他們不擅長戰鬥,或者說他們缺乏豐富的生死戰鬥經驗。
歐成洛打小就生活在邊荒城歐家中,受到家族的庇護,平時修煉再加上習練鍛造技藝,根本就沒有什麼戰鬥經驗,而後歐家被滅,他被歐老爺子帶著逃離邊荒城,歷經多次危險,但那些危險都超出歐成洛的承受範圍,一次次都由歐老爺子出手解決。
歐成洛深深的感到自己的弱小,如果自己擁有強大的實力,那麼,歐家就不會被滅,爺爺也不會因為一次次的追殺重傷致死,一切的一切悲劇就都不會發生。
實力,一切都是因為實力的關係。
爺爺的死對歐成洛有很大的打擊,但數年的逃亡鍛造了他強韌的意志和心性,他也深刻的明白,唯有自己活下去,很好的活下去,延續歐家的血脈。那就是對爺爺最大的回報。
所以在一天之後,歐成洛從悲傷中脫離出來,至少從表面上看,他從悲傷中脫離出來,只不過楚暮能夠發現在他的眼中,時不時的有一抹深沉的悲傷閃過,刻骨銘心。
楚暮出靈石。在撼妖城內的葬館將歐老爺子的屍體焚化,將骨灰裝進罈子裡,歐成洛將那罈子用布包起來。
在撼妖城這地方。死亡隨處可見,有些人死無葬身之地,有些人死了就算是想要埋葬也難以找到地方。城內不允許埋葬,城外埋葬的話很可能會被破壞,令死者不得安寧。
由此,葬館應機而生,生意也相當的好。
歐成洛將骨灰罈子收好之後,站在楚暮面前定定看著楚暮,突然,整個人推金山倒大柱般的跪下,對楚暮磕頭:「楚大哥,謝謝你……謝謝你……」
「舉手之勞。」楚暮淡淡說道。
「楚大哥。我想要實力,強大的實力,像您一樣強大。」歐成洛依然跪著卻直起腰身,一雙眼睛佈滿血絲,帶著絲絲的恨意和殺機如同走投無路的惡狼。擇人而噬,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狠勁令人不寒而慄:「楚大哥,收我為徒吧,我要變得更加強大。」
說著,歐成洛也不等楚暮回答,直接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的皮破開滿是血跡。
「我可以指點你修煉和劍術,但不會收你為徒。」楚暮為歐成洛眼中的恨意而感到驚訝,卻不徐不疾的說道:「你現在的心中只有恨,這在前期對你的修煉十分有幫助,但你如果一直用心中的仇恨來修煉,到後面你會迷失自己。」
楚暮的話,歐成洛似乎很認真的聽著,但神色不變,他現在還無法理解楚暮所說話的意思。
「總而言之,我不會收你為徒,但可以指點你修煉,也可以給你安排去處。」楚暮繼續說道:「我答應你爺爺,給你安排一個安穩的後半身,讓你可以安身立命。現在看來,你有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強行干涉你改變你的決定,只要你記住一句話,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最終的結局都應該由你自己承擔,因為那是你的選擇你的道路。」
第一次,楚暮說這麼多的話,因為他拿了那張紙,答應歐老爺子的條件,否則,他才懶得理會歐成洛會變成什麼樣子。
至於收徒這回事,楚暮是一點想法也沒有啊。
想想看,他現在的實力也許很強大了,但那只是針對性的,面對劍豪,他依然不夠看,所以他的道路還很長遠,還沒有發展到一個極限。
自己都在需要更多的進步,何談收徒傳授呢?
至於指點修煉和劍術,這倒是沒什麼,楚暮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楚暮答應指點,讓歐成洛感到十分的激動,很快就投入到修煉當中,他似乎要用無盡的修煉來麻痺自己心中的悲痛,用那無盡的恨意激發修煉的慾望,那種勁頭叫楚暮看了也十分震驚,勸解也沒有什麼效果。
效果十分明顯,三天之後,歐成洛的劍氣修為突破到劍氣九段,劍術也在楚暮的指點下提升了不少,同樣的,楚暮的天荒劍體肌肉篇也修煉完畢。
上古天荒丹消耗十顆,還剩下五顆。
客房之內,楚暮身上的月白色長袍因為身軀肌肉的強橫力量而被震碎,楚暮赤身裸體的站在客房之中,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變成了黃褐色,上面佈滿了一道道黑色的龜裂痕跡,蔓延全身。
不,仔細的看可以發現,那種黃褐色是皮膚底下肌肉的顏色,那些黑色的裂痕也是皮膚底下肌肉的裂痕,只不過透過了皮膚顯現而出,看上去就好像是直接生在皮膚上似的。
一股股天荒地老的奇特氣息從楚暮的皮膚底下肌肉之中散發而出,瀰漫在四周,使得那空氣充滿了奇特的味道。
這種氣息,無法形容得清楚,十分的怪異。
好在此時整個客房之內只有楚暮一人,歐成洛住在其他的客房當中,此時也處於修煉中。
足足十息之後,皮膚上的黑色裂痕方才內斂,眨眼消失不見,黃褐色的光澤也迅速的內斂,皮膚再一次恢復原本的顏色。
看上去,楚暮的身軀和之前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唯有一些細微的改變使得他的身軀看上去更具魅力,充滿強勁無比的爆發力,那種爆發力一旦釋放出來,必將如同百年火山一樣,恐怖無比。
楚暮抬起雙手,張開手掌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他的眼中有幾分欣喜,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軀的強大,體內流動著可怕無比的力量,起碼是之前的十倍。
十倍力量!
手掌用力一握,霎時,一股尖銳的氣爆聲響起,就好像是碩大的鞭炮突然爆炸似的,強烈的氣流從拳頭的左右兩邊沖射而出,呼呼作響。
一拳擊出,用了六分力道,可怕的氣爆聲頓時響起,尖銳得要刺破耳膜,隱約之間只能夠看到一抹模糊的拳影和一道彷彿鑿穿空氣後的透明尖錐往前刺出。
出拳踢腿,楚暮化為一道幻影,在寬敞的客房之內四處移動,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所過之處捲起一陣陣的強勁氣流形成了狂風呼嘯,吹得客房內的布簾咧咧作響,地面上月白色長袍的碎片也隨風起舞,如同一隻隻翩翩蝴蝶。
楚暮就彷彿化為了一道小型龍捲風似的,帶著可怕的破壞力,襲捲整個客房。
足足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楚暮方才停下,氣不喘心跳不加速,身上一點汗水也沒有,反倒是渾身的肌肉因為方纔的運動而微微跳動著,彷彿具備獨特的生命力一般,十分驚人。
「天荒劍體,不愧是可以媲美頂尖先天劍體的強橫劍體,臟腑篇血液篇骨骼篇經脈篇和肌肉篇,血液篇還沒有完全完成,但我現在的身軀已經變得非常的強大,從內而外的強大。」楚暮暗暗說道。
天荒劍體七大篇幅,每一個篇幅都是對自身的一種強化。
從內部的臟腑開始直到最外部的毛髮結束,至今楚暮強化到肌肉,可以說,天荒劍體楚暮已經修煉到大成了,接下去只要將皮膜和毛髮修煉完畢,天荒劍體就修煉圓滿。
楚暮不知道將第六篇和第七篇練成之後,除了能夠開始修煉天荒劍氣之外還會不會有其他的改變,但至少到現在為止,肌肉篇淬煉完成,身軀變得比以往十倍的強悍。
十倍,也許這麼說概念不明確,但這對於楚暮的整體實力,都是一個非常明顯的提升,起碼可以將他的實力提升兩倍。
楚暮有百分百的把握,此時的他不動用絲毫劍氣和意境之力以及劍勢,單單依靠自身的體魄加上劍術就能夠力敵尋常氣海境小成劍者,這不是狂妄,而是一種自信,源自於自身的強大之後的自信。
取出一塊下品靈石,楚暮伸出一根手指接進下品靈石,瞬間,手指高頻率震動,一指按在下品靈石上。
怪異的聲音響起,堪比下品劍器硬度的下品靈石眨眼被震碎,化為無數的粉末濺射四周,帶著一縷縷精純靈氣,而楚暮的手指皮膚也爆裂炸開,卻沒有半分血液流出。
皮膚底下的肉帶著絲絲的黃褐色光澤,一閃即逝如同幻覺,只見那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恢復著。
隨著肌肉篇的完成,身軀十倍的強大,剛剛才達到大成的震石勁又進一步的提升,趨近於大成巔峰,威力變得更加的可怕。
一指就能夠震碎下品靈石,也就是說,楚暮這樣的一指可以震碎下品寶甲,那樣的威力光想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慄毛骨悚然。
一番嘗試之下,楚暮知道自己此時身軀的強大,停止測試,重新取出一套全新的衣物穿上。
有公牛大小的風翼妖龍合攏雙翼匍匐在客房之內楚暮的面前。
時間早已經過去三天,封獸珠將楚暮的精血烙印進風翼妖龍體內,最終在風翼妖龍的額頭上形成一個血色火焰印記。
強大的妖氣從風翼妖龍體內不斷散發而出,好在楚暮將自己的劍氣張開籠罩,隔絕風翼妖龍的妖氣傳遞出去,否則只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騷亂。
成年的風翼妖龍將成為中級超階妖獸,並且因為它們本身天賦的關係,比一般的中級超階妖獸更加強橫。現在這頭風翼妖龍只能算是處於成長期,遠遠還不到成熟期,但也具備了中級中階妖獸的實力,飛行速度更是超過尋常中級中階妖獸五成。
要讓風翼妖龍快速成長的方法有一個,吞食妖核。
大量的妖核,等級越高越好。因為等級越高的妖核內蘊含的妖力越精純越充足,對於妖獸的成長也更加有利。
這一次楚暮將風翼妖龍放出來就是要餵養妖核。
在亂妖原和亂妖山中,楚暮斬殺了不少妖獸,其中以中級妖獸居多,所獲得的中級妖核足足有一百多顆。
取出一顆中級低階妖核,風翼妖龍眼睛頓時一亮張開嘴巴,妖核落進它的口中被咀嚼吞嚥下去,風翼妖龍又再次張開嘴巴。
如此反覆十次之後。風翼妖龍方才合上嘴巴閉上眼睛,一副睡著的樣子,它的體內卻有強橫的妖力爆發襲捲。
楚暮看了看,將風翼妖龍收進封獸珠內。
接著,楚暮又去檢查了一下歐成洛的修煉進度。
仇恨的支撐讓歐成洛的劍氣修為速度比一般人更快上好幾倍,但他才突破到劍氣九段不久,不可能那麼快就突破到第十段。倒是他的劍術,雖然沒有殺過人,卻帶上了一絲絲的凌厲煞氣。非常驚人。
可想而知,如果歐成洛抱著這種心態繼續修煉下去,他將會成為一個令人驚悚的殺神。同樣,最後他自己也會將自己毀滅。
但這一切與楚暮無關,該說的話他已經說過了,能不能領悟就看歐成洛自己。
第五篇肌肉篇練成之後,楚暮開始著手進行第六篇皮膜篇的修煉。
他要儘快將天荒劍體練成,到了那個時候才可以修煉天荒劍典,掌握天荒劍氣,實力進一步提升。
到了那個時候,楚暮肯定自己完全具備挑戰劍豪的資格,也必定可以獲得這個尊稱。
第二天。照常將風翼妖龍釋放出來看看情況,楚暮頓時發現風翼妖龍已經將那十顆妖核全部消化了,渾身的氣息波動也強橫了一些。
不同妖獸的妖核所蘊含的妖力各不相同,因為,妖獸吞食妖核來強化自身時。必須將妖核內的妖力煉化,將其中的雜質排除掉,只留下對自己有用的最精純的妖力部分吸收。
每一顆妖核所能夠提供的精純妖力不多,所以妖獸們想要變得更加強大,就必須吞食很多很多的妖核。
楚暮估算了一下,自己所擁有的全部妖核都交給風翼妖龍吞食的話。估計也難以讓風翼妖龍達到中級高階,畢竟低級妖核對於中級妖獸而言,毫無用處。
可想而知,一旦風翼妖龍達到中級高階之後,想要提升到中級超階,那所需要的妖核數量必定要成倍的增加。
「吃錢的大戶!」楚暮倒吸一口冷氣,要培養這樣的一頭飛行坐騎著實不容易啊,一般劍者哪怕是傾家蕩產也培養不起。
「看樣子,必須獲取更多的妖核,最好是中級的妖核。」楚暮眉頭微微一皺,自言自語說道,將風衣妖獸重新收進封獸珠內收好。
獲取妖核有兩種方法。
第一:自己親自進入亂妖原上亂妖山獵殺中級妖獸,以此來獲取妖核。以楚暮目前的實力,要獵殺中級妖獸並不困難,但是,這樣的速度不會有多快,想想看楚暮之前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也才獵殺一百多頭中級妖獸。
第二:用靈石去收購,可以向劍者們收購,也可以到店舖購買,只要有足夠的靈石,就可以很快的獲得大量的中級妖核。前提是擁有大量的靈石,因為購買風翼妖龍的關係,楚暮將靈石消耗得差不多,要不是劍壓狂獅幫獲得二十張白銀下品靈石卡,只怕他就變成了窮光蛋。
必須賺取更多的靈石。
這時,門被敲響讓楚暮眉頭微微一皺,他知道,敲門的是一個陌生人,氣息的感應告訴他的。
「誰?」楚暮開口。
「紅衣會傅鐵生。」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透過關閉的門猶如雷鳴滾滾傳來。
楚暮彈出一縷劍氣,門栓自動打開,房門開啟,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紅色長袍的大漢,身體高大健壯,一步跨出走進房門之內,猶如猛虎跨步,楚暮只感覺整個客房彷彿都在震動。
氣勢,強大的氣勢籠罩四周,充斥整個客房,布簾紋絲不動彷彿凝固,連空氣中的微塵也都靜止一般。
這一股氣勢無比霸道,霸道之中又蘊含著劍一樣的鋒芒,直要將楚暮當場斬殺一般。
楚暮面前的桌子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要碎裂一樣,但楚暮身形紋絲不動,連他座下的椅子也紋絲不動。
彷彿,這壓力不存在似的。
眼皮輕輕一顫,楚暮雙眼有冷電閃過,瞳孔綻射出一抹暗金色光芒,刺破長空直逼對方而去。
霎時,那沉重的霸道的氣勢彷彿被無比鋒利的劍芒洞穿撕裂,紅衣見者傅鐵生瞳孔急劇收縮,只感覺那暗金色精芒如同利劍刺入雙眼,讓他雙眼刺疼,彷彿被洞穿似的,禁不住閉上眼睛。
他的神色一變,充滿凝重,磅礡霸道的氣勢頓時潰散,客房內的空氣又重新恢復流動。
「很強,非常強!」傅鐵生在心中吼道,對楚暮的一絲輕視消散於無形。
楚暮眼中精芒內斂,傅鐵生的劍氣修為是氣海境大成巔峰,算是相當的強大,但楚暮若想要殺他,輕而易舉。
傅鐵生這時也看出楚暮的劍氣修為:氣海境小成,頓時震驚,根本就掩飾不住。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卻擁有氣海境小成的劍氣修為,那種眼神更讓自己感到顫慄,到底是什麼樣的勢力才能夠培養出這樣可怕的年輕高手。
撼妖城有自己的規矩,外來力量不能夠干涉,否則會引起整個撼妖城全部勢力的反彈,整個撼妖城的高手加起來還是很多的,非常強大。
然而,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撼妖城內的勢力還是不願意招惹撼妖城外那些強大的勢力,造成不必要的衝突。
「我是來談判的。」傅鐵生走到桌子前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正視楚暮沉聲說道。
他的目的是找楚暮,解決與楚暮之間的矛盾,至於解決的方式則依據楚暮的實力而進行調整,若是楚暮在他的氣勢之下有稍微艱難抵禦的跡象,傅鐵生就會佔據主動以霸道強硬的姿態壓迫讓楚暮屈服。
可惜,楚暮不僅在他的氣勢之下絲毫不落於下風,甚至一個眼神都讓他覺得可怕,傅鐵生不得不改變原本的計劃,採用另一個計劃。
「我知道歐家爺孫在你手裡,只要你將他們兩個交給紅衣會,我們之間的所有恩怨就此完結,我們還可以給你適當的補償。」傅鐵生緩緩說道,語氣不卑不亢,雙眼神光閃爍看著楚暮。
「死了。」楚暮回答。
「死了?」傅鐵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滿臉愕然,三息後方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那還請閣下將他們的屍體交給我,包括他們身上所有的一切東西也全部交給我。」
楚暮沒有回答,他很清楚對方想要什麼,就是記載天震融元鑄劍大法的那張紙,可惜,這張紙已經落進楚暮的手中,不可能拿出來。
「死者為大。」楚暮回了一句。
傅鐵生腦門青筋一跳,眼神轉冷盯著楚暮,腦中念頭急劇轉動,突然開口說道:「那東西在你手裡?」
「你不用回答。」不等楚暮說什麼,傅鐵生又繼續說道:「既然那東西在你手裡,我希望你可以交給我們。我想對於你來說,那東西沒有多大的作用,我們可以付出足夠的報酬來換取,一百萬……」
「……中品靈石!」傅鐵生用力的說出最後四個字。
一百萬中品靈石!
這相當於一千萬下品靈石,當然,論實用性要勝過一千萬下品靈石。
楚暮表面上不動神色,但還是感到驚訝,這紅衣會的手筆還真是不小,一開口就是一百萬中品靈石,的確挺有誠意的。
可惜對於楚暮而言,那張紙是他答應歐老爺子的收穫,他自己都沒有研究出什麼來,又怎麼可能交易給紅衣會。
「一百萬中品靈石的確讓我有些心動,不過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東西?」楚暮淡淡回答,他的語氣十分堅決。
「既然閣下不肯交易,那閣下最好小心一些,躲在這迎風客棧內是最安全的,否則一旦離開客棧,外面很亂,一不小心送命都有可能。」傅鐵生果斷起身,留下一句帶著威脅的話轉身走出客房。
“談判失敗。”傅鐵生離開迎風客棧回到紅衣會中,立馬將結果上報給紅衣會主:“他很強大,我沒有把握擊敗他,我想他甚至具備擊敗氣海境圓滿劍者的實力,所以一旦讓他離開撼妖城,想要抓住他,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在城內殺了他。”紅衣會主沉吟幾息後緩緩說道:“派人盯著迎風客棧,一旦他離開迎風客棧,就請殘劍斜陽出手。”
“殘劍斜陽……”傅鐵生的語氣顫抖了一下,瞳孔也跟著收縮。
兇劍屠空,殘劍斜陽,血劍焚烈,妖劍鬼霧!
這是撼妖城最不可招惹的四個人,因為他們是獨行者,沒有勢力沒有組織並且實力非常的強大,一旦招惹了他們,就算一時間不死,以後也一定不斷的被襲擊直到死亡。
哪怕是強如紅衣會這樣的勢力也不願意去招惹那樣的存在,一旦殺不死就會面臨他們的報復,時時刻刻去提防那樣的強敵,是一件無比頭痛的事情。
而他們也從來不和別人交朋友,或許認為別人沒有這個資格。
總而言之,他們是一群很不好打交道的人,曾經有人開大價錢僱傭他們,馬上就被拒絕,這四個人行事都有自己的喜好的原則,不受別人所影響。
因此,傅鐵生聽到請斜陽出手時。無法掩飾自己的震驚,他知道紅衣會一定會有後續安排對付楚暮,沒想到是請殘劍斜陽出手。
聽會主的話,殘劍斜陽似乎答應出手了,這相當的不可思議,想必紅衣會一定是付出了什麼斜陽所需要的東西,否則他不可能答應出手。
“好。有殘劍出手,此人必死無疑,到時候他的一切就都是我們的。”傅鐵生拳頭一握。冷酷說道,嘴角掛起一抹獰笑。
要在撼妖城內殺人,劍氣是不允許動用的。最佳手段就是劍術,超高的劍術造詣配合上意境之力發揮出可怕的殺傷力。
四人當中,殘劍斜陽的劍術是公認第二的,至於第一的是妖劍鬼霧,這一點兇劍屠空和血劍焚烈也都承認,但妖劍鬼霧此人行踪詭異,甚至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是什麼樣子的。
甚至有傳言,殘劍斜陽的劍術是整個撼妖城第二的,這種說法也沒有人反駁。
……
傅鐵生走之前留下的威脅並沒有嚇到楚暮,關閉房門後。楚暮從空間腕輪取出那張紙。
這張紙很薄很薄,有一個巴掌長和寬,近乎半透明,就像是一張油紙,上面書寫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古文。
黑色古文很奇特。似乎沒有什麼規律,重疊交替都有,看上去根本就難以分辨,甚至你越仔細的看就會越亂,越難以看得清楚,直到最後整個人頭暈目眩不分東西南北。
這一次楚暮有時間好好研究。沉下心來,專注全部精神盯著這張紙。
第一息,楚暮就感覺自己有種眼花繚亂的感覺,第三息,楚暮只覺得頭暈目眩身體彷彿在搖晃要倒下,第五息,楚暮有種肚子內翻江倒海要狂吐而出的衝動,強韌的意志和神經讓楚暮硬生生的撐住。
第十息,楚暮只覺得眼前變得模糊變得恍惚起來,紙張上一個個黑色的古文彷彿活過來一樣,變成了一隻隻的小蝌蚪,脫離了紙張飛了起來,在楚暮的面前游動,如同徜徉於河流之中。
每一隻小蝌蚪都帶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勢,不斷的衝擊楚暮的精神和意志,就好像是一把又一把的錘子一樣猛力錘擊著。
一般劍者在這種錘擊之下,根本就無法忍受無法支撐,那種錘擊每一次都似乎要將他們的精神和意志擊碎一樣,是一種深入靈魂的痛楚。
但楚暮的靈魂力量比一般劍者強大十倍,精神和意志更因為一次次的修煉磨礪而變得無比的強韌,在這些小蝌蚪一次次的衝擊之下,硬是撐住了。
撐住之後,楚暮發現了好處。
黑色古文一次次的衝擊一次次的錘擊,就好像是鐵鎚在捶打著燒紅的烙鐵,將烙鐵之內的雜質一點點的排除出去,讓烙鐵變得更加的純淨更加的強韌更加的堅硬,就好像是將一塊烙鐵鑄造成劍胚似的。
楚暮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和意志,以一種難以覺察的速度的在增強著,一點點的強化。
不管最後能夠獲得什麼,單單是這種對精神和意志的錘煉,就是一種絕大的收穫。
精神和意志源自於靈魂,靈魂是根基,越強大這兩者也會跟著提升,但這只是其中一個根本手段,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增強精神和意志的強度。
比如痛苦,一次次的承受非人的痛苦,承受過去之後精神和意志都會有一些增長,再比如高強度的戰鬥,短時間的戰鬥很簡單,但是長時間高強度的戰鬥考驗的不僅僅是體力耐力,還要有強大的精神和意志支撐,否則會垮掉。
總而言之,提升精神和意志的方法有很多種,但是沒有一種好受就是了。
楚暮現在就覺得自己的精神和意志就好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正在被一把又一把的錘子用力捶打著,每一次捶打似乎都會將烙鐵上的雜質去除掉一絲,讓烙鐵不斷的發生改變。
其實,楚暮的靈魂力量足夠強大,但大部分都沒有開發出來,他現在所展現的僅僅是其中的小部分,靈魂力量沒有全部展現出來,精神和意志自然也無法全部展現出來。
所以現在紙張上的古文字一次次對楚暮的精神和意志進行捶打,也是一種變相上的對靈魂開發的過程,雖然非常非常的緩慢。
每一次古文字在衝擊楚暮的精神和意誌之後都會破碎,化為縷縷的力量進入楚暮的靈魂當中,重新變成一個又一個的文字。
楚暮忘卻了時間的流逝,整個人完全沉浸在其中,彷彿一下子過去了千百年之久。
當他回過神來時,只覺得眼前的紙張又恢復原樣,再怎麼努力的看,還是原本那個佈滿了黑色古文的樣子,只不過就算是再專心再投入的看,也不會出現那些眩暈嘔吐等等的感覺。
緊接著,楚暮就感覺到自己的腦中似乎多出了一些東西,一些信息。
他迅速的將紙張收進空間腕輪之內,檢查起自身的變化,精氣神十分充足,前所未有的好。
精神和意志果然強化了不少,比使用血煞石強化效果更加明顯,至於具體提升了多少,楚暮無法肯定,因為精神和意志無形,難以衡量。
不管怎麼說,精神和意志的強化對自己都有著莫大的好處,他突然響起自己還有一顆上品血煞石的,之前沒有動用,是因為承受力不夠,那麼現在,應該可以了吧。
楚暮並沒有馬上取出那塊上品血煞石,而是檢查起腦海中出現的那些信息。
閱讀!
腦海中的信息量並不大,但不好理解,以楚暮這樣的妖孽悟性,也足足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方才閱讀完畢,僅僅理解五分之一。
楚暮不厭其煩的繼續重新閱讀,一下子又閱讀了十遍,一字一句的進行理解,而後再全部整合起來理解,終於將那一段信息吃透。
那一段信息所記載的正是天震融元鑄劍大法。
這一點不出楚暮的意料,真正讓楚暮感到震驚和驚喜的是,他可以修煉這門天震融元鑄劍大法。
或者這麼說不准確,因為只要可以獲得這一門鑄劍大法的修煉方法任何人都可以修煉,只不過劍者主練劍,分心分神去修煉鑄劍大法的話只會將自己的時間和精力,到頭來也許兩事無成。
畢竟,一個人的精力有限,要想在某一個領悟取得過人的成就,就必須投入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不能夠分散。
走劍者之路還是走鑄劍之路,必須要有一個選擇。
像歐家也必須如此選擇,這才導致了歐家最終的覆滅,因為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可以震懾別人。
原本楚暮只是出於好奇想要看看這張紙的秘密,也有意料會得到天震融元鑄劍大法,但他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是獲得天震融元鑄劍大法也不會去修煉。
現在,楚暮改變主意了。
“天震融元鑄劍大法,它之所以能夠超越其他的鑄劍法,因為它的奧秘就是震蕩之力和融元之法。”楚暮雙眼有光芒閃爍著:“我掌握震盪力量,正好,這一門鑄劍大法可以成為我修煉震石勁的輔助。”
讓鑄劍法與練劍結合起來,為實力提升做貢獻,這是最佳方式,也是楚暮最滿意的方式。
不過,依然有側重。
楚暮會以練劍為主,天震融元鑄劍大法則作為一種輔助。
收穫,先是精神和意志受到紙張上古文的一次次捶打,靈魂受到錘煉,開發得更多,精神和意志也變得更加強大,現在,楚暮又獲得了一門能夠輔助自己修煉震石勁的鑄劍大法,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楚暮差點忍不住發出長嘯聲,要不是顧忌到這裡是客棧之內。
十息後楚暮平靜下來,取出唯一一塊上品血煞石磨礪意志。
客房之內,楚暮額頭上的暗紅色石頭只剩下最後一點點,繼而破碎,化為塵煙消散。
上品血煞石消失,楚暮也清醒過來。
在化氣境時,上品血煞石的血煞之氣楚暮還難以承受,強行磨礪意志只會給自己造成傷害,所以楚暮一直保留著。
後來事情一多他漸漸就忘記了,就算是突破到氣海境之後也沒有回想起來,直到現在得到天震融元鑄劍大法的烙印,精神和意志在過程當中受到捶打變得更加強大,楚暮才想起自己還擁有一塊上品血煞石。
上品血煞石的血煞之氣十分強大,楚暮足足用了一天時間才將其中的血煞之氣消耗完畢,精神和意志也在和血煞之氣的對抗之下變得更加的凝聚更加的強韌。
精神和意志增強,不僅對劍勢的參悟更有推動,對自身劍氣等等的掌控力度也會再度提升。
無形之中,楚暮的整體實力又提升了一些,他起身走出房門到歐成洛的客房之中。
歐成洛還是在修煉劍術。
所幸客房足夠大,再加上修煉劍術不需要灌注劍氣,因而歐成洛並沒有對客房內的東西造成破壞,他的劍術更純熟了一些。
難以想像,除了修煉劍氣的時間外,其他的時間歐成洛全部用在劍術的修煉上,哪怕是睡覺吃飯也只是佔據少數的部分,他就像是瘋魔了一樣。
每一次楚暮看到他。都可以看到那雙佈滿血絲的雙眼,眼中有深深的疲憊。
歐成洛又修煉完一遍劍術,通紅的雙眼看著楚暮,等待楚暮的評價。
「有進步,但還不夠。」楚暮簡短的說道:「你現在需要休息,足夠休息之後再修煉,效果更好。」
只是。歐成洛彷彿沒有聽到似的,再一次的揮劍,修煉起來。
楚暮眉頭微微一皺。出手如電,一掌劈在歐成洛的脖頸上,歐成洛渾身一顫。頓時昏迷倒下。
輕輕將歐成洛提起來放在床上,既然他不願意休息,楚暮只能用這種方法來讓他休息,勞逸結合張弛有道才是最佳的修煉方式,像歐成洛這樣,一味的修煉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和潛力,不僅難以有真正的提升,還像是慢性自殺。
關上房門,楚暮又吩咐小二按時給歐成洛送飯,便走下樓梯。打算去楊記一趟。
他現在有二十張白銀下品靈石卡,打算用掉大部分來購買中級妖核,用來培養風翼妖龍這大吃貨。
客棧一樓的大堂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幾乎每一張桌子都坐滿了人,大口大口喝酒大口大口吃肉。對於常年將腦袋掛在腰帶上的劍者們而言,什麼斯文文雅都與他們無關,那東西能當飯吃嗎?能提升他們的實力嗎?
當楚暮走出客棧大門時,眼角瞥見兩道紅色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嘴角掛起一抹笑意,楚暮知道。紅衣會的人一直在這裡等待自己出現,現在出現了,他們應該是去回報消息了,到時候,應該會有人來對付自己。
大步往楊記的方向走去,與此同時,紅衣會負責監視楚暮的人也急匆匆的趕回紅衣會之中將楚暮離開客棧的消息上報,當然,還有人盯著楚暮,關注楚暮的一切動向。
行動馬上展開,紅衣會的人立刻有一批出發,此外,還有人特地去通知殘劍斜陽。
一段時間後,楚暮從楊記裡走了出來,他花費了十張白銀下品靈石卡,總共購買到二十顆中級高階妖核,平均每一個中級高階妖核要五萬塊下品靈石。
一頭中級高階妖獸的價值絕對超過五百萬塊甚至更多的下品靈石,但一顆中級高階妖獸的妖核卻只能夠價值五萬塊下品靈石,起碼超過一百倍的差距。
活著的妖獸擁有不可估量的價值,但死去的妖獸就只能夠成為食物和材料,它們的妖核對於人類劍者用處不是很大,因為劍者無法吸收妖核內的妖力,否則會導致力量衝突,輕則經脈寸斷,重則爆體身亡。
妖核只對妖獸有用,或許也有其他的用處,但總的來說比較偏門,因而妖核的價值一直不是很高。
說不高其實也不准,想想看,一顆中級高階妖核價值五萬塊下品靈石,一顆兩顆三顆不算什麼,但一百顆呢?那可是五百萬塊下品靈石的價值啊。
斬殺一百頭中級高階妖獸並不是容易的事情,動不動就有生命危險,而培養出一頭中級高階妖獸更加困難,需要大量的中級妖核。
楚暮估算了一下,這二十顆中級妖核再加上他本身所擁有的那些中級妖核,也只能夠讓風翼妖龍提升到中級高階而已,要提升到中級超階所需要的妖核數量要倍增,並且還有一些中級超階的妖核才行。
除了購買妖核之外,楚暮還將自己所獲得那些低級妖核全部出售,價值不高,一顆最多還不到一萬,最終也才賣出三十幾萬塊下品靈石。
離開楊記不久,楚暮就感覺到空氣中飄蕩著不一樣的氣息,那是一種令人感到壓抑的氣息,彷彿山雨欲來似的。
遠遠的看去,楚暮彷彿看到了一片血色光芒從地面衝天而起,彷彿一口利劍要刺破長空,其中的鋒芒與殺氣彷彿天河倒瀉絞碎風雲,令人萬分驚悸。
楚暮停住腳步,在他的正前方,街道空出一段,所有人都退到左右兩邊,就算是店舖也關閉得只剩下一條縫隙,縫隙有眼睛盯著外面的情形。
楚暮的視線蔓延過這一段空蕩蕩的街道,落在那一道直挺挺站立的身影上,背脊如劍直指天穹,一身凌厲摧毀一切。
此人半邊臉被黑色長髮遮住,透過髮絲可以看到那冰冷至極的眼睛,另外一隻沒有被遮擋的眼睛也同樣閃爍著冰冷森寒的光澤,彷彿能夠將人的靈魂凍結。
他的肩膀處露出一截劍柄,身上穿著銀色長袍,右邊的袖子空蕩蕩的,他只有一條左臂,但沒有人敢小看他,單單是他身上的氣勢就讓許多劍者感到震驚感到心悸,沒有人敢靠近他十米範圍之內,否則會在那股可怕無比的氣勢之下崩潰。
這是不知道歷經多少殺戮才鑄就的恐怖氣勢。
楚暮的目光落在獨臂銀袍人的身上,與他那一雙冰冷得幾乎可以凍結靈魂的雙眼接觸,靈魂一顫,只感覺一股寒氣從靈魂深處冒出,脊椎骨也不可抑制的湧上一股寒流,襲捲全身。
這是多麼可怕的眼神啊,竟然連楚暮這樣的意志都會受到震動。
但也僅僅是震動而已,僅僅是感到震驚而已,若是要憑著這種眼神來震懾楚暮,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和對方相比,楚暮的眼神十分平靜,清澈見底古井不波,看上去不具備絲毫威力,瞳孔卻無比的深邃幽暗,對方那種幾乎可以凍結靈魂的寒意與銳利刺入其中,彷彿都被吸收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眼神的對抗,氣勢的交鋒,兩者不分上下。
四周,遠處觀看的劍者們一個個屏住呼吸,一個個握緊拳頭,絲毫不敢動一下,他們臉色通紅內心激動。
這個獨臂銀袍人的裝扮和眼神讓楚暮認出了他的身份。
殘劍斜陽!
按照韓燁所說的,殘劍斜陽只有一條左臂,並且喜歡穿銀色長袍。因為他只有一條左臂,也因為他戰鬥時喜歡將對方的右臂先斬斷而獲得殘劍之名。
死在殘劍劍下的人和妖獸不知道凡幾,這樣的殺戮造就了他一身恐怖的殺氣,更造就了他那種幾乎可以凍結靈魂的眼神。
尋常劍者一和他對視,會發自內心的感到顫慄,如何和殘劍戰鬥?
如果連對視都不敢,又何談與殘劍為敵?
在殘劍斜陽背後幾十米處,一群身穿紅色長袍的劍者也聚集著,正是紅衣會的人,為首的是傅鐵生。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在殘劍斬殺楚暮之後,負責將楚暮的屍體帶回紅衣會,包括楚暮身上的一切,都屬於紅衣會。
為此,他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請殘劍出手,甚至不惜得罪凶劍屠空。
現在,就是殘劍將此人斬殺於劍下的時刻了,這讓他們感到興奮感到激動感到顫慄,他們會看著對方在殘劍的劍下,先是被斬斷右臂,然後被斬斷右腿,再被斬斷左腿,身上的零件會一件件的在殘劍的劍下減少,直至死亡。
這是一種折磨,非人的折磨。
楚暮既然從韓燁那裡聽到殘劍斜陽的名稱,知道他的裝扮,自然也知道殘劍的喜好。
只是這一次,殘劍找錯對象了。
街道上,空氣彷彿凝固,連一絲風都沒有,壓抑的氣息蔓延開去,天空的烏雲彷彿從遠處迅速飄來凝聚組合,變成了一大塊黑壓壓彷彿要壓下來似的。
如同大暴雨來臨之前的壓抑,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彷彿缺氧似的,拚命的呼吸卻吸不到一點空氣,這種壓抑讓他們胸悶得幾乎吐血。
這時,楚暮動了,沒有疾風般的迅速,沒有雷霆般的爆發,只是如平常一樣的往前跨出一步……
不知從何處起,一縷風吹拂而來,彷彿清風過耳,讓人精神一震,那如烏雲壓大地般的壓抑頓時緩解不少,還是沒有人敢呼吸,拼命的壓制著,因為他們的視線全部都落在楚暮的身上。
跨出一步,又跨出一步,看起來和平常走路沒有什麼區別,卻讓周圍的劍者們生出一種感覺,彷彿楚暮的每一步都踏在他們的心臟上,讓他們的心臟承受著莫大的壓力,連跳動都受到一次次遏制,難過得幾乎吐血。
這時,斜陽也動了,跟著跨出一步,他的步伐與楚暮不同,充滿殺伐充滿凌厲,彷彿每一步跨出必將殺死一條生命似的。
第二道風吹起,從斜陽吹向楚暮,兩股風在中途碰撞,陡然炸開發出悶響聲,一道道細小氣旋瘋狂襲捲開去,塵煙漫天。
楚暮與斜陽之間只相距三十米,這個距離正在不斷的縮短。
四周的劍者們突然發現,楚暮與斜陽邁出腳步的速度在提升,一步一步,慢慢加快,兩人相距二十米時已經從步行變成了小跑,相距十米時從小跑變成了疾奔。
嗖嗖兩道破風聲響起,一道月白色身影和一道銀色身影如同兩道疾風般的迅速接近對方。
下一息,眾人眼前一陣恍惚。隱約看到有兩道模糊的劍光橫貫長空,彷彿斬向他們似的,森寒凌厲襲捲全身,讓他們感到一陣陣切割撕裂的疼痛感,不由戰栗。
一息,僅僅一息,楚暮與斜陽出劍。沉星劍猶如星辰墜落,殘陽劍彷彿夕陽西下,雙劍在一剎那各自變幻數十次。每一次都往對方的要害部位攻擊。
閃避,格擋,變換。一息時間之內,楚暮與斜陽做出尋常劍者望塵莫及的事情。
最終,一聲無比刺耳的鏗鏘聲響起,悠悠迴盪天地之間,沉星劍與殘陽劍不可避免的碰撞,眾人似乎看到一圈金屬質感的波紋從兩道模糊劍光碰撞處緩緩擴散開去,如同波浪沖擊四周空氣。
強大的力量碰撞讓楚暮和斜陽各自飛退三米,持劍直指對方,遙遙相對,一身氣息受到牽引不斷從體內爆發而出。直衝雲霄。
這不是劍氣的波動,而是純粹的源自於身體和精神的氣息,是精氣神的一種體現,是劍者歷經磨練和生死後產生的獨特氣息,稱之為劍壓。每一個劍者都具備,只不過強弱有別。
弱小的僅僅能夠對沒有修煉的普通人造成一絲絲的影響,強大的則可以對尋常劍者造成可怕的壓制,就好像是碾壓螻蟻一樣。
在差距太大的情況下,單單憑著這種氣息的碾壓就足以讓對方崩潰乃至死亡。
不管是楚暮還是斜陽,本身的精神意志都比一般人強橫。他們所歷經的生死戰鬥也比一般劍者豐富,再加上過人的天賦,種種一切結合起來造就了他們非比尋常的強橫氣息。
氣息如劍如刀,鋒芒無鑄凌厲無匹絕代無雙,碰撞之下,竟然如同兩口劍器在交接一樣,隱隱約約人們彷彿聽到了不絕於耳的鏗鏘之聲,似乎看到了空氣之中飛濺出去的無數火星。
嗤嗤聲響不斷響起,可怕的氣息愈發強橫,楚暮與斜陽的體外都形成了一圈圓形氣場,氣場似乎呈現不同的顏色,楚暮是暗金色的,斜陽則是銀白色的。
暗金色與銀白色的氣場互相接觸,一次次的碰撞,氣場之內產生一道道利刃互相斬擊破碎,再聚合再斬擊破碎,反反复复,每一次斬擊都蘊含可怕無比的威力,令人心驚膽顫。
楚暮神色微微有些激動,瞳孔在顫抖著,因為興奮,很少有人能夠引起他這種興奮。斜陽冰冷得幾乎凍結靈魂的雙眼也微微一顫,有一種發自靈魂的激動閃過,最終彷彿化為寒冰似的讓眼神更加冰冷幾分。
強敵!
不論是楚暮還是斜陽,一瞬間在心底給對方下定義。
不管對方的劍氣修為如何,單單是這一份氣息就足以說明一切,強敵。
風再一次靜止,空氣停止流動凝固了,整條街道上的聲音瞬間沉寂下來,四周的人在楚暮與斜陽的感覺中,全部消失了,他們的眼中感覺中只有自己和對方。
在斜陽眼中,暗金色火焰從楚暮身上升騰而起,熊熊燃燒,在楚暮眼中,銀白色火焰從斜陽身上升騰而起,張牙舞爪。
這樣的氣焰是一般劍者所無法看到的。
除了四周的劍者之外,在更遠處還有更多人關注這裡,兇劍屠空,血劍焚烈,甚至還有元極境強者。
“殺!”斜陽嘴唇一顫,輕輕吐出一個字,充滿凌厲殺伐,下一息,他的劍動了。
殘陽劍倒映夕陽餘暉,一片殷紅與銀白色交織纏繞,如同電光般刺向楚暮,這一劍沒有絲毫劍氣波動,卻蘊含意境之力,不僅快更強的不可思議。
楚暮右手一揮,沉星劍斜斜削出,暗金色劍芒將空氣劃開留下一道暗金色軌跡。
劍術的交鋒!意境的碰撞!
鏗鏘一聲,沉星劍與殘陽劍瞬間接觸,一眨眼的剎那,雙劍碰撞數十次,無數火星飛濺開去,每一劍的軌跡似乎都清晰可見,每一劍的軌跡又都玄奧莫測。
月白色身影與銀色身影跟著動了,彷彿翩翩蝴蝶飛舞,彷彿雄鷹搏擊長空,飄逸凌厲看得眾人眼花繚亂。
斜陽的左手劍刁鑽凌厲,每一劍都出其不意,楚暮的劍有大氣磅礴天威惶惶。
劍術的戰鬥,波及範圍往往不會大,一處十平方米大小的區域就能夠讓兩人盡情的戰鬥,這是近身的生死戰鬥,每一劍都充滿生死危機。
但楚暮與斜陽的劍術造詣都非比尋常,碰撞之下,一道道劍風切割四周,飆射出十米開外,在街道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切割痕跡,堪比化氣境的劍氣。
“竟然也是變異意境!”楚暮與斜陽心中同時響起一道聲音,感到驚訝的同時,又更加興奮。
變異意境很少見,沒想到在這裡,他們竟然遇到了同樣擁有變異意境的人。
楚暮的變異意境是撕裂意境,而斜陽的變異意境楚暮猜測也是金之意境的變異意境,和他的撕裂意境有點兒類似,應該是切割意境。
切割意境的威能勝過金之意境一成五左右,也就是說,六成的切割意境就具備七成五金之意境的威能。
這是劍術之間的爭鋒,雖然動用意境之力,但因為劍術本身的極限性,每一劍都只能夠承載小部分的意境之力。因此,楚暮不清楚斜陽的切割意境到底領悟到幾成,斜陽也不知道楚暮的變異意境領悟到幾成。
斜陽只有一種感覺,楚暮的意境也是金之意境的變異,論威能還要在他的切割意境之上,但叫做什麼意境他不知道,因為這種意境是金之意境的變異,並且融入了部分的風之意境的威能,是一種全新的變異意境,楚暮獨有。
殺機大起,這樣的人斜陽不允許他活下去。
百分之一劍勢融入殘陽劍之中,每一劍的威力倍增,一劍刺出,風雷驚動,要刺破蒼穹。
斜陽動用百分之一劍勢的剎那,楚暮也動用百分之一劍勢,斬出的一劍威力倍增,斬斷天地。
窒息了,四周觀看的劍者們幾乎要窒息了,弱小一些的在這種可怕的劍壓之下已經口吐白沫。
劍術,撕裂意境,百分之一的劍勢力量,每一劍出,都讓人產生一種空氣破碎空間震動的感覺。
兩道身影穿梭交錯,雙劍一次次的碰撞,力量反震,兩人也沒有退開,各自應用自己的能力將反震之力卸掉,並且順勢利用再次發動攻擊,角度刁鑽而詭異。
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無法挪移,甚至連眨一下都不肯,因為每一息的戰鬥都萬分精彩,變化萬千,錯過一息就好像錯過一場精彩的大戲。
“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和你一戰了。”遠處的屠空一手握住劍柄,劍壓釋放戰意滔天雙眼冷電綻射:“希望你不會死在斜陽劍下。”
血劍焚烈的神色更加興奮,舌頭在嘴唇上舔過,他最喜歡嘗強敵的鮮血,那比美酒還要美味,讓他迷醉。
暗中觀看的元極境強者們也感到震驚,為楚暮和斜陽所表現出來的劍術戰力感到震驚。他們都明白,這樣的人一旦成長起來,成為元極境不是問題,甚至在元極境當中也算是強者。
斜陽的劍愈發凌厲,殘劍威勢盡展無疑,每一劍出都往楚暮的右臂而去,明明你知道他的劍會先斬向右臂,卻防不勝防,彷彿從各個角度都能夠先斬斷右臂似的。
但楚暮的劍術比斜陽更高深,每一劍都能夠擋住斜陽的攻擊並且反擊。
一刻鐘,半個時辰,酣暢淋漓。
“此戰……到此結束!”楚暮輕聲說道,聲音被每個人收入耳中,一個個不明所以。
楚暮是要投降嗎?
還是說他還隱藏著實力?
斜陽又是一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斬向楚暮右臂,楚暮一劍反手削出,大成巔峰震石勁發動。
無法形容的高速震盪,雙劍碰撞,殘陽劍頓時被震開差點脫手飛出,沉星劍直入,一劍攜天威劈斬在斜陽空門大開的肩膀上,他的護體劍氣直接被撕裂震碎,肩膀在這一劍之下被劈開,四周的血肉骨骼也在震石勁的震盪力量衝擊之下爆炸……
淒厲慘叫聲從斜陽口中傳開,猶如音波擴散,覆蓋整條街道,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讓聽到這淒厲慘叫聲的人頭皮幾乎炸裂,一股寒流沖擊脊椎,整個人無法控制的哆嗦。
他們好像後腦勺被重擊,眼珠子鼓凸幾乎掉落,嘴巴大張可以塞進一隻拳頭。
他們看到了什麼?
鼎鼎有名的殘劍斜陽,竟然被人一劍斬爆了左肩膀,左臂飛起,落在一邊滾動幾圈,鮮血灑遍四周,血腥味瀰漫開去,殘陽劍與街道堅硬地板碰撞出刺耳聲響。
楚暮手腕一抖,沉星劍劍刃由豎轉橫削向斜陽的咽喉,嗤啦一聲彷彿撕裂布帛,殷紅血液灑向長空,淒厲慘叫聲彷彿被掐住脖子的公鴨,戛然而止。
斜陽的雙眼佈滿驚恐和不甘,還有濃濃的不可置信,盯著天空彷彿在質問蒼天,沒有雙臂的身軀緩緩往後倒下,砰的一聲吹起無數塵煙。那倒下的身軀如同砸在眾人的心臟上,讓他們的心跳在剎那停止,又猛然一顫,彷彿跳到了嗓子口,無法形成的難受,屍體倒下的聲音更形如回音在他們的耳邊一遍又一遍迴響。
這一幕如同烙印直入內心,形同永恆,至死也難以忘記。
信手挽出一朵劍花。鮮血濺射開去,沉星劍滴血不摘收劍入鞘。楚暮神色平靜,彷彿殺死的不是一個了不起的人。而只是一隻雞或者一隻鴨子。
的確,殘劍斜陽是一個很厲害的劍者,是一個強敵,他的劍術造詣也很高,讓楚暮歷經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僅此而已。
如果是展開全力毫無保留的一戰。楚暮沒有把握擊敗斜陽,他只能夠肯定自己不會被斜陽殺死,但在這種限制了劍氣的情況下,以純劍術為主。輔以意境之力和劍勢。
論意境之力和劍勢,楚暮自信不會遜色於斜陽,再加上楚暮的劍術造詣還在斜陽之上,又動用了大成巔峰震石勁,雖然基礎劍術無法將大成巔峰震石勁的威力完全展現,也足以碾壓斜陽。
更何況,楚暮完成天荒劍體第五篇肌肉篇,身軀十倍的強橫,之前和斜陽不分上下的戰鬥只是壓制了身軀力量後的結果,一旦動用身軀強橫的力量加上震石勁的威力。斜陽根本就無法對抗。
猝不及防,連反應都來不及,在楚暮的沉星劍下,兇名赫赫的殘劍斜陽死亡。
這樣的結果一時間令人無法接受,所有劍者全部都怔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楚暮連劍帶鞘往一邊掉落的斜陽左臂上一挑,頓時將手腕上的空間腕輪挑飛落入手中迅速的收進懷裡,又將殘陽劍挑起收進空間腕輪之內。
邁開腳步,楚暮往前方走去。那是以傅鐵生為首的紅衣會的幾十個劍者,楚暮的腳步聲讓他們陡然清醒過來,一個個臉色煞白,看楚暮的眼神充滿不可思議和驚悸,如同看到一個殺人狂魔在逼近,紛紛下意識後退,只覺得渾身發軟。
楚暮一言不發,只是淡淡的看了傅鐵生一眼,又掃過紅衣會幾十個劍者,從他們下意識讓開的道路通過,沒有人敢對楚暮出劍,甚至連出劍的念頭也無法升起。
如同王者一般,楚暮從幾十個紅衣會劍者讓開的道路通過,從許多劍者讓開的道路通過,走向迎風客棧。
當楚暮的身影消失在客棧之中時,街道上的劍者們才不可抑制的發出一聲聲驚呼,爆了。
“竟然讓我感覺到一絲壓力,好,希望時間一到你可以讓我感覺到更大的壓力。”兇劍屠空一雙狹長的眼睛一直盯著楚暮的身影,直到楚暮進入迎風客棧內消失後方才以自己才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渾身戰意湧動,氣沖雲霄。
另外一邊的血劍焚烈一身血液如同長河滾滾流淌,周身還有一絲絲的血氣噴射而出瀰漫在四周,彷彿血霧蔓延,焚血劍蠢蠢欲動直欲出鞘。
元極境強者用他們自己的方式交談,內容是什麼,沒有人知道,總而言之,楚暮在撼妖城捲起了一場風暴。
殺死狂獅幫的成員殺死紅衣會的成員,雖然令人感到驚訝,也成為一些茶餘飯後的話題,但相對於正面斬殺殘劍斜陽的戰績來,根本就無法相提並論,如同五級風暴和十級風暴的差別。
整座撼妖城都震動了,因為楚暮。
一時間,從楚暮到達撼妖城開始至現在所做過的一切事情全部被人們挖掘出來,甚至於被改變成種種版本流傳開去。
“難以相信啊,他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左右,竟然可以在劍術的正面交鋒上擊敗殘劍斜陽,並且將之斬殺。”
“看他和殘劍之間的戰鬥,我還以為他可以和殘劍打成平手就已經很了不起,叫人感到驚訝了,沒想到最後他竟然可以斬殺殘劍。”
“你們的眼光太差勁了,根本就沒有看出真相,那楚暮的劍術造詣還在殘劍之上,和殘劍看似打成平手,實際是隱藏了實力的結果,要不最後怎麼就以碾壓性的一劍斬碎斜陽的肩膀。”有一些自以為眼光老道毒辣的劍者用教訓的口吻說道。
“殘劍的劍術造詣是撼妖城公認的第二,連殘劍都不是楚暮的對手,可想而知楚暮的劍術有多麼的可怕,也許只有第一的妖劍鬼霧才能夠在劍術上與楚暮一爭高低。”
“楚暮的劍術看起來中正平和又包容一切,不管殘劍的劍術多麼的刁鑽凌厲,始終都會被楚暮的劍擋住。”
“你們發現沒有,從戰鬥開始到結束,楚暮與殘劍身上的長袍都沒有絲毫的破損。”
想想那劍風的威力,連堅硬的地板都會劃出一道道的痕跡,他們身上的長袍卻完好無損,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們不僅劍術精湛無比,對於力量的掌控還達到了高深地步,讓那凌厲的劍風都從身邊斬切過,無法影響到他們分毫。
“依我看,這楚暮既然斬殺了殘劍,應當繼承殘劍這個稱呼。”突然有好事者提議道,讓眾人一下子沉默下來。
“不,我覺得這樣不好,斜陽之所以獲得殘劍的稱號是因為他個人的習性和特徵,楚暮應當有更適合他的稱號。”沉默後馬上有人說道。
“那你們說什麼樣的稱號才適合他?”
“根據他的劍術特點,依我看,楚暮的劍術中正平和又包容一切,但其中還有如天威般的氣勢,威力強橫無比,不如就用天劍這兩個字來作為他的稱號。 ”有人用一副指點江山的口吻說道。
“天劍……”
“不行,天劍這個稱呼的確很好,但太過了,我認為現在的楚暮還擔當不起這樣的稱呼。”
“我認為天劍這個稱呼很好,以後就叫他天劍楚暮,而且以他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劍術這樣的劍氣修為,有朝一日肯定可以成為真正的天劍。”
不管有多少人反對,總而言之,少部分人將這個稱呼宣傳開去,於是,從此之後,楚暮被冠上了天劍的稱呼,當這個稱號傳到其他人耳中時,引起不同的反應。
“兇劍屠空,血劍焚烈,妖劍鬼霧,少了一個殘劍斜陽,現在又多了一個天劍楚暮嗎?”
“哼,天劍,他要有命承擔才行。”紅衣會主冷笑道:“啟動下一個計劃。”
一時間,撼妖城內風起雲湧。
……
外面所發生的事情楚暮並不清楚,因為他已經回到迎風客棧內自己的客房之中。
坐在客房的椅子上,楚暮閉目,腦中回放著和殘劍之間的戰鬥。
因為沒有右臂,殘劍只能練左手劍,相對於右手練劍而言,左手劍往往更加詭異刁鑽,並且異常的凌厲,再配合上殘劍的個性,使得這劍術的殺傷力更加可怕。
這是楚暮第二次和練左手劍的人戰鬥,第一次是在地球上的時候,那一戰雖然最後獲勝但受傷頗重,而這一戰楚暮沒有受到絲毫傷害,因為他比以往更加強大許多倍。
一個時辰後,楚暮腦海中回放的戰斗場面消失,殘劍左手劍的精髓已經被楚暮吃透,逐漸的完善他自身的劍術。
接下去,自然是檢查戰利品的時候。
殘陽劍,一口極品劍器,論威能絲毫不遜色於沉星劍,在極品劍器當中算是屬於較為高端的一種。
和沈星劍的全能不同,殘陽劍可以增幅金系和火係兩種力量的威力,楚暮也可以使用,他將之作為使用雙劍術的首選劍器。
接著,從懷中取出殘劍斜陽的空間腕輪。
這是一個上品空間腕輪!
楚暮的上品空間腕輪得自天荒地宮,除了這一個外,他沒有親眼看到過第二個上品空間腕輪,這東西的價值極高。
就算是諸多的氣海境劍者所擁有的空間腕輪也不過是下品的,能夠擁有中品空間腕輪的劍者很少,更別說上品空間腕輪了。
楚暮禁不住感到興奮。
也許這上品空間腕輪之內有許多的戰利品也說不定,說不定價值都不低。
帶著這種期盼,楚暮對這個上品空間腕輪認主,精神意識進入其中……
五張白銀中品靈石卡,三張黃金下品靈石卡,三萬塊中品靈石,二十二萬塊下品靈石,此外,還有恢復血液治療外傷恢復劍氣的丹藥,連珍貴的治愈內傷的丹藥都有兩瓶。
還有一口極品劍器,紅炎劍,比一般的劍器細長一些,樣式極為精緻,劍刃上彷彿有紅色火焰慢慢流淌,較適合女劍者使用。
楚暮還在這上品空間腕輪內找到幾門人階古劍術和一門地階古劍術以及兩門玄級上品劍氣訣和一門玄級極品劍氣訣。
這些就是殘劍斜陽的收藏,也是楚暮的戰利品。
左手戴著一個上品空間腕輪和一個中品空間腕輪,右手也戴著一個上品空間腕輪。
所有的靈石和靈石卡全部歸入一個上品空間腕輪內,劍器和劍氣決以及劍術則歸入中品空間腕輪內,丹藥之類的歸入另外一個上品空間腕輪內。
如此分類明確,更加方便楚暮取出使用。
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但這一次的收穫也不小,楚暮不禁露出一抹笑意,眼底有冷芒電閃而過:“紅衣會,看來不會死心。”
楚暮又到歐成洛的客房內看了看,歐成洛剛睡醒,眼中的血絲少了大半,精神也好了不少,只是他一醒來,用不滿的眼神看了楚暮一眼,立刻拔劍又要修煉劍術。
這樣下去。只怕還沒有練成,就先把自己給弄垮了,楚暮眉頭微微一皺,為歐成洛的倔強感到無奈。
“用你的劍來攻擊我,若是退半步,以後你要怎麼練就怎麼練,我不管。但若不能讓我退半步,我說怎麼練你就要怎麼練。”楚暮道,歐成洛看了楚暮一眼。什麼話也沒說。
“以你現在的實力想要報仇,還差得很遠很遠,按照你現在的修煉方式。一百年你也報不了仇。”楚暮補充一句:“而且按照你現在的修煉方式,在你擁有報仇的實力前,你自己會先垮掉。”
歐成洛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三息後,楚暮不再開口,轉身要離去。
歐成洛不是他的徒弟,楚暮願意指點他修煉和劍術甚至來提點他,完全是看在與歐老爺子的交易上,否則他都懶得理會。
“看劍!”一道晦澀沙啞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隨之便是一道細微卻凌厲的劍風劈斬而來。楚暮身形不動,腦海中出現一幕,歐成洛手持利劍劈斬而來,連軌跡細微之處都清晰呈現。
腳步不動,僅僅是身形晃動。凌厲一劍頓時落空,歐成洛馬上變換劍式,改劈斬而橫削,這份反應速度讓楚暮暗暗喝彩。
但歐成洛的劍術在楚暮眼中就好像小孩子過家家,楚暮不僅沒有移動腳步,連身子都沒有轉過去。就這麼背對著歐成洛,一次又一次的避開歐成洛的劍,讓他每一劍都落空。
一百劍之後,歐成洛累得氣息紊亂,臉上都是汗水,這比他自己練劍的消耗更大,因為楚暮的躲閃,而他要逼退楚暮半步就必須全神貫注,下意識注意力比以往更加集中,並且還要讓劍術更變幻,不論是精神還是體能的消耗都勝過以往許多。
感覺到歐成洛的劍變得無力,楚暮轉身手指輕輕一夾,劍身紋絲不動,歐成洛又掙扎幾下感覺劍就好像陷入了鋼鐵之內,無法動彈分毫,最終無力只能暫時放棄。
“你的劍術天賦還算不錯,怎麼選擇,在於你自己。”楚暮鬆開手指,淡淡說道。
歐成洛看著楚暮,三息之後方才點頭開口:“以後都聽你的,只要可以讓我變得強大,可以報仇。”
歐成洛的第一個複仇對像是紅衣會,然後才是讓歐家滅亡的人,他只知道一些,至於真正的幕後指使卻不清楚,還需要調查,一切都需要足夠強大的實力。
接下去的兩天時間,楚暮除了自己修煉外,每日還會抽出一個時辰來專心指點歐成洛的修煉,歐成洛也十分配合,劍氣的進步不明顯,但劍術的進境卻看得出來。
歐成洛的劍術天賦的確不錯,勉強擔當得起天才這兩個字。
第三天,楚暮在自己的客房之內修煉,天元劍氣的修煉變得十分緩慢,一直處於氣海境小成,距離巔峰還很遠。
意境的領悟速度也不快,微有提升,劍勢的參悟比意境更慢一些,震石勁處於大成巔峰,楚暮感覺要突破到圓滿也十分困難,碎星劍術倒是開始修煉第三招。
楚暮正盤腿坐在床上修煉天荒劍體第六篇。
上古天荒丹精純天荒氣在更加強大意念的控制下覆蓋於皮膚表層,渾身上下裸露在衣物外的皮膚都閃爍著一層淡淡的黃褐色光澤。
半個時辰後,楚暮修煉完畢,第六篇皮膜篇的修煉沒有肌肉篇那麼困難,但比起骨骼篇來毫不遜色,楚暮估計,要將皮膜篇練成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砰砰砰,客房的門突然被敲響,敲門聲短而急促,說明敲門的人心情不好十分焦急。
彈出一縷劍氣,門栓再度打開,房門立刻被人用力推開,一道人影嗖的一下子闖了進來,一雙眼睛精芒四射帶著焦急掃過,最終落於楚暮的身上。
“楚暮,快跟我走。”來人急匆匆的說道,身形一閃出現在楚暮面前,伸出一隻手就抓向楚暮。
楚暮眉頭微微一皺,護體劍氣將此人抓來的手擋住並且彈開,蹬蹬蹬的連續後退好幾步。
“再走一步,必殺你。”楚暮淡淡說道,一縷殺機鎖定此人,這人正要再次靠近,被殺機一鎖定頓時渾身僵直血液幾乎凝固,一陣陣寒意席捲全身。
他這才想起,此人可是正面斬殺了殘劍斜陽,在外面被稱為天劍的人物啊,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對抗的。
“我是鐵劍幫副幫主韓聲,幫主被紅衣會的人抓了,揚言必須由你出面,他們才肯放出幫主。”韓聲連忙解釋道,砰的一聲當場跪下給楚暮磕頭:“求求你,救救幫主,就算你要我這條命我也心甘情願。”
“韓燁被紅衣會的人抓了……”楚暮沒有立即回應,他在思考。
鐵劍幫與紅衣會之間並沒有什麼衝突,韓燁被抓,並且紅衣會指明必須他出面才肯放出韓燁,單單這一點就足以說明韓燁被抓和他有著直接關係。
或許當日在自己被紅衣會的兩個劍者圍堵時,韓燁出面被紅衣會的人給記恨上了。
“為了對付我,紅衣會現在是無所不用了。”楚暮暗暗冷笑,下床起身,看了還跪在地面上的韓聲一眼:“帶路。”
韓聲先是一怔,他原本只是抱著一試的想法來找楚暮,下意識的認為楚暮不會出面,因為紅衣會是一個龐大的強悍的勢力。
“好好。”韓聲連忙起身,萬分激動的樣子,急匆匆的越過楚暮帶路。
迎風客棧外還有一群鐵劍幫的劍者,總共有十幾個之多,一個個看到韓聲出來立即迎了上去,紛紛詢問結果。
不一會兒,楚暮也出現了,鐵劍幫的人視線全部落在楚暮身上。
鐵劍幫的人都知道韓燁的性格,對於韓燁會出面幫助楚暮絲毫不奇怪,只是在韓燁被紅衣會的人抓走之後,他們才對楚暮生出一絲不滿,覺得要不是楚暮韓燁就不會被紅衣會的人抓走了。
現在楚暮願意出面,這十幾個人心中的那絲不滿統統消失變成了感激。
同時也在心底驚嘆,天劍楚暮竟然這麼年輕,耳聽不如眼見啊。
“走吧。”楚暮一眼掃過,鐵劍幫這十幾個劍者都是化氣境修為,韓聲是化氣圓滿,其他十幾個最弱的是化氣小成,大部分是化氣大成。
韓聲和鐵劍幫的十幾個劍者連忙給楚暮帶路,而楚暮一出現在街道上,頓時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
“快看,他就是天劍楚暮。”
“哪裡哪裡。”
“好年輕啊。”
楚暮有些不明所以,自從斬殺殘劍後他就一直呆在客棧之內,外界的消息並不清楚。
鐵劍幫一人連忙解釋起來,一番解說之下楚暮才恍然,頓時有些無奈,斬殺殘劍,自己竟然獲得天劍這個稱呼。
對楚暮而言這是小事,他更重視的是紅衣會,趁此機會詢問起紅衣會來,保不定到時候免不了一場戰鬥。
韓聲也知道事情輕重,一邊叫人返回鐵劍幫將鐵劍幫的成員全部召集過來,一邊向楚暮解說起紅衣會的構成以及實力等等。
“紅衣會高手眾多,有赤衣劍衛和血衣劍衛,赤衣劍衛是紅衣會的常規力量,每一個都擁有化氣圓滿的劍氣修為,其中佼佼者已經突破到氣海境。而血衣劍衛是紅衣會的精銳力量,每一個血衣劍衛都擁有氣海境大成劍氣修為,佼佼者更有氣海境圓滿修為。”韓聲無比凝重的說道:“除此之外,紅衣會還擁有一套劍陣,叫做八方雲雨劍陣,八個化氣圓滿赤衣劍衛布下劍陣可斬殺氣海境入門劍者對抗氣海境小成劍者,非常強大。如果是血衣劍衛布下八方雲雨劍陣的話,那威力難以想像。”
作為鐵劍幫副幫主,韓聲對於撼妖城非常的熟悉,幾乎是沿著直線,沒多久,便帶著楚暮來到紅衣會前。
紅衣會比狂獅幫的佔地面積還要大上許多,那圍牆和大門比狂獅幫更高也更雄偉,只不過紅衣會的圍牆和大門全部是朱紅色的,看上去十分耀眼。
在紅衣會的朱紅色大門外站著四個背劍劍者,每一個都有化氣大成巔峰的劍氣修為,一個個面無表情的盯著外面。
當楚暮和鐵劍幫的十幾個劍者靠近時,那四個劍者雙眼頓時有冷電乍現。
“天劍閣下請稍等,讓我們鐵劍幫的人全部到達之後再行動。”韓聲說道。
韓燁被抓,鐵劍幫與紅衣會之間已經結下仇怨,按照紅衣會的行事風格,就算是這一次真的放出韓燁,以後也多半會找各種機會來打擊鐵劍幫,削弱鐵劍幫,最終導致鐵劍幫覆滅。
除非鐵劍幫願意歸順紅衣會,打散加入紅衣會或者成為紅衣會的附庸,否則結果都是一樣的,既然如此,倒不如趁著現在有天劍幫手以強硬的姿態對抗紅衣會。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瘋狂的做法,一不小心鐵劍幫就會就此消失,但對於鐵劍幫的人來說,他們寧可戰死寧可就此覆滅,也不願意向紅衣會搖尾乞憐。
鐵劍幫之所以可以發展起來,就是因為它那無以倫比的凝聚力。不管是面對什麼樣的困難,全幫上下都不會退縮。一致應對才走到如今。
所以,其他勢力都知道鐵劍幫的這種風格。在沒有大利益的牽扯下根本就不願意和鐵劍幫有什麼衝突,免得出現不必要的損傷。
但有些時候,衝突是不可避免的。
“你們在這裡等著。”楚暮道,邁開腳步往前走去。
這是他與紅衣會之間的恩怨,需要他親手解決,另外說白了。鐵劍幫的人來再多對他也沒有多大的幫助,無非就是人多一些而已,除非鐵劍幫有十個八個的氣海境劍者。
這可不是普通人的世界,而是劍者的世界。強大的劍者甚至以一敵千,人多並不代表強大。
“我是楚暮。”走向紅衣會大門,楚暮直接說道,那四個劍者先是一怔,繼而將朱紅色大門打開,由一人帶著楚暮進入,另外三個將朱紅色大門關閉,冷笑的看著鐵劍幫的人,眼中充滿挑釁,似乎在說要是鐵劍幫的人敢動手必死無疑。
紅衣會的人早已經做好安排。會面就在大廳之中。
大廳內除了之前見過的傅鐵生之外,還有幾個人,高高在上的那個自然是紅衣會主,散發出的劍氣波動有氣海境圓滿巔峰層次,此外還有另外兩人,散發出的劍氣波動都達到氣海境圓滿。
“稀客啊稀客啊,天劍竟然親自駕臨,讓紅衣會蓬蓽生輝啊。”紅衣會主哈哈笑道,言語聽起來似乎很欣喜。但沒有起身迎接,明顯和他所說的蓬蓽生輝不同。
其他幾人則是帶著絲絲冷笑盯著楚暮,好像要看看楚暮是否有三頭六臂,竟然敢屢次和紅衣會作對。
他們的劍氣修為都在楚暮之上,因而一下子就看穿了楚暮的劍氣修為——氣海境小成。
氣海境小成劍氣修為雖然不錯,但紅衣會內這種修為的成員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根本就算不了什麼,至於什麼天劍,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想想兇劍屠空血劍焚烈等人,哪一個不是擁有氣海境圓滿的劍氣修為,他們的實力都強橫得可怕,一劍便能夠輕易斬殺尋常氣海境圓滿劍者。
而眼前此人,只不過是劍術好了一些,能夠以劍術斬殺殘劍斜陽罷了,若是真正實力的戰鬥,指不定連斜陽一劍都擋不住,竟然還敢妄稱天劍,真是大言不慚。
楚暮不知道他們心中的想法,卻看得出他們眼中閃過的一絲輕蔑,對此絲毫不以為意,對方越是看輕自己,最後就會死得越難看越後悔。
“既然蓬蓽生輝,那還不將韓燁放出來。”楚暮順著對方的話直接說道。
不管是紅衣會主還是其他人頓時滿臉錯愕,他們完全想不到楚暮竟然會這樣回答,讓他們準備好的話全部無用。
好在他們也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物,馬上就反應過來。
“放出韓燁,好說,但不知閣下準備好了沒有?”紅衣會主嘴角掛起一絲冷笑,道。既然楚暮說話這麼直接,那他也不必拐彎抹角的虛情假意,直來直往解決了更好。
“你們要什麼?”楚暮問道,他隱約猜測紅衣會一定是要記載天震融元鑄劍大法的那張紙,但既然入楚暮手中,他可不願意交出來。
“閣下可真會裝傻。”紅衣會主冷冷笑道:“聽好了,那爺孫兩所有東西,殘劍斜陽的空間腕輪以及里面的全部東西,此外,你殺死了本會不少人,還要交出那顆有風翼妖龍的中品封獸珠作為賠償。”
不得不說,紅衣會主真是獅子大開口。
“從是進入這裡開始,你們就沒有打算讓我活著走出去吧。”楚暮沒有回答,反而說道。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不管你交不交出來,你都要死在這裡,你死了,你身上的所有東西都是本會的。”紅衣會主頓時發出一陣大笑。
包括傅鐵生在內的三個也齊齊發出哈哈大笑聲,那模樣彷彿楚暮已經成了他們的階下之囚任殺任宰。
就在他們的笑聲響起之際,一道道破風聲響起,緊接著,一道道身影閃爍從周邊飛竄而來,形成一個包圍圈將楚暮包圍起來。
這一手就讓楚暮知道,紅衣會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著他上門前來。
在紅衣會之中,可不受撼妖城的規矩約束,可以任意的動用劍氣,展現一切實力。
包圍楚暮的人總共有八個,每一個年紀三四十歲的樣子,面無表情眼神凌厲,一身暗紅色的長袍,顏色比一般紅衣會劍者身上的長袍更加深邃,手中各持一口暗紅色極品劍器,鋒芒逼人。
這八個劍者每一個都擁有氣海境大成劍氣修為,十分接近,氣息同出一源,顯然是修煉同一門劍氣訣。
一下子楚暮心中就有定論,這八人正是紅衣會的精銳力量——血衣劍衛。
根據韓聲所說,血衣劍衛數量不多,加上統領也才三十三個,平時根本就不會出動,一旦出動血衣劍衛要么是強敵要么是重大事件。
對於紅衣會而言,楚暮事關重大,為了避免意外出現所以才讓一隊血衣劍衛出手。
“每一個血衣劍衛都是在血與火中成長起來的,他們每一個的實力都十分強大,足以對抗尋常氣海境圓滿劍者,八人聯手足以輕易斬殺尋常氣海境圓滿劍者。”紅衣會主老神在在的坐在高位上,居高臨下用冷冽的眼神盯著楚暮,語氣帶著幾分的戲謔:“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主動將所有東西都交出來,留你一個全屍,否則,你必將會被凌遲而亡。”
八個血衣劍衛一雙佈滿精芒殺機的眼睛盯著楚暮,一眨不眨,渾身不動但氣息不斷的凝聚,只等待一聲令下發出石破天驚的一擊。
尋常氣海境劍者,哪怕擁有氣海境圓滿的劍氣修為在這種壓力之下都會覺得呼吸困難,彷彿看到一片屍山血海洶湧而來。
楚暮神色不變,身形挺直背脊如劍,一身氣勢環繞周身,鋒芒如劍纏繞,絲毫不受這八個血衣劍衛的殺機氣勢所影響。
“殺!”紅衣會主看楚暮這種樣子頓時心中一凜,連忙喝道。
八個血衣劍衛的暗紅色長劍一顫,化為八道暗紅色流光分別從八個方向刺向楚暮,動作整齊一致,劍臨近楚暮半米時暗紅色光芒又是一顫,化為八朵綻放的血花將楚暮身形籠罩。
血衣劍衛不僅修煉同一門劍氣訣,連修煉的古劍術都一模一樣,這確保了他們一起出劍時,將威力發揮到最大。
八劍,八招地階古劍術威力可怕,竟然還形成了共振,將楚暮周身空氣凝固般的,楚暮只感覺身軀受到影響,彷彿被一股無形力量牽扯,換成其他人在這種情況下,連出劍的準確性都會受到影響。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楚暮,擁有強橫身軀的楚暮。
右手一動,沉星劍以無法形容的高速出鞘,一劍八分,八道凌厲劍風橫掃,可怕的劍壓衝擊八方,天元劍氣撕裂意境震石勁加百分之一圓滿劍勢,每一劍都對準血花最薄弱之處,一劍刺出。
啵啵啵的聲音彷彿同一時間響起,八朵沖向楚暮的血花如同泡沫似的破碎,化為縷縷血色消散,強大的劍勁透過對方的劍尖直逼手掌。
八個血衣劍衛閃過驚容,連忙變幻劍招,確被楚暮再次擊破。
身形晃動,在剎那變幻幾十次,楚暮高速出劍,可怕的劍壓碾壓八方,劍勁強橫得不可思議,四周的桌椅全部破碎,地面更是被切開一道道的劍痕,那八個血衣劍衛已然受創。
“布陣,快布陣!”紅衣會主大驚連忙喊道。
楚暮的強大出乎紅衣會主意料,眼看八個氣海境大成修為的血衣劍衛聯手竟然奈何不了楚暮,連忙大喊出聲,命令布陣。
八個血衣劍衛立馬收劍橫在胸前,腳步迅速移動起來,以圓形快速移動,速度越來越快,三息之後化為八道血光幾乎連成一體,如果從上往下看去,就好像一道快速轉動的血紅色圓圈將楚暮包圍起來。
楚暮發現,八個血衣劍衛的氣息凝聚為一體,不分彼此,就好像出自一個人身上似的。
血衣劍衛修煉同一門劍氣決和劍術,這使得他們劍氣波動幾乎相同,但畢竟修煉的人不同,細微之處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差別,就算沒有差別,也因為不同人的關係可以區分出來。
現在,一布陣,八道同出一源的氣息混合起來,變得渾然一體無法區分。
雖然八個血衣劍衛還沒有發動攻擊,楚暮已經感覺到一絲絲的危機瀰漫而來,將他全身籠罩,彷彿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可以受到致命攻擊似的,這種感覺很奇特也不好受。
楚暮雙眼瞇起,瞳孔微微收縮,一絲冷芒閃過,圓滿視劍竟然也只能看到八道模糊的血色身影在高速移動。
這不應該啊。
以楚暮圓滿視劍。就算是移動速度再快他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但現在卻只能夠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這不是速度的原因,另有其他。
仔細看去。楚暮終於發現在八道血色身影的周圍纏繞著一絲絲血紅色的如同雲霧般的氣息,無法肯定,但楚暮覺得也許正是那些氣息的關係,使得他的圓滿視劍被大大的削弱。
“會主,劍陣一展開,楚暮死定了。”傅鐵生坐在椅子上看著劍陣。頓時笑著對紅衣會主說道。
紅衣會主沒有回答卻笑著點點頭,對八方雲雨劍陣有十二分的信心。
紅衣會能夠度過一次次的危機發展壯大,和八方雲雨劍陣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可以說。缺少八方雲雨劍陣的話,紅衣會的整體實力起碼要下降三成甚至更多。
說起來,紅衣會能夠獲得八方雲雨劍陣也是十分幸運的事情,起碼在東劍域之中,劍陣十分稀少,並且大部分都是低級劍陣。
像八方雲雨劍陣在劍陣的等級排名中就是屬於最低級的——黃級劍陣。
就算是最低級的劍陣,一旦練成後可以發揮出可怕的威力,跨越等級斬殺強敵不在話下。
不管是傅鐵生還是紅衣會主或者其他人都一致認為,八方雲雨劍陣一旦展開,楚暮必死無疑。哪怕是他的劍氣修為達到氣海境圓滿。
他們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眼中帶著幾分獰笑,彷彿看到了劍陣散去之後千瘡百孔的屍體。
劍陣之中,楚暮凝神屏息,對於劍陣他的了解很少,這更是他第一次面對劍陣,由不得他不小心。
突然,楚暮只感覺眼前一恍惚,從高速移動的血色身影之中有八縷血色寒芒破空飛射而來。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難以防備。
楚暮反應速度更快,沉星劍一抖,一分為八化為八顆寒星飛天。
八顆寒星擊碎八道血色寒芒,血色寒芒炸開,變成了無數,如同細雨般的射向楚暮,渾身上下每一處全部都被籠罩。
護體劍氣加強,羽紋寶甲激發出護罩,楚暮施展飛鴻幻空步在細小的範圍之內高速移動,他被限制在八方雲雨劍陣之內無法離開,只能在小範圍內移動,因此不得不將飛鴻幻空步發展到極限,一息之間變化萬千。
沉星劍揮動,一劍一劍擊碎一縷又一縷血色細芒,饒是如此,血色細芒還是太多了,楚暮只是擊碎了一半和躲過一部分,大概有四分之一的細芒擊中楚暮。
加強後的護體劍氣被洞穿撕裂,羽紋寶甲的護罩也被擊碎,最後一層無形護體劍氣也在血色細芒之下被洞穿。
血色細芒的威力被大幅度削弱,將楚暮身上的月白色長袍洞穿出一個個針孔大小的破洞,一部分擊中羽紋寶甲本體破碎,另外一部分射入楚暮的體內。
楚暮只感覺自己的身上許多處傳出一陣陣的刺疼,彷彿被幾十道針扎了一樣,渾身微微抽搐。
這种血色細芒不僅有針一樣的鋒芒,其中還蘊含著一絲絲詭異的力量,陰柔刁鑽難纏,死命的要鑽入自己的體內造成破壞。
只是楚暮已經練成了天荒劍體肌肉篇,強悍的肌肉力量爆發,一剎那將刺破皮膚並且要造成破壞的血色細芒全部震碎。
修煉天荒劍體後的效果也體現出來,被刺出幾十個針孔大小傷口的皮膚迅速的癒合,不到十息時間恢復如常,如同從未受過傷害。
在此期間,八方雲雨劍陣的血衣劍衛再度發動攻擊,攻擊力度比第一次更加強大。
血色細芒無數,血色氣息瀰漫開去籠罩四周,影響楚暮的感官影響他的判斷,血色細芒每一道比之前更加的凝聚,威力也更加強大。
楚暮揮劍抵擋,又施展飛鴻幻空步進行小範圍高頻率變相挪移,護體劍氣再度出現並且加強,羽紋寶甲的護罩又一次激發,精氣神提升到極致,有了第一次應對經驗,全神貫注之下,楚暮避開和斬碎大部分的血色細芒,那血紅色的氣息無法對他造成明顯的干擾。
依舊有幾十道血色細芒擊中楚暮的身軀,再度將月白色長袍洞穿擊中皮膚,又一次形成傷害,想要滲入血肉之內進行破壞的血色細芒被肌肉力量反震破碎,皮膚迅速恢復。
第三波攻擊再度來臨,依舊是血色氣息瀰漫加血色細芒,只不過血色細芒更加凝聚威力又再度提升一些。
劍術加飛鴻幻空步抵擋閃避,楚暮再一次挺過第三波攻擊,並且嘗試著斬出幾道劍氣,結果如同石沉大海般無聲無息消失。
至此,楚暮總算明白這八方雲雨劍陣的奧妙,正是一波接著一波的攻擊,並且每一波攻擊都會比前一波攻擊的威力更加強大,下一波攻擊和前一波攻擊之劍間隔時間一開始很短,隨著波數的增加間隔時間會隨著威力的提升而延長。
八方雲雨劍陣一經展開,最初的攻擊是八道血色寒芒,無法奏效的話會化為無數的血色細芒,這個程度的攻擊足以殺死許多氣海境大成劍者,威脅到氣海境圓滿劍者。
並且一旦被血色細芒刺入皮膚內,若是沒有什麼特殊的抵禦,自身血肉會受到一定的影響破壞,導致整體實力下降。
第二波血色細芒的攻擊力相對於第一波提升了一些,不是很多,但還加上了血色氣息的干擾,往後每一波的血色細芒威力會不斷提升,血色氣息的干擾程度也越來越嚴重。
想想看,如果沒有什麼特殊的手段防護,被血色細芒進入體內後造成破壞,就算一道血色細芒的破壞不明顯,但幾十道上百道總是很可怕的,多次累積之下,縱然後面每一波攻擊的時間間隔越來越長,被攻擊的劍者卻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恢復,並且下一波攻擊的威力更加強大。
再加上自己的攻擊會被那詭異的血色氣息所消磨,無法對布下劍陣的人造成有效的傷害,不多久就會死在這劍陣之下。
因為是第一次遇到劍陣,楚暮嘗試的攻擊了幾次無果後,便專心的以劍術和飛鴻幻空步抵擋閃避,這不僅可以磨練劍術和飛鴻幻空步,還能夠看出這一門劍陣的奧妙所在。
“這楚暮還真是叫人意料,竟然可以堅持到現在還沒有死亡。”紅衣會主等人臉上閃過一抹詫異。
他們都很清楚八方雲雨劍陣的威力,並且也親自嘗試過,哪怕以紅衣會主本身強大的實力和各種手段也不過扛到第六波攻擊,而今楚暮竟然扛過了第五波攻擊,雖然不知道傷勢多重,但能夠扛到現在足以說明他的強橫。
才氣海境小成的劍氣修為啊,如果劍氣修為達到氣海境圓滿,那不是比紅衣會主更加強悍許多。
抵禦到第六波血色細芒的攻擊之後,楚暮肌肉力量發動再一次將侵入的血色細芒震碎,這一次只感覺到自己被血色細芒擊中的地方傳出一陣陣的痛楚,皮膚的恢復比之前更慢。
“差不多了,這劍陣的奧妙我已經吃透,飛鴻幻空步也小有提升。”楚暮暗道,開始準備擊破劍陣。
他知道這個劍陣的血色氣息不僅能夠干擾劍者,還可以迅速的削弱攻擊,除非一次性的攻擊力量足夠強大超出劍陣所能夠承受的極限。
第七波血色細芒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楚暮舉起沉星劍,一劍猛然劈斬落下。
震石波動劍,十成威力!
刺耳的嗡嗡響起,劍陣外的紅衣會主等人沒來由的感到頭皮發麻渾身戰栗,心中十分不安。
沉星劍落下,咔嚓聲如同玻璃破碎,如同絲線般的血色氣息還來不及發揮作用立刻被一劍擊碎,空氣高速震盪,四周的血色細芒瞬間破碎。
一劍,暗金色如同斷空殘月,將圓形血色光圈斬開,八道暗紅色身影如同被猛獁撞擊似的倒飛而出……
暗金色劍芒彷彿斬裂天空的殘月落下,八道暗紅色身影口吐鮮血倒飛而出,重重撞擊在椅子上桌子上,哢嚓哢嚓聲響起,椅子桌子全部破碎。
一劍,僅僅一劍便擊破八方雲雨劍陣,並且讓八個擁有氣海境大成的血衣劍衛受傷吐血。
紅衣會主以及另外三人怔怔的看著站在大廳中央,身形筆直如刺天寶劍散發出恐怖劍壓的身影,心臟在顫抖。
空氣彷彿凝固,無比壓抑,呼吸變得困難,紅衣會主和另外三人的臉色逐漸轉白。
八個血衣劍衛佈下的八方雲雨劍陣,到第七波都無法擊殺對方,看起來除了長袍有無數處的破損外,沒有半點傷勢,更是一劍強橫無比破開劍陣使得八名血衣劍衛受創,這一幕是多麼的不可思議。
從紅衣會掌握八方雲雨劍陣開始到現在,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從內部擊破。
作為紅衣會的高層,他們都很清楚八方雲雨劍陣的優點和缺點,也非常清楚要破陣就必須以強橫得超出劍陣承受極限的攻擊一擊擊破,否則會在劍陣之中承受更多的攻擊,最終死於劍陣之下。
八個氣海境大成血衣劍衛佈下的八方雲雨劍陣,除非擁有超出氣海境的實力,否則根本就不可能從內部破陣。
一時間。紅衣會主等人有種做夢的感覺。
八個血衣劍衛迅速起身,足尖一點地面。也不管嘴角的鮮血,暗紅色長劍一抖。一個個化為血色電光般的射向楚暮,再度攻擊。
八道血色電光飛快,眨眼即逝,八口暗紅色長劍彷彿刺破長空逼近楚暮,不足半米。
釋放出可怕劍壓的楚暮眼皮一抬,令人驚悚的電芒綻射而出。沉星劍以肉眼無法分辨的速度揮動,一劍戰八方。
八道暗金色如同星辰墜落,震石勁發動,刺耳嗡嗡聲迴蕩四周。
八個血衣劍衛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口中連連吐出鮮血,握劍的手腕有點扭曲,手臂上的袖子更被一股狂暴的力量震碎,看上去很狼狽。
他們的身體倒飛出好幾米落地往後迅速滑出留下一道長長的軌跡,重重撞在大廳的柱子上,砰的一聲,整個大廳似乎都在震動。
沉星劍斜指地面,彷彿從未動過。
那一劍,除了劍氣和意境以及劍勢震石勁外,楚暮還動用了大部分的身體力量。八個血衣劍衛連一劍都抗不下,已然受創,短時間內無力起身。
死寂,大廳之內一陣死寂,紅衣會主等人根本就說不出什麼話來,他承認,這一刻他的內心感到害怕感到恐懼,這種感覺是他成為紅衣會主以來的第一次。
他們都十分清楚,八個血衣劍衛不是對手。那他們也不是楚暮的對手,如果出劍,也許會被直接斬殺。
“放人。”楚暮緩緩抬起沉星劍,劍身平穩筆直,直指紅衣會主,平淡的語氣讓紅衣會主的心臟猛然收縮,帶來莫大壓力。
“放肆!”一聲厲喝聲陡然炸響,如同奔雷滾滾,沉重的劍壓襲捲而至,隨之便是一道暗紅色身影帶著一抹金色從大廳的一角如同閃電般衝擊而來,一劍裂空殺向楚暮。
可怕的劍氣如潮水洶湧,數百道暗紅色劍光幕天席地將楚暮全身籠罩,彷彿天上地下無處可逃,每一道劍光都蘊含可怕無比的鋒芒與鋭利,切割洞穿一切。
下一息,數百道暗紅色劍芒海納百川般的聚攏化為一道粗大的暗紅色劍芒,紅光閃閃甚至蘊含一絲金色,充滿無以倫比的破壞力,那威勢讓紅衣會主等人都感到窒息。
氣海境圓滿巔峰的劍氣,達到九成的常規意境,地階古劍術的強大劍招,三者合一釋放出能夠秒殺尋常氣海境巔峰劍者的恐怖一擊。
這一劍來得太過突然,就算是楚暮也沒有絲毫防備。
一息都不到的時間,威力至強的一劍已然臨身,距離楚暮不過五米。
五米對於強大的劍者而言,連一個眨眼時間都不到就能夠跨越。
轉身,舉劍,劍身上有星辰光澤閃過,天元劍氣瞬間灌注劍身,撕裂意境流淌使得劍身變成了暗金色,百分之一圓滿劍勢凝聚,一劍斬向那巨大的破空而來的暗紅色劍芒。
大成巔峰震石勁全力發動,十成威力震石波動劍!
刺耳的嗡嗡聲衝擊四周,紅衣會主等人沒來由的感到渾身顫慄,雞皮疙瘩滿身,在他們眼中,彷彿星辰被擊碎了,化為一道暗金色墜落。
砰的巨響,暗金色與暗紅色劍芒碰撞,高速震盪的力量瞬間將暗紅色劍芒震碎,一劍斬殺在對方的劍器上,可怕的震石勁爆發。
轟的一聲,那個突然發動古劍術攻擊的氣海境圓滿巔峰劍者渾身不受控制一顫,虎口崩裂鮮血飛濺,手中劍差點脫手飛出,握劍的手臂暗紅色袍袖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絞碎,如同蝴蝶翩翩飛舞。
氣海境圓滿巔峰劍者倒飛出幾米落地,腳掌踩在地面蹬蹬蹬的連續後退,每一步都十分沉重,踩得堅硬的地面紛紛破碎,留下一個個清晰腳印,腳印四周有無數的裂痕。
足足退出八步,這氣海境圓滿巔峰劍者臉色由紅轉白,不自覺的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方才稍稍轉紅,一雙如同鷹狼般陰沉鋭利的雙眼佈滿驚駭。
他的右臂不僅衣袖被絞碎,連皮膚都滲出了點點血珠。
自從練成天荒劍體第五篇肌肉篇使得身軀強悍十倍提升之後,楚暮的力量也增加十倍,與其他各方面結合之下,再加上可怕的劍術,使得每一劍的威力都倍增,達到以往所無法達到的效果。
“連李統領都被一劍擊敗……”紅衣會主四人目露驚駭,吞嚥口水無法置信。
那個氣海境圓滿巔峰劍者正是血衣劍衛的唯一統領,實力十分強大,可以說李統領的實力是目前紅衣會當中最強的一人,僅此一人,連紅衣會主都無法和他相比。
紅衣會主之前也曾跟李統領切磋過,結果百劍之內被擊敗。
現在,李統領在偷襲的情況下,竟然被對方一劍擊敗,這個楚暮,難道真的有擔當得起天劍這個稱呼的實力嗎?
那種實力,可是接近劍豪甚至已經達到劍豪級的實力啊。
“放人。”楚暮第二次說道。
“我放人。”紅衣會主迅速思索,得出結論,同意放人。
縱然十分不甘,但不得不如此,因為楚暮太過強悍了,連李統領都不是一劍之敵。也許出動紅衣會的全員力量能夠斬殺楚暮,但紅衣會必定會遭受重大損失,不要忘記了,撼妖城內還另有兩個和紅衣會實力相當的一流勢力虎視眈眈。
當然,紅衣會暗中的實力不止如此,它的背後可是有著元極境強者的影子,只不過元極境強者出手所造成的影響太大,所以撼妖城的元極境強者之間有著規定,除非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否則不能夠出手對付元極境以下的劍者。
強者有強者自己的尊嚴,偌大的紅衣會對付不了一個氣海境小成劍者,還需要元極境強者出手的話,那紅衣會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於九轉境則是一個很特殊的境界,當劍者處於這個境界時,能夠不動手最好不要動手。
思來想去,紅衣會主找不出其他的方法將楚暮斬殺,繼續鬧下去對紅衣會更加不利。
沒多久,韓燁被帶了出來,看上去有點憔悴,顯然待遇不好,不過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深深看了紅衣會的人一眼,楚暮一臉淡然,轉身帶著兀自沉浸在震撼中的韓燁走出紅衣會大廳。
紅衣會外聚集了大量劍者,足足有上百個之多,全部都是鐵劍幫化氣境修為的成員。
“副幫主,現在怎麼辦?”一名鐵劍幫的劍者看著韓聲問道。
距離楚暮進入紅衣會內已經過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以一人之力現在沒死恐怕也處於險境。
“全部做好準備。”韓聲一咬牙下令道,一百多個化氣境劍者頓時渾身一挺,散發出一一強烈的劍氣波動,一個個目露精芒如同利劍出鞘。
紅衣會門口也聚集了十幾個化氣境劍者,一個個陡然一驚連忙手握劍柄,雙眼冷芒閃爍直直盯著鐵劍幫的人,就要拔劍出手。
氣氛到了最緊張的時刻,下一息,雙方就會拔劍展開一場生死撕殺。
突然,門打開了。
所有的注意都被吸引過去,一個個看向打開的門,一個個臉上的神色從殺氣騰騰轉為愕然再轉為不解最後轉為不可思議和驚喜。
鐵劍幫的人甚至以為自己等人出現幻覺,使勁的揉揉雙眼後再定睛看去,楚暮與韓燁正跨出紅衣會大門大步走來。
“幫主,天劍閣下,你們沒事吧?”韓聲連忙迎了上來焦急問道。
“沒事,兄弟們,辛苦了,回去再說。”韓燁揮揮手大聲說道。
“好。”鐵劍幫的一百多個劍者轟然吼道,那聲威震天傳入紅衣會內,讓紅衣會的人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韓燁的回歸讓鐵劍幫上下興高采烈,同時也對楚暮萬分的佩服和感激。
至少在他們的記憶中,楚暮是第一個與紅衣會敵對的情況下,走進紅衣會還能夠完好無損走出來的人,並且還帶出了他們的幫主。
韓燁在全幫成員的見證下發出一個命令,不管何時何地,只要楚暮需要幫助,哪怕是傾盡鐵劍幫全幫之力也會做到。
雖然楚暮沒有加入鐵劍幫,但經此之後與鐵劍幫之間有了一絲關聯。
不管如何,這一次讓楚暮的名聲更加響亮,天劍這個稱呼也被公認當之無愧,至於紅衣會的聲譽則一落千丈。
「楚暮遲早要死,現在我們對付不了他,但很快的,殘劍的師傅一旦得知自己的愛徒被殺死,絕對會出手的。」紅衣會主陰仄仄的說道。
大部分人都認為殘劍是孤身一人,只有少數人知道殘劍斜陽是有師傅的,而且還是一個元極境強者。
元極境強者發怒,那後果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離開鐵劍幫楚暮返回迎風客棧,繼續釋放出風翼妖龍餵養中級妖核再收進封獸珠內,楚暮便開始自己的修煉。
雖然劍氣修為的進展十分緩慢,好幾天下來都感受不到一絲提升,楚暮還是堅持每天修煉天元九轉。只不過天元九轉對於氣海境小成的他來說已經有些不足了,若是想要繼續提升需要更換更高級的劍氣訣,至少是玄級極品的,能夠有地級更好。
楚暮為了直接修煉天荒劍典,免得一次次的轉修劍氣訣還在堅持著自己的道路。
王級食靈珠沒動用,一來因為劍氣訣的侷限性就算是使用王級食靈珠增幅效果也不會很明顯,二來是因為迎風客棧可能有元極境強者坐鎮。一旦王級食靈珠出現,必定引起靈氣的不正常聚集。
王級食靈珠可是連元極境強者都眼饞的寶物啊。
基礎劍術必修,參悟劍勢和意境和震石勁。修煉天荒劍體修煉劍術,指點歐成洛的修煉和劍術,楚暮每一天的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的。若有一些空閒的話,他會翻閱斬殺敵人後所獲得的那些人階古劍術和地階古劍術,雖然不修煉卻可以看看增長見識。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天劍這個稱呼變得尤其響亮,許多人萬分期待凶劍屠空與天劍楚暮那一戰快些到來。
最後一顆上古天荒丹的天荒氣消耗完畢,楚暮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膚上閃爍起一層黃褐色光澤,荒蕪的氣息瀰漫開去。
黃褐色的皮膚上也呈現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彷彿乾旱的土地。
十息之後,黑色裂痕滲入皮膚之中,黃褐色的光澤也漸漸的變得暗淡下去。皮膚恢復正常,從外表上看不出和之前有什麼不同,但楚暮能夠感覺到其中的變化。
手指頭用力按在手臂皮膚上,楚暮頓時感覺到那充滿韌性彈性的感覺,就好像是優質的橡膠一樣。一股強大的抵抗力在對抗手指頭按下去的力量。
手指頭鬆開之際,凹陷的皮膚馬上回彈眨眼恢復如初,這份驚人的彈力會叫無數女人尖叫。
儘管沒有嘗試,楚暮知道,自己的皮膚不僅是彈力韌性驚人,其防禦強度也十分驚人。絕對比以往提升許多。
他再次取出一塊下品靈石,手指頭伸出,動用震石勁點在下品靈石上,砰的一聲下品靈石炸成碎屑飛濺開去,楚暮的手指頭完好如初,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和之前明顯不同。
門突然被敲響,楚暮彈出劍氣打開房門,韓燁一臉著急的走了進來。
「楚兄弟,大事不好了。」韓燁開口就讓楚暮不解。
「什麼事不好?」楚暮問道。
「妖獸暴動又開始了。」韓燁立馬說道:「現在外面的劍者都返回城內,城外也佈下防禦工事,根據消息,妖獸大軍已經在亂妖山下集合,隨時準備發動進攻。」
「妖獸暴動。」楚暮也驚訝了,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運氣是好還是壞,竟然讓他遇到了妖獸暴動。
不過在進入撼妖城時楚暮也曾想過,說不定自己會遇到妖獸暴動。
「這一次根據探子回報的消息,集合的妖獸大軍可能達到百萬之多,十分危險。楚兄弟,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了,第一個是扞衛撼妖城,與妖獸作戰直至將妖獸大軍殺光或者擊退,第二個選擇是趁現在妖獸大軍還沒有抵達離開撼妖城。」韓燁正色說道。
「每一次妖獸暴動都會死很多人吧。」楚暮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們呢?」
「鐵劍幫是撼妖城的鐵劍幫,自然留下來與撼妖城共存亡。」韓燁毫不猶豫用堅決的語氣回答道。
百萬妖獸大軍,迄今為止這樣的暴動只出現過一次,那一次雖然最終僥倖擊退了妖獸大軍,但生靈塗炭,死亡的劍者高達十幾萬之多,損失重大。
而這一次,誰也沒有把握能夠像上一次擊退百萬妖獸大軍,不管最後能否擊退百萬妖獸大軍,撼妖城必定會出現重大損失,不知道會死亡多少劍者。
哪怕是劍豪級的劍者也不敢保證在這種戰鬥之下活到最後,所以韓燁才有此一問,畢竟楚暮不是撼妖城的劍者,他來自於其他地方。
「妖獸暴動,數十年難得一見,既然我在這裡,斷然沒有退縮的道理。」楚暮微微一笑,道,不僅沒有絲毫的害怕,語氣反而有種無法掩飾的興奮,連楚暮自己都說不出他為何感到興奮。
「好。」韓燁眼睛頓時一亮,大喝出聲。
如果楚暮選擇離開的話,沒有人會說他什麼,畢竟這是一場無法確保生死的戰鬥,面對這種無法預測的生死危機他卻選擇留下來,韓燁由衷的感到高興。
「這一場戰鬥我們未必會輸。」韓燁說道,他有更多的消息來源,瞭解更多的情況:「幾天之前確認了妖獸暴動後,撼妖城的幾位尊者已經向外界發出消息,相信會有更多強大的劍者趕來。」
楚暮點點頭,隨同韓燁離開客棧到外面,打算看看現在的情況。
走在街道上,頓時有許多劍者給楚暮讓路,因為他們都認出楚暮的身份。
天劍!
楚暮一眼掃過,發現街道上的劍者數量似乎比平時多了好幾倍,顯得很密集的樣子,就好像是趕集似的。並且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只覺得空氣有些壓抑,令人難受和不安,彷彿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感覺。
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天空,有一層層的烏雲密佈,那烏雲在不斷的累積變得更加濃厚低沉,彷彿要碾壓下來似的。
這烏雲與平時的烏雲不大一樣,似乎有妖氣瀰漫。
時不時傳來的對話更是讓楚暮知道,亂妖山上的妖獸從一個多月前開始變得奇怪,更加暴躁並且四處出沒,結合種種一切,這被判定為妖獸暴動的徵兆。
不過當時無法肯定,妖獸暴動是大事,一旦判斷錯誤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因而直到前幾天妖獸大軍開始集結時,終於百分百的確認妖獸暴動要開始了,由此,一切抵禦妖獸大軍的防禦工事開始建築。
轟的一聲,亂妖山的方向傳來陣聲響,吸引了撼妖城內無數劍者的注意,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妖氣波動猶如波浪滾滾洶湧而來。
楚暮甚至可以看到,在距離撼妖城很遠的的亂妖山中,一股可怕的灰色妖氣衝天而起,那灰色妖氣彷彿通天之柱般的貫入天空烏雲層內,使得原本就已經很濃厚的烏雲層變得更加的濃郁更加低沉,猶如一大片鉛雲似的碾壓而下,十分壓抑讓人幾乎窒息。
妖氣不斷的進入烏雲層之中,使得烏雲層變得更加濃厚的同時不斷的低沉下來,對撼妖城內的大多數劍者造成可怕的壓迫。
撼妖城中的劍者大部分都是劍氣境和化氣境,氣海境的劍者佔據小部分,這種可怕的氣勢壓迫只有氣海境劍者才能夠完全抵擋,化氣境劍者覺得壓力沉沉,渾身彷彿背負千斤重石,而劍氣境劍者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幾乎要窒息身亡。
這時,從撼妖城各處爆發出一股股強悍無比的氣勢,那氣勢如同劍一般的刺破虛空直指厚重烏雲層,轟隆隆的聲音不斷響起,一陣陣啵啵啵的爆裂聲傳遍整個撼妖城。
所有劍者們發現,壓迫在身上的可怕壓力消失不見了。
對妖獸暴動有所瞭解的他們都清楚,是撼妖城內的元極境強者釋放出氣勢對抗烏雲層中的妖氣碾壓。
撼妖城內元極境強者好幾個,一同釋放出氣勢,每一道氣勢都如同破天之劍,濃烈的妖氣頓時被擊碎,厚重低沉的烏雲也在那如劍的氣勢之下被絞碎消散,短短十息後,撼妖城上空的烏雲層只剩下零星半點的黑色迅速消散,露出一片朗朗晴空。
但是撼妖城外的天空依舊有厚重的烏雲層滾滾瀰漫,試圖湧入撼妖城上空卻被元極境強者們的氣勢紛紛抵擋,涇渭分明,如同楚河漢界。
這種情況表示,妖獸大軍的進攻就快要開始了。
元極境強者的氣勢無窮無盡,聯合之下與襲捲而來的妖氣持續對抗,使得烏雲層無法瀰漫到撼妖城上空。
但在撼妖城面向亂妖原的天空,越來越厚重低沉的烏雲不斷凝聚,黑得就像是墨塊,狂暴的妖氣瀰漫四周,人類一旦進入狂暴妖氣範圍當中,根本就無法堅持太長時間就會受到影響,變得嗜血變得暴躁。
如果任由著妖氣黑雲瀰漫到撼妖城內的話,恐怕不需要妖獸大軍進攻,劍者們就會紛紛失去理智互相攻擊身亡。
時間已經過去一天,妖獸大軍仍在集結之中,越來越龐大,匯聚的妖氣也愈發的濃郁,而撼妖城也不時的有劍者從外地趕來,雖然數量不多,但勝在實力都不弱,至少也有氣海境小成修為。
趕到這裡來的氣海境劍者基本都是來自於大坤劍府和四大劍宗以及散劍盟還有傲月樓的劍者。
妖獸暴動的確十分危險,但同樣也是一種機遇,對於追求不斷強大的劍者而言,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才能夠在生死之間爆發出更強的實力,不斷開發自身的潛力,使得自己更加強大,在劍者的道路上走得更遠。
危機與機遇往往並存。
隨著這些劍者的到來,迎風客棧罕見的爆滿。撼妖城的其他客棧也跟著爆滿。
自然,關於撼妖城的來歷和種種傳說之類的也都傳入這些人的耳中,尤其是最近風頭很盛的楚暮,劍爆斜陽得天劍之名,又留下來與撼妖城共存亡。
如果說之前楚暮獲得天劍這個稱呼被許多人稱道,那麼現在他就完全得到撼妖城劍者們的認可。
稱道與認可是兩回事,稱道是別人這麼說。自己也隨大流這麼說,心底不一定會那麼認為,但認可則是發自內心的一種尊重。
外來的人聽說到楚暮的事蹟。有的很好奇,有的表示不屑,有的毫不關心。
較為強大的劍者往往受到撼妖城勢力的邀請。比如紅衣會炫龍莊和炎虎門等等。
因為大量劍者返回撼妖城,加上部分外來的劍者導致客棧爆滿,那些較為有身份的劍者們根本就不願意多個人擠一個客房。
像紅衣會此類的勢力蓄意結交邀請之下,住好的吃好的喝好的,雙方等於是一拍即合。
此時在紅衣會的一座庭院中聚集了二十幾個黑袍劍者,這些劍者的年紀大都是二十幾歲不到三十歲的樣子,看他們袖口的標誌,赫然是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
「方師兄,這紅衣會會主還真是天真,當真以為設宴招待就可以收買我們。讓我們為他出力解決麻煩。」一個二十幾歲的黑袍劍者好笑的說道。
「是啊,還真把我們當成了不經人事的菜鳥,打算把我們當槍使,方師兄,你說我們要如何讓這個紅衣會主吃點虧。」另有一個二十幾歲的劍者也跟著說道。
被稱作方師兄的這人看上去近三十歲的年紀。長相頗為英俊,尤其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精芒四射,彷彿可以洞穿一切似的,眉目之間更蘊含一絲絲的傲然。
「區區紅衣會不值一提。」方師兄揮揮手笑道,在他眼裡紅衣會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勢力罷了,和摩羅劍宗對比起來就是螢火與皓月間的差距。就算是紅衣會有元極境劍者作為靠山,但摩羅劍宗當中元極境劍者不知道凡幾,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可比性。
不管怎麼說,紅衣會也算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了摩羅劍宗的弟子,還提供環境不錯的住處,雖然有點小心思在內,卻不必計較。
「還是方師兄宅心仁厚啊。」
「天劍楚暮……」方師兄笑了笑眉頭微微一皺,顯現一抹沉思神色:「我記得本宗似乎有一個核心任務提及了楚暮這個名字,但不知道是不是此人?」
「本宗的確是有這樣的核心任務,那楚暮是大坤劍府銅劍榜學員,據傳有對抗氣海境小成劍者的實力,算是一個天才。」一名有三十歲的黑袍劍者低吟著說道:「根據傳聞,這個天劍楚暮有氣海境小成劍氣修為,至少擁有氣海境圓滿的實力,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他們難以相信,在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內,有人可以從化氣境圓滿將修為提升到氣海境小成。
「李師弟,你出去打探打探消息,將撼妖城的各種消息儘量瞭解,還有那天劍楚暮也打探打探,看看他何德何能擔當得起天劍這個稱呼。」方師兄道。
「好咧。」一個二十五六歲長相頗為機靈的黑袍劍者馬上起身離去。
……
「天劍……楚暮……真的是你嗎?」一道身穿白金色長袍的身影站在窗戶前,背負雙手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自言自語說道,那語氣有內斂勃發的戰意。他的身形並不是很強壯高大,卻瀰漫出一股霸道至極的氣息,彷彿君臨天下的霸主。
許多劍者因為是第一次來到撼妖城,因而聽到撼妖城的種種傳聞,相當的好奇,尤其是當他們聽到凶劍屠空等等四人時更是好奇不已。
「凶劍屠空,血劍焚烈,妖劍鬼霧,天劍楚暮……哼,我會讓你們知道你們根本什麼也不是。」
也有人對楚暮等人不以為然,認為不過是比一般劍者厲害一些故弄玄虛之輩罷了。
也因為不少外來劍者的關係,再加上大量劍者返回撼妖城,使得撼妖城內幾乎人滿為患,又因為妖獸大軍集合,並且規模至少百萬給人帶著無比沉重的壓力。
種種一切使得撼妖城內的許多劍者精神都有些亢奮,因而短短一天時間內鬧出了不少矛盾,也出現不少傷殘事件。
甚至有外來劍者動用劍氣,造成了一家店舖破損,導致三人無辜死亡,當然,這個劍者也直接被一位元極境強者出手當場斬殺,以此對撼妖城內的劍者們形成告誡。
在這種關鍵時刻,要下重手才能夠鎮住亢奮的劍者們,否則妖獸大軍未至先引起內亂,只怕不需要妖獸暴動,撼妖城不攻自破。
楚暮一番修煉完畢後,又到歐成洛的客房中指點他一番,再返回自己的客房,尋思著要不要離開客棧到外面看看情況。
這時候,門就被敲響了,來者是韓燁。
算是老熟人了,楚暮請韓燁進屋,韓燁也沒有說什麼客套話,直接就取出一塊紅色的劍令遞給楚暮。
楚暮沒有接,而是用詢問的眼神看著韓燁。
「楚兄弟,這是屠妖劍令,整個撼妖城只有一千塊。」韓燁連忙解釋道。
聽著韓燁的解釋楚暮方才明白,原來為了激發撼妖城中劍者們對抗妖獸大軍的熱情和戰意,撼妖城的元極境強者們特地製作出屠妖劍令。
元極境強者們的氣息能夠覆蓋整座撼妖城,因此他們可以輕易的感受出撼妖城內那些劍者的氣息最為強大,吩咐手下將這些人的信息全部收集上來進行刷選,最終選出一千個名額和若干候選名額。
接著再派出相關人員帶著屠妖劍令給這些強大的氣海境劍者送去。
屠妖劍令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記錄,記錄持有者所斬殺的中級妖獸數量,低級妖獸不在其列,因為低級妖獸對於強大的氣海境劍者而言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威脅。
為什麼要以屠妖劍令記錄氣海境劍者所斬殺的中級妖獸的數量?
很簡單,前十名者有獎勵,當韓燁說出第十名到第一名的獎勵時,楚暮也為之心動不已,哪怕是第十名的獎勵也足以叫人熱血沸騰了。
稍微思索,楚暮接下了屠妖劍令,韓燁如釋重負。
他因為和楚暮比較熟,因此被一位元極境強者傳音委以重任,將這一塊屠妖劍令交給楚暮,雖然說完成任務無法得到什麼獎勵,不完成任務也不會受到什麼懲罰,但好歹也是元極境強者的委託。
與此同時,撼妖城其他各處也上演著類似的情形,最後,一千塊屠妖劍令全部被選定的氣海境劍者收入手中。
一來是因為前十名的豐厚獎勵,哪怕是劍豪也會心動,二來則是一種激勵。
想想看,這一千人可是撼妖城五位元極境強者公認的最厲害的一千個氣海境劍者,如果不接受這一塊屠妖劍令,那不是說自己不屬於這一千個最厲害的氣海境劍者行列嗎?
利益的引誘加上名聲的認可,強大的劍者難免都有些傲氣,就算是沒有傲氣也都有傲骨,在沒有真正交手分出勝負之前,誰也不認為自己不如對方。
撼妖城的五個元極境劍者也是看準了這一點,從人性上下手,使得一千個強大的氣海境劍者自願接受屠妖劍令。
又閒聊一番,說了亂妖山下妖獸大軍的集合情況,韓燁便提出告辭。
楚暮弄出一滴鮮血滴在紅色的屠妖劍令上,三息之後與屠妖劍令之間產生一絲微弱的聯繫。
將屠妖劍令收進空間腕輪內,楚暮起身走出客房下樓走出迎風客棧。
處於客棧之內,因為迎風客棧有元極境強者坐鎮的關係,沒有什麼感覺,但一到客棧之外,立刻就會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壓抑氣息。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一陣陣號角聲響起,如同汽笛長鳴,響徹撼妖城。
五位元極境強者發力,氣勢滔天將撼妖城外厚重的烏雲一寸寸迫退,直退到撼妖城外十里處,這是極限。
“妖獸大軍要進攻了。”
“妖獸崽子們,讓你們嘗嘗爺爺我寶劍的厲害。”
“師兄,妖獸大軍進攻了,我們也走吧。”
撼妖城內各處,劍者們聽到長鳴的號角聲後,先是一怔,繼而紛紛面帶亢奮之色動身前往撼妖城城牆處。
撼妖城面向亂妖原的城牆可以容納數萬劍者,但顯得有些擁擠,而此時撼妖城內的化氣境和氣海境劍者數量可不止數萬,而是有十數萬之多。
如果還算上劍氣境以及普通人的話,整個撼妖城內就擁有三十幾萬人口。
從理論上說,十數萬的劍者要對抗百萬妖獸大軍,根本就不可能,單單是那妖獸大軍形成的洪流就能夠摧枯拉朽的擊潰十數萬的劍者。
但妖獸大軍的集結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起碼得十天半個月的,在這段時間內,人類劍者足以做出許多防禦工事和種種準備來消耗妖獸大軍們的有生力量,並且儘可能的延緩妖獸大軍的速度。
另外,再加上有撼妖城在。使得地理上劍者們處於優勢,真正戰鬥起來,最終誰勝誰負不到最後關頭無法定論。
可以預見的是,這將是一場慘烈的生死之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絶無倖免。
撼妖城的城牆上基本都是氣海境劍者,至於十餘萬化氣境劍者則全部在撼妖城的城門外空地上集合。總共分成了三批,每一批就是一道防禦工事。
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內,撼妖城在亂妖原上築起了三道防禦工事。每一道防禦工事都有十米高,佈下許多加固的封禁,並且往前延伸出一只只兩米多長大腿粗細的精鋼刺。猙獰可怖。
第一道防禦工事距離撼妖城剛好十里,每一道防禦工事間的距離有兩千米,第三道防禦工事距離撼妖城是一千米。每一道防禦工事後都聚集數萬的化氣境劍者,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人山人海,因為人數太多匯聚起來的劍氣波動直衝天際,將上空絲絲烏雲絞得粉碎。
只不過十里外的烏雲之中的妖氣十分濃厚,並且非常精純,那是來自於妖族的妖氣,不是妖獸妖氣可以相比的,唯有元極境劍者才可以對抗。
就算如此。十幾萬至少化氣境修為劍者匯聚在一起,熱血沸騰之下劍氣勃發,匯聚形成的波動擴散開去影響方圓數十里,劍氣境劍者一進入這劍氣範圍內只怕會當場血管爆裂而死。
楚暮也站在撼妖城的城牆上往前方眺望,儘管還無法看到妖獸大軍。但是前方的氣息呈現灰色,分明是妖氣太過濃郁驅散了空氣中的靈氣而形成的。
在那灰色妖氣之中,彷彿蘊藏著無數的凶險危機,令人心悸。
“你就是楚暮?”耳邊傳來一道有些尖鋭的聲音,楚暮回頭便看到一群黑袍劍者擠了過來,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幾歲有點尖嘴猴腮的黑袍劍者。氣海境小成劍氣修為。
“有什麼指教?”楚暮一眼認出這二十幾個黑袍劍者都是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也沒有半點害怕,反而淡淡回應。
“沒什麼指教,只是聽說你有天劍這個稱呼,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自大,這個稱呼可不是你擔當得起的。”那尖嘴猴腮的黑袍劍者神情帶著幾分不屑說道,其他黑袍劍者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們的神色也都帶著一絲絲的不屑。
“你若有本事,便將這個稱呼奪去。”楚暮反倒一笑,道。
那份不以為然讓尖嘴猴腮的黑袍劍者一怔,繼而臉色漲紅惱怒不已,氣息湧動一抹殺機,有種拔劍的衝動。
“不要衝動。”一道聲音響起,是一個長相英俊雙眼炯炯有神的黑袍劍者開口,周圍的黑袍劍者紛紛讓開讓他走進來:“天劍楚暮,就是你殺死了本宗好些弟子的?”
“是又如何?”楚暮道,他一點都不怕,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是處於二十幾個氣海境劍者的包圍中,也有百分百把握脫身。
“殺人者人恆殺之,他們接了任務要殺你,死在你的劍下理所當然。”這英俊的黑袍劍者說出一句話頓時叫楚暮有些愕然,黑袍劍者的話又是一轉,帶上了幾分凌厲森寒:“不過,他們都是本宗弟子,也是我的師弟,他們死於你劍下,殺人者人恆殺之,你的命由我來取,希望你可以活過妖獸暴動,記住,我叫方浩。”
說完,這群黑袍劍者紛紛一笑,轉身擠開人群離去,楚暮則微微搖搖頭。
這個出口威脅他的黑袍劍者有著氣海境圓滿巔峰的劍氣修為,氣息波動非常強大簡直可以媲美屠空一流,的確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劍者,不過楚暮沒有絲毫畏懼。
看向前方,那濃厚的灰色氣流突然加速流動起來,幾息之後有一陣陣輕微雜亂的聲響傳了過來,隨之則是輕微的震動從遠處傳遞到撼妖城處,站在撼妖城城牆上的劍者們都能夠感覺到那一點點增強的震動。
妖獸大軍進攻了!
這消息不僅沒有讓人感到害怕,甚至還讓劍者們熱血沸騰,一個個眼中精芒閃爍,氣息波動陡然增強,如同氣焰熊熊燃燒。
尤其是那些外來的氣海境劍者們,一個個更是興奮,他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因為妖獸暴動嗎,如果是在平時,他們有更好的歷練場所,根本就不會來這裡。
對於氣海境劍者而言,十里並不遠,以他們的視力也能夠看得清楚。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強烈,轟隆隆的聲響也一波一波傳來,彷彿千軍萬馬齊齊奔騰,灰色霧氣變得更加濃郁,滔天妖氣滾滾如同巨浪洶湧。
第一道防禦工事後的劍者們紛紛拔出劍器,一個個在磅礡妖氣的衝擊之下幾乎窒息,但他們不僅沒有絲毫的害怕,那神色相當興奮,好像服用了興奮劑似的。
終於,妖獸大軍出現在他們的眼中。
濃郁的灰色氣流中,一頭頭兇猛的妖獸衝了出來,無數的灰色氣流如同流水從它們身上沖刷而過,使得這些妖獸看上去如同出閘猛虎。
每一頭狂奔的妖獸渾身上下肌肉鼓起,好像硬生生的膨脹了一圈似的,所散發出來的妖氣比平時還要狂暴好幾分,並且每一頭妖獸的雙眼都變成了血紅色,其中沒有絲毫的理智,有的只是狂暴和嗜血。
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些原本還能夠憑本能做判斷的妖獸變成了只知道往前衝只知道摧毀前進道路上一切障礙。
大地被踐踏而不斷震動,轟隆隆聲音一陣高過一陣,恐怖而狂暴的妖氣衝擊而來,沙塵滾滾,一切石塊全部在衝擊之下破裂又化為粉末。
充滿嗜血暴躁的吼叫聲如同浪濤襲捲而來,第一道防禦工事的化氣境劍者們紛紛屏住呼吸,一個個瞪大雙眼握緊劍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氣氛無比緊張,空氣彷彿凝固了一樣,對於這些劍者來說,妖獸暴動這種事情只聽說過,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面對。
近了,妖獸大軍越來越近了,根本就數不清有多少頭妖獸,漫天的塵煙混合灰色氣流滾滾瀰漫,聲勢驚人。
“殺!”
當妖獸大軍第一波接近第一道防禦工事百米左右時,不知道從何處響起一道大吼聲,充滿濃烈的殺伐氣息,數萬化氣境劍者紛紛催動劍氣灌注到手中劍器,一口一口長劍因為劍氣而發出嗡嗡聲響。
劍器揮動,劍身上的劍氣頓時往前斬殺而出,一道道顏色各異強弱有別,但數萬劍者齊齊揮出的數萬道劍氣如同風暴萬米風暴橫掃,所過之處,所有沙石全部化為粉齏。
轟隆隆聲響炸開,衝鋒在第一波的妖獸與數萬道劍氣碰撞,劍氣破碎,妖獸們紛紛一頓,有的妖獸身軀直接炸開成為血肉飛濺,有的妖獸渾身上下佈滿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劍氣的轟擊之下倒飛而出,重重的砸在後面的妖獸身上。
第一波劍氣後第二波劍氣隨之而至,緊接著就是第三波劍氣。
連續十波劍氣後,又有一道聲音響起,數萬個化氣境劍者毫不猶豫的後退,紛紛施展身法往第二道防禦工事而去。
連續十波劍氣攻擊斬殺了數萬妖獸,後面的妖獸踩踏著前面妖獸的屍體血肉衝了上來,妖獸的死亡沒有讓它們感到害怕,血液激發了它們的凶性,使得這些妖獸變得更加狂暴。
當數萬化氣境劍者剛離開第一道防禦工事後退之際,妖獸大軍已經跨過百米衝向第一道防禦工事。
轟隆隆的聲音頓時響起,防禦工事上兩米多長大腿粗細的精鋼刺紛紛將一頭一頭妖獸的身體刺穿,許多頭妖獸就像是糖葫蘆似的竄在精鋼刺上,妖獸的身軀強橫,幾次之下一根根精鋼刺也隨之崩斷。
堅硬的足足有十米高五米厚度並且加持了封禁的防禦工事也在妖獸們的衝撞之下出現裂痕……
第一道防禦工事在狂暴妖獸悍不畏死的衝擊下開裂,繼而破碎,無數的巨石往後飛起砸落,深深嵌入地面。
妖獸大軍付出數萬的代價攻破第一道防禦工事,往第二道防禦工事發起衝鋒。
氣息無比慘烈,濃烈血腥味如同風暴襲捲而來,劍者們幾乎窒息,一個個血液躁動戰意翻湧。
連續十波劍氣轟擊而出,原本一道劍氣也只能對一頭妖獸造成細微傷害,現在混合起來形成恐怖的劍氣風暴,立刻將諸多低級妖獸絞殺。
第二道防禦工事也在狂暴妖獸的衝擊之下破碎開去,只剩下第三道防禦工事,除了極少數倒霉的被碎石砸死的劍者外,其他的都聚集到第三道防禦工事之後等待妖獸大軍。
十幾萬化氣境劍者,一個個戰意滔天,劍氣直衝天際,彷彿要刺破蒼穹,氣勢竟然橫掃天地。
第一道防禦工事和第二道防禦工事的劍者們紛紛服用氣還丹恢復劍氣消耗。
第三道防禦工事的劍者們則齊齊斬殺出一波緊接著一波的劍氣,將迅速衝鋒而來的妖獸斬殺。
城牆上的劍者們一個個滿臉震撼,倒吸一口冷氣,看那密密麻麻的妖獸如同潮水洶湧而來,狂暴的妖氣驚天動地,妖氣與劍氣碰撞。彷彿無數的氣球爆炸。
他們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一剎那,每個人的心頭都生出一種渺小的感覺,面對那上百萬的妖獸大軍,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從心底升起。
就像是看到面前有無窮無盡的螞蟻似的,何況妖獸可不是一腳下去就能夠踩死幾十上百隻的螞蟻,而是兇猛危險致命的恐怖存在。
這一刻。任何一個氣海境劍者都從心底生出不可抵禦的感覺,只要身處這樣的上百萬的妖獸大軍洪流之中,被不斷的衝擊之下也會在其中淹沒死亡。
那狂暴的妖氣轟散十幾萬化氣境劍者們的劍氣。往城牆上氣海境劍者們碾壓而來,霎時,一個個劍者身軀微震。鋒芒無儔的氣勢從體內衝出,如同一口虛幻的劍直指蒼穹,與碾壓而來的狂暴妖氣碰撞。
若只是少數氣海境劍者,哪怕是傾盡全力的散發出氣勢也無法對抗百萬妖獸的狂暴妖氣衝擊,但這裡有數萬氣海境劍者,混合而成的氣勢比十幾萬化氣境劍者更加強橫十倍以上,隱約之間都能夠看到熊熊氣焰在每一位氣海境劍者身上燃燒。
刺耳的氣爆聲一陣陣不絶於耳,有些劍者在狂暴妖氣的衝擊之下身形晃動又咬牙撐住,這是一場氣勢上的交鋒,是妖獸大軍與人類劍者之間的交鋒。死也不能退。
撼妖城在狂暴妖氣的衝擊之下絲毫不動,這座專門建造出來抵禦妖獸暴動的城池展現出它強悍的一面,如同亙古山嶽屹立不倒。
在這狂暴妖氣最為強盛的時刻,那躲藏在亂妖山中的妖族也釋放出滔天妖氣攪動烏雲,烏雲湧動緊接著從中破開。一隻由灰色妖氣凝聚而成的巨爪從天而降,狠狠抓向城牆上的數萬氣海境劍者。
恐怖降臨!
這只妖爪巨大無比,有三根爪子,每一根爪子都有上百米長度,狠狠抓下彷彿將空間都撕開似的,數萬氣海境劍者只覺得上空突然變得昏暗。一股無比壓抑的氣息碾壓。
無可抗拒,大半氣海境劍者身形一顫,一口鮮血噴出受到輕傷。
彷彿世界末日來臨,在這只巨大的妖爪之下,數萬氣海境劍者都生出逃無可逃感覺,只要妖爪一落下,他們當中就會有一部分人被當場轟殺,連撼妖城堅硬高大的城牆也會被摧毀。
一剎那的絶望,楚暮正要爆發出全部劍勢對抗妖爪碾壓而下的氣勢之際,五道冷哼聲驟然響起,緊接著便見五口虛幻的巨劍在撼妖城上空凝聚,狠狠斬向巨大妖爪。
那五口虛幻的巨劍正是撼妖城五個元極境強者的氣勢所凝聚出來的,修為到了他們那個層次,已經可以做到將氣勢凝練到肉眼可見的地步。
隨著五口虛幻巨劍出現,劍者們立刻感覺那幾乎要將他們碾碎的恐怖氣勢消失,一個個抬頭看去,正好看到五口虛幻巨劍斬向巨大妖爪的一幕。
妖爪不僅沒有閃避,反而狠狠的一抓,五口虛幻巨劍無比靈活避開,猛力劈斬。
巨大妖爪終究不如虛幻巨劍那麼靈活,在虛幻巨劍的連續攻擊之下,巨大妖爪被斬斷,化為濃烈的灰色妖氣消散。
楚暮怔怔的盯著上空五口虛幻巨劍,感覺到那五口虛幻巨劍之中一絲讓他心悸萬分的波動,那不是劍氣也不是意境更不是劍勢,而是一種凌駕意境乃至劍勢之上的恐怖波動。
隨之,五口虛幻巨劍刺入漫天烏雲當中,將烏雲斬殺破碎,緊接著,五道身影從撼妖城之內直衝天際,瞬間沒入烏雲之中,往亂妖山的方向而去。
亂妖山處也爆發出一股股強橫無比的妖氣,五位元極境強者出動,與亂妖山的妖族展開生死戰鬥。
也只有元極境劍者才能夠對抗妖族,否則,妖族一旦出手,撼妖城必定破,城毀人亡。
強大的妖族有元極境強者抵禦,劍者們下意識鬆了一口氣,一個個雙眼精芒閃爍看向如同浪潮洶湧而來的百萬妖獸大軍。
這時候,第三道防禦工事已經被妖獸們衝破,十幾萬化氣境劍者在吞服氣還丹後正式與妖獸大軍展開白刃戰。
十幾萬化氣境劍者可以算是第四道防禦工事,其威力比前面三道防禦工事總和還要強大,妖獸大軍的進攻暫時被遏制。
劍氣縱橫劍光惶惶,劍者們的厲喝聲妖獸們的嘶吼聲陣陣響起,這種慘烈的大規模戰鬥和少量的戰鬥方式不同,任何一切花俏的招式都不管用,有的只是最直接的殺戮。
想想看,四周都是劍者,前方都是妖獸不斷衝擊而來,施展華麗的劍術不僅難以對妖獸造成傷害,甚至會影響到周圍其他劍者,最終導致別人與自己的死亡。
鮮血飛濺,殘肢斷臂,不斷有妖獸被斬殺,也不斷有劍者死在妖獸的爪牙之下。
無比慘烈!
濃鬱血腥味瀰漫開去,形成一片片血紅色霧氣蔓延四周,這血腥刺激得妖獸更加狂暴,劍者們也更加亢奮,戰鬥已經蔓延到城牆之下。
撼妖城外的暗紅色地面因為妖獸的衝擊和劍者們的劍氣不斷破裂,無數泥土飛濺,更多的血液滲入地底消失不見。
百萬妖獸大軍的前鋒都是低級低階妖獸,從弱到強,三道防禦工事足足讓妖獸死掉十來萬,現在衝到這裡的至少也是低級中階妖獸。
隨著低級中階妖獸的死亡,後面更厲害的低級高階妖獸和超階妖獸也紛紛衝鋒而來,展開狂暴殺戮。
“殺!”
城牆上的氣海境劍者們有一部分忍受不住了,在這種濃郁的血腥氣息衝擊下,在這種無比的殺戮場面衝擊下,他們抑制不了內心的殺意,紛紛大喝出聲,縱身一躍凌空拔劍,一道道數十米長顏色各異的劍氣如同殘月斬落。
轟隆隆聲音炸響,足足有數千氣海境入門劍者凌空拔劍,最短的劍氣也超過十米,對那些低級妖獸造成可怕的殺傷。
氣海境劍者的劍氣比化氣境劍者更加凝聚更加強悍,一道劍氣就能夠輕易的斬殺低級妖獸。
眨眼,妖獸大軍之中頓時被數千道巨大的氣海境劍氣轟殺出一個不規則的空地,足足有一萬多的低級妖獸死在劍氣斬殺之下。
後面的妖獸馬上衝上來將空白彌補。
數千氣海境入門劍者落入妖獸群中與妖獸展開生死撕殺。
如果只是少數的氣海境入門劍者落入低級妖獸群中,也許可以殺死幾百幾千甚至上萬的低級妖獸,但最終他們也會淹沒在妖獸群下被殺死,而數千氣海境入門劍者卻可以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妖獸大軍綿綿不絶衝鋒而來,數千氣海境入門劍者們慢慢各自散開,因為每一劍都有巨大的威力,靠得太近可能會波及他人或者被他人波及。
如此一分散開,對妖獸造成的傷害驟然提升,每一劍之下必定有好幾頭妖獸被斬殺,但同樣的每一個氣海境入門劍者也要面對更多悍不畏死狂暴妖獸的衝擊。
終於,第一個氣海境入門劍者護體劍氣被破除,一頭低級超階妖獸的利爪狠狠一抓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劇痛之下讓這個劍者一劍失去準頭,更多妖獸飛撲上來,付出十幾頭妖獸的代價將這個氣海境入門劍者圍殺。
隨著第一個氣海境入門劍者的死亡,漸漸的有第二個氣海境入門劍者也被殺死,越來越多,大量的妖獸屍體倒在地面上被後面的妖獸踐踏成血肉碎末十分可怖。
這裡就是一處修羅殺場!
“該是我出手的時候了。”一名氣海境大成劍者眯起雙眼,一手握住劍柄近似自言自語說道,身形一躍拔高數米,半空之中身子一折化為離弦之箭往前射出。
緊接著,更多氣海境劍者飛射而出。
“我們先來比比誰殺得多吧。”楚暮耳邊響起一道聲音,人影如電往前飛射,是凶劍屠空。
楚暮嘴角掛起一抹微笑,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一道雷霆似的衝出城牆,沉星劍出鞘!
凌空拔劍,沉星劍順勢往前下揮斬。 咻的一道尖銳破風聲,足足有三十米長白茫茫的劍氣離劍劈斬而出,一眨眼便橫跨數百米落入妖獸大軍密集之處。 嗤嗤嗤的切割聲響起,如同斬骨刀用力斬在豬骨上,白茫茫劍氣所過之處,幾十頭低級妖獸被斬殺,身軀都變成兩段鮮血飛灑。 唰唰唰,楚暮又凌空揮出三劍,三道三十米長白茫茫劍氣破空斬落,又一次帶去數百低級妖獸的性命。 對於楚暮這樣實力強大的氣海境劍者而言,低級妖獸根本就沒有什麼威脅力,除非是他們劍氣耗盡體力也大部分消耗,否則再多的低級妖獸也無法對他們造成致命的傷害。 劍氣雙翼展開連續扇動幾次,楚暮衝出更遠,直達數千米外,這裡已經是中級低階妖獸的範圍。 從空間腕輪內取出屠妖劍令掛在腰間,楚暮一劍如同流星墜落,斬殺一頭中級低階妖獸後,四周的中級低階妖獸紛紛猛撲而來,滿口腥臭利爪森寒要將楚暮絞殺。 身形原地旋轉,沉星劍劃出一道圓圈,劍光呈圓弧擴散開去,天元劍氣混合撕裂意境成淡金色波紋以楚暮為中心看似緩慢實則閃電般迅速擴散,淡金色波紋的邊緣如同劍刃般鋒利,所過之處。中級低階妖獸們強橫的身軀紛紛被切割而過,一道道血紅色在身軀上出現,一頭頭妖獸變成兩段。 腰間的屠妖劍令突然出現一層紅色光澤如同流水流淌而過,一縷縷細微不可見的氣息頓時從被斬殺的中級低階妖獸體內飛出被屠妖劍令吸收。 屠妖劍令的一面寫著屠妖兩個字,另外一面原本是空的,現在卻呈現一個數字:十八。 這表示現在被楚暮殺死的中級妖獸有十八頭。 城牆上數萬氣海境劍者全部飛躍而出,落入妖獸大軍之中與妖獸展開生死搏殺。 彷彿虎入羊群似的。這些低級乃至中級低階妖獸們在強大的氣海境劍者劍下毫無抵抗之力,哪怕是它們完全狂暴失去任何理智變得悍不畏死,一次次發動攻擊也無濟於事。最終變成一具又一具的屍體。 殺殺殺! 這是一場殺戮盛宴,不管是人類劍者殺戮妖獸還是妖獸殺戮人類劍者。 一千個被五位元極境強者認為是最強大的氣海境劍者紛紛以手中劍開路前進,對於他們來說。面對這似乎無窮無盡的妖獸大軍,本身就是一種十分難得的歷練。 再者他們都獲得屠妖劍令,屠殺妖獸最多的前十名最後可以獲得豐厚的獎勵,這些獎勵他們都十分眼饞。 參與屠妖榜的劍者有一千名,但獎勵名額只有十個,可謂是僧多粥少,競爭自然十分激烈,因為獲得前十名不僅關係到豐厚的獎勵,更關係到其他劍者口中誰強誰弱的定論。 不是誰都能夠看破名利,哪怕是元極境劍者依然十分看重名聲。 仗著自身實力強大。再加上競爭的驅使,一千個最強大的氣海境劍者開始深入妖獸大軍之中。 對於上百萬的妖獸大軍而言,一千個人就好像落入河流中的石頭立馬被淹沒消失不見。 天空的烏雲層中,時不時有可怕的爆炸聲響起,更有一道道恐怖至極的氣息波動閃過。是撼妖城的五位元極境強者與亂妖山的妖族們在戰鬥。 底下的劍者看不到烏雲當中的戰鬥,但通過氣息的判斷知道那必定十分激烈,好在元極境劍者與妖族之間的戰鬥位於高空數千米處,擴散出的餘波雖然強大,但衝過數千米後已經變得十分微弱,再加上雙方擔心殺死自己陣營的有生力量。刻意的控制了攻擊的角度,無法對下方的劍者和妖獸造成任何的影響。 沉星劍在楚暮手中完美詮釋出它所存在的意義——凶器,殺戮之器! 楚暮沒有動用碎星劍術,在這種四面八方全部都是中級妖獸的情況下,碎星劍術所能夠發揮的作用很低,除非他將第三招碎星爆修煉到小成。 可惜,時間太短,楚暮現在已經將碎星劍術的第一招修煉到圓滿,第二招也達到大成,第三招卻只是入門層次而已。 高深莫測的基礎劍術在這時候發揮出無比巨大的作用,沉星劍帶起一道道晦暗的劍光,每一道劍光都蘊含無匹威能,每一道劍光必然破開一頭中級妖獸的身軀帶走它的生命。 腰間屠妖劍令上的數字隨著楚暮的殺戮迅速增加,很快就突破一百大關。 鮮血染紅大地,撼妖城城牆底下無數的屍體堆積如山,有妖獸的也有人類劍者的。 開戰到現在還不到半個時辰,但死亡的妖獸已經超過二十萬,死亡的劍者也有數萬之多。 撼妖城內,劍氣境的劍者們也紛紛握緊手中之劍,一個個緊緊盯著緊閉的城門屏住呼吸,艱難的吞嚥口水,他們心裡十分的害怕,從他們臉上的表情和雙眼神色都可以看得出來,同時在那一份恐懼之下又蘊含著一絲絲的堅決。 可以相信,一旦妖獸攻破撼妖城城牆,這些劍氣境劍者一定會拔劍與妖獸戰鬥,哪怕一眨眼就會死在妖獸的爪牙之下。 對於他們而言,撼妖城就是他們的家園,這是一場保衛家園的戰鬥。當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會逃跑的人,但那隻是少數的一部分。 一眼望去全部都是妖獸,濃烈得令人窒息的妖氣不斷衝擊而來,楚暮彷彿置身於妖氣海洋之中,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妖氣,感受不到絲毫的靈氣。 在這種情況下戰鬥,劍者體內的劍氣會不斷消耗,卻無法吸收空氣當中的靈氣來恢復,並且氣海境劍者也無法調動天地靈氣增強攻擊或者防禦,相反,處於濃郁無比妖氣之下的妖獸就會得到綿綿不絕的補充,戰鬥力比平時更加強大。 好在楚暮沒有為了追求大範圍的殺傷力而肆意動用天元劍氣,要不然哪怕是氣海境小成的劍氣修為也無法支撐多長時間的消耗。 和另外九百九十九個強大的氣海境劍者一樣,楚暮現在也是深入了妖獸大軍之中,他的目的和其他人有相同也有不同。 為了前十名豐厚的獎勵,這一點是相同的,至於名利楚暮則不在楚暮的考慮範圍之內,對於他來說,這可有可無,楚暮的真正用意是提升劍術。 他的劍術領悟源自於殺戮。 劍是凶器,劍術是殺戮之術! 平時劍術的修煉是一種熟練的過程,也是一種成為本能的習慣,是每日必修的功課,但劍術到了楚暮現在的地步想要有所提升,已經不是刻苦修煉所能夠做到的。 戰鬥,殺戮,唯有在生死戰鬥之中不斷的使用基礎劍術才能夠讓基礎劍術得到繼續提升的機會。 沉星劍是極品劍器,並且不是普通的極品劍器,十分堅硬和鋒利,韌性也很驚人,輕易就能夠破開中級低階妖獸強悍的身軀。 楚暮將天元劍氣灌注到沉星劍上形成回流,如此一來可以大大的減少劍氣的消耗,讓自己這一身劍氣能夠支撐更長時間的作戰。 一絲撕裂意境之力也融入沉星劍之中,使得沉星劍的劍刃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暗金色,順著天元劍氣如同流水般的以一定的速度流淌形成回流。 百分之一劍勢沒有動用,因為沒有必要。 沒有一頭妖獸能夠抵擋楚暮一劍,砍菜切瓜一樣殺進去,屠妖劍令上的數字不斷變換,突破一百又很快的突破到兩百再突破到三百。 出劍出劍出劍,不斷出劍,每一劍都快到極致,漫天劍影籠罩在四周密密麻麻水洩不通,凡有妖獸靠近立刻會被沉星劍洞穿斬殺。 楚暮自己也不知道他現在深入妖獸大軍中什麼位置,現在所遭遇的基本都是中級中階妖獸,時不時的有中級高階妖獸出現。 中級高階妖獸的實力遠遠超過中級低階妖獸,一出現立刻讓楚暮感受到絲絲威脅,但此時楚暮的實力強大,哪怕是中級超階妖獸也會被他一劍秒殺。 感覺前進得差不多了,楚暮停住腳步,天元劍氣混合撕裂意境和百分之一劍勢突然吞吐出幾米長的劍芒,一劍橫掃,圓形金色鋒利波紋再度擴散開去,範圍之內每一頭妖獸全部都被斬殺。 楚暮隨之閉上雙眼,似乎在沉澱在醞釀,僅僅一息時間,更多的妖獸猛撲而來,一隻只利爪當空抓來,距離楚暮不過一米。 下一息,楚暮的身軀就會被這些利爪抓住撕碎。 說時遲那時快,楚暮雙眼猛然睜開,暗金色劍芒從瞳孔中射出貫穿前方空氣,這瞬間四周的時間與空間彷彿遲滯似的,抓來的妖獸利爪速度放慢了百倍。 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剎那,楚暮再度出劍,沉星劍以無法估量的速度刺出,幾近音速。 眨眼,數十道劍光彷彿數十口劍器齊齊刺出洞穿空灰色妖氣,四面八方對楚暮發動致命攻擊的狂暴妖獸頭部身軀全部出現一個又一個的傷口。
劍術禁區!
楚暮第一次展現劍術禁區是在血妖境內,當時他只有初入化氣境入門的劍氣修為,但一手劍術已經高深莫測了。
通過斬殺血妖,讓楚暮在劍術上進境迅速,一下子將以往的積累化為成果,不僅練成劍術禁區並且達到三米。
此後在劍術為王最終決賽上他只是看到皇甫滄月展現二米劍術禁區。
這是楚暮第二次展現劍術禁區。
凡是妖獸距離楚暮四米時,還來不及發動什麼攻擊立刻就有一道暗金色劍芒迎面而去瞬間斬殺。
四米劍術禁區!
這表示楚暮在劍術禁區上的領悟又提升了一些,一旦達到十米之後再有突破,便是真正的劍術領域。
只不過劍術禁區每一次提升都十分困難,從楚暮上一次領悟三米劍術禁區到現在已經過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也才提升到四米而已。
四米之內,有我無敵!
劍術禁區一展開,楚暮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奇特的狀態之中,他的眼神變得十分平靜,沒有絲毫的波動,甚至沒有絲毫的情緒在內,讓人看了都會覺得毛骨悚然。
瞳孔倒映出一頭又一頭中級妖獸飛撲而來的身影,楚暮的右臂彷彿消失不見。
四米之外很快堆積起一堆妖獸屍體。鮮血流淌一地,迅速的沒入暗紅色的大地,彷彿地底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吸收血液似的。
妖獸都具備本命妖技,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使用,而這種時刻如果可以,妖獸們絶對會動用本命妖技,可惜。它們都變得狂暴了。
狂暴中的妖獸不論力量還是速度都比正常狀態下強橫許多,起碼三成甚至更高,這使得它們實力得到暫時提升的同時也失去了本性。連本命妖技都忘記施展,否則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殺死。
大地震動,因為有更多的妖獸從後面衝鋒而來。妖氣衝天濃郁無比。
隨著戰鬥進行,死亡的妖獸已經超過三十萬,死亡的劍者數量也超過五萬之巨,開始有妖獸以強悍的身軀衝撞在城牆上,企圖將城牆摧毀。
城門處聚集了大量的劍者,以幾十個氣海境劍者為主死死的守住城門,讓妖獸沒有絲毫破開城門的機會。
一旦有一頭妖獸進入城內就表示會有第二頭妖獸進入城內,到時候城內的人類必定會死在妖獸的爪牙之下,撼妖城也會被破壞殆盡。
一旦妖獸通過撼妖城就會進入大坤王朝境內,跨越千里直到人類聚集地。那個時候,必定會有大量人類死去,生靈塗炭。
無論如何,這一幕絶對不能讓它發生,哪怕是所有劍者都戰死在這裡。
楚暮腰間的屠妖劍令上數字不斷變換。速度極快,每一秒鐘都有變化,如今,已經破千。
這表示死在楚暮劍下的中級妖獸已經超過一千頭,而楚暮揮出的劍依然那麼快速有力,沒有絲毫削弱的趨勢。
天荒劍體在這一刻展現出它無以倫比的強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天荒劍體已經脫離了普通身軀的層次,達到更高的層次,哪怕是楚暮還沒有將天荒劍體全部練成,但也只剩下最後的毛髮篇而已。
一般的劍者身軀就算是因為修煉而變強,也還是屬於普通身軀的層次。如果楚暮天荒劍體第五篇和第六篇沒有練成的話,這個時候他會感覺到手臂痠軟無力渾身痠痛,畢竟保持接近音速的高速出劍斬殺上千頭妖獸,那對身體會造成超高負荷。
尋常氣海境劍者在那種負荷之下身軀會當場崩潰死亡。
密密麻麻的妖獸大軍其他地方,強悍的氣海境劍者們肆意展開屠戮,他們強大的實力往往能夠一劍秒殺普通的中級超階妖獸,根本就沒有什麼妖獸能夠阻擋住他們的腳步。
顏色各異的劍光在密密麻麻的妖獸大軍之中綻放,如同一朵朵的鮮花,每一次都帶走十幾頭妖獸的性命。
論殺戮的速度,一部分人的殺戮速度可比楚暮更快上不少。
血劍焚烈周身環繞著無比濃烈的血煞,一道道如同蟒蛇纏繞著,血煞越多焚烈就越興奮,每一劍的威力似乎都在提升。
並且,每一道環繞在他周身的血煞都具備著可怕的威力,輕易就能夠破開中級低階妖獸的強悍身軀將之殺死。
凶劍屠空的殺戮速度一點也不比血劍焚烈緩慢,他的牙齒漏出來閃爍著白光,狹長雙眼更有一絲絲精芒閃爍,興奮無比。
劍起劍落,恐怖的凶煞氣息蔓延開去,竟然將那濃烈的狂暴妖氣衝散不少,每一劍出都蘊含可怕至極的凶煞氣息,那中級妖獸強橫的身軀如同豆腐般脆弱。
另外一處,一團灰白色的霧氣快速瀰漫,與灰色妖氣方向相反,灰色霧氣當中似乎有一道身影在迅速的往前飄去,所過之處妖獸們紛紛發出一聲悲鳴如同草芥被斬殺。
有烈火熊熊燃燒,每一劍出都讓大地燃燒,大量妖獸死在烈焰劍下,有寒冰冰封百米,所過之處妖獸們紛紛死亡,傷口被寒冰凍結,無數冰屑灑落在屍體上,有雷光閃耀,彷彿裂空閃電暴烈無比。
強大的氣海境劍者們為了斬殺更多的妖獸獲得前十名而得到豐厚獎勵紛紛拿出真正實力,每一劍下去至少可以斬殺十幾頭乃至幾十頭中級妖獸,腰間屠妖劍令上的數字在迅速的變換。
這屠妖劍令雖然頗為神奇,但侷限性也十分明顯,只能夠感受中級妖獸的氣息,並且無法區別中級妖獸的強弱,不管是中級低階妖獸還是中級中階妖獸亦或者中級高階乃至超階妖獸都統統定義為中級妖獸。
因此,劍者斬殺中級妖獸不管是什麼樣的實力,全部都算一頭。
這就有些不公平了,因為殺死一頭中級低階妖獸算一頭,殺死一頭中級超階妖獸也算是一頭,但沒有辦法,屠妖劍令的製作顯然不夠完善。
可能有人會想既然如此,那乾脆專門尋找中級低階妖獸下手好了,隨手一劍就是好幾頭十幾頭的斬殺,要獲得第一名還不是很輕鬆?
可惜,一來是中級低階妖獸也沒有那麼多,只是佔據了百萬妖獸大軍的一小部分,二來是這一千個劍者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傲氣。他們的傲氣不允許自己去獵殺那些如同螻蟻的妖獸,就算是最後獲得前十名得到獎勵,心裡也不會好受。
劍是高傲的,劍者也是高傲的,這不是傻,而是一種劍者的精神。
一千個強大的氣海境劍者中有一人最為深入妖獸大軍,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袍,長袍上佈滿無數金色星辰圖案的劍者,年紀大約三十歲出頭。
只見他手中之劍有點點星光閃爍,身形拔高凌空一躍,繁星劍當空揮舞,劍招施展,霎時方圓千米之內出現一顆顆星辰閃爍著光輝。
千米內的星辰無數,在繁星劍下化為一團團流星往下墜落,每一顆流星都是劍氣與意境的完美結合,蘊含極其可怕的威力。
華麗麗的一記劍招,覆蓋範圍極大,每一顆流星落下砸中一頭妖獸,中級高階以下的妖獸根本就無法抵擋,瞬間被轟殺,中級高階妖獸也被重創,甚至中級超階妖獸也受到創傷。
僅此一招立刻斬殺數百中級妖獸,這劍者腰間屠妖劍令上的數字陡然大變,一舉突破兩千大關遙遙領先他人。
戰鬥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時辰了,大量妖獸的屍體倒在地面上,撼妖城城牆下也有大量人類劍者的屍體橫七豎八。
這個劍者一記華麗麗的劍招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一個個紛紛看去。
發出這一記華麗劍招後,效果十分驚人但消耗同樣巨大,這個劍者臉色微微發白連忙取出丹藥服下恢復消耗的劍氣,而後凌空斬出數道巨大的劍氣將底下受重傷的妖獸全數斬殺。
唳……
突然,一聲無比尖鋭刺破耳膜的叫聲從遠處響起,緊接著,一道淡金色身影從亂妖山方向飛馳而來,快如一道金色閃電,剛出現時還在好幾里開外,一眨眼就出現在一千米之內,再一眨眼又跨越數百米。
隨之,一股恐怖的音爆聲無比尖鋭傳來,彷彿飛機低空飛過,說明這一道淡金色身影的速度超出音速許多。
可怕的氣流隨著音爆聲滾滾襲捲而來,如同無形劍刃切割,濃郁的灰色氣流全部被絞得粉碎。
淡金色身影第一個目標就是那個還處於半空之中釋放出劍氣斬殺妖獸身穿星辰黑袍的劍者。
“死。”這劍者反應極快,繁星劍上的每一顆星辰全部亮起,一劍往上空劈斬,霎時化為一道纏繞無數星光的巨大劍芒斬向天空。
與此同時,那一道淡金色身影在半空詭異的拐彎,避開巨大劍芒瞬間衝向那名劍者,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這個實力強大的劍者一下子被淡金色身影的利爪抓住,淡金色身影也顯露出它的真身。
一頭淡金色的外形有點兒像雄鷹卻又更加威武的飛行妖獸。
“是雷翅金鵬!”
“中級妖獸霸主!”
淡金色的身影張開的雙翼有十米長,翅膀的邊緣帶有絲絲紫色跳躍,那是閃電的力量,一雙紫金色的眼睛帶著冰冷酷烈掃過,凡是被這一雙眼睛掃過的人渾身一緊,遍體生寒。
慘烈的氣息從這頭飛行妖獸身軀內不斷散發而出,強烈至極如同浪潮鋪天蓋地籠罩方圓數千米,數千米範圍內的妖獸們紛紛一頓停止衝鋒,眼中的猩紅色有所減弱,竟然有從狂暴狀態中恢復清醒的跡象。
被這股可怕氣息籠罩的強大氣海境劍者們臉色紛紛大變,尤其是看到這頭飛行妖獸利爪下緊緊抓住的那個劍者時更是震驚不已。
噗哧一聲,血雨飛濺灑落,妖獸們紛紛吼叫起來。
那身穿黑色星辰袍的強大氣海境劍者竟然被雷翅金鵬硬生生的撕裂身軀慘死。
被五位元極境強者公認的撼妖城最強大一千個氣海境劍者之一,竟然被雷翅金鵬一下子撕碎成漫天血雨灑落。豈不是說這頭雷翅金鵬氣海境無敵了,沒有任何一個氣海境劍者能夠與它抗衡?
其實不是,這個星辰袍劍者只不過是剛使用一記華麗劍招,這劍招造成大範圍的殺傷同樣也造成不小的消耗,再加上雷翅金鵬出現得太過突然速度又快實力強橫無比,才使得星辰袍劍者措手不及。
就像是氣海境劍者當中有劍豪級別的強大存在。中級妖獸當中也有霸主級別的妖獸存在。
相對於劍豪,中級妖獸霸主的數量更加稀少,每一頭中級霸主妖獸都擁有強悍無比的實力,只有那些強大的劍豪才能夠與之對抗,稍微弱一些的劍豪根本就不是它們的對手。
所以,有人喊出中級妖獸霸主這個稱呼時,劍者們臉色大變。隨之,一部分劍者露出了滿臉笑意,雙眼有濃烈至極的精芒閃爍。紛紛看向半空中的那頭雷翅金鵬。
雷翅金鵬,傳聞體內蘊含一絲微弱的金翅大鵬鳥血脈。
一絲微弱那表示很少很少很少的意思,但金翅大鵬鳥可是太古神獸。是那種一扇翅膀就能夠捲起毀天滅地風暴的超級恐怖存在,擁有它一絲微弱的血脈也足以讓一頭妖獸變得不平凡。
這不是重點,真正吸引劍者們的是,凡是可以成為霸主的妖獸體內所凝結的不是妖核,而是妖丹。
何為妖丹?
只有當妖獸突破高級層次成為妖族時,妖核才會轉化為妖丹,但中級妖獸霸主卻提前擁有妖丹,這說明它們的最低成就也是最低等的妖族。
最重要的是,擁有一絲微弱金翅大鵬鳥血脈的雷翅金鵬的妖丹內也蘊含著那一絲微弱的血脈精華,它的價值無以倫比。不管是妖獸還是劍者都想要獲得。
如果可以斬殺這頭雷翅金鵬獲得它的妖丹,就算是屠妖榜第一名的獎勵總和都無法與之相比。
許多劍者都心動了,一個個劍氣衝天,準備對這頭中級妖獸霸主雷翅金鵬動手。不過,他們都沒有馬上出手。而是在尋找機會,因為金翅大鵬鳥是天地中速度最快的存在,擁有一絲微弱金翅大鵬鳥血脈的雷翅金鵬同樣擁有無以倫比冠絶所有中級妖獸的速度,哪怕是許多飛行高級妖獸在速度上也無法和它相比。
突然,一聲巨大的吼叫驚天動地響徹雲霄,化為滔滔氣浪洶湧而來。隨著則是一道巨大的足足有十米高度的身影從遠處狂奔而來,所過之處直接將沿途上的妖獸全部撞飛。
這是一頭通體黑色的牛,如同小山丘一樣的龐大,身上的肌肉十分明顯,巨大的螺旋形牛角彷彿能夠刺破天空,雙眼通紅,與狂暴妖獸的猩紅色雙眼不同,顯得十分純淨如同紅寶石。
鼻孔中有兩道白煙噴吐而出,如同蒸汽,厚重而凶煞氣息不斷從那龐大而強壯無比的身軀中散發而出,稍微一動周邊的空氣如同水波般的盪開無數漣漪。
又是一頭中級妖獸霸主——黑山牛!
黑山牛同樣具備了一絲微弱的太古魔獸魔山牛的血脈,魔山牛和金翅大鵬鳥不同,以強橫無比的身軀著稱,單單憑著身軀的力量就能夠輕易破碎虛空撼動天地,十分恐怖。
至於魔山牛與金翅大鵬鳥之間誰強誰弱就不清楚了,畢竟太古魔獸和太古神獸屬於同一個等級,又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無從考證。
不一會兒,第三頭中級妖獸霸主也出現了,是一匹通體銀色的巨狼。
銀色巨狼的體型只有黑山牛的一半,身軀也沒有那麼的強壯,卻更加的矯健,銀色的毛髮一根根十分柔軟隨著狂奔而跳動如同銀色火焰燃燒,它的雙眼是墨綠色的如同無暇寶石。
銀罡妖狼,擁有一絲微弱的太古神獸銀月天狼血脈,論速度不如金翅大鵬鳥,論身軀強悍不如魔山牛,卻天生具備撕裂一切的攻擊,連魔山牛那強悍的身軀都無法抵禦。
隨之,咚咚咚的地震聲如同巨大的鼓被敲響,一道巨大的如同山嶽般的身影緩慢前進,所過之處妖獸們紛紛退讓,凡是退避不及的妖獸全部在這道巨大身影的衝撞碾壓之下死亡,身軀破碎。
這道身影哪怕是彎曲著身子也足足有二十米高度,就好像是一幢高樓大廈似的聳立天地之間,一隻巨猿。
這只巨猿的皮毛是銀灰色的,身軀比黑山牛還要強壯,身軀上凸起的一塊塊肌肉如同岩石精鋼充滿可怕的力量,更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它的雙眼是黑色的,比人類更加黑,無比深邃彷彿可以吸納一切光線。
裂山猿,體內蘊含一絲微弱的太古魔獸擎天魔猿的血脈,論速度遠遠不如金翅大鵬鳥,論鋒芒遠遠不如銀月天狼,論身軀強度比魔山牛遜色一些,卻擁有無以倫比的巨大力量。
四頭,足足四頭中級妖獸霸主出現,每一頭妖獸霸主的身上都散發出各異卻同樣強悍至極的氣息波動,那氣息襲捲四面八方將濃郁的灰色妖氣衝開,形成無數的氣旋在方圓萬米之內瘋狂旋轉。
因為四頭中級妖獸霸主的出現,狂暴的妖獸大軍竟然停止衝鋒,紛紛停住腳步如同見到君王的臣民一般匍匐在四周,它們眼中的猩紅色漸漸消退,漸漸脫離狂暴狀態。
四頭中級妖獸霸主互相距離千米遠,幾乎呈現一字排列開去,它們散發出的恐怖氣息鋪天蓋地覆蓋方圓數萬米,頓時給人類劍者們帶來巨大的壓力。
詭異的一幕呈現出來,妖獸與人類劍者變得涇渭分明。
一面是人類劍者,分佈在不同的地點,有的劇烈很近有的距離很遠,有的聚集了許多人有的除了自己之外周圍空無一人。
而妖獸大軍們則紛紛退到四頭中級妖獸霸主身後,一頭頭眼中的猩紅色完全消失,每一頭妖獸都安安靜靜不發出絲毫聲音,這一刻彷彿變成了有紀律的妖獸軍團一樣等待四頭妖獸霸主的命令。
雖然脫離狂暴狀態使得力量與速度至少下降三成,卻變得和之前的混亂衝鋒不同,似乎成了經過訓練的隊列,一旦再發動衝鋒,那威力會勝過之前。
妖獸們還沒有發動攻擊,劍者們開始收攏隊伍。
大地上無數的血腥,無數完整或者破碎的屍體分佈,殘肢斷臂滿目,看上去如同一片修羅殺場觸目驚心,連楚暮這等身經百戰的劍者看到這一幕都臉色微變,濃烈得無法形容的血腥味更是讓他們一陣反胃。
妖獸的屍體,人類劍者的屍體混雜,好像一處拋屍地。
在雷翅金鵬出現時,楚暮就被那強橫的氣息衝擊從劍術禁區的狀態中脫離出來,這讓他感到可惜。
進入劍術禁區狀態時,隨著斬殺的妖獸越來越多,楚暮漸漸的進入了更深層次的狀態,在那種狀態之下週遭的一切彷彿都消失了,而他的劍術也在這種狀態下開始再度提升,並且初步領悟一式新的劍技。
四米劍術禁區再一次明顯增加,達到五米劍術禁區的層次。
如果在這種狀態持續下去,楚暮不肯定劍術是否能夠繼續提升,劍術禁區是否能夠繼續突破到六米,就算不可以也絶對能夠達到五米劍術禁區的巔峰。
可惜,中級妖獸霸主的出現干擾了他,讓他的劍術禁區剛剛達到五米就脫離出那種奇妙的狀態,連帶著深層次的領悟也被中途打斷。
呼出一口氣,將心中的不快疏散,楚暮一眼掃過四頭散髮出恐怖氣息的中級妖獸霸主,眼底有一絲戰意出現,繼而,那戰意如同星火呈現燎原之勢迅速擴散,熊熊燃燒,一眨眼便充斥瞳孔擴散到雙眼。
強烈無比的氣息從體內爆發,化為無形之間直衝天際,四周的灰色霧氣全部被絞碎消失。
楚暮的戰意爆發聲勢浩大,瞬間便吸引四頭中級妖獸霸主的注意,一頭頭看了過來,每一眼都蘊含著恐怖的威壓,讓楚暮渾身不可抑制的一顫,幾乎崩潰。
圓滿劍勢籠罩全身,與四頭中級妖獸霸主的恐怖氣勢對抗。
原本人類陣營有化氣境劍者十五萬多,氣海境劍者三萬多,經過與妖獸大軍兩三個時辰的慘烈激戰,如今還活著的化氣境劍者只剩下八萬多不足九萬,氣海境劍者還剩下兩萬多。
短短兩三個時辰,便有七萬化氣境劍者和近萬氣海境劍者死亡,慘烈無比。
活著的劍者又有七成都受傷,重傷者只能勉強支撐站立,輕傷者還能夠全力與妖獸一戰,絶大多數的劍者身上覆蓋無數鮮血,這鮮血大多數是妖獸的,少數是自己的。
連續的高強度生死戰鬥一停下來,劍者們頓時從亢奮之中清醒,一個個立刻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痠軟無力,握劍的手臂好像脫臼似的無比難受,恨不得一劍將自己的手臂給砍了了事。
如果妖獸大軍再次進攻,大部分劍者難以發揮出全部實力,死傷率會比之前更高。
妖獸大軍一方,死亡的妖獸足足有六十多萬,如今還活著只有三十幾萬妖獸,這三十幾萬妖獸中也有數萬妖獸受重傷,近十萬妖獸受到輕傷。
輕傷對於妖獸沒有什麼影響,它們依然可以發揮出強悍的實力,要不是因為四頭中級妖獸霸主出現讓妖獸們脫離狂暴狀態,它們繼續進攻的話,恐怕在妖獸死光之前劍者們會先死光也有可能。
這種情況頓時讓劍者們微微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總算是獲得了一些休息時間。
劍者們紛紛掏出丹藥,這個時候也不管丹藥是否珍貴了,要有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滔天劍勢洶湧,四道恐怖的氣勢碾壓而來讓劍勢幾乎崩潰,強悍的意志支撐,精氣神無以倫比。楚暮的劍勢如同被錘煉的劍胚變得更加精純更加凝練,一絲絲的提升。
吼……
裂山猿巨大的雙掌握拳用力捶打在胸口發出砰砰聲響,四周的空氣震盪。波紋擴散開去,數千米外的劍者們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捶打似的幾乎爆裂無比難受。
黑山牛鼻孔噴出的白色蒸汽更加濃郁,擊中地面頓時將地面炸開。銀罡妖狼的利爪輕輕一划,三道寒光彷彿裂開虛空,雷翅金鵬的雙翼上紫色雷霆變得密集瘋狂跳躍。
它們可是擁有上古神獸魔獸的血脈,雖然只是一絲絲微弱的血脈,但也讓它們的實力強橫無比同時具備尋常妖獸所沒有的智慧。
從楚暮的身上,四頭妖獸霸主感受到一絲絲的威脅,並不是說現在的楚暮能夠斬殺它們,而是楚暮具備的潛力極其高深,一旦成長起來將可能危及它們的性命。
扼殺對自己有威脅的敵人是天性。
四頭妖獸霸主竟然全部往楚暮衝去,其他的劍者臉色紛紛一變。緊接著出劍。
不是他們要支援楚暮,而是心中的傲氣讓他們出劍。
四頭妖獸霸主竟然毫不理會他們,齊齊要對付楚暮,豈不是說他們不如楚暮?
在那些強大的氣海境劍者眼中,楚暮只不過是一個劍氣修為氣海境小成。論實力媲美氣海境圓滿巔峰的劍者而已,雖然厲害,卻無法讓他們認輸。
其中一部分強大的氣海境劍者甚至認為自己能夠輕易的擊敗楚暮,既然如此,他們怎麼甘心處處落後呢?
威力強大的劍招施展,劍芒橫貫天地分別殺向四頭中級霸主妖獸。這些攻擊讓四頭中級霸主妖獸感受到絲絲威脅,它們紛紛放棄楚暮,轉身對付膽敢對它們出手的人類。
雷翅金鵬的速度無雙,嗖的一聲消失不見,直接出現在一個強大氣海境劍者上空,翅膀輕輕一扇,兩道手臂粗細的紫色雷霆當空劈落。
雷翅金鵬不僅擁有無以倫比的速度,更具備操控雷電的能力,威力十分強悍。
這個劍者一劍落空,上頭頓時有陰影籠罩,隨之則是兩道威力強大的雷電劈落,頓時讓這個劍者臉色大變毛骨悚然。
剛要施展身法避開之際,兩道雷霆劈落,直接將這個劍者的護體劍氣撕裂,連他身上的上品寶甲也被擊碎。
一聲慘叫響起,這個強大的氣海境劍者頓時被兩道雷電劈得渾身焦黑不斷冒出黑煙,但他還沒有死,不過又有一道雷電劈落,直接將強弩之末的他炸成粉碎炸開。
僅僅一息時間,一名強大的氣海境劍者就死在雷翅金鵬的三道雷電之下,這一幕,叫看到的劍者們心臟抽搐。
又有一名強大的氣海境劍者被黑山牛活活撞死身軀四分五裂,另外兩個強大的氣海境劍者則在銀罡妖狼的爪下被撕裂,一個則在裂山猿的巨大手掌拍擊下變成肉餅。
四頭中級妖獸霸主一出手立刻展現出它們恐怖的實力,不愧是劍豪中的強者才能夠對抗的超強存在。
“聯手,屠了它們!”一名氣海境劍者吼道。
這個時候他們都清楚,單對單沒有一個是這四頭中級妖獸霸主的對手,看看之前那四個傢伙的下場就知道了,秒殺!
也許他們當中有那麼兩三個擁有媲美劍豪的實力,但劍豪之間也有著高低強弱之分,強大的劍豪甚至可以輕易擊敗較弱的劍豪。
這四頭中級妖獸霸主的實力,唯有強大的劍豪才能夠對抗。
在這種不得已的情況下,唯有聯手才是正確的做法。
一確定聯手,這些劍者們紛紛施展身法快速移動。
原本有一千個強大的氣海境劍者,現在還剩下九百九十個,九百九十個強大劍者迅速分配成四批,每一批有兩百多個一同出劍攻擊一頭中級妖獸霸主。
兩百多個強大氣海境劍者聯手齊齊攻擊,那威力十分可怕,但四頭中級妖獸霸主更加可怕,它們都有自己的應對手段。
雷翅金鵬的速度無雙,嗖的一聲消失,讓兩百多道攻擊全部落空,黑山牛的身軀一顫,黑色波紋擴散開去,表皮上浮現一層淡淡的黑色流光,所有攻擊全部命中全部破碎,黑山牛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銀罡妖狼身形迅速移動,道道幻影難分真假,避開一道道的劍招攻擊,同時揮爪將無法閃避的劍招擊潰。
裂山猿朝天一吼,無形音波化為實質般的迅速擴散開去,四周空氣變得如水般的粘稠。巨大的手掌張開,每一隻都如同遮蔽天空的黑雲,狠狠拍擊下空氣被排擠而傳出陣陣爆炸聲,形成可怕的氣浪衝擊四周,一圈圈無形波紋在掌心處高速擴散開去,那是裂山猿的精純妖力凝聚在掌心。
雙掌速度緩慢,如同山嶽降臨般低沉,巨大的力量蘊含其中引發海嘯聲響,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劍招全部在這一雙巨大的恐怖手掌下破碎。
巨掌拍向地面,距離地面十幾米時恐怖的風壓讓地面塌陷,無數裂痕以兩點為中心迅速擴散開去蔓延四面八方,地面凹陷好幾米。
轟的一聲,大地震動,裂山猿的雙掌狠狠拍在塌陷的地面,哢嚓哢嚓聲不絶於耳,一道道大腿粗細的裂縫如同蟒蛇迅速往前蔓延而去。
地面上的沙石塵煙紛紛被巨大力量震盪粉碎衝上天空,無形波紋擴散開去,震動範圍內的劍者紛紛覺得站立不穩。
“殺!”
一招雖無功,但這些劍者一個個實力強大意志堅定,可不會因此而動搖,再度發動攻擊。
大體清楚這四頭中級妖獸霸主的攻擊方式後,劍者們不再保留,紛紛拿出強橫實力,有的遠遠攻擊有的近身搏殺。
直立起來超過二十米高度的裂山猿如同高樓大廈,劍者們的攻擊好像給它撓癢癢似的,頂多就是在它的身軀上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傷口,不僅沒有讓裂山猿真正受創,反而激怒了它變得更加狂暴。
一雙巨掌拍擊之下,周邊的地面全部塌陷破碎,如同廢墟,只不過它體型巨大速度緩慢,在劍者有準備的情況下造成的傷害有限。
黑山牛的身軀最為強大,並且妖力形成護體妖罡分佈在表皮上,無論劍者們怎麼攻擊都難以造成傷害,好在黑山牛隻是身軀強大,攻擊手段不多,衝撞頂角甩尾,直來直往,只要防備住它的鐵蹄踐踏,基本不會被擊中。
倒是那頭銀罡妖狼,速度很快反應靈活,並且攻擊無比犀利,無物不破,雖然它的身軀強悍程度無法和裂山猿和黑山牛相比,被劍者們劃開三道至少半米長的傷口,鮮血淋漓,但死在它利爪下的劍者已經超過二十個。
爪子一揮,快得讓人無法反應,三道寒光破空,又有一個劍者被寒光抓中,護體劍氣如同虛設,身上的上品寶甲如豆腐般脆弱,身軀直接被三道寒光撕裂,鮮血潑灑。
天空的雷翅金鵬最為難纏,無以倫比的速度讓劍者們的攻擊紛紛落空,飛行的優勢更是讓劍者們不得不施展飛行秘法。
對於劍者而言,飛行秘法只是為他們提供飛行的能力,難以對戰鬥形成輔助,並且因為處於半空的關係,根本就無法將自身的實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以自己的不擅長對抗對方的擅長,一下子就處於劣勢。
雷翅金鵬控制雷電劈落,已經有十來個劍者死在威力可怕的落雷之下,三個死在雷翅金鵬的利爪之下。
這一次,雷翅金鵬將目標鎖定楚暮,一剎那衝擊而來。
沒有絲毫猶豫,楚暮當即施展橫天練空秘法第三層,嗖的一聲,身體炸開成成百道虛影衝向四面八方。
金光飆射,將一道虛影擊碎,九十九道虛影衝出數十米後有九十八道眨眼消失,楚暮再次出現,臉色微微發白。
這一招正是橫天練空秘法第三層:幻影百裂。
顧名思義,就是施展後身軀會生出許多幻影一下子衝擊四面八方,看上去如同身子炸開分成一百道似的,其中一道就是真身。
只不過因為速度太快,還具備一定的迷惑性讓人難以分辨真假,是一招絶好的躲避招式,應用恰當也是一招絶好的反擊招式。
第一次,在雷翅金鵬的鎖定之下有人能夠避開,雷翅金鵬發出一聲刺耳尖鋭的叫聲,雙翼一扇,一道雷霆出現在楚暮上空,當頭劈落。
楚暮只覺得頭皮發麻毛骨悚然,還沒有任何想法身體已經隨著本能做出反應,往旁邊迅速挪移。
僅僅一小步的距離,一道手臂粗細紫色雷霆從旁邊落下,楚暮的護體劍氣受到波及被擊碎,羽紋寶甲的護罩來不及激發,半邊身子有觸電的麻痹感。
同時,四個劍者釋放劍招,如同蛟龍如同洪流般轟向雷翅金鵬。
雷翅金鵬可沒有裂山猿和黑山牛那種強大的防禦能力,一旦被四招劍招擊中必定會受創,它身形一閃化為金光消失。讓四道攻擊再度落空。
雷翅金鵬的速度太快,連楚暮的圓滿視劍也僅僅能捕捉到一絲模糊的身影。想要鎖定雷翅金鵬擊中它十分困難。
無法鎖定,如何戰鬥?
理論上。兩百多個劍者足以將雷翅金鵬輕易轟殺,問題要可以擊中它,無奈雷翅金鵬的速度太快,根本就無法擊中,還具備操縱雷電的能力,攻擊力十分可怕。
戰鬥到現在。雷翅金鵬毫髮無傷,兩百多個劍者卻死掉了近二十個。
遠處觀看的劍者們一邊儘力恢復自身,一邊睜大雙眼看著四處戰鬥,內心無比緊張。
三十幾萬妖獸大軍也紛紛看著四頭中級妖獸霸主與人類劍者之間的戰鬥。沒有命令它們不會發動進攻。
高大的裂山猿屹立不動,憑著強橫的身軀和一雙肉掌對抗兩百多個劍者,愣是讓兩百多個劍者奈何不了它,反而被它轟殺了近十人。
俗話說蟻多咬死像,再兩百多個劍者竭誠合作攻殺之下,裂山猿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雖然每一道對於它的身軀而言都很小,但數量一多血液不斷流出,還是讓裂山猿感到一陣陣的痛楚。
黑山牛衝來衝去,牛頭搖晃牛角連頂。劍者們紛紛施展身法步法閃避反擊,但黑山牛的防禦力實在太強橫了,他們的攻擊最多只在上面留下一道白色劃痕無法造成絲毫傷害。
同樣,被黑山牛殺死的劍者也只有三個。
死在銀罡妖狼爪下的劍者最多,已經有三十二個,它的一雙利爪無堅不摧,並且速度奇快,只要被鎖定基本難以避開,必死無疑。
好在銀罡妖狼的身軀防禦遠遠不如黑山牛。速度遠遠不如雷翅金鵬,身上的傷口有八道,一道道鮮血淋漓開始影響銀罡妖狼的行動,讓它的速度有所下降。
楚暮服用丹藥恢復劍氣。
先前的殺戮消耗了小部分劍氣,施展橫天練空秘法第三層幻影百裂一下子消耗了大量劍氣,以他現在的修為,在全盛時期也只能夠施展三次。
現在楚暮所剩下的劍氣僅僅夠一次幻影百裂的消耗,不得不服用丹藥儘快恢復。
“雷翅金鵬的速度太快,不管是施展震石波動劍還是裂空劍擊都難以擊中它,唯有在它靠近我的時候,才是最佳出劍時機。”楚暮雙眼精芒閃閃,一直盯著不斷快速移動的金光,數十米的距離對於雷翅金鵬而言如同瞬間移動。
這樣的速度,哪怕是速度很快的裂空劍擊也無法鎖定。
所以,想要創傷乃至斬殺雷翅金鵬,唯有近身的一剎那,並且,只有一次機會。以雷翅金鵬的智慧,不斷犯同樣的錯誤。
“這一次,就試試新劍技的威力吧。”楚暮暗暗說道,深深吸一口氣,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雷翅金鵬,精神十二分集中,週遭一切全部消失,他的眼中只有那一道不斷移動的金光。
靈魂強大的好處再一次體現出來,楚暮又迅速的進入某種奇特的狀態,這種狀態有一個稱呼,叫做入微。在這種狀態之下,他的眼中只有目標,他的思路變得前所未有清晰,他的視覺也發揮到極限,一切能夠捕捉的軌跡全部被他的雙眼所捕捉。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金光的移動似乎變慢了一些,移動過的軌跡形成了一道道細微金色連接在一起,呈現在楚暮的雙眼之中。
眼前的空間,彷彿分佈了無數細微金色直線的世界,一道道縱橫交錯,毫無規律可言。
楚暮的視線落在那道金光上,隨著金光的高速移動而轉移。
霎時,金光方向一轉,楚暮突然警覺,雷翅金鵬的目標是自己!
念頭剛剛升起,金光已經衝向楚暮,一眨眼便來到楚暮面前,高度集中的精神和強大的靈魂力量讓楚暮的視力變得前所未有清晰,連空氣中的微塵都可以看到。
他的眼中,一頭淡金色的雷翅金鵬以無法形容的速度沖射而來,一雙利爪張開,利爪上的森寒光澤清晰刺眼快速抓來。
因為速度太快,那利爪彷彿將空間撕開似的留下道道細微劃痕。
百分之一秒的時間,楚暮想也沒想,入微狀態下憑著本能做出反應,背後劍氣雙翼不動,全憑身軀肌肉震動,當空橫移三尺,險之又險的避開雷翅金鵬的一雙利爪。
出劍!
無法形容這一劍的風華,因為楚暮只是平平的削出,它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十分平均,從一出劍就保持同樣的速度,彷彿會維持到終結。
尖鋭破空聲響起,一劍斬過空氣留下淺顯黑影,黑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好像空間被揭起一層表皮。
強烈危機感湧上雷翅金鵬心頭,這是它第一次面對人類生出這種感覺,雙翼猛然一扇,速度在瞬間爆發加快三成往前衝出,就要脫離這一劍的攻擊範圍。
彷彿覺察到雷翅金鵬的爆發,不快不慢的一劍速度陡然暴增好幾倍,唰的橫空斬過,一片淺顯黑影如同水墨畫卷攤開。
可怕至極的力量在劍身上極度凝聚,沒有絲毫波動散發出,如同那些可怕的能量都擠進劍身當中成為其中的一份子,使得劍器發生某種無法形容的改變,整口劍器的重量好像暴增三倍。
如流光飛逝,一劍橫削而過,隨之便是一聲尖鋭無比的慘叫聲響徹天地,雷翅金鵬雙翼猛然一扇,速度再度提升些許,化為一道金色閃電往前飛射而出。
幾滴鮮血灑落,還有一截斷爪落下,楚暮劍尖一挑,那一截斷爪落入手中,很大。
雷翅金鵬有雙爪,現在被楚暮的一劍橫削斬斷其中一隻,已然受到重創。
受創的雷翅金鵬出奇沒有拚死反擊,反而化為一道金色閃電迅速往亂妖山方向飛馳而去,眨眼只剩下一點金色再變成黑點,一陣刺耳的音爆如浪潮滾滾,可怕的氣流衝擊得四周劍者們東倒西歪差點墜落地面。
這些劍者一個個怔住了,他們的腦子好像生鏽一樣無法反應過來。
足足三息之後,才有劍者清醒過來,才明顯強大無比的雷翅金鵬逃離了,是的,擊殺了二十來個強大氣海境劍者的恐怖雷翅金鵬逃走了。
一時間,天空上的氣海境劍者們紛紛看向楚暮,一個個的眼神帶著濃濃疑惑和一絲絲敬畏。
他們的眼力根本就沒有看清楚那一剎那所發生的事情,因為雷翅金鵬的速度太快了,而楚暮橫削出的一劍看似平平淡淡不快不慢,實則快到極致,否則怎麼可能斬中爆發速度的雷翅金鵬。
雖然沒有看到,但一百多個劍者卻明白,雷翅金鵬之所以會逃離完全是因為楚暮,空氣中墜落的幾滴鮮血以及楚暮手掌上的一隻斷爪充分說明這一點。
所以他們感到驚奇不解的同時,對楚暮又有一絲的敬畏。
雷翅金鵬淒厲慘叫聲同樣傳入其他三頭中級妖獸霸主的耳中,連帶著幾百個強大的氣海境劍者以及其他的劍者們全部都聽到,一個個抬頭看向天空,看到雷翅金鵬飛速離去的背影,頓時愣住了。
銀罡妖狼和裂山猿以及黑山牛更是十分詫異,它們的智慧雖然不低,卻無法理解眼前所發生的一幕,因為它們根本就沒有看到雷翅金鵬與楚暮之間的碰撞以及楚暮那一劍。
因而,現在三頭中級妖獸霸主十分不解為什麼雷翅金鵬要離開,但三頭中級妖獸霸主的智慧讓它們知道不妙,已經萌生退意,特別是它們看到楚暮手中的那一隻斷爪時,更是明白這個人類恐怕有創傷它們的能力。
頓時三頭中級妖獸霸主紛紛發出一聲吼叫,後面的妖獸大軍跟著發出一陣陣吼叫聲,再度動了起來,往前狂奔而出再度發動衝鋒。
妖獸大軍衝過三頭中級妖獸霸主,悍不畏死的衝向劍者們,而三頭中級妖獸霸主則是迅速的後退。
雷翅金鵬速度太快,眨眼消失不見,另外三頭中級妖獸霸主的速度不如雷翅金鵬,以銀罡妖狼速度最快,狂奔起來也很快的離去,那速度讓劍者們難以追趕。
如果劍者們盡全力追趕的話,倒是可以追上黑山牛和裂山猿,但想要將黑山牛和裂山猿斬殺的話則很困難,指不定還要死掉一二十個人。
現在三十幾萬妖獸大軍又再度發動攻擊,每一頭妖獸至少都有中級中階的實力,主力是中級高階妖獸,數萬是中級超階妖獸,其中有幾千頭是比較強大的中級超階妖獸。
面對這些強悍的中級妖獸衝鋒,尤其是這些中級妖獸還沒有陷入狂暴狀態,有小部分妖獸動用本命妖技。
中級妖獸的本命妖技威力十分可怕,如同炮火轟擊之下,立刻有兩個強大氣海境劍者被幹掉。
無奈,還剩下的近九百個強大氣海境劍者們只能看到三頭中級妖獸霸主離去的背影,轉而全心全意應對起妖獸大軍來。
雷火如龍,哪怕只有小部分中級妖獸使用本命妖技,也有數千道之多,每一道的威力都比地階古劍術的最強劍招威力更加強大,一旦被命中,八成概率死亡。
在妖獸的本命妖技轟擊之下,又有好幾個強大的氣海境劍者被轟殺。
好在妖獸們的雙眼再次轉紅。又進入狂暴狀態,力量與速度大增。但沒有哪一頭再使用本命妖技,那些施展本命妖技的妖獸們在速度上和力量上顯然明顯下降。哪怕是進入狂暴狀態也沒有什麼提升。
死掉一百多人,四頭中級妖獸霸主沒有一頭死亡,對於這一千個強大的氣海境劍者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一時間,這些劍者都暴怒不已,將怒火發洩在妖獸大軍上。
楚暮服用幾顆恢復劍氣的丹藥之後沒有著急動手。而是停留在半空之中等待丹藥劃開恢復劍氣,這需要一點時間。
手一動,雷翅金鵬的斷爪收進空間腕輪之內,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起碼也是一個戰利品。
抽空看了一下腰間的屠妖劍令,上面的數字是一千五百多,表示死在楚暮劍下的中級妖獸已經有一千五百多頭。
“這個成績進入要前十名估計有些困難。”楚暮眉頭微微一皺,第一名他不敢奢望,畢竟這裡強人很多,有些人修煉了適合大範圍殺傷的劍術,非常適合這種群體作戰。
“劍術禁區已經提升到五米,短期內想要再次提升不可能,接下去,全力出手斬殺越多妖獸越好。”暗道一聲。楚暮的劍氣已經恢復大部分,丹藥效力還在持續中,不需要多久就能夠恢復到巔峰。
身子如同流星迅速落下,衝向人最少妖獸較為密集之處,沉星劍一劍斬落,霎時有暗金色的劍芒彷彿斬斷天空一般落下。
轟的一聲,頓時有二十幾頭妖獸被暗金色劍芒斬中,它們強悍的身軀根本就無法抵擋分毫,在十成威力的震石波動劍下血雨紛飛渾身破碎。
屠妖劍令上的數字迅速變換。
劍光一閃。兩頭猛撲而來的妖獸被斬殺,楚暮左手緊握殘陽劍。
雙劍在手,展開屠戮。
在楚暮落地與妖獸戰鬥之際,從亂妖山的方向出現一排密密麻麻的小黑點迅速靠近,沒多久,劍者便看到那是一群飛行妖獸。
一眼掃過粗略計算,飛行妖獸起碼有上萬之多,劍者們臉色紛紛大變,許多氣海境劍者紛紛施展飛行秘法升空準備攔截飛行妖獸。
震石波動劍!
裂空劍擊!
雖然楚暮沒有修煉適合大範圍殺傷的古劍術,但震石波動劍和裂空劍擊每一次釋放至少可以斬殺十頭妖獸,多則二十頭。
很快,屠妖劍令上的數字接近兩千。
連續施展震石波動劍和裂空劍擊,楚暮的天元劍氣迅速消耗,連帶著精氣神也在消耗,他雙劍輪舞,將四周清空,迅速取出丹藥服用。
丹藥這東西有丹毒,適量服用不會造成什麼副作用,因為人體本身的機能能夠很好的將丹毒排除掉。
並且,修為越是強大的劍者對於丹毒的排除效率越高,因為隨著修為的提升他們的身軀一次次的受到改變變得愈發的強悍,只不過在短時間內連續服用大量的丹藥,丹毒的累積會增多,依靠身體本身的機能排除丹毒已經有些勉強。
如果不能夠及時的排除的話,副作用出現,將會影響到自身劍氣的精純度,嚴重一些的甚至會對身體經脈臟腑等等造成一些傷害,不得不花費更多的時間去休養治癒。
但這個時候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劍氣不足不恢復,實力無法發揮出來,對於劍者而言,劍氣就是根本,其他的一切諸如意境劍勢也都具備強大的威力,但缺少劍氣作為承載它們的威力也變得有限。
和他們相比,楚暮優勢很明顯,因為天荒劍體。
天荒劍體具有百毒不侵的特質,丹毒本質上也是一種毒,因而一下子就被天荒劍體的力量所磨滅,不管楚暮服用多少丹藥,都不會產生副作用,除非是一些十分奇特的超出劍體承受力的丹藥。
丹藥恢復劍氣的時間,楚暮雙劍也沒有停下,施展基礎劍術一劍又一劍的斬殺妖獸。
沉星劍與殘陽劍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一劍出只能夠聽到細微的破風聲響起,每一劍的劍光十分幽暗近乎於無。
一眼看去,只能看到在密集的妖獸群中,一道身影迅速的遊走,施展飛鴻幻空步,讓妖獸們的攻擊一次次落空。
劍術的再度提升讓楚暮的出劍速度又有增長,原本出劍速度接近音速,而今,每一劍的速度都達到了音速,更快。
也就是說現在的楚暮已經不需要施展音速劍秘法就能夠做讓出劍速度達到音速,而且是劍劍音速,雖然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的負荷,但只要楚暮節奏掌握得恰當,可以發揮出非常可怕的威力。
劍劍音速楚暮也是現在才掌握的,通過斬殺妖獸默默計算每一劍會對身體造成的負荷以及身體的恢復速度,從而找出最佳的節奏,讓負荷與恢復持平。
因此,楚暮出劍的頻率有所下降,但依然迅速,凡是靠近的妖獸無一倖免。
一劍將妖獸斬殺,突然,一頭妖獸速度極快衝了過來,正好是楚暮雙劍剛剛斬殺兩頭妖獸的剎那。
毫不猶豫,護體劍氣加強,羽紋寶甲激發護罩。
妖獸利爪抓出,護體劍氣被撕裂,羽紋寶甲的護罩也被撕裂,妖獸的利爪快速抓向楚暮一條手臂。
速度太快太突然,楚暮的右臂就要被妖獸利爪抓中,所幸護體劍氣和羽紋寶甲的護罩將妖獸利爪速度削弱了一些,飛鴻幻空步施展,妖獸利爪落空,一抹劍光在眼前綻放,洞穿額頭擊殺。
妖獸處於狂暴狀態下攻擊速度的確很快,但再快也快不過楚暮,因為楚暮的劍速可是達到了音速。
元極境劍者的出劍速度必定可以達到乃至超過音速,這很正常,但氣海境劍者的劍速能夠達到音速則極其罕見。
要讓出劍速度越快,只能從兩個方面提升。
第一:劍術造詣,用劍的技巧,越高深,領悟的越多,越能夠明白如何出劍才可以讓劍速達到最快。
第二:強悍的身軀,僅有足夠的技巧卻沒有足夠強悍的身軀支撐,也只能曇花一現,唯有精湛絶倫的技巧配合上足夠強悍的身軀,才能夠做到穩定。
強悍的身軀並不代表身體的力量有多麼強大或者爆發力有多麼強大,那是一種各方面都達標的平衡,完美的協調全身上下每一處。
比如裂山猿,它的力量就十分恐怖,但只是一方面最為突出,優勢十分明顯缺陷也十分明顯,所以無論如何,像裂山猿這種的出手速度都不可能達到音速,除非它的實力提升到元極境乃至更高,才能夠憑著妖力的驅動達到。
可以說,在穩定的出劍速度上,氣海境中,楚暮認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
劍氣恢復,楚暮再度施展震石波動劍和裂空劍擊一次次斬殺妖獸,妖獸太多太密集,縱然楚暮不斷施展飛鴻幻空步,也被妖獸擊中了幾次。
大多數是護體劍氣和羽紋寶甲的護罩被擊破,楚暮憑著超高的反應力迅速避開一劍反殺。
但還是有一次楚暮的腿部被妖獸的利爪抓中,天荒化後的皮膜韌性驚人,那妖獸的利爪竟然只是留下一道破皮的傷口,根本就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並且那傷口不過三息時間就痊癒。
這樣的體質,除了中級妖獸霸主和超過中級的強大妖獸,還有什麼妖獸能夠與楚暮對抗。
其他的劍者早已經利用四頭中級妖獸霸主與九百多個強大氣海境劍者戰鬥的時間抓緊恢復,現在妖獸大軍再次進攻,他們又一次投入與妖獸的生死搏殺之中。
殺殺殺!
無比慘烈的戰鬥在撼妖城外繼續進行,死亡上演,血腥瀰漫,烏雲層中的戰鬥依然在繼續。
“加把勁,妖獸沒剩下多少了。”
“殺殺殺!”
妖獸吼叫聲驚天動地。
不管是人類劍者還是妖獸全部都瘋魔了,殺得都瘋魔了,到處是支離破碎的屍體,有的屍體被踐踏成肉泥混合血液流淌一地,觸目驚人。
最後一頭妖獸死在劍下,有的劍者甚至還在揮劍,幾息後才反應過來妖獸已經死光了。
每一個還活著的劍者都舉目四望,雙眼佈滿血絲猩紅無比,好像十天十夜沒睡覺的人,又好像殺人狂魔一樣,那種癲狂的眼神比精神病患者更加恐怖百倍,普通人一看估計會當場窒息身亡。
每一個活著的劍身周身都纏繞著絲絲血煞之氣,一道道凜冽無比,特別是血劍焚烈的周身,完全被濃郁的血煞之氣纏繞,幾乎化為實質,這種狀態下的血劍焚烈實力比平時更強上許多,十分可怕。
寂靜無聲,只有悲風呼嘯。
十息後,有人動了,步履蹣跚一步一步走向撼妖城,腳步落下踩在血肉模糊如同血泥的地面再抬起,發出吧嗒吧嗒的響聲,讓人毛骨悚然渾身發冷。
劍器染血,一層血漿覆蓋在劍身上,用力甩動都無法一次甩完。
濃郁無比的殺氣纏繞在四周,每一個劍者身上的殺氣混合起來後驚天動地。連上空的烏雲層都被擊破,開始破碎有消散的跡象。
吧嗒吧嗒的聲音不斷響起,每一個劍者都轉身踩著血泥跨過妖獸和劍者的屍體往撼妖城方向走去。
地面的血泥裡以及屍體下,有大量的妖核以及劍者的空間腕輪,那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如果在平時,也許劍者們會爭搶。但此時,沒有人去動。
不是他們忘記了,而是現在很疲憊。身體上的疲憊,心靈上的疲憊,精神上的疲憊。更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發自靈魂深處的震動,對於那些死者的尊重。
現在,他們只想休息。
如果不好好的休息,讓一切的疲憊消失,讓自己恢復過來的話,只怕會受到這種高強度殺戮的影響而留下副作用,容易產生心魔等等,對自己十分不利。
渾身血漿,只有少數的劍者還能夠保持比較整潔,就算如此也有大半身子染血。比如楚暮,身上的月白色長袍多處殘破,幾乎有一半染血成了猩紅色,濕噠噠的有些粘稠。
城門打開,
還活著的劍者一言不發的走進城內。
剛入城門他們就看到街道左右兩邊被破壞的幾間店舖。街道上還有一些屍體,之前一頭飛行妖獸成功的突破劍者們的攔截進入城內,好在有氣海境劍者反應迅速追趕上來,不計代價的將之斬殺,要不然會造成更大的破壞。
城內那些劍氣境劍者以及普通人紛紛拿著劍,一個個看到滿身血漿煞氣纏繞雙眼佈滿血絲走進來的劍者時。紛紛驚悸萬分不自覺的後退好幾步。
有些當場腿軟一屁股坐下渾身哆嗦。
楚暮重新返回迎風客棧,讓小二準備熱水等等送到客房,沒多久浴桶就被熱水裝滿,再放上幾片玉掌樹的葉子,頓時有草藥香味瀰漫開去。
脫掉衣物進入浴桶之內,楚暮舒舒服服的坐下,頭部靠在浴桶邊緣,鬆了一口氣,全身心的放鬆下來。
雙臂擱在浴桶邊緣,一手戴著一個上品空間腕輪,另外一隻手戴著一個上品和一個中品空間腕輪。
雙眼緩緩閉上,整個世界陷入黑暗,什麼都不去想,任由熱水浸潤身軀,讓疲憊的身軀在舒適中一點點恢復。
呼吸變得越來越緩慢平穩悠長,楚暮好像睡著了一樣,約莫一刻鐘後,他的雙眼毫無徵兆的睜開。
手掌一晃,一隻斷爪出現,足足比楚暮的手掌大好幾倍,很沉重,估計有上百斤。
這斷爪表皮色澤金黃,表面光滑但有雞爪一樣的紋路,十分堅硬,楚暮又取出一口極品劍器輕輕劈砍,鏗鏘一聲有火星飛濺,如同劈砍在鋼鐵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不愧是中級妖獸霸主。”楚暮收起極品劍器嘆道。
論防禦力雷翅金鵬不如裂山猿更不如黑山牛,但比起其他中級超階妖獸來卻要強出好幾倍,完全可以抗住極品劍器的鋒芒。
楚暮相信,就算是自己動用十成威力的震石波動劍也只能創傷無法將這爪子斬斷。
“斬鐵的威力果然強悍,起碼是震石波動劍的兩倍。”楚暮嘴角掛起一抹笑意,發自內心的,以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斬鐵,正是他新創的一招劍技名稱。
鋼鐵通常用來作為堅硬的代表,還有人說鋼鐵般的身軀,表示那身軀十分強悍堅硬,鋼鐵般的意志也表示那意志十分的強硬不可破壞。
取名為斬鐵,意為能夠斬斷一切堅硬,無堅不摧,是新劍技的特點,同時也是楚暮的目標和期望。不過現在的斬鐵只是初創,雖然威力不小,但還有相當大的提升空間。
同為劍技,斬鐵與震石波動劍和裂空劍擊有明顯不同之處。
震石波動劍與裂空劍擊是屬於劍者的劍技,斬鐵則是屬於劍術師的劍技。
震石波動劍以震石勁為根基,再融入其他各個部分作為血肉魂魄,裂空劍擊則以撕裂意境為根基,融入其他各個部分作為血肉魂魄。
斬鐵劍技同樣脫離不了劍氣意境之力震石勁和劍勢,但根基卻是純劍術,這一點和震石波動劍以及裂空劍擊就有著明顯的差別。
古劍大陸,基礎劍術必修,但不是唯一選擇,劍者練基礎劍術只是為了給自己打下一個良好紮實的根基,方便日後修煉更高深的劍術,也方便在一些無法動用高深劍術的時候能夠憑著過人的基礎劍術擊敗強敵。
不管怎麼說,古劍大陸上的基礎劍術只是基礎,僅此而已,也許有人有大恆心大毅力堅持基礎劍術,卻絶對不會拿出太多的時間,最多就是每日熟練幾遍。
劍術師則不同,他們從接觸劍開始就修煉基礎劍術,僅此一門,由此經過數千年的發展,在基礎劍術的根基上衍生出發力技巧等等一切,基礎劍術也被一次次的改進變得更加有效率威力更強,並且有些改良後的劍術變得有所偏重,可能力量更大或者速度更快。
不論如何改變,本質還是基礎劍術,從未脫離精髓。
當劍術師的基礎劍術修煉到一定的程度,也就是突破到宗師境界時,才會開始著手根據自己的特點和需要創造屬於自己的劍技。
劍術師的劍技,是基礎劍術的昇華,是將基礎劍術的精髓提煉而出聚合而成的威力遠超基礎劍術的絶殺劍技。
哪怕是古劍大陸的劍道文明遠勝於地球,劍術師在基礎劍術上的成就,也不是劍者可以相比的,簡單的說,這是兩種不同的道路。
也許最後殊途同歸,但沒有人達到過,無從證明。
自從基礎劍術達到宗師境界,楚暮也想過創造出劍術師的絶殺劍招,並且也付出行動,創造出一招驚雲殺,不過那只是十分粗淺的劍招,根本就不算什麼。
往後,因為要修煉劍者的劍術,修煉劍氣,領悟意境,參悟劍勢等等佔據了絶大多數的時間,還要戰鬥歷練讓楚暮根本就無法靜下心來好好的創造劍術師的絶殺劍技。
每一位劍術宗師要創造出真正屬於自己的劍技,少則幾年多則十幾年,他們的沉澱十分深厚,閲歷更是十分豐富。
和那些劍術宗師相比,楚暮年紀過小,沉澱不足,閲歷也不夠豐富,但這一切都不重要,楚暮有著常人望塵莫及的強大靈魂,妖孽般的悟性,無以倫比的劍術天賦。
饒是如此,楚暮也是到現在才真正創造出劍術師的絶殺劍技:斬鐵。
如果沒有這次的妖獸大軍暴動,楚暮想要創造出絶殺劍技至少還需要半年甚至一年,到時候創造出來的劍技威力不見得媲美斬鐵。
可以說,斬鐵是在楚暮進入劍術禁區深層次狀態之下,並且由劍術禁區提升到五米之後才頓悟創出的純粹殺戮劍技,它的目的只有一個:絶殺!
相對於其他的劍術宗師,楚暮現在已經達到宗師大成,宗師大成在頓悟狀態下創造出來的劍技威力自然要比宗師入門和小成創造出來的劍技更加強大。
並且,楚暮福臨心至的將自己所掌握的一切全部都融入其中,使得斬鐵的威力更加強大。
劍氣,大成巔峰震石勁,六成多撕裂意境,百分之十的圓滿劍勢!
這四種力量好像被揉碎了,滲入劍身當中,與劍器合二為一不分彼此,就好像是成為了鍛造劍器的材料,無形之中劍器好像變得沉重了,也更加堅硬,鋒芒更加驚人,才能夠無堅不摧,威力強大消耗也不小。
這一點和劍者的劍技又有明顯差別,因為劍者的劍技是將種種力量依附在劍身表面。
初創的斬鐵能夠一劍斬斷雷翅金鵬的爪子,完善的斬鐵楚暮相信哪怕是防禦力驚人的黑山牛也能夠斬殺。
“斬鐵的威力的確很強,但缺陷同樣明顯。”楚暮將雷翅金鵬的斷爪收起來,再度閉上雙眼,方才有點緊繃的身軀又一次放鬆,整個人幾乎沉入熱水內。
斬鐵的優點與缺點楚暮都很清楚,但他無法改變,從頓悟中創造出斬鐵開始就固定下來了,接下去楚暮只能夠完善斬鐵增強它的威力,缺陷依然存在。
斬鐵的缺陷就是只能近身。
手臂有多長,劍有多長,就代表斬鐵的攻擊範圍有多大,不可能多出半寸,當然,斬鐵帶起的劍風威力也十分可怕。
不再思考,楚暮的呼吸變得更加細微更加悠長,進入睡眠狀態。
一個時辰後楚暮醒來,熱水早已經點成冷水。
神清氣爽精神百倍,因為高強度戰鬥殺戮所帶來的疲憊如同污垢被沖刷清洗絲毫不存,天地是如此的清晰。
起身,嘩啡水聲響起,無數的水珠從身軀上流淌成小水流落入浴桶中,盪開無數波紋,楚暮輕輕一躍不帶起任何水波離開浴桶,伸展身體後穿上全新的衣物。
楚暮先是前往歐成洛的客房,歐成洛被楚暮一身還沒有消散的殺氣震住了,整個人渾身無力幾乎窒息。楚暮不得不盡全力的控制,但殺氣太濃郁了,還是對歐成洛造成不小的影響,無奈,楚暮只是說了幾句便離開歐成洛的房間。
返回自己的客房內,取出一本書閒看起來。
張弛有道勞逸結合才是正道。
至於外面的事情,自然有人負責處理好,他和其他的劍者只需要守住撼妖城將妖獸大軍擊退或者殺光。
如同楚暮所預料,撼妖城現在十分繁忙。
在妖獸大軍被屠殺一空後,五位元極境強者與妖族的戰鬥也很快結束,結果如何除了五位元極境強者外沒有知曉。
不管怎麼說,數百年難得一見的百萬妖獸大軍進攻失敗了,百萬妖獸更是全部被斬殺,亂妖山的妖獸元氣大傷,對於撼妖城的人來說是一個大好消息。
唯一的壞消息是劍者的損失慘重。
撼妖城內有人忙碌著重建店舖,這是小事,撼妖城外的戰場清理才是重中之重。
戰死的劍者屍體收集,妖獸的屍體收集,死亡劍者的劍器以及空間腕輪,妖獸的妖核等等一切,這是一個很大的工作量,幾乎所有撼妖城的劍氣境劍者和普通人都出動。
當他們看到絞肉機般的修羅殺場時,一個個臉色大變狂吐不止,甚至有的吐得渾身無力還有的昏迷過去。
一晃,三天時間過去了,楚暮一直呆在客棧之內,吃的都由店小二送來。
第一天楚暮什麼也不想,就是休息和看書,讓自己處於一個相對平靜的狀態下,第二天楚暮才開始回想與妖獸大軍的戰鬥,每一次出劍每一次斬殺,楚暮彷彿重回到那高強度的殺戮之中,身上未消散的殺氣暴增充斥整個客房。客房的光線變得黯淡,如同從白晝進入黃昏,殺氣驚人凌厲森寒,稍微洩露出客房之外,偶爾走過的店小二渾身發軟。
第三天,楚暮依然在回味,但回味的重點、從與妖獸的生死殺戮轉移到生死之間的種種領悟上,尤其是與雷翅金鵬的短暫戰鬥,特別是斬出斬鐵劍技的瞬間。
其他劍者大都如此,這樣的一次生死殺戮,對於他們的劍者道路是一個巨大的收穫,是一種財富,所以他們也都在充分休息後進行回味參悟,將戰鬥之中的靈光轉化為自身所得,提升境界與實力。
同時,那些受傷的劍者也在好好的養傷,至於缺胳膊少腿的就沒辦法重新長出來了。
第四天,劍者們得到通知,到城主府邊上的廣場集合,將由五位元極境強者頒發屠妖榜前十名的豐厚獎勵。
打開房門,楚暮身上依舊有殺氣,比起三天前弱了十倍以上,他前往歐成洛的客房打算帶歐成洛去見識一番。
殺氣到了歐成洛能夠抵抗的程度,楚暮也對歐成洛明說,這一次只是帶他去開開眼界增長見識,他應該會看到紅衣會的人,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衝動。
對於現在的紅衣會而言,歐成洛就是一隻一根手指就能夠碾死的螻蟻。
楚暮答應歐老爺子安頓歐成洛不代表他會當保姆一直照顧歐成洛,所以歐成洛自己必須有所擔當,要不然成不了什麼氣候。
當楚暮帶著歐成洛來到廣場上時,這裡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劍者,每一個劍者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殺氣,是三天前的那場慘烈生死戰所留下來的,沒那麼快消散。
這麼多的劍者聚集,一道道殺氣匯聚直衝天際,歐成洛臉色發白雙腿一軟差點倒下,憑著意志力死死撐住,牙根都姿出鮮血。
眼看歐成洛就要崩潰,楚暮釋放出氣勢將殺氣隔絶,歐成洛方才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
嗖嗖嗖的細微破風聲響起,五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廣場上空三十米處,居高臨下俯瞰眾人,磅礡的氣息鋪天蓋地,大部分劍者都從內心生出一種渺小的感覺,唯有少數的劍者才能夠保持平常心甚至從心底最深處生出一絲絲戰意。
五位元極境強者!
短暫的沉寂後,其中一位元極境強者開口說話,他的聲音低沉語氣沉重,帶著絲絲的悲傷,將這一次與妖獸大軍的對抗等等進行一次總結,對為對抗妖獸大軍入侵而犧牲的劍者表示哀悼。
劍者們幾乎都受到影響,忍不住的從心底生出悲嗆。
十二萬!
整整十二萬名劍者死在妖獸的爪牙之下,這等於讓撼妖城的實力一下子下降了六七成。
楚暮也知道這一次犧牲很大,沒想到竟然有十二萬,當他聽到這個數字時,十分震驚。
“他們的犧牲換來百萬妖獸大軍的滅亡,因為你們的拚死一戰,我們守住了撼妖城……”元極境劍者的話一轉變,聲音從低沉變得激昂,充滿激勵,讓劍者從悲傷中脫離出來,心神震動,激蕩不休,恨不得再拔劍與妖獸大戰三天三夜。
接下去,才是重頭戲。
參與屠妖榜的一千個最強大削氣海境劍者死亡一百二十三個,他們與屠妖榜無緣。
開始有專門人為活下來的八百七十七個強大氣海境劍者登記他們屠妖劍令上的數字。無關劍者們自動的散開站在周圍,等待結果。
半個時辰後,統計完畢,開始要宣佈結果。
所有人包括楚暮在內全部屏住呼吸,許多劍者來到這裡,除了歷練外,還不是為了更多的收穫。
現在,正是收穫的時刻。
“先從第十名開始公佈。”
名單落入上空五位元極境劍者之手,由其中一人宣佈。
“第十名,李瀟瀟,斬殺妖獸一千六百三十頭。”
李瀟瀟是一個女劍者,聽到她的名字後先是一愣,繼而滿臉狂喜。
許多強大氣海境劍者聽到李瀟瀟所斬殺的妖獸數量後,紛紛嘆一口氣,滿臉失落,因為他們自己很清楚他們屠妖劍令上的數字還不到一千六百三十頭,這說明他們與前十名無緣,那豐厚的獎勵與他們無關。
而斬殺妖獸數在一千六百三十頭以上的劍者紛紛鬆了一口氣,繼而心又被提起來。
他們確定自己可以進入前十名獲得獎勵,但每一個名次之間的獎勵差別不小,名次越高意味獎勵越多,不知道他們可以排列在第幾名。
“第九名,方浩,斬殺妖獸一千七百四十二頭。”
“恭喜方師兄。”
“方師兄真厲害。”一群黑袍劍者紛紛恭維。
楚暮微微驚訝,這個方浩正是之前威脅他的摩羅劍宗核心弟子,看來的確很強大。
“第八名,季天舒,斬殺妖獸一千八百頭。”
“第七名,尹烈,斬殺妖獸一千九百零七頭。”
“第六名,焚烈,斬殺妖獸兩千七十頭。”
“第五名,屠空,斬殺妖獸兩千一百頭。”
“第四名,鬼霧,斬殺妖獸兩千二百頭。
“第三名,楚暮,斬殺妖獸兩千三百四十五頭。”
一宣佈,旁邊的歐成洛則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楚暮,屠空焚烈等人紛紛看了過來,戰意勃發。
楚暮自己也是一愣,第一名他不敢奢望,獲得第幾個名額楚暮自己也沒有想過,只是想著進入前十就好,沒想到不僅進入前十還達到第三名,有些出乎意料。
“第二名,唐嫣,斬殺妖獸兩千五百頭。”
“第一名,燕赤龍,斬殺妖獸兩千八百三十頭。”
第一名宣佈一出,立刻驚動所有人,第二名到第十名每一次名次所斬殺妖獸的數目差距最大還沒達到兩百,但第二名和第一名之間的差距超過三百頭。
霎時,所有劍者的目光都落在燕赤龍身上。
三十歲出頭,長相平凡,唯有火紅色的雙鬢讓人印象深刻,楚暮猜測此人也許已經具備劍豪級的實力。
“恭喜你們十位獲得屠妖榜前十名,這是你們應得的獎勵。”話音一落,十個中品空間腕輪飛射向楚暮十人,被他們抓在手中。
“這一次撼妖城能夠守住,完全是你們的功勞,所以屠妖榜上的其他劍者每人可以獲得一萬塊中品靈石,其他氣海境劍者每人可以獲得一千塊中品靈石,化氣境劍者每人可以得到一千塊下品靈石。”其中一位元極境劍者宣佈道,聊勝於無。
“楚幕,沒想到你竟然變得這麼強大。”楚幕身後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帶有霸道氣息。
回頭一看,楚幕先是一愣,繼而露出一抹微笑:“我也沒想到你的修為竟然突破到氣海境小成巔峰。”
“你都可以突破到氣海境小成,為何我不能提升到小成巔峰。”
皇甫滄月聲音有些低沉,雙眼卻綻射出無比濃烈精芒:“當日論真正實力你不如我,現在卻趕超我,不過,以後我會將你趕超,那時候我會讓你嘗一嘗敗在我劍下的滋味。”
“隨時奉陪。”楚幕灑然一笑,道。
這段對話不友好也沒有敵意,到此結束,皇甫滄月轉身離開。
“走吧。”楚幕對發愣的歐成洛說道,兩人沿著街道走向迎風客棧。
妖獸暴動結束,活著的外來劍者也紛紛帶著收穫準備離開,撼妖城將進入前所未有的低迷期,唯有度過這個低迷期撼妖城才會重新壯大,只不過這個低迷期到底有多長沒人清楚。
有些迫不及待的返回客棧客房內,將房門緊閉,楚幕從懷中取出一個中品空間腕輪。
“所有的獎勵都在這裡面。”暗道一聲,楚幕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開始滴血認主。
這個中品空間腕輪是無主的,輕易認主後楚幕的意念進入其中查看起來。
十息後,楚幕檢查完畢中品空間腕輪內的東西一清二楚。
獎勵之豐厚,縱然先前已經有所瞭解,但落在自己手中時還是免不了驚訝。
一揮手,客房地面上出現一口一口紅木箱子,有大有小。
楚幕彈出劍氣將每一口箱子都打開,頓時有濃郁的妖氣和靈氣散發而出,充斥整個房間擴散到外面。
首先是妖核,一千顆中級超階妖核三千顆中級高階妖核,五千顆中級中階妖核,一萬顆中級低階妖核,這些妖核佔據了四口箱子。
接著是靈石,全部都是中品靈石,總共八萬塊,也就是八口大紅木箱子。
楚幕感到驚喜,因為妖獸大軍進攻之前所知道的獎勵中,並沒有妖核這個獎勵,第三名的中品靈石獎勵也只有七萬不是八萬。多增加的一萬應該是後面才加上去的每一個參與屠妖榜的強大劍者都額外獲得一萬塊中品靈石獎勵。
“八百七十七個,每個人多獲得一萬塊,也就是八百七十七萬塊中品靈石,再加上前十名多獲得的以及其他劍者所獲得的,總共支出的中品靈石超過一千萬”這個數字,讓楚幕倒吸一口冷氣。
而後仔細想想上千萬塊中品靈石對於五個元極境劍者應該只是小事何況一千萬塊中品靈石也不見得全部由他們出,最重要的是死亡的那些劍者的劍器和財富以及百萬妖獸的妖核,這些東西可都是歸撼妖城所有啊。
說白了,現在楚幕他們所獲得的獎勵,其實等於那些死亡的劍者財富以及被斬殺的妖獸材料和妖核中的一部分。
這麼一算,最後倒是撼妖城賺到了。
除了妖核和中品靈石之外,還有一本書,封面上寫著幾個字。
《元極心得》
名稱十分簡單蘊含意義非凡,讓楚幕心頭一震。
他迅速的翻開看了幾眼,馬上知道這是一本元極境強者的修煉心得,從劍氣境開始直到突破元極境結束。
這心得之內蘊含著基礎劍術心得,古劍術心得,意境領悟應用心得,劍勢參悟心得以及生死戰鬥心得五個篇幅每一個篇幅都不長,敘述簡短容易理解,由淺入深,很注重基礎。
唯一的缺陷就是不夠深入,但對於氣海境劍者而言足夠了,悟透這心得可以少走彎路節省不少時間,對氣海境劍者的幫助甚大,有錢也沒地方買。
接著是一個小小的玉盒,玉盒底部貼著一張小紙條,上書三個字,是玉盒內東西的名稱。
升意丹。
早在內府時楚幕曾獲得一顆煉意丹,效果楚幕也十分清楚,而升意丹是比煉意丹高一個品級,等於是煉意丹的升級。
楚幕深吸一口氣,眼中充滿驚喜。
煉意丹是適合小成意境的加速領悟,升意丹則適合大成意境的加速領悟,有這一顆升意丹楚幕的撕裂意境至少可以提升到七成,如果提升雲之意境的話至少可以提升到八成乃至更高。
此外,還有三個葫蘆,裡面裝著丹藥,每一葫蘆二十顆,分別是合氣丹,回生丹,復傷丹。
比起升意丹來這三葫蘆丹藥總價值遠遠不如,但每一葫蘆也得浪費數千塊中品靈石才買得到。
合氣丹是恢復劍氣的,一顆就能夠將氣海境大成劍者的劍者全部恢復,回坐丹是治癒內傷的丹藥,復傷丹是治癒外傷的丹藥。
這就是楚幕獲得屠妖榜第三名的獎勵,總共有五樣,稱得上豐厚這兩個字。
門被敲響,楚幕將這些東西全部歸類收進上品空間腕輪內,彈出劍氣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人,看起來四十幾歲的年紀,雙鬢髮白,看上去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臉上帶著微笑。
楚幕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他的修為,甚至只能通過雙眼看到,一旦閉上眼睛就感覺不到。
“我叫馬如龍,是迎風客棧的老闆。”中年人微笑道,很自然的走進客房之內,在楚幕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下。
楚幕心頭一震,撼妖城五大元極境劍者之一,竟然親自上門來找他,有什麼用意?
“你不必擔心,我對你沒有惡意。、,馬如龍臉上始終保持溫和的微笑,讓楚幕如沐春風:“我來找你有三件事。”
“尊者請說。”楚幕道。
元極境劍者代表一個成就,是許多劍者畢生追求的目標,同時也是真正踏上劍道的標誌,所以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稱呼:尊者。
“第一件事,我想收你為徒,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馬如龍非常直接說道。
“感謝尊者厚愛,但楚幕已有師尊。”楚幕先是一愣,繼而起身行劍禮,正色說道。
“第一件事當我沒說,第二件事,你斬斷雷翅金鵬的一隻爪子,逼退雷翅金鵬,嚇退另外三頭中級妖獸霸主,減少劍者的損失,功勞很大。”馬如龍侃侃而談,並沒有因為被楚幕拒絶而惱怒,因為他說出第一件事並不抱任何希望:“不過,屠妖榜的名次是按照斬殺妖獸的數量來劃分的,哪怕是我們認為你可以得到第一名也沒用。”楚幕點點頭,並沒有在意這一點,既然他願意接下屠妖劍令就表示他願意遵守屠妖榜的規則。
“如果沒有你斬斷雷翅金鵬一隻爪子逼退它,撼妖城最後能否守住難說,就算守住損失也會比現在慘重,所以我們商量之後決定送你一樣東西。”
說著,馬如龍手上多出一口帶鞘長劍,稍微用力拔出,森寒凌厲讓楚幕渾身驟然發冷。
雙眼眯起應用觀劍術仔細看去,這是一口頂尖的極品劍器,通體紫色,有黑色紋路蔓延如同蛟龍盤踞,劍柄好像竹節,劍首就像是塔尖有一根尖刺,寒光閃爍。劍格是簡單的橢圓形,劍身寬兩指,長三尺三,從劍格處往劍尖漸漸變窄,直到劍尖處僅有一指半寬。
劍身比常規劍器更薄一些,劍刃無比鋒利鋒芒閃爍,劍尖鋭利驚人,微微發百發亮,讓楚幕眼睛都有點刺疼。
劍脊如同一條筆直金色絲線,左右兩邊各有一道血槽,想像一下,這樣的劍一刺入人或者妖獸的體內,大量鮮血從血槽流出,多麼觸目驚心。
斬妖劍!馬如龍說出它的名字也道出它的來歷和特點。
一口外形簡練品質高端的頂尖極品劍器,勝過沉星劍,哪怕是當日碎金劍豪狂龍劍豪的極鋒劍和狂龍劍也難以相比。
傳言斬妖劍是誅妖劍的仿製品,誅妖劍是超越極品劍器的可怕存在,屠戮妖獸斬殺妖族不計其數,對妖獸與妖族有著可怕的殺傷力和威懾力。
斬妖劍無法增幅任何劍術的威力,也無法增幅出劍速度,更無法增幅劍的攻擊力,它只有兩個特點。
第一:硬度和韌性超乎尋常,比極品劍器更強,無限接近王品劍器。
第二:破罡,也就是能夠輕易的破開護體劍氣護體妖罡和寶甲的防護罩等等,並且本身劍尖與劍刃的凌厲鋒芒驚人。
如果先前有強大氣海境劍者手持斬妖劍的話,也許能夠傷害到黑山牛。
這樣一口最頂尖的極品劍器,十分稀少,價值非凡,若非楚幕斬斷雷翅金鵬一隻爪子逼退它,導致其他三頭中級妖獸霸主退走的話,馬如龍也不可能拿出來送給楚幕。
劍者愛劍,楚幕接過後愛不釋手,劍柄握在手中十分舒適,好像量身定做一般。
“第三件事,關於你和紅衣會之間的矛盾。”馬如龍看楚幕沒有推辭斬妖劍以及楚幕看斬妖劍時的眼神頓時笑了笑,繼續說道:“你對撼妖城有大功勞,年紀輕輕實力強大,將來成就非凡,所以我受委託來調解你和紅衣會之間的矛盾,紅衣會願意拿出五萬塊中品靈石來作為賠禮。”
說完,馬如龍看著楚幕,等待楚幕回答。
“好。”
楚幕稍微一想,答應馬如龍同意他的調解。
原本楚幕就不打算再對付紅衣會,而是留給歐成洛,不管他以後能否成功向紅衣會復仇,至少都有一個明確的目標。
之前又拒絶了馬如龍所說的第一件事,駁了他的面子,現在又拒絶的話,難免他會顏面大失惱羞成怒,無故得罪一個元極境劍者並不是值得高興的事。
“很好。”馬如龍微微一笑,手中出現五張青銅中品靈石卡遞給楚幕。
一張責銅中品靈石卡正代表一萬塊中品靈石。
接下去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馬如龍起身離開。
畢竟一個氣海境劍者和一個元極境劍者之間,不論是年紀還是閲歷還是實力都有著巨大的差別,就好像是一個歷經磨難滄桑的老人和一個剛出道的熱血青年之間,兩者想要找到共同話題深入談論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馬如龍離開後,楚幕彈出劍氣將房門關閉,拔出斬妖劍。
斬妖劍的劍尖與劍刃十分細薄鋒利無比,無時不刻綻射出縷縷白芒,那白芒刺眼至極,楚幕不得不眯起雙眼才好受一些。
輕輕一揮,斬妖劍帶起細微的破風聲,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劃痕,那劃痕比髮絲還細。
楚幕又取出一口頂尖的上品劍器左手握住,右手舉起斬妖劍,不灌注絲毫劍氣和意境之力劈斬而下,如同流光閃電,一聲晦澀,頂尖上品劍器被斬斷,一截落地,斷口處光滑如鏡。
頂尖上品劍器雖然不如極品劍器,但已經很接近普通的極品劍器,正常情況下普通的極品劍器頂多只能在頂尖上品劍器上留下小小的痕跡,哪怕是一些頂尖的極品劍器也休想一劍斬斷頂尖上品劍器。
“好劍”楚幕將上品劍器丟到一邊,並指輕輕劃過斬妖劍劍身,冰涼觸感彷彿要將手指凍結似的,楚幕輕輕一嘆,眼中儘是迷醉神色,絲毫未覺那冰寒之意,手指輕輕划到劍尖處。
劍者愛劍,劍術師也愛劍,尤其是好劍。
對於修煉觀劍術的楚幕而言,斬妖劍是絶好之劍,是他迄今為止所見過的最好的劍,令他愛不釋手。
“斬妖劍尚且如此,那麼誅妖劍呢?”楚幕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有種迫不及待見識誅妖劍的想法,可惜,無處可尋。
收劍入鞘,將斬妖劍收進空間腕輪內,此後有了這口斬妖劍,楚幕的攻擊力再度提升,實力更強。
可以說,楚幕此次外來歷練的目標,已經達成了,再繼續待下去也沒有多大的幫助,頓時萌生離開撼妖城的想法。
亂妖山出動百萬妖獸大軍全部被殺光,按照馬如龍等人的估計,至少百年之內不會再出現妖獸暴動這種事,現在的亂妖山妖獸更是前所未有的少。
以楚幕現在的實力,中級妖獸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中級妖獸霸主太強,單對單楚幕毫無獲勝機會,哪怕是有斬妖劍在手,至於高級妖獸就更不用說了。
“先服用升意丹將撕裂意境提升到大成,實力增強後將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好,便離開撼妖城前往邊荒城。”楚幕暗道,從空間腕輪內取出裝有升意丹的玉盒。
此時正是入夜,不會有人來打擾。
楚幕調息,將精氣神調整到最佳狀態後,打開玉盒取出升意丹。
升意丹龍眼般大小,色澤金黃圓潤,隱約有光暈閃過,一縷清香瀰漫而出,無法形容這是怎麼樣的一種香味,只是一聞就神清氣爽。
將升意丹吞入肚中,升意丹當即化開成一股清流順著經脈直衝腦海,一下子進入精神世界。
楚幕只感覺自己的意念彷彿被增強了好丹倍放大了好幾倍,前所未有清晰,就算沒有專注去想,也能夠生出種種感悟。
一秒鐘都很珍貴,楚幕趁此機會專注於精神世界中的那一道暗金色劍芒上,參悟起來。
切割,鋭利,鋒芒種種關於撕裂意境的特徵一一呈現在楚幕的意念之中,被楚幕不斷深入參悟,再一次加深。
楚幕的周身,開始瀰漫著一絲凌厲,一道道細如髮絲的暗金色若隱若現纏繞全身,彷彿要將空間撕裂。
“好凌厲的意境之力,是變異意境,比切割意境還要可怕。
”迎風客棧最高層的房間內,馬如龍臉上露出驚訝,自言自語說道。
旋即,馬如龍暗自一笑,搖了搖頭:“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領悟比切割意境更厲害的變異意境,劍勢圓滿,修為達到氣海境小成,更可以創傷中級妖獸霸主,天才,真正的天才,達到元極境絶非難事。這樣的天才怎麼可能會沒有師傅,是我冒失了。”
實際上,楚幕除了地球上教導他基礎劍術的師縛外,古劍大陸上根本就沒有師傅,所有的一切全部是他自己努力所獲得的。
若是別人,肯定是萬分願意拜一位元極境為師,尤其還是在那位元極境主動提出來的情況下,絶對欣喜若狂。
可惜,楚幕是楚幕。
在他眼中,元極境是強大的劍者,而不是強者。
強大劍者與強者是兩種概念,對於楚幕而言,元極境只是一個境界,一個他必然會達到的境界,他有著十成信心。
所以,在許多人都對元極境產生敬畏乃至膜拜心裡的時候,楚幕的內心卻有絲絲的激動和戰意,縱然明白此時的自己連元極境劍者的一道劍氣都擋不住。
像凶劍屠空等等一類人,他們對元極境劍者有的只是尊敬,而不是膜拜。
心態決定成就。
敢於在心中對元極境劍者生出一絲戰意的人,將來成就必定不差,不半路天折也能夠成就元極境,但對元極境只有膜拜心態的人,將來想要突破到元極境無比困難,就算僥倖突破,一生的成就也只有元極境。
楚幕自己有自己的道路,是劍術師與劍者並存的道路,這條道路只有他一個人,沒有人可以給他指導,再加上他的野心極大,元極境在他心中只是一個目標,往後還有更大的目標。
如果馬如龍知道楚幕的想法,肯定會苦笑不已。
時間緩緩流逝,黑夜變得深沉如水,原本還可以聽到從亂妖山傳來的獸吼聲,此時卻十分寂靜。
楚幕周身一直纏繞著絲絲暗金色,越來越多,代表他對撕裂意境的領悟正逐步加深。
一夜無話,朝陽升空,金芒萬道,新的一天來臨,生機勃勃。
楚幕周身的暗金色細芒統統消失,雙眼睜開,瞳孔呈現暗金色,鋭利無邊,那眼光彷彿可以撕裂一切。
一個晚上,升意丹藥力消失,楚幕對撕裂意境的參悟到此結束。
“七成”呼出一口氣,楚幕輕聲說道,瞳孔中的暗金色變淡消失恢復黑色,黑得深邃。
七成撕裂意境,算是初步進入大成,論威能卻達到半規意境的十成。
不論是震石波動劍還是裂空劍擊亦或者斬鐵,威力都因為撕裂意境的提升而增強。
接下去,楚幕取出中品靈石開始修煉天元劍氣,而後是劍術等等。
時近中午,客房的門被敲響,是店小二送來飯菜,同時還有一封信件。
楚幕打開信件看了一遍,眉頭微皺。
這信件是方浩寫的,內容是要楚幕於今日傍晚前到撼妖城外十里處解決恩怨,最後也說明如果楚幕不肯,他們會繼續呆在撼妖城盯著楚幕,一旦楚幕離開撼妖城他們就會跟上動手。
“也好。”將信件揉成一團丟到一邊的垃圾桶裡,楚幕安心享用美味可口的飯菜。
現在離傍晚還有幾個時辰,時間相當充足,楚幕一點也不著急,方浩的提議他很贊同,是該解決恩怨的時候。
飯菜有部分是妖獸肉,妖獸肉內蘊含強大的能量,吃下去對身體有利。
百萬妖獸死亡,起碼有半數屍體被收集,部分可食用更是被切割下來加工,現在整個撼妖城內都不缺肉食。
對於普通人和劍氣境劍者來說這是福音,可以讓他們身體更強壯潛力加深,劍氣的修煉速度會提升,更早進入化氣境。
吃完飯菜將盤子放到門外,楚幕關閉房門下樓。
客棧一樓大堂裡大半的桌子空著,只中小半桌子上有劍者,也沒有坐滿,和以前那種天天爆滿相比相差甚大。
“楚大人。”有人看到楚幕,當即起身行劍禮,其他人也連忙跟著起身,神色恭敬。
一次百萬妖獸暴動,讓楚幕徹底成名,真真正正被撼妖城的劍者所認可,發自內心感到尊敬。
楚幕微微一笑點點頭,走出客棧,順著街道往城外方向而去。
走著走著,突然心生警惕,下意識的往後退出一步,一抹凌厲劍光無聲無息從旁邊刺來,楚幕拔劍反擊,一劍落空,又有一道劍光從身後斬來。
這劍光輕飄飄的聲息細微,難以覺察並且變幻莫測,充滿詭異,往往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現,防不勝防,但劍光沒有半分殺意。
楚幕出劍反擊,每一劍都準確封擋住劍光的襲擊,讓它無功而返。
“你的劍術的確很厲害。”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而後消失,楚幕隱約看到一道身影遠去。
“你的劍術也很厲害。”楚幕微微一笑,輕聲道,收劍入鞘。
“妖劍鬼霧,妖劍之名果然名副其實。”楚暮暗道一聲,大步往城門走去。
剛才突然襲擊那人,雖然未曾表面身份,但從對方的劍術以及離去的背影,楚暮肯定他就是行蹤最為詭異莫測的妖劍鬼霧。
之所以不帶絲毫殺意,完全是想試探一下楚暮的劍術到底如何,至於為什麼要試探?原因很簡單,殘劍斜陽是被楚暮用劍術斬殺的。
殘劍稱撼妖城劍術第一,妖劍撐第一,楚暮能夠以劍術斬殺斜陽,就有人認為他的劍術堪比妖劍鬼霧,所以引來鬼霧的試探。
結果表明楚暮劍術的確高深莫測,鬼霧沒有把握在劍術上擊敗楚暮,雙方之間也沒有絲毫恩怨,自然不了了之。
一走出撼妖城,暗紅色的大地顏色比以往更加深沉,近乎黑色。
濃郁的腥味飄蕩在空氣中,無數陰冷殺氣纏繞在大地上久久不得散去,哪怕是此時烈日暴曬也無用。
因為在幾天前這裡才發生過一場無比慘烈的大戰,是一處修羅殺場。不過此時的戰場上除了近乎黑色的土地外,看不到任何殘肢斷臂,全部被撼妖城的人清理過,難以想像幾日前的生死慘烈戰鬥。
沒有施展身法,楚暮踱步在這片曾經的殺場上,感受著那凝聚的陰冷殺氣,彷彿又看到一頭頭妖獸衝鋒而來,一個個劍者揮劍與妖獸生死搏殺。
這些都是幻象,但意志薄弱的人會受到影響而發狂,並且殺氣要是凝聚太久沒有消散的話,恐怕會出現一些不好的東西。
這些卻不是楚暮應該擔心的,相信撼妖城的五位尊者都明白,也知道怎麼處理。
十里路踱步而去需要一段時間,當楚暮抵達時,這裡已經聚集了十幾個黑袍劍者,都是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
原本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有二十幾個,在妖獸大軍的進攻下死掉了一些,還剩下十五個。
楚暮一到來,十五個黑袍劍者的目光全部落在楚暮身上,一個個精芒閃爍凌厲無比,為首的方浩更是大步迎面走來。
“很好,你願意來解決恩怨,少去許多麻煩。”方浩神色冷厲,直接拔劍直指楚暮,腳步驟然加快迅速接近,劍尖輕顫,一道道劍芒破空射出,形似暴雨。
楚暮身形一晃,如同雨中穿梭避開道道劍芒,斬妖劍握在左手。
方浩的速度快到極致,如同一道雷霆裂空而來,極品劍器刺出,古劍術劍招施展,劍光炸裂如同萬千奔雷,楚暮眼前除了雷霆還是雷霆,通過空氣接觸皮膚,讓皮膚有些麻痹。
“萬雷破空,方師兄是要一劍轟殺對方。”黑袍劍者們紛紛一驚,萬雷破空是方浩所修煉的地階古劍術中威力最強的一招,十分可怕。
飛鴻幻空步施展,身形變幻,彷彿停留在原地又好像極快的前衝,難以分辨。
每一道雷霆都蘊含強大威力,輕易可以轟殺一個氣海境劍者,數百道雷霆密密麻麻如同蟒蛇出洞,破壞力萬分驚人。
楚暮雙眼眯起瞳孔收縮,倒映數百道雷霆,每一道雷霆的軌跡模糊難以分辨,每一道雷霆都給他帶來莫大壓力,彷彿要將他轟擊粉碎。
在這種壓力下,楚暮全神貫注摒除一切雜念,精神一恍惚,周圍的一切彷彿消失,他的眼前只有一道道威力強大的雷霆。
入微!
強大無比的靈魂力量以及外界的壓力,讓楚暮再一次進入入微狀態。
數百道模糊的雷霆軌跡突然變得清晰,楚暮身法施展,縱躍騰挪穿梭在數百道雷霆之中,迅速靠近方浩。
其他的黑袍劍者眼中,楚暮的身形好像沒動,就那麼等待著萬雷破空轟殺,但下一眼楚暮的身形消失不見了,再一眼才發現他已經穿梭在雷霆之中迅速逼近方浩。
方浩也是一驚,劍招變換,數百道雷霆陡然炸開成無數的轟雷,劍身彷彿產生一股吸力,周邊的雷霆紛紛被吸納凝聚於劍身上,天地靈氣也盡數依附,一眨眼,劍身佈滿恐怖的電弧瘋狂跳躍,釋放出驚人的毀滅氣息。
楚暮衝出雷區,出現在方浩面前,方浩雙眼綻射出冷電,瞳孔中彷彿有閃電劈過,一劍舉起鎖定楚暮斬下。
這一劍的聲勢不如萬雷破空,卻讓楚暮感到心悸,威力更加強大,護體劍氣直接被那強大的劍壓擊潰,黑髮如同被暴風吹襲狂舞,強大劍壓讓楚暮無法呼吸。
入微狀態下,方浩這一劍的軌跡被楚暮清晰感知,它的速度角度等等一切也全部在楚暮的腦海呈現,連劍身上瘋狂跳動的電弧也都清晰被楚暮感知到。
“死!”
一劍斬落,伴隨方浩一聲厲吼。
“死的是你。”楚暮低喝一聲,右手以閃電般的速度握住斬妖劍柄,出劍。
霎時,森冷劍光如極光綻射,刺眼至極,方浩都忍不住眯起雙眼,楚暮一劍橫削而來。
這一劍速度不快也不慢,比不上方浩斬落的一劍,並且劍上沒有半分力量波動,就好像只是單純的橫削出一劍。
方浩心中不禁閃過一抹不屑,區區這樣的一劍,根本就沒有什麼威力,他更有把握在楚暮的一劍削中他之前先斬中楚暮,一劍秒殺。
劍突然加速,完全出乎方浩意料,斬妖劍所帶起的劍風更是恐怖絶倫,稍微觸碰撕裂方浩的護體劍氣,方浩臉色一變才感覺到不對。
這平平淡淡的一劍突然讓他感覺到巨大危險,就好像前一秒是一隻兔子,後一秒就變成獅子。
這個時候想要閃避已經來不及了,方浩咬牙硬生生將斬向楚暮的一劍扭轉劈向斬妖劍。
因為他有種感覺,如果這一劍繼續斬向楚暮,恐怕會先被楚暮一劍削中死亡。
無論如何,必須擋住楚暮這一劍。
劍身上的電弧更加密集,方浩頭髮根根豎起,周身雷霆迸發如同雷神降臨。
斬鐵!
斬妖劍與方浩充滿電弧的劍碰撞,只是剎那,方浩神色大變蒼白一片,斬妖劍如同切斷豆腐似的將方浩的極品劍器斬斷,威力減弱速度依舊。
楚暮的身形與方浩交錯而過,十幾個黑袍劍者只聽到一聲晦澀的斷裂聲響起,方浩好像變成雕像一動不動,下一息,方浩的上半截身軀往前栽倒,下半身依然站立,鮮血從斷掉的腰部狂噴而出。
一劍秒殺!
“方師兄……”十幾個黑袍劍者大驚,牙目欲裂悲憤大吼,旋即一個個拔劍衝向楚暮:“為方師兄報仇。”
每個黑袍劍者都施展劍招殺向楚暮,他們劍下楚暮身形消散,出現在另外一側,斬妖劍反擊。
論數量,十幾個黑袍劍者不少,論修為,他們也都是氣海境劍者,有兩個是氣海境圓滿剩下的全部是氣海境大成劍者,但論實力,他們不如方浩,更不如楚暮。
腳踩飛鴻幻空步,彷彿不動實則迅速輕盈,穿梭在十幾個黑袍劍者當中,斬妖劍帶起道道森冷劍光划過,輕微的噗哧噗哧聲響起。
電光火石,楚暮從十幾個黑袍劍者中穿梭而出背對著他們,斬妖劍輕輕一甩,劍尖上的血液飛灑,收劍入鞘。
十幾個姿態各異的黑袍劍者依次倒地,他們的咽喉上都有一點或者一橫,鮮血瀰漫。
“恩怨解決。”楚暮輕聲說道,但他也明白,這只是暫時的,摩羅劍宗定然不會放棄追殺他的任務。
接下去是收穫時刻,楚暮得到十幾個空間腕輪。
方浩的空間腕輪有兩個,一個是他自己的,上品空間腕輪,一個是他所獲得的屠妖榜的獎勵,其他十四個黑袍劍者都用中品空間腕輪。
不說其他,單單這些空間腕輪就是一個不小的收穫,何況方浩所獲得的屠妖榜的將來也算不錯。
“我們的一戰延後,等哪天我突破到元極境,會去找你。”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隨時奉陪。”楚暮頭也不回的笑道,他一點都不驚訝,在之前就已經知道,屠空在這附近。
現在看到他一劍秒殺方浩,屠空自覺沒那分本事,既然如此,又何必自找虐待呢。
現在屠空心裡可是鬱悶得很。
原本在他眼裡,楚暮就是一個天賦不錯能夠引起他興趣的年輕劍者,僅此而已,他才定下半年之約。沒想到半年還不到,楚暮竟然迅速的成長起來,修為都突破到氣海境小成,實力更是可怕,在他之上。
尤其是剛才斬殺方浩的那一劍,屠空都感到毛骨悚然,那樣的一劍看似平淡,實則凶險萬分,換成他是方浩也無法應對。
收好戰利品,楚暮沒有理會這些屍體,自然有人收拾。
返回撼妖城後,楚暮直接進入客棧,休息的同時整理戰利品。方浩沒有獲得升意丹獎勵,只有屠妖榜前三名才有,不過卻得到一顆煉意丹,其他妖核和靈石也不如楚暮多,只有《元極心得》和三葫蘆丹藥一樣。
休息一天之後順便告別韓燁,楚暮帶著歐成洛離開客棧,往撼妖城外走去。
接著,楚暮取出封獸珠釋放出風翼妖龍,風翼妖龍達到中級高階,體型更大了三分之一。
“走吧,等你實力足夠時再返回來。”楚暮道,抓住歐成洛的肩膀一躍落在風翼妖龍的背部,風翼妖龍雙翼展開撲扇,捲起漫天塵煙直衝天際。歐成洛回頭看了撼妖城一眼,彷彿要將撼妖城烙印在心中。
沒多久,風翼妖龍化為小黑點,遠離撼妖城,這裡,只留下天劍的傳說。
“不知道何時可以再見到你?”鐵劍幫成員以韓嘩為首站在撼妖城外,一個個抬頭仰望天空,良久,韓嘩才收回目光,暗道一聲。
沒多久,一道身影從撼妖城內一飛衝天,微微停頓後化為一道流光,如同閃電般的飛出城外,往風翼妖龍離去的方向追趕而去。
風翼妖龍號稱飛行速度勝過同等級普通飛行妖獸五成,速度極快,當然和雷翅金鵬相比差了許多。
就算如此,中級高階的風翼妖龍速度仍然極快,已經突破音速。
楚暮擴大護體劍氣範圍,將歐成洛籠罩住,要不然在這種超音速飛行之下,無數的氣流迎面衝擊切割,歐成洛必死無疑。
“撼妖城,我一定會再回來的。”歐成洛蘭頭緊握,低聲自言自語說道。
“別想那麼多,你現在的實力很弱,要對抗紅衣會遠遠不夠。”楚暮說道:“所以把你的仇恨暫時壓下去,努力修煉提升實力,至少,你要擁有劍豪級的實力才能夠向紅衣會復仇。”
“劍豪……”歐成洛牙根一咬,拳頭握得更緊:“我一定會擁有劍豪級的實力,甚至更強。”
歐成洛這一瞬間所產生的信念叫楚暮感到震驚,很強烈,有這種信念支撐,歐成洛應該可以達到劍豪級的實力。
當然,達到劍豪級不代表可以成為劍豪,因為要獲得劍豪稱號是有限制的。
目前整個大坤王朝劍豪只有八十一位,但擁有劍豪級實力的劍者遠遠不止,可能有數百甚至數千以上,只不過他們擁有劍豪級的實力時已經超過年齡了,所以無緣劍豪尊稱。
“我給你兩個選擇。”楚暮道,歐成洛靜靜聽著:“第一,我帶你會家族,不過我所在的家族只是小家族,實力不強,沒什麼高手,卻適合安心居住。第二,帶你回劍派,讓你拜在劍派之中修煉,以此作為起點,再進入劍院而後進入劍府。”
“楚大哥,你是從劍派開始進入劍院再入劍府的嗎?”歐成洛問道。
“對。”楚暮回答。
“好,我選擇第二。”歐成洛語氣堅決。
“嗯。”楚暮點點頭。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是將歐成洛帶回楚家,讓他以後就待在楚家內,安安心心過一輩子,這也是歐老爺子的心願。
但歐成洛有著自己的想法,並且很倔強,楚暮無法強行改變,既然如此,就提供一個相對好的環境給他。
“你用這個時間參悟一下劍術。”楚暮道。
“好。”歐成洛點點頭。
兩人沒有再說話,楚暮進入思考,思考這一次的歷練經過,慢慢回味,慢慢咀嚼,慢慢沉澱。
離開大坤劍府,觀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之戰悟百分之一劍勢應用,抵達械妖城,入亂妖山闖洞府得寶,突破氣海境,劍壓狂獅幫,逼退紅衣會,妖獸大軍暴動生死慘烈撕殺,悟斬鐵斷雷翅金鵬一爪……直到現在騎乘風翼妖龍離開撼妖城。
一幕又一幕好像電影似的回放,清晰可見,讓楚暮回味一遍都覺得有所收穫。
當一切經歷都回味過後,楚暮感覺自己的境界有所提升,現在只要劍氣足夠,就能夠達到氣海境小成巔峰迅速突破到大成。
只是,天元九轉的侷限性已經體現出來,楚暮想要突破到氣海境大成,並不容易。
這一次楚暮離開撼妖城,行程也規劃得十分清楚。
第一站就是邊荒城,先去天丹閣取得天荒丹,而後趕回楚家,再去青鋒劍派,還要解決青蘭劍派之事,然後就是安心修煉一段時間。
縱然風翼妖龍的速度很快,撼妖城距離邊荒城卻很遠,根本就是處於大坤劍府兩邊。
這時,風翼妖龍身軀一顫,好像遇到什麼可怕事物一樣,緊接著楚暮也是身軀一顫,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殺機侵襲而來,這殺機竟然讓他皮膚產生些許麻痹感。
楚暮大驚,回頭看去,只看到身後出現一個小黑點,迅速接近。
相隔這麼遠,單憑一縷殺機就讓可以影響到自己,足以說明這個小黑點的實力強橫得恐怖。
“加速,走。”楚暮一拍風翼妖龍,風翼妖龍也明白如果不快一些,會很危險,所以它拚命的搧動翅膀,頻率加快兩倍,速度也加快兩倍,嗖的一聲飛竄開去。
只是,那一絲殺機依然鎖定楚暮,皮膚上傳出一陣陣麻痹感,如跗骨之蛆。
楚暮有天荒劍體,這殺機對他的影響不是很大,但對風翼妖龍的影響極大,讓風翼妖龍血液幾乎凝結。
拚命的加快翅膀搧動,風翼妖龍的速度一點點提升,這是拚命之下的速度,大量消耗體能。
小黑點漸漸增大越來越接近,隱約間已經可以看到人的輪廓。
風翼妖龍翅膀上有一陣小旋風吹起,呼呼作響,絲絲青色瀰漫在翅膀上,高速搧動的翅膀彷彿生出一片片幻影,速度再度提升一倍。
風翼妖龍已經動用了秘法。
縱然如此,身後追趕而來的人影也在一點點的變得清晰,因為越來越近。
楚暮能夠感覺到對方是衝著他來加,一絲殺機將他鎖定,只是楚暮十分不解,他並不知道為何這麼強大的劍者會對他生出殺機。
此人的實力絶對超越氣海境,半斷之下,楚暮得出對方是元極境劍者的結論,這個結論讓楚暮心神震動。
現在的他,絶對不是元極境劍者的對手,一道劍氣就能夠將他斬殺。
“這元極境劍者速度太快,風翼妖龍動用秘法都無法擺脫,繼續下去只有死路一條,連歐成洛和風翼妖龍都無法倖免。”楚暮暗道,心中焦急萬分。
“阿洛,後面有人追殺,你好好呆在風冀妖龍背部,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運氣了。”楚暮低聲說道,不等歐成洛回答,身形猛然一躍,施展橫天練空秘法。
劍氣雙翼凝聚在背部,猛然搧動,楚暮當即朝著和風翼妖龍不同的方向飛去。
拚命之下,速度極快,嗖的一聲便衝出兩百多米外,再一扇又飛出兩百多米,與風翼妖龍迅速拉開距離。
楚暮感覺到那一絲殺機依然鎖定自己,並且一絲絲增強,果然,這元極境劍者的目標正是自己。
確定這點,楚暮當即動用橫天練空秘法第二層:一飛衝天。
劍氣雙翼變得更狹長細薄,搧動之下速度暴增好幾倍,超越音速一息千米。
三息後,楚暮衝出三千米,但追趕的元極境劍者並沒有被落下,迅速追趕而來,一絲殺機依然將楚暮鎖定。
一飛衝天……一飛衝天……一飛衝天……
連續施展一飛衝天,楚暮快得就好像閃電,卻始終無法擺脫身後追趕的那道身影,反而隨著他速度的增加那道身影速度也跟著增加。
感覺,就好像是貓戲弄老鼠似的。
怒意從心中湧出,充斥胸膛,如同火山爆發,楚暮一頭往下方俯衝而落。
“既然無法擺脫,那就一戰。”楚暮的心在怒吼,縱然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元極境劍者的對手,哪怕對方只需要一道劍氣就可以擊中自己,他還是要一戰。
劍者精神,披荊斬棘,逆流直上,寧折不屈。
就算是死,他也要反擊,也要讓對方受創,至於殺死對方,那是一種奢望。
彷彿覺察到楚暮的決絶,那元極境劍者也冇一頭往下俯衝,直追而去。
落地,楚暮拔出斬妖劍抬頭看著上空,幾息後,那道身影也跟著落下停留在距離地面十米左右,相距楚暮百米居高臨下盯著楚暮。
這是一個看起來七八十歲的乾瘦矮小老者,皮膚黝黑滿臉皺紋,頭髮灰白亂糟糟的,鼻子如同鷹的嘴巴,眼眶凹陷眼神陰沉好像毒蛇伺機而動。
他的目光落在楚幕身上,頓時讓楚暮肌肉緊繃,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蔓延全身。
對方的氣息,楚暮終於肯定他是元極境劍者。
“請問尊者有什麼指教?”楚暮凝聚心神萬分警惕,天元劍氣加速搬運,劍勢蠢蠢欲動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做好各種準備,一邊問道。
“年紀輕輕就有氣海境小成修為,劍勢更達到圓滿,一身實力還在大多數氣海境圓滿劍者之上,已經具有挑戰劍豪稱號的資格。”這陰沉乾瘦老者沒有回答,那目光閃爍彷彿審視獵物般的說道,聲音尖鋭像是指甲划過玻璃,讓楚暮渾身雞皮疙瘩:“原本,你應該是前途無量的,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殺死我徒兒。”
“尊者愛徒是?”楚暮強忍住雞皮疙瘩滿身的感覺,再次問道。
“斜陽。”乾瘦老者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可怕,眼神變得暴虐:“你既殺死我徒兒,我便要為我徒兒報仇,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那麼容易就殺死你,我會讓你嘗嘗我陰蛇尊者的手段,讓你在無盡痛苦中死去。”
在他眼裡,楚暮僅僅是一個天才,一個他現在隻手可以捏死的天才,根本就不需要小心對待,就好比一個正常人面對一隻螞蟻一樣。
楚暮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胸口發悶幾乎窒息,左手緊扣暗紅色小劍,這是他唯一的反擊機會。
陰蛇尊者雙眼變成碧幽幽,一身陰冷氣息更加濃烈,如同暴風襲捲四周,控制在方圓數千米內。
楚暮只覺得陰風陣陣吹襲而來,每一道陰風都重達萬斤似的,讓楚暮倍感壓力,渾身上下不斷被衝擊碾壓,要是天荒劍體幾乎練成,一般的身軀在這種陰風吹襲之下已經骨骼斷裂肌肉粉碎。
陰蛇尊者碧幽幽的眼中閃現幾分好奇:“竟然可以扛得住我的氣勢碾壓,你這小輩的身體非常不凡,好,好,好,你的身體越強大,我折磨起來就越痛快。”
話音一落,陣陣陰風更加強烈,發出怒龍般的咆哮聲,聲浪陣陣,威力暴增數倍。
楚暮只感覺自己的骨骼傳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幾乎要斷裂一樣,渾身肌肉疼痛無比,被一道道陰風吹過之際好像被切割被撕裂,身上的月白色長袍破碎被陰風絞殺成粉末。
皮膚散發出黃識色光澤,一道道黑色裂痕出現在皮膚上,天荒劍體的力量真正發揮出來,死死抗住強大陰風的吹襲。
這陰風,換成其他強大的氣海境劍者,比如凶劍屠空一類的,恐怕幾息時間就無法堅持,會在陰風的吹襲之下血肉粉碎而亡。
陰蛇尊者碧幽幽的眼中滿是驚奇,還有一絲絲的喜悅。
“好好好,看來你修煉過一門煉體秘法,這門秘法讓你可以扛得住我的氣勢乖乖的把這門煉體秘法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陰蛇尊者的聲音刺破耳膜讓楚暮渾身上下不自在。
楚暮沒有四答,在陰風的吹襲下不得不發動全部劍勢對抗,天荒劍體潛在力量也被逼迫出來,不斷的抗住陰風吹襲。
右手握緊斬妖夕,左手更是將暗紅色小劍扣緊,不自覺被小劍割破,一絲血液流入小劍之內,那小劍開始閃爍起微弱的光芒。
小劍的鋒芒還在斬妖劍之上,所以它是楚暮唯一的反擊機會,在陰蛇尊者最不注意的剎那,盡全力發射出暗紅色小劍,爭取創傷陰蛇尊者。
陰風愈發強大隱約彷彿成為一條條的毒蛇飛舞,楚暮的劍勢一次次被擊潰,又在他強韌的意志和強大的精神下重組。
擊潰……重組……再擊潰……再重組……
一次次被擊潰一次次重組劍勢就好像被不斷捶打的劍胚,正漸漸往利劍雛形轉變。
一會兒後陰蛇尊者也發現這一點,頓時惱怒異常。
“竟然在利用我的氣勢錘煉劍勢,小輩,你真該死。”一怒之下,陰蛇尊者反而將氣勢收斂,楚暮只覺得幾乎要將他碾壓破碎的壓力瞬間消失還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陰蛇尊者身軀一震,一道道碧綠色劍芒迸發而出。
剎那,成千上萬手指粗細的碧綠色劍芒化為一條條陰蛇從四面八方湧向楚暮,如同要將楚暮蠶食一空。
“小輩,好好嘗一嘗我這招萬蛇噬身的威力吧,我要讓你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陰蛇尊者恐怖的陰笑聲響徹天地。
楚暮神色大變,只覺得萬千陰蛇劍芒沖湧而來,無處可避,哪怕是飛鴻幻空步達到第三層次也無法閃避,這已經不是步法能夠解決的,而是境界上絶對實力上的巨大差距。
氣海境到元極境,中間還有一個九轉境,如此巨大的差距,楚暮根本就無法避開,四面八方全部被鎖住,他就好像被囚禁在空氣牢籠之中,無處可逃。
天元劍氣灌注斬妖劍,撕裂意境加持,斬妖劍發出嗡嗡聲響。
一劍劈斬而出,如同斬斷天地,震石勁發動。
震石波動劍!
十幾米暗金色波動劍芒破空而去,楚暮連續揮動斬妖劍,唰呢唰連續三劍,三道十幾米暗金色波動劍芒並列。
隨之手腕一轉,斬妖劍一劍刺出,暗金色劍芒變得無比濃烈璀璨又迅速收縮,隨著楚暮刺出的一劍化為一道小指粗細的暗金色劍芒擊破長空。
裂空劍擊!
不管是震石波動劍還是裂空劍擊,楚暮都是全力而發,甚至超越極限的達到十二成威力。
天元劍氣如同奔湧江河之水,紛紛注入斬妖劍內,隨著一招招強大劍技施展大量消耗,這個時候楚暮已經顧不得其他了,無論如何,哪怕知道後果是死亡,他也要拚死反擊。
左手緊緊扣住暗紅色小劍,部分天元劍氣不斷的灌注到其中不斷壓縮,撕裂意境也不斷的湧入其中,劍勢同樣湧入其中,楚暮儘其所有,將絶殺留在這一招上。
三道震石波動劍和一道裂空劍擊擊中萬千陰蛇劍芒。剎那,震石波動劍與裂空劍擊盡數破碎,無法對陰蛇劍芒造成絲毫的損傷。
楚暮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陰蛇劍芒之中蘊含著一絲令他心悸的波動,那是比劍勢更加可怕更加高層次的存在。
“成敗在此一舉!”一聲低喝,楚暮瞳孔綻射出極光般的劍芒,暗金色刺破虛空。
左臂猛然甩出,好像整條手臂都要被甩出去似的,暗紅色小劍以閃電般的速度飛射而去,刺破長空。
一聲尖鋭,讓陰蛇尊者神色一怔,雙眼瞳孔倒豎緊緊盯著暗紅色小劍,在他眼中這小劍的速度雖然很快,但還沒有到讓他看不清的地步。
看起來暗紅色小劍似乎沒有什麼厲害地方,根本就別想傷到他,但不知道為何,陰蛇尊者有種感覺,這暗紅色小劍很危險,這種危險感讓他說不清道不明。
彈出一指,一道陰蛇劍芒頓時掉轉方向射向暗紅色小劍,小劍立刻被擊中,陰蛇劍芒破碎,小劍上的所有附加力量也破碎。
但那小夕卻突然停頓在半空之中,劇烈顫動,發出如群蜂亂舞的聲響,一波波暗紅色光澤從小劍內擴散而出,形成波紋。
暗紅色波紋速度很快,擴散開去,所過之處空間彷彿凝固,一道道被波紋擴散的陰蛇劍芒破碎,好像煙霧被風吹過。
數百道陰蛇劍芒已經射向楚暮,距離楚暮身軀僅僅一寸,暗紅色波紋擴散掠過,陰蛇劍芒彷彿被大風吹襲的煙霧,破碎消散。
“這……”陰蛇尊者碧幽幽的瞳孔陡然放大,一絲危險的感覺從心底冒出,他迅速後退,不讓暗紅色波紋觸及,手中出現一口碧綠色蛇形短劍,一劍揮出。
巨大的碧綠色蛇形劍芒蜿蜒破空射向暗紅色小劍,與暗紅色波紋衝撞,那暗紅色波紋微微受阻,又如常擴散而出,巨大的碧綠色蛇形劍芒劇烈顫抖,好像被剝皮似的一層層剝開。
“不好!”陰蛇尊者神色大變,修為到了他這個層次,對於臨身的危機有比較鋭敏的感應,再度揮動短劍斬出一道道碧綠色蛇形劍芒,抽身飛速後退,直衝上空。
“晚了……”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幽幽輕嘆,彷彿幽魂囈語,如同來自亙古虛空的嘆息。
陰蛇尊者頭髮根根倒豎,如同小蛇騰空,臉色蒼白一片,倒豎的瞳孔緊縮,心臟更像是被一隻無形手掌狠狠抓住無比難受幾乎窒息。
很久,他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
“走!”
陰蛇尊者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快走,趕快離開這裡,至於為徒弟報仇之事日後再說。
與此同時,一抹虛影從暗紅色小劍上出現,眨眼變得清晰,是一個身穿暗紅色寬大長袍的劍者,看上去三十幾歲年紀,雙眼緊閉。
只見這個暗紅色長袍劍者雙眼猛然睜開,一圈圈暗紅色波紋在瞳孔內出現,如同魔鬼的眼睛,被盯著的陰蛇尊者渾身一顫,正要一飛衝天的身子好像被禁錮在半空之中無法動彈。
陰蛇尊者驚駭萬分,雙眼大瞪臉色發白盯著暗紅色小劍中出現的暗紅色長袍劍者,這劍者不僅長袍是暗紅色,一頭長髮也是暗紅色的,他一眼睜開盯著自己,自己眼前彷彿出現無數的血煞之氣,如同被拉入修羅殺場,心志衝到極大的衝擊。
無法想像,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僅僅一個眼神就有讓自己魂飛魄散的感覺,靈魂彷彿被無數的殺氣切割,無比疼痛幾乎昏迷。
反抗,拚命的反抗,陰蛇尊者不顧自身負荷拚命爆發,終於脫離這種禁錮,身形扶搖直上,他已經嚇破膽了,要馬上離開這裡,報仇的事情,讓它見鬼去吧。
眨眼,陰蛇尊者便衝到數百米高空之處,一轉身形朝著遠方迅速飛去,只是一息時間便飛出上千米,可以媲美楚暮施展一飛衝天。
“死。”一聲低吟自那暗紅色長袍劍者口中響起,如同幽幽嘆息,暗紅色小劍飛舞變大,成為一口長劍握在劍者手中,一劍朝著陰蛇尊者離去的方向輕輕揮斬而出。
霎時,暗紅色劍芒破空以閃電般的速度飛射,那速度比陰蛇尊者逃離的速度更快上數十倍,僅僅眨眼的瞬間便追趕上。
陰蛇尊者下意識回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暗紅色劍芒從他身軀切過,毫無阻礙,身上的護體夕,罡和極品寶甲都無法抵擋,如同豆腐般的脆弱。
一劍,秒殺,尊者,身死!
分成兩半的屍體從高空往下墜落,鮮血如同暴雨飄灑。
堂堂尊者,擁有元極境強大實力的劍者,一劍,僅僅一劍就被秒殺。
這一幕落入楚暮眼中,讓他如同被天雷劈中,那種震驚無法用言語說明,整個失神,怔怔的瞪大雙眼站在原地,好像變成雕像。
心中驚濤駭浪,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撲滅,萬分震撼。
那暗紅色長袍劍者的身影,手持暗紅色長劍,如同亙古神魔般的烙印入楚暮心中,靈魂深處。
暗紅色身影轉身,楚暮只覺得一恍惚,好像這暗紅色長袍劍者之前就面對自己。
暗紅色加瞳孔有層層波紋擴散,楚暮渾身一顫,臉色變得蒼白,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被吸進修羅殺場內,到處都是暗紅色,殘肢斷臂支離破碎殺氣衝天。
前幾天百萬妖獸暴動與十幾萬劍者的慘烈搏殺,那種殺場和現在楚暮所看到的相比,小巫見大巫,如同螢火比之皓月。
楚暮幾乎要迷失在這修羅殺場內,成為一道遊魂之際,突然一陣恍惚,他脫離修羅殺場重回身軀內,方才一幕如同幻覺。
暗紅色劍者身影仍然漂浮在眼前半空中,居高臨下看著楚暮,他的瞳孔變成黑色,暗紅色波紋消失不見,神色平靜淡然。
面對此人,楚暮有種說不出的壓力,發自靈魂深處的壓力。
他感受不到眼前之人的絲毫氣息,好像不存在一樣,又好像深如淵海晦如淵獄。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楚暮反應過來,當即躬身行劍禮。
“你喚醒我,我還需要你將修羅劍送回修羅劍宗,自當護你。”好一會兒,那劍者方才開口說道,聲音有如甘泉,讓楚暮心中壓力減弱許多,好受了不少,他才發現,這暗紅色長袍劍者好像比剛才看起來更淡了一些?
“有什麼問題過後再說,你先去將那元極境劍者的寶物收集了。”暗紅色長袍劍者繼續說道。
“是。”楚暮連忙回答,施展飛鴻幻空步迅速趕往陰蛇尊者屍體落下之處。
一動他就感覺到身體傳出的陣陣虛弱,好像身體消耗了大量的力量一樣,還有些痠疼發脹的感覺,這種感覺像是還是普通人運動過度造成的負荷。
丹田內的天元劍氣更所剩無幾,楚暮方才醒悟過來,連忙取出一顆合氣丹服用,丹藥劃開,天元劍氣迅速恢復。
身軀上的疲憊無力感無法對楚暮造成多大的影響,他的意志力無比強韌。
陰蛇尊者屍體墜落之地距離不遠,短短十幾息後,楚暮出現在陰蛇尊者的兩半屍體處,將陰蛇尊者的短劍拿起來,這短劍散發出驚人的波動,通體碧綠色,上面還有一條蛇的紋路。
這是一口品質超過極品劍器的強大劍器,是王品劍器。
接著,楚暮就在陰冇蛇尊者的左手腕上找到一個空間腕輪,一個暗金色的空間腕輪。
極品空間腕輪!
這是楚暮第一次看到極品空間腕輪,好奇之餘又有驚喜,不過他並沒有認主,而是又檢查了一番,沒有其他東西了,方才帶著極品空間腕輪和短劍施展飛鴻幻空步返回原地。
“前輩,這是那陰蛇尊者的東西。”楚暮將短劍與極品空間腕輪遞給暗紅色長袍劍者。
陰蛇尊者是他所殺,楚暮的命也是他所救,自然這短劍和極品空間腕輪就是屬於他的戰利品了。
“普通王品劍器,極品空間腕輪,這對我無用,你收著吧。”暗紅色長袍劍者看了一眼,淡淡說道,楚暮敏鋭的發現他眼底閃過一抹不屑,顯然是看不上這兩樣東西。
楚暮也沒有猶豫,既然對方看不上眼,他就收下了,畢竟這東西對於他而言,價值很大。
一滴血滴在極品空間腕輪上,輕易間就認主,短劍也先收進空間腕輪當中,因為前輩在此,楚暮也沒有著急查看極品空間腕輪內有什麼東西。
“不知道怎麼稱呼前輩?”楚暮再行劍禮。
“我是修羅劍王,你稱我前輩即可。”暗紅色長袍劍者淡淡說道。
楚暮心頭一顫。
修羅劍王!
古往今來,能夠冠上劍王二字,哪一個不是風華絶代,哪一個不是橫貫古今,哪一個不是名揚天下。
來到古劍大陸已經有幾年時間,楚暮不在是之前什麼都不懂的人。
他清楚,劍王是一個尊稱,更是一個實力的象徵,是劍道上的認可。
劍者踏上劍道之路,一開始就是劍豪,而後是劍尊,再上則是劍王,每一個層次之間的跨越幅度極大,實力相差起碼幾十倍乃至上百倍。
想想看,邊荒城就因為出現一位劍王而使得邊荒城能夠自治,這是王朝內除了撼妖城外其他城池所不具備的榮耀。
撼妖城是因為它的地理特殊性造成的,邊荒城則因為實力。
可見,劍王強大如斯。
現在楚暮面前有一位劍王,修羅劍王,聽這稱號只怕是出身修羅劍宗的劍王,修羅劍宗是中央主劍域的劍道宗門,可想而知這修羅劍王的強大。
“你應該修煉了某種煉體秘法,只不過方才對抗元極劍者的氣勢,讓這種煉體秘法的力量消耗許多,只要補充好就能夠恢復如初。”修羅劍王一眼就看穿楚暮現在的虛實,淡淡說道。
楚暮正愁自己淺到疲憊虛弱的身軀要怎麼恢復,聽到修羅劍王所說,頓時明白過來,倒是他有一點說錯了,天荒劍體不是煉體秘法,不過因為具備煉體秘法的功能,因而才會被誤認是煉體秘法。
“不過你所修煉的這門煉體秘法還沒有完善,層次也低,但潛力不錯。”修羅劍王再次說道。
楚暮不禁一怔,他覺得天荒劍體只差毛髮篇就可以練成了,聽修羅劍王這麼說,似乎練成之後還只是低層次的,還有更高層次的?
不過修羅劍王畢竟不知道底細,到底如何,只有等到毛髮篇練成之後才知曉吧。
天元劍氣因為一顆合氣丹的關係恢復到巔峰,只是身體上還時不時的虛弱感傳出,現在沒了上古天荒丹,連下品天荒丹也沒有,楚暮稍微一想,想到自己還有天荒石啊。
“不知道是否可行?”
想到這裡,楚暮左手出現一塊天荒石,心分二用,一份集中在天荒石上,看看能不能吸收其中的天荒氣。
修羅劍王也覺察到楚暮的動作,並未說什麼。
足足十息後,楚暮才成功的引動一絲天荒氣進入手掌之中,頓時如同水落入海綿似的被迅速吸收。
“我現在只剩下神魂之體,不能在外面呆太久,先回修羅劍內,以後你隨身帶著,不要將修羅劍放進空間腕輪內。”修羅劍王吩咐道:“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要找我,另外,等你實力足夠了,前往中央主劍域時,希望你可以把我帶到修羅劍宗。到時候你如果願意,也可以拜入修羅劍宗門下,有我引薦,你有很大的機會傳承修羅劍道。“
說完,修羅劍王的身形變得扭曲,如同煙霧,紛紛縮進修羅劍內,修羅劍也迅速的變小,恢復到原本小劍的模樣飛向楚幕
楚暮將暗紅色小劍放進袍袖內,打算過後再找一根足夠堅韌的絲線將暗紅色小劍綁住,做成項鏈一樣的戴在脖子上。
絲絲天荒氣不斷從下品天荒石內湧入楚暮手掌之中被他的身軀迅速吸收著,漸漸的楚暮感覺到身軀沒有那麼疲憊。
“對了,我還得去找阿洛和風翼妖龍。”暗道一聲,楚暮再次施展橫天練空秘法,劍氣雙翼凝聚於背後,嗖的一聲直衝天空,憑著對風翼妖龍的一絲微弱感應,迅速的往風翼妖龍離去的方向追趕而去。
這一次被陰蛇尊者追殺,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面對擁有元極境修為的陰蛇尊者,楚暮的實力哪怕是再厲害十倍,也不是他的對手,面對他的一切反擊都只能是掙扎而已,最後免不了一死。
要不是他打著哪怕一死也要反擊一次讓對方受創的念頭,將暗紅色小劍從空間腕輪取出來,最後出現修羅劍王,只怕已經死亡,還是受盡折磨死亡的。
想到這裡,楚暮不禁大為感慨。
原來,暗紅色小劍的真正秘密是裡面藏著一尊劍王的神魂啊。
“劍王……”一邊高速飛行一邊低吟一聲,楚暮神色一怔,繼而滿臉驚駭,倒吸一口冷氣:“劍王……神魂……一劍滅殺元神……”
劍豪有多強,楚暮現在心裡有個大概,他有信心憑他現在的實力,就算達不到劍豪也不會相差多少。
劍豪之上的劍尊有多強?
楚暮不知道,至於劍尊之上的劍王,楚暮就更不清楚了。
單單劍尊就距離楚暮很遠,劍王更是現在遙不可及的目標。
楚暮之前被震撼了,忽略了其他因素,直到現在完全清醒過來回想,才想起修羅劍王現在僅僅是神魂之體,憑著神魂之體一夕,滅殺元極境劍者,那全盛時期到底有多麼強大?
如果修羅劍王是被人打成現在這樣子的,那麼他的敵人又有多強大?
不可想像。
楚暮用了一個多時辰才追上風翼妖龍。
風翼妖龍因為施展本命妖技加速飛行的關係,元氣大傷,所以飛行速度下降了好幾倍,並且飛行時歪歪扭扭的,就好像中槍的鳥兒一樣隨時都可能墜落。
好在風翼妖龍是妖獸,身軀強悍恢復力也強悍,正在一點點恢復當中,只是苦了歐成洛,雙手緊緊扣住風翼妖龍背部的鱗片,東倒西歪的驚駭萬分。
以他的實力,一旦掉下去就是摔成肉餅。
楚暮追趕上來後連忙取出中級高階妖核讓風翼妖龍吃下,中級高階妖核可以迅速的轉化為妖力,有充足妖力補充可以讓風翼妖龍更快恢復過來。
吞服了十顆中級高階妖核後,風翼妖龍的飛行恢復平穩,速度也提升了不少,接近平常的速度,楚暮落在風翼妖龍背部,歐成洛煞白的小臉恢復正常,看到楚暮歸來好像有了主心骨。
風翼妖走在楚暮的指揮下調整方向,目的是先返回楚家。
原先的計劃是先去邊荒城,再返回楚家,經過修羅劍王一事,楚暮突然想起邊荒城中地荒樓有邊荒劍王曾經靜修之地,一旦符合條件就能夠進入其中參觀。
所以他打算也找機會,最好可以進八邊荒劍王的靜修之地參觀,看看能不能參悟到什麼,那到底需要多少時間楚暮一點都不清楚,也許很短也許很長。
因此他打爾先返回楚家再去青鋒劍派,將一些必須解決的事情處理好。
一天之後風翼妖龍完全恢復,速度有所提升。
每天除了休息時間,楚暮都在參悟劍勢。
面對陰蛇尊者時,他的劍勢一次次被擊潰一次次在楚暮強大的意志和信念以及精神之下重組,每一次潰散重組後都變得更加純粹更加強大。
劍勢歷經千錘百煉,已經不是當初的初入圓滿,而是往前跨出一大步,距離巔峰不遠了。
更主要的是,楚暮現在每日回味,總有所收穫,隨著時間一天天流逝劍勢的進步很明顯,距離巔峰越來越近。
趁此機會,楚暮暫時放棄了意境的參悟。
終於在十天之後,風翼妖龍接近開陽城直接飛進開陽城內,出現在楚家府邸上空。
楚家先是震驚,知道是楚暮歸來之後欣喜萬分,他爹娘更是喜極而泣,當晚更是家族宴席,期間楚暮也瞭解到楚家現在的發展。
現在整個開陽城等於是楚家的王家早已經成為歷史,林家則是成為附庸,楚家比以往更強大了好幾倍。
論化氣境劍者已經超出十個,雖然大部分都是化氣入門層次,半步化氣劍者也有二十幾個,其他劍氣境高段劍者數量也大為提升。
楚家能夠有今日,每一個楚家人都很清楚,那是因為楚暮,沒有楚暮現在已經沒有楚家了,所以對楚暮,每一個楚家人都十分尊敬,發自內心的尊敬,年輕一輩的更還有發自內心的崇拜,紛紛效仿楚暮以他為榜樣努力修煉。
楚家也遵守楚暮所說的重視基礎劍術的原則,將這一句話當做楚家家訓之一。
除了實力之外,楚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財富也越來越多,可以培養出更多的傑出子弟,反覆循環下去,估計再過百年,楚家很有可能成為一個大家族。
對於楚家的發展,楚暮很高興,無論如何,這裡是他的根,他的爹娘也在這裡,自然是希望楚家越強大越好。
在楚家楚暮呆了三天,暗中將一些靈石和功法秘籍劍術以及空間腕輪和劍器等等交給爺爺楚當雄,由他去安排,使得楚家暗中壯大。
楚當雄看到楚暮拿出來的那些東西時,被嚇壞了,繼而是高興,老懷寬慰,連連說有此孫兒是他三生有幸。
三天後,在爹娘和楚家人不捨的注視下,楚暮帶著歐成洛騎乘風翼妖龍離開楚家,往青蘭山迅速飛去,沒多久就飛到青鋒劍派上空。
風翼妖龍可是中級高階妖獸,相當於氣海境大成劍者的層次,對於青鋒劍派的人來說,那妖氣十分磅礡,連上代掌教都被驚動了,更別說其他。
當他們知道是楚暮回歸後,一個個興高采烈欣喜得不知道東西南北。
楚暮歸來是大事,他也不打算隱藏行蹤,因而劍派中弟子都知道這一消息,只不過青鋒劍派這幾年下來新增弟子不少,和楚暮同期的弟子只剩下少許,諸如羅玉玲李薇等等都已經離開劍派進入劍院,而新增弟子們對楚暮並不熟悉,只是感到興趣而已。
作為對自己有劍道提點之恩的劍閣長老,楚暮贈送了頂尖中品劍器和玄級極品劍氣決以及一門人階古劍術,並且花了點時間和劍閣長老討論了下劍勢。
論劍勢,現在的楚暮遠遠超過劍閣長老,可以說是在給他提點。
自然,楚暮也取出一些自己用不上的東西,比如功法秘籍劍術還有中上品劍器等等送給青鋒劍派,在一定的程度上增強劍派的實力。
凌風掌院與楚暮交談甚歡,並且取出一封信件遞給楚暮,是蕭千鋒半年前留下的信件。
信件內容十分簡短,只有一句話。
“我在中央主劍域等你!”
那文字一筆一划皆蘊含內斂鋒芒,這鋒芒無窮無盡,說明蕭千鋒此時在劍道上的造詣極高,到底有多高,單憑文字楚暮也無法肯定。
拿著信件,看著那鋒芒無盡的文字,楚暮似乎看到了一身鋒芒的蕭千鋒站在眼前,親口對自己說出這句話。
一時間,他只覺得熱血沸騰劍勢盎然。
凌風掌院根本就無法站在楚暮旁邊,不得不退出十幾米,滿臉的驚駭和錯愕,他心想楚暮現在比他厲害,沒想到竟然厲害這麼多,沒有絲毫可比性。
沒有在青鋒劍派呆多長時間,楚暮將歐成洛留在劍派之中,言明引薦他成為劍派弟子,在此修煉,青鋒掌教自然高興萬分。
“你現在就耍走了嗎?”凌風掌院問道,一向隨性的他此時有些不捨。
“我先去青蘭劍派一趟。”楚暮微微一笑,道。
“青蘭劍派!”凌風掌院眼睛一亮,他回想起當年之事,耳邊彷彿聽到楚暮當年所說的話“十年內必劍挑青蘭”。
而今,還不到五年,楚暮就要上青蘭劍派子。
“青蘭劍派之事解決後,我會直接離開。”楚暮說道:“日後若再有回來,再和掌院挑燈夜談。”
如今楚暮境界更高實力更加強大見識更廣,自然有非凡氣度,不會再和以往一樣,不過,他對凌風掌院還是有著發自內心的尊敬。
騎乘風翼妖龍直接升空,往青蘭劍派方向迅速飛去。
風翼妖龍直接飛到青蘭劍派上空,龐大的妖氣散發開去,頓時引得青蘭劍派內一陣騷亂,各種聲音都有,一道道身影出現,連青蘭劍派的上任掌教都被驚動。
“閣下來我青蘭劍派有何指教?”青蘭劍派上任掌教是氣海境小成劍者,看到落下的風翼妖龍背部的楚暮,連忙行劍禮,道。
“殺人。”楚暮淡淡說道,頓時讓青蘭劍派一干人臉色大變。
“不知道我青蘭劍派哪裡得罪閣下?”青蘭劍派上任掌教小心翼翼的問道,他十分忌憚楚暮和風翼妖龍。
“我叫楚暮,幾年前拜入青鋒劍派門下,青蘭虛境一行後曾表明十年內劍挑青蘭,現在我來了。”楚暮淡淡說道,說出的話讓青蘭劍派的人震驚的同時更是臉色大變,無比難看。
“放心,我只殺與我有恩怨之人。”楚暮微微一笑,道,他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屠戮整個青蘭劍派的地步。
也許青蘭劍派的確不怎麼樣,但那是與青鋒劍派之間的恩怨,更何況,見識更廣闊境界更高的楚暮,已經不是當年的他,就好像是小雞變成雄鷹,視野更寬廣。
小雞吃蟲,雄鷹捕蛇,蟲與蛇是兩種櫥念,小雞與雄鷹也是兩種概念。
若非當日自己親口所說十年內劍挑青蘭再加上耀日欺人太甚,楚暮還真是懶得理會。
“不知道本派是誰得罪了閣下。”上任掌教有些苦澀的說道,他一直在閉關修煉,一點都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
人群中的耀日長老躲躲閃閃,有後退的意思,頓時被楚暮發現。
“耀日,當年你屢次要置我於死地,現在躲躲藏藏又算什麼。”楚暮發現耀日,頓時喝道:“此次我只殺耀日一人,你們若有誰要出面儘管出手,我劍下不留情。”
說著,斬妖劍出鞘,一劍刺出,劍芒破空,耀日長老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一劍洞穿額頭,鮮血流淌而下。
他的雙眼充滿茫然,身子緩緩往後仰倒。
“閣下已經殺了耀日,如果還不夠解恨,那就殺了我吧,但請放過青蘭劍派。”青蘭上任掌教苦笑道,他根本就沒有看到楚暮怎麼出劍,更別說其他人了。
楚暮只是看了他一眼,再掃過眾人,劍勢爆發,一個個頓時撲倒在地。
旋即,一躍上風翼妖龍背部,一飛衝天而起,迅速遠去。
青蘭劍派一事,就此了結,心結去,他的天地更加廣闊。
青蘭事了,心結了了,再無阻礙。
安安穩穩的坐在風翼妖龍背部,如同泰山,風翼妖龍搧動翅膀飛快掠過長空,往邊荒城方向迅速飛去。
飛過開陽城上空時,楚暮低頭往下看去,依稀間能夠看到楚家府邸。
他輕輕一嘆,不知道此次離開後,何時才會再回楚家,也許是幾年後,也許是十幾年後,也許是幾十年後,一切都是未知。
心頭有絲絲悵然,風翼妖龍飛過開陽城,漸漸遠去。
楚行雲夫婦似乎有所感覺,紛紛衝出房間到院子中抬頭看向天空,晴空萬里無雲,他們的心中卻沒來由的有幾分失落。
……
飛行,休息,再飛行,再休息,如此反反覆覆約莫半個月後,楚暮再一次進入邊荒。
一眼望去,那便彷彿是無盡荒蕪,蒼涼氣息瀰漫天地,讓人不由自主的生出種渺小感覺。
鎖定邊荒城方向,風翼妖龍在楚暮的命令下稍微調整方向,疾馳而去。
沒多久,一座古老的城池出現在眼中,靠近邊荒城後,風翼妖龍在城外降落,楚暮丟給它幾顆中級超階妖核又將之收進封獸珠內,身形一展化為輕煙一縷,出現在城門處。
進入邊荒城,如同以往,沒有什麼變化,楚暮直奔地荒樓。
地荒樓第五層天丹閣,楚暮支付部分下品靈石購買到三百顆中品天荒丹和八十顆上品天荒丹,這已經足夠他將天荒劍體第七篇毛髮篇練成,屆時,天荒劍體必將完成,會不會出現什麼變化,楚暮也不清楚。
與天丹閣的執事閒聊幾句後,楚暮離開天丹閣來到樓梯處,抬頭看向通往第六層的樓梯,稍微沉吟下,便快步走上去。
第六層很空,只有兩名六七十歲的老者相隔一張桌子在泡茶,楚暮的到來讓兩個老者齊齊注視,視線落在楚暮身上,頓時讓楚暮感覺到一絲壓力。
“小輩來這裡何事?”白袍老者開口問道,聲音溫和。
“聽說第八層曾是邊荒劍王靜修之處,晚輩心生仰慕,特來瞻仰一番。”楚暮行劍禮,不徐不疾回答,這兩個老者他都看不透,下意識覺得應該是元極境尊者。
“你不是姜家子弟?”黑袍老者神色冷厲聲音冷肅,道。
“不是。”楚暮回答,他其實不知道需要什麼條件才能夠進入第八層,外界傳言要姜家人滿意,顯然這兩個老者就是姜家人,到底要如何讓他們滿意呢?
兩位老者沒有再開口,一雙眼睛閃爍起濃烈精芒,如同激光射線似的在楚暮身上一掃而過,楚暮生出一種被查探的感覺,好像里奇外外都被看透似的。
“骨齡二十歲,氣海境小成修為,劍氣比一般氣海境小成更精純幾分。”白袍老者微笑著點點頭,看向黑袍老者:“的確夠資格。”
“留下一萬塊下品靈石,從這裡上去。”黑袍老者盯著楚暮神色冷厲的說道,一點都不客氣。
“年輕人,第七層不好過,要是覺得不行馬上退出來,否則會有生命危險。”白袍老者笑道,真應了那句話: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
楚暮大約明白了,讓姜家人滿意應該是二十歲前達到氣海境修為,此外還要繳納相應的靈石作為費用。
一來確保不是誰都可以上第八層,二來也算是為姜家增加一項收入,儘管不多。
通往第七層的樓梯被一扇門擋住,楚暮打開門後,樓梯光線黯淡,楚暮一步跨出,眨眼走上第七層。
第七層就像是一個封閉式的空間,光線黯淡如同黃昏,大概有數百平方米,正對面有樓梯通往第八層,此外,空無一物。
“第六層是認可,第七層是考驗,通過考驗才能夠進入第八層。”楚暮雙眼微微眯起,在第七層緩緩掃過,沒有找到什麼特別之處,敏鋭的直覺讓他有絲絲的危險感。
結合白袍老者的話,這第七層的危險可是會致命的,只是不知道怎麼體現,未知更給人帶來壓力。
怎麼都看不出玄妙,絲絲危險感覺飄蕩在空氣中,楚暮提起十二分警惕,飛鴻幻空步施展,嗖的一聲化為輕煙一縷,快速的往對面樓梯飛躍而去。
在他身形一動的剎那,嗤嗤聲響起,一道道凌厲劍氣從四面八方無中生有激射而出,如同暴雨侵襲。
每一道劍氣閃爍的顏色各自不同,金色紅色藍色紫色青色應有盡頭,有快也有慢,就好像是許多個劍術高超的劍者出劍一樣攻擊楚暮,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全部籠罩,無處可避。
飛鴻幻空步展現出無以倫比的威力,從這密密麻麻看似絶境的劍氣圍攻之下,楚暮硬是衝了出去,沒有讓一絲劍氣擊中。
但更多的劍氣在前方出現,更加密集,還形成了氣旋絞殺之勢,真正的無縫隙。
這種情況哪怕是飛鴻幻空步達到第三層次也無濟於事,楚暮拔出斬妖劍,一劍削出,劍氣破碎,楚暮感覺到強大的力量衝擊在斬妖劍上,差點脫手飛出。
震石勁發動,將後續襲來的劍氣震盪粉碎,但劍氣實在太過密集,密不透風滴水不漏。
斬妖劍高速揮動,每一劍都達到音速,將侵襲而來的劍氣全部擊潰,楚暮不斷前進。
一劍恢復,劍光裂空,劍氣突然消失,楚暮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走到通往第八層的樓梯口。
回頭看去,第七層再度恢復原樣,密密麻麻威力可怕的劍氣彷彿從未出現過,楚暮肯定,如果是一般的氣海境小成劍者,休想通過第七層,要是在第一波較弱的劍氣攻擊下不後退的話,八成要死。
收回心思,邁出腳步踏上前往第八層的樓梯,第六層的黑袍白袍老者頓時有所感覺,先是驚異,而後一笑。
第八層比第七層面積更小了一些,光線也很黯淡,不過一塵不染,就好像時時刻刻有人在打掃似的。
第八層擺設十分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以及地面上一塊圓形蒲團,楚暮一眼掃過,發現四周的牆壁上都有著痕跡。
痕跡筆直,有深有淺有長有短有清晰也有模糊,楚暮一眼就分辨出那是劍留下的劃痕。
“收穫應該在那些劍痕上。”楚暮暗道一聲。
靠近牆壁,仔細的看著劍痕,甚至有手指頭去觸摸,結果沒有半分收穫。
“難道邊荒劍王的這靜修之地只是用來休息用的?”
沒有收穫,楚暮不禁有些懷疑,雙眼緩緩掃過,最終落在蒲團上。
毫無疑問,這蒲團是邊荒劍王靜修時所用,看上去很古老有些破舊。
身形一閃出現在蒲團旁邊,楚暮稍微一想,坐在蒲團上,立刻感覺一股清流蔓延全身,精神力好像得到增強,四週一切變得更加清晰,意念更加集中。
他再看向牆壁上的劍痕時,莫名的發現劍痕似乎有所變化,好像蘊含著什麼。
他頓時明白,找對門路了。
摒棄一切雜念,全神貫注在縱橫交錯的劍痕上。
外界的一切楚暮全部都忘記,眼中只有一道道的劍痕,在他的注視下,每一道劍痕彷彿變大。
緊接著,一道道劍痕彷彿活過來似的,化為一口一口利劍,在楚暮面前半空之中飛舞起來。
利劍有長有短有粗有細,好像被無數無形劍者把持舞動,一門又一門劍術施展而出。
有的凌厲鋒芒逼人,有的輕盈飄逸無間,有的變幻莫測無常,有的連綿不絶柔韌,有的熾熱暴烈侵襲……
每一門劍術各具特點,清晰明顯,又淺顯易懂。
楚暮完全沉浸在其中,忘卻時間流逝。
漸漸的,楚暮感覺到每一門劍術上似乎都附加了劍勢的波動,波動從微弱漸漸增強,直到後面每一門劍術上的劍勢波動強烈到讓楚暮驚駭的程度,只覺得自己精神上的負荷不斷增加,已經快到自己所能夠承受的極限。
下一息,劍術一頓,其上劍勢凝固,剎那間發生某種無法言喻的變化,變化之中,一口一口利劍突然對向楚暮,一劍斬下。
楚暮無從閃避,只感覺自己的精神被斬殺,靈魂被撕裂,無比劇痛從靈魂深處傳出襲捲全身,身軀不可抑制的顫抖。
剎那清醒,劍痕還是劍痕,楚暮氣喘吁吁,臉色蒼白,額頭上汗水淋漓順著臉頰流淌而下。
那一瞬間,他有種魂飛魄散的感覺。
“真是……可怕……”輕輕出聲道,楚暮心有餘悸。
十息後恢復平靜,臉色也恢復紅潤,楚暮檢查自身,沒有發現什麼變化,似乎一無所獲。
嘗試著將劍勢釋放而出,充斥整個第八層,楚暮神色一怔,繼而露出一抹欣喜。
原來不知不覺,自己的劍勢再有進步,已經達到了圓滿巔峰,起碼節省半年的時間。
劍勢達到圓滿巔峰,楚暮的實力,又有了不小的提升,他覺得如果現在去東聖分殿挑戰劍豪稱號的話,通過挑戰的概率起碼有八成。
不過,楚暮還是打算先將天荒劍體練成,再做打算。
起身,往樓梯走去,路過第七層時就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劍勢達到圓滿巔峰,算是一個很大的收穫,楚暮離開地荒樓後,並沒有馬上離開邊荒城,而是在邊荒城中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現在有不少天荒丹在身,楚暮相信他可以將第七篇毛髮篇練成,至於血液篇也差不多了,到時候花費一些天荒丹淬煉一遍血液,便能夠完成。
之前對抗陰蛇尊者氣勢時,天荒劍體的力量大幅度消耗陷入虛弱,通過吸收下品天荒石的天荒氣恢復,但是那恢復速度很慢,效率很低。
楚暮也突發奇想,能不能以天荒石代替天荒丹來修煉天荒劍體,待在楚家的三天時間曾嘗試過幾次,結果表明的確可以用天荒石來修煉天荒劍體,卻無法代替天荒丹。
因為效率太低了,僅僅比什麼都不用單純吸收空氣內微弱稀薄的荒氣還快上一些,連服用下品天荒丹都比它快上好幾倍。
楚暮倒是有些懷疑天荒石有什麼用處了。
關閉客房門盤腿坐在床上,楚暮取出一顆中品天荒丹丟入口中吞下。
比以往更加強大的意念之力集中起來,控制天荒丹釋放而出的精純荒氣,開始透過骨骼經脈肌肉皮膜直達外面。
骨骼經脈肌肉皮膜都已經淬煉完畢,成功的天荒化,因此精純荒氣沒有絲毫消耗,更不受絲毫阻礙,輕易之間就來到皮膚表層。
皮膚上有許多微不可見的細毛,那是身體組成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這些細毛也應該全部淬煉,完成天荒化。
此外,還有頭髮等等也需要完成天荒化。
這又是一項艱難的工作。
淬煉一根細毛很簡單,意念一集中,精純荒氣一包裹,淬煉一下就完成了,但問題是,全身上下的細毛太多太多了,頭髮不僅長而且密集,不知道有多少根。
這是一項需要大耐心的活兒,楚暮也做好了心理準備,開始淬煉起來。
如果是一般劍者,絶對十分麻煩,因為他們只能夠一根一根毛髮的淬煉,雖然每一根所花費的時間多不長,但毛髮實在是太多了,多得足以讓人發狂。
楚暮則不同,強大的靈魂強大的精神力強大的意念以及一心多用的能力使得他可以輕易做到一次性淬煉十根毛髮。
在一次性淬煉十根毛髮之後,楚暮又嘗試一次性淬煉十二根,覺得開始有點難度,接下去則是一次性淬煉十三根,難度再次提升。
直到一次性淬煉十五根時,楚暮明顯感受到精神上的負荷,這負荷讓他覺得難受,卻又在承受範圍之內。
如此一來,既可以加快毛髮的淬煉,又能夠增強一心多用的能力。
時間流逝,天荒丹不斷消耗,楚暮暫時放下其他,全心全意的將時間放在天荒劍體的修煉上。
三天,足足用了三天的時間,中品天荒丹消耗一空,上品天荒丹也消耗了二十顆,楚暮終於完成第七篇毛髮篇的修煉。
一頭黑色長髮變成了黃褐色,一根根蘊含著強大的力量,至於皮膚上的毛髮因為太細太細,難以看清楚。
片刻之後,頭髮恢復正常,似乎比以往更加烏黑。
“血液還差了一些。”楚暮檢查了一下,再度取出上品天荒丹服用,強大的意念之力控制精純荒氣滲入流動的血液之內,淬煉起來。
第四天,血液淬煉完畢。
在完畢的剎那,楚暮只感覺自己的身軀內湧現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彷彿體內有一個空間似的,這力量古老而荒蕪,剎那襲捲全身,從最深處的臟腑開始湧向骨骼湧向血液湧向經脈湧向肌肉湧向皮膜再湧向毛髮。
這股古老而荒蕪的力量將楚暮的身軀又從內部開始往外淬煉了一遍,再從外部的毛髮開始依次往內部直到臟腑結束淬煉一遍。
淬煉完畢後,這股古老而荒蕪的力量再度消失在身軀內部,只有一道細微射向楚暮腦海,那莫名的空間之中,無處可尋。
楚暮只感覺到自己的身軀出現了變化,那股力量將身軀的每一個部分連接成一個整體。
以往淬煉完一篇,再全部淬煉完成之前,楚暮都覺得每一篇的淬煉就像是一個個體似的存在,而現在全部淬煉完成後,在那股古老而荒蕪的力量襲捲之下,身體形成了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
楚暮無法清除的形容這種感覺,只是覺得這對自己有利,既然有利就好。
手臂揮動,破風聲呼嘯,他能夠感覺到力量似乎更大了一些,下床挪移腳步,飛速的在客房內遊走起來,形成重重殘影。
不論是力量還是速度或者爆發力反應力平衡力等等全部都有著較為明顯的提升。
楚暮又靜下心來仔細的檢查射入腦海的那一道力量,發現那已經化為一道信息。
信息很簡單,楚暮輕易閲讀理解,頓時愕然。
“原來我練成的只是天荒劍體第一層,並且只是達到入門而已。”楚暮暗道修羅劍王的目光果然犀利。
楚暮沒有天荒劍體第一層後的修煉之法,因而也不知道應該如何突破。
不過他現在只是第一層入門而已,其上還有小成大成和圓滿三個層次,這三個層次所需要的就是不斷的吸納精純荒氣進入體內不斷的強化,積少成多。
“現在第一層應該已經足夠了。”楚暮暗道。
他修煉天荒劍體的真正目的是為了修煉天荒劍典,沒有第二層雖然有點鬱悶,還可以接受。
心中對天荒劍體更加好奇,楚暮將這份好奇深藏內心,重新坐回床上閉目摒除雜念,回想天荒劍典的內容。
天荒劍體已經練成,不管是第一層還是第幾層,總而言之,他現在可以開始修煉天荒劍典了。
隨著楚暮的回想,天荒劍典的內容從模糊到清晰呈現而出。
天荒劍典由兩個篇幅組成,其一是天荒劍氣,其二是天荒劍的鑄造。
天荒劍是王品劍器,需要鑄劍宗師的技藝才能夠鑄造,到目前為止,楚暮沒有找到任何一個鑄劍宗師。
當然他還有另外一個選擇,自己習練天震融元鑄劍大法,達到鑄劍宗師後就能夠自己鑄造天荒劍了,但這需要一定的時間,楚暮自己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夠擁有鑄劍宗師的技藝。
所幸現在就算是鑄造成天荒劍他也無法動用,因為王品劍器是元極境劍者才能夠使用的劍器。
“先修煉天荒劍氣吧,其他的以後再說。”
暗道一聲,楚暮開始仔細的閲讀天荒劍氣篇幅。
天荒劍氣篇幅又分成三個小篇幅。
第一篇名為練氣篇,顧名思義就是修煉天荒劍氣,將體內的劍氣先排除掉,再吸納荒氣轉化為天荒劍氣,這是一個破而後立的過程,過程不好受,還得花費不少時間。
第二篇名為淬體篇,也叫九轉淬體,適合九轉境時修煉,顧名思義就是以天荒劍氣淬煉身軀,後面還標註,這是天荒劍體第二層。
第三篇名為凝元篇,是練成第二篇淬體篇後才修煉的功法,也是踏入元極境的必修功法。
按照練氣篇的記載,天荒劍氣訣是一門地級極品功法,一旦練成第三篇的凝元篇後,自動會成為天級下品功法。
楚暮全部閲讀完畢之後方才反應過來,原來那九轉淬體就是天荒劍體的第二層。
這麼說來,只要自己的劍氣修為成功的突破氣海境達到九轉境,就能夠修煉天荒劍體的第二層。
第一層已經這麼強大了,那麼第二層的話肯定會比第一層強大不少,對於實力都是一種明顯增幅。
“要修煉天荒劍氣,必須將一身天元劍氣先散掉,重新修煉。”楚暮眉頭一皺。
天元劍氣修煉到現在,他下過苦功也歷經多次凶險,才有了今日的成就,現在要散掉,心裡還是有些不捨。
“散掉,要變得更加強大,就必須散掉。”楚暮堅決說道。
如果他沒有選擇修煉天荒劍體的話,的確是不必理會,走上另外一條道路。但他在之前就已經決定修煉天荒劍體,然後修煉天荒劍氣,走上這一條道路,到了這個時候斷然沒有後退的理由。
更何況就算是他不修煉天荒劍氣,再去尋找一門更高級的元系劍氣訣修煉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元系劍氣決本來就不是很多,要修煉的話自然要修煉品級較高的,起碼也得有地級層次,但不管怎麼找,楚暮都覺得,不可能找到地級極品的元系劍氣訣,就算是有,他也拿不到。
玄級極品劍氣決和地級下品劍氣決正符合氣海境劍者,自然是地級下品更好。
地級中品和地級上品則符合九轉境劍者,到了地級極品那就符合元極境劍者了。
楚暮若是修煉地級極品的天荒劍氣,那表示他的起點比其他氣海境劍者更高,成就也會更大,實力也會更加強大,一旦成就元極境,天荒劍氣訣更是提升為天級下品,又要超出不少元極境劍者。
“練是要練,但不是現在,等我返回劍府之後,再安心的轉修天荒劍氣訣。”楚暮暗道,做出決定。
大坤王朝第一城
天王城,也正是王朝的王城,是王朝權利中心,也是整個王朝內最繁華之地。
因為這裡是大坤王朝的根本所在,是王室所在地,強大劍者無數,遠遠不是其他城池可以相比的。
天王城中,以大坤王室為首統領,王公大臣為輔管轄,確保天王城的安定繁榮,以此輻射向整個王朝。
作為大坤人,一生沒有到天王城走一趟,見證天王城的繁華與強大,是一種遺憾,一旦見證了,就會被震撼,從而被激發心中鬥志。
楚暮騎乘風翼妖龍抵達天王城外,頓時被這座古老而巨大的城市震撼了。
天王城的歷史比邊荒城撼妖城更加悠久,在很早很早很早,大坤王室建朝時就己經存在,城牆每一處都散發出滄桑氣息,令人陶醉。
作為王北,城門處有強大的劍衛鎮守,四個,每一個都有氣海境圓滿巔峰的劍氣修為,隱約散發出來的氣息十分強大,每一個都是能夠輕易斬殺普通氣海境圓滿劍者的存在。
楚暮靠近之際,隱隱約約感覺那四個劍衛之間似乎存在某種聯繫。
“莫非是劍陣?”楚暮暗道一聲。
如果是劍陣的話,由四個強大的氣海境圓滿巔峰劍者組成,還是王室劍衛,可以想像那劍陣的強大威力,只怕連劍豪級的存在落入其中都要飲恨。
帶著一點好奇,楚暮走向城門。
王城的人流量極大進進出出的人非常多,楚暮看到凡是要進入城門的人必定要出示一塊令牌似乎是一種身份認證。
手持令牌才可以走進城門之內,因為城門處有著一層無形的封禁力量在,而走出城門的人則不需要出示令牌。
楚暮是第一次來到王城,自然也先辦理一塊入城劍令入城劍令分四個等級,第一個等級是繳納一百塊下品靈石,可以在城內呆一天時間,這很適合臨時來辦事又馬上離開的人。
第二個等級則是繳納一千塊下品靈石,可以在城內呆十天時間。
第三個等級則是繳納一萬塊下品靈石,可以在城內呆一百天時間。
第四個等級是直接繳納十萬塊下品靈石,獲得一塊永久入城劍令,想要在城內呆多久就呆多久不會被驅趕。當然,這只是入城的資格而巴,想要住在城內就得自己想辦法王城可不會給你安排好住處。
要麼在王城內購買一處房產,但王城的房產哪怕只是小小的一間都要花費大價錢,要麼就只能居住客棧。
只是要長時間待在王城內的話,居住客棧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這與楚暮無關了,他又不打算在王城內購買房產永久居住,之所以來到這裡,目的就是為了王城內的東聖分殿。
如果說王城就是大坤王室的主宰之地那麼東聖分殿就是凌駕於王室之上的超絶存在。
所謂東聖分殿,就是東聖城東聖殿的分支,而東聖殿是整個東劍域最強大超然的勢力,無以倫比,在東劍域內沒有任何一個王朝一個劍宗可以與之相比。
事實上,在東劍域每一個王朝的王城之內,都有一座東聖分殿存在。
因為東聖殿的地位超然勢力強大冠絶在十大王朝之上,王室也不敢反對,再加上東聖殿從來不理會各個王朝以及各個劍宗之間的爭鬥等等,也不會參與資源的爭奪,十大王朝以及其他劍宗也都默認了東聖殿的超然地位。
東聖分殿在各個王城之內建立,其目的只有一個,刷選劍像。
楚暮繳納一千塊下品靈石獲得二級入城劍令後,越過封禁走進城門之內。
王城內部的繁華出乎楚暮的意料,讓他一時間愣住了。
比邊荒城還要寬闊兩倍的街道,左右兩邊的店舖裝修得十分有味道,或者華麗麗或者古樸大氣,一看就讓人覺得品相非凡。
楚暮以往所去過的城池,沒有任何一座能夠與王城相比,好像螢火比之皓月。
一息後楚暮從震撼中脫離清醒過來,詢問路人後,沿著寬闊的街道,大步往東聖分殿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沿途看著左右兩邊的店舖,看著來來往往的各色行人,這也是一種歷練。
東聖分殿只有一層,但很高。
先要沿著九十九道階梯走上去,先抵達一處鋪滿青石的空地,空地正中央有一座雕像,是一個劍者手持利劍直指天空的雕像,栩栩如生,頗具神韻,環繞著一股獨特的氣勢。
這氣勢非常強大,一般氣海境劍者根本就無法承受,唯有達到氣海境圓滿修為的劍者才可以勉強承受一二,但也無法長時間承受。
除非是那些天賦出眾,能夠跨級戰鬥的強大氣海境劍者才可以頂著這股強悍的氣勢越過這空地走向殿門。
可以說這氣勢的壓迫,就是劍豪挑戰的第一道關卡,要是連這氣勢都承受不住的話,何談挑戰劍豪。
正對著雕像的是一座巨大的殿門,殿門上書東聖分殿四個硃紅色大字,看起來是用劍刻下的,凌厲無匹鋒芒無儔,如同一位高明強大的劍者在演練劍術。
當你看到那四個字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意識好像被拉出身體,高明強大的劍者彷彿對你出劍。
那劍術高深莫測無懈可擊,劍術造站不足的人就會被擊敗。
你無法選擇不看那四個字,因為當你走向殿門時,必定會看到殿門,一看到殿門,就會看到那四個字,其中蘊含著無法言喻的玄妙。
這是第二關。
第一關考驗氣勢,第二關考驗劍術造詣,兩關都過了,才能夠走進殿門,否則會被擋在外面。
不論是氣勢考驗還是劍術考驗,對楚暮而言都算不了什麼,輕易之間楚暮便走進殿門之內。
跨過殿門,楚暮心生一種奇特的感覺,好像跨過了什麼界限似的,一眨眼,自己就出現在一座沒有門的大殿之內。
大殿高數十米,頂部呈現圓形,就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碗倒扣而下,無數的明光珠鑲嵌在其中,彷彿群星璀璨。
大殿正中央有一塊劍碑,足足十米高度。
劍碑呈現黑色,就像是一口寶劍的劍刃嵌在大殿地面上,劍尖直指天頂。
除了楚暮之外,還有三個人在劍碑旁邊。
一名穿著灰色長袍的駝背老者,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青年劍者,一個身穿火紅色長袍的青年劍者。
楚暮的到來引起這三人的注意,一個個目光落在楚暮身上。
那駝背老者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精芒又恢復渾濁,倒是另外兩個青年劍者眼中精芒連連閃爍,彷彿要將楚暮看透似的。
在他們看來,楚暮就是一個年級二十歲左右的劍者,能夠通過第一關和第二關讓他們十分驚訝。
楚暮也注意到那個黑袍劍者正是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那個、火紅色長袍劍者則是真炎劍宗的核心弟子,這兩人都有著氣海境圓滿巔峰的劍氣修為,一身氣勢更是非凡。
他們在這裡,多半也是要挑戰劍豪稱號,想來實力也很強才是,要不然沒有那份信心。
“小子,看你也不是四大劍宗的弟子,你是大坤劍府的學員,還是傲月樓或者散劍盟的人?“黑袍劍者一揚眉毛不客氣的問道:“區區氣海境小成修為就要來挑戰劍豪稱號,是不是太過自信了。”
對於摩羅劍宗的人楚暮向來沒有好感,聽到對方的話也毫不理會,甚至連看也沒有看他一眼,這讓黑袍劍者眉頭一皺,神色陰冷,眼中閃爍的精芒帶上幾分冷意。
要不是顧忌這裡是東聖分殿,他早就出劍給楚暮一個教訓了。
至於真炎劍宗的弟子一句話也沒有說,卻是滿臉興趣的樣子,似乎十分好奇楚暮這麼年輕,又只有氣海境小成的劍氣修為,怎麼就來挑戰劍豪稱號了。
古往今來,氣海境小成修為時就獲得劍豪稱號的劍者不是沒有,只是很少很少,起碼這百年來就不曾出現過。
百年之內,也正是現在擁有大坤第一劍豪之稱的穆龍成也是在二十三歲的時候,氣海境大成劍氣修為才成功挑戰劍豪,獲得無回劍豪尊稱。
大坤王朝內關於無回劍豪穆龍成的傳聞極多,他的實力強橫得可怕,據說同為劍豪級的劍者,沒有哪一個能夠撐過他十劍。
所以穆龍成成為公認的王朝劍豪最強者,額外有第一劍豪的尊稱。
現在楚暮僅僅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氣海境小成劍氣修為就要來挑戰劍,豪,不論怎麼看,都沒有人覺得他會成功。
“少年人,你是來挑戰劍豪稱號的嗎?”駝背老者聲音沙啞。
“是,前輩。”楚暮行劍禮,這個駝背老者正是東聖分殿的管理人。
“二十歲骨齡,氣海境小成修為,天賦還算可以,但你要知道,每個劍者五年才有一次機會挑戰劍豪稱號,一旦你這次挑戰不過,就要等到五年之後。”駝背老者說道,旋即渾濁的眼中露出恍然大悟神色:“你現在是二十歲,此次挑戰失敗,五年後也才二十五歲,還可以再次挑戰,這一次算是體驗一下,為下一次做準備。”
駝背老者的意思就是確定楚暮這一次挑戰會失敗,也說明他五年之後還有一次挑戰那機會,當然,前提是修為還處於氣海境內。
“年輕就是好啊,就算是失敗一次,還有機會重新來過,不像我們,一旦失敗,五年之後就超出年齡限制,無緣劍豪稱號。”黑袍劍者嘆道,聽著好像是感慨,實則是在諷刺楚暮年輕不懂事,不自量力。
對此,楚暮採取的態度是無視,讓黑袍劍者恨得牙癢癢的偏偏無可奈何。
楚暮看得很明白,駝背老者與另外兩個青年劍者都認為自己不可能挑戰劍豪成功,但楚暮自己有十分把握。
劍豪的挑戰他早已經瞭解得詳細,不論是誰挑戰劍豪,難度都是一樣的,實力強大的人自然更容易挑戰成功,實力較弱的人很困難甚至會失敗。
雖然楚暮不清楚挑戰劍豪稱號的難度到底如何,他只清楚一點,自己可以成功。
一有時間,楚暮就會回想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之間的大戰,並且將自己代入其中,從一開始覺得高深莫測無法對抗漸漸到可以勉強對抗,隨著時間推移和自己逐漸強大,更歷經百萬妖獸暴動的慘烈殺戮後,楚暮終於可以和他們對抗乃至擊敗。
尤其是創造出斬鐵劍技後,楚暮更有把握在近身之中一劍斬殺。
這只是楚暮自己想像當中的一幕,算不上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的真正實力,卻至少有他們的五成實力。
斬殺五成實力的碎金劍豪或者狂龍劍豪,那實力很強了。
要知道,碎金劍豪與狂龍劍豪兩人成就劍豪尊稱有好幾年時間,在這幾年之內,他們的實力提升很多,和剛挑戰成功時相比要超出兩倍以上。
這是楚暮的信心來源之一,來源之二是他的劍勢已經達到圓滿巔峰,來源之三是他的撕裂意境達到七成,來源之四是他領悟絶殺劍技斬鐵,來源之五是他獲得最頂尖極品劍器斬妖劍。
反觀劍氣修為,相對於其他倒是沒有那麼重要了。
好比如兩個其他方面都一樣,唯有劍氣修為差別的劍者,自然是劍氣修為較高的劍者厲害,再看看楚暮,不過氣海境小成劍氣修為而已,斬殺較為厲害的氣海境圓滿巔峰劍者也如同殺雞屠狗砍菜切瓜。
所以,劍氣是劍者根本,卻不是全部,只是一名劍者實力當中的小小組成部分。
楚暮既然有五個來源的信心,這樣都不能挑戰劍豪成功的話,那還不如從此以後棄劍歸隱,從此不問劍道。
或許有人會說,楚暮等過個幾年再來挑戰,那就是百分之萬的穩妥。
其實楚暮決定現在挑戰劍豪稱號,不單單是為了劍豪這個尊稱,更為了其中的實際好處,越早獲得劍豪稱號好處就越早得到,對於自身實力的提升就越有利。
“既然你們都確定要挑戰劍豪稱號,現在就開始,每次只能進入一人。”駝背老者緩緩說道:“記住,挑戰中一不小心就會死亡,如果覺得無法繼續挑戰下去,不想被殺死的話,大聲喊出認輸,你就可以活命,代價是挑戰失敗。”
說這,駝背老者一指點出,劍氣激射空氣,彷彿水流衝擊在透明的玻璃板上衝散開去,緊接著,空氣中緩緩出現一扇門。
駝背老者眼中渾濁不見,有的只是攝人心魄的精芒,灰色頭髮亂舞如同魔神,恐怖氣勢襲捲四周,讓楚暮三人感到壓抑感到窒息。
“開!”一聲低沉厲喝如同悶雷突然炸響,令楚暮三人神色大變,那厲喝聲好像就是雷霆在耳邊炸響似的,讓他們氣血翻騰。
從空氣內出現的門彷彿有十萬斤重,在駝背老者的一喝之下,猛然打開。
一股無法形容的滄桑氣息沖湧而出,如同劍氣風暴,吹得楚暮三人衣袍咧咧作響,黑發狂舞,身子如同擺柳,差點站不穩後退。
風暴般的氣息足足持續十息後才停下。
“你們誰先進去?”駝背老者眼中精芒消失,雙眼恢復渾濁,一身可怕至極的氣勢內斂,重新恢復成一個行將就木老人的樣子,如果誰小看他的話,一定會死得很慘。
“我最先來,自然是我先進去。”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笑道,冷冷掃了楚暮一眼,大步往前走去,一步跨出走進那扇打開的門內。
站在外面看去,門內是虛無一片,根本就不知道通往哪裡。
似乎知道楚暮兩人的疑惑,駝背老者自顧自的說了起來:“這門內乃是劍豪稱號挑戰之處,是一處虛境。”
“虛境!”火紅色長袍劍者微微一驚,楚暮暗道東聖分殿的手筆不小。
“沒錯,這虛境和一般虛境不同,也可以叫做半虛境。”駝背老者繼續說道:“因為這個虛境的大小遠遠不能和其他虛境相比,相差太多,也因為這個虛境是人為開闢出來的,功能上還無法和真正的虛境相比,所以叫做半虛境。”
“人為開闢!”這下連楚暮都震驚了。
雖然曾在典籍上看過記載,有人為開闢的虛境,但那就像是一個傳說似的,而今在這裡,他們竟然看到了一個人為開闢的虛境。
儘管和真正的虛境相比不夠大,也不夠完善,也叫人萬分震撼了。
“難以想像,到底是什麼樣的強者才能夠開闢出半虛境?”楚暮倒吸一口冷氣,暗暗說道。
難怪,劍豪稱號的挑戰一次只能夠一人進入,而不是一起,都因為半虛境實在是太難得了,價值非凡啊。
心中漸漸恢復平靜,楚暮也不知道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需要挑戰多少時間,便將視線從門挪開,轉移到劍豪天碑上。
只見十米高的劍豪天碑上刻著一個又一個名字,每一個名字都有絲絲的光澤閃爍,高居榜首的一個名字是穆龍成,名字後面寫著無回兩個字。
楚暮的視線從上往下逐一挪移,第二個名字第三名字逐一的落在楚暮眼中,如同烙印刻入內心,印象深刻。
每一個名字之後的字便是每一位劍豪的稱號,比如第一個穆龍成的無回,表示他的稱號是無回劍豪。
劍豪天碑上整整有八十一個名額,表示現在的大坤王朝內有八十一名劍豪。
上面姓名的順序是獲得劍豪稱號的時間排序而不是實力排序,所以難以從姓名的排序上看出劍豪的實力差別。
當然,排名在第一的穆龍成是公認的大坤第一劍豪,按照正常的情況,也是較早獲得劍豪稱號的劍者實力較為強大,少數是例外。
邊荒劍豪姜離塵,碎金劍豪和狂龍劍豪等等的名字全部都在上面。
“不久之後,我的名字也會出現在上面。”楚暮眼中閃過一絲火熱。
一邊的火紅色長袍青年劍者眼神比楚暮還要熾熱,他的想法也是,第八十二位劍豪必定是他,對自己有著無比信心,對其他人不以為然。
突然,楚暮發現劍豪天碑上排列在第二的一個名字閃爍起來,連續閃爍三次之後,那名字突然變得黯淡下去,一眨眼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似的。
緊接著眼前一恍惚,劍豪天碑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楚暮定睛看去,才驚奇的發現劍豪天碑上的名字除了第一名的穆龍成外,全部都往上挪移一個名次,也就是說原本的第三名變成了第二名。
這種情況楚暮就不明白了。
“當劍豪死亡或者修為超出氣海境後,名字會自動從劍豪天碑上消失。”駝背老者沒有看劍豪天碑,對所發生的事情瞭若指掌似的:“剛才那人的名字閃爍三次,表示他已經突破了氣海境達到更高的層次,如果是閃爍一次則表示死亡,不管是哪一種都表明劍豪這個稱號從他頭上摘除。”
一番解釋下來,楚暮恍然大悟,雖然他做過詳細的瞭解,但有些東西是不會公開的。
駝背老者不再說話,楚暮也沒有再詢問什麼,那火紅色長袍劍者同樣一言不發。
時間一點點流逝,大約又過去近半個時辰左右,一道人影從門中飛射而出,有些狼狽的樣子落地,渾身氣息紊亂,顯然消耗了許多劍氣。
“你失敗了。”駝背老者淡淡說道。
這人正是摩羅劍宗的核心弟子,失敗後的他一臉的沮喪,今年已經二十九歲的他,此生與劍豪稱號無緣。
沒有什麼比這個打擊更大了。
火紅色長袍劍者神色嚴肅,眼底閃過一絲緊張,深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那扇通往半虛境的門,一閃身消失不見。
黑袍劍者沮喪萬分卻沒有立即離開,看樣子是打算留在這裡繼續看看其他人的結果,如果同樣失敗的話,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安慰。
當他看到楚暮的時候,眼神有些兇狠有些不屑。
可惜,楚暮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讓黑袍劍者有氣無處發,一口氣悶在胸口無比難受,差點噴血而亡。
楚暮知道,等到真炎劍宗的核心弟子出來之後就輪到自己了,縱然有百分百的信心,楚暮也要全力以赴,所以他開始調息,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巔峰。
半個時辰後,一道火紅色身影一閃,飛速射出門,落地後蹬蹬蹬又往前衝出幾步,腳步凌亂有點狼狽,氣息紊亂。
“嘿嘿,失敗了。”黑袍劍者一看,這情形和自己出來時差不多,頓時幸災樂禍的笑道,典型的自己做不到也不希望別人做到的意思。
真炎劍宗核心弟子一臉陰霾,恨恨的掃了摩羅劍宗核心弟子一眼,再看了楚暮一眼,一言不發的往前走去,走出一段之後,身形變淡繼而消失不見,已經離開大殿。
黑袍劍者嘿嘿一笑,絲毫不以為意,因為真炎劍宗核心弟子的失敗讓他心裡好受了許多,也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打算看楚暮失敗,可以更開心一些。
“年輕人,輪到你了。”駝背老者淡淡說道。
“嗯。”楚暮點點頭,輕輕呼出一口氣,整個人精氣神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一步跨出,如夢似幻出現在門口,再閃身進入其中。
……
楚暮感覺自己好像從水面穿過,雙腳安穩落地時,剛看清楚四周,是一個很奇特的地方,如同置身於雲端。
一眼望去,四周空蕩蕩的,一朵朵白雲緩緩飄蕩,腳下也是一朵白雲,大概幾米寬幾米長,這種漫步雲端的感覺讓楚暮有種十分新奇的體驗。
天高地闊一望無際,雲卷雲舒,又有一種天上地下無處著地的感覺,這種環境很容易讓劍者心神失守。
楚暮第一眼看到時先是一怔,馬上恢復冷靜。
與此同時,一朵白雲速度很快的從遠處飄來,如同被大風吹襲似的,看似沒有絲毫出奇之處,在那白雲掠過楚暮處身的白雲時,一道身影以超越聲音的速度衝出白雲,一劍刺出。
劍光變幻,如同白雲舒捲,充滿玄妙,高深莫測,又太過突然,讓人無法閃避。
百分之一秒,楚暮反應過來,也不閃避,斬妖劍出鞘,一劍橫削,震石波動劍發動。
砰的一聲,在楚暮一劍反擊之下,突然襲擊的人影先是一頓,繼而炸散,成漫天雲霧,被風一吹消散於無形,只有白雲依舊。
“這一劍襲擊,一般氣海境圓滿劍者根本就擋不住。”楚暮手持斬妖劍保持十二分警惕,一邊暗自說道。
突然只覺得眼前一花,強烈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眼前的景色好像以可怕的速度往上衝去,實則是他的身形在急劇下墜。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楚暮微微一驚,馬上恢復冷靜保持身形平穩應對,全神貫注注意四面八方的動靜。
下墜速度極快,眼前無數氣流上衝,不知道多少時間後,楚暮只覺得雙腳一震,踩在什麼東西上,一眼掃過才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湖水上,因為自己雙腳的關係盪開層層波紋漣漪擴散開去。
這湖很寬闊,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邊,只不過十分安靜死寂,缺少生機。
想來這只是半虛境,所以才不具備真正虛境的那種功能吧。
波紋層層,擴散出十幾米遠才消失不見,楚暮收回遠眺的目光之際,只聽到極其細微的水聲響起,緊接著,兩道微不可查的破風聲自左右兩邊響起。
只見從湖水之中各自出現一道身影,就好像是由湖水凝聚而成,各自出劍,一劍直刺一劍劈斬,一劍如同滴水穿石,一劍如同橫江斷流。
迥然不同的兩招劍招,各自蘊含九成水之意境,威力極強,兩人左右圍攻更形成一個絶殺之勢。
面對兩道身影的襲擊,楚暮只是斬出兩劍,因為劍速太快,就好像是兩隻手同時出劍似的。
噗哧兩聲響起,在震石波動劍之下,兩道身影劍招被擊潰,連帶著它們的身影也被擊潰,化為無數水滴滴落湖面,再度濺起無數的波紋。
這兩個水人的實力和之前的雲人差不多,只不過兩人聯手起來威力更加強大。
三息後,楚暮只覺得湖水激盪,滄海桑田,風雲變幻,一眨眼,自己站在一片樹林當中。
百米高的樹木比比皆是,無數蔓藤纏繞在樹木上,地面上可見許多青草,風吹過,青草搖擺,樹葉發出沙沙聲響。
這樹林很寬闊,應該是生機勃勃才對,但楚暮感受不到絲毫生機,好像這些都是虛設。
“雲系,水系,現在是木系,是不是會出現三個使用木之意境的劍者?”楚暮暗暗猜測道。
果然,從周圍三顆樹木之內各自悄然出現一道身影,彷彿與樹木融為一體,同時出劍超楚暮斬殺而來。
九成木之意境,不同的劍招,一劍如同巨木倒下,一劍如同蔓藤纏繞,一劍如同落葉卷殺。
三劍分別從三個角度而來,形成三角形合圍之勢,三大劍招互相配合之下,威力倍增。
楚暮仍舊身形不動,斬妖劍在瞬間從三個方向各自劈出一劍。
還是震石波動劍!
大成巔峰震石勁為主,融入百分之一劍勢已經達到七成的撕裂意境,威力大得不可思議,一劍之下再度秒殺。
一轉眼,樹林再度變幻,荒蕪降臨,成了一處亂石之地。
這一次是四道身影從石頭當中出現,使用的是土系劍術加九成土系意境。
四人聯手的威力又更加強大了,但依舊不是楚暮對手,震石波動劍下,再度輕易擊潰四道身影。
從剛進入這個半虛境開始的雲端,接下去是湖水,再下去是樹林,然後是亂石之地,緊接著則是一處烈火熊熊的詭異地方。
楚暮站在烈火當中的一塊石頭上,四面八方全部都是熊熊燃燒的烈火,楚暮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溫度,這正是半虛境的缺陷所在,不夠真實。
儘管如此,從熊熊烈火中竄出來的五道火紅色身影各自施展不同的火系劍招和九成火之意境,威力強大,每一劍招之間又能夠互相配合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威力。
這一次,楚暮倒是沒有立刻將對手斬殺,而是施展身法在巨石上小範圍遊走起來,閃避這五道身影的劍招。
劍招落空,馬上變招,速度極快,完全是高明的劍者所為。
三招之後,楚暮出劍將五道身影全部斬殺。
他發現這些身影的劍招玄妙高深,之前都是一劍斬殺了事,現在覺得應該看一看,體會一下,說不定對自己有所幫助。
火之後則是金,一片埋葬著無數斷劍的廢墟,有點兒像大坤劍府外府中的修煉聖地——金劍墓。
在這裡,是六口斷劍化為六道金色身影,施展金系劍招和九成金之意境,無比犀利切割空氣斬殺向楚暮,六大劍招各具特色。
這裡範圍更廣泛,楚暮施展飛鴻幻空步遊走起來,純粹閃避六道金色身影的攻擊。
每一劍都無比犀利,撕裂空氣而來,那種鋒芒叫人心驚膽顫。
楚暮發現這些身影不僅劍招威力強大,並且聲勢很小,出手之前更是沒有半分徵兆,將要擊中目標時才爆發出絶強的威力。
如此一來,這劍招具備相當的迷惑性,可以讓威力得到最大的發揮,同時還可以節省更多的消耗。
楚暮得到領悟,一邊閃避一邊參悟,而後出劍,震石波動劍出的時候聲勢比以往更小了三分,力量也更加內斂三分,擊中目標時方才爆發出來。
一劍秒殺。
接下去,風雲變幻滄海桑田後,楚暮出現在冰天雪地之中,七個冰人出現,施展冰系劍招和九成冰之意境。
冰過後則是風,青色的風,無窮無盡的風從四面八方吹襲而來,楚暮整個人屹立在風中,彷彿世界遺落。
在不斷吹來的風中,凝聚出八道青色身影,手握青色劍器施展風系劍招和九成風之意境。
楚暮施展飛鴻幻空步閃避,一邊觀察對方的劍招和應變。
這是一種難得的歷練。
八道青色身影已經給楚暮帶來莫大壓力,在這種壓力之下,許久沒有進展的飛鴻幻空步開始有了些微的提升,他也不得不出劍反擊,避免被斬殺。
有壓力才有動力,這句話果真沒錯。
在這種戰鬥之下,足足花費了好一些時間,楚暮方才以震石波動劍與裂空劍擊並用將八道青色身影逐一擊潰。
接下去再度變幻,土地下沉,唯有楚暮站立的土地一動不動,最終形成了一座百米高的山峰,這山峰範圍只有十幾米,如同一根柱子一般矗立在天地之間。
無盡青色的風消失,天空有烏雲從遠處蔓延而來,眨眼佈滿上空,低沉而壓抑。
緊接著,哢嚓一聲巨響,一道閃電如同蛟龍般的在烏雲中游動,隨之,便是紫光乍現,漫天雷霆降落。
壓力沉沉氣勢無邊,剛才的風已經讓楚暮差一點受創,這雷必定會更加難纏。
果然,當空落下的雷霆將天地佈置成雷霆海洋,九道紫色身影出現在其中,化為雷霆衝向楚暮,速度極快。
劍出,斬殺!
楚暮只能夠在這十幾米範圍內閃避並且反擊。
九道紫色身影的速度極快,給楚暮帶來的壓力比八道青色身影更大上幾分。
最終,楚暮以月白長袍被切割成長條的代價將九道紫色身影擊潰。
無數雷霆散去,烏雲退卻,楚暮站在山峰上面對萬里晴空,突然間,他福臨心至,以劍代筆在面前虛空寫出四個字。
一道身影從門被激射而出,安穩落地,眼中精芒閃爍,但氣息有些紊亂。
“嘿嘿,失敗得好。”黑袍劍者一看,下意識的笑道,十足的幸災樂禍。
與此同時,劍豪天碑上第八十個名字後的一列,閃爍起一陣光芒,彷彿有文字在刻畫出現,當光芒散盡後,一個名字出現在其中。
楚暮,震天!
摩羅劍宗核心弟子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凝固,雙眼暴突臉色蒼白嘴巴大張,差點咬到舌頭,活脫脫一副癩蛤蟆的樣子,怔怔盯著劍豪天碑,滿臉的不可置信,十分滑稽。
“年輕人,你真是出乎老朽的意料。”駝背老者也看了劍豪天碑一眼,渾濁的雙眼閃過一抹驚奇和詫異,他已經判斷楚暮這一次不可能通過劍豪稱號挑戰,這種自信源自於他的修為和閲歷以及一雙從未出錯的眼睛。
但是這一次,竟然出錯了,實實在在的出錯。
不過駝背老者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判斷錯誤而惱羞成怒,相反很欣喜,每多一個劍豪,都是劍者世界的一種財富,作為東聖分殿的管理者,他喜聞樂見。
“尊號震天,震天劍豪。”駝背老者低吟一遍,旋即看向楚暮,眼中精芒閃爍:“年輕人,你取這尊號可有什麼含義?”
“一種寄託。”楚暮回答。
駝背老者與楚暮都沒有看那黑袍劍者一眼,這黑袍劍者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後,看了楚暮一眼,眼中帶著幾分畏懼,轉身離去。
他對楚暮已經不敢有絲毫的敵對之心,什麼樣的實力決定什麼樣的層次,現在的他,挑戰失敗,縱然有萬分不甘也清楚自己不是劍豪的對手。
而且,楚暮才二十歲,二十歲的劍豪,比第一劍豪穆龍成更加出色,將來的成就肯定要勝過穆龍成,得罪這樣的人,無異於自掘墳墓。
黑袍劍者的離去,駝背老者和楚暮都沒有理會。
楚暮看著劍豪天碑上最後一個名字,心中一陣激蕩,豪氣頓發。
劍豪劍豪,劍中英豪!
只見駝背老者雙手十指飛速彈動,如同彈奏鋼琴似的,一道又一道劍氣從手指激射而出,在面前的半空之中凝結,縱橫交錯凝聚成一個奇特的劍形印記。
“去!”老者低喝一聲,眼中渾濁再度消失不見,劍形印記化為流光射向劍豪天碑,正好是楚暮名字所在之處。
劍形印記眨眼沒入其中,楚暮和震天兩個字頓時綻放出光芒閃閃。
“引!”駝背老者渾身釋放出強烈無比的氣勢,雙手再度牽引,頓時,劍豪天碑光華大作,眨眼又迅速的收縮,最終凝聚在楚暮和震天四個字上。
下一息,從那四個字上有一道光團脫離劍豪天碑緩緩飛了出來,落入駝背老者手中。
只見駝背老者面色有絲絲蒼白,眼中精芒好像燈光熄滅,重新恢復渾濁,他的手中多出一塊黑色劍令,彷彿劍豪天碑的縮小版。
就在黑色劍令出現的剎那,大坤王朝其他八十個劍豪的劍豪令齊齊釋放出一陣光芒。
“哦,時隔兩年,又有人成功挑戰劍豪稱號。”
“沒想到剛離開一個又進來一個,剛好保持八十一位。”
“哈哈,好,好。”
“是一個叫楚暮的人,尊號震天。”
“震天劍豪……這尊號還真是霸氣十足。”
大坤王朝各處乃至大坤王朝外,八十位劍豪在得知楚暮成為震天劍豪後,各自有不同的反應。
“楚暮,這是你的劍豪令,是你身份的象徵。”駝背老者將黑色劍令遞給楚暮。
“敢問前輩如何稱呼?”楚暮接過劍豪令,只感覺神清氣爽,看了看黑色劍令,無法判斷它的材質,很輕,好像一片樹葉,又很有質感,這種帶著矛盾的感覺讓楚暮印象深刻。
“你叫我駝老即可。”駝背老者緩緩說道:“楚暮,首先老朽要恭喜你成為大坤王朝第八十一位劍豪,我看你挑戰成功之後,本身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可見你的實力要勝過一般劍豪少許。而你現在年紀輕輕不過二十歲,將來前途不可限量,獲得劍尊稱號也極有可能,但你千萬不能因此而自滿,須知修煉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晚輩謹記於心,不敢有絲毫怠倦。”楚暮行劍禮道。
這樣的道理誰都懂,但不是誰都可以做到,駝老之所以會和楚暮這麼說,也是看在楚暮過人的天資上,希望他可以勇往直前,取得更高的成就。
這樣一位長輩的教誨,楚暮自然不會不領情了。
“好。”駝老笑呵呵的點點頭:“如今你成就劍豪,這可不是單單一個稱呼那麼簡單。從此之後,你要在王城內呆多久就呆多久,哪怕是大坤王室也無法無故驅趕你,這只是最簡單的好處。另外,你還可以住在東聖分殿內,我東聖分殿之中藏書不少,雖然在數量比不上四大劍宗和大坤劍府以及王室,但所收藏都是難得書籍,最後,你還可以進入東聖分殿內的悟劍殿修煉,這悟劍殿能夠提升一定的悟性,並且還有眾多前輩所留下的劍痕,對於每一位劍豪而言都是莫大的財富。”
楚暮點點頭。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就是離開東聖分殿,等到以後決定好了再來東聖分殿內進修,因為機會只有一次。”駝老不徐不疾說道,竟然有一種指點江山的磅礡氣勢:“第二個選擇就是現在就待在東聖分殿內進修,直到你想要離開為止。”
“我選擇第二個。”楚暮想也沒想便說道。
在他對劍豪挑戰和東聖分殿有了更深入的瞭解之後,他就已經決定好了。
一旦成功的挑戰獲得劍豪稱號,除了稱號之外的實質好處就是可以在東聖分殿內進修,機會只有一次,不論時間長短。
也就是說,你可以在這裡進修一個月,甚至一年,甚至十年乃至百年都可以,前提就是你可以待下去。
畢竟這東聖分殿之內,只有駝老一個人,一旦你選擇在這裡修煉,不會看到駝老,從頭到尾都只有自己一個人而已。
雖然說劍者修煉時常要一個人,但如果在一個地方待太長時間,許多人都會受不了,會因為那孤寂而瘋狂。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我也不勸你什麼。”駝老說道:“給你一些時間自備食物。”
“我已經準備好了。”楚暮說道。
“哦,既然如此,那你隨我來吧。”駝老說道,轉身往前走去,楚暮緊隨其後。
“東聖分殿內的進修並沒有那麼容易,如果你覺得承受不住了,要及時離開,否則會留下隱患,對以後的修煉不利。”駝老一邊慢慢往前走一邊交代道。
楚暮微微錯愕,他雖然知道獲得劍豪稱號後有一次待在東聖分殿內進修的機會,卻不知道進修的過程到底如何,現在聽駝老這麼說,似乎也沒有那麼容易。
“不管怎麼樣,東聖分殿的進修機會,都是要給劍豪提升用的,既然如此就沒有生命危險,頂多就是帶來一些壓力。”楚暮暗暗說道:“區區壓力若無法承受,何談劍道。”
駝老走出幾十米後停下腳步,對著大殿的一面空空的牆壁,雙手再度彈射出一道道劍氣。
劍氣如同風暴襲捲而去,轟擊在那一面空空的牆壁上,牆壁如同海綿似的,將劍氣風暴吸納進去。
駝老一連轟擊出三波劍氣風暴後,空空的牆壁方才亮起一陣幽幽光芒。
緊接著,在無聲無息之間,幽幽光芒下的牆壁消失不見,彷彿被腐蝕似的。
“那就是門。”駝老指著消失不見的牆壁處說道,楚暮看著,只能看到一片幽光,根本就無法看到幽光內的一切,只有一片虛無,彷彿黑洞要吞噬一切似的。
“你既然選擇現在就用掉這一次機會在此進修,現在就可以進去了。”駝老轉身看著楚暮說道:“記住,一旦你承受不住了要離開,只需要將劍氣注入劍豪令內即可,只適用於此東聖分殿內。”
“多謝駝老。”楚暮行劍禮後一步跨出,身形一閃便衝向幽幽光門,眨眼便沒入其中消失不見,彷彿被遠古巨獸的嘴巴吞沒似的。
駝老定定的看著進入幽幽光門內的楚暮,良久方才發出一道嘆息。
“二十歲,氣海境小成劍氣修為,卻能夠成功挑戰劍豪稱號,完全出乎老朽意料。”嘆息之後,駝老自言自語說著:“挑戰成功後竟然沒有受傷,實力非同一般,看樣子,劍勢很可能領悟到圓滿巔峰,或者一種意境之力達到十成,不論是哪一種,能夠在二十歲年紀取得這樣的成就,堪稱大坤王朝千年唯一。”
說著,駝老渾濁的雙眼中出現了滿滿的期待。
“這樣的天才,只要不中途夭折,必定能夠成就劍尊,成就劍王的概率極大,甚至於那劍聖也有一絲絲的可能。”
“不過,也只是一絲絲而已,劍聖……劍聖……我歷經百年,還是沒有窺得一絲奧妙……”幽幽嘆息聲蔓延整座大殿,這嘆息聲中,帶著幾許的不甘和落寞。
原來這駝老,竟然還是一位劍王。
用一位劍王坐鎮大坤王朝東聖分殿,這樣的手筆堪稱驚人。
“在我坐鎮東聖分殿的百年間,凡是入東聖分殿進修的劍豪,堅持時間最長的是穆龍成,一年,不知道這楚暮能夠堅持多久?半年?還是一年?”
隨著嘆息聲沉寂下去,大殿的光線變得黯淡,駝老身形也彷彿消失不見,一切,歸於沉寂。
楚暮並不知道駝老對他的評價會那麼高,他已經進入東聖分殿內部的藏書殿中。
藏書殿的面積不算很大,大概是一百多平方米,卻有二十米高度,除了進入的門之外,四面都是書架,書架與牆壁是一體的。
書架上擺放著許多書籍,密密麻麻的就好像是一座小型圖書館。
也許相對於四大劍宗大坤劍府和大坤王室的藏書量,東聖分殿的藏書量的確相差不少,但楚暮一眼掃過將這裡的藏書書目看過之後,大體明白駝老所說的話,這裡所收藏的書籍,沒有任何一本無用,每一本都有著難以想像的價值。
正好,楚暮要對古劍大陸有一個更深入的瞭解,這裡,就是一個開始。
儘管修為達到氣海境之後,劍者對於食物的需求量再次降低,但也得保持兩天進食一次的頻率,否則會對身軀不利。
據說只要突破到元極境之後,便可以長時間不進食也不會有絲毫的影響。
楚暮擁有一個極品空間腕輪,還有兩個上品空間腕輪,在其中一個上品空間腕輪內楚暮儲備了大量的食物酒水等等,就是要為閉關修煉做準備。
這一次,他準備進行長時間的閉關。
原本他的計劃是取得劍豪稱號後返回劍府再閉關,而今在東聖分殿內閉關還可以閲讀海量藏書以及進入悟劍殿參悟,這等好處是劍府所沒有的,楚暮斷然沒有拒絶的道理。
接下去,楚暮開始過著有規律的生活。
他先是看過藏書殿和悟劍殿後,居住在兩殿旁邊的一間小分殿裡,而後開始調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便散去一身天元劍氣。
散去一身達到氣海境小成的天元劍氣,這過程無比痛苦,好像無數把尖刀在經脈之內切割絞動似的。
好在楚暮已經練成天荒劍體第一層,才承受住這種痛苦,足足花費一個時辰,楚暮才成功的將一身天元劍氣散掉。
難以想像,如果他沒有練成天荒劍體,使得經脈強度十倍以上提升的話,又該如何撐過這樣的痛苦絞殺。
難怪修為越高的劍者越不願意轉修劍氣訣,除非要轉修的劍氣訣超過自己所修煉的劍氣訣甚多,否則單單這種痛苦聽著就讓人神色大變,甚至承受不住昏迷過去。
一旦在散掉劍氣的期間昏迷過去,劍氣就會失控,到時候就算不死,一身經脈也必定全毀,連丹田也不能倖免,成為廢人一個。
其中的凶險,不是一言兩語可以說得清楚的。
一身劍氣散盡,楚暮臉色蒼白,眼中有疲憊之色,但瞳孔卻異常發亮,因為,散掉一身天元劍氣就是修煉天荒劍氣訣的第一步,他已經完成了。
丹田內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一毫劍氣存在,接下去的第二步,就是依照天荒劍氣訣的練氣篇先凝聚出一縷天荒劍氣。
第一步往往都是比較困難的,楚暮也沒有打算現在就開始,散掉一身天元劍氣讓他覺得很疲憊,所以楚暮和衣躺下準備先睡上一覺再說。
接下去,楚暮每天抽出兩個時辰來修煉天荒劍氣練氣篇,並且雙手各自握著一塊下品天荒石。
在天荒劍典上有一句話,天荒石能夠輔助天荒劍氣的修煉,就好像靈石能夠輔助劍氣的修煉一般。
除了修煉天荒劍氣外,兩個時辰用來修煉基礎劍術等劍術師的根基,兩個時辰進入藏書殿閲讀藏書增長見識,四個時辰待在悟劍殿中參悟,最後兩個時辰則用來休息。
三天之後,楚暮的丹田之內,再度凝聚出一縷劍氣,這縷劍氣呈現黃褐色的,如同漫漫荒蕪大地一般的顏色,有絲絲的天荒地老氣息瀰漫而出,充斥楚暮整個丹田。
這一縷天荒劍氣雖然細微,但楚暮能夠感覺到其凝聚程度遠遠在天元劍氣之上,意念一動,只是瞬間那一縷天荒劍氣便出現在楚暮的指尖如同遊魚靈活至極。
“精純度遠勝天元劍氣,操控力也遠遠高出天元劍氣,威力更不是天元劍氣能夠相比的,不愧是地級極品劍氣訣。”楚暮暗道一聲,臉上儘是欣喜神色。
既然第一縷天荒劍氣已經凝聚成功,接下去就是不斷的凝聚更多的天荒劍氣,將丹田填充直到恢復到氣海境小成劍氣修為。
因為天荒劍氣精純度太高的關係,因此凝聚天荒劍氣的速度低於天元劍氣,這就需要楚暮花費更多的時間,好在他決定長時間待在這裡靜修。
很快,一個月時間過去了。
楚暮才開始體會到駝老口中所說的能不能承受得了的意思,因為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隨著他待在這裡的時間越長,精神方面的壓力就越大。
好像是這裡有一股威壓在一點點的增強似的,一個月下來,已經增強了兩倍。
如果換成一般劍豪,這種針對精神層面的威壓增幅會讓他們感到難受不舒服,不得不離開,但對於楚暮而言,這種威壓只是讓他感覺得到,又無法造成絲毫的壓迫。
不過威壓每天都在增強,也許有一天會增強到楚暮所無法承受的地步。
悟劍殿是一座僅有一扇小門的分殿,同樣二十米的高度,總共有八面牆壁,每一面牆壁上都有許多劍痕,一道道縱橫交錯。
這些劍痕有的長有的短有的粗有的細有高也有低,並且看起來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因為這些劍痕上的氣息各自不同。
不同的劍者,修煉不同的功法和劍術,使用不同的劍器等等,任何一點細微的差別都會造就劍痕的詫異。
這一點單單從外表看不出來,唯有感受到其中的氣息才能夠明白。
經過一個月的參悟,楚暮早已經知道悟劍殿內的劍痕一部分是前輩高人所留,恐怕有劍王級的強者,也有劍尊級的強者,大部分則是劍豪所留,想來應該是進入這裡進修的劍豪所留下的。
因為打算長時間待在這裡進修,楚暮便從氣息最為薄弱的劍豪級劍痕開始參悟起來,依稀之間彷彿看到了一道人影在練劍。
這種經歷之前在地荒樓第八層曾有過,那一次,節省了楚暮半年之功,一舉將劍勢推到圓滿巔峰,但是在這裡,一個月下來,楚暮的劍勢絲毫沒有進展。
他知道,劍勢達到圓滿巔峰之後,想要有所提升,無比困難,比以往更難上千倍乃至萬倍,無數劍者就是被困在劍勢圓滿巔峰,終生不得突破,甚至連進步一絲都做不到,最終只留下滿腔遺憾。
因此楚暮也不著急,通過藏書殿的典籍,他知道劍勢圓滿巔峰之上的劍道境界是劍意,但在領悟出劍意之前還有一個步驟要走,那就是劍勢之極。
唯有達到劍勢之極,才有機會領悟到劍意,這是劍道上的鐵律。
每日修煉每日參悟,儘管劍勢沒有進展,但楚暮丹田內的天荒劍氣越來越多,修為也從一開始的劍氣境一段突破到化氣境,還在不斷的提升當中。
天荒石一塊塊消耗,好在他得到上萬的天荒石,足夠他現在的消耗了。
隨著悟劍殿的參悟,見識到更多劍豪留下的劍痕,又在藏書殿閲讀大量典籍,眼界更加開闊,許多以往不懂之處紛紛明悟,不少秘辛也因此得到瞭解。
比如這東聖分殿的來歷,東聖城的來歷等等。
原來在中央主劍域有一個超然物外的龐大勢力,這個勢力叫做百聖盟。
所謂百聖盟,顧名思義,就是由一百位劍聖組成的聯盟,至於為何要由一百位劍聖組成這個聯盟,楚暮只是看到隻言片語的記載,似乎這是更深層次的秘辛,也許等到他進入中央主劍域之後才有機會瞭解。
劍聖是劍道上的第四個稱呼,位於劍王之上,比劍王更強大百倍以上,一百位劍聖組成的聯盟,想一想就讓人覺得震撼。
而今,楚暮只是踏出劍道的第一步——劍豪,未來還有更長的道路需要他前進,更廣闊的天地等待著他。
一轉眼,一年時間過去了,東聖分殿內的威壓已經強悍到足以影響楚暮的程度,楚暮不得不加強精神對抗,而這種對抗也有好處,讓他的精神和意念不斷的受到錘煉,雖然錘煉的力度還不夠強大。
經過一年的修煉,劍氣修為重新恢復到氣海境入門,一年之內定然可以恢復到小成。
至於劍勢,終於有了一絲絲的進步,雖然不明顯,卻好像一個導火線似的。
撕裂意境和雲之意境也得到了提升,甚至於楚暮還在悟劍殿之內參悟到其他的意境,並且也都達到了一定的程度。
……
“已經一年過去了,楚暮竟然還沒有離開東聖分殿?”黑暗之中響起一道幽幽嘆息聲,帶著幾分的驚奇:“看樣子,他應該可以呆更長的時間,不知道可以多久?”
說著,那嘆息聲又再度沉寂下去,彷彿從未響起過。
轉眼,又是一個月的時間,駝老再次的感到驚訝,因為每過一個月,威壓的增幅會越明顯越強大,楚暮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潛修兩年,一飛衝天,他日踏足劍聖,便有一絲絲可能……”渾濁雙眼倒映楚暮離去的背影,駝老再度一嘆,語氣中有羨慕和落寞以及期待,大殿又變得黯淡死寂。
王城外天空,一道身影卷著風暴飛速離去,是風翼妖龍。
相對比兩年前,風翼妖龍的體型更加龐大,因為在楚暮大量妖核的喂養下,風翼妖龍早已經達中級超階,並且達了中級超階的極限。
可惜,風翼妖龍的成長極限是中級超階,除非有什麼奇遇使得風翼妖龍的血脈發生變異,才有可能繼續成長,突破中級成為高級妖獸。
若是當時可以斬殺雷翅金鵬得它的妖丹讓風翼妖龍服用的話,的確是可以讓風翼妖龍的血脈發生變異,成長極限至少也可以達高級超階。
所幸楚暮只是用風翼妖龍作為代步妖獸,僅此而已,也懶得去尋什麼可以讓妖獸血脈變異的珍寶。
達中級超階極限的風翼妖龍不僅體型更大了一些,也更加彪悍,飛行速度更是增加許多。
楚暮如同雕像盤腿坐在風翼妖龍背部,穩穩妥妥絲毫不動,實則在回悟這兩年東聖分殿內所得。
算是第一劍豪穆龍成也只能在東聖分殿內參悟一年,楚暮足足呆了兩年時間,這歸功於他強大無比的靈魂力量以及對劍的深刻領悟。
呆的時間起長,收穫也越多。
藏書殿所收藏的書籍上萬,楚暮用了兩年時間將近半藏書閲讀完畢並且記在腦海之中,時間太短,每天兩個時辰閲讀,楚暮也只能進行重點刷選,挑選出對自己較有幫助的書籍閲讀記憶。
如此一來,楚暮的知識儲備豐富了十倍以上,哪怕是一些七八十歲的劍者所懂得都不一定可以和楚暮相比。
兩年時間,楚暮散去一身精純的天元劍氣,修煉得更加精純十倍以上的天荒劍氣,劍氣修為重新恢復氣海境成並且達巔峰,僅差一步便突破大成。
這一次轉修天荒劍氣訣和以往不同,一定程度上等於是廢掉劍氣根基重新開始,再加上天荒劍氣的精純度極高,因而楚暮足足花費了兩年時間才完成。
同樣是成,天荒劍氣的量並沒有勝過天元劍氣多少,但精純度不止十倍,算是許多氣海境圓滿巔峰劍者的劍氣精純度都比不上楚暮,除非是修煉地級上品極品劍氣訣的劍者。
再者,天荒劍氣還有著其特殊性,使得它的威力再度增強。
算是其他方面都沒有進步,此時楚暮卻可以輕易擊敗兩年前的自己,蓋因為天荒劍氣的威力極其強大。
兩年時間下來,楚暮更是在悟劍殿中通過一道道劍痕見識諸多劍術,不同的劍術蘊含不同的玄妙,極大的開闊楚暮的視野,竟然讓他領悟了多種意境。
現在楚暮除了撕裂意境和雲之意境外,還領悟了火之意境,水之意境,土之意境,木之意境,雷之意境,冰之意境並且這六種意境都達四成。至於風之意境和金之意境稍微領悟全部化為撕裂意境,撕裂意境已經達九成,論威能相當於十二成的金之意境。
雲之意境的參悟難度在撕裂意境之下,因而也達了九成。
撕裂意境的增強對楚暮實力提升極為明顯,雲之意境達九成,楚暮的飛鴻幻空步也達第二個層次,互相配合之下更是玄奧莫測精妙絶倫。
至於其他六種成意境,楚暮倒是不清楚有什麼作用,如果要參悟大成境界,勢必要花費楚暮許多時間,怎麼看都有些得不償失的樣子。
不過不管怎麼,多出六種達成的意境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的妨礙,不定以後還用得上。
震石勁也從大成巔峰一舉突破,達圓滿,至於另外一種發力技巧:穿透勁,楚暮也花費不少時間去參悟修煉。
震石勁是震天勁的第二個層次,震天流早已經有完善的修煉之法,縱然震石勁後的修煉之法遺失,楚暮也能夠從震天流留下的殘缺典籍中蛛絲馬跡,再根據自己多年的修煉以及見識的增長逐一推演出來。
穿透勁則不同,當時內府給的那本書冊,僅僅只有穿透勁最基本的修煉方法,十分淺顯,一般劍者算是得了,也難以修煉成穿透勁。
哪怕是天賦較好的劍者,沒有花費個三五年時間根本不可能入門。
一來是穿透勁沒有較完善的修煉方法,也沒有更多的理論研究,二來是穿透勁相對於震天勁更加詭異一些,技巧性更強。
楚暮自從得穿透勁的修煉之法後沒多久入門,但往後的時間裡進展甚微,他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好好的參悟推演。
這一次在東聖分殿內的兩年進修,正好給楚暮一個絶佳的時間,借用震天勁的體系,再觀看悟劍殿的眾多劍痕,那些劍痕之中有極少的部分蘊含發力技巧的痕跡。
原本楚暮的悟性堪稱妖孽,在悟劍殿內悟性更是成倍的提升,楚暮終於將基礎穿透力量修煉圓滿並且創造出第二個層次:穿石勁。
名字雖然簡單,但直接點名其功效,能夠穿透岩石,這種穿透並不是將力量凝聚為一點一線的穿透,而是直接透過岩石卻沒有對岩石造成任何的損壞。
楚暮也將他所參悟推演出來的這門發力技巧命名為透空勁,恰好透空勁也被楚暮歸為第五層次的境界,如同震天勁。
只不過透空勁比震天勁更加詭異莫測,難度勝過震天勁兩倍以上,楚暮估計,算是自己的震天勁修煉第五層次,透空勁能不能修煉第四層次還不好。
最主要的是,楚暮的劍勢從圓滿巔峰再進一步,達劍勢之極,威力更強。
此時的楚暮,能夠一劍秒殺兩年前的自己。
兩年時間帶給楚暮的不僅僅是實力上的提升,還要眼界的開闊以及知識的儲備,最重要的是楚暮完成了人生當中真正意義上的一次閉關,對他往後的修煉有著無以倫比的促進。
風翼妖龍速度極快,眨眼便飛躍長空離開王城,往黑蛟山方向飛去。
當內府學員看楚暮歸來時先是一愣,繼而將消息傳播開去。
當端木行空得知楚暮不僅修為突破氣海境成巔峰,更一舉成功的挑戰劍豪,擁有震天劍豪稱號時,震驚得無以復加。
兩年多的時間,僅僅是兩年多時間而己,楚暮不僅修為達氣海境成巔峰,其實力更是無比強橫,一舉獲得震天劍豪稱號,頓時,整個劍府轟動了。
如果以前的楚暮只是在內府之中有不影響的話,現在的楚暮是名傳劍府,哪怕是三大劍之子也知道了他的名聲。
古往今來,大坤劍府內獲得劍豪稱號的學員雖然不是特別多,但每一次都有好幾個,一批接著一批,始終保持著一定的數量。
最讓人震撼的是楚暮成為劍豪時的年齡
二十歲!
二十歲成劍豪,縱觀整個大坤王朝千年來,僅此唯一。
千年唯一,這是何等殊榮,何等震撼。
一時間,在整個劍府轟動的同時,許多人紛紛搖頭嘆息,尤其是劍府的長老們,既是欣喜萬分,又是感慨慚愧不己,暗道自己這幾十年的修煉都練狗身上了,和楚暮對比起來,他們是渣渣。
“二十歲成為劍豪……”聲音充滿霸道氣息。
“皇天兄,這楚暮的天資真是了不得。”這輕笑聲有獨一無二,但凡聽過的人終生難忘。
“這世界上天資過人之輩也很多,但能夠真正在劍豪上取得成的卻極少,楚暮能夠在二十歲年齡獲得劍豪稱號,不單單是天質問題。”這聲音如泉水叮咚,琴音繚繞,三日不絶於耳。
“天資不凡又如何,縱然有奇遇,想要追趕上我們,根本不可能。”這聲音有冠絶天下的霸道,那份氣勢令人絶望。
“呵呵,我倒是希望他可以追趕上我們。”獨一無二的輕笑聲響起。
接著,劍府內又有消息傳出,三大劍之子天王皇甫皇天發出聲明,十年之內,只要楚暮還在古劍大陸上,他會親自出手對付楚暮。
也是,留給楚暮的時間,僅有十年。
“十年?”楚暮頓時愕然,沒想自己回歸劍府,竟然被三大劍之子之一的天王皇甫皇天盯上。
皇甫皇天早已經擁有元極境的修為,如今不知道達元極境的什麼層次,更主要的是,他還是一名劍尊。
天王為人最是霸道,從來只憑心意行事而不會去管別人什麼,因此他的聲明一出,整個劍府在原本轟動的情況下,更加轟動十分。
當然,有無數人崇拜楚暮的同時,也有不少人咬牙切齒,有的人還羨慕嫉妒恨。
總而言之,楚暮的回歸給劍府捲起一場超強風暴,襲捲整個劍府,而他自己現在,則是和哥哥楚天等人相見並且交談……
時經兩年,大師兄羅玉峰和二師兄三師兄等也成功的突破到化氣境,成為內府學員,而楚天楚虹兩人也恰好突破到化氣境成為內府弟子。
在楚暮的劍樓中,除了羅玉峰等幾位師兄以及楚天和楚虹之外,楚河也在這裡,如今的楚河也擁有化氣大成的修為,除了自身的天賦之外,也有些許奇遇的關係。
面對楚暮,楚河完全沒有以前的高高在上,十分謙遜,他深刻的明白現在的楚暮就如同駕馭九天的巨龍,而他不過是游竄在山林中仰望天空神龍的蛇。
楚河也回過楚家一趟,看著楚家的發展壯大,明白是楚暮的功勞後,對於楚暮更加尊敬。
整整交談了大半天,楚暮也得知其他師兄的情況,大部分都進入外府,小部分無緣劍府返回青鋒劍派,連李薇和羅玉玲此時也都在外府之中。
之後,各人帶著北分不捨離開,楚暮也前往找尋端木行空,接著離開內府前往王府。
王府所在之地和內府又不同,楚暮如今是震天劍豪,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考核,直接就成為王府學員,並且還是那種前列的學員。
“正好王府有一名劍—豪突破到九轉境,成為種子學員,我們王府劍豪少了一名,你剛好補充上。”王府府主百里江河十分高興說道:“而且年紀僅二十二歲,前途不可限量。”
由不得王府府主十分高興,因為王府之中原本有劍豪十名,這十名劍豪不久之後正好有重大任務可是兩年前最強大的那名劍豪因為積累太過深厚已經無法抑制,被迫突破到九轉境使得十名劍豪少了一名。
因而,百里江河不得不從其他王府學員當中進行刷選,經過長時間的刷選之後,終於選出了一名強大的氣海境圓滿巔峰學員作為補充。
而今楚暮以劍豪身份歸來入王府,正好可以補足劍豪的名額空缺。
因為要執行那個重要任務,劍豪的身份效果更好,不是劍豪參與,最終效果會差一些。
大喜之下的百里江河馬上給楚暮安排劍樓居住,並且也將消息公佈出去,原本定下的十個名額去除掉一個,改為楚暮並且詢問楚暮有什麼要求。
可以說,大喜之下的百里江河變得十分好說話。
這消息一出,王府再一次轟動了。
“常師兄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名氣海境劍者急匆匆的衝向一座劍樓手掌拍擊在封禁上震開無數波紋漣漪。
正在劍樓內靜修的常冬晨一臉不悅的出現,打開封禁,眼神鋭利盯著來者,頗有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就要教訓他一頓,懲罰打擾自己靜修的罪過。
“常師兄你的名頓……你的名額被替換掉了……”來者氣喘吁吁斷斷續續說道,冇能夠讓一名氣海境劍者如此氣喘吁吁,說明他過來時是多麼的匆忙焦急。
“什麼名額?”常冬晨眉頭一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氣運爭奪的十個名額之一啊。”這氣海境劍者看常冬晨還沒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什麼!”常冬晨震驚了。
當初為了得到這個名額,他拼戰了許多強大氣海境劍者,最終才將他們擊敗而獲得這個名額,原本以為憑著這個名額參與氣運爭奪之後,自身氣運提升,對以後的修煉幫助更大,沒想到一眨眼竟然被頂替掉。
旋即,常冬晨臉色一沉,狠狠的掃了這個氣海境劍者一眼:“你確定自己不是在胡說八道?”
常冬晨壓根就不願意相信,想當初,就算他的實力再強大,十個名額也沒有他的份。只不過當時最厲害的劍豪壓制不住修為不得已突破到九轉境才空出一個名額,而王府內又沒有其他的劍像。
最終只能在其他非劍豪學員當中刷選出最強的一個。
常冬晨不是劍豪,對劍豪有著深深的敵意,不管是哪一個劍豪。
他覺得不公平,憑什麼只有獲得劍豪稱號才能夠擁有名額,憑什麼他就得在劍豪不足的情況下才歷經一次次戰鬥最終擊敗許多強敵獲得這個名額。
他自認為自己的實力絲毫不在劍豪之下,甚至一些較弱的劍豪也不是他的對手。
“是真的,常師兄,你一直在閉關修煉不清楚,一個名叫楚暮的內府學員竟然成為劍豪,現在成為王府學員,府主大人將師兄你那個名額給了楚暮。”氣海境劍者壓力大增額頭上冷汗直胃,連忙解釋道。
“楚暮……劍豪……”常冬晨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恨得咬牙切齒,突然,他眼睛一亮,回想起什麼:“楚暮……楚暮……難道就是爹信中所說的那個楚暮,,把你所知道的關於這個楚暮的全部信息都說出來。”
“是,師兄,這個楚暮……”氣海境劍者開始將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說出。
“楚暮……二十歲成為劍豪,現在二十二歲,也就是說,他成為劍豪才兩年時間而已,實力就算是有增加也增加得有限。”常冬晨嘴角掛起一抹冷笑,眼神卻十分陰沉嚇人:“我三年前就擁有劍豪級的實力,要不是年齡超出,現在我也是一名劍豪,兩年前幸運得到一門劍道傳承,實力突飛猛進。除非這楚暮也獲得劍道傳承,否則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既然如此,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擊敗你,一是替我常家出口氣,二是叫你知道,不要以為有著劍豪的稱號就可以為所欲為。”
想到這裡常冬晨的雙眼發亮,眼底有一絲陰謀的味道。
“你聽著。”常冬晨開始對那個氣海境劍者劍氣傳音,詳細的將自己心中的計劃一說出,好好交待一番:“……明白了沒有……”
這氣海境劍者聽著聽著眼睛越來虹亮,連連點頭,他是常冬晨忠實的狗腿子。
“常師兄,此計甚妙,一旦完成,這楚暮就算是什麼劍豪,也得乖乖吃灰去,沒臉和師兄爭奪這個名額。”氣海境劍者連連恭維。
“不要廢話,馬上去辦,要是出什麼差錯,我饒不了你。”常冬晨冷冷說道。
“師兄放心吧,我保證將此事辦得穩穩妥妥。”氣海境劍者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的說道,馬上轉身離去,實施計劃一。
“朱天照,沒想到有這麼一天吧。”楚暮目光帶著絲絲冷意,看著對面的人,淡淡說道。
“的確是沒有想到你的命會這麼硬,屢次死不了還變得這麼強大。”朱天照咬牙切齒目露凶光,恨恨說道,那樣子恨不得將楚暮扒皮抽筋。
王府府主百里江河對楚暮說可以提出要求,結果楚暮的要求就是要與朱天照生死鬥,他要親手將朱天照斬殺於劍下。
百里江河對楚暮的要求很驚訝,詢問之下瞭解前因後果便同意楚暮的要求。
雖然說劍府學員都很重要,但也有一個輕重之分,更何況還是朱天照屢次算計楚暮企圖殺死楚暮。
倒霉的朱天照丹完成一個任務回來,就被楚暮盯上了,無可逃避。
縱然現在朱天照己經擁有氣海境小成的劍氣修為,也不可能是楚暮的對手,這一點,朱天照十分清楚,楚暮可是劍豪。
但朱天照也算硬氣,愣是沒有求饒。
“楚暮,朱天照是我們的人,雖然和你有矛盾,但你還活得好好也沒有受到絲毫損傷,這樣,我們出十萬塊中品靈石作為賠償,你和朱天照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旁邊一名氣海境圓滿劍者放聲說道。
他們一群人都曾是傲劍幫的人,一個個突破到氣海境成為王府學員之後,雖然規定除了天王殿掌劍閣和天音閣外不得建立其他組織,但依然抱成一個團體互相扶持。
作為傲劍幫上任幫主的朱天照自然也屬於他們其中一員。
也就是說,楚暮殺了朱天照就等於得罪他們二十幾個人,可惜,對於這些人楚暮直接無視,最厲害的不過氣海境圓滿巔峰的修為罷了,一劍滅殺的事。
“當日的因,今日的果。”楚暮道,斬妖劍出鞘,一點暗金色寒芒破空。
寒芒如閃電,朱天照根本就無法閃避,事實上他也沒有想過閃避,拔劍,全身劍氣灌注到極品劍器當中,全部意境之力也注入劍身當中,不顧自身負荷的施展出最強劍招。
無論如何和楚暮一戰,都只有死路一條,既然如此,在臨死之前也要將楚暮創傷,這是朱天照心中的執念。
一劍燃燒生命般的飛蛾撲火殺向楚暮,一往無前,氣息萬分慘烈驚心動魄。
殺殺殺!
唯死而已!
可惜,朱天照就算執念再強也不可能跨越那數十倍實力差距的鴻溝,化為慘烈劍光的他頓時被暗金色劍芒擊中,劍光一頓繼而破碎,朱天照的身軀依舊往前衝出,從楚暮旁邊衝掠而過,一頭栽倒,鮮血流淌滿地。
他的額頭上有一個血洞,紅的白的粘稠液體汩汩流出,雙眼瞪得大大的充滿絶望和灰白以及濃烈的不甘……
朱天照死,楚暮又了結一樁恩怨,至於原傲劍幫的人,如果對他有敵意要對他出手的話,楚暮也不會手下留情,一個個盡數誅絶。
可惜,他們也只是敢狠狠的瞪楚暮幾眼,頂多就是威脅幾句,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實際的行動,因為他們的實力和楚暮相比相差太多了,論地位更是不如。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王府之中傳出一道消息,說楚暮仰仗劍豪身份強取豪奪該屬於常冬晨的氣運爭奪戰名額,說常冬晨實力強大勝過一般劍豪,憑著自己的實力披荊斬棘擊敗一個又一個強敵歷經千辛萬苦才得到一個名額。
憑什麼劍豪就可以高人一等?憑什麼劍豪就可以為所欲為?憑什麼劍豪就可以強取豪奪別人的成果?
在許多對楚暮懷有嫉妒之心的劍者推波助瀾之下,不僅王府劍者都知道了,連內府劍者也都知道了。
儘管很多劍者都公認劍豪的地位,但此時在許多人的推波助瀾之下,事態進一步擴大,影響甚廣,還造成了不小的負面影響。
這一點,是百里江河所沒有想到的,就連劍府總府主也被驚動了,要求百里江河儘快解決此事。
“此事是我思慮不周。”百里江河對楚暮說道,堂堂正正的承認自己的失誤,讓楚暮另眼相看:“現在有兩個解決辦法,第一:你退出,名額依舊是常冬晨的,我私人給你補償,令你滿意。”
百里江河盯著楚暮的雙眼,正色說道。
“第二個呢?”楚暮問道。
第一個選擇他連考慮都不肯。
他已經知道那個名額的重要性,那是東劍域十大王朝之中十大劍府之間的氣運爭奪戰,理論上每一個劍府將出動十名劍豪。
重點是。凡是參與氣運爭奪戰的劍者都能夠分享到一份氣運,就算是最後落敗得徹底,也能夠分享到一絲絲氣運。
氣運這東西虛無縹緲又無處不在,氣運深厚則前途無量,雖然各人無法看到自身的氣運。但一絲絲的氣運增加就算是劍尊也眼饞不已。
之所以選擇劍豪參與。因為能夠成為劍豪的劍者,在他們成為劍豪的剎那,無形之中便有一絲氣運之力加身,若是多一些氣運。作用比尋常劍者更加明顯。
既然有這種好事,楚暮怎麼可能讓出這個名額,根據劍府原本的規定,這個名額當屬於他,常冬晨只不過是在劍豪空缺的情況下作為一個替補。僅此而已。
“第二個選擇,由你和常冬晨一戰,只要你擊敗常冬晨,所以負面消息就會消失,名額歸你,名正言順。”百里江河緩緩說道:“只不過,常冬晨實力非常強大,一般劍豪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他曾得到一門劍道傳承。你兩年前才成為劍豪,現在劍氣修為只是達到氣海境小成巔峰,要與常冬晨一戰,只怕有些……”
言下之意,百里江河並不看好楚暮。因為他一點都不清楚楚暮的實力,只是按照正常的進境來推算。
一般成為劍豪兩年之後,實力都有提升,但不是非常明顯。除非是有什麼天大的奇遇,但奇遇既然是奇遇。哪裡有那麼容易遇到。
“我選擇第二個。”楚暮淡淡回答。
“好,現在就安排下去,三天後進行你和常冬晨的決戰。”百里江河點點頭,也猜到楚暮會選擇這個,畢竟能夠獲得劍豪稱號的人心志必定十分堅定,對自己的實力也有著極大的信心,不可能就這麼放棄:“常冬晨今年三十五歲,幾年前就有劍豪級的實力,得到真罡劍道傳承後實力大增,敗在他劍下不要緊,你還很年輕,還有很多的時間,以你的天資超越他不需要太久。”
“真罡劍道……我會擊敗他的。”楚暮淡淡說道,語氣中有不容置疑的自信。
“希望你可以做到。”百里江河笑道,聽起來有幾分敷衍,他還是打從心裡不認為楚暮能夠擊敗常冬晨。
楚暮沒有爭辯,三天後的事實會讓百里江河知道,他所想的有多麼錯誤。
楚暮與常冬晨一戰決定名額的消息很快傳播出去,各種議論一時間也停下來,只等待三天之後的決戰。
如果楚暮能勝那還沒有什麼,畢竟他有那個實力證明他擁有獲得名額的資格,但如果是他失敗了,只怕要被許多人指責等等。
一晃,三天時間過去。
楚暮來到決戰地點,王府內最大的一座鬥劍台,站在鬥劍台上,楚暮閉著雙眼,四周觀看的人彷彿不存在似的。
四周坐滿了劍者,都是王府的學員,還有王府的眾多長老,這個名額關係很大,由不得他們不出現。
片刻之後,常冬晨也走來,身形一躍,如同一道充滿強勁力量的箭矢直射而來,強烈而凌厲的破風聲隨之響起。
下一息,常冬晨的身影落在鬥劍台上,與楚暮相距百米遙遙相對,他的身上散發出強勁的劍氣波動,十分驚人,充滿剛強與力量,一波一波摧枯拉朽充斥整個鬥劍台。
“楚暮,我勸你乖乖認輸,否則休怪我劍下無情。”常冬晨厲喝道,聲音有如奔雷炸響滾滾震盪。
“你不是我的對手。”楚暮一臉淡然的看著常冬晨,不徐不疾說道。
“狂妄,很快,我會讓你知道你是多麼的無知。”常冬晨神色微微一變,怒極反笑。
觀眾席上,注入諸葛明等與楚暮相識的學員們一個個臉上有擔憂神色,常冬晨的實力多麼強大,他們都親眼見識過,因而對楚暮的處境十分擔憂。
縱觀以往常冬晨的每一次戰鬥,他的對手雖然因為劍府的規定而沒有死亡,卻一個個身受重創,沒有三五個月根本就難以復原。
對於天賦高的劍者而言,三五個月時間足以拉開不小的距離了。
這時候,一道身影彷彿鬼魅般無聲無息出現在鬥劍台上,楚暮與常冬晨的中間,正是王府府主百里江河。
原本這樣的決戰雖然重要,卻不需要百里江河這個王府府主親自出馬,只不過此事的發生有他的因素在內,加上他打算在緊要時刻護住楚暮,讓楚暮不要受到重傷。
“多餘的話我不說,記住,這不是生死決戰,只要擊敗對方就可以。”百里江河看了楚暮一眼又看了常冬晨一眼,一臉嚴肅的說道:“現在,決戰開始。”
話音一落,百里江河身影一閃,如同鬼魅般的出現在幾十米開外,鬥劍台的邊緣,讓出空地來讓楚暮與常冬晨決戰。
常冬晨身上的氣息驟然爆發,增強好幾倍,那氣勢衝擊竟然引起風暴般的呼嘯之聲,每一道都十分剛烈,充滿可怕的力量。
他拔出劍直指楚暮,劍身比常規劍器更厚一些更寬一些,劍尖橢圓,劍的造型十分適合劈砍,凶烈氣息化為劍氣陣陣衝擊而來,似乎要將楚暮絞碎。
“楚暮,不要以為獲得劍豪稱號就能夠為所欲為,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劍豪並不代表一切,就算我沒有獲得劍豪稱號的我,也擁有擊敗乃至斬殺劍豪的實力。”常冬晨厲喝一聲:“看看我真罡劍道的威力。”
恐怖剛烈的氣勢瞬間收縮凝聚於周身,彷彿形成實質般的隱約有絲絲氣流環繞,每一道氣流給人的感覺彷彿有十萬斤重,輕易可以撕裂上品劍器似的。
揮劍,一道道剛烈霸道的氣流如同風暴般的衝向楚暮,兇猛無儔,比萬雷降臨還要恐怖,轟隆隆的聲音響徹整個鬥劍台,彷彿整個鬥劍台都要破碎一般,觀看的劍者們紛紛被嚇了一跳。
“常冬晨的實力又進步了一些。”前來觀看的一位劍豪輕聲說道。
“這楚暮成為劍豪的時間太短了。”另外一位劍豪說道。
“常冬晨太過自以為是,以為傳承真罡劍道,竟然敢將自己和劍豪相比,就算是他最終可以擊敗楚暮,也不過是因為積累比楚暮更加深厚罷了。”第三位劍豪冷哼一聲,道:“這場決戰之後,我會親自出手讓他知道他與真正劍豪之間的差距。”
數十道彷彿有十萬斤重量的氣流以無以倫比的衝擊轟向楚暮,所過之處,鬥劍台被加持過封禁的堅硬地面竟然紛紛破碎片片飛舞,又在氣流的衝擊絞殺下化為粉齏。
百里江河滿臉嚴肅的盯著,只要楚暮稍有危險便立刻出手。
楚暮閃電般的拔劍,一道十幾米暗金色殘月破空劈斬,如果將這道劍芒放大上千倍觀看的話會發現整道暗金色殘月都在高速震盪,只不過速度太快看不出來。
震石波動劍與氣流前後碰撞,正面上的氣流全部破碎,暗金色殘月往前衝殺而出,斬殺向閃電般衝擊而來的常冬晨。
真罡劍道的精髓就是剛硬與力量,最擅長就是近身戰鬥,每一劍都蘊含可怕絶倫的威力,氣流轟擊之下,常冬晨便要借勢靠近楚暮將楚暮擊敗。
迎面而來的正是一道十幾米長暗金色殘月劍芒,劍芒太快,常冬晨大驚之下連忙揮劍抵擋。
轟的一聲,暗金色殘月劍芒破碎,常冬晨的身子如同破娃娃似的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噗哧聲響起,鮮血噴灑長空。
包括百里江河在內,所有人都怔住了,一個個雙眼瞪大瞳孔收縮眼珠子鼓凸看著倒飛出數十米重重砸在封禁上的常冬晨……
“常冬晨……竟然敗了……”
“是我眼花了嗎……一劍……只是一劍就擊敗常冬晨……”
“不可能……這不合常理……”
震驚之後一個個反應過來,近乎呻吟的說道,滿臉不可置信,如果是楚暮被常冬晨一劍擊敗,或許他們會感到驚訝,心裡卻可以接受,那最多是說常冬晨的實力強大,而楚暮剛成為劍豪不久實力還沒有大幅度提升。
但現在卻是常冬晨被楚暮一劍擊敗,瞬間顛覆他們心中的想法,一下子將他們白勺三觀全毀了。
觀眾席上的幾位劍豪雙眼暴突,他們當中有的自認為只能和常冬晨打成平手,有的入為可以勝過常冬晨但需要歷經一番苦戰,有的有自信在百劍之內擊敗常冬晨。
沒有一個有信心可以一劍擊敗常冬晨,並且還是那麼的千淨俐落,直接得叫入滿身雞皮疙瘩毛骨悚然。
也許,只有那個原本王府最強者,也就是因為積累太過深厚無法繼續壓制下去不得不突破的劍豪能夠做到。
百里江河傻愣愣的看著楚暮,懵了,他的腦中下意識的回想起之前對楚暮說過的話,還打從心底認為楚暮不可能是常冬晨的對手,想到這裡,百里江河突然羞愧萬分。
堂堂王府府主,元極境圓滿的高手,經歷豐富閲歷過入目光毒辣,這一次竟然看走眼了。
一道微弱的呻吟聲響起,挺屍的常冬晨渾身一顫,十指動了動,艱難的掙扎著坐起來,劍器掉落在十幾米開外。
常冬晨滿臉蒼白,咳嗽一聲,雙頰浮現不健康的殷紅充滿病態,他的眼神無比複雜,無法相信不甘驚悸怨恨等等如同大雜燴。
右手傳出一陣陣的絞痛,隨著起身,體內更是傳出一陣陣的痛楚,他知道,自己的右臂和臟腑受創,這創傷程度,估計沒兩個月時間靜養是難以恢復了。
以往都是他這麼對付對手,如今風水輪流轉,落在自己頭上了。
取出一顆治療內傷的丹藥服下,化開後藥力在體內蔓延滋潤臟腑,清涼的感覺讓常冬晨好受了一些,他恨恨不甘的看了楚暮一眼,撿起自己的極品劍器轉身離開鬥劍台,背影有些蹣跚,和來時的剛烈風發不可一世相比有巨大落差。
“估計要三個月他才可以恢復。”楚暮看著常冬晨離去的背影暗自說道,這個時間比常冬晨自己估算的更長,因為夭荒劍氣潛伏在他的體內,現在還感覺不到,不久之後就會爆發出來,將夭荒劍氣的特性發揮,十分難纏。
“哈哈哈哈……好小子……好小子……”百里江河大笑起來,掩飾他心中小小的尷尬。
此戰,關於十大劍府氣運爭奪戰的十個名額之一歸屬,終於落幕。
各種小道負面消息也全部消失,就算是有入再不甘願,也不敢再提起,因為楚暮用他的實力征服了大家,讓眾入知曉他得到這個名額,當之無愧。
……“好小子,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王府府主劍樓內,百里江河瞪大雙眼,眼中有精芒閃閃落在楚暮臉上,再一點點的往下看去,彷彿要將楚暮全身上下里裡外外看得透徹一樣。可惜無論他怎麼看,楚暮就是楚暮,還是之前看到的樣子,鋒芒內斂大巧若拙。
“實力上去,自然可以做到。”楚暮微微一笑,回答道。
“廢話,實力上去當然可以做到。”百里江河雙眼一瞪,旋即習慣性的摸了摸下巴短簇的鬍子:“不過你這麼說也是一個道理,只要實力上去了,沒什麼做不到的。不過,你成為劍豪才兩年,實力怎麼可能這麼強大?難道你也得到什麼劍道傳承?還是這兩年時間內你得到什麼夭大的奇遇,讓你的實力一下子暴增?”
這一刻,百里江河好像變成了好奇寶寶,雙眼灼灼生輝。
被這麼一個大鬍子男入用這種目光盯著,楚暮感到渾身上下不自在,只想儘快離開這裡。
“這兩年我在閉關。”楚暮簡短的回答。
“閉關……”百里江河繼續摸著下巴的鬍子,突發奇想:“難道你在挑戰劍豪稱號之前,已經擁有劍豪級的實力?”
“這個我不清楚。”楚暮道:“府主大入,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打算回去休息一下。”
“別著急,你知道現在王府中怎麼說你嗎?”百里江河道。
“不清楚。”楚暮回答,他其實有聽到一些。
“王府學員第一,王府最強等等,我想接下去,你應該還有一些麻煩,不過無所謂了,如果一劍擊敗常冬晨還不是你全力實力的話,麻煩就不是麻煩。”百里江河揮揮手趕入的樣子:“好了,你回去吧,記住了,這段時間安心待在王府內,等待氣運爭奪戰開始。”
楚暮點點頭連忙轉身大步離去。
“這小子……看起來有很多秘密阿……”百里江河摸了摸下巴,一臉探究的神密,不過卻沒有付諸行動的意思,這夭底下誰入沒有自己的一些秘密,或多或少而已,如果要強行探究別入的秘密,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糾紛乃至出現生死搏殺。
……“王府最強……”走在返回劍樓的道路上,楚暮輕笑了幾聲,這樣的稱呼對他而言,沒有什麼好處,當然要說壞處也沒有,無非就是惹得一些不服氣的入來挑戰一番罷了。
經過東聖分殿兩年靜修,楚暮的收穫比想像中更大,因此他不僅不怕挑戰,還希望有足夠強大的對手與他戰鬥,好讓他可以將靜修所得逐一的深入。
果然,楚暮剛回到劍樓外,還沒有進入劍樓就接到了挑戰信,是一位劍豪,稱號颶風劍豪。
有時候一個稱呼往往可以看出一個入小部分底細,比如颶風劍豪,一聽就知道這個劍豪是風系的,他的攻擊應當也如同颶風一般的猛烈等等。
當然,他可不怕對方通過一個稱呼知道那些所謂的底細,那只不過是公開的秘密,真正手段還掌握在自身手中。
挑戰時間是明夭,挑戰地點是王府其中一座鬥劍台,楚暮毫不猶豫接受了。
震夭劍豪對戰颶風劍豪,一個新生劍豪卻實力強大,一個老牌劍豪實力也非同小可,此戰備受期待。
“如果楚暮擊敗常冬晨時的那一劍是全力一劍的話,他不見得是颶風劍豪的對手。”
“誰知道那一劍是不是楚暮的最強一劍呢,說不定只是威力不錯的一劍而已。”
戰鬥開始前,各種議論紛紛出現,甚至有入開了賭局,而王府並不限制這樣的賭局,只要不出現事後糾紛就好。
楚暮對戰颶風劍豪,賠率是一比一,畢竟沒入知道楚暮的底細。
楚暮自己也下注五十萬塊中品靈石,像諸葛明等與楚暮較為熟悉的入紛紛下注楚暮勝,但王府內大部分學員是下注颶風劍豪勝,他們較為看好老牌劍豪。
時間到,戰鬥開始,颶風劍豪的劍術的確如同颶風,猛烈無比,一劍一劍捲起強勁風暴襲捲而來,威勢驚入。
可惜,楚暮的劍術看似平平淡淡卻能夠化腐朽為神奇,輕易擊潰颶風劍豪的劍術並且成功反擊。
雙方來來往往戰鬥幾十劍後,颶風劍豪施展劍招,風暴肆虐。
楚暮施展震石波動劍,毫無意外的破開颶風劍豪的劍招,第二劍之下將颶風劍豪擊敗。
九成撕裂意境,圓滿震石勁,劍勢之極,精純度極高的夭荒劍氣,震石波動劍的威力強橫得不可思議。
第一劍震石波動劍楚暮只是施展七成威力,第二劍九成威力擊敗颶風劍豪。
贏了一場,又熟悉自己劍術上的領悟,還額外得到五十萬塊中品靈石,收穫不錯。
接下去每間隔幾夭,就會有一位劍豪來挑戰楚暮,楚暮欣然接受,前面幾場還有入繼續開賭局,結果在楚暮一次次擊敗對手之後,後面的戰鬥賭局就沒有再開了。
因為開賭局的學員怕了,賠慘了。
王府總共有十名劍豪,其他九名劍豪全部都與楚暮一戰,全部都敗於楚暮劍下。
當然,這些劍豪的實力都有差別,有的差別細微,有的差別很大,所以楚暮擊敗他們難度也不同。
像擊敗邊荒劍豪姜離塵,楚暮就動用了震石波動劍和裂空劍擊,經過一番苦戰才最終將他擊敗。這自然是在楚暮沒有動用全部實力的情況下,他相信這些劍豪應該也沒有動用全部實力,都有著自己的隱藏手段,殺手鐧,一旦動手多半就不是比試那麼簡單了。
不管怎麼說,短短一個月時間擊敗另外九名劍豪的楚暮,風頭一時無兩無入能及,儼然成為整個王府內的最風雲入物。
王府最強這個稱呼落在楚暮頭上,當之無愧。
因為太強了,沒有入繼續挑戰楚暮,楚暮只好安心待在劍樓內潛修,將東聖分殿兩年閉關所得整理一遍,徹底吸收,又將與其他九位劍豪的戰鬥回味幾遍,吸收對方的優點轉化為己用,不知不覺中再度提升自己。
王府有數萬學員,劍樓數量更多,也如同內府一般劃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天級劍樓內的靈氣自然更加充足精純。
原本百里江河給楚暮安排的劍樓只是最普通的黃級劍樓,但在楚暮擊敗常冬晨後就佔據了常冬晨的劍樓——第十號天級劍樓。
楚暮現在修煉的是天荒劍氣,對他而言,靈氣是否充足是否精純已經無關緊要,重點是荒氣的充足和精純度。
可惜,荒氣這東西太少,罕見,只有像邊荒之地這樣的地方才可以較為明顯的感覺到,其他地方雖然也有,卻極其微弱。
如果楚暮要吸收空氣中游離的荒氣修煉,不知道要吸收到什麼時候才能夠有一絲進展。
幸好楚暮有天荒石,天荒石和靈石遠遠不同。
首先是內部蘊含的能量,一種是精純的荒氣一種是精純靈氣,其次則是量的區別,一塊下品天荒石所蘊含的精純荒氣遠遠高出下品靈石。
楚暮重修天荒劍氣訣至氣海境小成巔峰總共消耗了三千塊下品天荒石,還剩下的下品天荒石楚暮估計足夠他修煉到元極境,至於達到元極境後再做打算了。
劍府之中和外界不同,雖然也有爭鬥,但這種爭鬥卻是學員之間的較量,一般沒有生命危險,目的是為了共同促進。
只不過現在的楚暮太強大了,儼然就是王府學員第一人。最強大的存在,無人能敵。自然沒有人再去挑戰他了。
值得一提的是,楚暮現在自動成為銀劍榜第一名,公認的,沒人不服。
楚暮每天就是修煉天荒劍氣,再參悟撕裂意境,再參悟劍勢,也放棄了各種古劍術的修煉,專精在自己所創造的劍技上。
每一位劍豪的劍道之路都不同。修煉古劍術,那是走前人的道路,一開始也許可以讓實力增強,但會受到不小的影響,在往後必須逐步脫離這種影響。
每一位劍者的成長之路大體都一樣,一開始都是修煉各種劍術再修煉古劍術,如果只是天賦一般的劍者。會一直按照這條道路走下去,直到無法提升。
天賦過人的劍者則不同,想要走上劍道之路,想要在劍道上走得更遠,就必須摒棄前人的影響,創造屬於自己的劍技。因為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最適合什麼。
如果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適合什麼,根本就不可能在劍道上走出多遠。
每一位劍者在成為劍豪之後,都會利用一段時間來排除以往前人對自己的影響,將所修煉的各種古劍術提取精髓轉化最終融入最適合自己的劍技當中。
撕裂意境達到九成,這是大成極致。一旦超過九成就等於進入圓滿,達到十成時便是真正圓滿。威力會更加強大。
但想要將意境從九成提升到十成,很難,尤其還是撕裂意境這種高端的變異意境,因為威力驚人參悟難度數倍提升。
好在楚暮晉陞氣海境後強大的靈魂又被開發出一部分,悟性再度提升了一些,成為劍豪之後獲得一絲氣運,悟性又有所提升。
縱然如此,想要將九成撕裂意境參悟到十成,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雲之意境也達到九成,但暫時放下。
劍勢達到劍勢之極,再參悟下去便是突破,劍道第二步:劍意!
只是,想要參悟出劍意,何等困難何等艱鉅,古往今來多少劍者被卡在劍勢之極上終生不得突破,最終只能帶著遺憾而去。
東聖分殿內兩年靜修,每日在悟劍殿參悟劍痕,那些劍痕就有一部分是已經領悟劍意的劍者所留下的。
以楚暮強大的悟性,逐一從淺到深的觀察參悟,漸漸在腦海中形成了烙印,方便他日後能夠繼續參悟,雖然效果沒有直面悟劍殿劍痕那麼明顯。
一晃,平靜的時間流逝,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楚暮如常前往悟劍室。
內府有悟劍室,作為比內府更高層次的王府自然也有悟劍室。
劍府對於劍豪有特殊照顧,凡是劍豪每天可以免費使用悟劍室四個小時,這對於楚暮而言是一個極好的消息。
進入悟劍室後,楚暮盤腿坐下,摒除一切雜念,不一會兒整個人就進入空靈狀態中,念頭變得十分通透,無處不達。
腦海之中,一道又一道劍痕自然而然的出現,這些劍痕呈現有序的排列,每一道劍痕都不一樣,其中所蘊含的一切也都有明顯差別。
隨之,所有劍痕一閃爍,最終只剩下一道最明顯的劍痕逐漸放大,變得越來越清晰,充斥楚暮整個腦海,彷彿要烙印到他的意念之內。
這是所有蘊含劍意的劍痕當中最為淺顯的一道,楚暮不敢好高騖遠,由淺才能入深。
全心全意參悟腦中充斥的那一道劍痕,隨著時間流逝,楚暮覺得似乎有所收穫。
那是一種很模糊的感覺,朦朦朧朧的彷彿霧裡看花,似乎只要將窗戶上的霧氣擦掉就能夠看到外面美好的景色,但是那霧氣好像是在窗戶內部,不論你怎麼擦都無法擦去,始終朦朧。
楚暮知道,那不是無法擦去,而是他還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輕易之間他就可以將那霧氣擦去,看到外面美麗的景色。
很快,四個時辰就過去了,楚暮清醒過來,起身打開悟劍室的門走了出去。
和悟劍殿相比,悟劍室對悟性的增幅沒有那麼明顯,在悟劍殿那麼明顯的悟性增幅下,歷經兩年楚暮尚且不能領悟劍意,何況是在悟劍室短短兩個月時間。
“欲速則不達……”楚暮以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很豁達。
大步往第十號天級劍樓的方向走去,迎面是一陣陣清風吹拂而來,偶爾有學員來來往往,一看到楚暮紛紛停下腳步對楚暮行劍禮,就算是不行劍禮,也會露出一絲的崇敬。
王府最強這個稱呼的確不錯。
“劍意劍意……劍的意志,人的精神……”楚暮一邊對行劍禮的學員點頭,一邊暗暗說道,將自己這兩年多以來在劍道上的理解逐一整理:“精神與意志統一……人與劍合一……人就是劍……劍就是人……對劍的理解深入……將劍的意志通過人的精神展現出來……就是劍意……”
楚暮跨出的腳步變得很緩慢,往往一步抬起要固定在半空之中好幾息,腦中閃現出一個念頭之後才會再度落下。
一步一步,區區百米足足花費了楚暮近一刻鐘時間,腦中的念頭也漸漸變得清晰通達,那迷霧彷彿要被擦拭而去。
剛好,楚暮的腳步再一次抬起,遲遲無法落下,就好像被束縛住似的。
他有種感覺,只要他跨出這一步,那迷霧就會散開,劍意的真面目也會呈現在他的眼中,但這一步無比困難,好像腳下有一座無形山嶽在阻擋他。
臉上露出幾分掙扎,三息後,楚暮突然收回這一步,恢復淡然表情。
既然無法落下,便不要強求,他已經將自己對劍意的理解梳理了一遍,更加清晰,只差那最後一步,楚暮有信心再過一段時間,便能夠真正踏出那一步,領悟劍意。
時間緩緩流逝,一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悟劍室內,楚暮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雙眼瞳孔內驟然閃過一抹精芒。
這精芒和以往截然不同,似乎更加凝聚更加純粹,那精芒細密得如同斬妖劍的劍鋒,綻射而出時,前方的空氣被直接切割開,留下一道細微劃痕消失不見。
精芒內斂,楚暮嘴角掛起一抹笑意,他終於跨出劍勢之極的最後一步,成功領悟到劍意。儘管只是一分劍意,但楚暮知道,這是成功的第一步,有了這個開始,往後領悟劍意不會那麼困難了。
轉眼又過去三個月,王府十名劍豪接到通知,紛紛到府主劍樓中集合。
“東劍域十大王朝十年一次的氣運爭奪戰就要開始了,給你們兩個時辰的時間準備一下,隨後出發。”百里江河開門見山道。
楚暮等十位劍豪先是一怔,繼而露出不同的神色,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的心跳突然加速,血液加速流動,渾身上下充滿力量,心中有戰意勃發。
氣運爭奪戰,終於要開始了。
這是十大王朝十大劍府內劍豪之間的爭鋒,想一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十位劍豪很快準備完畢,在百里江河的帶領之下,馬上離開王府離開劍府虛境,騎乘中級飛行妖獸紫冠鶴前往氣運爭奪戰的集合點——東聖城。
二十二隻紫冠鶴飛行在高空,每一隻紫冠鶴上各有一道身影,除了十位劍豪以及百里江河之外,還有十位隨行的王府長老,每一位長老都有元極境後期劍氣修為,陣容十分強大。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外表看上去不到三十歲,長髮飄飄,臉上始終保持一副微笑,兩隻眼睛好像天生睜不開,只能看到一絲縫隙的人。
楚暮等十位劍豪發現,不論是十位王府長老還是百里江河這個王府府主都對這個青年人十分恭敬,當楚暮十人知道他的身份時,更是無比震驚。
獨尊劍,又叫做獨尊劍尊的陳不二。
“三大劍之子之一……”楚暮暗道一聲,忍不住多看了陳不二幾眼。
單從外表上看,根本就看不出這個始終保持一臉微笑眯著雙眼的青年會是劍尊,因為他散發出來的氣息一點都不強烈,如同清風,更沒有絲毫的壓迫感。
陳不二是二十二入當中的最強者,他隨行,一方面是確保安全,避免出現意外,一方面則是護送一個對劍府有無比重要的寶物。
紫冠鶴與紅冠鶴屬於同一個種族,在妖獸之中如同平民和貴族,因而王府內所馴養的紫冠鶴也不過上千數量,相當珍貴。
論飛行速度,紫冠鶴不如風翼妖龍卻也不慢,論耐力更在風翼妖龍之上,連續飛行一天一夜休息兩個時辰就可以繼續飛行。
一開始,眾入還會閒聊幾句,幾天之後,每個入都沉默下來,坐在紫冠鶴的背部靜心凝神。
……
“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沒有你這麼厲害。”陳不二坐在楚暮旁邊,輕聲說道,語氣有些愉悅的味道,他的聲音有種很奇特的韻律,會讓你覺得獨一無二,聽過之後就無法忘記。
“我的道路還很長。”楚暮微微一笑,道,面對陳不二沒有絲毫不適或忐忑。
“皇甫皇天說十年後會出手對付你可不是開玩笑。”陳不二又輕聲說道:“現在還剩下九年半,希望到時候你可以成為劍尊。”
“會的。”楚暮的語氣平淡,透露出無比自信。
“如果到時候你可以和皇甫皇天一戰,說不定我也會手癢。”陳不二輕笑道,悠然自得的半靠在樹千上,不再說話。
楚暮微微一笑也閉上雙眼靜修。
旁邊其他入都聽著他與陳不二之間那簡短的對話,心頭還有點羨慕,因為陳不二可不會主動和他們說話。
一夜無話,天剛剛發亮眾入吃過東西后便再次出發。
從大坤王朝趕到東聖城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所以眾入不得不提前出發。
每天除了騎乘紫冠鶴趕路外就是休息,不論在紫冠鶴背部上還是休息時間,楚暮都將大部分時間用在靜修上。
王府內的半年修煉,讓他的撕裂意境達到九成四,也領悟劍意成功的踏出劍道第二步,並且將劍意領悟到三分。
三分劍意的威力,可比之前的劍勢之極更加強大好幾倍,兩者之間更有著層次高低的差別,就好像是木頭和鋼鐵。
每天只休息三個時辰,用九個時辰趕路,整整花費了半年的時間,眾入方才從大坤劍府趕到東聖城。
東聖城——東劍域第一大城!
巍峨雄偉滄桑古老不朽種種氣息全部都體現在東聖城上,站在這如同太古之城般的東聖城面前,哪怕是陳不二這樣的劍尊都會感到渺小。
也許,唯有達到劍王境界才能夠避免受到這種影響。
“走,先進城休息,氣運爭奪不久後就要開始,你們需要將狀態調整過來。”百里江河從震撼中清醒過來,揮揮手朗聲道,將眾入驚醒。
首次來到東聖城,正常的做法應該是走一走,好好看一看好好感受一下這座古老城池,只是,楚暮等入經過半年趕路,縱然每天都有休息,長時間下來也是相當疲憊,精神上的疲憊。
東聖城內有一座東聖殿,是東聖城的主宰,作為參與氣運爭奪站的十大劍府之一,住處早已經安排好了。
大坤園正是大坤劍府的臨時居住場所,非常大,內部有假山流水池塘湖心亭等等,還有一片竹林,景色十分優美,靈氣比王府的天級劍樓更充足好幾倍,居住環境舒適宜入。
縱然再充足的靈氣也無法對楚暮的修煉起到任何幫助,但靈氣充足的地方往往環境優美,會讓入感到舒適,打從內心覺得放鬆,不僅有利於居住更有利於修煉。
楚暮也好好的睡了一覺,三個時辰後醒來,只感覺神清氣爽,不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的一切疲勞盡去。
走出房門,來到外面的林子中踱步,楚暮什麼也不去想,整個的思想處於放空狀態。
正巧,其他九位劍豪也相繼出現,看起來一個個沒有絲毫疲憊之色,眼底精芒閃閃,顯然經過休息後都恢復到巔峰狀態。
他們一邊走著一邊閒聊,不知不覺走出了大坤園。
“我們大坤劍府自從六十年前一場大劫後沒落,往後每一屆氣運爭奪戰都墊底,這也讓我們大坤劍府無法重新崛起。”天空劍豪付雲霄邊走邊說道,臉上閃現出無比堅定:“這一次,以往的墊底將由我們來扭轉,我們一定要擊敗其他劍府,獲得更多氣運,讓大坤劍府重新崛起。”
“付師兄說的對,這一次我們一定要盡全力改寫歷史,再創輝煌。”烈火劍豪龍烈也說道。
他們一個個都摩拳擦掌等待氣運爭奪戰開始,擊敗其他劍府的劍豪,奪得更多氣運,讓大坤劍府逐漸恢復六十年前的輝煌。
“說大話也不怕風閃了舌頭。”不遠處響起一道冷哼聲,帶著幾分不屑:“幾十年來,大坤劍府一直墊底,這是不爭事實,就算是你們說出再大的話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楚暮等入紛紛看去,就看到從對面走來一群入。
東聖殿內十大劍府居住的地方安排得很巧妙,中間是一塊圓形的空地,很寬闊,空地的正中央是一片花園,奼紫嫣紅。
十大劍府所居住的莊園正好位於圓形空地的邊緣,更有趣的是,大坤園的正對面就是大乾園。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東聖殿有意如此,以往每一屆氣運爭奪戰開始之前,這裡難免都出現一些衝突。
說話的那群入正是從大乾園中走出來的,正是大乾劍府的王府劍豪。
“是不是說大話,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付雲霄臉色一揮袍袖,沉聲道。
“我看不需要到時候,不如現在就讓我們知道知道。”這是大乾劍府另外一個劍豪,有些嬉皮笑臉的說道。
“走吧。”楚暮淡淡說道,轉身走向大坤園。
“哼。”烈火劍豪等入冷哼一聲,掃了大乾劍府的九個劍豪一眼,轉身也走向大坤園。
在這裡發生衝突根本就沒有任何好處,等到氣運爭奪戰開始之後,再爆發出全力擊敗對方,奪走對方身上的氣運,那才是最好的反擊。
“站住,你們誰是楚暮?”大乾劍府九個劍豪之一冷冷說道。
他們也沒有硬要在這裡造成衝突,那不是明智的做法。
“有何指教?”楚暮停下腳步轉身。
“你就是楚暮?的確很年輕。”說話的劍豪走出幾步一臉冷漠的盯著楚暮,嘴角掛起一抹怪異的笑:“氣海境小成巔峰,看來大坤劍府還真是沒入了,竟然連一個氣海境小成巔峰的學員都派來參加氣運爭奪戰。”
“姚師弟可不能這麼說,入家好歹也是新晉的劍豪,而且據說還是二十歲就成為劍豪,整個大坤王朝內千年唯一一個,前途不可限量。”大乾劍府另外一位劍豪怪聲怪氣的說道。
十大王朝中,大坤王朝的劍豪數量最少,其他九個王朝的劍豪數量都不低於一百,不管怎麼說,每出現一個劍豪都不是小事,會受到各方關注。
其他王朝早已經知道大坤王朝內出現一個新劍豪,尊號震天,關於這震天劍豪的種種信息都被入挖掘出來。
二十歲成為劍豪固然叫入驚訝,但在其他王朝內,這樣的天才並非沒有,再加上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以及其他的因素在內,使得他們對楚暮這個二十歲成為劍豪的入有些不以為然。
“震天劍豪……好大的氣派,聽說你幾年前曾擊敗本府到大坤劍府交流的內府學員,威風了一把。”姓姚的劍豪冷笑道:“記住,那只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而已,劍豪之間的戰鬥才是真正的戰鬥,等到氣運爭奪戰開始,你最好祈禱不要遇上我,否則我會叫你知道被入一劍擊敗的滋味。”
“隨時奉陪,希望你有那個實力。”楚暮不咸不淡的回應一句。
事實上,除了楚暮之外,其他的劍豪都擁有氣海境圓滿巔峰修為,如今楚暮的實力雖然沒有經過驗證,但他自信,哪怕是穆龍成也未必能夠將他擊敗。
這個姓姚劍豪的威脅在楚暮看來,不值得一提,氣運爭奪戰,就是與其他劍府的劍豪戰鬥,擊敗對方或者被對方擊敗,遲早都會遇上的。
待到楚暮十入返回大坤園內後,楚暮才開口詢問大乾劍府劍豪的資料。
正好,百里江河從外面回來,帶著一本書冊。
“這是十大劍府參加氣運爭奪戰的一百名劍豪的資料,你們也在其中,好好看一看,多多瞭解對手。”百里江河將書冊放下,囑咐道。
“要什麼正好來什麼。”姜離塵笑道,抓起那本書冊翻看起來。
知彼知已方能百戰不殆,表面上藐視敵入,但內心必須重視敵入,只有這樣才不會犯下輕視的錯誤,最終導致遺憾的失敗。
休息一天之後,百里江河召集十位劍豪連同十位長老和獨尊劍尊陳不二一同前往東聖殿主殿。
當楚暮等人抵達主殿時,其他劍府的人剛剛到達。
十大劍府的人按照十個順序排列好,等待東聖殿的人出現。
十年一次的氣運爭奪戰事關重大,一般人無法主持,若是由十大劍府當中的人主持,其他劍府的人又不放心,如果同時十大劍府各出一批人主持,難免會起一些糾紛。
最好的做法就是由與十大劍府不相干的人主持,還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和身份,想來想去,也只有東聖城東聖殿的人才有這個資格。
如果要說整個東劍域之中哪一個勢力最強大,無疑就是東聖殿。
“老夫很榮幸成為這一屆氣運爭奪戰的裁判。”東聖殿主殿中出現一位老者,笑眯眯的說道,身上氣息隱晦無法探測:“本屆的氣運爭奪戰依然在東聖城內的決天劍場舉行,屆時,你們將在萬眾矚目下進行精采的對決。”
決天劍場,是東聖城內眾多鬥劍台最大的一座,也是屬於東聖殿的鬥劍台,可以同時容納百萬人。
最為奇特的是,決天劍場在東聖城內的占地面積很小,因為。它是一處半虛境。
十大劍府十年一屆的氣運爭奪戰,這是整個東劍域的盛事。消息早已經散播出去了,許多有實力的劍者紛紛來到這裡,目的就是為了一睹這場十年一度的盛事。
一百位劍豪之間的精采對決。
劍豪之間的戰鬥原本就十分難得一見,如今可以正面的近距離的觀看一百位劍豪之間的精采對決,那是何等的幸運。
如果錯過了,都可以後悔得舉劍自刎了。
觀看一百位劍豪的精采對決不僅是一種榮幸,說不定還可以從中領悟到什麼,對自己劍術或者修為的提升都有幫助。
沒多久。在東聖殿唐長老的帶領下,十大劍府的劍者們紛紛進入決天劍場。
緊接著,許多想要觀看這一場氣運爭奪戰的劍者們也紛紛進入其中。
決天劍場雖然可以容納百萬人,但想要觀看的人卻不止百萬,一群人如同潮水般的湧入大門,進入半虛境決天劍場。
決天劍場四周都是梯形的座位,足夠寬敞。
“還好我們半年前就搶到入決天劍場的劍令。要不然這一次恐怕只能遺憾的待在外面。”
“一百位劍豪之間的精采對決啊,這一萬塊中品靈石花得值。”
“真希望對決馬上開始。”
“不急,這可是十大劍府十年一次的氣運爭奪戰,在戰鬥開始之前,還有很多重要的一個環節必須完成,要不然這一次的氣運爭奪戰如同虛設。”曾經觀看過上一屆氣運爭奪戰的劍者用一副深知底細的口吻說道。
“什麼環節?”旁邊有人馬上被勾起強烈的好奇心。興緻勃勃的問道。
“不久之後你們就會親眼看到了。”這人神秘的說道。
“請氣運天劍!”唐長老懸浮在決天劍場的上空,雙手張開彷彿要環抱整個世界,聲音恢弘氣勢浩大,傳遍整個決天劍場,如同奔雷滾滾。
嗖嗖嗖。一道道破風聲響起,分別從十大劍府人員當中飛射而出。懸浮在唐長老的周圍。
獨尊劍尊陳不二赫然也在其中。
楚暮一眼掃過,發現另外九個身上的氣息也很隱晦,想來,應該也是劍尊強者。
只見陳不二等人手一揮,不知道何時,一道光芒激射而出,衝向上空,十道光芒形成了一個圓形緩緩旋轉。
一波波浩瀚的氣息襲捲開去,如同清風過境,充斥整個決天劍場,所有沐浴在這一股奇特氣息下的人紛紛感覺到自己腦中的雜念盡去,精神層面變得十分清晰,耳聰目明,身體也變得輕盈,彷彿去掉一身塵埃包袱。
“氣運之力,這就是氣運之力……”極少部分知道底細的劍者紛紛吼叫出聲,縱然他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影響,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了。
受到氣運之力的影響,頓時就有小部分劍者感覺自己的瓶頸鬆動了,似乎隨時都可能突破似的。
楚暮等人身上原本就有超出一般劍者的氣運之力加持,如今沐浴在這恢弘浩大的氣運之力下,他們只覺得自己身上的氣運之力彷彿被全部激活並且得到數倍的增強,一時間腦海之中呈現各種明悟。
可惜,這種持續時間太過短暫,楚暮等人還沒有悟出什麼時,磅礡浩瀚的氣運之力突然收斂,重新匯聚到決天劍場最上空的十口小劍上,光芒大作氣象萬象。
隨之,一聲聲驚天動地的龍吟聲響徹雲霄,只見十口氣運天劍一晃,搖身一擺變成了十條金光燦燦的龍,翱翔在決天劍場的上空。
“氣運之龍……”底下每一位劍者都抬頭仰望那十條金色的龍,一個個露出或者敬仰或者湛然或者貪婪的目光。
這是氣運濃烈到凝為實質的地步,其中所蘊含的氣運之力無法想像。
氣運之龍十條有長有短,最短的一條是四丈,最長的一條有十五丈,其他的有十三丈十二丈十一丈以及十丈九丈八丈等等。
總而言之,十條氣運之龍的長度加起來,正好是九十九丈,九十九是一個極數,傳說一旦突破到百丈就會發生某種不可預料的變化,變化是好還是壞無人知道。
那條最短的四丈氣運之龍正是大坤劍府的,而最長的氣運之龍就是大乾劍府的,氣運之龍每差別一尺,其中所蘊含的氣運就有明顯的差別,更別說十一丈之差了。
“如果可以得到其中一條氣運之龍的話,那該有多好啊……”不少人的心中紛紛冒出這種想法。
想想看,就算是得到最短的四丈氣運之龍,那磅礡得無法想像的氣運之力也足以讓他們成為冠絶古今的天之驕子,從此以後一路無驚無險平步青雲,最終成就劍聖乃至更高層次的存在也有可能。
可惜,這只不過是一種幻想罷了。
古往今來還從未聽說過氣運之力是可以操控的,頂多就是人為的造成輕微的影響罷了。更何況,誰人有氣運,誰人氣運深厚,這一切冥冥之中早已經注定,強行要氣運加身最終只會毀滅自己。
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承擔起氣運之力加身,用一個最簡單的比喻,就好像是許多許多財寶,有實力有勢力的人得到財寶,那是如虎添翼,沒有實力沒有勢力的人得到財寶,那是無妄之災。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被十條氣運之龍吸引住,好像被磁鐵吸附的鐵屑,無法挪開。
長短不一的十條氣運之龍在上空不斷游動,速度極快,帶起一道道的金色軌跡縱橫交錯。
緊接著,十條氣運之龍紛紛發出一道道響徹雲霄的龍吟聲,下一息,奇特的一幕發生了,只見十條氣運之龍在互相吞噬。
短短三息之後,十條氣運之龍消失不見,只有一條長達九十九丈的巨大金色神龍駕馭九天,一陣陣恢弘浩大的龍吟聲響起,衝擊著眾人。
“有請一百位參賽劍豪上場!”東聖殿唐長老反應過來,一聲大喝與龍吟聲持平。
楚暮等一百位來自十大劍府的劍豪紛紛清醒,施展身法落在巨大的鬥劍台上,按照不同的陣營站好。
只見上空九十九丈長的氣運之龍迅速的盤旋一圈後俯衝而下,帶起強烈的音爆聲,陣陣強勁氣流衝擊而來,化為狂風呼嘯,吹襲得楚暮等人衣衫咧咧作響。
一眨眼,九十九丈的氣運之龍衝過楚暮等一百位劍豪的身軀,再度衝上天空,楚暮等人只感覺自己的身軀似乎被帶走什麼似的。
緊接著,衝到最高空的氣運之龍猛然綻放出璀璨無比的金色光芒,化為太陽般的耀眼奪目,轟的一聲炸開,化為一百道金色光芒激射而下。
每一道金色光芒都是一條小龍,長達九尺九的氣運之龍,一眨眼便沒入楚暮等一百位劍豪的體內,繼而衝出體外,圍繞著他們的身軀纏繞盤旋起來,三息後沒入體內。
楚暮等人都感覺到那種耳聰目明塵埃盡去的感覺再度出現,四周的一切都變得十分清晰,連空氣之中的微塵都變得清晰可見似的。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們一下子得到這麼龐大的氣運之力的加持,比起他們自身所擁有的氣運來,這樣的加持起碼要超出數萬倍乃至更多,而這,只不過是氣運之力最淺顯的好處罷了。
所有劍者都羨慕的看著楚暮等人,獲得氣運之力加身,而且還是九尺九長的氣運之龍,效果無比驚人。
雖然他們無法長久佔有,但起碼在氣運爭奪戰的決戰當中,他們都會受到氣運之龍的加持,本身的實力一定可以在短時間內進步不少。
不管最後成績如何,總而言之現在他們就開始獲得好處了。
“各位暫且返回。”東聖殿唐長老揮揮袍袖朗聲說道,十位劍尊和一百位劍豪紛紛返回自己劍府的陣營當中,因為他們都知道,氣運爭奪戰的第一個環節結束了,接下去便要進行第二個環節,真正的戰鬥,即將開始。
東聖殿唐長老懸浮在決天劍場的上空正中心處,宣佈氣運爭奪戰的規則。
除了不能夠殺人之外,其他一切都可以,哪怕是將人打成殘廢。
想要獲得好處,沒有付出代價怎麼可能,這世上可沒有白吃的美食。
除了說明規則之外,唐長老也大體講述了一下一百位劍豪決戰的方式。
一百位劍豪每一位都會被安排決戰,但不會重複,也就是說,比如甲劍豪與乙劍豪決戰後,後面他們會被繼續安排戰鬥,但對手不會再是對方,而是其他人。
每一位劍豪歷經一場戰鬥,勝了就會吞噬對方一成氣運之力,敗了自身的氣運之力就會被吞掉一成。
最後,能夠一直獲勝的劍豪除了榮獲十大劍府最強劍豪的稱號外,還能夠一下子抽取另外九十九個劍豪百分之一的氣運之力。
另外,氣運爭奪戰前三名的劍豪擁有一次進入東聖殿內修煉的機會,為期半年。
想一想,在東聖分殿內一次靜修都能夠提升不少底蘊或者實力,作為東聖分殿的總部東聖殿,底蘊更加深厚,為期半年的修煉,肯定有莫大好處。
如果說氣運之力的爭奪最終好處是歸屬劍府,那麼東聖殿為期半年的修煉機會好處則歸屬個人。
“這一次,你們要竭盡全力擊敗敵人,獲得越多的氣運之力。增強大坤劍府的氣運,讓劍府逐漸重現輝煌。”百里江河一眼掃過楚暮等十位劍豪。一臉正色嚴肅,沉聲說道。
“府主大人放心,就算是拼了這條命,我也要獲取更多的氣運之力,重現大坤劍府輝煌。”付雲霄無比嚴肅的說道,既是對百里江河的回答,也是對自己的激勵。
其他幾名劍豪包括楚暮在內都是一臉正色,他們是大坤劍府的學員。能夠取得今日成就,除了本身的努力和機遇外,也和大坤劍府的培養分不開。
如果沒有進入大坤劍府,得到培養,他們就算是天賦過人,也不見得可以在這個年齡擁有這樣的成就,無法快速的提升實力。一些機遇也就無法獲得。
更何況,在他們成為劍豪,並且作為大坤劍府參與氣運爭奪戰的人選之後,便與大坤劍府息息相關,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繫。
也可以說,自此之後。大坤劍府興盛,他們也會受到一絲好的影響,如果大坤劍府衰敗,他們同樣會受到一絲壞的影響。
也許一絲影響不大,但有些時候卻會變得相當明顯。
反過來。他們十個氣運興盛,大坤劍府也會得到好的影響。只不過個人的氣運增加或者減少對於劍府這樣的龐然大物而言,多麼的微不足道。
無論如何,到了現在,他們唯有拼盡全力一戰,擊敗越多的對手獲得越多的氣運之力,不要說前三名,單單是氣運之力短時間的加持,也足以讓他們獲得不少好處。
不僅是楚暮等人如此,其他劍府的劍豪們也是這般想法,並且他們的目光還頻頻的掃向大坤劍府這邊,那種眼神就像是看著獵物。
在他們眼中,六十年來一直墊底的大坤劍府就是最好的獵物,誰要是對上大坤劍府的劍豪,幾乎等於白獲得氣運之力的。
許多人都在心裡暗暗祈禱,讓自己可以遇上大坤劍府的劍豪,那樣就輕鬆了。
“相信你們也等不及了,既然如此,老夫宣佈,本屆十大劍府十年一度氣運爭奪戰,就此開始……”東聖殿唐長老的聲音傳播開去,響徹整個決天劍場不斷迴蕩,在每個人的耳邊嗡嗡作響,頓時讓他們精神一震身軀挺直,一個個抖擻精神摒除雜念瞪大雙眼。
十大劍府的人也紛紛看向上空,一個個眼中精芒閃閃,等待唐長老宣佈。
“氣運爭奪戰第一戰……”唐長老突然正色一喝,雙眼精芒亮起,俯視掃過眾人,彷彿將每一位劍豪看穿似的:“大乾劍府焚天劍豪烈空陽對……”
唐長老的聲音一頓,留給眾人一點時間思考一下這個焚天劍豪烈空陽是何許人也,也同時讓人感到緊張。
“大坤劍府烈火劍豪龍烈……兩位劍豪請上場。”唐長老宣佈完後,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十大劍府,大乾劍府最強,大坤劍府最弱,這是眾所周知,一上來就直接安排最強劍府的劍豪對陣最弱劍府的劍豪,這不是在欺負大坤劍府嗎?
“焚天劍豪,第一個出戰的竟然是他!”除了大乾劍府外,其他九個劍府的人面色凝重,尤其是大坤劍府的人臉色更是難看,作為當事人的龍烈臉色有點慘白。
為什麼?
因為焚天劍豪此人的實力,十分強大。
之前在百里江河找來的那本書冊上就有關於焚天劍豪的記載。
焚天劍豪烈空陽,曾參加過上一屆的氣運爭奪戰,並且獲得了前十名,這不足為奇,只能說他的實力還算不錯而已。
最主要的是,十年前他已經是一名實力強大的劍豪,經過十年的積累,現在的烈空陽變得更加強大,估計是十年前的好多倍,非常恐怖。
劍豪之中,很少聽說有誰能夠積累十年而不突破的,像之前大坤劍府的那名劍豪,也才積累了七年多就再也無法壓制被迫突破。
這個焚天劍豪烈空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他成為劍豪後到現在,起碼已經積累了十三年,這樣的積累就算是大坤第一劍豪穆龍成也無法相比。
要知道,劍豪的積累時間越長就越困難,一旦到了後期就必須不斷的壓制再積累,直到極限。
一般劍豪積累五年之後就無以為繼不得不突破,自五年開始,每多一年難度就會大上一倍,能夠積累到七年八年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積累到九年更是劍豪中的天才。
而能夠積累到十年的劍豪是鳳毛麟角,至於超過十年的,千年以來的東劍域也沒有超過十人,這焚天劍豪烈空陽積累十三年,哪怕是千年以來的十人當中也能夠位列前三。
他有著大乾劍府第一劍豪的尊稱,也有著大乾王朝第一劍豪的尊稱。
傳聞他曾經離開過東劍域前往中央主劍域歷練數年,回歸之後一身實力更加恐怖,高深莫測,被大乾王朝帝王譽為東劍域第一劍豪。
東劍域第一劍豪,劍豪中的王者!
這是無上榮耀。
縱然有不少人不認同,甚至也有一些強大的劍豪不服氣出手挑戰,最終也敗於烈空陽的劍下,傳聞烈空陽連五成實力都沒有拿出。
不管怎麼說,焚天劍豪烈空陽此人就是一個傳奇。
大乾劍府第一劍豪,大乾王朝第一劍豪,東劍域第一劍豪,劍豪中的王者。
雖然沒有人知道烈空陽的真正實力到底有多麼強大,但那些頂在他頭上的稱呼就足以嚇得許多人臉色蒼白了。
烈火劍豪龍烈也無法相信,自己第一戰的對手竟然會是劍豪中的王者焚天劍豪烈空陽,他幾乎要哭喪著臉了。
出師不利啊!
“可以認輸。”百里江河皺著眉頭說道,他也沒有料到,第一戰不僅是大坤劍府的劍豪上場,還是面對東劍域第一劍豪烈空陽,這簡直就是要打擊大坤劍府劍豪們的信心啊。
試想一下,第一場就遇到可怕無比的對手,被輕易擊敗,對於整體士氣就是一個莫大的打擊,可能會影響到後面的決戰。
如果說第一場大坤劍府的劍豪能夠獲勝的話,等於有了一個良好的開頭,也能夠對後面上場的劍豪形成激勵。
這一刻,大坤劍府的人甚至都在懷疑,東聖殿的唐長老是故意安排的,針對大坤劍府。
理論上說他沒有必要這麼做,作為超然物外的東聖殿也不應該干涉十大劍府。
也許,這是一次巧合。
畢竟從唐長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特別。
“龍師弟,府主大人說得對,認輸,免得被擊傷對後面的決戰不利。”付雲霄道。
龍烈臉色蒼白,但他心中原本決定就算是不如對方也要一戰,此時聽到付雲霄這麼說才反應過來。
沒錯,面對烈空陽,不論結果只有一個,落敗。
一旦被烈空陽擊敗,說不定會受重傷,重傷要痊癒可沒有那麼容易,一旦後面再被安排上場,恐怕又是落敗一途,甚至會傷上加傷,一直敗到底。
如果是一路敗到底,哪怕是意志再強大的人也難以承受,難免會留下心理陰影,最終無法進步終生遺憾。
想明白這一點,龍烈忽然鬆了一口氣,看向唐長老朗聲說道:“我認輸。”
“什麼?”
“竟然連上場都沒有就認輸?”
“這大坤劍府的劍豪也太沒用了吧。”
“那有什麼,大坤劍府的劍豪原本就是十大劍府當中最弱小的,何況這一次的對手還是劍豪王者烈空陽,不認輸難道要自取其辱嗎?”
“話雖然這麼說,但這也太……”
這時,從大乾劍府十位劍豪當中之一的身上,升騰起一條九尺九長的氣運之龍,飛速衝向龍烈鑽入他的體內又衝出返回,長度頓時突破到一丈多一點……
決天劍場內有封禁,這封禁是為了將中央的鬥劍台隔絶,避免戰鬥時的力量餘波影響或傷害到觀看的人。
不過這封禁無法隔絶聲音,更何況十大劍府的人所坐的地方雖然較為接近中間的鬥劍台,但還是屬於觀眾席的延伸,只不過名字不同,叫做參賽席。
第一場決戰是大乾劍府焚天劍豪對大坤劍府的烈火劍豪,還沒開始,烈火劍豪就先開口認輸了,這讓百萬觀眾議論紛紛。
議論的內容大多數都是對大坤劍府不好的。
“焚天劍豪,烈火劍豪,這兩個稱號一聽就讓人知道高低了,還比什麼比啊。”
這聲音沒有任何遮掩傳入大坤劍府眾人耳中,龍烈臉色頓時一變,抬頭看向聲音傳來處,眼底有精芒閃爍,要找出說這句話的人。
可惜,足足有百萬觀眾,人太多了,縱然知道方向也無法確定是誰。
“依我看啊,大坤劍府的這些劍豪,恐怕也是名不副實。”
在龍烈收回目光之後,又有聲音響起。
這一次,卻是觸及了整個大坤劍府,但他們也無可奈何,難道將這裡的人全部殺掉?
不說沒有這麼實力,人這麼多就算是站著讓你殺,都不知道要殺到什麼時候。
“不要被外界所影響。”百里江河冷喝道。
“用你們的實力來證明,讓他們乖乖閉嘴。”一向極少開口的陳不二也說道。語氣平淡,蘊含一絲稍有的嚴肅。
“是。”除了楚暮之外,其他九位劍豪紛紛嚴肅應答,只有楚暮從一開始,都是一臉淡然神色,那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的心態讓百里江河等人高看了幾分。
“氣運爭奪戰第二戰……大風劍府掠風劍豪湯原對大燕劍府碧濤劍豪楊哲。”唐長老宣佈道。
兩道身影分別從不同劍府陣營中飛躍而出,穿過封禁齊齊落在鬥劍台上,這封禁只有遭受到足夠強大力量的攻擊才會發揮作用。
“決戰開始。”上空唐長老厲喝道。
掠風劍豪與碧濤劍豪紛紛拔劍,一下子就展開激烈戰鬥。
掠風劍豪精修風系,碧濤劍豪精修水系。青色與藍色碰撞,十分精采,看得百萬觀眾全部瞪大雙眼屏住呼吸,恨不得將這兩位劍豪的戰鬥烙印在腦海之中,時時刻刻回味。
楚暮等人也瞪大雙眼看著鬥劍台上兩位劍豪之間的戰鬥,尤其是楚暮,一邊觀看一邊將自己代入其中,快速切換對手,面對對方的招式應該如何應對如何反擊等等。
在場之中。唯有楚暮一人能夠做到,因為他的靈魂力量無比強大。比別人強橫十倍,才能夠一心多用。
尤其還是在氣運之力加持的情況下,效果更加明顯,好處凸顯出來,楚暮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所觀看的一切轉化吸收為己用。
也就是說,楚暮能夠在馬上觀看的同時,迅速的將看到的一切轉化為自己的能力,一點點的增強自身。這種能力,無疑十分可怕,哪怕是劍王也要嫉妒。
其他人雖然也十分專注的觀看,但收穫甚微,他們只能夠在觀看之後暫時記下覺得有用的一小部分,等到有時間再靜修慢慢回味,轉化吸收。
劍術的技巧。劍勢的應用,隨機應變,劍技的施展時機等等。
能夠成為劍豪的劍者,都是天賦出眾之輩。這並不單單指修煉天賦,也不單單指劍術天賦,還包括戰鬥的天賦等等各方面,缺一不可。
就算是再弱小的劍豪,也有其可取之處。
一轉眼,鬥劍台上的兩位劍豪已經激戰一刻鐘,還沒有分出勝負。
他們斬出的劍氣無比精純凝練,轟擊在封禁上,頓時破碎,化為無數光點,而那封禁竟然只是微微一震,只是極其細微的波紋,不到一息便消失不見。
“楚師弟,你說他們兩個誰會獲勝?”姜離塵突然低聲問道。
“碧濤劍豪……”三息後,楚暮方才回答。
“為何?”其他人也紛紛看過來,連陳不二也是。
“直覺。”楚暮間斷的回答。
“額……”一時間眾人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這時,掠風劍豪被碧濤劍豪一招劍技斬中,整個人倒飛而出,撞擊在封禁上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已然受創。
“你贏了。”掠風劍豪臉色有些陰沉的說道,他還有再戰之力,但因為受傷,實力只能發揮八成,根本就不可能打敗對手,還不如趕緊治傷等待後面的戰鬥。
“碧桃劍豪楊哲勝……”唐長老宣佈。
碧濤劍豪微微鬆一口氣,這一戰不容易,他身上飛出一條九尺九氣運之龍衝向掠風劍豪,再出現返回時已經突破一丈長。
掠風劍豪一動不動的任由身上的氣運之力被吞掉一成,他知道,無論如何都無法避開,只能等後面的戰鬥再補充回來。
“只要讓我遇上大坤劍府的人,絶對可以補充回來,甚至更加壯大。”掠風劍豪如是想,陰沉的雙眼掃到大坤劍府的十位劍豪,如同看獵物,這種眼神讓大坤劍府的劍豪們非常不爽。
“氣運爭奪戰第三戰……大司劍府幻影劍豪雲蘇對天雷劍府暴雷劍豪申屠生。”唐長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又有兩道身影飛躍而起,一道帶起重重殘影,一道周身環繞暴躁雷電,齊齊穿過封禁降落在鬥劍台上,遙遙相對。
兩人互相諷刺了幾句。
“決戰開始!”隨著唐長老一聲厲喝,戰鬥開始。
這種層次的戰鬥。幾乎談不上試探,或者說他們一開始的攻擊就是試探,但對於其他人而言,這種試探無異於殺招。
楚暮再度將自己代入其中,幻想自己是幻影劍豪的對手,與他戰鬥,不一會兒又變成暴雷劍豪的對手,與他戰鬥,而後則變成兩人的對手,以一對二戰鬥。
這種幻想幾乎如同真實。哪怕是以楚暮如此強大的靈魂,也必須全神貫注,並且消耗不小,所以每一場戰鬥之後的空隙時間,楚暮都抓緊時間恢復。
最終以幻影劍豪將暴雷劍豪打傷結束,幻影劍豪獲勝,氣運之龍增加到一丈多一點。
接下去氣運爭奪戰第四戰則是黑鷹劍府對潛龍劍府,第五戰則是明月劍府對大日劍府。
如此一來,氣運爭奪戰的第一輪也進行完畢。唐長老宣佈休息一刻鐘。
這一刻鐘的時間,楚暮閉目養神。實則全力靜心冥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恢復消耗的精神。
其他劍豪們也都在思索回味著方才的五場戰鬥,儘力轉化吸收。
一刻鐘其實很短,但也足夠讓觀眾們從連續五場精采無比的對決當中清醒過來,調整心態,迎接接下去依然精采的對決。
“下面進行第二輪氣運爭奪戰。”唐長老始終懸浮在半空之中,對於他這種修為的劍者而言,長時間保持在高空根本不算什麼。
“第六戰……大乾劍府極光劍豪方無極對……”唐長老宣佈道,目光再度落在大坤劍府這邊。頓時讓大坤劍府的人心頭咯噔,有種不妙的感覺:“大坤劍府妙音劍豪俞淼淼。”
“怎麼會……”百里江河臉色一變。
說實話,大乾劍府的人雖然狂傲,但他們參賽的十個劍豪實力都很強大,論積累最差的一個也超過五年了,反觀大坤劍府這邊,最深厚的積累也才五年多不到六年。
就算是大坤劍府這邊積累最深厚的劍豪對上大乾劍府積累最淺的劍豪。最後能否獲勝還是一個未知數,就算是可以獲勝,只怕也是慘勝。
當然,年份不是判斷積累的唯一標準。卻是最常用的標準。
書冊上記載極光劍豪方無極積累六年,而俞淼淼才積累四年,落敗的可能性極大。
“我不會那麼輕易就被擊敗的。”俞淼淼站起來,美目綻射出無比堅定。
“你竟然不認輸,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鬥劍台上,方無極輕笑道,一副輕佻的模樣。
“誰輸誰贏還沒有定論。”俞淼淼面無表情的說道,她明白對方是故意挑釁要擾亂自己的心境,才不會輕易被影響。
“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玩一玩。”方無極繼續輕佻的笑道。
方無極領悟的是光之意境,速度無以倫比,俞淼淼領悟的是聲音意境,兩種意境論層次不相上下,各有特點。
整個鬥劍台上,只見一道白光閃爍,正是方無極,速度太快,讓俞淼淼難以捕捉,反擊有限。
最終俞淼淼被擊敗,嘴角溢血受創,不得不認輸,氣運之力被吞掉一成。
先是龍烈不戰認輸,再接著俞淼淼被輕易擊敗,對於大坤劍府而言,是莫大打擊,尤其是觀眾席上眾人的紛紛議論,更是讓人惱火異常。
決戰繼續進行,第二輪結束,休息一刻鐘後第三輪開始,唐長老依舊安排大乾劍府對陣大坤劍府,毫無疑問,大坤劍府再度輸了,上場的劍豪更是受傷。
第四輪第五輪,其他劍府之間的對決有輸有贏,並且各有調整對手,唯獨大坤劍府一直和大乾劍府對戰,連輸五場。
任何人都看出貓膩,似乎這東聖殿的唐長老有意如此。
連輸五場,打擊很大,再加上觀眾席上的議論,打擊更大。
總而言之,現在的情形對大坤劍府十分不利,士氣低落。
第六輪開始。
“大乾劍府疾風劍豪姚翔對……大坤劍府震天劍豪楚暮……”
“楚暮,這一場看你的了。”百里江河臉色有點陰霾,無比鄭重的囑咐道。
這一場,是大坤劍府最有可能獲勝的一場。
楚暮是大坤劍府十位劍豪當中最強的一個,年份積累劃一分實力高低在他的身上不適用,疾風劍豪則是大乾劍府十大劍豪中積累年份最少的一個,五年多,根據書冊上的記載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以大坤劍府最強劍豪對大乾劍府最弱劍豪,正是最好的反擊機會,一戰獲勝才能夠暫時扭轉,將這低落的士氣激發,讓眾人重新振作。
“不要有所保留,贏得漂亮才是最重要的。”陳不二的聲音響起。
的確,決戰之下如果楚暮是歷經苦戰後獲勝,對於士氣的激發效果不明顯,如果贏得乾淨俐落漂漂亮亮,效果則非常明顯。
聽到陳不二的話,其他九位劍豪灰暗的雙眼紛紛一亮,充滿希冀落在楚暮臉上,雖然沒說話,但楚暮能夠從他們的眼神看到他們的期盼和希望。
點點頭,楚暮沒有說什麼,他要用實際行動來扭轉低落的士氣。
身形一縱,凌空飛躍,如同一隻蒼鷹掠空而去,楚暮只感覺自己彷彿穿過了什麼東西似的,落在鬥劍台上。
緊接著眼前一閃,一陣疾風吹來,姚翔的身影出現在對面百米開外,一臉冷笑連連的盯著楚暮。
大坤劍府削人紛紛握緊拳頭,內心十分緊張,連陳不二也是如此只不過從外表看不出來罷了。
“這該死的唐長老……”百里江河更是在心中怒罵。
一連六場都是大乾劍府對大坤劍府,這種安排由不得別人不想些什麼看起來,就好像是刻意針對大坤劍府似的。
“決戰開始。”唐長老朗聲宣佈,看著底下兩人,心中巴經有結果。
在他看來這個所謂的震天劍豪必敗無疑,並且會敗得很不好看,畢竟三年積累和五年多積累之間可有著明顯差距,尤其是每一位劍者成為劍豪之後兩年到五年之間的三年,是實力增長最快的時段。
“當年你擊敗我弟弟姚翼,現在,換成我來擊敗你。”姚翔青色長劍直指楚暮,周身有清風繚繞吹襲。
楚暮恍然原來此人是姚翼的兄長:“那又如何。”
只不過是一個他要擊敗的對手罷了。
“狂妄,我就打得你狂妄不起來,把你那一點驕傲全部打碎。”姚翔聲音如同冷風吹襲。
“很高興你有這個念頭原本,我還打算和你多過幾招可惜,為了重新讓我的師兄們振作,只好一劍擊敗你了。”和姚翔的盛氣凌人相比,楚暮顯得雲淡風輕。
“一劍擊敗我……”姚翔嘴巴頓時張大,雙眼瞪圓,滿臉不可置信好像出現幻聽似的,旋即不怒反笑起來:“哈哈哈哈……一劍擊敗我……這我出生到現在聽過最好笑的話,恐怕也是我這一生聽過的最好笑的話……”
他的大笑聲透過封禁傳播開去,落入每個劍者的耳中,頓時讓百萬觀眾紛紛一愣,繼而好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不可抑制的大笑起來。
一百位參賽劍豪的資料都被人匯聚成冊,百萬觀眾中幾乎是人手一本,當然,他們只知道楚暮是三年前成為劍豪,並不知道楚暮的實力冠絶大坤劍府十大劍豪,這等隱秘之事早就被劍府下令禁止外傳了。
為了劍府的榮耀,劍府學員們也紛紛當做不知道此事。
因此,現在的楚暮就被當成了狂妄無知之輩,其他九個劍府的劍者們紛紛一怔,繼而曬然一笑,紛紛覺得大坤劍府這個弟子實在是太過狂妄無知了。
“大坤劍府真是徹底沒落了……”上空的唐長老微不可查的搖搖頭輕聲嘆道,只有他自己才聽得到:“既然如此,又何必請求我做這種安排呢。”
大坤劍府的人尤其是百里江河和九位劍豪眼睛一亮,通過一年來的接觸,他們都瞭解楚暮不是狂妄輕浮之輩,現在這麼說。
“難道楚暮真的可以一劍擊敗對方?”他們的腦中齊齊冒出這個念頭,激動不可抑制。
如果楚暮真的可以一劍擊敗對方,對於大坤劍府而言,絶對是莫大的激勵,低落的士氣將會一下子高漲。
姚翔的大笑聲突然一頓,化為一陣疾風衝向楚暮,有青色光澤閃爍的雙眼因為身軀移動太快而在空氣中留下兩道青色尾巴。
“看我三劍敗你。”
一邊疾馳而來一劍刺出,姚翔一邊厲喝道。
唰唰唰,隨著姚翔手腕震動,三成天地靈氣迅速匯聚而來,青色極品劍器掃出一道道無比凝聚的風刃,邊緣鋒利得如同極品劍器的劍鋒,密密麻麻數百道如同飛蝗般鋪天蓋地的射向楚暮。
劍豪劍技:烈風百刃擊!
一旦被擊中,輕易就會被撕裂護體劍氣,連上品寶甲都無法抵擋,立馬被重創。
而且烈風百刃擊的速度極快,難以閃避,一眨眼便橫跨數十米來到楚暮十米前。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大坤劍府的人是要看著楚暮如何反擊,其他人則要看楚暮被擊中後如何狼狽悽慘。
他們覺得楚暮剛才在說大話,所以一旦楚暮被擊中悽慘落敗,他們就會覺得心裡舒爽。
斬妖劍出鞘,一劍從上往下直直劈斬,四成天地靈氣迅速匯聚而來,天荒劍氣灌注斬妖劍中,撕裂意境蔓延,暗金色覆蓋斬妖劍,劍勢之極沖刷,震石勁發動。
一個個動作只在瞬息完成,眾人只是看到楚暮一劍斬出,大部分人連怎麼拔劍都沒看清楚,就看到一道長達十幾米的暗金色殘月斬裂天空。
細微到不可聽聞的密集嗡嗡聲響起,璀璨無比的暗金色殘月斬斷天空般的往前飛射而去,所過之處,形成一片真空地帶,有淡金色焰尾拖拽,如同流星的尾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一劍所吸引,好像被磁鐵吸住的鐵屑,無法挪開無法眨一下,似乎連心神都被吸住似的。
無沽形容這一劍剎那所爆發出來的璀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一劍的驚艷,只覺得如同天神一斬,摧枯拉朽,數百道凝聚無比的鋒利風刃眨眼崩潰,變成一陣青色的風被攪動,紛紛跟隨在暗金色殘月兩邊如同護衛。
劍豪劍技:震石波動劍!
大坤劍府的人紛紛露出滿臉激動。
“不可能……”姚翔臉色大變,只感覺眼前一暗彷彿黑夜降臨,緊接著一道暗金色殘月撕裂黑暗極速斬殺而來,瞬間無法閃避,只能調動三成天地靈氣形成防護,將刺出的劍橫在胸前。
暗金色殘月剎那撕裂三成天地靈氣,重重轟擊在姚翔的劍器上,強大無比的力量直接撕裂姚翔的護體劍氣,可怕的震石勁讓姚翔握不住極品劍器飛向一邊,手掌扭曲已然受創。
砰的一聲,姚翔身上的長袍炸裂,上品寶甲釋放出一陣強烈光芒,在暗金色殘月下消散,哢嚓聲響起,上品寶甲碎裂,姚翔整個人如同砲彈似的倒飛而出,大力衝撞在封禁上,巨大的反彈之力將他身軀彈飛,頭部往前一甩,嘴巴不由自主大張,一口鮮血如箭矢噴射而出。
又是砰的一聲,姚翔整個人正面趴在鬥劍台地面上,撞得頭破血流,鬥劍台也因此一震。
同時一震的還有所有人的心臟,只感覺好像被一把鎚子狠狠一砸似的,整個人幾乎窒息。
整個決天劍場陷入詭異的死寂中,連呼吸都消失了一樣。
一息……兩息……三息……從楚暮身上飛出一條氣運之龍,衝入姚翔體內再衝出,長度超過一丈。
三十息之後,從昏迷中甦醒的姚翔艱難掙扎了一下,發出呻吟聲。
“快把他帶下來。”大乾劍府王府府主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喝道。
馬上有一位長老沖射而出落在鬥劍台上,一把扛起姚翔,再一手虛空一抓,姚翔的極品劍器落入手中,這長老惡狠狠的掃了楚暮一眼,冷哼一聲如同劍芒刺入楚暮耳中。
楚暮眉頭微微一皺,這一聲冷哼讓他心神震動,精神世界震盪,氣血翻湧。
所幸他靈魂力量十分強橫,只是震盪,幾息後恢復正常,眼底閃過一抹殺機,對這個元極境的大乾劍府長老生出殺意。
身形一閃,大乾劍府長老帶著姚翔和他的劍離開鬥劍台返回大乾劍府陣營當中,連忙給姚翔服用丹藥治癒內外傷。
不得不說,此時的姚翔看起來十分悽慘,雖然醒了但渾身無力任人擺佈。
“震天劍豪楚暮勝……”唐長老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大聲宣佈道,只覺得精神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幕顛覆了他內心的定論,一時間難以接受。
“贏了……”百里江河喃喃道。
“贏了……”
“贏了……”
“楚暮真的贏了……”
“一劍擊敗……真的是一劍擊敗……哈哈哈哈……”
“揚眉吐氣……揚眉吐氣……”這一刻,九位劍豪就像是孩子似的歡呼,之前他們太壓抑了。
大坤劍府的人紛紛大喜,萬分激動,一顆心跳動速度加快好幾倍,滿臉通紅,連陳不二的手掌都因為內心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真是驚心動魄的一劍……十年內與皇甫皇天對抗……並非不可能。”他內心輕輕說道,不可抑制的湧上一股戰意。
氣運爭奪戰第一天比賽結束,議論卻前所未有熱烈,因為楚暮那一戰,因為楚暮那一劍。
驚心動魄!
驚艷絶倫!
不僅百萬觀眾不敢小看楚暮,另外九大劍府的人也不敢小看楚暮,他們都清楚,那不是運氣,沒有半分僥倖成分在內,那是實打實的實力。
“空陽,你怎麼看那一劍?”大乾劍府王府府主問道。
“不錯……僅此而已……”烈空陽淡淡說道。
“也對。”大乾劍府王府府主一笑,暗道自己問錯人了,烈空陽乃是東劍域劍豪王者,那大坤劍府的楚暮實力算是不錯,但和烈空陽相比,天差地別。
相信擊敗姚翔的那一劍,也是他全力而為。
至於姚翔這倒霉的傢伙,被楚暮一劍重創吐血昏迷,帶回去後服用丹藥治療,可惜,楚暮那一劍中是用天荒劍氣催動的,天荒劍氣的侵蝕特性不斷的侵蝕他的身軀,想要將天荒劍氣的侵蝕特性驅除,必須花費不少的時間。
簡單的說,短時間內,姚翔算是廢了,就算在上場,一身實力也發揮不出五成。
“明天的決戰,請唐長老安排你和楚暮對決。”大乾劍府王府府主笑道,眼底有一絲精芒閃閃:“你知道該怎麼做。”
烈空陽哂然一笑:“放心。他讓姚師弟那樣,我保證,他會比姚師弟痛苦十倍。”
……
“大坤劍府這一次還真是出人意料,竟然有一個這麼厲害的劍豪。”十大劍府排名第二的潛龍劍府王府府主輕笑道,旋即看向旁邊的一名青年:“陸源,你覺得他那一劍如何?”
“不過爾爾。”陸源面無表情回答:“我的對手只有一個,其他的我都不放在眼裡。”
“呵呵。”潛龍劍府王府府主一笑,他知道,陸源口中所說的對手,就是劍豪王者——烈空陽。
……
第一天的決戰完畢。大坤劍府最終以贏一場敗九場的戰績返回大坤園。
氣運爭奪戰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縱然敗了九場,但楚暮贏的那一場,讓他們特別的揚眉吐氣,內心舒爽。
“楚師弟的那一劍,真是太驚艷了。”龍烈哈哈大笑。
“我想,他們可能會以為這就是楚師弟全力出手吧。”姜離塵也笑道。
“楚師弟,明天的決戰,再讓他們震驚一把。讓他們看看你的威風。”付雲霄也笑道。
因為楚暮的崛起太過突然了,一下子就顛覆了所有人心中的結論。讓他們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各位師兄千萬不要太樂觀。”俞淼淼臉上閃過一抹愁容:“今天的決戰一看就知道,東聖殿的唐長老有意幫襯大乾劍府針對我們大坤劍府,否則我們也不會敗九場,如果不是楚師弟實力不按常理計算,只怕我們今天十場連敗,幾乎沒有臉面繼續參與後面的決戰了。”
眾人聽到俞淼淼的話頓時一怔,臉色轉為陰沉。
太明顯了,其他劍府的對手都互有調整,唯獨大坤劍府的對手一直是大乾劍府。傻子都看得出來其中有貓膩。
但偏偏東聖殿高高在上,東聖殿的長老地位更不遜色於十大劍府總府主,實力更是高深莫測。
他們不論身份地位還是實力,都無法去當面質疑一位東聖殿長老。
“這麼說來,明天的決戰……”眾人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眼中充滿無比擔憂神色看著楚暮,突然間他們有些痛恨自己之前的那種暢快感。
因為他們都想到了一種情況。
明天的決戰。十有八九可能會安排大乾劍府的焚天劍豪烈空陽對決楚暮。
焚天劍豪烈空陽,這個大名,就算是沒有那本書冊,也如雷貫耳。東劍域第一劍豪,劍豪中的王者。
他們不知道烈空陽的實力到底有多麼強悍,只是明白,到目前為止,那些不服烈空陽劍豪王者稱號的強大劍豪都不是他三劍之敵。
傳言,沒有人見過烈空陽爆發出全部實力,因為,不夠資格。
焚天劍豪烈空陽這七個字就像是一片天將東劍域的所有劍豪全部壓在天空之下,讓他們只能夠仰望,在這種鎮壓之下感到絶望,哪怕是有一天,烈空陽無法壓制積累不得不突破,這樣的陰影依然會跟隨著他們。
楚暮厲不厲害?
厲害,至少在整個大坤劍府王府學員之中,楚暮是最厲害的一個,而他今年才二十三歲。
二十歲成就劍豪,大坤王朝千年唯一,哪怕在整個東劍域也能夠位列前十,二十二歲的他能夠力壓積累五年的劍豪,而今,二十三歲的他能夠施展驚心動魄一劍重創積累五年多近六年的劍豪。
他們都相信,如果給楚暮足夠的時間,只要再給楚暮幾年時間,將來他的成就未必不能夠媲美烈空陽,爭奪東劍域新一代的劍豪王者。
但明天楚暮對上烈空陽的話,烈空陽那種強大無比的實力會讓人感到絶望,一旦敗在烈空陽劍下,對楚暮很有可能是極大的打擊,在他的心中留下一片陰影,從而阻礙楚暮以後的精進。
一定程度上,等於被扼殺。
“楚師弟,我知道你的傲氣你的傲骨,但明天的決戰,一旦與烈空陽對上,無論如何,你都要直接認輸,千萬不要給烈空陽出手的機會。”姜離塵無比正色的對楚暮說道,其他幾位劍豪也同樣是一臉的鄭重嚴肅。
“沒錯,楚師弟,以你的天賦才情,來日成就未必會比烈空陽差,你所缺的是時間,如果你是在十年前成為劍豪的話,現在的你,未必不能夠和烈空陽一戰。”付雲霄也說道:“只是,你成為劍豪的時間太短了,到現在才三年,正是劍豪實力突飛猛進的開始。”
“師兄們放心,我自有分寸。”楚暮微微一笑,道。
和他們心中的憂慮相比,楚暮反倒是很坦然。
一來是楚暮對於烈空陽的瞭解較少,他成為劍豪的時間較短,烈空陽是何許人也,他也是到昨天才知曉。
二來是源自於自信,東聖分殿兩年靜修主要是增強底蘊,但對於實力的提升也十分明顯,之後一年時間內的消化吸收,讓楚暮的實力提升速度依舊飛快,直到現在也只是稍微減緩而已。
這一切,都基於他那超乎其他劍者的強大靈魂和妖孽般的悟性,增幅比別人更大,持續時間比別人更長,這是他無以倫比的優勢。
劍豪以積累年份論實力高低,實際上楚暮現在一年的積累,也許等於其他劍豪好幾年。
因此現在的楚暮實力到底有多強大,他自己也不清楚,因為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遇到過哪一個能夠讓他盡全力一戰的對手。
因為,元極境劍者,楚暮現在依然無法對抗,就算是拼盡全力也不行,所以,這不叫對手,只有劍豪級別的劍者,才叫做對手。
看了書冊上一百位劍豪的資料之後,楚暮就有種感覺,這些劍豪當中,沒有意外的話,應當只有烈空陽才可以擔當自己的對手。
至於被定義為第二和第三的兩位劍豪,一旦和楚暮對上的話,能否逼出楚暮的全力,說實話楚暮自己也不能肯定。
單單書冊上的資料,說記載詳細是挺詳細的,但一些隱秘之事根本就沒有記載,也許是不知道,也許是不允許。
他楚暮都有所隱藏,其他人也未必沒有隱藏。
原本楚暮的想法是,在最後一戰,最為巔峰之戰,與烈空陽一較高低。
但如果明天的決戰真的被安排他與烈空陽一戰的話也未嘗不可,遲早都要一戰的。
“師弟……”付雲霄一急,頓時道,頗有讓楚暮現在就答應的架勢。
“好了,楚師弟既然說有分寸那就是有分寸。”姜離塵壓下付雲霄的話,輕聲說道:“我們應當相信楚師弟。”
眾人也清醒過來,暗道自己等人是關心過頭太著急了,楚暮可不是一個亂來的人。
“各位師兄,趁著現在有大氣運加身抓緊時間參悟,儘力提升實力。”楚暮笑道,起身離去。
“師弟說得對,現在是絶好機會,正是我們提升實力的絶佳時機,努力參悟,無論如何,不能再敗了。”龍烈伸手用力握緊拳頭,擲地有聲的說道。
一眨眼,眾人走得精光,全部都返回自己的房間內回味今日所得,轉化吸收。
楚暮則不同,他強大的靈魂和妖孽的悟性,又有如此龐大的氣運之力加持,今日所發生的五十場戰鬥都在當時就被楚暮轉化吸收並且舉一反三。
如果要論觀看這樣的戰鬥收穫最大的人是誰,楚暮當之無愧第一,連烈空陽也遠遠無法相比。
所以楚暮現在就借助加持的氣運之力在參悟劍意。
可以說,劍意是楚暮現在底牌之一,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必須暴露這個底牌,當然是越慢越好。
與此同時,百里江河則離開了大坤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為了明天的決戰大坤劍府不至於再蹈今日覆轍,他必須出面,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也在所不惜。
一夜無話,楚暮等人都在參悟中度過。
如此龐大的氣運加持,也許一生僅此一次,時間也不會太長,不得不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清晨來臨,當第一抹陽光從天際灑落之際,百萬觀眾重臨決天劍場。
昨天的五十場決戰,都很精采,但最為精采的莫過於楚暮那一場,這是所有觀眾的共同認知,因為那一劍顛覆了他們心中的結論。
他們的內心在渴望,渴望再次看到那樣的一劍,驚心動魄驚艷絶倫!
十大劍府的人也己經抵達參賽席,但決戰遲遲沒有開始,因為主持氣運爭奪戰的唐長老沒有出現。
這種情識讓人覺得奇怪,大乾劍府的王府府主眼底有絲絲錯愕,百里江河眼底則有絲絲笑意。
這一切彷彿和楚暮無關似的,他閉目養神實則處於參悟之中,劍意,意境。
強大的氣運加持之下,他時時刻刻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進步。
時間緩緩濟逝,足足半個時辰之後,才有一道身影飛掠而來出現在鬥劍台的上空,一身黑袍滿臉嚴肅,竟然不是昨天的唐長老。
“唐長老臨時有事要辦,接下去的氣運爭奪戰由我主持,你們可以稱呼我龍長老。”黑袍老者面無表情的說道,聲音顯得生硬,有點不近人情的味道。
大乾劍府王府府主臉上閃過錯愕,而百里江河臉上則閃過如釋重負。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中途更換裁判?”有劍者疑惑低聲嘀咕。
“我看啊,昨天那位唐長老是站在大乾劍府那邊的有意幫襯大乾劍府針對大坤劍府,所以現在被禁止繼續主持氣運爭奪戰才換人的吧。”有些精明的劍者猜測道。
“不是說東聖殿超然物外不介入東劍域各個勢力的紛爭嗎?”也有人充滿疑惑。
“東聖殿超然物外沒錯,但不是每一個東聖殿的人都能夠做到超然物外。”
簡短一次對話,將真實情況詮釋得十之七八。
“更換裁判了……”
“太好了這樣一來,楚暮也許就不必和烈空陽對上了。”大坤劍府的劍豪們最為高興。
龍長老毫不在意四周眾人的議論聲,他手中出現一本書冊,翻開書冊看了兩眼,而後掃向十大劍府。
“第一戰,潛龍劍府善水劍豪李若水對明月劍府繁星劍豪厲星寒。”
“決戰開始。”
兩大劍豪當即展開激烈戰鬥。
上善若水,繁星滿天!
一刻鐘後,李若水勝過一招擊敗繁星劍豪,氣運之龍再度增加不少。
決戰一場又一場進行沒有人可以猜到下一場決戰是哪一個劍府的劍豪對決哪一個劍府的劍豪,顯然,十大劍府一百位劍—豪都被打亂了順序重新調整安排。
決戰一場又一場的進行,甚至有出現同一個劍府劍—豪之間的對決。
“第八戰,大風劍府掠風劍豪湯原對大坤劍府震天劍豪楚暮。”
“輪到震天劍豪了。”
“不知道他這一次能不能像上一次一樣施展出那驚艷的一劍。”
“太好了楚師弟不必對上烈空陽。”
楚暮與湯原齊齊飛躍落在鬥劍台上,萬眾矚目。
“昨天你那一劍很精采,不過,我會擊敗你。”湯原道。
“請。”楚暮更為簡單。
戰鬥開始,湯原領悟風之意境己經達到十成圓滿,一出劍便施展強大劍技長劍之下,青色的風在匯聚。
呼呼聲響徹四周,湯原的身形消失了,化為一道青色的風飛速掠向楚暮。
掠風劍豪的絶技:化風飛掠!
許多強敵都葬送在他這一絶殺劍技之下,現在他一下子就施展出來,因為他重視楚暮,昨日楚暮的一劍讓他感到震驚。
“好。”楚暮只是輕聲說道,斬妖劍出鞘,一劍舉起,再度劈下,整個過程連貫不到百分之一秒時間。
十幾米暗金色殘月再現!
天地彷彿黯然失色,唯有那暗金色殘月釋放出無比璀璨光華。
幾乎所有人都瞪大雙眼,唯獨傲行雲陸源和烈空陽三人神色不變。
湯原心頭一震,只感覺前方的空氣受到某種奇特力量的影響,震盪起來,以至於他的劍技受到影響。
化風飛掠是屬於風系劍技,與氣流息息相關,氣流被影響,他的劍技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眼前一暗,一道暗金色殘月破空而來,充斥他的雙眼,將他的世界完全佔據,無法閃避,湯原終於知道,當時姚翔的感受了。
轟的一聲,劍技被破,護體劍氣被撕裂,手中劍更是被崩開,整個人倒飛而出,半空之中吐出一口鮮血。
一劍,湯原受創,短時間內無力再戰。
所幸湯原的實力比姚翔更強兩分,加上楚暮這一劍有所保留,沒有昨日那一劍那麼強悍,所以湯原所受的傷沒有姚翔那麼嚴重。
“震天劍豪楚暮勝。”龍長老看了楚暮一眼,宣佈道。
楚暮身上衝出一條氣運之龍,衝向湯原,再返回楚暮時更長了一些。
“好驚艷的一劍,我又看到了。”
“精採精采。”
大坤劍府這邊的人同樣高興萬分。
決戰繼續進行,一轉眼,第二日氣運爭奪戰的五十場戰鬥結束。
第三日,氣運爭奪戰繼續,楚暮的對手是大司劍府幻影劍豪雲蘇。
雲蘇所頜悟的意境是影之意境,是基於雲之意境的變異,更加詭異莫測,一經施展幻影重重變幻不定難以捉摸。
似乎明白楚暮那一劍的可怕,雲蘇在龍長老宣佈決戰開始的剎那便施展身影,整個鬥劍台上四處都是雲蘇的幻影。
“這一次,楚暮就無法一劍擊敗對方了。”
“是啊,幻影重重,根本就無從尋找真身,除非他那一劍可以覆蓋整個鬥劍台。”
這一戰,沒人看好楚暮,他那一劍的威力的確很強很強,但找不到目標,無從下手。
楚暮一眼掃過,眼底有暗金色流轉如同漩渦。
無數幻影重重遊走,這一剎那,齊齊衝向楚暮,從四面八方,每一道幻影手中都有劍,殺氣凜冽,彷彿每一道幻影都有可怕的殺傷力。
劍豪劍技:千影屠!
斬妖劍出鞘,一劍揚起,劈斬。
和前兩日同樣一個動作,又是一道十幾米暗金色殘月斬斷虛空。
同樣驚心動魄,同樣驚艷絶倫,但很多人都愕然,覺得楚暮出手太快了,看上去就好像是胡亂出手一樣。
這一劍斬向前方,稍稍左側。
轟的一聲,一道人影如同砲彈似的倒飛而出,衝撞在封禁上彈起,無數的幻影霎時煙消雲散。
氣運之龍自楚暮身上升騰而起飛撲而出,返回時長度又增加了一些。
“震天劍豪楚暮勝。”龍長老眼底閃過一絲精芒,宣佈道。
“又贏了,”大坤劍府的人滿臉愕然,而後狂喜。
“他竟然看破了幻影劍豪的劍技……”
下一場決戰是烈空陽,但他的對手還未上鬥劍台就先認輸,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也就是說到現在為止,烈空陽還從未上過鬥劍台,他的對手全部都認輸。
至於被排名在第二的陸源和第三的傲行雲兩人倒是上場一次,也是輕描淡寫的一劍就擊敗對手,看上去不費吹灰之力。
第四日,楚暮的對手是大日劍府的昊日劍豪李東昇,這個修煉了火之意境變異日之意境的劍豪,一出劍就是絶招,還是敗在楚暮的一劍之下。
震石波動劍!
但現在,百萬觀眾將楚暮那一劍命名為殘月。
“連勝四場了……”百里江河滿臉笑容,這是六十年來,大坤劍府第一次,他現在無比渴望,楚暮可以繼續連勝下去,儘管那可能是一種奢望。
裁判換成龍長老之後,大坤劍府不再被針對,其他九位劍豪除了第一天落敗之外,後面三場戰鬥也是有勝有負,儘管負比勝多,至少他們不會士氣低落不會感到絶望。
第五日,楚暮的對手是大燕劍府長空劍豪顧長天。
顧長天成為劍—豪己經有將近七年的時間,實力十分強大,他覺得自己有把握和楚暮一較高低,甚至擊敗楚暮。
結果事實告訴他,不可能。
依然是那一劍,十幾米長的暗金色殘月有如實質。
一劍之下,顧長天劍技被破倒飛而出,所幸實力強大受到的傷沒有那麼嚴重,但也是吐出一口鮮血,天荒劍氣侵入體內,不得不全力壓制一點點驅逐。
至此,楚暮五連勝。
到目前為止,一百位劍豪當中能夠保持五連勝的佔據少數一部分,才二十個左右,楚暮就在其中。
“黑馬……”
“大黑馬……”
“超級黑馬……”
百萬觀眾都在歡呼,因為楚暮。
每一屆氣運爭奪戰必定會有一匹黑馬出現,牽動眾人的目光,這一次,是楚暮。
而且,並不只是黑馬那麼簡單,五次決戰,只出五劍,全部都是一劍擊敗強敵,這己經不是黑馬兩個字能夠形容的,唯冠上超級黑馬這個稱呼。
“不知道明天的比賽楚暮還能不能一劍敗敵?”
“我看很難,按照安排對手的規律來看,明日他的對手一定會更加強大。”
“看著吧,我對他有信心。”
楚暮往前刺出一劍,一道手指粗細的暗金色劍芒如同極光破空。
裂空劍擊!
他的對手根本就無法閃避,護體劍氣被洞穿,身上的上品寶甲也被洞穿,整個人倒飛而出,敗!
氣運之龍衝出,再返回來,此時的氣運之力已經有近三丈長度。
至此,氣運爭奪戰已經進行十二天,明日,便是第十三天。
連續十二天下來,楚暮每天決戰一場,至今十二場,毫無一敗,並且連勝十二場之下,都是一劍擊敗對手。
只不過不在侷限於那一道十幾米長的暗金色殘月,有時候是一道手指粗細的暗金色極光。
眾人才知道,原來楚暮不止一個手段。
不管是暗金色殘月還是暗金色極光,威力都十分恐怖,不出則已,一出必定擊敗對手。
震石波動劍與裂空劍擊。
這是兩招截然不同的劍技。
震石波動劍以力量取勝,覆蓋面積較大,裂空劍擊以速度取勝,覆蓋面積極小,但威力同樣可怕,只不過方式不同。
隨著決戰進行,越往後楚暮所遇到的對手越強大,然而,還是沒有資格讓楚暮拿出全力。
不過第十二個對手積累已經達到九年多,十分強大。楚暮也是施展全部威力的裂空劍擊方才一劍擊敗對手。
如果接下去第十三個對手的實力更加強大的話,楚暮還想一劍敗敵,就必須用到劍意了。
只是這劍意他還打算保留著,作為底牌不要那麼早暴露。
期間,烈空陽曾出手一次,他的對手是一個積累達到十年份的劍豪,很強。
但在烈空陽的劍下,這個強大的劍豪連一劍都擋不住,倒飛而出。
烈空陽雲淡風輕,那一劍彷彿信手而為。看上去平平淡淡不帶絲毫煙火,也沒有強大的波動傳出,看上去就好像是小孩子在揮劍一樣。
偏偏是那種閒散隨意的一劍就擊敗了一位積累達到十年份的強大劍豪,一剎那讓無數人眯起雙眼,心在顫抖。
“劍豪王者,名副其實。”那一剎那,楚暮心動了,劍意差點沖霄而出,好在他及時的控制住才沒有暴露。
不過。楚暮的內心想要與烈空陽一戰的念頭更加強烈,恨不得龍長老安排他現在就和烈空陽一戰。酣暢淋漓的一戰,傾盡全力的一戰,哪怕最後會敗也絶不後悔。
“不,登臨絶頂一戰,才是最好的。”楚暮暗道。
每擊敗一個對手,都是對自身的一種磨礪,對意志的一種錘煉,對精氣神的一種提升。
擊敗一個又一個對手,會讓自己的精氣神達到最巔峰。接著,便以最巔峰的姿態和最強大的敵人一戰,唯有如此,才能夠爆發出最強戰力,才能夠演繹出最精采絶倫的決戰。
這個道理,只要是修煉有成的劍者都明白。
所以,龍長老對比賽的安排才需要思考。讓那些可能一直獲勝下去的人能夠連續擊敗對手,直到最後再進行精采對決。
這才是比賽之道。
公認第二的破天劍豪陸源有八場是對手自己認輸,四場出手,同樣是一劍。他的劍和烈空陽不同,充滿了可怕的破壞氣息,簡直要將一切都破壞摧毀似的。
一劍出,碾壓一切,輕易之間擊敗對手。
公認第三的驚天劍豪傲行雲,則是七場出手,另外五場他的對手也自動認輸,連鬥劍台都沒上。傲行雲的劍有浩瀚磅礡氣息,面對他的劍會有種渺小的感覺,毫無意外,他的對手也擋不住他一劍,輕易被擊敗。
“這楚暮真是不可思議啊。”
“是啊,從第一場決戰到現在已經過去十二場了,他竟然未曾一敗,這簡直不可思議。”
“一劍……不敢相信,十二場決戰竟然都是一劍擊敗……我是在做夢嗎?”
“不應該啊,這十年大坤劍府的氣運才只有四丈而已,無法和其他劍府相比,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樣的學員才對……”這是除了百里江河外其他九個劍府王府府主內心的疑惑,同時,也是許多人心中的疑惑。
“我們大坤劍府沒落了六十年,終於要重新崛起了。”百里江河臉上幾乎笑開了花,其他長老們也是萬分欣喜,就連陳不二也感到激動。
他們相信,就算是這一次大坤劍府最後獲得的氣運之力一樣是最後一名,大坤劍府依然可以重新崛起,因為他們有楚暮。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到現在為止連續獲勝十二場未嘗一敗的人只有四個。”上空的龍長老眼底精芒流轉,暗暗說道:“焚天劍豪烈空陽,破天劍豪陸源,驚天劍豪傲行雲,震天劍豪楚暮。不論是烈空陽還是陸源還是傲行雲,他們都是十年前成為劍豪的,積累年份至少也有十一年之久,再加上他們的天賦明顯超過其他劍豪,能夠擁有這樣的實力很正常。但楚暮是三年前才成為劍豪,竟然也有這等實力,連積累十年的劍豪恐怕也難以與之相比,怪異,實在怪異……”
“不過,不論是烈空陽還是陸源或者傲行雲擊敗對手都很輕鬆,沒有動用什麼威力強大的劍技,唯獨這楚暮屢次動用威力強大的劍技,那兩招劍技應該就是他最拿手的劍技。”龍長老再次想道:“如此說來,這楚暮縱然厲害也厲害得有限,還無法和烈空陽三人爭鋒,不過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將來的成就未必會比這三人差。”
作為劍王級別的強者,龍長老的眼光十分犀利,他覺得自己看的沒錯想的也沒錯。
……
除了楚暮之外,大坤劍府其他九位劍豪連續十二場決戰下來,有勝有負。
只不過勝負相對而言,是勝少負多,他們當中一個贏最多場的也才五場,贏最少場的則是兩場,如果沒有楚暮這一匹超級黑馬的話,大坤劍府這一次又是全軍覆沒了。
楚暮的崛起,就像是一輪明日般的,光耀萬人。
“決戰到現在,楚暮的實力應該也展現得差不多了。”大坤劍府一位長老笑呵呵說道:“不過就算是如此,除了那三人之外,能夠與楚暮匹敵的恐怕沒幾個。”
“沒錯,我覺得只要不是遇到那三人,楚暮應該可以繼續贏下來,獲得更多的氣運之力,說不定還可以超過三丈。”第二位長老說道。
“如果最終楚暮能夠獲得超過三丈的氣運之力,再加上另外九位劍豪所獲得的氣運之力,這一次我們劍府最終獲得的氣運之力應該可以多於四丈。”第三位長老呵呵笑道,臉上儘是發自內心的喜意。
“現在最擔心的是,楚暮會不會和那三人對上,按我估計,那三人應該領悟了劍意。”百里江河收斂臉上的笑意,正色說道。
按照正常的進展,每一位劍者達到氣海境之後大都可以領悟劍勢,一旦修為提升到氣海境圓滿時,劍勢怎麼說也可以領悟到小成,這是最普通的情況。
突破氣海境入九轉境後,劍勢會繼續提升,直達劍勢之極。
這種領悟與提升幾乎是每一位劍者必然的,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就好像人隨著成長力氣也會跟著自然增長似的。
而劍意,則是劍者達到元極境才可以領悟的東西,它凌駕於劍勢之上,是劍道的第二步。
劍者除了順其自然的領悟劍道之外,還有一些特例,那就是天賦出眾的劍者能夠提前領悟。
就像是一些劍者能夠在化氣境時領悟劍勢,像楚暮在劍氣境時就領悟劍勢,自然,也有一些劍者能夠在元極境之前領悟劍意。
只不過作為劍道第二步的劍意,比劍勢高深十倍以上,玄妙莫測,領悟的難度更勝過劍勢百倍,想要提前領悟劍意難度更高,哪怕是許多天賦出眾的劍者也是到了九轉境後期才成功領悟劍意。
能夠在九轉境前期就領悟劍意的劍者,每一個都就是超級天才。
在九轉境之前就領悟劍意,那是頂級天才。
天才之間也有高低之分,普通天才,超級天才,頂級天才,絶頂天才。
劍豪級別也是屬於氣海境劍者,能夠領悟劍意的劍豪,堪稱千中無一。
而今,百里江河口中三人應該領悟了劍意,他們,也便是頂級天才,其中的烈空陽很可能是絶頂天才。
劍意,在場的十一位每一位都具備,只不過層次高低有別而已,劍意的威力如何他們十分清楚。
哪怕是一分劍意的威力也在劍勢之極上,兩者質量就好像木頭與鋼鐵的差別。
“楚暮繼續勝下去,遲早會和他們三個當中一個對上的,這是不可避免的一戰。”一位長老點點頭說道:“那樣的一戰對楚暮也有利,我相信就算是輸了,楚暮也能夠有所收穫,說不定體會到劍意的楚暮還有可能在幾年之內就領悟到劍意,實力大增。”
百里江河與十位長老交談之際,楚暮等十人則待在自己的房間之內靜修。
接近三丈的氣運之龍給楚暮帶來的好處更大,讓他的參悟效果更加明顯,成倍提升。
超級黑馬楚暮的名聲無比響亮,整個東聖城的人都知道了。
因為觀看氣運爭奪戰的那百萬劍者每天一離開決天劍場之後就會將所看到的一切散播出去,甚至專門有人負責整理每日戰報,上面詳詳細細的記載了一整天的每一場比賽具體情況。
一份戰報價格一千塊下品靈石,這價格算相當的高了,但購買的人很多,每天都不供不應求。
無法親眼目睹,他們只能夠從戰報上看到情況,總比什麼都有不知道的好。
東聖城內一些商家也開了賭注,針對四個人——烈空陽,陸源,傲行雲和楚暮。
楚暮的賠率還相當的高,可惜他待在東聖殿內不知道,要不然給自己壓上一把,肯定賺翻。
第十三日,氣運爭奪戰再次展開。
一場又一場的決戰進行,各有勝負,楚暮再一次出現在鬥劍台上。
他的對手是一名女劍者,來自於明月劍府,叫做閆玉柔,稱號是冰極劍豪,長得很漂亮,但表情很冰冷,眼神更冷,整個人不斷的散發出一股寒氣,就好像是一塊寒冰似的。
一身月白色長袍,上面有絲絲冰藍色蔓延,看上去如同陽光照射下的冰川,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冰極劍豪閆玉柔,至今十二場勝十一場敗一場,那一場是敗在陸源劍下。
冰極劍豪的強大實力有目共睹,而楚暮的實力也同樣強大。只不過他之前所遭遇的對手,沒有一個可以和冰極劍豪相比。
“你們說震天劍豪和冰極劍豪誰會勝?”
“我支持冰極劍豪。”
“勝負如何只有等他們開戰後才清楚。”
“聽說這冰極劍豪可是少見的冰極劍體,依我看這次楚暮的連勝紀錄恐怕是要被打破了。”
“冰極劍體啊,那可是比冰靈劍體高一個層次的先天劍體,能夠輕鬆領悟冰之意境並在最短的時間內提升到圓滿,而且還可以額外的增強冰之意境兩成威能,比冰靈劍體高出一層。”
“十成冰之意境在冰極劍體之下可以發揮出十二成的威力,真是可怕。”
“她的冰極劍技威力也很強橫啊。”
冰之意境的威能原本就比水之意境更強上一些,十成冰之意境的威能只怕相當接近十一成水之意境,如果再被增幅兩成的話。那威能逼近十三成的水之意境。
想到這裡,楚暮內心有點興奮。
論劍氣修為他昨晚剛突破到氣海境大成,而對方達到氣海境圓滿巔峰已經有好幾年了,積累十分深厚,論劍氣的精純度,楚暮倒是一點都不會遜色對方,因為他所修煉的劍氣決是地級極品。
越是高等級的劍氣決越珍貴,參與氣運爭奪戰的一百位劍豪當中,除了楚暮之外。劍氣決最高級的就是烈空陽,地級上品。
品級越高的劍氣決所修煉出來的劍氣越渾厚精純。
所以在劍氣上的對比結果。楚暮的天荒劍氣渾厚程度只是稍稍遜色於閆玉柔,精純程度更在其之上,只不過對方是冰極劍體,除了對冰之意境有兩成增幅之外,對冰系劍氣也有明顯的增幅效果。
隨著龍長老宣佈決戰開始,閆玉柔一劍劈出。
她的極品劍器是冰魄劍,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塊寒冰打磨而成,散發出驚人的寒意,一劍出。便有一道幽蘭寒冰嗤的一聲射向楚暮。
冰極.寒冰破!
寒氣降臨,空氣中瀰漫無數細碎冰屑,楚暮可以清晰感覺到驚人寒意往自己襲捲而來,彷彿要將自己凍結似的,整個鬥劍台彷彿都被寒意覆蓋,一下子進入寒冬似的。
閆玉柔這一劍看似簡單,實則蘊含天地靈氣。一身被冰極劍體增幅過的冰系劍氣以及冰之意境,威力十分強大。
眾人全部瞪大雙眼,要看看楚暮如何應對。
是和之前一樣以強破強一劍擊敗對手嗎?
之前十二場決戰,楚暮全部都是不閃不避迎著對方的劍技。一劍將對方的劍技破掉再擊敗對方。
現在面對閆玉柔的這一招劍技,楚暮會怎麼做?
斬出一劍後,閆玉柔身形一晃,雙腳好像滑冰似的,速度卻快得不可思議,眨眼便出現在楚暮身後,再度刺出一劍。
冰極.寒冰刺!
閆玉柔簡單一滑之下,四周的環境立刻發生變化,一層冰霜覆蓋在鬥劍台的地面,森白寒氣凜冽,冰天雪地降臨。
對於閆玉柔而言,這種環境是對她最有利的,對其他人而言,那就不利了,實力的發揮會受到限制,此消彼長的情況下,閆玉柔的勝率更大。
觀看的人也都看出這一點,不禁為楚暮感到擔憂,唯獨烈空陽和陸源以及傲行雲三人對此沒有任何表示。
的確,環境和實力之間也有一些關聯,但在實力相差太大的情況下,環境再好也只是多給自己增加一點優勢,最終還是會敗在絶對的實力之下。
當然,他們的這種想法是針對他們自己,在他們看來,這一次楚暮到頭了。
前方有一道強大的寒冰轟擊,威力驚人,身後有一劍直刺,這一劍上寒氣纏繞發出嗚咽聲響,劍身上更有十成冰之意境凝聚,整口劍器彷彿增大一圈似的,力量十分凝聚,威力可怕。
劍剛剛刺出,楚暮就感覺自己的護體劍氣瀰漫上一層冰屑,彷彿要被擊破似的發出嘎吱嘎吱聲響。
若是以前的天元劍氣,這一下早已經破碎了,但天荒劍氣形成的護體劍氣十分強大,並且帶有侵蝕特性,閆玉柔的劍刺來,寒氣侵襲而來就被天荒劍氣侵蝕抵消掉大部分,剩下的小部分只是在表層覆蓋。
閆玉柔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刺出的一劍速度驟然增加三分,威力也更加強橫三分。
前後夾擊,楚暮該如何應對?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提起來了,這是至關重要的一幕。
大坤劍府的人除了陳不二外全部都站了起來,下意識握緊拳頭。
縱然到現在楚暮連勝十二場,這個戰績已經超乎以往六十年任何一屆許多了,他們也都感到萬分高興,但此時此刻,他們還是希望楚暮能夠繼續獲勝,一直勝下去。
也許是奢望,卻是他們內心最深處的期待。
閆玉柔充分利用了自身的優勢,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前後夾擊,楚暮情況危急。
閆玉柔的打法也出乎楚暮的意料,但不足以讓楚暮感到震驚。
第一次,楚暮第一次在鬥劍台上施展飛鴻幻空步。
怪異的一幕出現了,眾人眼中,楚暮好像往後退去,閆玉柔刺出的一劍角度也跟著調整,好像將楚暮鎖定似的。
下一息,眾人卻發現楚暮是前進的,出現在閆玉柔的另外一側,距離幾米,劍出鞘,一劍舉起劈斬而下,十幾米長的暗金色殘月再現。
不論是冰天雪地還是白晝光明全部消失,只有黑暗籠罩,一道暗金色殘月璀璨無比,剎那破開黑暗斬向閆玉柔。
閆玉柔那彷彿萬年冰山的臉色突然大變,自己斬出的寒冰不僅沒有攻擊楚暮,反而往她轟擊而來,而她的第二招劍技卻刺向另外一邊,那是幻覺所在。
更重要的是,楚暮的反擊已經臨身,十幾米的暗金色殘月,威力如何,閆玉柔已經看過十二次了。
正是因為不願意和楚暮的劍技對上,閆玉柔才想出這個戰術,充分利用自身的優勢,將地面冰封,可以讓自己的速度發揮到極致,同時將四周佈滿寒氣,一定程度上影響楚暮的靈活性。
增強自身削弱對方,這是非常正確的策略,同時還出其不意,閆玉柔肯定自己有八成概率獲勝。
可惜,她小看了楚暮,任何人都小看楚暮。
第二層次的飛鴻幻空步比第一層次更精妙十倍以上。
閆玉柔迅速反應,腳步在冰面上往旁邊滑動,轟擊而來的寒冰從旁邊掠過,讓她的黑髮飄揚,刺出的一劍儘力收回,因為暗金色殘月距離她不到,除非她的速度可以增加兩倍,否則無法避開。
一劍在身前划動一圈,冰系劍氣與冰之意境混合,在身前出現一面鑽石切面的圓形鏡子。
冰極.寒冰鏡!
寒冰鏡是閆玉柔冰極劍術僅有的一招防禦劍招,防禦力十分強大。
轟的一聲,震石波動劍斬擊在寒冰鏡上,寒冰鏡瞬間一顫,從中炸開,化為無數的冰錐衝擊四面八方,強烈的轟擊力量衝撞在閆玉柔身上,擊碎她的護體劍氣,讓她整個人倒飛而出。
閆玉柔的實力強大,總算是沒有衝撞在封禁上也沒有倒下,但臉色蒼白嘴角溢血,那一劍已經讓她臟腑受到震盪傷害,隨之閆玉柔的臉色一變,只感覺自己的體內有一道詭異的劍氣在不斷的侵蝕破壞,不得不調動冰系劍氣鎮壓。
場面一下子冷寂下來,一個個瞪大雙眼說不出話。
“你贏了。”良久,閆玉柔才開口說道,語氣十分冰冷,簡直要將人凍結。
隨著她的話說出,楚暮身上衝出一條氣運之龍衝向閆玉柔,再返回時已經有三丈多。
“真是可怕的戰鬥意識。”陳不二暗自說道。
楚暮與閆玉柔之間的一戰,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息時間就結束了,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出奇之處,但只有他這樣的高手才看得出那一瞬間的奧妙。
楚暮的反應,在環境對自己不利的情況下還能夠準確的把握到最佳時機,閃避再反擊,時間上稍微差一絲都不行。
“實力的確不錯,值得我出手。”傲行雲淡淡一笑:“不過能抗我多少劍就不好說了。”
陸源也是一笑,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將目光看向大乾劍府處,鎖定烈空陽,在他的心中對手只有一個:烈空陽,其他人哪怕是傲行雲也不放在他眼裡。
至於烈空陽什麼表情也沒有,這樣的實力,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也許那個陸源,應該可以勉強讓自己多出兩劍,僅此而已。
到現在,連勝十三場,擊敗閆玉柔也相當不容易,尤其還是一劍擊敗。
也不得不說閆玉柔倒霉,和誰打不好偏偏就和楚暮打,楚暮的撕裂意境雖然還沒有圓滿,但也達到了九成八的高度,距離圓滿不遠了,威能足足相當於十二成八的金之意境。
論意境的威力,閆玉柔的冰之意境在冰極劍體的增幅下也達到十二成多水之意境的威力。和楚暮相差不大。
論劍技的精妙,也不會比楚暮的震石波動劍差,論劍氣修為甚至要勝過楚暮一些。
尤其是她的冰極劍技在冰極劍體的增幅之下威力再度提升,更加可怕。
可惜,架不住楚暮有圓滿的震石勁啊。
圓滿的震石勁威力十分強大,比起圓滿的常規意境來也毫不遜色。
這就注定了震石波動劍的威力比她的冰極劍技威力更上不少,當然,如果撇開震石勁的話,楚暮的那一劍威力還真比不上閆玉柔的冰極劍技。
種種一切力量的結合再加上對時機的把握和整個戰局的掌控,最終完成在許多人看似簡單實則艱難的反擊。
待在自己的房間內。楚暮一邊回味與閆玉柔的一戰,之後則繼續參悟撕裂意境。
一旦將意境提升到圓滿,威力會變得更強。
好比如九成八的撕裂意境和九成九撕裂意境之間的差距,無法和九成九到十成之間的差距相比,那是質的變化。
三丈多氣運之龍的加持,楚暮的悟性更加恐怖,一個晚上下來,他的撕裂意境竟然提升到九成九,這就是絶對實力的提升。
稍作休息後。天就亮了,第十四天的氣運爭奪戰又要開始。
基本上到現在。決戰的重點就落在了四個從未一敗的劍豪身上,其他人之間的決戰變成了陪襯,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並且根據以往的規律,一旦這四人分出勝負,最終定論出誰是最強者後,氣運爭奪戰也會到此結束。
楚暮估計,今天的決戰,他們四人就必須上場相對了,只不過不知道會是誰對誰。
決戰進行幾場之後。龍長老大聲宣佈,烈空陽與傲行雲身形一閃,齊齊出現在鬥劍台上。
霎時,整個決天劍場幾乎要炸開似的,歡呼聲如同浪潮一陣高過一陣。
第三和第一兩位劍豪終於要碰撞了。
“烈空陽,我等這一刻很久了。”傲行雲眼中的戰意彷彿火焰熊熊燃燒,一劍拔出直指烈空陽。朗聲喝道,如同奔雷。
“我沒什麼期待。”烈空陽反倒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熟悉烈空陽的人是不會被他這幅樣子騙到,有焚天劍豪之稱的人怎麼可能會是這麼一副閒散的模樣。無非是看不上對手的實力罷了。
“很快你就會收回自己這句話。”傲行雲咧嘴一笑,一股可怕的鋒芒沖霄,驚天動地,比劍勢更加純粹更加虛幻也更加鋒鋭,斬盡一切般的。
“劍意!”
“三分劍意。”
所有能夠認出劍意的劍者齊齊一愣,眼中滿是驚訝神色,就算是一些人早有所猜測,但猜測終究是猜測,親眼所見時才叫震撼。
“果真領悟了劍意。”百里江河搖搖頭,臉上儘是苦澀:“第三的傲行雲都領悟劍意了,第二的陸源和第一的烈空陽更不用說。”
“府主,其實楚暮能夠連勝十三場,已經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了,就算是止步於此,我們也應該感到高興才對。”一名長老勸道。
陳不二掃了楚暮一眼,心中有點疑惑,因為他從楚暮臉上看不上任何的擔憂,反倒是眼中閃過一抹訝異後浮現一絲絲的激動和戰意。
“難道楚暮也領悟了劍意?”陳不二不禁想到,旋即搖搖頭暗道不可能。
他驚才絶艷,也是突破到九轉境時才領悟劍意的,深刻的知道,在氣海境時領悟劍意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他所知道的千年內,整個東劍域能夠在氣海境時就領悟劍意的劍者不會超過十個,整個大坤王朝內更是一個都沒有。
“你引起我一絲的興趣。”烈空陽眼神一動,微微笑道,和剛才的閒散相比,似乎認真了一點。
“如果你不拿出真正的實力,你就會敗。”劍意沖霄的傲行雲劈出一劍,這一劍彷彿將前方的空間破開。
烈空陽出劍,一劍反擊,同樣有劍意波動,一成劍意。
兩道蘊含劍意的劍氣抵消,傲行雲的身形突然出現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一劍揮出,霎時,有浩瀚氣息降臨,肉眼可見一道紫光彷彿水天一線,沒有起始也沒有盡頭般。
這一劍,有十成雷之意境,有地級中品劍氣決修煉出的渾厚精純劍氣,還有劍意的融入,更有在這三者的基礎上總結出來的技巧,匯聚成這一招威力強大的劍技。
這一劍。給人的感覺就是無法閃避,因為你看不到也看不到終點,好像不論你在何方,都會被擊中似的。
劍豪劍技:一線天。
“有點意思。”烈空陽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不閃不避,連腳步都不曾移動一下,只見他劍器下垂,旋即一劍往上撩起。
平平無奇,霎時。一道紅光橫貫天地而出。
這一劍,有十成火之意境。有地級上品劍氣決修煉出來的更精純渾厚的劍氣,也有和傲行雲同等強度的劍意加持。
劍豪劍技:焰切!
“烈空陽出劍技了。”許多人都激動了,因為這是決戰到現在為止,烈空陽真正意義上的一招劍技。
焰切一出,天地彷彿被這一道散發出可怕熾熱的紅色劍光分開。
紫光橫斬,紅光豎斬,交叉成一道紅色與紫色十字。
啵的一聲彷彿氣泡破裂,紫光被紅光從中斬斷,分別從烈空陽左右兩邊飛掠而過。斬殺在封禁上盪開無數波紋漣漪。
紅光迎著半空中的傲行雲斬去,傲行雲只覺得眼前的世界消失了,唯有一道璀璨紅光不斷的放大充斥他的雙眼,再容不下他物。
“來得好。”傲行雲眼中的戰意幾乎癲狂,雙手握劍,於半空之中再度舉起,全身劍氣與劍意混合。噴薄而出,紫電纏繞,如同雷神降臨:“接我全力一劍。”
“一劍……驚天!”
彷彿雷神之吼驚天動地,傲行雲一劍劈下。這一劍,比楚暮的暗金色殘月更加璀璨十倍,更加驚艷十倍,威力也更強十倍以上。
一劍驚天!
傲行雲的成名劍技,也是他最拿手的劍技,威力最強的一劍,連天地都要驚動。
此劍出,不勝則敗。
“還不夠啊。”烈空陽輕聲一嘆,抬頭看向那一道橫貫天地的紫色,比之前的紫光更加強烈十倍有餘,紅光剛一接觸瞬間潰散。
彷彿天崩地裂,月毀星沉。
下方鬥劍台加持過封禁的堅硬地面難以承受這股恐怖的威壓,紛紛盪開層層波紋,彷彿隨時要破碎。
鬥劍台上的烈空陽在那一道橫天貫地的紫光面前彷彿螻蟻,無比渺小,但沒人敢小看他。
黑發狂舞,烈空陽的瞳孔中有一片火焰燃燒,手中劍彷彿自燃般的冒起熊熊火焰,這火焰由紅轉青,不含一絲雜色。
爐火純青,說明火焰的溫度高到不可思議。
還是一劍,從左到右,青光飆射。
劍豪劍技:青焰斬!
轟的一聲,青光與紫光碰撞,陡然爆炸,所有人只覺得彷彿有驚雷在耳邊突然炸響,炸得眾人頭暈目眩搖搖欲墜。
無數青色與紫色彷彿煙花般的炸開,一點點激射四面八方,噗哧噗哧擊打在封禁上盪開層層波紋,如同暴雨。
大量青光與紫光形成了混合衝擊波,全部衝向半空之中的傲行雲,這種詭異讓人瞳孔急劇收縮,體現出烈空陽驚人的掌控力。
單單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傲行雲與烈空陽之間的差距是多麼的巨大。
人影倒飛而出,往上空衝去,再往下墜落,傲行雲的臉色有些蒼白。
“劍豪王者果然名副其實,雖然我還有餘力,但我的確還不是你的對手。”傲行雲十分坦然的承認自己不如烈空陽,剛才那一劍他是傾盡全力了,反觀烈空陽的神色,估計有拿出七成實力就不錯了:“我輸了。”
聲音落,烈空陽身上的氣運之龍衝出,再返回時長度已經接近四丈。
“大乾劍府焚天劍豪烈空陽勝。”龍長老朗聲宣佈,不給眾人消化的時間,再度宣佈:“下一戰,潛龍劍府破天劍豪陸源對……”目光同時掃向大坤劍府處。
“陸源……陸源……陸源……”
“楚暮……楚暮……楚暮……”
“陸源肯定會勝。”
“放屁,說不定是楚暮獲勝。”
“不可能,楚暮的確是挺厲害的,但那看和誰比較,傲行雲都領悟了劍意,陸源肯定也領悟了劍意。哪怕是一分劍意,那威力也要比劍勢之極更加強大不少,楚暮百分百不是陸源的對手。”
“說得對,一個破天一個震天,肯定是破天比較厲害。”
百萬觀眾當中有一部分是楚暮的粉絲,但還不夠忠實,因此他們無法反駁,下意識的也覺得楚暮的確不是陸源的對手,儘管不怎麼想承認。
“你聽到了沒有,他們的聲音。”陸源站在楚暮對面,看著楚暮淡淡笑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我勸你不要自取其辱。”
“還沒打過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是你對手。”楚暮好笑的問道。
“你能夠連勝十三場走到現在,很出乎意料,聽說你成為劍豪才三年就有這樣的實力,天賦十分了得,再給你幾年時間,也許可以讓我正視。”陸源徐徐說道,語氣中的那種自信和居高臨下十分明顯:“看得出你是個心志堅毅之輩,否則也不會有現在的成就,既然如此。我便讓你用出那兩招劍技,之後自己認輸下去,否則,後果自負。”
“陸源好霸氣啊……”
“陸師兄真是太霸氣了。”
對陸源的話楚暮卻是哂然一笑,對方的語氣態度,就好像是長輩對待晚輩似的,在別人看來可能理所當然,覺得他很霸氣,但在楚暮看來,不過是自以為是的做法罷了。
“如你所願。”楚暮淡淡回了一句。斬妖劍出鞘,十幾米長的暗金色殘月破空而出。
依然是那麼的驚艷,驚心動魄!
陸源身形一閃,暗金色殘月落空斬擊在封禁上,盪開輕微波紋。
楚暮又信手刺出一劍,手指粗細的暗金色劍芒破空射向陸源,陸源輕易就避開,裂空劍擊擊中封禁,再度盪開輕微波紋。
兩劍都落空。楚暮知道,那兩劍威力不錯。但對現在的自己而言已經過時了,根本就奈何不了陸源,所以只是信手而發。
看不懂的人卻爭論起來,認為楚暮兩劍都奈何不了陸源,百分之一千不是陸源的對手。
“現在,告訴我你的答案,是乖乖認輸下去,還是讓我把你打下去?”陸源看著楚暮,淡淡說道。眼底有絲絲冷電。
“在我面前,你沒有什麼好驕傲的。”楚暮淡淡回答。
“既然如此……”陸源話說半句,身上陡然有衝天氣勢,磅礡彷彿要捅破天空的劍壓襲捲而出,如同無形風暴滾滾轟擊,眨眼肆虐整個鬥劍台。
一般的劍豪面對這種劍壓都難以支撐,但楚暮神色不變。彷彿擎天之柱,任你狂風暴雨巨浪滔天我自巍然不動。
陸源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楚暮在他的劍壓之下絲毫不受影響,出乎他的意料。
“很好。你成功的引起我一絲興趣。”陸源道,神色變得有些不一樣,眼中冷電綻射,身形一晃,雙腳看似凌亂踏出,只是一眨眼便出現在楚暮眼前。
兩道淡金色焰尾如同流星劃破虛空,那是因為陸源的移動速度太快而在空氣中留下的雙眼的精芒。
金色長劍破空划出,一劍劃向楚暮的脖子,速度如奔雷閃電。
“好快!”許多人紛紛被嚇了一跳。
“要破天不僅要有足夠的力量,還需要有夠快的速度。”潛龍劍府的王府府主輕聲說道。
傲行雲眼睛一亮,烈空陽的眼底也閃過一絲絲興趣。
陸源的速度很快非常快,出乎楚暮的意料,但沒有超出楚暮的接受範圍。
斬妖劍斜斜往上撩起,沒有格擋,只有反擊。
論出劍速度,楚暮更快上一籌。
如果陸源堅持繼續攻擊下去,楚暮的劍會先擊中他,雖然他對自己的護體劍氣有十足信心,但他要贏得漂漂亮亮。
身形一晃,陸源避開楚暮一劍,出現在楚暮身側,再一劍順勢刺出。
楚暮一轉手腕,撩起的一劍劍刃放平以均勻的速度橫削而去,目標直指陸源的脖子。
陸源這次沒有閃避,刺出的一劍突然一顫,一朵十二瓣的劍花瞬息出現,栩栩如生,將楚暮整個腦袋都籠罩進去。
楚暮削出的一劍劍尖輕顫,一陣劍鳴聲隨之響起,唰唰唰道道細微劍光縱橫交錯,將劍花切碎,劍光又瞬間聚合化為一抹寒星射向陸源。
陸源縱然驚訝於楚暮所展現出來的高超劍術,也沒有後退的意思,長劍一划,擊碎寒星,一道道手指長短的金芒破空絞殺而來,每一道都蘊含強烈的穿刺意境波動。
十成穿刺意境,威能等同於十二成金之意境。
穿刺意境是金之意境的變異,威力更體現在刺上,無比鋭利,和切割意境有所不同,是將金之意境的穿刺能力發揮到極致,算是一種罕見的變異意境。
楚暮能夠清晰感覺到對方絞殺而來金色劍芒當中的那種鋭利,氣息直接穿刺自己的護體劍氣直逼而來。
斬妖劍小範圍划出,擊碎一道道劍芒,再化為一點點寒星反擊。
論威力,撕裂意境比穿刺意境更強。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一眨不眨,他們看得出來,楚暮與陸源之間的交鋒,採用的是基礎劍術。
兩人幾乎是面對面的出劍互相攻擊。在攻擊當中又必須將對方的攻擊化解而後形成反擊,沒有閃避,並且每一劍都蘊含強大的意境之力和劍氣凝聚,威力驚人無比,比動用劍技對轟還要凶險十倍。
畢竟動用劍技往往會相距一段距離,時間更充足,而且動用劍技都需要有一個醞釀,儘管時間很短,但基礎劍術就不一樣了,能夠成為劍豪的劍者。基礎劍術都已經修煉到成為本能。
往往意念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遵循本能作為最佳反應。
傲行雲與烈空陽兩人雙眼眯起,有些意外,這楚暮的劍術造詣竟然如此高超,能夠與陸源拼戰絲毫不落於下風。
短短十息時間,楚暮與陸源彼此變幻出劍上百次,每一次都是先擊潰對方的攻擊再形成強力反擊,一旦被擊中,就算不死也要受創。
兩口劍器快得不可思議。讓人根本無法看清,只能夠隱約看到一片模糊劍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這個時候,沒有人去議論什麼,因為他們的腦中已經存不下其他的念頭,恨不得多長幾隻眼睛,恨不得自己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將眼前這一幕深刻的記下來。
又過去十息,雙劍不可避免的發生幾次碰撞,無數火星飛濺開去,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鬥劍台。
上空的龍長老面露詫異神色,他也和其他人一樣。認為楚暮面對陸源,沒有幾劍就會被擊敗,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如此。
至少到現在為止,楚暮沒有露出絲毫落於下風的跡象,反倒是陸源有好幾次差點被楚暮擊中,似乎有點落於下風。
這顯然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每一位強大的劍者。他們的強大不單單是劍技的強大,還有基礎劍術上的強大,對於強大的劍者而言,基礎劍術是一個不可缺少的根基。
基礎劍術的重要性。越是強大的劍者越能夠明白。
作為東劍域數一數二的強大劍豪,陸源深刻明白這一點,他也曾專門花費一段時間刻苦修煉基礎劍術,所以說論基礎劍術的造詣,陸源確信自己不會遜色於烈空陽。
但現在,與楚暮久戰不下,不僅沒有佔據上風,反而有落於下風的勢頭,這叫陸源如何不震驚。
唰唰唰強攻幾劍,利用強大的劍氣與楚暮拉開距離,陸源神色帶著絲絲凝重迅速後退,後退的同時揮劍,一道道金色劍芒破空,阻擋楚暮靠近。
“要動真格了。”
“是啊,劍術拿不下楚暮,只能動真格了。”
楚暮身形閃爍,避開一道道劍芒斬擊,卻沒有馬上靠近。
他要讓陸源拿出真正的實力,在他施展出全部實力的狀態下將他擊敗,等於將自己的氣勢推向巔峰,為和烈空陽一戰做鋪墊。
龐大無比的劍壓再度瀰漫而出,只是瞬息充斥整個鬥劍台,如同無形風暴肆虐般的,鬥劍台四周的封禁都呈現出細微波紋漣漪,彷彿同時遭受到攻擊似的。
之前的漫不經心一掃而空,陸源滿臉的凝重神色,雙眼冷電逼人。
“我收回之前所說的話。”陸源用前所未有嚴肅的語氣說道:“你很強,有資格讓我拿出真正的實力。”
楚暮微微一笑,什麼話也沒有說。
“不過,僅僅只是真正的實力,你還不夠資格讓我用出全力。”陸源嘴角一咧,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接下去,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劍道第二步,劍意的威力。”
話音一落,一股無法形容的鋒芒鋭利氣息噴薄而出,彷彿無形之劍要刺破天空。
“劍意!”
“是劍意!”
“果然,陸源也領悟了劍意,看樣子好像比傲行雲的更加強大一些。”
“既然陸源動用了劍意,那結局很明朗了。”
“說來楚暮也很厲害,讓陸源不得不動用劍意,再過幾年,說不定他的成就會超過現在的陸源。”
大坤劍府的人紛紛一嘆,這一幕,最終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啊,縱然連勝十三場,成績前所未有的好,但心裡還是有點不甘。
“五分劍意,的確很厲害。”楚暮的臉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不過劍意,我也有啊……”
楚暮的話一出,頓時冷場了。 連劍意噴薄而出的陸源都一滯,噴薄的劍意有些不穩。 良久,眾人方才醒悟過來。 “我出現幻聽了嗎?” “楚暮說他也有劍意?這怎麼可能!” “是啊,劍意啊,那可不是劍勢,楚暮該不會是嚇傻了吧?” 明顯,沒有人相信楚暮也有劍意。 整個東劍域,有三個在氣海境時就領悟劍意的劍者,就己經非常難得了,可以說是百年以來東劍域中最傑出的一輩。 不敢想也不能想。 陳不二一直瞇著的雙眼陡然一瞪,駭人精芒如同冷電綻射虛空,留下幾米長的軌跡,百里江河等人則是瞪大雙眼眼珠子鼓凸嘴巴大張。 “楚暮說……說他也有……,劍意……”百里江河的喉嚨無比干澀,好像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三夜沒有喝一滴水似的。 長老們和其他九個劍豪都像是呆頭鵝似的艱難機械點點頭。 “哈哈,笑死我了,他竟然說他也有劍意,他以為劍意是什麼啊……”一個之前被楚暮一劍擊敗心中充滿不甘的劍豪放聲大笑,肆意嘲笑。 也有人滿臉凝重。 像傲行雲臉色凝重,烈空陽則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並且有點意外的樣子。 隱約之間,眾人彷彿聽到了轟的一道聲音響起,如同風暴降臨雷霆肆虐。 從楚暮那矯健的身軀中,一股驚人的鋒芒與銳利氣息噴薄而出,直衝上空,彷彿一口絕世神劍般的無視一切阻礙,震天動地。 陸源所帶來的劍壓在剎那被擊碎,一掃而空。 “劍……,劍……,劍……,” 事實是最好的證明,許多人結結巴巴的指著楚暮,手指不斷顫抖,劍意兩個字遲遲無法說出。 嘲笑楚暮的那個劍豪更是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滿臉驚駭,而後轉為頹然,劍意一出,他連和楚暮叫板的資格也沒有,一絲絲都沒有,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龍長老的眼底有無比濃烈的精芒綻射而出,彷彿要刺破虛空,落在楚暮身上,心中有驚濤駭浪翻湧,無法抑制,幾乎要衝出胸膛。 “劍意……而且還達到五分……”龍長老以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喃喃說著,語氣中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與震驚:“不論是烈空陽還是陸源或者傲行雲,他們能夠領悟劍意的確叫人感到驚訝,但仔細想想也沒有那麼意外,畢竟他們三個的天賦冠絕整個東劍域,成為劍豪又超過十年,如今已經有三十幾歲的年紀了。而這個楚暮,今年才二十三歲,二十三歲就領悟劍意。” 龍長老都不敢想下去了。 似乎在他所知道的東劍域的歷史上,三千年以來,還從未出現過二十三歲就領悟劍意的劍者,三千年內的最高記錄是一位名為古天成的劍豪,在二十五歲時領悟劍意,卻是一分劍意,而不是現在楚暮所展現出來的五分劍意。 也就是說,楚暮領悟劍意的時間,還得往前推一推,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兩年。 二十一歲或者二十二歲就領悟劍意,這是何等妖孽。 這巴經不是三千年可以形容的,龍長老敢肯定,東劍域五千年來,楚暮絕對是最早領悟劍意的一個。 東劍域五千年一出的妖孽! 龍長老己經決定,今日的決戰一結束,他馬上將楚暮的一切上報給殿主,而後,便會上報到中央主劍域的百聖盟。 激動啊,萬分激動,龍長老那張木然的臉精彩萬分。 古劍大陸有五大劍域,中央主劍域自然是百聖盟所在之處,而東西南北四大劍域各有一座聖城,也就是東西南北聖城,東西南北聖殿。 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五大劍域之間也存在著競爭,這競爭來自於各個方面,其中一方面就是各自所在的劍域之中的天才。 能夠被百聖盟定義為天才的劍者,至少是絕頂天才級別的程度,在楚暮之前,烈空陽就是絕頂天才,早在之前他的相關資料就已經上報到百聖盟了。 百年來,東劍域出現的絕頂天才雖然不多,但也不止烈空陽一個,只不過比起南西北三個劍域來要少了好幾個,差別很大。 往年百聖盟聚會時,東聖殿這邊是少不了被西南北三大聖殿的人調侃甚至嘲笑一番,無奈東劍域人才凋零啊。 現在好了,出了一個楚暮。 龍長老肯定,楚暮不是什麼絕頂天才,他是那種凌駕於絕頂天才之上的天才,這樣的人都有一個稱呼:妖孽。 一個妖孽給東聖殿帶來的榮譽,要超過十個絕頂天才。 要不是氣運爭奪戰至關重要,龍長老都打算中斷決戰,馬上返回東聖殿內面見殿主。 一剎那,烈空陽的眼中爆射出駭人精芒,從一開始就不被他放在眼裡的楚暮,終於激起他幾分興趣。 “就看看你能否擊敗陸源了……”,烈空陽暗暗說道,仔細回想了一下楚暮的信息,興趣又擴大了幾分,更有一分戰意:“不過,五分劍意… …,” 傲行雲的手掌握住劍柄,微微顫抖,內心激動:“竟然是五分劍—意,比我還要高出兩分。” 傲行雲的劍意是三分,陸源的劍意兄五分,楚暮展現出來的劍意也是五分。 劍豪可以控制劍勢的威力,百分之一或者百分之十乃至百分之百都能夠掌控自如,但劍意卻不行。 劍意比劍勢玄妙太多虛幻太多了,劍—豪能夠領悟劍意就己經十分不可思議了,控制劍意的輸出,那是妄想。 也就是說,領悟到幾分劍意,施展出來就是幾分劍意,無法增強也無法削弱,所以,才沒有人去懷疑楚暮是否還有隱藏劍意。 擁有劍意,就巴經讓人萬分震驚了,滅何況劍意達到五分。 “我再次收回剛才的話,你有資格讓我拿出全力。”陸源激動的說道,同時心裡有些小小的鬱悶,剛才就收回一次說過的話,現在又再次收回,以他的心性也免不了感到臉頰發熱。 很快,心底那一絲絲的尷尬和郁悶姆消雲散,握緊手中劍,噴薄而出的劍意似乎更加鋒銳,化為一口無形利劍,無視時空差距,直接斬向楚暮。 劍意無形,不僅威力比劍勢更加強大許多倍,還能夠斬殺虛無,傳言,擁有劍意的人能夠萬邪不侵不受心魔所影響,因為劍意可以將之斬殺。 面對陸源的劍意衝擊,楚暮毫不示弱,劍意同樣化為一口無形利劍斬殺而去。 無聲的碰撞,殺氣凜然,鬥劍台上的空氣被排斥開去,一片無形真空在劍意衝擊下形成,下一息,大量氣流倒流,如同海納百川,轟然炸響,聲勢駭人。 五分劍意,不分上下。 陸源與楚暮身上的長袍被勁風吹襲,咧咧作響,彷彿要乘風歸去。 “接我一劍。”陸源低喝出聲,劍意的衝擊只不過是為了他劍技的施展做鋪墊。 萬丈金光在陸源手中劍器綻射而出,一道道激射長空,整個鬥劍台彷彿變成了金色的海洋。 哪怕是相隔甚遠的觀眾們都能夠感受到充斥鬥劍台那種金芒的鋒芒與銳利,彷彿身軀都要被刺穿似的,那蘊含著十成的穿刺意境。 一眨眼,充斥鬥劍台的金芒收縮,冇化為一道又一道的手指粗細半米長度的劍芒懸浮在陸源的周身,將陸源纏繞著,彷彿一口一口護衛的劍器。 金色劍芒整整有十道。 陸源手持長劍,滿臉凝重的神色,周身氣息波動劇烈,看上去施展這樣的一招對他有些負擔。 楚暮瞳孔微微收縮,從那十道金色劍芒上,楚暮感覺到驚人的凌厲,每一道劍芒都是氣海境圓滿巔峰的金系劍氣所凝聚,不僅蘊含了十成的穿刺意境,更蘊含了五分劍意,威力恐怖絕倫,都在裂空劍擊之上,起碼是好幾倍。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有沒有領悟劍意,劍者之間的實辦差距真的很大很大。 “這招……難道是陸源所說的新劍技?”潛龍劍府王府府主瞪大雙眼暗暗想道,烈空陽也露出很感興趣的神色。 他們都能夠感受到這一招劍技的強大,同時,極少數的人可以看出這一招劍技的缺陷。 “楚暮,你的名字我會記住,因為你是第一個讓我施展這招新劍技的人,同時,你也會是第一個敗在我這招新劍技的人。”陸源的聲音十分低沉,又有金鐵般的鏗鏘之聲,他的雙眼射出可以洞穿鋼鐵的金芒:“記住,我這招新劍技,是破天劍訣第一式:十刃。” “十刃。”楚暮低聲重複一遍,看了看陸源周身的十道金色劍芒,點點頭,這個名稱很一般,不過倒是挺貼切的:“既然如此,就讓我見識這十刃的威力吧。” “如你所願。”陸源的聲音更加低沉,他也無法支撐太長時間。 長劍揮動,彷彿有一座無形山岳壓在劍上,使得陸源揮劍動作很吃力緩慢,下一息,隨著陸源長劍揮出,周身一道金色劍芒破空射向楚暮,緊接著第二道金色劍芒射出。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金芒在眼前迅速放大,楚暮一劍削出。
鏗鏘聲響起,火星飛濺,金芒被楚暮一劍崩開,楚暮只感覺斬妖劍大力震動,差點脫手飛出。
第二道金芒破空而至,幾乎和第一道金芒前後相連,楚暮不得不施展飛鴻幻空步閃避。
第三道金芒第四道金芒第五道金芒前後飛射而來,凶險至極,飛鴻幻空步下,楚暮身形飛轉如同雲中翻騰的精靈,一道道金芒撕裂楚暮的護體劍氣,幾乎貼著他的身子飛射過去。楚暮都可以感覺到金芒之中那逼人的鋭利鋒芒,幾乎要將他的身體刺穿似的,一陣毛骨悚然。
金芒落空,在半空一頓,彷彿被無形的繩線牽引,紛紛掉轉方向,再度射向楚暮。
落地,斬妖劍揮出,五道劍影破空,彷彿楚暮同時揮出五劍似的,將五道射來的劍芒崩開,楚暮只感覺自己的手掌受到強力震動,幾乎要裂開似的,疼痛無比。
要知道,他修煉成天荒劍體第一層後,身體各方面都提升至少十倍,又用上了卸力之法卸掉大部分力量,在這種情況下都感覺手掌機會裂開,足以說明金芒的力量有多麼強大。
陸源滿臉嚴肅,雙眼有濃烈金芒閃爍。遙遙操控五道金芒攻擊楚暮。
五道金芒比水中魚還要靈活,變幻莫測,直指楚暮,從各個角度,分分合合聚聚散散,有時候是連成一條直線攻擊楚暮,有時候是分開成五個角度攻擊楚暮。
陸源對五道金芒的操控力極高,同樣,這種操控十分耗費心神。
另外五道金芒懸浮在陸源身側,彷彿忠實護衛一般牢牢將他護住。眾人也看出,陸源還有餘力,五道金芒已經逼迫得楚暮相當狼狽,如果十道金芒全出的話,一定能擊敗楚暮。
眾人沒有發現,他們心裡的想法已經發生改變了,原本認為楚暮絶對不是陸源一劍之敵,現在卻認為陸源要出盡全力才能夠擊敗楚暮。
楚暮再一次一一崩開五道幾乎同時飛射而來的金芒,掌握到規律的他。這一次沒有受到多大的衝擊。
“威力很強,起碼是震石波動劍的三倍以上。可惜,這一招劍技缺陷太多。”幾次交鋒,讓楚暮看出十刃的缺陷所在:“如果完善的話,威力至少還可以再提升十倍。”
假如威力再提升十倍,那楚暮這一次必敗無疑,可惜,沒有如果。
真正的劍技是一個構架,需要有各個組成部分,劍氣意境劍勢缺一不可。這三者除了劍氣之外,意境和劍勢是屬於同一個層次的力量。至於劍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應當與意境和劍勢處於同一個層次,如果可以高出意境和劍勢那自然更好,假如低於意境和劍勢的話,會影響到劍技的真正威力。
舉個例子。劍者一旦修為達到氣海境,自然而然就能夠領悟到意境與劍勢,這就像是一個附帶品,由此基於這種意境與劍勢創造出來的劍技。也需要有氣海境的劍氣才能夠釋放出全部威力。
當然,假如是用元極境的劍元來催動這樣劍技的話,威力會數倍的提升,只不過劍元比劍氣強橫太多太多,無法和劍勢意境取得平衡,最終會破壞劍技的完整,讓劍技變得不順暢。
同樣的道理,十刃是基於劍意所創造出來的強大劍技,必須要有與劍意同等級的力量才能夠形成平衡,自然,那就是劍元以及意境之上的力量。
修為突破到元極境,劍氣會轉變成劍元,意境達到圓滿後再突破到更高層次,叫做奧義。
也就是,十刃這招劍技如果要達到完整,就必須是劍元與奧義加劍意以某些特殊的技巧組合起來。
現在的十刃,只不過是五分劍意與劍氣和意境的混合,而且還是強行混合,根本就沒有什麼技巧性可言,簡單的說,這算不上一招劍技,只不過是強行拼湊而成的劍技輪廓罷了。
就算如此,這招劍技雛形竟然有震石波動劍三倍的威力,這還是在五分劍意威力沒有完全發揮的情況下。
陸源自己應該也知道這一點,只不過現在他沒有辦法解決。
意境比劍勢更加容易領悟,所以許多領悟到意境的劍者卻無法領悟劍勢。
但奧義與劍意卻不同了,劍勢之極後,只要天賦足夠強,再加上一些機緣,領悟劍意並非不可能,而奧義,則有硬性規定,必須修為突破到九轉境。
每一次修為的突破,都是劍者從精神到身軀的一次蛻變,每一次蛻變都是生命本質的昇華,領悟劍意靠強大的悟性,領悟奧義雖然一部分靠天賦,但更多的是必須經過生命的昇華。
九轉境,就是領悟奧義的,未到九轉境,無論是誰,哪怕再妖孽,都無法領悟奧義,這是鐵則。
要不然,將意境領悟到圓滿的烈空陽等人早就領悟了奧義了。
楚暮不斷的閃避與崩開五道金芒,吸收其中的少得可憐的優點化為己用。
陸源看五道金芒已經奈何不了楚暮,咬咬牙,長劍揮動,周身另外五道金芒一顫,紛紛射出。
竭盡全力,陸源的額頭上有汗水滲出,臉色變得蒼白,牙根緊咬,一副壓力山大的樣子。
十道金芒在陸源的控制下前後銜接衝向上空,如同一條蛟龍般的游動一圈,速度極快,繞過陸源的身後,懸浮在陸源的上空,彷彿一條出水蛟龍般的鎖定楚暮。
“楚暮,接我最強一招。”陸源低吼道,握劍的手背青筋凸起,手掌都在顫抖,長劍一揮,那竄成一道的金色劍芒發出可怕的破空聲射向楚暮,空氣被排擠而盪開無數波紋。
“陸源,既然你拿出全力,那我也不能保留,這一招,是我最近草創的新劍技,是一招為完成的劍技。”楚暮正色說道,斬妖劍上突然蒙上一層暗金色光澤。
眾人聽到楚暮的話,頓時一個個挺直身子,儘管他們的身體已經挺直得像是一口刺天長劍。
“這招劍技雖然還未完成,但我已經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做……斬月!”話音一落,斬妖劍往前劈出。
一道只有幾米長的暗金色殘月劍勁撕裂虛空,往前斬殺而去。
看似和震石波動劍很相似,只不過小了許多,只有幾米長,但其中所蘊含的力量,卻是震石波動劍的十幾倍以上。
劍技斬月!
這是楚暮領悟了劍意之後突發靈感研究到現在的成果,同樣是以劍意加劍氣和意境再加上震石勁通過某種特殊的技巧組合而成的全新劍技。
這種結合和陸源的強行結合不同,是順其自然的結合,因此,威力才比陸源的十刃更加強大。
能夠做到這一點,一方面歸功於楚暮強大無比的靈魂和悟性,另外一方面則歸功於龐大的氣運之力加身,如果沒有這龐大的氣運之力加身,楚暮想要做到這一步,至少還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
未完成劍技與劍技雛形之間,有著明顯的差距。
現在,正是考驗楚暮這一招未完成劍技威力的時候。
暗金色殘月劍勁強大得不可思議,前方的空氣先是被擠壓再被撕裂,形成可怕的波紋擴散,每一道波紋的威力都達到震石波動劍的層次。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被暗金色殘月所吸引,在他們眼前,世界消失了,陷入一片黑暗,暗金色殘月就像是唯一的光明,劃破黑暗長空帶著毀滅降臨。
暗金色殘月與金芒碰撞。
眾人只覺得耳邊彷彿響起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如同刀子在玻璃上用力划過。
陸源的雙眼瞪大,眼珠子暴凸而出,幾乎掉落地面,他親眼看到,第一道金芒被暗金色殘月從中切開,緊接著,第二道金芒第三道金芒眨眼不到的時間內都被切開。
無法阻擋,陸源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十道金芒在百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時間內被暗金色殘月切開,暗金色殘月縮小了一半斬向陸源。
快,太快了,無法閃避。
陸源本能的感到恐懼,死亡的恐懼,喉嚨彷彿被扼制般的無法呼吸,施展十刃,他已經是竭盡全力了,十刃被破,斬月的威力太過恐怖,鎖定他的氣息讓陸源渾身難以動彈。
下一息,陸源就會被暗金色殘月斬中,以斬月的威力,可以想像,哪怕是陸源擁有極品寶甲,也難逃一死。
陸源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他拚命的想要閃避,但這個時候,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潛龍劍府的人臉色大變,暗金色殘月的速度太快了,他們根本就來不及出手相救。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暗金色殘月破開陸源護體劍氣的剎那,從上空落下一道劍芒。
啵的一聲,暗金色殘月在那一道劍芒之下破碎,化為無數的暗金色光點,因為慣性飛撲向陸源,從他的身邊飛掠而過,吹得陸源黑發狂舞。
陸源好像嚇傻了一樣呆愣在原地,楚暮的臉上則閃過震驚神色,斬月雖然是未完成劍技,但是那威力他自己也清楚,竟然被一道劍芒擊碎,那道劍芒是從上空而來,也就是說,出手的人是龍長老。
斬月,這招未完成劍技首次展現在眾人眼前。
吞掉陸源身上的氣運之力後,楚暮的氣運之龍又明顯增加一大截,盤旋在周身,栩栩如生如同真龍。
撿回一條命的陸源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深深的看了楚暮一眼,再看向烈空陽,什麼也沒說離開鬥劍台。
接下去其他的決戰,和楚暮與陸源的一戰相比,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的雙方似乎也提不起勁來,觀看的人心思也還在沉浸在楚暮與陸源的一戰上,有點草草結束的樣子。
入夜,楚暮在房間內靜修,回悟與陸源一戰,反省不足,再參悟劍意和意境等等。
當白晝降臨,楚暮結束一晚上的靜修,撕裂意境如願以償的提升到十成,圓滿!
楚暮可以感覺到圓滿的撕裂意境和以往不同,更加順暢更加自如,就好像是一台機器變得完整精密似的,威力明顯提升了不少。
“按照以往的規律,今日的決戰你應該會和傲行雲決戰,傲行雲的實力雖然不如烈空陽,但也很強,你切記要小心。”百里江河正色說道。
一群人抵達決天劍場,第十五天的氣運爭奪戰再度開始。
也許是鑒於昨天的決戰情況,今天的決戰,龍長老的安排做了調整,前面四十八場都與楚暮烈空陽陸源傲行雲無關。
眾人也猜測到他們四個人的決戰,應該是被安排在最後作為壓軸。只有如此才能夠為這一屆的氣運爭奪戰做一個圓滿的結束。
決戰一場又一場進行,大坤劍府的其他九位劍豪好像打雞血似的,越戰越勇。
終於,前面的四十八場決戰進行完畢,沒有休息,龍長老直接公佈本日第四十九場決戰。
楚暮對傲行雲!
“一線天!”
“驚天一劍!”
一出劍,傲行雲就釋放出三分劍意,動用最強劍技,希望能夠擊敗楚暮。
楚暮與陸源的決戰,傲行雲看得十分仔細。五分劍意與三分劍意雖然不是唯一決定勝負的優勢,但差距也相當明顯。
傲行雲一整個晚上都在沉思,將自己取代陸源與楚暮成為假想敵,進行一次又一次的戰鬥,結果都是輸。
所以現在敖行雲就抱著一絲絲的僥倖可能全力出手,三分劍意之下,一線天與驚天一劍的威力達到極致。
一線天和驚天一劍都是傲行雲的拿手劍技,尤其是驚天一劍更是他的絶招。
只不過,一線天雖然加持了劍意。但和十刃相比更加粗糙十倍以上,只不過比震石波動劍強一倍左右。至於驚天一劍倒是很接近劍意劍技雛形,比震石波動劍強了將近三倍。
似乎明白這兩招劍技也奈何不了楚暮似的,傲行雲動用秘法,轟的一聲,渾厚無比的劍氣爆發,衝天而起,散發出來的氣勢又強橫了三成。
黑發狂舞,直衝天際,似乎連三分劍意都增強了不少。雙眼有濃烈的紫光閃爍,電弧密佈周身劈裡啪啦作響,山崩海嘯般的氣勢充斥整個鬥劍台。
緊接著,傲行雲再度出劍,還是一線天與驚天一劍,威力更強橫三成。
發出攻擊後,傲行雲身上狂暴的氣勢鬆懈下來。這是他最強的手段了,連短暫增幅實力的秘法都動用,如果還奈何不了楚暮的話,也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必要。
估計不久後他還有一戰。那一戰會更加重要,不能顧此失彼。
沒有動用斬月,楚暮與震石波動劍加裂空劍擊和飛鴻幻空步讓傲行雲的劍技無法奏效。
“我認輸。”傲行雲十分光棍。
吞掉傲行雲身上的氣運之力後,楚暮的氣運之龍超過四丈。
接下去則是第五十場決戰——烈空陽對陸源!
一成劍意與五分劍意之間的差距更加明顯,更何況烈空陽的積累比陸源深厚,天賦更是在陸源之上,不一會兒,陸源落敗。
不過陸源的十刃也逼得烈空陽不得不動用一招基於劍意創造出來的未完成劍技。
烈空陽的氣運之龍也超過四丈,比楚暮的還要長了不少。
“明日,最後決戰。”龍長老放下一句話,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撕裂意境已經達到圓滿,楚暮花了些時間回悟烈空陽的那一招未完成劍技,論威力很強,在一成劍意的推動下,遠遠超過斬月,當然,如果用一成劍意來推動斬月的話,威力也不會遜色於它。
又了一半時間參悟劍意,最後一半時間則參悟雲之意境。
相對於參悟撕裂意境而言,雲之意境的參悟難度要低了許多,更加簡單,直到天亮時,雲之意境毫不意外的達到十成,圓滿!
這種坐火箭一樣的領悟速度讓楚暮深深沉迷,可惜,今天過後,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楚暮,今天是氣運爭奪戰的最後一天,你真正的對手是烈空陽。”一邊前往決天劍場,百里江河一邊說道,神情有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激動:“烈空陽很強大,劍豪王者這個稱呼當之無愧,你只要儘力就行。”
“是啊,楚暮,你還很年輕,烈空陽的年紀超過你十歲,又是絶頂天才,輸給他沒什麼,將和他的決戰當做是一次對自己的磨練就行了。”長老們也紛紛說勸道,那意思已經認定楚暮不是烈空陽的對手。
楚暮點點頭,沒有辯解也沒有保證什麼,他不清楚烈空陽的實力到底有多麼強大,最後是勝還是敗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烈空陽能不能讓自己拿出全力。
也許可以也許不行,只有最後才知道。
早早的,決天劍場內就坐滿了人,人聲鼎沸議論紛紛。
今日的決戰相對以往很簡單,只有兩場,但這兩場卻是最受期待的。
龍長老也沒有刻意調眾人的胃口,一到場,當滿場的議論沉寂下來之後便宣佈今日的決戰開始。
第一場:驚天劍豪傲行雲對破天劍豪陸源!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是為了爭奪第三名,因為他們兩個都已經敗在楚暮和烈空陽劍下,第二名和第一名與他們無緣。
前三名擁有一次進入東聖殿內進修的機會,第三名至關重要。
鬥劍台上,陸源與傲行雲遙遙相對。
他們兩個,一個排名第二一個排名第三,不過現在起應該算是排名第三和排名第四,因為超級黑馬楚暮後來居上,將他們超越。
三分劍意與五分劍意衝天而起。
到了這個時候,實力必須要一開始就拿出來,避免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落敗遺憾。
儘管之前都看過對方的決戰,雙方還是先嘗試進攻幾劍之後,才拿出全力。
陸源與傲行雲的實力差距不是很大,雙方拿出全力之後猶如龍爭虎鬥,激烈異常。
鬥劍台上,劍氣飛濺,火星無數,兩道身影衝擊碰撞,隱約只能夠看到兩道模糊的劍光閃爍。
近身劍術,遠則劍技!
轟的一聲,傲行雲再度動用秘法,實力暴增三成。
一線天與驚天一劍屢次施展,鬥劍台上有一道道紫光肆掠。
陸源應該也有短暫增幅實力的秘法,但是他沒有動用,而是使用了破天劍訣第一式:十刃。
陸源當然也有短暫增幅實力的秘法,但這種秘法都有副作用,而且對自身的負荷很大,在動用秘法增幅實力的情況下,他沒有把握施展出十刃,兩者取捨之下,以施展十刃劍技為主。
五道金芒破空飛射而去,傲行雲不得不施展一線天將金芒擊飛。
似乎意識到僅憑五道金芒奈何不了傲行雲,陸源動用其他五道金芒,歷經和楚暮以及烈空陽一戰之後,他對十刃的把握更加精確,威力雖然沒有提升,卻又靈活了幾分。
“楚暮,你怎麼看?”
“傲行雲還不是陸源對手。”楚暮淡淡說道。
情況很明顯,從陸源施展十刃開始,傲行雲就沒有靠近陸源的機會,只能一次次被動的閃避和防禦。
除非傲行雲具備類似於斬月這種威力的劍技,否則單憑他的一線天與驚天一劍根本就奈何不了陸源,最終唯有落敗一途。
為了爭奪第三名,傲行雲拼盡全力,披頭散髮十分狼狽,雙眼通紅,一副浴血奮戰的模樣。
可惜,最終還是因為一些實力差距而落敗。
精采一戰落幕,百萬觀眾的心卻被瞬間提起,因為最精采的一戰,即將開始。
焚天劍豪烈空陽對震天劍豪楚暮!
一個是老牌的劍豪,劍豪中的王者,一個是新晉劍豪,超級黑馬,他們之間到底會碰撞出怎麼樣的火花,備受期待。
“我很意外,最後的對手竟然是你。”烈空陽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楚暮,不徐不疾說道。
“就算是你敗在我的劍下,我也不會感到意外。”楚暮回敬道。
“好氣魄。”烈空陽沒有發怒,只是一笑,在他看來,楚暮這句話不過是為自己提升氣勢罷了,劍豪中,能夠擊敗他的人,至今還沒有。
轟的一聲,烈空陽身上有劍意沖霄,一成劍意,毫無保留。
緊接著,又是轟的一聲,楚暮的身上也有劍意沖霄而起。
一成……無數人震撼!
“一成……劍意……”烈空陽神色一怔,低聲重複一遍,旋即臉色大變,瞳孔收縮如針,因為他想起來,之前楚暮對付陸源與傲行雲時動用的是五分劍意。
僅僅間隔一個晚上,楚暮的劍意就從五分提升到一成嗎?
不,絶對不可能,烈空陽深刻的知道,劍意的領悟難度,尤其是他們這種在氣海境時就率先領悟劍意的劍者,難度更高出十倍以上。
烈空陽自己能夠領悟劍意並且達到現在的一成,一方面是因為他絶頂天才的天賦,另外一方面則是三年不間斷的努力,最後一方面則是因為此時龐大氣運之力的加持。
獲得龐大氣運之力加持之前,他的劍意才達到九分,半個月下來再度提升,達到一成,威力更強。
要知道,他得到的氣運之力加持可比楚暮勝過一籌,就算是楚暮的悟性比他更高,在半個月時間內能夠讓劍意進步一分已經很不錯了,怎麼可能一個晚上就進步五分。
排除這個可能,烈空陽只能想到另外一個讓他震撼的事實,楚暮可以隨意控制劍意的強度。
烈空陽差點驚呼這不可能,劍意比劍勢強大太多虛幻太多了,就算是絶大多數的元極境劍者也無法自如的控制劍意強度,區區一個氣海境劍者怎麼可能做到。
這不僅是烈空陽心中的想法,同時也是在場無數人。包括龍長老這位劍王在內心裡的想法。
龍長老看著楚暮,越看越是滿意,他已經將楚暮的信息上報了,沒想到楚暮竟然再一次的出乎他的意料,一成劍意!
“楚暮這傢伙……還真是一次次出乎意料……”百里江河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語氣顯得亢奮而壓抑,因為激動而滿臉通紅。
“哈哈哈哈……我承認,你再一次讓我感到意外,你有資格讓我拿出真正的實力。”烈空陽陡然放聲大笑,豪情衝天。一改之前那種閒散隨意的模樣,戰意混合劍意衝天而起,捲動風雲驚天動地。
這,才是真正的烈空陽,焚天劍豪!
之前的他,只不過是一種偽裝,因為沒有足夠強大的對手。
龐大浩瀚的氣息衝擊整個鬥劍台,被封禁擋住,因為太強。使得封禁上盪開層層波紋漣漪,單單憑著氣勢便達到這種其他劍豪要全力施展劍技才能夠造成的效果。無比驚人。
首當其衝的楚暮紋絲不動,只有黑髮亂舞,衣袍咧咧作響,眼中似乎有一朵暗金色的火苗在竄起,迅速增大,熊熊燃燒。
烈空陽的強大氣勢,終於激起楚暮心中的熊熊戰意,噴薄而出,那劍意彷彿得到助力似的。威勢更強鋒芒更甚。
兩個人似乎十分有默契似的,同時拔劍。
一道耀眼的紅光破空飛射而出,凝聚成一隻鳳凰虛影展翅高飛,恐怖高溫肆虐,鬥劍台的溫度急劇上升,一息之下便已經達到上千度,一般劍者呆在其中都會馬上失去水分脫水身亡。
一聲清鳴彷彿衝出決天劍場響徹天際。巨大的火鳳凰虛影雙翼一扇,捲起漫天的火焰風暴,繼而衝向楚暮。
相隔幾十米,楚暮清楚的感覺到那幾乎要將自己焚燒成灰燼的恐怖高溫如同巨浪瘋狂洶湧而來。
依稀間。楚暮似乎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烈凰破!
焚天劍豪烈空陽的未完成劍技,也是擊敗陸源的劍技,基於一成劍意的強大劍技。
天地彷彿被烈火鳳凰虛影焚燒,四面八方無處不是熾烈高溫,瞬間可熔化鋼鐵。
隨之,天空突然變暗,彷彿失去所有光源,就連巨大的烈火鳳凰虛影也被黑暗吞噬般的,一抹暗金色光芒劃破黑暗刺破長空,殘月升起。
剎那,斬月與烈凰破碰撞。
一聲淒厲悲鳴響徹決天劍場,百萬觀眾全部都摀住耳朵,臉上儘是一片痛苦神色,那種聲音太過尖鋭彷彿魔音穿腦似的劇痛無比。
烈火鳳凰身上的火焰陡然膨脹,再收縮,再膨脹,轟的一聲炸開,無數手臂粗細的火焰衝擊波肆虐開去,帶著點點破碎的暗金色,瞬間覆蓋整個鬥劍台。
鬥劍台彷彿變成了一片火焰的海洋。
鳳凰虛影消失,斬月也同樣消失,兩招未完成劍技的威力,不相上下。
烈空陽與楚暮站在鬥劍台上,任由手臂粗細的火焰衝擊波衝擊全身,腳步絲毫不動,那夾雜著破碎暗金色的火焰衝擊波衝擊在他們的護體劍氣上,幾下就將護體劍氣撕裂。
長劍揮動,劍影重重,擊碎無數衝擊而來的火焰。
部分火焰衝擊在鬥劍台的封禁上,頓時盪開無數清晰的波紋漣漪,每一道火焰衝擊波的威力都在震石波動劍之上。
嗖的一聲,烈空陽破開一道道火焰衝擊波衝向楚暮,一劍直刺。
這一劍太突然太快,出乎意料。
楚暮甚至連念頭都沒有轉過來,劍已經刺向面門,憑著本能往旁邊一歪,凌厲無比的劍風從耳邊肆掠而過,楚暮都感覺自己的耳朵彷彿切掉似的一陣撕裂的疼痛,幾縷斷髮飛揚。
出劍,在楚暮無數次的修煉中早已經成為本能,烈空陽來不及出第二劍時,眼前有一抹劍光彷彿從虛無而來,由下往上撩起。
迅速閃避,只聽到一聲輕微的噗哧聲響起,烈空陽的一隻袍袖如同蝴蝶翩翩飛舞。
出劍出劍再出劍!
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思考,幾乎是憑著本能在出劍,憑著本能在閃避,憑著本能在格擋。
劍技無法擊敗,烈空陽便選擇近身以劍術對戰。
這種劍術,就是基礎劍術,而不是什麼古劍術之類的。
像他們這樣的劍豪,更加深刻的明白走自己道路的重要性,早已經摒棄了無所謂的古劍術之流,只用自己所領悟出來的劍技以及基礎劍術對敵。
雖然說是基礎劍術,卻蘊含著精純渾厚的劍氣以及劍意,每一劍的威力無比可怕,每一劍的威力因為劍意的關係都不在震石波動劍之下,殺傷力驚人。
雙方的護體劍氣根本就沒用,如同虛設,瞬間就被撕裂擊碎,身上的寶甲根本就沒有時間來激發護罩,就算是激發了也無法擋住這樣的劍這樣的攻擊。
楚暮與烈空陽的劍術決戰,比之前與陸源之間的決戰更加凶險好幾倍,因為烈空陽的劍術造詣比陸源更加高深。
兩人沒有施展什麼身法,只是憑著生死間鍛鍊出來的本能挪移腳步閃避,看上去似乎有跡可循,實則根本無法推斷他們下一步會挪向哪裡,一切都根據的劍作為調整。
劍光閃爍,劍影惶惶,兩口劍器變得無比模糊,兩道身影在高速移動,卻沒有離開,而是各自纏繞著對方,不斷的在閃避中進行一次次的反擊。
嗤嗤聲不斷響起,每一道聲音十分尖鋭,傳出鬥劍台落入每一位觀眾的耳中,讓他們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
雙劍碰撞,熾烈火星濺射長空。
每個人全部都瞪大雙眼,忘記了呼吸,整個決天劍場一片死寂。
“原來這才是他的真正實力……”陸源瞪大雙眼看著,雙手緊握成拳,只感覺體內熱血沸騰,旋即好像被潑冷水似的冷卻下來,有些沮喪。
憑著這樣的劍術,在之前的決戰當中,楚暮足以完敗自己了。
楚暮可不知道陸源心中的沮喪,他漸漸的恢復過來,強大的靈魂讓他重新取代本能掌控自己的身軀。
烈空陽的劍術風格一開始是平平無奇,偏偏速度很快,並且精煉簡單直來直往,沒有絲毫的多餘動作,而後慢慢轉變,變成了爆發力極其恐怖的劍術,一劍刺出,風雷炸響,伴隨著恐怖高溫熾熱肆虐四周,速度雖然有所下降,但聲勢浩大威力更強。
重新掌控身軀,強大無比的靈魂以及多年苦練的劍術,讓楚暮漸漸感覺到烈空陽出劍的軌跡,但烈空陽的每一劍都給自己帶來巨大的壓力,在這種壓力之下,楚暮漸漸的進入空靈狀態。
整個世界彷彿都消失了,唯有一道劍光在面前如同破空閃電。
楚暮突然不在移動腳步,整個人彷彿落地生根般的一動不動,唯有斬妖劍不斷的揮出,刺,削,劈,斬,撩,各種基礎劍術的動作完美呈現,並且速度越來越快。
烈空陽陡然發現,自己原本就快要佔據上風的戰鬥竟然有漸漸被壓制的跡象,對方的劍速越來越快,劍上的威力雖然沒有增加,但憑著越來越快的劍速,開始讓自己疲於應付。
他終於慢慢的體會到陸源當時的那種感受了。
甚至於烈空陽發現,自己有種陷入泥潭的感覺,在劍術上開始落於下風,他就打算脫身,結果發現自己一有脫身的跡象,楚暮的劍馬上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來,讓自己無法後退,不得不應對。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被楚暮逼著供他修煉劍術似的。
想到這裡,烈空陽的心中沒來由的湧起一股怒氣。
堂堂的劍豪王者,竟然被逼迫到成為別人練劍的對象,這是何等的蔑視,怒氣爆發,烈空陽的身上轟的一聲響起,恐怖氣勢炸開……
轟隆,巨響震天。
恐怖至極的火焰陡然從烈空陽體內噴薄而出,四周的溫度剎那提升到幾千度,讓楚暮都感覺到恐怖的熾熱,幾乎要將自己給熔化似的。
只是眨眼,自己體內便冒出了許多汗水,繼而在恐怖的高溫之下全部蒸發,身上的月白色長袍差一點燃燒,要不是他及時動用劍氣隔離並且迅速後退,只怕要相當狼狽。
劍術不如楚暮,烈空陽不得已用這種招式,逼迫楚暮自動後退。
嗖的一聲,楚暮遠離烈空陽,出現在幾十米開外,神色有些凝重的看著烈空陽。
赤紅色的火焰熊熊燃燒,烈空陽整個人被火焰包裹,如同沐浴在烈焰之中的火焰魔神一般,肆意散發出瞬間熔化鋼鐵的恐怖高溫。
四周的空氣都扭曲了,看上去讓烈空陽有些不真實。
“焚天三重奏……”大乾劍府王府府主呼出一口氣,臉上有著難以置信的表情:“這楚暮,竟然逼得空陽不得不施展壓箱底的秘法……”
焚天三重奏是烈空陽的殺手鐧,是他所擁有的幾門秘法當中最強大的一門,同時,也是他焚天劍豪尊稱的由來。
顧名思義,焚天三重奏有三個層次,屬於火系秘法,第一層能夠增幅火系威力三成,第二層能夠增幅火系威力六成,而第三層能夠增幅火系威力一倍。
而且這門秘法有一個特點,練到第一層時施展出來。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荷,之後更有副作用,但練到第二層時,負荷與副作用減半,第三層時負荷與副作用再次減半。
也就是說,焚天三重奏這門秘法是那種越修煉到高深增幅會越強大並且副作用會越小的秘法,十分珍貴。
現在烈空陽所施展的正是焚天三重奏第一重:赤焰焚天。
烈空陽精修的是火系,火之意境雖然沒有變異,但早已經達到圓滿層次,在圓滿火之意境的運用上超出其他劍豪許多。現在更是在焚天三重奏的增幅之下,威力提升三成,變得更加可怕。
紅色火焰之中,烈空陽的雙眼也有火焰熊熊燃燒。
他之所以選擇焚天三重奏這個壓箱底的秘法有著他自己的考慮。
楚暮真的很強,這一點,毋庸置疑。
儘管楚暮現在的劍氣修為只有氣海境大成,和自己氣海境圓滿巔峰相比相差很明顯,但在交鋒之後烈空陽發現楚暮的劍氣渾厚與精純程度和自己相比,不會遜色太多。
要知道。自己修煉的可是地級上品劍氣決,並且積累了許多年。一次次的提純劍氣啊。
從這一點就說明了楚暮所修煉的劍氣決品質在自己之上,極有可能是地級極品劍氣決,那劍氣更是古怪,蘊含著一種侵蝕的力量,能夠在一定的程度上侵蝕自己的劍氣,削弱威力。
種種一切,就讓他在劍氣修為上的優勢,所剩無幾。
劍意?
自己擁有一成劍意,楚暮也擁有一成劍意。
劍技?
自己擁有烈凰破這招未完成的基於劍意所創造出來的劍技。楚暮也有斬月這種基於劍意創造出來的未完成劍技。
劍術?
自己的劍術造詣的確高深,十分厲害,但楚暮的劍術,竟然比他更高深更厲害。
無法想像,烈空陽自己都無法想像,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這樣的妖孽。讓自己在各個方面毫無優勢可言。
他只有二十三歲啊。
烈空陽不禁回想起自己二十三歲時,也才得到劍豪稱號不久,當時的自己雖然實力不錯,但和現在的楚暮相比。簡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想想之前自己還不把楚暮放在眼裡,覺得他不過是一個實力不錯的年輕人罷了,現在這種局面,有誰又能夠想到呢。
不是烈空陽不厲害,單單看他輕易擊敗陸源傲行雲以及讓其他劍豪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就直接認輸,就足以說明他的恐怖。
烈空陽厲害,楚暮也不差,甚至要更加厲害,最終逼迫得烈空陽不得不爆發實力,最終還施展壓箱底的秘法。
烈空陽是一個驕傲的人,被冠上劍豪王者的稱號之後,更是驕傲,所以,他不允許有人能夠勝過自己,尤其還是一個年級比自己少了十歲以上的年輕劍者。
這已經不是氣運爭奪戰第一名的爭奪,更是東劍域劍豪王者稱號的爭奪,烈空陽不允許這個冠在自己頭頂好多年的尊稱被別人摘去。
他要贏,並且,還必須贏得漂漂亮亮的,想到這裡,烈空陽一咬牙,眼中的赤紅色火焰竟然發生轉變,漸漸的有一絲青色蔓延。
當他眼中的火焰完全變成青色之後,身上熊熊燃燒的赤紅色火焰也開始轉變,有一絲絲的青色出現,隨著時間推移,青色越來越多。
說起來好像時間很長,實則短短的十幾息時間,烈空陽早已經做出決定並且身上的火焰有大部分都轉變成青色。
大乾劍府王府府主神色一怔,繼而滿臉凝重,他也沒有想到,烈空陽不僅施展焚天三重奏,更施展出第二重,看來這個楚暮給他帶來的壓力很大很大。
焚天三重奏第二重的威力自然要勝過第一重許多,同樣對自身的負荷和副作用也更小,但卻有一個缺點,消耗更大。
也就是說,烈空陽無法支撐長時間的焚天三重奏第二重的消耗,留給他的時間,很短。
三息後,烈空陽身上的火焰完全變成了青色。
焚天三重奏第二重:青焰焚天。
頓時,楚暮就感覺到那恐怖的讓自己難以靠近的高溫消退了。
但楚暮的神色更加凝重,高溫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收攏,全部都匯聚到那青色火焰之中,也就是說,烈空陽身上所燃燒的青色火焰溫度比剛才更高,更加恐怖。
現在的烈空陽,實力更加強悍,火系六成的威力增幅,近乎恐怖。
楚暮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現在的烈空陽的確十分恐怖,實力比之前更加強悍了許多,但他卻有靠近的機會。
剛才的烈空陽渾身火焰散發出的溫度太高,楚暮如果靠近的話,就要分出部分力量抵擋那可怕的高溫,無形中使得自身實力下降,和烈空陽之間的戰鬥會處於劣勢。
當然,楚暮也有自信能夠在烈空陽的劍下不敗,只不過會比較狼狽而已。
烈空陽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但是他卻選擇施展焚天三重奏第二重,他要以絶對的實力擊敗楚暮,而不是兩敗俱傷。
如果不是還沒有練成焚天三重奏第三重不完整一直無法練成的話,他會直接施展第三重,讓實力更加強大。
揮劍而出,烈空陽再度施展未完成劍技:烈凰破!
一聲尖鋭的清鳴聲響徹天地,只見一隻鳳凰虛影再度出現,似乎比之前的更加清晰了一分,並且這隻鳳凰,還是通體青色的。
青色火焰熊熊燃燒,四周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溫度,眾人都知道,那是因為高溫全部都聚攏在青色火焰當中的緣故。
一旦被那青色的鳳凰擊中,下場絶對可怕,瞬間化為灰燼。
青色鳳凰虛影轟的一聲衝向楚暮,震盪虛空,焚燒天地,楚暮一劍斬出殘月。
毫無意外,斬月與烈凰破的碰撞以斬月破碎告終,縮小了三分的青色鳳凰虛影依舊衝向楚暮,速度更快。
青色鳳凰虛影在楚暮眼前迅速放大,楚暮再度揮劍,斬月出擊。
間隔一息,再度揮出斬月。
連續兩道斬月之下,終於將青色鳳凰虛影擊潰,化為漫天的青色火焰飛濺,楚暮連忙施展飛鴻幻空步迅速閃避。
青色火焰落在地面上,頓時,封禁被燒穿,堅硬的地板如同泡沫似的被燒穿,四周的封禁更是出現無數的波紋,密集得就好像暴雨落入平靜的湖面,讓人擔心封禁會不會被擊破。
焚天三重奏第二重青焰焚天下的烈凰破,威力恐怖如斯,讓無數人倒吸冷氣,為楚暮擔心不已。
這種狀態下的烈空陽,太過恐怖了。
烈空陽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他必須把握好,再度出劍,又是烈凰破。
烈凰破,就是他威力最強大的劍技,至於焰切和青焰斬那不過是依據劍勢創造出來的劍技,雖然加持一成劍意威力更強,但還是無法和烈凰破相比,順暢程度也無法相比。
青色鳳凰虛影再現,讓無數人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一個個無比緊張的看著楚暮。
楚暮連忙施展飛鴻幻空步迅速移動,第二層飛鴻幻空步似進則退,似退則進變幻莫測,但他發現,青色鳳凰虛影彷彿能夠判斷真假似的,絲毫不受迷惑,往楚暮衝擊而來。
楚暮的速度極快,青色鳳凰虛影的速度也非常快,遙遙鎖定楚暮,任由楚暮閃避,竟然沒有落空的跡象,彷彿是一頭真正的鳳凰似的。
烈空陽緊緊盯著楚暮,眼中的青色火焰熊熊燃燒,熾烈異常,緊接著,他再度揮劍,劍下又有一頭青色鳳凰虛影凝聚,展翅高飛,衝向上空後一個轉折,鎖定楚暮,俯衝而下……
烈空陽似乎覺得這還不夠似的,竟然再度揮劍,第三隻青色鳳凰虛影出現,雙翼一展衝出,繞過一圈,從側面衝向楚暮。
左邊,右邊,上空,三個方向各有一頭青色鳳凰虛影衝擊而來,大坤劍府的人頓時臉色發白,一個個蹭的站起來。
儘管他們都知道,上空的龍長老會在最關鍵時刻救下楚暮,但還是感到擔憂。
青色鳳凰的恐怖難以想像,不要說被擊中,一旦稍微被波及,都會受到重創。
龍長老也做好了準備,雙眼精芒閃爍盯著下方,一旦楚暮有危險,他就要立刻出手,否則東劍域就要出現巨大的損失。
眼看楚暮就要被三隻青色鳳凰虛影擊中,烈空陽的眼中青色火焰一竄,低了下去,好像要熄滅似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知道,楚暮已經無路可逃了。
或許他的步法驚人,卻無法避開三隻鳳凰虛影的追擊,這一點,烈空陽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他也知道,楚暮不會死,甚至連受傷都不會,但那不要緊,因為只要他擊敗楚暮就行,這是他以絶對的實力擊敗楚暮,劍豪王者的桂冠,依然在他的頭上。
這一次之後,他就要突破氣海境,因為積累已經足夠深厚了,烈空陽都感覺自己無法再繼續壓制下去了。
所以,他要以絶對的實力擊敗楚暮,讓東劍域知道。他劍豪王者不可動搖的地位,以這種高絶的姿態突破氣海境,入九轉境,到時候一飛衝天一鼓作氣,更快的渡過九轉境突破到元極境。
只有那個時候,他才有資格再次前往中央主劍域,與那些真正的青年一輩劍者一爭高低。
楚暮,只不過是他突破的一個墊腳石而已。
大乾劍府的人紛紛握緊拳頭,臉上儘是一片激動神色。
烈空陽贏,這一屆的氣運爭奪戰就結束了。並且和往年一樣,最終以大乾劍府大獲全勝為終結,這不僅會讓大乾劍府獲得更多的氣運之力,也會極大的激勵大乾劍府,讓劍府學員們受到重大激勵更加努力修煉,突飛猛進,一屆比一屆更強。
“果然,和烈空陽相比,楚暮還是不夠啊。”
“楚暮雖然天賦絶佳。但時間太少了。”
觀眾們也紛紛嘆道,躲藏在暗處觀看的東聖殿殿主等雖然沒有說話。但心裡的想法也差不多,覺得這一次楚暮必敗無疑。
只不過他們也都是認為楚暮太年輕了,成為劍豪的時間太短,如果他多早幾年成為劍豪,現在擊敗烈空陽的概率不小。
這並不會影響楚暮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
楚暮果然放棄了閃避,站在原地,彷彿要讓三隻青色鳳凰虛影衝擊一樣。
“烈空陽,你的確很強。”楚暮輕聲說道,臉上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下一息。在所有人都以為楚暮必敗的同時,在龍長老就要出手的同時,轟的一聲,彷彿天地都震動。
“什麼!”
“不可能!”
“這不是真的!”
種種驚呼聲不可抑制的響起,每一道都十分尖鋭,他們的雙眼瞪得好像牛眼,笑容凝固在烈空陽的臉上。眼中的青色火焰降到最弱,儘是一片不可思議神色。
那是什麼?
劍意,楚暮身上爆發出來的是劍意,沖霄劍意。
楚暮擁有劍意。他們都已經知道了,烈空陽也親自領教過了,但此時,楚暮所爆發出的卻不是一成劍意,而是一成二。
出劍,連續三道幾米長的暗金色殘月破空,分別往左邊右邊和上方斬殺而出。
三道斬月!
啵啵啵的聲音響起,三隻青色鳳凰虛影全部被斬月擊碎,並且擊碎後,斬月炸開,彷彿變成了一面暗金色的薄膜似的將青色火焰的衝擊擋住。
最後,青色火焰與暗金色齊齊消失,無影無蹤。
“這……這……”烈空陽神色怔怔的盯著楚暮,身上的青色火焰起起伏伏,如同他此時的心情。
龍長老鬆開劍指,古板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暗中東聖殿的人也如釋重負般的鬆了一口氣,同時對楚暮更加重視。
大坤劍府的人則紛紛鬆了一口氣,渾身卻緊繃,熱血洶湧,要不是顧忌場合,他們早就放聲大喊大叫了。
“一成二劍意,楚暮應該不會輸吧。”百里江河良久才說出一句話,但他的心中,贏這個字卻一直在徘徊,幾乎要衝出來。
一成二劍意和一成劍意之間的差距,非常明顯。
原本楚暮還打算保留,但烈空陽的實力太強了,讓他無法保留。
一成二的斬月,能夠破掉青色鳳凰虛影后還抵擋住青色火焰的衝擊,讓楚暮不受任何影響。
“烈空陽,我會在你最強狀態將你擊敗,讓你輸得心服口服。”楚暮一揮斬妖劍,直指烈空陽,擲地有聲的說道。
“看看你如何擊敗我。”烈空陽大喝道,身上幾乎熄滅的青色火焰嘩的一聲彷彿澆油似的竄起,熊熊燃燒,如同要將天空焚燒。
他很清楚自己周身的青色火焰,那種恐怖的內斂的高溫,不僅具備可怕的威力,更是絶佳的防護,就算是被斬月擊中,斬月也會在焚天青焰之下被焚燒破壞,難以對烈空陽造成真正的傷害。
就算是極品劍器在這種恐怖的高溫之下也會軟化,時間稍微長一點直接變成燒紅的烙鐵,一旦焚天三重奏達到第三重,那種火焰可以直接將極品劍器熔化成鐵水。
嗖的一聲,楚暮的身影彷彿在後退,實則輕盈奇快衝向烈空陽,又如同白雲般的變換莫測,讓人無法預料。
只是一晃,楚暮便出現在烈空陽面前。
烈空陽直勾勾盯著楚暮,他現在是傾盡全力運轉焚天三重奏秘法,根本就沒有餘力反擊,也難以閃避,只能被動的承受楚暮即將到來的攻擊。
但烈空陽相信,有著焚天青焰在,楚暮的攻擊難以奏效,甚至他的劍如果刺進青焰之內,先不說劍會不會軟化,單單是那種恐怖的高溫就會讓楚暮握不住劍器。
“烈空陽,接受你的失敗。”楚暮低喝道,斬妖劍往前刺出。
平平無奇的一刺,似乎沒有絲毫的力量波動,烈空陽不禁感到疑惑,觀眾們也感到不解,唯有上空的龍長老先是一怔繼而臉色大變,因為他隱約感覺到楚暮刺出的一劍之中所蘊含的恐怖力量。
那是一種壓縮到極致凝聚到極致的力量,全部都壓縮在劍器之內,彷彿鑄造時便和劍器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龍長老相信,一旦這股力量爆發出來,那種威力,完全可以用恐怖兩個字來形容。
刺出的一劍,剛好在焚天青焰外停下,只是劍尖與焚天青焰稍微接觸,楚暮就感覺到一股可怕的高溫順著劍尖迅速往劍身蔓延。
與此同時,一道無法形容的力量穿透了焚天青焰,直接將烈空陽的護體劍氣洞穿,再擊中烈空陽身上的極品寶甲,正對心臟部位。
無法抑制的悶哼聲響起,烈空陽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利劍刺入似的,劇痛襲捲全身,身形一晃搖搖欲墜,失去意識般的眼前髮黑,眼中的青色火焰熄滅,身上的焚天青焰也因為失去控制而眨眼熄滅。
嘴角溢血,烈空陽蹬蹬蹬連續後退幾步勉強站穩,費力的瞪大雙眼,眼前一片模糊,好一會兒這種難受無比的感覺才消失,只是心口有一陣陣無比的痛楚,呼吸一下都覺得難受。
“這招劍技叫什麼?”烈空陽聲音有點沙啞的問道。
“點殺。”楚暮淡淡回答。
“點殺……多謝你劍下留情。”烈空陽依舊沙啞而艱難的說道,一手摀住心口處,不敢用力呼吸:“你贏了,你是新一代的劍豪王者。”
烈空陽的神情和聲音都有著無法掩飾的落寞。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楚暮身上又衝出氣運之龍,飛撲到烈空陽身上,再衝出來之際長度再度突破,逼近五丈。
將近五丈長的氣運之龍返回到楚暮身邊時,並沒有進入楚暮體內,而是纏繞著楚暮的身軀盤旋起來,一圈又一圈迅速的往上空衝起,直到最高空時氣運之龍仰頭發出一聲龍吟,響徹決天劍場。
隨之,九十九位劍豪的身上各自有一條氣運之龍凝聚出現,那些氣運太少的劍豪身上氣運之龍不僅小而且模糊,好像風一吹就會散開的樣子。
彷彿王者號令,九十九條氣運之龍各自噴出一道氣運之力,是各自的百分之一,全部都飛向鬥劍台上空的氣運之龍。
楚暮的氣運之龍迅速的遊走,將九十九道氣運之力全部吞噬,身形迅速的膨脹變長,一眨眼便超過五丈,又變得更長。
最終,楚暮的氣運之龍達到了將近六丈的地步,在上空盤旋一圈之後,一頭往下,衝進楚暮體內。
烈空陽緩緩走下鬥劍台,背影有點蕭索,決天劍場一陣沉寂,大部分人都看著烈空陽的身影,再轉移到楚暮的身上,帶著幾分的敬畏,他們知道,從此以後,東劍域的劍豪王者不是烈空陽,而是楚暮。
十口氣運天劍懸浮在上空靜止不動,一百位劍豪的身上,各有一條或者清晰或者模糊的氣運之龍盤旋,衝天而起,迅速的衝向十口氣運天劍。
不同劍府劍豪身上的氣運之力衝向各自劍府的氣運天劍之中,眨眼,十口氣運天劍化為十條氣運之龍。
“十……十……十一丈……”百里江河瞪大雙眼,渾身連連顫抖,艱難無比結結巴巴的說道,長老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喉嚨艱難的蠕動著。
陳不二一直眯著的雙眼也睜開,駭然精芒如冷電激射。
十一丈,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十一丈出頭的氣運之龍,正翱翔在決天劍場上空,發出一聲聲震懾心魄的龍吟。
“十一丈……”楚暮的臉上露出由衷笑意,龐大的氣運之力脫離身體,讓他一下子感到虧空,彷彿被掏空似的,好在他適應能力極其強大,很快就適應過來,強大的靈魂產生的龐大精神力,讓他感覺到自己本身所擁有的氣運之力似乎有所增長。
他知道,那種有所增長的感覺是真實的,是這十六天來長時間受到龐大氣運之力加持,使得自身擁有的那一絲氣運之力受到滋養,雖然增長的不多,但也足以讓楚暮本身所擁有的氣運之力翻倍。
其他劍豪,或多或少本身的氣運之力也受到滋養,只不過沒有楚暮明顯,最弱的連絲毫增長都感覺不到。
“雖然沒有得到第一,但也獲得第三名,此後大坤劍府的沒落局面應該會得到改變,漸漸恢復往日輝煌。”一眼掃過,看著那條十三丈和十二丈左右的氣運之龍,楚暮自言自語說道。
想想看,六十年來。大坤劍府一直墊底,之前的氣運之龍更是只有四丈而已,但這一次卻達到了十一丈出頭,足足增長了七丈以上。
楚暮一個人就獲得了近六丈的氣運之力,其他九位劍豪的氣運之力加起來超過五丈。
說起來,拋開楚暮,大坤劍府另外九位劍豪是無法獲得五丈多的氣運之力,都因為楚暮屢敗強敵連勝。極大的激勵了九位劍豪。讓他們每一場決戰都充滿鬥志,完全不顧自身損傷,實力十二分的超常發揮。
這一屆的氣運爭奪戰結束了,以大坤劍府獲得第三名結束。大乾劍府依然是第一名,可是他們這個第一名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因為大坤劍府鹹魚翻身了,因為烈空陽被擊敗了。因為楚暮一路連勝最終取代烈空陽成為東劍域劍豪王者。
“等返回劍府,再為你們舉行慶功宴。”百里江河大手一揮,哈哈大笑道,笑聲中有無法掩飾也不願意掩飾的激動,還有一絲絲深藏的悲慼和超脫。
大悲大喜各人自知。
一切結束,氣運天劍重新進入陳不二體內消失不見。那龐大的氣運之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大坤劍府的人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進入大坤園。
“楚暮。這一次完全靠你啊。”一位長老激動萬分。
“不能這麼說,沒有九位師兄,單單我一個人也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楚暮笑道。
“不,楚師弟,如果沒有你的連勝激起我們的鬥志,我們只會士氣低落,敗得更慘。”姜離塵笑道。
“我去借用東聖殿的陣法,將消息先傳回劍府。”百里江河笑道。
他相信,當大坤劍府的總府主以及其他長老等等知道這個好消息後,一定會萬分的激動。
一段時間後,十位長老和陳不二相繼離去,楚暮等十位劍豪則留在大坤園的湖心亭之中,喝著酒,談論這一次的氣運爭奪戰。
沒有恭維什麼,而是說出各自在這一次氣運爭奪戰當中的收穫,彼此驗證。
楚暮的實力最強,他們是百分之一千的心服口服,大多數都是九位劍豪向楚暮請教,楚暮也不吝賜教。
時間一點點過去,突然,有一道人影走進大坤園內,掃過之後迅速往湖心亭走去。
楚暮最先感覺到,回過頭一看,頓時有點愕然。
九位劍豪看到楚暮的神色,連忙轉頭看去,臉色頓時大變,一個個起身一閃,將來人攔截。
“烈空陽,你來這裡有什麼事?”付雲霄沉聲喝道。
“我找楚暮,與你們無關。”烈空陽一臉淡漠掃了九位劍豪一眼,近乎無視的說道。
他的態度讓九位劍豪神色一變,差點爆發。
“烈兄來找我,有何指教?”楚暮信步走來,及時的阻止了九位劍豪的怒火,他們可不是烈空陽的對手,連一招都接不下。
“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烈空陽看著楚暮,淡淡一笑:“只是有點事情想要和你聊聊。”
“請。”楚暮伸手虛引,道。
九位劍豪讓路,烈空陽與楚暮面對面坐在湖心亭的椅子上。
“楚師弟,剛才受你指點有所領悟,我們先回房參悟。”付雲霄等人也很識趣,自動告辭。
“各位師兄請便。”楚暮道。
“到現在,我依然覺得如同做夢。”烈空陽掃過楚暮,視線投向湖中片片荷葉,語氣變得幽然。
“不久之後,你恐怕要突破氣海境了。”楚暮笑了笑,道。
“不久之後,我會閉關,三年之內,必定會出現在中央主劍域。”烈空陽收回目光,眼底有一抹犀利直逼楚暮:“希望三年之後,我們可以在中央主劍域相遇。”
“會的。”楚暮神色如常,絲毫不受影響,淡淡一笑。
“不知道你對中央主劍域瞭解多少?”烈空陽收回眼底的犀利光芒,整個人放鬆下來靠在椅子上,臉上帶著閒散的笑容,不徐不疾說道。
“傳聞你曾經去過中央主劍域,能否說說。”楚暮沒有回答,反而說道。
“三年前,當時的我還沒有領悟劍意。”烈空陽語氣閒散的說道:“不過當時我的實力也不弱,東劍域劍豪王者這個稱呼已經落在我的頭上了。”
楚暮靜靜的聽著,一句話沒說,他知道,烈空陽剛打開話匣子。
“當時的我,自認為東劍域已經沒有合適的對手了,便跨越通明河進入中央主劍域。”烈空陽閒散的語氣變得悠然,目光也出現幾分恍惚,彷彿陷入回憶之中:“你知道嗎?中央主劍域的靈氣濃郁程度,是我們東劍域的十倍。”
“十倍!”楚暮頓時一驚。
十倍這個詞,讓他產生許多聯想。
十倍靈氣,那是多麼的濃郁啊,想一想,從胎中就生活在十倍靈氣之下,不斷的受到滋養,身軀肯定會更加的純淨,修煉速度肯定會很快,勝過東劍域這種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倍。
處於十倍靈氣之下,一代一代相傳下來,優秀的基因在加上環境的影響,天才從不缺乏,一個又一個的如同雨後春筍冒出。
難怪會說中央主劍域,才是古劍大陸最為繁華最為昌盛的劍者聚集地。
“十倍靈氣,當我知道這一點之後,我很興奮,這可以誕生出多少的強大劍者,跨過通明河的那一刻,我熱血沸騰。”烈空陽的神色閃過一絲興奮盎然:“進入中央主劍域開始,我便以手中劍一路挑戰,凡是有些名聲的強大氣海境劍者一個都沒有放過,一一都敗在我的劍下。”
楚暮點點頭。
烈空陽縱然最後敗於自己手中,那不是他不夠強大,事實上他很強,就算是東劍域無法和中央主劍域相比,但東劍域的劍豪王者進入中央主劍域,也不可能連水花都濺不起。
“我一路挑戰,從未一敗,生出中央主劍域的劍者不過如此念頭,於是,我便在通天劍塔外設下擂台,放下狂言,只求一敗。”說到這裡,烈空陽的臉上閃過一抹苦笑,眼底更有一絲不甘:“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在我放出狂言之後,馬上就有人出手與我一戰。”
“結果呢?”楚暮有點好奇,看烈空陽的神色,似乎是敗了,楚暮好奇的是怎麼敗的?
“一劍……”烈空陽的語氣帶著幾分苦澀:“僅僅一劍,我就被擊敗了。”
“一劍!”楚暮陡然大驚,神色大變,內心捲起一股風暴。
縱然是三年前未曾領悟劍意的烈空陽,他的實力也不弱啊,竟然被人一劍擊敗。
“對方和我一樣,也是氣海境圓滿巔峰修為,年紀只有二十七歲,但已經領悟劍意,才一劍將我擊敗。”烈空陽有些自我嘲笑的說道:“後來我才知道,他叫做古星魂,二十一歲時成為劍豪,稱號瀚海劍豪,二十五歲領悟劍意,在中央主劍域的通天劍豪榜上排名第二十七。”
楚暮倒吸了一口冷氣。
二十一歲成為劍豪,二十五歲領悟劍意,這樣的實力,在那所謂的通天劍豪榜上才排名第二十七名,那麼,排名在他前面的那些人呢?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像你證明什麼,只是想告訴你,有朝一日,當你前往中央主劍域時,切記不要重蹈我的覆轍。”烈空陽神色恢復如常,笑道:“你的天賦在我之上,我很希望你能夠像這一次一樣,將中央主劍域的那些天才們踩在腳下。”
楚暮從來就不是一個自滿的入,每時每刻,他都覺察自己的不足,反省自己,完善自己,力求完美,力求超脫,變得更加強大。
與烈空陽的一番閒聊之後,更從烈空陽口中得到中央主劍域的相關情況,使得楚暮對中央主劍域生出更大的嚮往之心,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往。
不過他也知道,要前往中央主劍域是可以,但總得做一點準備,起碼將該交代的事情交代下去,無後顧之憂後,再了無牽掛的前往。
主持氣運爭奪戰的龍長老召見了楚暮,一番交談,態度十分和善,讓楚暮有些不明所以,但龍長老也沒有說明是什麼原因。
總而言之,楚暮知道他對自己沒有半分心懷歹意就足夠了。
第二天,十大劍府的入紛紛騎乘各自劍府的飛行妖獸離開東聖城,十年一屆的氣運爭奪戰也徹底結束,熱鬧無比的東聖城人潮洶湧,估計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夠恢復平靜,不管怎麼樣,新一代劍豪王者楚暮的消息,馬上就從東聖城傳向四面八方,如同風暴襲捲整個東劍域。
時間飛逝,一轉眼一個月就過去了,但關於這一屆氣運爭奪戰的討論,依然勢頭未減,都因為這一屆的氣運爭奪戰太過出乎意料,出現了楚暮這樣的超級黑馬。
除了楚暮之外,也因為烈空陽陸源和傲行雲三入都領悟了劍意的關係,再加上楚暮,這一屆總共有四位劍豪領悟了劍意。
這是以往從未出現的盛事,以往最多就只有兩名劍豪領悟劍意。
“師兄,我們來晚了一個月,要不然就可以看到東劍域十大劍府十年一屆的氣運爭奪戰了。”東聖城內的一座酒樓之中,靠窗戶的桌子邊上坐著三個入,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的看起來有三十幾歲,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那女的看起來才二十歲出頭,說話的正是那女劍者。
“區區東劍域十大劍府的氣運爭奪戰,有什麼好看的。”青年劍者神色淡然,眉宇間有一絲傲然,不以為意的說道,至於那三十幾歲的劍者,看他的穿著倒像是僕從護衛一流。
“可是師兄,這一次的氣運爭奪戰出現了四個領悟劍意的劍者。”女劍者閃亮的大眼睛充滿靈活:“東劍域的修煉環境比中央主劍域差太多了,天才數量也完全不能和中央主劍域相比,能夠領悟劍意,相當不一般了。”
“哦,說說那四個領悟劍意的入。”青年似乎有一點興趣。
“師兄,你可要聽仔細了啊,這可是我盡心收集的資料。”女劍者嬌笑著說道,有點撒嬌的語氣,接著,便說了起來。
“三分劍意……五分劍意……三十幾歲……”青年眼中閃過一絲輕微的不屑:“一成劍意,這個有點意思,不過,還不足以讓我出手,倒是這個二十三歲就領悟一成二劍意的入,讓我有出手的興趣。”
三十幾歲的男子都沒有說話,只不過內心十分震驚。
二十歲成為劍豪,二十三歲,領悟一成二劍意,成就東劍域劍豪王者,這樣的天賦放到中央主劍域,也能夠冠絶一方,引得無數宗門爭奪,甚至可以拜入那些高高在上雄霸一方的劍道宗派受到重點培養。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青年,看到他眼底閃過的一抹興趣,便知道,自己的這位少爺,心動了。
少爺的天賦絶佳,家世非凡,也是二十歲就成為劍豪的,如今二十七歲,劍意已經超過了一成,名列通天劍豪榜第十名,更是劍道宗派神霄劍宗外宗弟子,已經被一位長老看中,一旦成為內宗弟子就會成為那位長老的徒弟,身份地位水漲船高。
少爺心高氣傲,本身實力又強大,最喜歡對那些新晉的天才下手,當然,能夠被他盯上的天才,必須真要其實力才行。
“把消息傳出去,兩個月後我在通明河前設下鬥劍台,東劍域的劍豪盡可以參加。”青年劍者不徐不疾說道。
“師兄的目的難道是要逼那個楚暮主動出手?”女劍者眼睛一亮,拍手說道。
“沒錯,區區一個楚暮,哪裡有資格讓我主動去找他。”青年冷冷一笑,道。
……
紫冠鶴翱翔在天空之中,雙翼撲扇,高速疾弛。
時經一個月,眾入也都平靜下來。
這一個月的時間,除了休息之外,楚暮和往常一般,將時間充分安排,一半用在劍意的參悟上,一半則用在劍技的參悟上。
撕裂意境和雲之意境都已經達到圓滿,就算是繼續參悟也無法提升分毫,只能在應用上下手,至於應用,直接參悟劍技等等便能夠帶動,不需要特地的分出時間。
雖然楚暮還領悟了其他六種意境並且都達到四成地步,以這些意境的程度,對現在的楚暮沒有絲毫幫助。
並且要參悟這六種意境的難度太大了,花費的時間也太多,再加上現在擁有劍意以及基於劍意所創造的未完成劍技,楚暮完全不必要將時間浪費在那六種意境上,捨本逐末。
氣運爭奪戰的應用再加上一個月靜心參悟,斬月的應用比之前更靈活了一些,威力也有細微的提升。
可以說,斬月是楚暮目前最實用也是威力最強的一招,至於斬鐵和點殺,論威力的確也不弱,但無法和斬月相比。
不過和撕裂意境圓滿下的震石波動劍或者裂空劍擊相比,斬鐵與點殺的威力明顯要強出三四倍,比起陸源的十刃來甚至要超出一籌。
十刃可是基於劍意的劍技雛形,而斬鐵和點殺這兩招絶殺劍技則是用劍勢之極。
因為斬鐵與點殺的基礎十分深厚,威力強橫無比,想要將劍意融入其中,非常困難,比斬月要困難上五倍乃至更多。
楚暮的時間太少了,一時無法做到,假如那龐大的氣運之力可以多加持一個月的話,楚暮倒是確信自己能夠做到,可惜,失去那龐大的氣運之力加持,縱然自身的氣運之力有些許增長,參悟速度依然不夠快,遠遠無法和氣運爭奪戰期間相比。
“若是成功的將劍意取代劍勢之極融入斬鐵和點殺之內,以此推動,斬鐵與點殺的威力必定要比斬月更強三四倍。”楚暮暗暗說道。
斬鐵與點殺,都是劍術師的絶殺劍技,與劍者的劍技有明顯區別。
劍者劍技是呈現在外,劍術師的劍技是呈現在內部,將各種力量極限的壓縮凝聚在劍身當中,以此展現出恐怖絶倫的威力,代價就是無法遠程攻擊,只能夠近身。
縱然如此,這兩招絶殺劍技的用處依然很大。
像烈空陽,最後就是敗在點殺之下,雖然當時楚暮也有劍下留情,但他自己知道,就算是全力出手的點殺,也無法重創烈空陽,更別說殺死了。
要知道,論威力,點殺可是遠遠無法和烈空陽的烈凰破相比。
不過,假如連點殺都奈何不了烈空陽的話,那一戰,楚暮要擊敗烈空陽只怕得等到烈空陽的秘法失效,但那時候的烈空陽是最弱的烈空陽,就算是勝了,楚暮也不會覺得高興。
斬鐵是將劍氣和撕裂意境以及劍勢之極和震石勁融為一體壓縮在劍中的絶殺劍技,擁有可怕的斬切撕裂之力,斬殺一切堅硬。
點殺則是將劍氣和撕裂意境以及劍勢之極和透石勁融為一體壓縮到劍中的絶殺劍技,擁有穿透勁的特性,能夠穿透事物攻擊到事物後的目標。
透石勁只能夠穿透厚度不超出一米的一層事物,不管是實體還是能量。
烈空陽的焚天青焰十分恐怖,別無他法,楚暮只能夠選擇點殺,劍尖必須接觸要穿透之物,之後發動點殺,那一劍的力量才能夠穿透焚天青焰擊中烈空陽的胸口。
烈空陽身穿極品寶甲,防禦力強大,擋住了點殺穿透焚天青焰後的力量,只不過那力量依然帶有穿透的特性,本身也很強大,所以才有一絲力量透過極品寶甲進入烈空陽的體內,直刺心臟造成輕傷,讓烈空陽落敗。
劍意,斬月,斬鐵,點殺。
這四者,便是楚暮現在參悟的重點。
離開東聖城已經過去一個月的時間,劍意依舊停留在一成二的程度,遲遲沒有突破,楚暮也知道,失去那麼龐大的氣運之力加持,劍意想要突破到一成三沒有那麼容易。
楚暮也知道,和東劍域其他劍豪相比,他已經超出許多了,遠遠走在他們前面,就連烈空陽都無法和自己相比。
但是,楚暮覺得自己真正的戰場,是在中央主劍域,那裡,是一處天才遍地走的世界,強大劍者無數,只有那樣的地方,才是自己的歸宿。
時光飛逝,一轉眼,又是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楚暮的劍意如願以償突破,達到一成三,威力更強,斬月等劍技也稍微完善了一絲。
“還有三個月,便抵達大坤劍府。”深夜,休息時間,楚暮躺在一顆樹千上,看著天空繁星滿天,思考著:“返回劍府後,和大哥他們見一面,我再返回一趟家族,呆上幾天,而後,便離開東劍域,前往中央主劍域。”
當楚暮等人回歸大坤劍府時,便發現整個劍府的面貌一新。
喜氣洋洋,彷彿大過年似的,到處都可以感受到學員們長老們等等發自內心的喜悅與激動。
早在半年之前,百里江河將大坤劍府氣運爭奪戰的勝負匯報之後,總府主便決定將這好消息傳播開去,傳遍了整個劍府,不管是王府還是內府還是外府全部都知道。
當他們了解到氣運爭奪戰對整個劍府的意義之後,心中的那種震動,無以復加。
楚暮這個名字,再一次在劍府之中捲起風暴,最後猶如烙印,刻入每個人的心中,到死都無法忘記。
劍豪王者,出自大坤!
這是何等榮耀。
同時,這也對大坤劍府的學員們形成了無比強大的激勵,半年下來,許多學員紛紛突破瓶頸修為增長,實力變得更加強大。
半年的時間內,大坤劍府學員們的整體實力,上升了一個小層次,這在以往是難以想像的。
可以很肯定的說,之前的大坤劍府與四大劍宗相當,但現在的大坤劍府又一次的超出四大劍宗,假以時日,必定可以和六十幾年前一樣,凌駕於四大劍宗之上。
十大劍府十年一屆的氣運爭奪戰至關重要,四大劍宗也都得知了結果,更知道楚暮現在是東劍域新一代的劍豪王者,絕無僅有的天之驕子。
各個劍宗紛紛定下了不得招惹楚暮的門規,現在的楚暮,算是成氣候了,除非出動元極境劍者去截殺他,否則就算是拼掉九轉境劍者的前途,也不見得可以殺死楚暮。
一旦殺不死楚暮,那就結下莫大仇怨,等到楚暮真正成長起來再來報復,就會帶來巨大的麻煩。
至於出動元極境劍者截殺楚暮,很容易會被查出來,到時候就會引起大坤劍府的怒火。
雖然說之前四大劍宗每一宗門的實力都和大坤劍府差不多,但大坤劍府畢竟輝煌過,曾有數百上千年凌駕於四大劍宗之上,底蘊比四大劍宗更加渾厚許多,又與大坤王室互為倚靠。
楚暮這種學員,現在肯定受到劍府的重視,重視程度甚至要勝過三大劍之子,一旦對楚暮動手只會徹底激怒劍府,到時候,劍府全力出動,再加上大坤王室,四大劍宗就算是聯手起來,估計也只能拼一個兩敗俱傷,得不償失。
至於之前將楚暮作為核心弟子任務的摩羅劍宗也撤銷任務,發出聲明,將楚暮列為不可招惹的對象,並且還做出其他的決定。
……
“楚暮,恭喜你,你成為劍府的第四位劍之子。”百里江河對楚暮說道。
“劍之子?”楚暮頓時愕然,這不是要修為達到元極境之後才有機會獲得的嗎?
“沒錯,因為你,我們大坤劍府這一次才能夠扭轉六十年的墊底地位,取得第三名,從此之後,我們大坤劍府的氣運上升,整體實力會漸漸增強,下一屆的氣運爭奪戰也許無法進步,但起碼有保持現在名次的希望,只要多一些時間,我們劍府會恢復以往的輝煌。”百里江河激動的說道:“你對劍府的貢獻非常的大,如今又擊敗烈空陽成為東劍域新一代的劍豪王者,不論天賦還是威望,成為劍之子是遲早的事情。”
楚暮點點頭,沒有推辭什麼,正如同百里江河所說,這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另外,總府主要見你。”百里江河笑道,有點羨慕的樣子:“總府主已經多年不曾出現了,幾十年來也沒有人見過他。”
大坤劍府的總府主叫李道源,不是劍王,但他卻擁有劍王級的實力,只不過當他擁有劍王級實力的時候,已經超出了獲得劍王尊號的限制,這一點並不會影響他的實力。
總府主只單獨見楚暮一人,說什麼內容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沒有第三人知道。
當然,也沒有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一位強大長輩與一位傑出晚輩之間的閒聊,還有對楚暮的感謝等等。
之後,總府主送給楚暮一道劍元,融入楚暮的精神世界之中。
“這一道劍元是我精修的隕星劍元,遇到致命危機時你可以用意念將之激發,自身不會有什麼消耗,能夠重傷劍王或者擋住劍王的攻擊,直到它的力量消耗一空。”總府主說道。
楚暮心頭大震,一道隕星劍元,竟然有這等威力,甚至應用得好的話,還可能殺死一位劍王,縱然那概率極低極低。
饋贈,巨大無比的饋贈,讓楚暮的心臟瘋狂跳動,血液猶如洪流沖擊全身。
有這一道隕星劍元,代表楚暮面對劍王級的強者時,多了一次活命的機會。
但劍王又不是大白菜,隨處可以遇到,更何況,劍王級強者哪一個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又怎麼會和楚暮這樣的小人物產生衝突自降身份對他動手呢?
不過,劍王不出手,不代表劍王以下的強大劍者不會出手,這一道隕星劍元,作用無比巨大。
而且,這一道隕星劍元並不是一次性的,是根據消耗的力量,可以多次使用,就算是楚暮的修為突破到元極境,這一道隕星劍元依然有巨大的幫助。
有了這一道劍元傍身,楚暮可以做到許多原本無法做到的事情。
“以你的天賦,必定要前往中央主劍域,那裡,才是最適合你的所在。”總府主說道:“我給你這一道隕星劍元,並不是給你的獎賞,而是我要拜託你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可能很安全,也可能有很大的危險,你可以不答應我。”
“府主大人請說吧。”楚暮道,有點無語,沒有徵得自己的同意就將隕星劍元送過來,現在還說這種話,虛偽啊虛偽。
“其實,我並不是大坤王朝的人,而是來自於中央主劍域平陽郡的李家子弟。”總府主徐徐說道,眼中帶著幾分的回憶:“李家是西城府平陽郡最大家族,傳承過千年,底蘊深厚,百多年前,我成為家主,一心想要帶領家族成為古劍皇朝的世家。那時候我意氣風發,勵精圖治,短短十年,李家在我的帶領之下飛速壯大,但也因此而得罪了許多人,只不過隨著李家不斷壯大,這些敵人都不被我放在眼裡。”
楚暮靜靜的聽著。
“有一次,在一個拍賣會上,我看中了一樣對家族有用的寶物,不顧一切競拍,因此而得罪了神霄劍宗一位內宗弟子,那內宗弟子在拍賣會後對我出手,雖然實力強大卻不是我的對手,最終死於我的劍下。但那內宗弟子竟然是神霄劍宗一位內宗長老的孫子,神霄劍宗內宗長老一怒,親自出手,我不是他的對手,在親衛的以死掩護下逃脫,被大坤劍府的上任總府主所救,由上任總府主通過東聖殿與神霄劍宗交涉,最終以我受那長老一劍不死,立下誓言終生不得進入中央主劍域終結。”李道源說著,語氣並沒有什麼刻骨銘心的仇恨,反而有一種大徹大悟。
“當年的事情,不論對錯都已經過去了,我也沒有報復的心思,可以說李家的災難,等於是我一手造成的。”李道源悵然道:“我自覺愧對李家,所以這一次請求你,進入中央主劍域之後,若是有機會能夠前往平陽郡走一趟,看一看李家是否還存在。如果李家處於危難之中,你根據自己的能力,能幫多少就幫多少,確實是你做不到的,就盡力保住李家一絲血脈。”
楚暮可以從李道源的語氣中聽出他心中的那一絲愧疚。
“總府主放心吧,我會去的。”楚暮道。
“如此,就麻煩你了。”李道源道,揮揮手:“你去吧,稍後,劍府對你的獎勵會交給你的,此外,還有摩羅劍宗對你的補償。”
楚暮離開之後,百里江河就召見楚暮,交給楚暮兩個上品空間腕輪。
其中一個是劍府對楚暮的獎勵,原因是氣運爭奪戰楚暮居功甚偉,連帶著九位劍豪也都獲得了獎勵,雖然無法和楚暮相比。
另外一個上品空間腕輪則是摩羅劍宗送過來的,美其名曰補償,希望楚暮不要計較以往的矛盾等等。
楚暮返回劍樓後查看了一下兩個上品空間腕輪內的東西,頓時眉開眼笑。
豐厚,十分的豐厚,超出楚暮的意料,尤其是大坤劍府的獎勵,比摩羅劍宗所給的補償更豐厚好幾倍。
仔細的檢查之後,楚暮恢復平常心,靈石,丹藥自然是很多,還有一些珍稀的金屬礦石靈藥等等,都是劍者非常需要的東西。
可惜,對修煉天荒劍氣訣的楚暮而言,用處反倒是沒那麼大。
其實對於楚暮而言,這一次返回劍府之後最大的收穫,還是總府主李道源那一道隕星劍元,至於李道源所拜託之事,想來沒有太難的難度。
“其中一部分我自己留著,一部分可以帶回楚家,讓楚家更加壯大。”楚暮暗道,做好決定之後,他前往內府召集了楚天等人,又前往外府召集了青鋒劍派的弟子等等,而後,離開劍府返回楚家。
風翼妖龍的速度極快,楚暮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趕回楚家。
在楚家中呆了十天時間,楚暮拿出不少時間陪陪雙親,又用丹藥給雙親提升修為,還將不少的靈石以及丹藥等等交給爺爺楚當雄,用來發展楚家。
可以說現在的楚家發展,速度極快,高手不斷的增多,產業也在擴大,早已經超出之前的楚家十倍實力了。
大坤王室更是下旨,將以開陽城為中心的方圓千里,作為楚家的領地,受到大坤王室的庇護,更派有王室的一隻數量達到千人的軍隊鎮守。
這只軍隊的統領是一位元極境劍者,軍隊之中的成員,都具備氣海境修為,十分強大,如此再加上楚暮所帶回來的大量靈石丹藥等等,為楚家的飛速發展帶來了莫大契機。
原本聽李道源一席話,楚暮更加明白,心底對家族的一分牽掛,自然是希望家族越強大越好,但同時,家族的壯大卻不能招惹那些不可以招惹的強敵,否則不僅無法強大,反而有滅頂之災。
幸好,東劍域與中央主劍域不同。
中央主劍域雖然有古劍皇朝,但似乎是以劍道宗派為主,而東劍域則是以十大王朝為主。
而今楚家得到大坤王室的庇護,更有一隻強大的軍隊鎮守,已經具備了足夠的安定因素,正適合高速發展。
縱然如此,楚暮也不敢將帶回來的龐大靈石和丹藥等等暴露,只是顯露出其中的一小部分,也足以讓楚家人驚喜,大部分則由楚當雄收藏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楚當雄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化氣境圓滿巔峰,更領悟了風之意境。
楚家的發展,算是走上了正道,只要他不死,大坤王朝內就沒有人敢動楚家,可以說。楚暮現在就是楚家的保護神,頂樑柱。
再無牽掛,楚暮離去,不過卻將有風翼妖龍的封獸珠交給了父親楚行雲。
對於楚暮而言,風翼妖龍的代步作用已經沒有那麼明顯了,既然如此,還不如留下來,好歹也是中級超階妖獸。不僅速度快。實力也很強大,作為楚家的守護妖獸,目前是足夠了。
橫天練空秘法施展,楚暮速度極快離開開陽城。往東聖城而去,他的目的,就是進入東聖殿。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參悟。
之後,再前往通明河港口。
從東劍域抵達中央主劍域方法不止一種,但最常用也是最安全的就是從通明河港口出發,乘坐大船渡過通明河進入中央主劍域。
哪怕是修為達到元極境的劍者,除非是極有自信之人,否則也不會選擇憑著自己的能力飛過通明河。因為通明河十分寬闊。
時間流逝。三個月過去了,楚暮再一次的離開大坤王朝的區域。
他一邊動用橫天練空秘法趕路。累了就停下來恢復劍氣,修煉一番參悟一番,恢復之後繼續趕路,而楚暮也在這種高強度之下,實力再次精進。
轉眼,又是三個多月過去了,楚暮終於來到了東聖城。
來到東聖殿,楚暮馬上提出使用那一次機會,得到允許,開始為期一個月的閉關。
一個月之後,楚暮結束閉關離開東聖殿,前往通明城。
通明城就是依通明河建立的一座港口城市,屬於十大王朝共同出資共同管理的一座城市,因為是港口城市,又是中央主劍域正常途徑抵達東劍域的第一站,貿易多,經濟發達,十分繁榮。
通明城這座港口城市是那些大商人的最佳聚集之地,這裡還擁有來自於中央主劍域的不少奇珍異寶。
同樣,通明城之內也擁有許多強大的劍者,足以鎮守通明城,震懾宵小,讓意圖不軌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楚暮風塵僕僕的走進通明城內,沒有著急的趕往港口。
通明城的繁華超過東聖城,畢竟一個是東聖殿所在之地,強者無數,一個則是以經濟發展為主,側重點不同,感覺自然也不一樣。
“哎,傲行雲敗了,連陸源也敗了,現在就只剩下烈空陽和楚暮兩人沒出手了。”
“傲行雲敗不算什麼,但陸源可是已經在東聖殿內閉關一個月,劍意從之前的五分提升到七分,實力更加強大,竟然也不是對方一劍之敵。”
“是啊,這人太可怕了,難道這就是中央主劍域劍豪的實力嗎?竟然這麼的強大,恐怕烈空陽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連楚暮也難說。”
“放屁,要是烈空陽和楚暮出手的話,肯定可以打敗他。”
楚暮剛走進一座酒樓當中,還沒有坐下,就聽到這熱烈的爭論聲,而且還不斷的提到自己的名字,引起了他一絲好奇。
“雖然我也希望如此,但是這幾個月來,每一位劍豪出手與那個人對戰,我都有看,真的,那個人雖然十分狂傲,令人厭惡,但實力真的很強,每次都是一劍,而且沒有動用任何劍技,哪怕是擊敗陸源,也沒有動用任何劍技。”這語氣充滿了凝重。
頓時,激烈的爭論聲沉寂下去,酒樓中的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就算是他再厲害,我相信,只要烈空陽和楚暮出手,一定有一人可以擊敗他,要知道,過去一年多時間,不管是烈空陽還是楚暮,肯定都有巨大的進步。”
“各位,我是才來到通明城的,對你們所說的事情十分好奇,能不能說得詳細一些?”突然,有一個商賈姿態的中年人朗聲說道。
楚暮一看有人詢問,便打消了說話的念頭,仔細聽著。
“事情是這樣的,大約在九個多月前,有一個自稱來自於中央主劍域,稱號為狂濤劍豪的劍者在通明河港口前設下鬥劍台,揚言劍挑東劍域劍豪,只要自認為實力足夠的劍豪都可以應戰,贏了就可以獲得一萬塊上品靈石,輸了不需要付出什麼。”當即有人解釋起來。
“一萬塊上品靈石……”楚暮微微感到驚訝。
對於東劍域絶大多數劍豪而言,一萬塊上品靈石可不少啊,足以讓他們心動了。
“消息傳出去後,陸陸續續有劍豪趕來,和那個狂濤劍豪一戰,結果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一劍,沒有施展任何劍技,那些劍豪全部都落敗。”
“一個月前,傲行雲趕來出手,也不是那個狂濤劍豪一劍之敵,昨日陸源趕到這裡,和那狂濤劍豪一戰,結果還是被對方一劍擊敗,那個狂濤劍豪更是說出東劍域誰人能敵這種話。”說話的人滿臉氣憤。
“狂妄,真是太狂妄了。”中年商賈氣憤的一拍桌子:“我要是有實力,一定會讓他知道厲害。”
作為東劍域的一員,在這種東劍域受辱的情況下,自然會生出同仇敵愾的心理。
“連陸源都敗了,現在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烈空陽和楚暮身上了。”
“那狂濤劍豪擊敗陸源之後曾放話,三個月之內,如果再沒有人能夠與他一戰,就坐實了東劍域無人能與他匹敵的事實,證明我們東劍域的劍豪是一群上不了檯面的貨色。”這語氣,無比憤慨。
“現在只希望烈空陽或者楚暮能夠聽到消息,趕來此地和那個狂濤劍豪一戰,捍衛我們東劍域的榮譽。”
“我看,只能依靠楚暮了,聽說烈空陽在氣運爭奪戰之後就開始閉關,要突破氣海境渡過九轉境成就元極。”
“哦,烈空陽已經走出這一步了。”楚暮聞言先是一怔,神色很快恢復如常。
“狂濤劍豪……”不知道為何,聽了酒樓內眾人的議論之後,楚暮有種感覺,這個狂濤劍豪,似乎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指名道姓的挑戰自己,也沒有親自上門找自己,而是採取了這種較為偏激的方法,挑釁整個東劍域的劍豪。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個好方法,至少以他的實力,有使用這種方法的資格。
“既然如此,我明日便來會會這個狂濤劍豪。”楚暮暗暗說道,又聽了一會,喝了一壺酒吃了些加工過的美味妖獸肉,便在酒樓中開了個房間住下。
這酒樓的客房裝飾得十分美觀大氣,讓人看了就有賞心悅目的感覺,心裡舒坦,自然住得也就舒心。
這一夜,楚暮沒有修煉,而是安心的休息,明日,他就要乘坐大船跨過通明河前往中央主劍域,心中有一絲絲的激動。
中央主劍域,一個強大劍者的聚集地,一個許多劍者嚮往的聖地,基本上,不論是東南西北四大劍域還是海外,一旦修為達到一定的層次要進行真正歷練時,都會前往中央主劍域。
至於中央主劍域的劍者要外出歷練,一般也會在中央主劍域之內,因為中央主劍域的地理遼闊,勝過東南西北四大劍域總面積好幾倍,一些地方甚至是人類足跡未曾走遍的禁地等等。
“不過,在前往中央主劍域之前,就讓我為東劍域再做一件事情。”楚暮暗暗說道,躺在床上,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灑落在他的身上。
今年,楚暮二十四歲。
他的靈魂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八年了,仿如一夢。
通明河港口,人來人往熱鬧繁華,在港口前一處,更聚集了大量人群,形成一層又一層的包圍圈,包圍圈內則是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上有臨時搭建的巨大鬥劍台。
“我很失望,至今為止,與我交手的東劍域劍豪已經超過一百個,不僅沒有人可以和我一戰,甚至連讓我多出一劍的資格都沒有。”鬥劍台中央站著一個青年劍者,迎風屹立,身軀筆直彷彿利劍直指天穹。他臉上有冷傲神色,雙眼開闔間精芒閃爍,如同冷電般橫掃而過,一絲絲輕蔑躍然於臉上,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的看到:“在我看來,東劍域不過如此,就算是什麼劍豪王者,也不過是一隻強壯一點的螻蟻罷了。”
“狂妄,太狂妄了!”
“你以為你是誰,竟然敢口出狂言。”
鬥劍台上青年的話以及輕蔑神色,頓時激怒了在場圍觀的人。
“怎麼?發怒了?那不過是弱者行為,如果要反駁我的話,那就上來,拔出你的劍來和我一戰,如果你可以擊敗我,我就收回我所說的話,承認我是狂妄之徒,同時,也會拿出十萬塊上品靈石交給擊敗我的人。”狂濤劍豪似乎要進一步的激起眾人的怒火似的,冷笑連連說道。
“十萬塊上品靈石!”圍觀的人頓時震驚了,卻沒有人敢上台,雖然內心感到無比的憤怒,但他們也很清楚,根本就不是這個狂徒的對手。
看看那一百多位劍豪的下場就知道了,都是被一劍擊敗的,連名聲響亮的陸源也不可避免。
不遠處的女劍者和中年劍衛也是一臉驚訝。十萬塊上品靈石,很多了,對於狂濤劍豪而言,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靈石,真的拿出來,足以讓他肉痛許久。
只不過,他有自信,東劍域劍豪沒有人是他的對手。所以才敢放出這樣的狂言。
“要是劍豪王者楚暮來了。他肯定可以擊敗你。”有人不甘的吼道。
“好啊,我給你們時間,去把那個楚暮找來,我倒要看看。東劍域的劍豪王者到底有多強,有沒有資格讓我出第二劍。”狂濤劍者依然是那麼的狂傲:“我會用我的劍告訴他,東劍域的劍豪王者。在我面前,什麼也不是。”
狂濤劍豪的話,再一次引起怒火,中年劍衛都做好了準備,擔心圍觀的人含怒出手,後果可相當糟糕。
突然。嗖的一道破風聲響起。有一道月白色弧光彷彿從天外而來,瞬間越過人群上空。落在鬥劍台上,與狂濤劍豪遙遙相對。
“總算有一個敢上場的,放心,我不會讓你敗得太難看。”狂濤劍豪先是一怔,繼而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對出現在面前的人說道。
“多謝你的好意,可惜,我會讓你敗得很難看。”來者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不徐不疾說道。
“你倒是很有信心。”狂濤劍豪滿臉錯愕,旋即轉為狂笑,那神色顯然認為對方不過是在說大話:“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報上你的稱號,最起碼,你是第一個敢對我說這種話的人。”
“你剛才不是讓我去找我嗎?”楚暮嘴角掛起一抹笑意,淡淡回應。
“你是楚暮!”狂濤劍豪雙眼綻射出無比凌厲精芒,彷彿劍光逼射而出透過虛空落在楚暮臉上,女劍者與中年劍衛也紛紛一怔,目光都落在楚暮臉上,眼中精芒流轉,彷彿要將楚暮看透似的。
“楚暮!”
“他就是楚暮。”
“擊敗烈空陽的震天劍豪,我們東劍域的劍豪王者。”
“他終於來了,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擊敗這個狂徒。”
圍觀的人群頓時震動起來,驚呼聲此起彼伏。
氣運爭奪戰,楚暮名聲大震,傳遍東劍域,一年多下來,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儼然成了許多少年劍者的偶像,最崇拜的人,追趕的目標等等。
但是,真正見過楚暮的人卻很少。
縱然東聖城之中見過楚暮面目的人超過百萬,而這百萬人相對於整個東劍域而言,如同九牛一毛滄海一粟。
雖然也有諸多關於楚暮外形穿著等等的傳聞,但要知道,楚暮現在可是名震東劍域,擁有眾多的粉絲,模仿他穿著打扮的年輕劍者很多很多。
月白色長袍儼然成了最為暢銷的劍者長袍,沒有之一。
所以,除了真正見過楚暮的人之外,想要從穿著打扮上認出身份,沒有那麼容易,現在楚暮自己承認了。
誰敢冒充他?
也許有,但絶對不敢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否則一旦被揭穿,那是要引起眾怒的。
興奮,激動,溢滿內心。
楚暮終於出手了,東劍域劍豪王者終於要出手了,這是萬眾矚目的一戰,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楚暮的身上,眼中飽含著濃濃的期待和希冀。
這一戰,不僅是個人的勝負,更關係到整個東劍域的榮辱,此戰,不能敗!
楚暮雖然沒有回頭,卻能夠感受到那濃烈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期待和希冀,如同山嶽般的壓在他的身上。
只是,楚暮沒有感到壓力,反而云淡風輕處之。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救世主,也不會將東劍域的榮辱放在自己身上,敗了又如何?
如果是真的技不如人,敗了就是敗了。
當然,楚暮不認為他會敗,從他的手握劍開始,他就走上一條永不言敗的道路,披荊斬棘勇往直前。
他的劍,只會擊敗一個又一個強敵,不管對方內斂也好狂妄也罷。
“出劍,看在你所謂東劍域劍豪王者這個稱號的份上,我讓你三劍。”狂濤劍豪的語氣更加狂傲。
“今日後,我便要前往中央主劍域。”面對狂濤劍豪的狂傲,楚暮神色不變,雲淡風輕語氣悠然:“你,便作為我踏足主劍域的見證。”
話音落下,楚暮出劍。
他的劍,很快,如同閃電。
就連狂濤劍豪也只是看到一抹模糊的劍光,更別說那些圍觀的人,唯有中年劍衛才看得清楚楚暮拔劍,而後一劍刺出。
兩個動作渾然一體,快到極致,讓那擁有元極境修為的中年劍衛都震驚不已,太快了,這種出劍的速度。
彷彿人與劍合二為一,狂濤劍豪只覺得眼前劍光一閃,楚暮的劍已經刺到面前,直逼咽喉,狂濤劍豪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咽喉傳來的一絲絲刺疼感。
雙眼一瞪,瞳孔瞬間收縮,狂濤劍豪出劍,一劍帶起潮水呼嘯之聲,前方的空氣受到擠壓,彷彿大海浪濤奔湧而出,重重疊疊湧向楚暮,讓楚暮的速度受到些許影響。
剛剛抽身後退避開楚暮刺來的一劍,狂濤劍豪陡然發現,那一抹劍光再一次的逼近,目標還是他的咽喉,刺疼感更加強烈。
臉色驟然一變,不得不再次後退,施展狂濤步,如同潮水急流勇退。
但楚暮的劍光如同跗骨之蛆,緊隨而上,讓狂濤劍豪不得不再次後退,一直退到鬥劍台邊緣。
當他停下腳步的時候,往前看去,突然臉頰發熱,因為他發現,楚暮竟然站在原地,連劍都插在劍鞘之內,彷彿不曾動過不曾拔出似的。
一切,如同幻覺。
狂濤劍豪可以肯定,那絶對不是幻覺,只是他不知道,楚暮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楚暮的速度很快?
的確,他的速度很快,但絶對不可能快到那種地步,讓自己都被迷惑反應不過來的地步。
也就是說,其中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東西,看不懂。
不僅是狂濤劍豪不懂,圍觀的人也不明白,他們只是看到楚暮身形一動,劍出鞘直逼狂濤劍豪而去,而後狂濤劍豪不斷的後退再後退。
彷彿幻覺似的,一眨眼,楚暮身形未曾動過,依然站在原地,劍也沒有出鞘,但狂濤劍豪卻退到了鬥劍台邊緣。
這是怎麼回事?
那擁有元極境的中年劍衛則揉揉眼睛,一剎那,他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只不過,早已經領悟奧義的他,眼光更高更犀利,見識更廣泛,他明白,剛才楚暮的確是出劍了,逼退少爺。
至於出現現在這種似乎動也沒有動過的跡象,完全是因為意境。
是的,這個震天劍豪楚暮,絶對是掌握了某種特殊的稀有的變異意境,那種意境類似於幻象,會讓人產生幻覺,真假難分,但它又不是幻之意境,而是比幻之意境更高明的變異意境。
“難道是真假意境?”中年劍衛暗自思索。
他猜測得沒錯,楚暮剛才所施展的的確是一種稀有的獨特的變異意境,但不是真假意境,這種意境,叫做虛實意境。
真假虛實,意思似乎差不多,但用在意境的命名上,卻是相差了一個等級。
雲之意境是常規意境,幻之意境是雲之意境的變異意境,威能勝過雲之意境一成,真假意境也是雲之意境的變異意境,比幻之意境高出一個等級,威能超過雲之意境二成,虛實意境也是雲之意境的變異意境,比真假意境高出一個等級,威能超過雲之意境三成。
虛實意境,可以說是最高等的變異意境,和撕裂意境是一樣的。
雲之意境發生變異,最終變成虛實意境,這是楚暮也難以意料的結果,也是他在東聖殿內一個月閉關的成果之一。
東聖殿的底蘊,比東聖分殿更深厚百倍,一個月的閉關,絲毫不遜色於東聖分殿的兩年靜修,甚至因為楚暮的氣運之力增加以及其他種種原因,效果更好。
楚暮剛在東聖殿內閉關三天,雲之意境就開始發生變異,直到昨天晚上,雲之意境終於變異完成,比之前撕裂意境的變異速度更快。
當時楚暮的修為是化氣境,而現在是氣海境,修為提升,靈魂變化,自然速度就越快了。
十成雲之意境完成變異之後便成為七成虛實意境,威能也相當於十成雲之意境,只不過具備了雲之意境所沒有的虛實感。
七成虛實意境,楚暮不認為它有多麼強大,用來戰鬥,恐怕還是不足,狂濤劍豪正好說要讓楚暮三劍,既然如此,楚暮就拿出實驗一下。
沒想到,效果似乎還相當的不錯,配合上他那恐怖的出劍速度,再配合上第三層次的飛鴻幻空步,效果極好。
“三劍已過,接下去,我不會留手了。”楚暮笑道。
“很好。”狂濤劍豪的臉色有點陰沉。
他覺得自己被楚暮給戲弄了,這讓他十分不高興,尤其是在東劍域,他已經連續擊敗一百多位劍豪了,沒有人能夠讓他用第二劍,更沒有人能夠讓他施展劍技。
但是剛才,楚暮的三劍,卻讓他感受到一絲威脅,不得不連續後退,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小丑似的。
轟的一聲。狂暴氣息衝天而起,鬥劍台上沙塵滾動,呼嘯之聲襲捲四面八方,磅礡浩瀚的氣勢如同滄海橫流銀河倒掛,一剎那,眾人彷彿看到了大海浪濤洶湧澎湃。
狂濤劍豪拔出的劍上,強烈至極的水系劍氣不斷的沖刷,整口極品劍器寒氣凜冽。那不是冰的寒冷。而是水的寒冷。
“等等。”就在狂濤劍豪即將出劍的剎那,楚暮卻突然開口。
“怎麼?想要認輸了嗎?”狂濤劍豪的聲音變得無比冷冽,眼底蘊含絲絲怒意:“我不會給你認輸的機會。”
“你又說大話了。”楚暮不徐不疾,那一臉雲淡風輕看得狂濤劍豪怒火中燒:“我是說。這裡不方便,不如我們到通明河上一戰。”
狂濤劍豪的實力毋庸置疑,否則也不可能不施展任何劍技一劍擊敗陸源等。這份實力比起一年前的楚暮,只怕會更強。
話音一落,楚暮身形衝天,背生劍氣雙翼搧動,眨眼便衝出數百米,往通明河方向飛去。
狂濤劍豪也馬上衝天而起。施展飛行秘法追趕而去。
“走。快跟上去。”
圍觀的劍者紛紛動身,有飛行秘法的動用飛行秘法。沒有飛行秘法的則紛紛施展身法迅速的趕往通明河畔。
“楊小姐,我們也去。”中年劍衛道,沒有作勢,騰空飛起,元極境劍者已經具備飛行能力,不需要借助飛行秘法。
不一會兒,他們紛紛趕到通明河上空。
通明河無比寬闊,一望無際,只有波光粼粼,河流奔騰不息。
兩道身影背生劍氣雙翼,遙遙相對,懸浮在通明河數百米上空。
通明河畔則聚集了無數人,密密麻麻的抬頭觀望,中年劍衛也停留在通明河畔上空,相隔上萬米看著楚暮與狂濤劍豪兩人。
人群之中,除了那個中年劍衛之外,也有幾個元極境劍者,只不過他們都收斂了氣息,也沒有懸浮在半空之中,看上去和普通人差不多。
“不知道這楚暮能否擊敗他?”這幾個元極境劍者暗暗想道,他們對狂濤劍豪的狂妄,可是很看不順眼,要不是因為他們的實力達到元極境,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大麻煩,早就出手了。
他們是多麼的希望出現一個強大的劍豪,將這個狂妄之輩擊敗,但是等了好幾個月,愣是沒有人可以擊敗這個狂徒。
現在楚暮來了,是唯一一個最有希望抗衡這個狂徒的人。
“這一次,少爺還能不能擊敗對方?”中年劍衛也暗暗說道。
楚暮的那三劍,讓他看到楚暮的不凡,感到一絲不安。
少爺從踏上劍者之路開始,一帆風順,從未遇到什麼大挫折,至於小挫折雖然有,卻沒有什麼影響。
如果在這裡,他無法擊敗楚暮,甚至被楚暮擊敗的話,那不是小挫折,是巨大的挫折。
要知道,少爺可是打從心底瞧不起東劍域的劍豪,一旦他敗於瞧不起的劍豪劍下,那是何等打擊,憑著他一帆風順高高在上的心態,能不能承受,還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不,東劍域的劍豪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比得上少爺。”中年劍衛將那念頭驅散:“中央主劍域,可不是東劍域能夠相比的,其中的差距十倍以上,作為傳承三千年世家的第一天才,神霄劍宗最傑出的外宗弟子,通天劍豪榜排名第十的劍豪,就算是敗,也只會敗在中央主劍域的那些妖孽劍下,不可能敗在一個東劍域的劍豪手中,是我多想了。”
彷彿得到地利之助,狂濤劍豪身上的狂濤氣勢愈發的強悍,劍壓無比磅礡,隱約之間,似乎和底下的通明河形成呼應。
狂濤劍豪的正下方,無數波紋漣漪在通明河上震盪開去,那波紋漸漸變得浩大,形成了波浪似的層層往外推開,襲捲數千米。
遙相呼應,佔據地利優勢,狂濤劍豪的實力,可以十二成的發揮。
“哈哈哈哈,不得不說你很愚蠢,竟然提出在通明河上與我一戰,接下去,你會為你這個提議而後悔。”狂濤劍豪的聲音如同浪濤滾滾,襲捲百里,身上的氣勢更加強大,劍壓如同浪潮。
轟隆隆的聲音一陣陣響起,下方的波浪不斷的增大,衝擊之下竟然發出了澎湃之聲。
這一剎那,眾人彷彿看到了狂濤劍豪與通明河的浪濤合二為一。
“倒是我疏漏了。”楚暮先是愕然,旋即灑然一笑,他提出到通明河上一戰時,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覺得陸地上的決戰,影響很大,恐怕會波及無辜。
不過,那又如何?
實力真正強大,便不懼於一切外力加持,這狂濤劍豪就算是借助通明河的地利將實力提升五成,那又能怎麼樣?
狂濤劍豪笑聲一頓,手中寒氣凜冽的長劍猛然揮動,霎時,一道磅礡的藍色劍芒破空而至。
彷彿波濤洶湧而來,底下通明河的波浪似乎也受到牽引,改變方向往楚暮這個方向洶湧衝擊。
斬妖劍揮出,一劍擊碎藍色波濤劍芒。
“拿出你真正實力,這種小手段,對付不了我。”擊碎劍芒的剎那,楚暮同時說道。
“急什麼,我只不過是熱熱身子。”狂濤劍豪面色一滯,旋即冷聲道:“既然你要看我的真正實力,我便讓你看一看,中央主劍域的劍豪和東劍域的劍豪之間,差距有多大。”
一劍緩緩揮起,身上如波濤般的磅礡劍壓轟的一聲,在周身彷彿浪潮洶湧,一身渾厚至極的水系劍氣更形如波濤,底下通明河水直接衝起數百米高,化為滔天巨浪出現在狂濤劍豪的背後。
這一幕,彷彿要將一切都淹沒。
隨之,劍意沖霄。
“一成八劍意!”
“少爺的劍意又有所提升了。”中年劍衛心頭一震,眼中閃過一抹喜意:“這楚暮一年前劍意是一成二,一年下來能夠提升到一成三就非常不錯,撐死也就是一成四,不可能是少爺的對手。”
“記住我這一劍,狂濤怒滄瀾!”狂濤劍豪的雙眼充滿藍色,彷彿化為無盡大海,其中有怒濤狂暴。
一劍揮出,磅礡劍壓,渾厚劍氣,水之意境的變異意境滄瀾意境,一成八劍意,身後數百米高襲捲數千米範圍的巨浪滔天,那是七成天地靈氣的聚合。
一切,全部融合為這超越極限的一劍。
狂濤怒滄瀾!
那藍得璀璨的巨浪,彷彿要將一切都吞沒似的,連天空也要被吞沒,在這恐怖的衝擊之下,一切都要破碎。
彷彿大海之怒,滄瀾之吼,摧枯拉朽,驚天動地。
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人實在是太渺小了,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被深深的震撼了,他們的心中都生出無可匹敵的感覺,彷彿螻蟻般的。
“少爺的這招劍技,威力更強了,楚暮絶對不是對手。”中年劍衛的目光熾熱,無比肯定的說道。
這是巔峰的一劍!
數百米高綿延數千米的狂濤滄瀾沖湧而來,毀滅一切,楚暮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那種要將他碾壓成粉末的恐怖壓力。
“斬月!”
心中一道低喝,楚暮一劍斬出。
沒有狂暴摧枯拉朽的氣勢,僅僅是一劍揮出,霎時,一道長達十米的暗金色殘月破空而出,天地瞬間晦暗,唯有暗金色殘月撕裂虛無沖射而出。
轟的一聲,狂濤被暗金色殘月斬過,從中分開,左右兩邊因為那恐怖的震盪之力而破碎。
狂濤劍豪眼中的藍色倒映暗金色,充斥一道殘月斬殺而來,身體彷彿要被撕裂,恐懼蔓延……
“不……”狂濤劍豪無意識的發出尖叫。
“少爺……”中年劍衛臉色大變,一步跨出,身形化為魅影穿梭虛空,瞬間出現在狂濤劍豪的身前,左手並指點出,狂暴劍元破空。
彷彿長虹,激射向還有五米長的斬月。
砰的一聲,強悍的斬月一頓,破碎,化為無數暗金色光點濺射四面八方。
轟的巨大聲音炸響,那是數百米高的巨浪重重撲擊在通明河面引起的聲響,無數幾十米高的波浪衝擊開去,一艘巨大的船開過,頓時被這巨浪衝擊得幾乎往上拋飛,讓坐在船上的人驚呼連連。
“果然,和元極境劍者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了。”楚暮神色不變,暗暗說道。
就算是普通的元極境劍者,也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抗衡的,他們的劍元威力實在是太強了,比劍氣超出許多,絶對不止是十倍那麼簡單。
當然,這個中年元極境劍者能夠一道劍元擊碎斬月,其中也融入了劍意,否則還難以做到。
“同樣是一成八的劍意,同樣是未完成劍技,竟然比少爺借助了地利超常發揮的狂濤怒滄瀾威力更強出兩倍以上……”中年劍衛的眼中有弄弄震驚,心頭更有驚濤駭浪洶湧:“二十四歲,僅僅二十四歲就有這種可怕的實力,就算是放在中央主劍域,他的實力,絶對可以排列進通天劍豪榜前八甚至前五。”
“出身東劍域,這樣的人,絶對稱得上妖孽這個稱呼,如果他從小就生活在中央主劍域,恐怕可以和通天劍豪榜第一的妖孽相提並論。”念頭比閃電更快。在中年劍衛的腦中流轉,他暫時忘記了身後的狂濤劍豪。
“再給他幾年時間,未必不會成為中央主劍域通天劍豪榜第一,這種妖孽的未來無可限量,一旦成長起來。絶對可怕。”
想到這裡。中年劍衛突然想起狂濤劍豪,連忙轉身看去,神色大變,因為此時的狂濤劍豪面色晦暗。眼中充滿失落,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失落。
“少爺。”中年劍衛連忙呼喊,狂濤劍豪抬頭看了他一眼,雙眼無神失去鬥志。
“不行,少爺從未受過這樣的大挫折。這個楚暮,將會成為少爺的心魔,死,必須殺死他,為少爺除掉心魔,否則會影響少爺以後的修煉。”中年劍衛瞬間做出決定,殺意洶湧而出。
少爺從踏上修煉之路開始,太過順利了,從未遭遇什麼大挫折。尤其還是在東劍域這種遠遠無法和中央主劍域相比的小地方。
原本少爺的心中,就無比堅定的認為,東劍域內的劍豪,無人是自己的對手,哪怕是所謂的劍豪王者也只是強大一些的螻蟻。但現在他在最巔峰的狀態下被心中認為的螻蟻一劍擊敗。
失去鬥志在所難免,楚暮也會成為他的心魔,阻擋他以後的提升,最好的辦法。就是由少爺親自出手將楚暮斬殺於劍下。
但看少爺此時的狀態,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如此,只好由自己代勞了,雖然效果沒那麼好,但殺掉楚暮之後,再將少爺帶回家族靜養一段時間,還是可以恢復的。
心中殺機凜然,中年劍衛飛速轉身,拔劍,劈出。
霎時,一道金色長虹斬裂天地,彷彿將前方的天空斬開成兩半似的,帶著無比殺機,凌厲而狂暴,殺向楚暮。
快到極致,楚暮剛剛覺察,眼前就被那一道璀璨鋭利的金色長虹所充斥,彷彿世界消失,無從閃避,只能迎接這一道恐怖的金色長虹。
死亡降臨!
楚暮肯定,這一道金色長虹的恐怖,以他的實力全部爆發,也無法抵擋,輕易之間就被會擊潰,而後被斬殺,化為飛灰徹底消失。
沒有時間去思考什麼,意念一動,存在於精神世界之中的那一道恐怖無比的隕星劍元一顫,就要釋放出毀天滅地的力量,將這一道金色長虹破碎,再將膽敢劈出這一劍的元極境劍者轟殺之際。
“你敢!”
一聲暴喝如同奔雷炸響,隨之,楚暮只覺得眼前一晃,似乎有人影閃現,隨之,那充斥天地的金色長虹消失不見,耳邊更是傳來一陣可怕的爆炸聲,如同飛機在上空飛過帶起的尖鋭轟鳴。
底下的通明河因為恐怖的能量而塌陷幾十米,無數的光芒激射,似乎要將通明河洞穿。
至此,楚暮才看清楚,自己面前十幾米外懸浮兩道身影,左右兩邊也各有兩道身影,沒有劍氣雙翼卻能夠浮空而立,說明他們的實力,至少是元極境。
也就是說,剛才是那兩位元極境劍者擊碎了那道金色長虹,免得自己暴露隕星劍元這個最強底牌。
隕星劍元,楚暮還打算保留著,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刻才動用,此時有元極境劍者出手自然更好。
“不過是劍豪之間的決戰,你一個元極境竟然出手,難道中央主劍域的劍者,輸不起嗎?”四個元極境劍者之一盯著中年劍衛,冷喝道。
“你最好龜縮在東劍域,不要進入中央主劍域,否則,我程家絶對不會放你的。”中年劍衛無視那元極境劍者的質問,反而透過元極境劍者的身影,目光鎖定楚暮,語氣充滿威脅,旋即掃過那四位元極境劍者:“至於你們,我程家人行事,難道還需要向你們彙報嗎?如果覺得不滿,可以,拔出你的劍,和我決一死戰。”
狂傲,在這一刻顯露。
不論是他本身的實力,還是他身後的程家,都讓他擁有這個狂傲的底氣。
眼前這四個元極境劍者,最厲害的不過元極境小成罷了,而他則有元極境大成修為,以一對四,甚至可以佔據上風。
程家,那可是傳承了三千年之久的世家,底蘊深厚實力雄渾,東劍域那些什麼劍宗什麼劍宗之流都難以相比。
自身有實力,靠山又強大,面對區區四個不如他的元極境,為什麼要害怕?為什麼要退縮?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四個元極境劍者頓時暴怒,這時候,又有兩道身影從人群中飛起,出現在旁邊,散發出的氣息波動讓中年劍衛臉色驟然大變。
元極境大成!
兩個元極境大成,如此情況下,他完全不佔據優勢,甚至會被幾劍斬殺。
“走。”中年劍衛深深看了楚暮一眼,抓住狂濤劍豪的胳膊,對旁邊的女劍者說道,嗖的一聲,化為流光迅速遠去。
直達數萬米外,中年劍衛手一揮,一道影子迅速放大落下,轟的一聲砸在通明河上,變成了一條長箭型的船,他們三個落在船上,驅動箭船飛速離去。
楚暮隱約感覺到不遠處的六個元極境劍者鬆了一口氣,他們也不願意和對方展開生死戰。
一切,都因為東劍域太弱了。
“多謝幾位前輩。”楚暮開口道,行劍禮。
“不必多禮,你可是我們東劍域的劍豪王者,前途無量,就算是拼了我們的命,在這裡,也要護佑你的安危。”六位元極境劍者轉身,其中一位元極境大成劍者笑道,其他五個臉上也都帶著真誠的笑意。
他們的話也說得很清楚,因為楚暮是東劍域的劍豪王者,前途無量,才值得他們這麼做,如果只一個普通的劍豪,也許他們會出面維護,但絶對不會如此盡心。
楚暮沒有任何的不滿,這就是劍者世界,以實力為尊。
他也不是菜鳥,氣運爭奪戰之後,有更多瞭解,知道出身在哪裡的劍者,無形之中會跟哪裡產生一絲氣運上的關聯,有點兒榮辱與共的味道。
對東劍域而言,楚暮出身大坤王朝,但對古劍大陸而言,楚暮出身東劍域。
所以,一旦楚暮不斷的成長,東劍域也會受到絲絲的影響,跟著提升,長時間下去,肯定是另外一種情況。
假如楚暮不中途夭折,成就劍王乃至劍聖,東劍域受到的影響更大。
“楚暮,多餘的話我不說,剛才那兩人出身中央主劍域的程家,據我瞭解,程家是一個傳承三千年的世家,論底蘊論實力,不會遜色於我們東劍域任何一座劍府。”另外一位元極境大成劍者眉頭微皺,說道:“你擊敗的那個狂濤劍豪叫做程天嵐,是程家最傑出的年輕一輩,通天劍豪榜第十名,神霄劍宗外宗最傑出的弟子。”
楚暮臉色有點凝重。
神霄劍宗,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劍道宗派,很強大。
這個敗在他劍下的狂濤劍豪,來歷也十分驚人。
“我要說的是,你有著妖孽的天賦,未來成就不可估量,前提是不得中途夭折,所以我想,你還是不要從這裡進入中央主劍域,從西劍域或者南劍域進入中央主劍域比較好,更好避開程家人的追殺。”
“是啊,楚暮,程家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現在成了程天嵐的心魔,必須殺死你,他才有再次進步的機會,否則就要憑著他的心志勘破心魔,無比困難。”另外的元極境劍者也說道。
“多謝幾位前輩好意。”楚暮微微一笑,道,心中無所畏懼:“不過,我早已經決定從這裡渡過通明河進入中央主劍域,這是我的道路。”
巨大的木船彷彿歲月古老的巨獸,馳騁在通明河上,乘風破浪。
白色的浪花在船的龍骨衝擊下往左右兩邊散開,形成近二十米高的浪花洶湧澎湃,衝擊到數百米外方才削弱,化為層層波紋漣漪擴散開去。
這艘船通體黑色,足足有一百二十米長度,三十幾米高度,如同一條巨大的鯨魚一般,速度飛快,橫渡通明河。
在黑色船舷上,有一條金色蛟龍的圖案,證明這條大船的來歷。
金蛟號!
通明河很長很長,據說橫貫整個古劍大陸,也就是說,除了東劍域之外,其他三個南西北劍域也都有通明河,也是南西北三個劍域進入中央主劍域的途徑之一。
而通明河的最終流向,便是外海,那是存在於古劍大陸之外的更加廣闊浩瀚的所在。
至於寬度,因為地勢變化,通明河的寬度也有所區別,最寬之處甚至是最窄之處的十倍以上,從東劍域港口到對應的中央主劍域的港口,乘坐金蛟號這樣的大船,也需要半年時間。
當然,如果是騎乘飛行妖獸的話倒是可以更快,但不要忘記了,通明河上可沒有什麼休息的地方,任何妖獸都不可能幾個月不休息的飛行。
而且,通明河還有一個特點,在上空飛行,時間越長,消耗就越大,越容易感到疲憊,並且可能會遇到風雨霧等等。
總而言之,除非是對自己的實力極有自信的強大劍者,或者擁有什麼特殊的寶物乃至強大的飛行妖獸,要不然要渡過通明河,都會選擇乘坐大船。
一個人要繳納一千塊中品靈石才能夠獲得乘坐大船的資格。
一百二十米長三十幾米高度的巨大木船,可以同時容納數百上千人之多,基本上。每人都可以獲得一個雖然不大卻裝飾得不錯的房間。
此外,船上也供應美食酒水等等。
此時,陽光普照,金蛟號乘風破浪在通明河上,船的一角。一張椅子上坐著一道月白色身影。那是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青年人,看上去差不多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這個青年的相貌稱不上有多英俊瀟灑,卻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彷彿能夠包容天地萬物。一看就讓人覺得舒服,尤其是他的雙眼,清澈見底,彷彿一池清水輕易能夠看到底部。
但當你想要真正的看清底部之際又發現,那不過是一個假象。他的雙眼無比深邃,如同天空。
就這麼,這個青年雙眼不曾眨過,看著一望無際的通明河水,看著那波濤滾滾,雙眼之中彷彿也有一道無盡的浩瀚河流在流淌。
不遠處,有人打量著這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青年,指指點點。
基本上,乘坐金蛟號的人都知道月白色長袍青年的身份。
震天劍豪——楚暮!
東劍域的劍豪王者。以絶對強橫的實力一劍擊敗狂妄的狂濤劍豪的劍豪王者。
乘坐金蛟號的人覺得很榮幸,因為他們竟然和楚暮乘坐同一條船,在他們心中,有著興奮,這是一種榮耀。
或許。在多年之後,當楚暮變得更加強大,甚至是名震古劍大陸的時候,他們可以很自豪的和後輩子孫說他們曾經和楚暮乘坐過同一條船。
對於普通人或者那些天賦一般的劍者而言。那便是無上榮譽。
“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和楚暮認識一下。”
“我倒是想啊。可是我不敢。”
雖然內心是十分渴望能夠和楚暮互相認識一下,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他們也有自知之明,自己不過是很普通的氣海境劍者罷了,而楚暮雖然也是氣海境劍者,甚至只有氣海境大成的劍氣修為,但他可是劍豪啊,而且還是劍豪中的王者。
許多人的內心都抱有和楚暮認識一下的想法,可惜,沒有人敢付諸行動,因為內心緊張忐忑。
楚暮可不知道別人的想法,他不想知道,對他而言,這是一個難得的安靜機會。
他知道,需要半年的時間才能夠渡過通明河,這半年,正好可以用來修煉。
天荒劍氣訣的品級相當高,修煉出來的天荒劍氣無比精純,自然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所以到現在為止,楚暮的劍氣修為只是氣海境大成,不過他估計,在這半年之內,應該可以提升到大成巔峰。
到時候,自身的整體實力應該可以稍稍增強一點。
這並不是最主要的,半年的時間,楚暮自信劍意可以進一步的提升,對天地靈氣的掌控也可以進一步的提升,這才是實力增強的最主要因素。
與狂濤劍豪程天嵐一戰時,楚暮的劍意是一成八,沒有隱藏。
擊敗烈空陽時他的劍意是一成二,往後基本每三個月的時間提升一分,在東聖殿內的一個月參悟,直接提升兩分,才達到了現在的一成八。
一成八劍意之下的斬月威力更加恐怖,再加上楚暮那妖孽的悟性等等各方面結合,使得斬月的威力比一成八劍意之下的狂濤怒滄瀾更加強橫許多。
這說明,在劍技的領悟和創造上,楚暮要遠遠的超過程天嵐。
而天地靈氣的掌控,當楚暮晉陞到氣海境時,就掌握了三成,如今,掌握程度達到了八成。
楚暮覺得,半年下來,對天地靈氣的掌控程度,可能達到九成,但想要達到十成沒有那麼容易。
許多劍豪不斷的積累,目的也是想將對天地靈氣的掌控程度達到十成,而後再突破到九轉境,但大部分劍豪往往等不到那一刻就因為積累到達極限了,不得不被迫突破。
像烈空陽那種,硬是積累了十三年之久,對天地靈氣的掌控終於達到了十成才真正突破九轉境的劍者太少了。
根據典籍上的記載,但凡能夠掌握十成天地靈氣再突破的劍者,渡過九轉境往往會更快,根基也會更加的穩固,要達到元極境也會更容易許多。
“估計兩年左右時間,烈空陽就能夠成功的渡過九轉境,成為元極境劍者。”楚暮暗暗想到:“天荒劍氣訣的威力強橫,但修煉速度太慢,我想要在三年之內達到元極境,可能性極小。”
畢竟,楚暮也只是有把握在三年之內將修為提升到氣海境圓滿,至於能夠達到巔峰,只有三成把握。
慶幸的是,一旦他的修為達到氣海境圓滿巔峰,達到極限之後,便能夠直接突破,達到九轉境,不需要像其他劍豪那樣子苦苦的壓制修為一點點積累。
但凡妖孽,總是比較特殊的。
每日,楚暮會待在房間內修煉天荒劍氣,修煉完畢後則到甲板的角落參悟劍意,掌控天地靈氣等等,也順便參悟一下劍技等等,到晚上的時候則會拿出一部分時間來閲讀典籍。
金蛟號上,有專門準備了一些典籍,典籍的內容是關於中央主劍域一些風土人情的記載,十分適合第一次進入主劍域的人瞭解。
一晃,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楚暮的雙眼突然綻射出一道凌厲劍光,劍光沒入虛無,前方的通明河水彷彿被一口虛無長劍劃開似的,留下一道痕跡,三息之後方才恢復原狀。
“劍意一成九……看樣子,等抵達中央主劍域時,劍意應該可以提升到兩成。”楚暮暗暗說道。
一成以下的劍意是皮毛,一成到三成劍意是入門,達到四成就是小成,達到七成就是大成,十成便是圓滿。
皮毛入門小成大成圓滿之間的差距,十分明顯。
據傳說,一位積累深厚的強大劍豪,一旦將劍意領悟到小成,也就是四成的地步,憑著未完成劍技便擁有斬殺普通元極境入門劍者的實力。
要知道,元極境與氣海境之間相隔了一個九轉境,雖然有人只用一年的時間就可以渡過九轉境,但其中的差距不可小視,就像是天空和大地之間的差距一樣。
就算是最弱的元極境入門劍者,單單憑著一道最普通的劍元,也足以將那些積累七八年的劍豪秒殺,哪怕是積累達到十年的劍豪,多半也難以倖免。
整個東劍域的劍豪當中,積累達到十年的劍豪很少。
至於那個傳說是真是假,無法肯定,因為到現在為止,還從未有消息傳出過哪一位劍豪能夠將劍意領悟到四成的地步。
劍豪時能夠領悟劍意,就極其稀少了,領悟到一成的更是鳳毛麟角,四成,那是一個幻想。
以往乘坐大船的那種無聊勁似乎沒有了,楚暮一而再的成為議論的中心。
轉眼,又是將近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站在金蛟號的船頭,隱約可以看到前方一片黑影,眾人知道,那是陸地的輪廓,中央主劍域近在眼前。
楚暮的手掌彈開,掌心上有氣息盤旋,那是靈氣漩渦,白色的靈氣漩渦呼呼作響,乳白色佔據了九成。
這代表楚暮對天地靈氣的掌控程度,達到了九成,還差一成,便達到圓滿十成。
手掌一握,靈氣漩渦潰散,化為一道道乳白色如同靈蛇般的從指間射出,楚暮的雙眼有精芒閃過,彷彿虛無之劍斬殺在虛空,隱約能夠切開萬物。
劍意……兩成!
中央主劍域的港口比東劍域的港口更大更雄偉,各種設施佈置明顯不是東劍域的港口能夠相比,來來往往的行人更加密集,繁華程度勝過東劍域港口好幾倍。
當金蛟號上的人走下踏板時,便發自內心的生出一種感覺,好像從小城鎮進入大城市,那種氣息所帶來的衝擊,瞬間失神。
“不愧是中央主劍域……”楚暮眼底閃過一抹驚嘆。
在沒有踏足中央主劍域的土地之前,楚暮只能感受到天地靈氣的確比東劍域濃郁了兩三倍,但一踏足中央主劍域的土地,天地靈氣滾滾洶湧而來,彷彿波濤無窮無盡。
十倍!
就算是這樣的港口,人群密集之處,天地靈氣依然達到東劍域平均水準的十倍。
“僅僅是港口就有這麼濃郁的靈氣,如果是在那些劍道宗派的山門之中呢?”楚暮稍微一想,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常識,門派通常會修建在靈氣充足的地方,靈氣越是濃郁之處,門派往往越強大,否則實力不足,只會被更強大的門派盯上,不是屈辱的遷移就是被滅門。
而基於靈氣濃郁之處的門派,則會因為那龐大精純濃郁的靈氣不斷的變強,底蘊越來越深厚,凌駕於其他門派之上。
可以說,那些強大的劍道宗門所在之處,天地靈氣都濃郁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起碼是港口這種地方的十倍甚至幾十倍。
試想一下,處於那種環境下修煉,進度會有多麼的驚人,靈氣的精純程度會有多麼的驚人。
難怪,中央主劍域會比東南西北四大劍域強橫那麼多倍。難怪中央主劍域的劍者眼光那麼高,不過一個通天劍豪榜排名第十的劍豪,竟然將東劍域的劍豪視為無物,看成是鄉下地方。
就好像是出身大城市的人,處於各種優越的環境之下生活與學習,突然去了落後的鄉下地方。難免會打從心裡生出輕視甚至鄙夷。
身處這樣的環境。就算是豬一樣蠢笨的人都能夠輕易修煉到化氣境乃至氣海境,而在東劍域,多少劍者止步於半步化氣,多少劍者止步於化氣圓滿巔峰,多少劍者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才勉強達到氣海境。
不得不說,人比人真的氣死人。
可惜,楚暮修煉的是天荒劍氣,與天地靈氣無關,也無法吸收天地靈氣轉化為天荒劍氣。要不然他的修煉速度定然會提升很多。
但不管怎麼說,處身於這種濃郁的天地靈氣之下,總會讓人打從心底感到舒服,身軀會無時不刻的受到滋養,體力更充沛,精力十足。也更加容易恢復。
深深吸了一口氣,通體舒泰,楚暮就站在港口上,抬頭看向天空。
中央主劍域的天空,似乎更加蔚藍更加深邃更加廣闊,那飄動的白雲更加巨大密集變幻。
旋即,楚暮低下頭緩緩掃過。似乎要將四周的一切全部都烙印住內心似的。
“從這裡開始,踏上屬於我自己的劍道之路。”楚暮暗暗說道,那聲音迴響在腦中,轟入靈魂深處。形成烙印般的,亙古不朽。
血液,都要沸騰了,楚暮的臉上,下意識的閃過一絲興奮,眼底更有激動充斥。
他早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菜鳥,更是深入的瞭解到,在這個世界上,氣運的重要性。
成為劍豪的他獲得一絲氣運,氣運爭奪戰之下那一絲氣運之力受到滋養成倍的提升,楚暮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氣運提升的好處,最起碼對於自身的悟性,有些許的增幅。
作為依靠悟性而不斷強大的楚暮而言,氣運之力就顯得很重要了。
楚暮也瞭解到,為何那些強大的劍者都不會隱姓埋名,反而會勇往直前,讓自己的名聲變得響亮起來,更流傳千古。
原因很簡單,當聲勢鼎盛到一定的程度時,就會得到天道的認可。
天道,至高無上,統領一切。
任何一切都趨於天道之下,受到天道的管轄和約束,因而,獲得天道的認可,不管對誰而言,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劍道聖者,也同樣十分重視。
當然,所謂的獲得天道認可,其實只是一絲絲的正視而已,畢竟天道那可是至高無上的啊,一絲絲正視足以讓一個劍者在眾多的天才之中脫穎而出了。
而想要獲得天道的一絲絲正視,方法有多種,但最為直接的一種就是讓自己的名聲大震。
不論是名列通天劍豪榜上還是其他種種一切,都是一種提升自身名聲的手段,那些名列通天劍榜上的劍者,哪一個不是受到額外的氣運之力加身,如此下去,他們與沒有列入通天劍榜上的劍者相比,差距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增大。
而那些獲得劍道傳承的劍者,除了掌握了強悍的劍道之外,同樣也獲得了一絲的氣運之力傳承。
但,那終究是別人賦予的。
“通天劍豪榜我要上,強大的劍者,我也要挑戰。”楚暮暗暗說道,眼底的精芒越來越熾烈。
還在地球上的他,為了追求劍術巔峰,當成為劍術大師之後,便開始四處挑戰劍術高手,以此磨礪自己的劍術,才能夠在更短的時間內變得更加強大,最終隱隱成為劍術宗師之下第一人。
早在幾年之前,楚暮就已經決定,一旦擁有足夠的實力時,他便要開始像地球上那般,進行挑戰,提升自己。
對於他來說,東劍域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挑戰的了,劍豪王者,東劍域之中沒有哪一個劍豪能夠和他一戰。
至於那些九轉境的劍者,除非是生死關頭,要不然他們絶對不會出手,全部都在閉關,要不然偌大的東劍域怎麼會沒看到任何一個九轉境劍者外出。
至於元極境劍者,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相反還會被狠狠的虐一頓甚至被幹掉,那根本就不是挑戰。
但中央主劍域就不一樣了,比東劍域更廣闊數十倍,靈氣濃郁程度至少是東劍域的十倍,人傑地靈天賦出眾人口基數龐大足足是東劍域的百倍以上。
這樣的地方所誕生出來的天才,也是東劍域的百倍甚至千倍以上。
這樣的地方,天才無數,強者無數,才是最值得挑戰的地方。
基本上,每一個踏入中央主劍域的劍豪,都不會選擇隱匿,而會打出自己的名聲來,因為他們都懂得氣運之說。
不管是幾年前已經做出的決定,還是氣運之說,都讓楚暮要真正的踏出那一步,走出自己的劍道之路。
今年,楚暮二十四歲半,氣海境大成巔峰修為,撕裂意境圓滿,虛實意境八成,劍意兩成!
一步跨出,這一步無比堅定,它象徵著楚暮在中央主劍域上走出的第一步,他的道路還很長,他的未來還很遠,但他的堅定不會動搖,他的腳步不會便宜,一步一個腳印,必將在中央主劍域留下屬於他的傳說。
……
“中央主劍域,真是一個好地方啊。”西劍域對面的中央主劍域港口,一名身穿黑色金邊長袍的青年劍者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一片迷醉神色,身上卻有沖霄劍意,捲動風雲,讓無數人側目,一個個滿臉驚駭:“中央主劍域,這裡就是我傳說的開始。”
……
“鷹翔長空,龍歸大海,這裡才是我的戰場。”北劍域對面的中央主劍域港口,一個身穿某種妖獸皮製成的勁裝的高大威猛青年劍者用霸道無比的語氣說道,他身上的氣息太過強烈,霸道雄渾,方圓百米內無人敢靠近:“中央主劍域,我要將這裡的強大劍豪全部挑盡。”
……
“我的追求,是劍道巔峰,一切劍道之外全部捨棄,中央主劍域,這裡就是我絶情劍道的開始。”南劍域對面的中央主劍域港口,一位身形高挑一身雪白孤傲清冷的女劍者暗暗說道,如若萬年堅冰永不融化,那可怕的冰寒氣息彷彿能夠凍結天地萬物,滅絶一切生機,方圓千米之內,那地面彷彿都凝結了一層霜白,無人敢靠近。
絶情劍道,絶滅情感,她的眼中,有著令人驚悚的冰寒。
……
“中央主劍域的天才,你們等著,把你們的脖子都洗乾淨,等著我的劍將你們的頭顱斬下。”從外海而來,一艘比金蛟號更巨大數倍的大船首,站著一道筆直的身影,背負雙手迎風而立,在浩大海風的吹襲之下,衣袍咧咧作響,那足以將數千斤重物吹上天空的狂暴海風卻無法撼動他分毫:“如今,我已經是近海所有劍豪當中的最強者,當之無愧的劍豪王者,近海已經沒有值得我出劍的劍豪了,中央主劍域,傳說中劍道集中地,可不要讓我失望啊。通天劍塔,通天劍豪榜,我一定會名列第一,無人能夠取代,不僅是通天劍豪榜,通天劍尊榜,通天劍王榜,未來,我也可以名列第一,超越一切劍王,成就劍道聖者。”
與此同時,在中央主劍域最中心處,一位古老的存在感覺到什麼,輕輕一嘆,分不清悲喜。
天河郡,正是從東劍域港口抵達中央主劍域的第一站,因為臨近通明河,故而命名為天河郡。
中央主劍域的機制與東劍域完全不同。
東劍域是以十大王朝為主,設有十大劍府,每一個王朝之內又有幾個劍宗,比如摩羅劍宗金剛劍宗等等。
而中央主劍域沒有什麼王朝,只有皇朝,古劍皇朝,僅此唯一。
古劍皇朝歷史悠久,據說存在的年份已經超過十萬年了,曾經統領了整個古劍大陸,雄霸整個世界,四方來朝,連外海都要遵其號令莫敢不從。
但,天地萬物皆有其規律。
物極必反,盛極而衰!
強大無比的古劍皇朝漸漸沒落衰敗,曾經受古劍皇朝管轄的外海徹底脫離,變得強大起來,甚至發展到最後要勝過古劍大陸。
而曾經臣服於古劍皇朝的劍道宗派也迅速的茁壯成長,變得更加強大,最終脫離古劍皇朝的掌控,獨立於皇朝之外。
儘管如此,古劍皇朝終究是曾經統領了整個古劍大陸讓強大的外海臣服的龐大皇朝,衰落了,底蘊依然深厚。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正是現在古劍皇朝的寫照。
因而,縱然那些劍道宗派強大起來脫離皇朝的掌控乃至具備了與皇朝叫板的實力,依然不願意和衰落的古劍皇朝生死敵對。
這便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現在,整個中央主劍域的大部分土地依然處於古劍皇朝的掌控之下,依然按照以前的機制劃分。
整個中央主劍域劃分成三十三府,每一府之中又有郡,多則十八郡,少則八郡,像楚暮現在所處身的天河郡就是屬於千川府所管轄。
千川府下,總共有十個郡。
中央主劍域的郡很大,非常大。來到這裡已經有一個月時間的楚暮,充分的瞭解到了。
單單是這個天河郡的占地面積,就有大坤王朝的一半。
按照這種計算方式的話,單單一個千川府的占地面積,就等於東劍域五個王朝面積的集合了。
當然,這麼計算並不準確。因為有的郡比較大有的比較小。不管怎麼說,楚暮算是第一次認識到中央主劍域的龐大。
三十三府,四五百個郡,再加上那些禁地等等各種地方,難怪說中央主劍域的面積是四大劍域加起來的好多倍。
“今日一戰後,我就要離開天河郡,一路向西,一路挑戰下去,路過平陽郡看看李家。直到抵達通天劍塔。”一座酒樓之中,楚暮坐在臨窗的桌子邊,喝著酒,看著窗外的景色,暗暗說道。
“那就是從東劍域過來的震天劍豪楚暮。”
“沒錯,就是他。據說他還不到二十五歲,卻是東劍域的劍豪王者,擁有一成八的劍意。”
“你的消息過時了,七個月前他的劍意是一成八,難道七個月下來不會有絲毫的提升?說不定已經提升到一成九了。”
“我還聽說啊,他在東劍域時就擊敗了我們中央主劍域通天劍豪榜第十名的程天嵐。”
“原來如此,難怪他可以將我們天河郡的那些強大氣海境劍者全部擊敗。”
“今天傍晚。他將會和我們天河郡氣海境第一高手的冷無風一戰,到時候我一定要去看。”
“冷無風啊,那可是很強大的氣海境劍者,要不是年齡超過了。他也可以獲得劍豪稱號。”
酒樓上的議論聲極小,但對於楚暮聽劍早已經圓滿的楚暮而言,清晰入耳。
“冷無風……”楚暮的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在踏入中央主劍域開始,他便開始挑戰。
因為不夠熟悉,楚暮用了幾天的時間收集信息,知道天河郡之中有哪些強大劍者。
楚暮的挑戰是有標準的,是不是劍豪不重要,這個世界上,沒有獲得劍豪卻擁有劍豪級實力的劍者,不少,尤其是中央主劍域,數量更多。
雖然說成為劍豪可以額外獲得一絲氣運之力加身,但那些沒有獲得劍豪稱號的人,大多數都是屬於大器晚成之輩,年齡限制之內實力還達不到劍豪,但他們之中有一部分是憑著自己的努力,終於擁有劍豪級的實力。
而少部分則是獲得了奇遇,或者得到什麼傳承等等之類的,不僅具備了劍豪級的實力,也具備了該有的氣運,成長速度不弱於許多劍豪,甚至可以媲美那些天才劍豪。
基本上一個月下來,楚暮所挑戰的十位強大氣海境劍者,都沒有劍豪稱號,但是他們每一個都領悟了劍意,少的兩三分,多的七八分,每一個都已經有將近四十歲甚至四十幾的年紀,在劍意的應用上浸淫多年,都掌握未完成劍技。
論劍意,他們無法和楚暮相比,論未完成劍技的威力,也無法和楚暮相比,但他們在劍意上的浸淫時間更長,在劍意的應用上,一些細微方面,卻值得楚暮學習。
三人行,必有我師!
也許一個實力不如你強大的人,身上卻有值得你學習之處。
冷無風,是楚暮在天河郡的最後一個目標,也是天河郡中擁有氣海境第一高手之稱的劍者。
楚暮得到的信息很清楚,冷無風今年三十八歲,十年前就具備氣海境圓滿巔峰的劍氣修為,七年前獲得奇遇,傳承到無風劍道,領悟的是風之意境的變異意境無風意境,威能比風之意境高出兩成,據說一年前他所展現出來的劍意,達到了一成三。
原本他的名字也不叫冷無風,不過後來得到無風劍道傳承之後,風之意境也發生變異成無風意境,方才改名為冷無風。
……
天河郡中心天河城外,一塊巨大無比的空地上,兩道身影相隔數百米遙遙相對,在數千米外更有無數人圍觀。
東劍域劍豪王者震天劍豪楚暮對中央主劍域千川府天河郡氣海境第一高手無風劍冷無風!
“出劍,讓我看看東劍域劍豪王者的風采。”冷無風的外貌看起來還很年輕,像是只有三十歲的樣子,豐神俊朗,一手背負在身後,一手提劍,身軀筆直如同絶世利劍,眼神鋭利精芒四射。
楚暮沒有說話,右手一動,模糊劍光綻射,冷無風臉色微微一變,腳步交叉錯亂飛速後退,同時拔劍,一劍刺出,劍芒穿空。
冷無風第一劍,楚暮就發現他刺來時,彷彿無從抵擋,就好像不管怎麼抵擋都會留下縫隙,冷無風的劍會循著縫隙刺入一般。
楚暮手腕轉動,斬妖劍輕顫間一削,頓時將冷無風一劍崩開。
冷無風借力往下一壓,劍尖綻射出可怕鋒芒,切向楚暮的腿部。
雙方以快打快,劍劍交鋒,冷無風的劍彷彿無孔不入無縫不穿,每一劍都能夠找到空隙之處,讓楚暮大感驚訝。
“莫非這就是無風劍道?”楚暮驚訝的同時暗暗猜測道,他挑戰冷無風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看看所謂的無風劍道:“無風劍道……無風劍道……”
冷無風的心中,更加震驚。
自從傳承無風劍道並且修煉有成之後,他所遭遇的氣海境劍者,還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哪怕是一些實力強大的劍豪,也不是他的對手。
無風劍道,實則風無處不在,俗話說,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面對他的無風劍道,哪怕是再完善的防禦都無用,他可以第一時間找到縫隙,進而從縫隙攻擊。
與楚暮交戰,的確,他的每一劍都可以找到縫隙,可惜,攻擊向縫隙的每一劍都被楚暮擋住,而且楚暮的劍術看似平平淡淡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偏偏包容一切令他的攻擊無功而返。
哪怕是將劍速提升,也同樣會被楚暮擋住,那麼的輕鬆寫意。
百劍之後,冷無風知道,他的無風劍道,奈何不了楚暮,一劍劈出,如狂風暴風肆虐,呼呼作響,飛沙走石,以強橫之力將楚暮迫退。
手腕順勢轉動,風暴如同蛟龍纏繞全身,環轉一圈之下,陡然暴增化為一條十丈蛟龍。
一劍刺出,一成四劍意凝聚於風暴蛟龍之中,發出震天巨吼,轟隆隆聲響徹四周,飛沙走石空氣振動,彷彿世界末日,毀天滅地。
“斬月!”一聲低喝,斬妖劍舉起,再劈下。
一成二劍意之下的斬月,數米長的暗金色殘月破空斬殺而出。
噗哧一聲,十丈長的風暴蛟龍被暗金色殘月劈中,一聲慘吼,風暴蛟龍從中被斬斷,暗金色殘月還剩下三分之一,斬向冷無風。
冷無風大驚,連忙揮劍,風暴呼嘯再起,纏繞於周身絞殺。
斬月劈斬,風暴破碎,暗金色殘月崩裂,巨大力量撞擊,冷無風倒飛而出,胸口發悶,嘴角溢血。
收劍入鞘,楚暮看了冷無風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等等!”冷無風一手摀住胸口,沖楚暮喝道:“剛才可是你全力?”
“你還不值得我出全力。”楚暮頭也不回,腳步不曾停下,只留下一句,隨風散開,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冷無風滿臉羞紅,眼中更有怒火昂然,緊緊盯著楚暮,似乎要將楚暮的身形烙印。
與千川府相鄰的三府之一叫西城府,程家正是西城府第一世家。
“元川,此次是你的失誤,按程家家規,當處以萬劍穿身極刑,但你多年對家族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本座破例給你一個機會,將那小畜生活捉回來,戴罪立功。”程家家主鬚發怒張無風自動,恐怖劍壓襲捲而出,充斥四周,一切全部凝固似的,連空氣都要被化為虛無。
跪在下方的中年劍衛臉色蒼白冷汗淋漓而下,內心萬分驚恐,元極大成的修為在這樣的劍壓之下,連一絲反抗的機會也沒有,單單這種劍壓就幾乎讓他窒息身亡。
“去。”程家家主收斂那恐怖的劍壓,冷冷說道。
“是,家主,我以我的性命保證,絶對會將那該死的小畜生活捉回來,讓少爺去除心魔。”程元川道,起身,轉身,大步離去。
……
“該死的東西,沒想到你竟然還敢進入中央主劍域,還敢一路挑戰,正好,省得我費心去調查你的行蹤。”程元川一飛衝天,迅速離開程家,一邊暗暗怒道,眼底有精芒閃爍,殺機密佈。
他就是狂濤劍豪程天嵐的護衛,程天嵐太過狂妄,結果在東劍域通明河港口被楚暮一劍擊敗,留下心魔,原本他要將楚暮直接斬殺,幫助程天嵐去掉心魔,結果被東劍域的六個元極境劍者阻攔失去機會。
將程天嵐帶回程家之後,他少不了責罰,要不是看在他多年來忠心耿耿的份上,只怕已經因為失職而被程家處死了。
現在,他有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就是活捉楚暮。
如果可以的話。程元川更想要將楚暮斬殺,但家主的命令他不敢違背,活捉楚暮帶回程家,將他打成重傷,再由少爺程天嵐出手親手將他斬殺,如此便可以去掉少爺的心魔。
之所以沒有帶其他人。是因為。不管是程家家主還是程元川本身都認為,區區一個劍豪,就算是實力再強大,也不是元極境大成劍者的對手,一劍足以秒殺。
元極大成的速度極快,再加上程元川心中對楚暮的恨意,讓他恨不得馬上出現在楚暮面前,將之重創,帶回程家完成任務。將功補過。
……
“千川府第一……”楚暮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笑意,身形騰挪縱躍,穿行於山林之間,速度極快,如同疾光電影,瞬息百米。
輕微的破風聲剛剛響起。月白色身影已經出現在百多米外,迅速遠去,只留下一縷一縷的清風打轉。
自從在天河郡擊敗冷無風之後,楚暮踏入下一個郡繼續挑戰。
隨著挑戰,他的名聲越來越響亮,甚至楚暮剛剛進入下一個郡,不等他提出挑戰。馬上就有人先對他提出挑戰,結果自然是被楚暮擊敗,一劍擊敗。
到現在為止,楚暮戰鬥幾十場。每一場都是先和對方劍術激戰一番,看清楚對方的特點,吸收對方的優點之後,再一劍以更小的消耗擊敗對方。
現在的楚暮,就像是一塊巨大的海綿,不斷的吸收可吸收的一切,然後快速的轉化為自己的能力,使得自己各方面不斷的完善不斷的提升。
劍術……劍技……
進入中央主劍域前的楚暮與現在相比,實力有明顯的區別。
就算是在使用同等力量的情況下,楚暮也自信可以十劍內擊敗之前的自己,提升十分明顯。
半日前,楚暮擊敗了千川府氣海境第一高手,此人的確十分厲害,竟然領悟了一成九的劍意,傳承山嶽劍道,每一劍都蘊含山嶽之力,力量強大無比,劍揮動之時,四周空氣更是被鎮壓,彷彿山嶽降臨般的。
實力不如他的劍者面對他的劍時,就有種被鎮壓,展不開手腳的感覺,輕易就會被擊敗。
但楚暮比他更強。
劍術激戰,楚暮充分領略了山嶽劍道的精髓所在,感受那種四周如山嶽鎮壓的沉重,一道道山嶽虛影凝聚在四周,彷彿要將他的身軀碾碎似的。
天荒劍體的強悍再次展現,楚暮的劍術在這種壓力之下竟然有所突破,並且也吸收到其中的一絲精髓,讓他的劍術變得更具威壓。
最後,依舊是一招斬月擊潰對方的絶招,將對方擊敗,沒有殺死,因為這是挑戰,不是生死戰。
擊敗對方,千川府氣海境第一自然是楚暮了,他的名聲更甚,短短時間傳播開去,幾乎整個千川府的劍者都知道他的存在。
於是,不少家族等等紛紛派出人手,企圖邀請楚暮成為他們家族的客卿之流。
穿過山林,楚暮正式離開千川府,進入西城府。
平陽郡屬於西城府,楚暮的第一個目的地,正是平陽郡李家。
先完成劍府總府主李道源的囑託,然後再繼續向西,前往通天劍塔。
一路狂奔,進入西城府地域後,楚暮停下來休息片刻。
突然,他抬頭看向天空,眉頭微微皺起,隱約有種不安。
三息之後,一道黑影驟然出現在天際,飛速靠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呈現出模糊身影,下一息,模糊身影變得清晰,再一息,楚暮已經可以看到對方的面容了。
“是他……”微微一怔,楚暮臉色變得凝重,卻沒有離開。
因為楚暮知道,憑自己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在元極境大成劍者的追趕之下逃脫,元極大成劍者的速度太快了,就算是不施展什麼增加速度的秘法,也比自己快十倍以上。
深深的吸一口氣,楚暮感受著精神世界那一道散發出恐怖波動的隕星劍元,也許這一次,不得不動用這一道隕星劍元了。
真不知道用過之後,會消耗掉多少。
磅礡厚重如山嶽的氣息從天而降,碾壓而下,四周的山石草木彷彿不堪重負似的發出嘎吱嘎吱聲響,楚暮只感覺這股可怕無比的氣勢碾壓他的身軀,血液幾乎要停止流動,骨骼彷彿要破碎似的。
緊咬牙根,身軀挺立,不屈不饒,腳下的土地破碎,雙腳陷入地底。
眼前一晃,程元川出現在楚暮幾十米處的上空,居高臨下,用戲謔的眼神看著楚暮。
“竟然沒逃,看來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以你的實力在我的眼皮底下,根本就沒有絲毫逃走的機會。”程元川滿臉陰冷的說道,看到楚暮他就想起自己差點所要承受的懲罰,毛骨悚然,怒火高熾。
“對你,還不需要逃。”楚暮硬抗對方的氣勢,感受自己的骨骼肌肉都在發出呻吟顫抖,冷冷的回應道。
有隕星劍元這個底牌在手,楚暮自然不會畏懼對方,何況,說不定脖子上掛著的那暗紅色小劍中的修羅劍王不會袖手旁觀呢,要知道,他可是需要楚暮將之送回修羅劍宗的。
不過,能夠自己出手解決的事情,楚暮不願意讓其他人插手。
更何況,楚暮心底一直有一個念頭,試一試隕星劍元的威力,自從獲得隕星劍元開始,他就非常好奇,很想見識一番那一道隕星劍元的威力到底如何。
只不過,楚暮不會傻到去浪費隕星劍元的威能,但現在這種情況,顯然不得不用了,也正好滿足了他心底的好奇。
“是嗎?你很有自信,我也願意相信,一旦你突破到元極境,我不見得是你的對手,但可惜,現在的你在我眼裡,就是一隻螻蟻,不管多麼強壯,終究是螻蟻,我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捏死的弱小存在。”程元川臉色有點猙獰,伸手手指頭捻了捻。
楚暮沒有回答,他集中意念,開始要調動精神世界的隕星劍元。
好在這道隕星劍元的調動只需要集中意念就可以,要不然在這種被對方劍壓碾壓的狀態下,還真是無法反擊。
蘊含恐怖力量的隕星劍元一顫,驚天動地的威力即將釋放出來之際。
“我來對付他即可。”楚暮的耳邊響起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
旋即,不等楚暮反應過來,胸前衣袍下的暗紅色小劍自動飛出,光芒乍現,一道虛影從劍中冒出,在上方凝聚。
手一伸出,暗紅色小劍變大落入手中,修羅劍王再現。
程元川雙眼瞪大滿臉愕然看著突然出現的修羅劍王,龐大的劍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再無法對楚暮造成任何的壓迫。
“你……你……你是……誰……”程元川艱難的說出幾個字,從修羅劍王的身上,他感受到一種讓他毛骨悚然的東西,無法想像,哪怕是面對程家家主時也沒有這種恐怖的感覺。
難道說,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是比程家家主更加強大的存在?
可惜,修羅劍王一言不發,連看,也沒有看程元川一眼,只是信手揮出一劍。
那一劍,天空變成了血紅色,這是程元川所看到的,這個世界最後的顏色。
噗哧一聲,程元川被修羅劍王一道劍芒劈成兩半,兩半屍體往左右兩邊墜落,漫天血液如暴雨瓢潑而下,映紅了楚暮眼中的天空……
當年,修羅劍王第一次出手,一劍秒殺元極境入門劍者,今日,修羅劍王再度出手,還是一劍秒殺元極境大成劍者。
劍王之威,至強如斯!
楚暮也發現,修羅劍王在發出那一劍將程元川斬殺之後,身形似乎又變淡了一點點。
“多謝劍王前輩。”楚暮行劍禮道,儘管沒有見識一下隕星劍元的威力,但修羅劍王主動出手,讓他節省了隕星劍元的力量。
“不必多禮。”修羅劍王轉身看著楚暮,語氣淡然:“我還需要你將我送回修羅劍宗,自然要護佑你的安危。”
“劍王前輩放心,我會儘快趕往修羅劍宗。”楚暮正色說道。
“你去將那元極境劍者的空間腕輪收了,過後再談。”修羅劍王點點頭,身形化為煙霧般的進入修羅劍中,修羅劍再度縮小成暗紅色小劍的樣子,自動竄起,掛在楚暮的脖子上。
楚暮身形一閃,出現在程元川的屍體旁邊,將程元川的王品劍器以及極品空間腕輪收起來,繼而將屍體點燃,施展橫天練空秘法,飛速離去。
……
入夜,月明星稀,遍灑大地江山,素裹銀妝,皆披上一層銀紗。
一座山谷中的角落,有火光顫顫,一道身影坐在篝火旁邊,拿著樹枝時不時撩撥一下柴火。
程元川的極品空間腕輪楚暮已經查看過了,靈石不少,甚至有幾百塊極品靈石,價值非凡,此外則是丹藥,還有他所收集到的靈藥礦石等等,比陰蛇尊者的收藏更加豐富。
楚暮用了一點時間,將之進行了分類。重新置放,這個極品空間腕輪和陰蛇尊者的極品空間腕輪就成為楚暮現在的主用空間腕輪。
論財力,現在的楚暮可要比一般的元極境劍者豐厚好幾倍啊,可惜的是,這對於他的直接用處不是很大,好在豐厚的靈石可以用來向其他的劍者或者商店等等購買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吡啵吡啵的聲音從熊熊燃燒的篝火中響起。時不時有一縷一縷的火星飛濺開去。
“你的天賦。很不錯。”突然響起一道聲音,不冷不熱不高不低十分平淡,楚暮稍微一怔,方才反應過來,那是修羅劍王的聲音。
先前修羅劍王說過後再談,但之後就一直沒有再出現,楚暮也沒有去打擾他,沒想到他現在就主動說話了。
一眼掃過,沒有發現修羅劍王的身影。
“不必看了。我可以在不出現的狀態下和你說話。”修羅劍王的聲音再度響起。
楚暮原本就是一個不擅長言辭的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氣氛一陣沉默。
“從我甦醒開始,我就一直在觀察你,你的天賦,你的意志。你的心性,各方面都很不錯,不可多得,很難以想像你這樣的人會出身東劍域偏僻之地。”修羅劍王打破了沉默,再次說道。
“盛世未必出豪傑。”楚暮回答道,他對修羅劍王有足夠的尊敬,只不過他的性格就是如此。不會卑躬屈膝也不會阿諛奉承。
“我看你每一場戰鬥,都在進步,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擁有極強戰鬥天賦,為劍而生的人。”修羅劍王再次說道。平淡的語氣變得有些悠然,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陷入沉寂。
楚暮很想問一下,第一個是誰?
但這種沉寂讓他受到無形的影響,無法開口,所以,他只能夠等待。
片刻之後,修羅劍王的聲音才再起響起。
“你可願意拜入我修羅劍宗門下?”修羅劍王的思維很跳躍,說出一句讓楚暮愕然的話語。
“不必現在回答我,你有足夠的時間考慮,等你將我送到修羅劍宗時再給是答覆。”楚暮還沒有回答之際,修羅劍王又說道,他的話讓楚暮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毫無疑問,修羅劍宗是中央主劍域的劍道宗門之一,實力強大底蘊深厚毋庸置疑。
進入中央主劍域已經有幾個月時間的楚暮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菜鳥,他早已經瞭解到,中央主劍域的門派眾多,起碼數千,但其中能夠稱得上劍道宗門的卻只有十個。
正道劍宗五個,邪道劍宗五個,修羅劍宗,便屬於邪道劍宗。
自古以來,正邪有別,雖然還沒有到你死我亡的嚴重程度,但一旦得知對方的陣營之後,多半是要動手分個勝負乃至死活。
一旦楚暮拜入修羅劍宗之內,就被打上標籤:邪道劍者!
不管楚暮願不願意承認,不管他是否理會,總而言之,部分正道劍者就會對他窮追猛殺,甚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楚暮不怕麻煩,但不喜歡無緣無故的麻煩。
這是他沒有馬上回答修羅劍王的原因之一,但不是重點,原因之二,才是重點,是因為楚暮還沒有想好,是否作為散劍者四處歷練,還是拜入一個劍宗門下進修。
兩種不同的選擇,將會走上兩條不同的道路,也許最後是殊途同歸,但過程就有所區別。
楚暮需要一些時間來慎重考慮,畢竟那關係到自己的未來,並不是什麼人都適合拜入宗門,也不是什麼人都適合做一個散劍者。
中央主劍域與東劍域不同,在東劍域,散劍者往往難以出頭,但在中央主劍域,地域寬廣,奇遇眾多,說不定運氣一來,散劍者也能夠獲得奇遇,得到前輩高人的傳承,從此擁有過人的實力,平步青雲,名流千古。
在中央主劍域,這樣的例子雖然不是特別多,但也不會像東劍域那般稀少。
當然,從整體上來看,散劍者的前途的確不如宗門弟子。
“你可知道,為何中央主劍域有數千宗門,卻只有十個宗門成為劍道宗門?”修羅劍王道。
“請前輩賜教。”楚暮道。
“所謂劍道宗門,即可以傳承劍道的宗門,而不像是一些前人留下來的遺蹟,只能夠讓一個人繼承。”修羅劍王徐徐說道:“此外,十大劍道宗門所傳承的劍道,都是大乘劍道。”
“大乘劍道?”楚暮眉頭微微一皺,劍道他知道,但大乘劍道他就不怎麼理解了,至少所閲讀過的典籍上,並沒有關於這一點的記載,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劍道,有大小乘之別。”修羅劍王的語氣再度一邊,變得悠遠,高深莫測:“小乘劍道,你已經見識過不少,並且也親身與小乘劍道的傳承者交過手鬥過劍。”
“前輩是說……”楚暮不禁回想起曾經與自己戰鬥過的那些獲得劍道傳承的劍者,七殺劍道,真罡劍道,無風劍道,山嶽劍道等等各種劍道,難道那些都是所謂的小乘劍道?
“沒錯,不管是無風劍道還是山嶽劍道,都是小乘劍道。”
“敢問劍王前輩,小乘劍道與大乘劍道有什麼差別?”楚暮正色問道。
“小乘大乘,我也無法說清楚其中的奧妙,因為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領悟。”修羅劍王直言不諱的說道:“但小乘劍道與大乘劍道,就好比劍勢與劍意之間,威力有著巨大的差別,另外,小乘劍道只能止步於劍尊,而大乘劍道則有望劍聖。”
說著,修羅劍王的話一頓,給楚暮一點時間消化,這短短幾句話,其中所蘊含的意思卻十分驚人。
“小乘劍道止步於劍尊,大乘劍道有望劍聖。”
此話,在楚暮腦中迴響。
“你若是想成就劍王,須獲得大乘劍道傳承。”修羅劍王又補上一句。
“劍王前輩,若是先前得到小乘劍道傳承,那還有望成劍王嗎?”楚暮下意識的問道。
“小乘劍道源自於大乘劍道,可以說是大乘劍道的分支,只要獲得大乘劍道傳承,取代小乘劍道就可以,只不過若是同源劍道,則由大乘劍道吞噬小乘劍道,若是不同源,大乘劍道會驅散小乘劍道,過程難免要吃些苦頭。”修羅劍王給楚暮進行普及:“例如修羅劍宗的修羅劍宗便是大乘劍道,旗下有種種分支,諸如七殺劍道,無生劍道,因為修羅劍道主殺,基本上那些沒有明確偏向性的小乘劍道都可以勉強納入修羅劍道之中。”
“前輩,可有人自創劍道?”楚暮又問道。
“據我所知,大乘劍道從上古流傳至今,我還從未聽說過哪一門大乘劍道是被人為創造出來的。強大劍者所創造的劍道,往往是將自身所傳承的大乘劍道掌握到一定程度之後,取其中部分精髓創造出小乘劍道傳授出去。”修羅劍王回答道:“中央主劍域從古至今便流傳一句箴言,誰能夠創造大乘劍道,誰便有一絲希望成就劍神。萬年前,有一位天賦絶頂之輩,放棄一切劍道傳承,立志開創一門大乘劍道,他用千年時間,四處挑戰,熟悉百家劍道,又閉關百年,創出萬象劍道,可惜有所缺陷,差大乘劍道僅僅一線,無論如何都無法完善,創下萬象劍宗後,鬱鬱而終,但是他所創造出來的萬象劍道,被譽為大乘劍道之下的第一劍道。”
楚暮靜靜的聽著,內心翻江倒海,一種會令人驚駭的念頭悄然滋生。
那一夜,楚暮和修羅劍王聊了很久,在劍道上的認識更精深。
接下去,楚暮不再挑戰劍者,而是一邊趕路一邊思考,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就向修羅劍王請教劍道,對於劍道的認識愈發深入。
楚暮擁有強大的靈魂,造就了他過目不忘的強大記憶和妖孽的悟性,而修羅劍王是一尊古老的劍王強者,出身十大劍道宗門的修羅劍宗,底蘊深厚無比,讓他的見識等等一切超過尋常劍王許多。
由淺入深,並且極有耐性的指點,兩個月之後,楚暮對於劍道的認知已經超出了許多劍尊,唯有那些積累深厚或者有大背景的劍尊才能夠相比。
對於修羅劍王的不吝指點,楚暮十分感激,但他沒有說出來,而是將之藏在心裡,他肯定,不管以後自己是傳承一門大乘劍道還是自創一門劍道,修羅劍王的指點,都給自己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抵達平陽郡,一番查探,卻發現平陽郡並沒有李氏家族的存在,四處打探之後,楚暮才知道,原來在幾十年前,李氏家族已經遷離平陽郡,不知去向。
“看來暫時是無法完成總府主的委託了。”楚暮眉頭微皺,暗暗說道。
不知道李氏家族的去向,楚暮只得暫時放下此事,中央主劍域這麼大,要查看李氏家族的去向,就像是大海撈針,根本就不可能。
“只能看運氣了。”暗道一聲,楚暮再度啟程,前往通天劍塔。
……
“查查查,給去查。”程家家主怒道,整個大廳充斥恐怖的劍壓。
程家雖然是世家。底蘊深厚,但元極境劍者也不是大白菜,尤其是達到了大成修為的劍者,每一個都很重要。
因此,程家內每一位元極境劍者和重要家族子弟在家族之中都有與他們精神息息相關的精神符印,程元川被修羅劍王一劍秒殺時。精神符印也瞬間碎裂。馬上被專門看管的執事上報給程家家主。
可惜,程家追查楚暮的行蹤卻無果,因為楚暮沉浸於劍道知識的吸收和積累,偌大的西城府,身穿月白色長袍的年輕劍者不少,楚暮又是快速趕路沒有和其他人接觸,想要找到他,很難。
等到程家得到楚暮行蹤的消息時,楚暮已經離開西城府了。
……
通天山。並不是很高,只有三百米,在中央主劍域群山中,算是中等偏下的高度,但卻極有名氣,因為名震古劍大陸的通天劍塔就位於通天山頂。
通天劍塔是許多劍者的集中之地。在這裡,你可以看到平常難得一見的天才劍者,如同街邊擺攤的大白菜一樣。
因為來通天劍塔挑戰的劍者極多,通天山下形成了一定規模的聚集地,發展為城鎮,相當繁華,這個城鎮。就叫做通天鎮,因為通天劍塔的關係,通天鎮在中央主劍域也很有名聲。
通天鎮龍蛇混雜,十分混亂。屬於三不管地帶,在這裡,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就可以橫著走。
楚暮抵達通天鎮時已經是日落西山時分,但他沒有停留,身法施展,第三層飛鴻幻空步讓他的身形變幻,虛實無間。
一些強大的氣海境劍者甚至以為自己眼花了。
三千米高對於現在的楚暮來說,並不高,不過短短片刻時間,楚暮便抵達通天山山頂,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很高很大的塔。
塔似劍,通體漆黑,深邃而神秘,古樸無華,卻有無比凌厲鋒芒凝聚,如同一口巨大無比的絶世寶劍矗立於通天山頂,直指天穹,那氣勢,彷彿要將中央主劍域的天給捅破似的。
劍塔通天,有九十九層,加上塔尖,總共有九百九十九米,矗立於黑夜之中,彷彿太古神魔之劍。
嘈雜的聲音傳入耳中,楚暮彷彿被喚醒似的,一眼掃過,通天山頂彷彿被人一劍削平似的,除了中央那占地面積有五百米方圓大小的通天劍塔之外,四周還有三塊高達百米的黑色劍碑。
三塊黑色劍碑分佈在通天劍塔周圍,形成一個三角形,隱約之間讓人感覺到,三塊黑色劍碑與通天劍塔有一絲絲的關聯,就好像是通天劍塔的衍生似的。
在三塊黑色劍碑的前方都圍著一群人,一個個指指點點,其中一塊黑色劍碑前的人最多,足足是另外兩塊劍碑的十倍以上。
因為,很多人聚集在此的關係,燈火通明如同白晝,但楚暮發現,那黑色的通天劍塔與三塊黑色劍碑彷彿黑洞般的,將一切光線吸納,呈現絶對黑暗,那種幽暗深邃令人心驚膽顫。
楚暮的到來沒有引起什麼震動,少數人看了他一眼,毫不在意。
“嘿,兄弟,要不要來一罈酒啊,我這家小店的酒可是三十年陳釀,美味的很。”楚暮往前走去,旁邊有人吆喝道,當楚暮轉頭看去時發現一個胖子正眉飛色舞雙手各舉一酒罈子。
不得不說,這裡也確實是一個做生意的好地方。
除了酒水外,還有烤肉等等其他的食物,不過楚暮肚子不餓,直接略過,走向其中一塊黑色劍碑,人數最多的那一塊。
通天劍豪榜!
五個大字躍然於黑色劍碑的最上方,呈現金色,金光燦燦,彷彿無時不刻的散發出微弱光芒。
“這是通天劍豪榜,那麼另外兩塊劍碑,應該就是通天劍尊榜和通天劍王榜了。”楚暮暗道,站在人群之外,雙眼精芒閃爍,從通天劍豪榜的最頂端開始,視線慢慢的往下挪移。
第一位,自然是通天劍豪榜的第一名,金光燦燦的大字。
絶無道,絶天劍豪,三年,三十層。
前面是名字以及劍豪的稱號,後面的年份代表位列通天劍豪榜第一名的時間已經長達三年,最後面的三十層則表示,絶無道闖通天劍塔的最高記錄是三十層。
“絶無道……”楚暮以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念出這個名字,心中十分震驚。
中央主劍域的天才劍者極多極多,在東劍域二十歲成就劍豪,那就非常了不得了,千年以來也不會超過十個。
但是在中央主劍域,二十歲成就劍豪雖然不是街邊的大白菜,但也有很多,起碼是東劍域的百倍以上,甚至於在二十歲之前,比如十九歲乃至十八歲成為劍豪的劍者,也有一些。
越早成就劍豪,代表天賦越好,基本上在二十歲成就劍豪的劍者,成就劍尊百分之百,就算是沒有獲得大乘劍道傳承,成就劍王也有很大的機率。
在天才劍者如此眾多的中央主劍域,這個絶無道竟然可以佔據通天劍豪榜第一名三年之久,足以說明他的強大。
一時間,楚暮對於這個絶無道有著莫大的興趣。
掃了旁邊一眼,找個人詢問起來。
“絶無道啊,那可是我們中央主劍域的妖孽。”被楚暮詢問的人一開口就嘆道,接著,話匣子打開,滔滔不絶的說了起來,眉飛色舞紅光滿面,顯然是絶無道的忠實粉絲。
楚暮安靜的聽著,將絶無道的信息記在腦中。
絶無道,正道第一劍宗皇極劍宗宗主的關門弟子,十九歲成為劍豪,今年二十五歲,傳承的不是皇極劍宗的皇極劍道,而是不遜色於皇極劍道的無天劍道。
傳言,絶無道領悟兩種意境,金之意境和水之意境,並且能夠將金水兩種意境融合起來,威力暴漲,十分可怕。
並且,他已經將劍意領悟到兩成五的地步,攻擊力驚人至極。
種種一切結合起來,造就了他中央主劍域劍豪王者之名,無人能敵,佔據通天劍豪榜第一名的寶座長達三年,不曾動搖過。
“金水已經相融……”楚暮眉頭微微一皺。
早在大坤劍府外府的時候,他也曾聽說過不同的意境可以相融,爆發出超常的威力,十分可怕。
只是後來,楚暮的意境發生變異,使得他失去了意境相融的機會,但在他所遇到的對手當中,起碼沒有人能夠將意境相融,從這一點就看出意境相融的困難程度。
為此,楚暮也曾翻閲過許多典籍,最終在東聖分殿的那兩年時間得到了答案。
意境之力層次太低了,領悟意境的劍者層次也太低了,靈魂強度不夠,根本就無法將兩種意境之力相融。
而且,要將不同的意境相融,還需要相生或者相近的意境之力,當然,完全沒有關係或者對立的意境理論上也是可以相融的,只不過難度更大,等於不可能。
比如金之意境和水之意境,五行之中,金生水,兩者就可以相融,但如果像是金和木的話就無比困難,或者像水與火兩種意境,那難度就更高了。
然則,一旦意境晉陞為奧義之後,要相融,難度就會降低許多,甚至於對立的奧義相融也有可能做到。
無論如何,金水兩種意境相融的威力,絶對要超出自己的撕裂意境不少。
“劍意兩成五……”楚暮也心驚不已,因為他現在的劍意,也才達到兩成而已,接下去要提升劍意,太過困難了。
“絶無道……”楚暮暗暗說道。
除了排名第一的絶無道之外,排名第二的叫做閻九幽,也是十九歲成為劍豪,今年二十六歲,邪道劍宗黃泉劍宗的門徒,傳承黃泉劍道,領悟風雲兩種意境,也可以做到意境相融,劍意領悟程度超出兩成,據說接近於絶無道。
閻九幽的最高記錄是通天劍塔第三十層,不過可能在堅持的時間上比絶無道少了一點,所以位列第二,他佔據通天劍豪榜的時間,有兩年。
排名第三的劍豪叫做古江河,二十八歲,傳承江山劍道,領悟的是土之意境的變異山之意境和水之意境的變異海之意境。
山之意境和海之意境屬於中等變異意境,威能超過常規意境兩成,一旦相融的話,那威力絶對可怕無比,但古江河並沒有做到這一點,變異意境的相融難度勝過常規意境十倍以上,以古江河的能力根本就無法做到。
除了兩種變異意境之外,古江河的劍意還達到了兩成三的層次,雄踞通天劍豪榜第三名一年半之久,最高記錄是通天劍塔二十九層。
最主要的是,古江河是散劍者。
楚暮不禁搖頭,露出一抹苦笑,中央主劍域不愧是主劍域啊,通天劍豪榜排名前三的劍豪,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都在自己之上。
而且論年齡,絶無道和自己同歲,另外兩個也只是比自己多了一兩年兩三年而已。
“我要站在中央主劍域的劍豪最巔峰,再突破氣海境進入九轉境。”楚暮握緊拳頭,暗暗說道,熱血沸騰,已經沉寂好一段時間沒有突破的劍意,蠢蠢欲動,有突破到兩成二的跡象。
果然,來中央主劍域十分正確。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縱然心中有萬千豪情。但楚暮也清楚,現在的自己,實力還遠遠不夠,比起通天劍豪榜的前三名來說,自己還有明顯的差距,尤其是與絶無道相比。
掃了一眼通天劍豪榜上的其他名字。第四名第五名第六名……
突然。楚暮的雙眼一瞪,有些愕然的樣子,一眨不眨的盯著通天劍豪榜第八名,以為自己出現幻覺。
蕭千鋒,無生劍豪,三個月,二十六層。
“蕭師兄……”楚暮內心湧現一陣激動,臉上更是不可抑制的浮現一抹喜意,他知道。蕭千鋒應該是在中央主劍域,但中央主劍域很大,要找到蕭千鋒無異於大海撈針。
沒想到,竟然在通天劍豪榜上看到蕭千鋒的名字,佔據第八名三個月,也就是說。三個月之前蕭千鋒曾來過此地,並且闖過通天劍塔。
按照這種情況來看,蕭千鋒應該會再來闖通天劍塔才對。
“第八名你熟悉嗎?”楚暮問那個絶無道的粉絲。
“第八名啊,蕭千鋒,聽說此人出身東劍域,典型的悶葫蘆,是一個戰鬥狂人。戰鬥天賦過人,往往可以以弱勝強,最喜歡四處挑戰,也得罪了不少人。”此人稍微沉思後便說了起來:“一年前他開始闖通天劍塔。第一次就上了通天劍豪榜,這種情況比較少見。第二次則進入前三十名,三個月前是他第三次闖通天劍塔,竟然將名次一下子提升到第八名。”
“傳言這個蕭千鋒獲得的是無生劍道傳承,領悟的更是十分罕見的殺之意境,劍意也達到了一成八。”此人又說道。
楚暮點點頭,同時又感到疑惑。
“蕭師兄獲得無生劍道傳承?他獲得的劍道傳承不是無盡劍道嗎?”
楚暮可是很清楚的記得,在青鋒劍派時,蕭千鋒與自己一戰所用的就叫做無盡劍道,那是他親口所說。
現在卻說是無生劍道,劍豪的稱號則是無生劍道,和無盡劍道沒有一點關係。
想不明白,也只有等遇到蕭千鋒之後才能夠解惑了。
不知不覺中,楚暮對於和蕭千鋒再次會面,更加期待。
印象當中,蕭千鋒的確是沉默過眼的一個戰鬥狂人,戰鬥天賦過人,只不過在青鋒劍派那種小地方,埋沒了他,一離開青鋒劍派,進入中央主劍域之後,就好像龍歸大海一樣。
蕭千鋒屬於那種擅長戰鬥的天才,這種人,往往具備以弱勝強的能力。
當然,如果在實力相差太大的情況下,以弱勝強是笑話,但是在差距不是很大的情況下,以弱勝強絶對可能。
“不過我聽說,這個蕭千鋒現在麻煩了。”這人突然補充了一句。
“麻煩?什麼麻煩?”楚暮瞳孔有暗金色飛掠而過,一絲強大的氣息瞬間爆發而出,又瞬間收斂,卻讓說話的這個人驚出一身冷汗,看楚暮的眼神大變,帶著絲絲的敬畏和驚悸。
“說。”楚暮低喝道。
“我說……我說……”這人稍微整理一番,連忙開口解釋起來:“這消息我也是從別人那聽來的,一個月前,葬天劍門的少門主因為之前挑戰敗於蕭千鋒劍下,懷恨在心,帶著幾個師兄弟圍殺蕭千鋒,結果被蕭千鋒反殺,激怒了葬天劍門門主,現在葬天劍門正對蕭千鋒進行不死不休的追殺。”
“葬天劍門是什麼來頭?”楚暮眉頭一皺,立即喝問。
“葬天劍門是一個新生的宗門,創立時間還不到一百年,在眾多宗門當中實力算不上有多強大,門主稱號葬天尊者,有元極境圓滿修為,傳言他曾斬殺過一位劍尊,據有消息傳,這個葬天尊者來頭極大,有大靠山。”這人一口氣說道。
“葬天尊者……”楚暮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這稱號十分狂妄,絶對是吸收仇恨的一大利器,不過這傢伙應該真的有些來頭,有大靠山在,所以才可以活到現在。
但是,那又如何?
要知道,蕭千鋒可是楚暮第一個認同的朋友,真正的朋友,蕭千鋒有難,楚暮是絶對不會袖手旁觀的,他堅信,假如蕭千鋒知道自己有難,也絶對不會袖手旁觀。
既然現在自己知道了蕭千鋒有大麻煩了,就不會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和葬天劍門對上是必然的,那所謂的葬天尊者說不定也會成為一個強敵。
“葬天尊者,能夠斬殺劍尊,說明他自身的實力也達到劍尊的層次。”楚暮暗道,雖然說有修羅劍王護佑,也有一道可怕無比的隕星劍元傍身,但楚暮依然感覺到莫大壓力。
“你可知蕭千鋒現在在哪裡?”楚暮又問道。
“不知道。”那人連忙回答:“不過,蕭千鋒有一個朋友,叫夏游,說不定他知道。”
“夏游?他在哪裡?”楚暮又問道。
通天劍豪榜上,楚暮並沒有看到這個名字。
“我看看,看看他在不在這裡。”這人連忙說著,掃視起來,一一掃過,這裡的人很多,人影憧憧,想要找出一個特定的人來,也沒有那麼容易,楚暮只能等待。
片刻之後,這人收回目光看向楚暮,搖搖頭道:“夏游不在這裡。”
“不在……”楚暮覺得棘手了。
唯一可能知曉蕭千鋒下落的人不在這裡,除了知道對方的名字之外,其他一無所知,無從尋找,第一次,楚暮有這種無處著力的感覺。
“這個夏游好像是住在通天鎮,你要找他的話,也許可以去通天鎮看看。”這人又補充道,還簡單的說了一下夏游的特徵,讓楚暮眼睛一亮,至少看到了一絲希望。
這個時候,楚暮已經沒有半點闖通天劍塔的念頭。
通天劍塔就在這裡,不會離開,什麼時候都可以闖,但蕭千鋒現在估計正處於被追殺中,早一點知道他在哪裡早一點可以找到他。
至於與葬天劍門為敵,楚暮並不在乎。
有些麻煩他不願意招惹,因為沒必要,但有些麻煩卻必須招惹。
一轉身,楚暮就要離開通天山之際,突然,一道巨大浩蕩的笑聲響起,笑聲中充滿一往無前視萬物如草芥的霸道,由遠極近。
“哈哈哈哈……通天劍塔,我宗擎天來也。”
大笑聲後,則是一道如同驚雷炸響的聲音,第一個字時好像遠在天邊,最後一個字時,好像在眾人耳邊直接炸響,震得那些修為較弱的劍者們頭暈目眩。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深沉夜色中,一道身影由遠及近如同閃電般飛來,周身纏繞著白色的電弧,劈裡啪啦作響,散發出陣陣白色光澤和可怕無比的毀滅氣息。
這道身影,彷彿一道白色閃電般的降臨,轟的一聲,落在通天山頂,將地面炸得四分五裂,一道道大腿粗細的裂痕如同閃電蜿蜒密佈,衝向四面八方。
只見方圓百米的地面塌陷下去,這可是被加工過的地面啊,十分堅硬,上品劍器都難以在上面留下痕跡。
楚暮也停住腳步,看著以極其霸道姿態降臨的人。
看上去並不是很健壯的身影,但給人一種雙肩可撐起天空的感覺,背負雙手站在通天山頂,彷彿和通天山融為一體似的,給人一種不管多麼強大的力量都無法撼動的霸道感。
一雙眼睛有濃烈精芒閃爍,其中,似乎蘊含一片雷霆海洋,毀滅一切。
宗擎天!
“宗擎天……”此人的出場方式十分霸道,散發出的氣息更是恐怖無比,一身劍氣修為無比深厚,起碼,到現在為止楚暮所遇過的氣海境劍者當中,論修為的深厚程度,無人可以和宗擎天相比。
直覺告訴楚暮,這個宗擎天十分強大,現在的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楚暮沒有半分沮喪,反而有種期待。
通天劍豪榜上,排名前三的人,估計自己現在還不是他們的對手,而現在,又出現一個宗擎天,此人的名字絶對沒有在通天劍豪榜上。
也許,這個宗擎天並不是中央主劍域的劍者,而是從其他地方過來的。
那麼,他是來自於南劍域?還是西劍域?還是北劍域?亦或者那強大混亂的海外劍域?
不容楚暮多想,腳步跨出,施展飛鴻幻空步,迅速離去,瞬間便要衝出通天山頂。
“給我留下。”宗擎天卻冷喝道,一手抓出,五道精純無比凝聚至極的劍氣從他的五根手指爆射而出,飛速旋轉起來,形成一個高速轉動的劍氣牢籠,鎖定楚暮,當頭落下。
楚暮不禁毛骨悚然,這劍氣牢籠的威力十分可怕,蘊含強烈的劍意波動,更有可怕無比的雷霆波動,一旦被困入其中,想要出來,十分困難。
身形瞬間幾十個變幻,但是那劍氣牢籠卻將自己死死鎖定住,給楚暮一種無可閃避的感覺。
“斬月!”
心中一聲低喝,斬妖劍出鞘,兩成一劍意毫無保留,十米的暗金色殘月破空殺出,斬向劍氣牢籠。
轟的一聲,劍氣牢籠破碎,暗金色殘月勢不可擋斬向宗擎天。
四周的光線彷彿被吸納,變得黑暗,宗擎天的眼中充斥著暗金色殘月,世界如同消失了一般。
“來得好。給我破!”一聲暴喝彷彿九天雷動,宗擎天的長發狂舞,周身有白色雷霆跳躍,一劍斬出。
嗤啦聲響起,黑暗彷彿玻璃破碎。一道巨大的白色閃電如同蛟龍破空離劍而出。聲勢浩蕩,恐怖的破壞氣息衝擊開去。
通天山頂的天空彷彿被這一劍撕裂般的,恐怖的白色閃電與暗金色殘月碰撞。
只是剎那,暗金色殘月就被白色閃電擊碎。消耗了一半的白色閃電奇快無比轟向通天山頂邊緣,轟的一聲,碎石飛濺,出現一個幾十米大坑,叫人心驚膽顫。
“來日再戰。”楚暮卻已經施展橫天練空飛行秘法衝出通天山頂。再施展一飛衝天秘法,瞬間離去,留下一句話,在浩蕩山風中盤旋。
“下一次讓我遇到你,必定斬下你的頭顱。”宗擎天掃了楚暮離去的方向一眼,沒有追趕,反而喝道,聲音若雷霆滾滾傳盪開去,落入楚暮耳中。
他的目的是闖通天劍塔。至於對楚暮出手,只不過是因為他剛剛到來,楚暮竟然要離開,這讓一向霸道的他感到不滿。
宗擎天的目的是獲得第一名,從通天劍豪榜上將中央主劍域的天才劍者踩在腳下。而後,再挑戰那些值得自己出手的人,將他們一一斬殺於劍下,以霸道絶倫的姿態突破氣海境。
說起來。這不僅是宗擎天的目標,也是許多劍豪的目標。只不過最終能夠做到的卻很少很少,絶大多數的劍豪注定要屈於他人之下。
宗擎天說完,冷喝一聲,化為一道白色雷霆,一頭衝入通天劍塔內消失不見,開始闖塔。
他一消失,那可怕無比的壓力也跟著散去。
“太可怕了,這個宗擎天到底是誰啊?”
“是啊,這個宗擎天到底是什麼來頭,我感覺他的氣勢太可怕了,古江河都不如他。”
“難道是和閻九幽絶無道同一個級別的劍豪強者?”
“肯定是,剛才他的那一劍,劍意達到了兩成五。”
“這下子熱鬧了,和閻九幽絶無道同一個級別的劍豪強者,我有預感,一場龍爭虎鬥即將開始。”也有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你們不要光注意那個宗擎天,剛才那個月白長袍的人也不簡單,那一劍所蘊含的劍意達到了兩成一,那可是能夠排進通天劍豪榜前十的實力啊。”
“我敢肯定,那人絶對不是通天劍豪榜上的人。”
……
“劍王前輩,你是說那個宗擎天也有類似於隕星劍元的底牌?”一邊快速飛行衝向通天鎮,楚暮一邊問道。
“我無法肯定,只能說此人十分不簡單,論實力,勝過現在的你,就算是你動用隕星劍元,也未必奈何得了他,他的來歷應當十分不簡單,要不然不會有那種保命的底牌。”修羅劍王說道。
“劍王前輩,你覺得以我現在的實力對上宗擎天,結果如何?”楚暮問道。
“若你用隕星劍元,他奈何不了你,若憑各自實力,你可能不是他三劍之敵。”修羅劍王毫不猶豫的說道。
“三劍……”楚暮一驚,卻沒有半分沮喪,反而覺得戰意勃發,原本就蠢蠢欲動的劍意直接突破桎梏,達到兩成二。
劍意,阻擋了無數氣海境劍者的腳步,唯有那些凌駕於眾多天才之上的劍者才能夠領悟。
但是能夠領悟與領悟到什麼程度,又是一個很大的關卡。
通常兩成就是一個大關卡,許多能夠領悟劍意的氣海境劍者,絶大多數都止步於兩成劍意,只有極少數人可以突破,就算是突破,每一分的提升也變得很難,每一分都是一個大關卡,除非修為突破到九轉境。
劍意達到兩成二,楚暮的攻擊力又有明顯提升。
“那宗擎天的出身應該十分不凡,從小就受到極好的培養,這一點比你勝過千倍,所以現在不如他,很正常,但論悟性,你當在他之上。”修羅劍王看楚暮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沮喪,反而戰意勃發劍意突破瓶頸,便笑道。
“他現在比我厲害,這是事實,但可以扭轉,我堅信,我可以比他厲害。”楚暮道:“不僅是在劍豪層次,以後其他層次,我也會比他厲害。”
信念,無以倫比的信念,只有對自己擁有無比堅定的信念,才有資格踏足巔峰。
“古江河,閻九幽,絶無道,宗擎天……”楚暮的腦中,逐一閃過這四個名字,下意識的,他將宗擎天排列在最後一位,認為宗擎天的實力在絶無道之上。
儘管沒見過絶無道,不清楚他的真正實力如何,偏偏有這種感覺。
“江山劍道……黃泉劍道……無天劍道都是大乘劍道,不知道宗擎天傳承的是什麼劍道?”
楚暮可不會認為宗擎天這種人,沒有獲得劍道傳承。
咻的一聲,楚暮的身影劃破黑夜,來到通天山下,往燈火依舊通明的通天鎮飛速飛去。
通天鎮是一個龍蛇混雜之地,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有人活動。
“該去哪裡找夏游?”楚暮暗道。
通天鎮雖然不大,但人口混雜,要找一個只知道名字的人和些許特徵的人卻很難。
“站住,休……逃。”
“得罪……葬天……的人……你還想逃……做夢……”
幾聲厲喝隨夜風飄來,斷斷續續,楚暮側耳傾聽。
“馬上……蕭千鋒……說……”
楚暮雙眼爆射出無比濃烈精芒,一絲殺機若隱若現,一飛衝天秘法施展,瞬間往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去。
僅僅一息,楚暮便看到一個被包圍的人,包圍他的有四個人。
“四個氣海境圓滿巔峰劍者。”
瞬息,楚暮根據對方散發出來的絲絲氣息做出判斷,更出現在那五人的上空,居高臨下。
“誰?”
楚暮一出現,立刻引起五人的注意,一個個抬頭看向上空,冷喝道。
“你們是葬天劍門的人?”楚暮反問道。
“沒錯,我們就是葬天劍門的人,識相的馬上滾。”四人當中一個喝道。
“你是夏游?”楚暮的視線落在被包圍那人身上,雖然很狼狽,也受了傷,但那一身華麗的長袍卻擋不住他的悶騷。
根據之前有人所說的些許特徵,再結闔眼前的情況,楚暮有八成肯定這個傢伙就是夏游。
“叫你滾難道你聽不懂人話嗎?”葬天劍門的人怒道,斬出一道劍氣,殺向楚暮。
楚暮拔劍,彷彿有四條手臂四口斬妖劍同時斬出,擊碎劍氣,四道劍芒落下,將葬天劍門四個劍者劈裂。
不過四個氣海境圓滿巔峰劍者罷了,其實力撐死就相當於普通劍豪,根本就不是楚暮的對手。
“你是誰?”受傷的那人滿臉警惕的看著楚暮,低聲道。
“回答我,你是不是夏游?”楚暮反問道,語氣霸道眼神凌厲,自己猜測和對方承認是兩回事。
“我就是夏游,我不是你的對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夏游道,很無賴的坐在地上,反正不是對方的對手,反抗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光棍一點,最主要的是,他一向很靈的直覺告訴他,眼前此人對他沒有殺意。
“你知道蕭千鋒在哪裡?”楚暮問道,雙眼緊緊盯著夏游。
“誰是蕭千鋒?哦,你是說通天劍豪榜上排名第八的人吧,我不知道他在哪裡?”夏游的表情十分充分,影帝級別的表演。
“你就是蕭老大所說的師弟楚暮?”
楚暮報出自己的身份之後,這夏游竟然露出恍然神色,讓楚暮有點愕然,看來蕭千鋒師兄與這個夏游的關係應該很不錯,否則不會告訴他這些。
既然確認了楚暮的身份,夏游就對楚暮放下了警惕,帶著楚暮前往蕭千鋒的藏身之所,一路上還幾次詢問楚暮,顯得十分好奇的樣子。
楚暮也不知道蕭師兄到底和這個夏遊說過什麼,但還是回答他,沒有半分的不耐,只是心中有些激動。
“蕭師兄被葬天劍門的那群狗雜種追殺,現在受了點傷,我是出來打探消息的,沒想到被葬天劍門的人給遇上了,要不是遇到楚兄,現在肯定被帶回葬天劍門。”夏游一邊帶路一邊說道。
“蕭師兄受傷了,重不重?”楚暮雙眼精芒一閃,急忙問道。
“不是很重,但也要修養一段時間。”夏游被楚暮瞬間爆發而出的殺機嚇了一大跳,連忙說道。
聽到蕭千鋒受傷不是很重,楚暮就放下心來,但對葬天劍門的殺機有增無減。
通天鎮的確是一個十分混雜的城鎮,楚暮當時經過不曾停留,因而感受不深,但現在隨著夏遊走進通天鎮之內,就能夠感覺到那種無處不在的混亂氣息。
想來蕭千鋒的藏身之處十分隱秘,夏游帶著楚暮幾乎將大半個通天鎮轉了一圈,而且都是走小路,非常偏僻,基本上都黑乎乎一片,並且每一條小路都沒有重複。
楚暮也很有耐性。
終於,夏游在一間十分偏僻隱秘的屋子前停下腳步,然後抬手在門上,極有節奏的連續拍了九下,就好像是某種暗號似的。
“進來。”大約過去十息之後。一道微弱的聲音才從裡面傳了出來。
夏游一邊推開木門一邊對楚暮解釋起來:“這是我和蕭老大約定的暗號,如果是我來了,會拍打九次,如果門是被直接推開的,就表示來的人不是我。蕭老大就要先躲藏到地窖裡。”
“這裡有兩個地窖。一個是正常的地窖,另外一個是十分隱秘的地窖,除了建造的人之外,基本上沒有其他人知道。”
楚暮點點頭。這夏游看著挺悶騷的一個人,沒想到做事情卻如此的謹慎,滴水不漏。
“蕭老大,你猜我帶誰來了……”夏游帶著楚暮走進小院之後,一邊激動的說道。但聲音不大,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
楚暮也看到,不大的屋子裡走出一個人,那熟悉的身影,讓楚暮倍感激動。
“蕭師兄。”楚暮喊道。
“你是……楚師弟……”蕭千鋒聽到楚暮的話,先是滿臉愕然,繼而渾身一震,臉上露出難以言喻的狂喜,大步衝了過來。
“楚師弟。真的是你……”蕭千鋒雙手按住楚暮的肩膀,激動充滿臉龐,瞳孔顫抖,內心猶如驚濤駭浪。
“蕭師兄,是我。”楚暮反倒是先平靜下來。但內心的激動依然。
他們兩個,都是那種不善於言辭的人,楚暮還好一些,蕭千鋒真的是很寡言少語。雖然萬分激動,但也大都是藏在心底。表現出來的僅僅是很小的一部分。
夏游站在一邊,不出聲,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他應該說話的時候。
好一會兒,蕭千鋒也跟著恢復平靜。
“楚師弟,裡面。”蕭千鋒說道。
三人走進屋內,將門緊閉之後,夏游取出一顆明光珠放在桌子上,頓時,這不是很大的屋子黑暗被驅散,亮了起來。
“蕭師兄,你的傷如何?”楚暮坐下便問道。
“再修養半個月就差不多了。”蕭千鋒道,眼底閃過一抹凌厲。
“我這裡有些療傷的丹藥,效果極好,服用之後化開,不需要三天,蕭師兄的傷勢應該可以痊癒。”楚暮說道,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一瓶丹藥。
這丹藥是那個程元川的,元極境劍者用的丹藥,而且還是比較珍貴的那種,給氣海境劍者用,效果肯定好。
蕭千鋒點點頭,沒有推辭也沒有說什麼客套話,接過那瓶丹藥。
“師弟,你是什麼時候來中央主劍域的?”蕭千鋒沒有馬上服用丹藥,而是問道。
“幾個月之前。”楚暮大概說了一下。
“師弟可去過通天劍塔了?”蕭千鋒又問道。
“我正是去了通天劍塔,在通天劍豪榜上看到蕭師兄的名字,所以才追尋蕭師兄的下落。”楚暮說道。
“我出去的時候被葬天劍門的人找到了,要不是楚兄及時出現,我就危險了。”夏游連忙說道。
“我也是在通天山頂聽到別人說起你,才趕下來找你。”楚暮笑道。
這個夏游,劍氣修為是氣海境圓滿巔峰,看他的年紀應該和楚暮相差不大,頂多也就小幾個月,這樣的年齡這樣的修為,若是在東劍域,算得上少見,但是在中央主劍域就比較正常了。
不過這夏游也有劍豪級的實力,但估計只是較為普通的劍豪,要不然也不會被葬天劍門的那四個劍者追殺了。
中央主劍域的環境得天獨厚,擁有劍豪級實力的劍者不在少數,就算是三十歲前無法成為劍豪,許多劍者在三十歲之後,也能夠具備普通劍豪級的實力,甚至一部分還可以擁有媲美強大劍豪的實力。
至於蕭千鋒的修為,也是氣海境圓滿巔峰,畢竟他獲得劍道傳承,哪怕是小乘劍道也比沒有獲得劍道傳承的劍者強,而且又是在幾年前就進入中央主劍域,所修煉的功法吸收的正是靈氣。
同為氣海境圓滿巔峰,蕭千鋒的實力可比夏游強多了,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可比性,估計蕭千鋒一劍就可以秒殺夏游。
“我去弄點酒菜,好好聊一聊。”夏游起身道,大步離開。
楚暮和蕭千鋒盡情聊了起來,各自詢問對方這些年來的情況。
楚暮將自己在東劍域所發生的事情,簡略的說明了一遍,那些比較深入的東西他有所保留,並不是不信任蕭千鋒,而是有些事情可以說,有些事情沒有必要說得那麼清楚徹底,自己知道就好。
“師弟的經歷真是精采,大坤劍府,天荒地宮,氣運爭奪戰,要是我也參加……”蕭千鋒露出一絲嚮往。
“蕭師兄現在可是通天劍豪榜第八啊,放在東劍域,那也是劍豪王者級的,你的經歷肯定也很精采,師弟我有些迫不及待了。”楚暮笑道:“不知道蕭師兄當年落下山崖之後去了哪裡?”
“被人所救。”蕭千鋒回答道,眼中閃過一絲絲的回憶,楚暮竟然還從蕭千鋒的眼底發現一絲柔情。
柔情?
楚暮以為是自己看錯了,蕭千鋒在楚暮心中的印象,和柔情兩個字根本就不沾邊。
“難道是錯覺?”楚暮暗暗說道,但隨著蕭千鋒說下去,他就知道,那不是錯覺,而是蕭千鋒心底有人,有一分牽掛。
旋即不由為蕭師兄感到高興,這樣也好,雖然說追求劍道巔峰,但不等於斷情絶欲。
劍道並非無情道,當然,絶大多數劍者的選擇是撇開情慾專注於劍道的勇猛精進,走著一條孤獨的道路,但古往今來也有一些劍者擁有伴侶,他們不僅不會荒廢劍道,反而因此得到莫名的助力,衝向更高層次。
修羅劍王給楚暮說的各種大乘劍道之中,其中一種劍道就叫做有情劍道。
不管怎麼說,蕭千鋒的心中有了牽掛,那也是一件好事。
“蕭師兄,什麼時候帶師弟我去拜訪一下師嫂啊。”楚暮開玩笑道。
“咳咳……”正在說話的蕭千鋒好像被嗆到一樣,滿臉通紅,看得楚暮大笑不已:“以後會有機會的……”
看蕭千鋒臉皮這麼薄,楚暮也沒有繼續調侃他,而是詢問蕭千鋒之後的經歷。
交換彼此的經歷,那也是修行手段的一種,可以從別人的經歷當中有所收穫。蕭千鋒自然不會什麼事情都說出來了,有些事情只需要自己知道就好好。
楚暮從蕭千鋒所說的經歷當中,也得知了蕭千鋒之前所傳承的是無盡劍道,後來又得到奇遇,獲得無生劍道傳承。
無生劍道和無盡劍道都是小乘劍道,但小乘劍道之中也是有高低層次之分的,無生劍道可比無盡劍道更強橫不少。
歷史上,擁有兩門劍道傳承的劍者也存在過,但那是兩門威力差不多的劍道,並且各有特點,甚至是可以互相配合的。
無盡劍道不如無生劍道,兩者只需要取其一。
蕭千鋒稍微權衡之後,便放棄無盡劍道選擇無生劍道,這是在他挑戰劍豪稱號之前的事情,因此,他的劍豪稱號才叫做無生劍豪,而不是無盡劍豪。
在修羅劍王對楚暮普及的小乘劍道之中,無生劍道是一種位列頂尖的小乘劍道,蕭千鋒能夠獲得這樣的劍道傳承,也是他的氣運所在。
沒多久,夏游回來了,帶來了熱氣騰騰的酒菜,擺放在桌子上,斟上酒,三人邊喝邊聊,有酒相助,這話題越來越開,彼此之間就更加熟悉起來。
楚暮和蕭千鋒以及夏遊三人一邊喝酒一邊聊著,足足聊到清晨時分。 當然,他們也不全是在閒聊,到後面時,基本等於交流,是蕭千鋒與楚暮之間各自劍道上心得的交流,夏遊根本就插不上嘴。 不過夏遊也沒有插嘴的打算,反而很樂意。 論實力,他比楚暮蕭千鋒兩人差遠了,論劍道的領悟,更是無法相比。 現在有兩個在劍道上不知道將自己甩出幾條街的高明劍者剖析討論劍道,自己只要掏空耳朵專心的聽著就好了,最好是將之完全記住,不管現在是不是可以領悟都不要緊。 之後,蕭千鋒強烈建議楚暮去闖一闖通天劍塔。 楚暮尋思著蕭千鋒要恢復,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要自己三天都待在這裡也可以,但沒有多大的事情,聽了蕭千鋒的建議之後,他也心動,趁著黑夜時離開。 又是黑夜,楚暮再次來到通天山頂,這一次他的到來,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進而引起了大多數劍者的注意。 畢竟昨夜時,楚暮可是來過這裡,重點是他出手一招,那就是兩成一的劍意,這樣的實力,絕對是可以列入通天劍豪榜前十名的強大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與宗擎天交手一招,宗擎天現在可出名了。 楚暮沒有著急的進入通天劍塔,而是先走向通天劍豪榜,打算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 畢竟昨夜那宗擎天來到這裡,肯定也是要闖通天劍塔的,楚暮下意識的入為宗擎天的實力不在絕無道之下,甚至可能有所超出。 走向通天劍豪榜,楚暮的目光落在那黑色劍碑上時,身軀不自覺的一顫。 排名第一的名字已經不是絕無道。 宗擎天,破滅劍豪,一天,三十一層! “宗擎天……”楚暮以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重複一遍,果然,一下子就將絕無道壓下去,並且闖到了通天劍塔的第三十一層。 通天劍塔有九十九層,但有明確的對應。 三十三層對應劍道的一個層次。 也就是說第一層到第三十三層對應的是劍豪,第三十四層到第六十六層對應的是劍尊,第六十七層到第九十九層對應的是劍王。 古往今來,能夠闖到第三十三層的劍者極少,至少千年來已經不曾出現過了。 就算是闖到第三十二層,如今千年之內,也僅有一位劍豪做到,為此,他名傳千古,當然,那位劍豪現在可是一位名列通天劍王榜前三名的強大劍王之一。 至於第三十一層,雖然不僅一個兩個,但千年之內,也沒有超過十個,宗擎天可以說是千年以來第十一個闖到第三十一層的劍者,百年來第一個闖到第三十一層的劍者。 至於超過氣海境的劍者要闖通天劍塔,只會直接進入第三十四層。 百年來第一個闖到三十一層的劍豪,這份殊榮,極大。 “消息已經傳出去了,絕無道和閻九幽一旦知道後,肯定會馬上趕來的。” “沒錯,他們絕對不允許有人踩在自己頭上。” “精彩,精彩的對決就要出現了。” 所謂的對決,就是指闖通天劍塔取得更高的名次,當然,如果是面對面的直接動手,他們肯定更樂意看到。 “話說除了這宗擎天之外,今天也來了三個了不得的入物,第一次闖通天劍塔就闖入了前十名。” “是阿,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我知道,這個宗擎天來自於海外,另外三個分別來自西劍域南劍域和北劍域。”有了解的人得意洋洋的說道:“而且,他們還都是各自劍域之中的劍豪王者。” “你們說,現在有南西北三個劍域和海外劍域的劍豪王者闖通天劍塔,那麼東劍域的劍豪王者呢?”有入突然說道。 “東劍域的劍豪王者,應該會來,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我記得以往,東南西北四個劍域的劍豪王者第一次闖通天劍塔,連前二十名都進不了,最好的成績也止步於十名之外,但這一次,競然一下子就進入前十名,難道是盛世要到來?” 議論紛紛的眾入可不知道他們所說的東劍域劍豪王者就在這裡。 楚暮沒有理會他們,目光往下,第二名依然是絕無道,第三名是閻九幽,第四名還是古江河,但第五名第六名和第七名都變了,蕭千鋒的名次一下子退到了第十二名。 魔獅獨霸,百獸劍豪,一天,二十八層! 韓冰玉,絕情劍豪,一天,二十八層! 西風烈,無相劍豪,一天,二十八層! 至於原本的第四名現在被擠到了第八名。 楚暮不禁感到驚訝,這宗擎天來自於海外劍域,海外劍域一向混亂,論實力絲毫不在中央主劍域之下,甚至更在中央主劍域之上。 不管是在古劍大陸還是地球上,海外都有同樣的一個特點——神秘莫測! 海外,那是屬於需要用無數的時間探索的神秘所在,資源更是豐富無比,難以想像。 從古至今,還從未有人踏遍整個海外劍域,那些更深層次之處,不僅神秘而且凶險萬分,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夠踏足的。 比中央主劍域更得天獨厚的環境所造就的,就是更加強大的海外劍域。 要不是海外劍域島嶼眾多,大部分島嶼之間都處於互相敵對狀態,一旦他們聯起手來,足以將中央主劍域的勢力全部都擊潰。 所以說,出身於那種得天獨厚優勢環境之下,又經常發生戰鬥的海外劍域,宗擎天有這樣的實力,比較正常。 至於其他三個,南西北三大劍域的實力原本就比東劍域更強盛一些,但也不會強到哪裡去,一下子出現三個能夠列入通天劍豪榜前十名乃至前八名的劍豪王者,著實讓楚暮驚訝了一把。 這樣的實力,可要比烈空陽更加強橫不少。 如果東劍域沒有出現楚暮,只怕現在是完完全全的被南西北三大劍域踩在腳下了。 “南劍域,西劍域,北劍域,海外劍域……既然都到了,那麼,現在就輪到我了。”楚暮暗道一聲,身上湧向一股氣勢,不是劍壓不是劍意,只是單純的氣勢,近似於戰意一般的直衝天際。 周圍的入紛紛被驚動,一個個看向楚暮。 下一息,楚暮一步往前跨出,身形一閃,便衝入通天劍塔當中,彷彿被吞掉似的消失不見。 楚暮只感覺自己好像突然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似的,感受不到絲毫的靈氣波動,甚至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光線,連他的圓滿視劍都失效了。 緊接著,楚暮就感覺到一股氣息不知道從何處而來,顯得十分飄忽不定無從捉摸,掃過自己的身軀,彷彿連靈魂都被掃過似的,瞬息又消失不見,彷彿幻覺。 儘管感到驚奇,楚暮卻沒有反抗,他已經聽說了,這是必然的流程,這通天劍塔沒有人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神秘無比,連劍聖的攻擊都無法損壞分毫。 傳說劍塔有靈,但從未顯現,凡是進入通天劍塔要挑戰的入都會被劍塔之靈檢測一番,目的是為了安排合適的挑戰。 從蕭千鋒和夏遊那裡,楚暮已經知道通天劍塔挑戰的方式了。 就是在劍塔之靈檢測完成之後,被傳送到通天劍塔第一層,開始挑戰。挑戰的方式就是由劍塔之靈安排對手,對手的強弱程度,會根據挑戰者的實力進行調整。 簡單的說,通天劍塔第一層所安排的對手,就是一個劍塔之靈根據對挑戰者全方位的檢測之後,由通天劍塔的力量所凝聚出來的虛擬強敵。 這個虛擬對手的劍氣修為和挑戰者一模一樣,所使用的劍器層次和挑戰者完全相同,當然,劍器的樣式則隨機,另外,挑戰者領悟多少種意境達到什麼層次,還有劍意領悟到什麼層次等等,虛擬對手同樣具備。 最後,挑戰者是否傳承劍道?傳承的是大乘劍道還是小乘劍道?所傳承劍道掌握到什麼程度等等,虛擬對手也同樣具備,只不過不一定是挑戰者本身所具備的劍道。 總而言之,劍塔之靈給你安排的對手,就是基本上一切都和你相當的強大對手,並且每一個對手都具備一定程度的戰鬥夭賦和戰鬥經驗,當然,在劍道和各種力量的應用上,也是採取劍者的平均水準。 當然,對於強大的天才劍豪而言,這樣的對手,也許有點麻煩,但不足為慮,畢競這些對手的實力是完全固定的,不像真人,有高低起伏的變化,主要是闖過第一層進入第二層,這樣的對手將會從一個變成兩個。 闖到第三層,這種強大的虛擬對手將會變成三個,第四層四個,以此類推,到三十三層時就是三十三個。 並且每一個虛擬對手一出劍,就是要分生死的,無所謂勝負,不是被他們所斬殺,就是要斬殺他們,唯有如此,才可以繼續往上闖。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強大的虛擬對手,一旦數量超過一個時,就會聯手,數量越多聯手的威力越強大。 這也是為何許多強大的劍豪偏偏無法闖到多少層就被斬殺離開通天劍塔的緣故。 了解這些的楚暮,卻感到熱血沸騰,劍,在清鳴!
四周突然亮了起來,楚暮發現自己處身於一個封閉空間之內,這空間很奇特,好像不大,好像又無限大。
在楚暮的驚訝中,一道人影彷彿從虛無中走出來似的,不帶絲毫煙火氣息,出現在楚暮面前。
面無表情,一頭長髮垂直在腦後,穿著一身白色長袍,他的長相,讓楚暮覺得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但楚暮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見過此人。
鏗鏘一聲刺耳響起,一道劍光彷彿天外閃電駕臨,凌厲殺機襲遍楚暮全身。
楚暮一進入通天劍塔就保持十二分警惕,此時看對方直接出劍,神色不變毫不意外,斬妖劍出鞘,一劍反擊。
剎那,雙劍交叉,楚暮與對方交叉而過,背對背靜立不動。
三息之後,楚暮的虛擬對手方才炸散,方才的一劍交鋒,楚暮一劍將他的咽喉洞穿。
正常情況下,再強大的劍者被一劍洞穿咽喉,唯有死路一條,劍塔之靈所創造出來的虛擬人物也具備這一點。
在虛擬劍者消失的瞬間,楚暮耳邊的一縷髮絲飄落。
那一剎那,凶險萬分,稍微偏差一點,被洞穿咽喉的就不是那虛擬劍者,而是楚暮。
當然,楚暮不會真正死亡,只會被劍塔之靈送出通天劍塔。
一息後,楚暮只感覺自己的身形變幻了一下,僅僅一絲絲的消耗也恢復到巔峰狀態,他知道,他已經進入通天劍塔第二層,只不過第二層看起來和第一層沒有什麼差別。
緊接著,有兩道身影彷彿從虛無中走出來,出現在楚暮的對面,這兩人身上的長袍也都是白色的,同樣面無表情。他們的長相似乎一樣,但再看一眼時又有所不同,楚暮看了他們之後才發現,第一層自己那個對手長什麼樣子,他已經忘記了,腦中沒有絲毫印象。
兩個虛擬劍者同時拔劍進攻。一劍刺來一劍劈斬。殺機凌厲無比,正好從楚暮的左右兩邊發起攻擊,時機把握到巔峰,簡直就像是心意相通的兩個人完美無間的配合。
這樣的兩個強大對手,互相配合之下,楚暮無法做到像之前那般一劍秒殺,因為他們兩個聯手的威力有明顯增幅。
出劍,劍光凌厲,劍影淒寒。斬妖劍將對方的兩劍崩開,一劍削出,彷彿海天一線,切向兩個虛擬劍者的咽喉。
殺!
但這兩個虛擬劍者的劍術非同一般,每一劍更蘊含和楚暮相同強度的劍意和可怕的變異意境。
避開楚暮的殺劍,兩人身形變幻迅速遊走。一劍一劍不斷的刺斬向楚暮,劍劍凌厲異常,殺機凜然。
楚暮展開飛鴻幻空步遊走起來,三道身影彷彿穿花蝴蝶般變幻莫測,一時間,雙方都奈何不了對方。
楚暮沒有獲得什麼劍道傳承,因而他的對手。也沒有劍道傳承,但楚暮本身的實力極強,就算是獲得劍道傳承的劍者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他此時的對手自然也很強大。
當然。這些虛擬劍者的實力是固定的,他們的戰鬥天賦也是固定,超越一般劍者,但絶對不如楚暮這樣的劍者。
要不然所有的一切都處於同一個層次的話,那不管是哪一個劍者,能夠闖過第一層,難以闖過第三層,更別說第三層了,至於三十層三十一層的,完全是妄想。
縱然不如楚暮,但也十分接近,最起碼在劍氣修為上,劍氣的精純程度,還有意境的威力以及劍意的強度各個方面都毫不遜色。
想要擊敗對方,只能夠依靠自己千錘百煉的劍術和過人的戰鬥天賦。
楚暮發現,對方的劍術造詣極高,和自己相比,僅僅差了一線,而且對方的步法身法也十分高明,幾乎不在飛鴻幻空步之下。
他見獵心喜,遊走起來,不著急斬殺對方。
難怪蕭千鋒一定要自己來闖通天劍塔,這樣的對手,完全可以讓自己的整體實力再度提升啊。
要知道,現在的楚暮,除了修為的提升和劍意的突破之外,也只能從劍術以及步法這些方面來提升實力了,並且每一點提升都十分困難,除非他突破氣海境達到九轉境。
一刻鐘後,楚暮已經將這兩個虛擬劍者的劍術和步法吃透,他們所用的雖然也算是基礎劍術,但各具特點。
必定,基礎劍術只是一個最為基本的東西,強大的劍者將基礎劍術修煉到某種程度之後,就會根據自己的特徵等等進行一些改變,使得基礎劍術更適合自己發揮威力。
不同強大劍者的基礎劍術各具特色,各有優點和長處,而楚暮的劍術特點就是容納一切,包容萬物,將所有的一切優點全部吸收,將缺點去除,使得自己的劍術造詣一點點提升,劍術的威力一點點增強。
看準一個時機,楚暮一劍划過其中一個虛擬劍者的咽喉,再身形飛躍,如同飛燕回返,一劍掠過另外一個虛擬劍者的脖子,將之切斷。
從楚暮進入通天劍塔開始,就有不少人關注,雖然他們都不認識楚暮,但昨晚時已經見識過楚暮展現出來的部分實力了,那是足以列入通天劍豪榜前十的實力。
“你們快看,那人已經闖到第三層了。”
“闖到第三層有什麼好奇怪的,以他展現出來的兩成一的劍意,我估計闖到第二十八層是沒問題的。”
“說是這麼說,但也不一定,有些人擁有強大的劍意,偏偏戰鬥天賦一般。”
“說的也是,天才也是有分別的,有的天才適合修煉,在悟性和戰鬥天賦上就比較一般,有的天才修煉天賦一般,偏偏悟性過人,或者戰鬥天賦驚人,有的天才修煉天賦一般悟性也一般,偏偏有驚人的戰鬥天賦。”
“沒錯,像那種既有能夠佔據兩者的天才太少了,而具備過人的修煉天賦,又擁有驚人悟性和戰鬥天賦的完美天才,更加稀少,至少我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絶無道和閻九幽勉強算是,不知道這個宗擎天是不是這種完美天才。”
大約又過去一刻鐘之後,楚暮闖到了第四層。
闖通天劍塔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有人闖塔的時候,其他人無法進入,除非闖塔的人離開通天劍塔。
當然,因為通天劍塔九十九層,每三十三層分成一段,因此,同一時間,可以有一位劍豪一位劍尊和劍王同時闖塔。
只不過相對於劍豪級的劍者而言,劍尊級的劍者和劍王級的劍者更少,闖塔的也更少,因為他們要提升實力比劍豪級劍者更困難十倍百倍以上。
所以,劍尊闖劍塔很少見,劍王闖劍塔那就更加少見了,往往每一次都會吸引大批劍者前來觀看,之後又會成為風靡好長一段時間的話題。
“此人闖塔的速度也太慢了?”
“是啊,我看那些排進前十的劍者闖塔時,前面十層的速度可比這人快上許多。”
“看來又是一個悟性不錯的天才,戰鬥天賦卻比較一般,要不然那麼強大的劍意應用得好,闖塔的速度肯定很快,說不定現在已經闖到第十層以上了,怎麼可能還在第五層徘徊。”
沒錯,楚暮現在闖到了第五層,有五個強大的虛擬劍者正在圍攻他。
這五個虛擬劍者劍術風格各異,一個鋭利無比,一個生機勃勃,一個連綿不絶,一個爆烈兇猛,一個沉穩厚重,正對應了金木水火土。
他們所使用的劍器也各具特色,五人聯手,站五個方位,演變五行。
楚暮被圍困在中央,身形變幻,飛鴻幻空步讓他利於不敗之地。
楚暮一邊應對,一邊觀察對方的劍術以及步法等等,將其中的精髓吸收,他慶幸的是,這五個虛擬劍者雖然聯手,威力大增,但沒有使用劍陣。
以楚暮估計,如果這五個劍者使用五行劍陣的話,楚暮就不是對手了。
畢竟再默契的配合也比不上劍陣,劍陣可是一種秉承天地技法,神乎其神,其中玄妙莫測,深奧無比。
在五個強大虛擬劍者的圍攻之下,楚暮一邊應對一邊反擊,在他覺得差不多的時候,開始出殺招。
沒有動用斬月這招未完成劍技,因為楚暮已經瞭解過,一旦自己使用劍技的話,那些他的對手也會使用威力同等的劍技,自己使用多少次劍技,對手也擁有多少次劍技的施展機會,並且什麼時候施展,不好說,因為這些虛擬劍者的戰鬥天賦都不差,可以準確的把握時機。
所以,每一個闖劍塔的劍者都謹記一點,非到萬不得已,絶對不施展什麼劍技。
想像一下,比如闖到第十層,有十個強大的虛擬劍者,你根本就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將這些劍者全部斬殺,如果動用劍技的話,能夠在十個和自己實力接近的強大劍者劍技轟殺下存活嗎?
要知道,那種劍技的威力可是和自己所擁有的劍技威力同一個層次的,屬於那種碰到就重傷甚至死亡的絶殺劍技。
如果演變成劍技的對轟,基本上可以肯定,沒有哪一個劍豪級的劍者能夠闖過十層,那展現的並不是一個劍者的真正實力。
通天劍塔第十層亮了起來,表示挑戰者進入第十層。
正常情況下,通天劍塔九十九層都是暗著的,但只要有人進入其中,處於哪一層那一層就會亮起來,與其他的層相比,非常顯眼。
“這人怎麼這麼慢啊。”
“趕快挑戰失敗,我還要挑戰呢。”
因為楚暮的挑戰速度慢,引起了一些劍者的不滿。
沒辦法,通天劍塔就是這樣的規矩,每一段同一時間,只能有一個挑戰者,這是劍塔之靈規定的,哪怕是劍聖也無法更改。
畢竟通天劍塔是劍塔之靈的主場,是它的地盤,它定下什麼樣的規矩那就必須遵守,就算你是劍聖也沒用,不給你面子。
據說到現在為止,還從未有人見過劍塔之靈,更沒有人與劍塔之靈說過話。
曾經有幾位劍聖親身降臨此地,要與通天劍塔的劍塔之靈對話,結果劍塔之靈愣是不鳥,不論那幾位劍聖說什麼,都毫不理會。
最後,好像是那幾位劍聖惹得劍塔之靈不耐煩了,通天劍塔爆發出一股絶強的能量,直接將幾位劍聖轟飛。
自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找不自在,劍聖啊,那可是古劍大陸上最頂尖的力量,畢竟劍神祇是一種傳說,到底有沒有,無人知道。
連劍聖出面都無濟於事,其他劍者也只能乖乖等待了。
這會兒,楚暮就被人給恨上了,誰叫他的挑戰速度那麼慢,闖過每一層的時間,都比別人多了兩倍以上。
“這傢伙現在一定在苦苦堅持著,十分狼狽,應該就快要被斬殺了。”有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不僅此人這麼認為,其他劍者大多數也都有這種想法。
但事實卻正好相反,好像是和他們作對似的。第十層在眾人的期待中暗了下去,下一息,第十一層卻在他們的不可置信目光中亮了起來。
接下去,又是好一段時間的等待,第十一層又暗了下去。
“死。絶對死了。”
第十二層跟著亮了起來。
好像要和他們作對到底似的。每一次在他們心中生出那個挑戰者就要被殺死送出通天劍塔的時候,下一層就跟著亮起來。
時間流逝,通天劍塔第二十層也亮了起來。
那些心裡暗暗詛咒楚暮趕快被殺掉的劍者們幾乎要吐血。
“這個傢伙,難道是故意的嗎?”
“他爹的。等他出來,我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一個滿臉橫肉的劍者怒道,兇殘無比。
通天劍塔第二十層,楚暮被二十個強大的虛擬劍者圍攻。
二十個強大的虛擬劍者速度極快,身法步法盡情展現。劍光霍霍,劍影悽惶,交錯而過,每一劍都蘊含可怕的變異意境和強大的劍意,殺傷力驚人,若是被一劍擊中,必死無疑。
咻咻咻的聲音連續不斷,每一劍都將空氣切開,凌厲到極致。劍光或者筆直或者彎曲,各具特色。
有的劍光甚至像是長鞭一樣甩來,有的劍光則彷彿滔滔流水連綿不絶,有的劍光凝聚為一點,卻有驚人至極的鋒芒。
二十道截然不同的劍光。看似雜亂無章,實則配合無間,每一處死角都被飛掠而過,就算是兩道劍光互相碰撞。也不會抵消,反而折射開去。形成天羅地網似的。
楚暮處於這些彷彿無窮無盡又恐怖至極的劍光之中,彷彿置身於狂風暴雨巨浪滔天海洋之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巨浪轟擊得粉碎。
飛鴻幻空步已經施展到了極致,甚至於有一絲超脫的味道。
當初楚暮闖到飛鴻幻空步的時候,定義為三層,總體的特點就是輕盈快速飄逸。
第一層的特點就是看似不動實則已動。
第二層的特點則是似進則退,似退則進,進退不定。
第三層的特點是虛實相間,變幻莫測。
楚暮的雲之意境會變成成虛實意境,也和飛鴻幻空步第三層有著一定的關聯。
楚暮早已經將飛鴻幻空步練到第三層,並且和虛實意境配合,練到了圓滿,而現在,經過通天劍塔一層一層的挑戰,在高強度的壓力之下進入空靈之境,不斷的施展飛鴻幻空步閃避或者配合劍術反擊,使得飛鴻幻空步不斷的提升,已經有一種脫離飛鴻幻空步桎梏的味道。
只是此時的楚暮進入空靈之境,根本就沒有注意,現在的他處於高強度的壓力之下,只有一個念頭,閃避反擊!
二十個強大的虛擬劍者,默契的配合之下,發揮出來的威力十分可怕。
假設一下,這二十個強大的虛擬劍者如果不怎麼配合的話,楚暮自信可以輕易的各個擊破,自己也不會有太大的消耗。
只是,二十個強大的虛擬劍者默契配合之後,楚暮無法做到逐一擊破,當他以必殺之勢斬向其中一人時,的確有百分百的把握將目標斬殺,但與此同時,自己就會受到起碼三口劍器以上的攻擊。
這種攻擊,雖然威力不如劍技那麼強大,但也足以致命,想想看,每一劍可都凝聚著可怕的劍氣,還有強橫的變異意境以及劍意啊,一旦被刺中,不死也要重傷。
可以想像,在這種可怕的對手攻擊之下,一旦受傷,行動受到影響,多半是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斬殺,挑戰失敗。
因此,楚暮必須在不斷的閃避之中,找到最合適的時機反擊。
因為對手數量的增多,使得時機越來越難以捕捉,再加上楚暮有意磨練自己的步法和劍術,時間拖延得更長。
上下左右前後,楚暮的身形彷彿穿花蝴蝶,穿梭於無窮無盡的劍光之中,又彷彿一縷輕煙,變幻不定,隨時都可能消散似的,讓一道道劍光落空。
二十個強大的虛擬劍者,沒有人類的情感,無時不刻都處於絶對冷靜的狀態,所以,就算是一劍都沒有擊中楚暮,他們也不會有任何不耐煩的情緒,只是不斷的出劍攻擊,愈發凌厲。
劍塔之靈終究不是萬能的,可以創造出強大的虛擬劍者,但只侷限於通天劍塔之內,並且,也無法創造出人類的情感,不論是哪一個世界,人類的情感一向是最為複雜變幻莫測的東西。
終於,楚暮找準一個最佳時機,一劍削出,將一個強大虛擬劍者的頭切斷,身形一閃,避開四道劍光。
二十個強大的虛擬劍者只剩下十九個,他們默契的配合一下子被打亂,雖然三息不到的時間就馬上調整過來,但又有一個死在楚暮的劍下。
這也是虛擬劍者們的缺點之一,一旦死掉一個,就必須重新調整配合,畢竟他們之間的配合是根據整體進行的,但是重新調整需要一點時間,就算是一息,也足以楚暮這種戰鬥天賦驚人的妖孽做出反應了。
三息時間,死在楚暮劍下的虛擬劍者達到三個之多。
這些虛擬劍者的缺點開始體現出來,死掉一個就必須調整一次,每一次調整都需要一點時間,這點時間正好給楚暮最佳時機,逐一擊破。
沒多久,通天劍塔第二十一層也亮了起來。
那些希望楚暮快點被殺掉的劍者,一個個再度露出失望神色,當然,也有人露出充滿興趣的神色,甚至有些期待。
第二十二層!
第二十三層!
第二十四層!
雖然每一層的挑戰時間都很長,讓人覺得很難熬,甚至已經有些劍者不想等下去了,直接離開,但楚暮依然堅定的闖過一層又一層。
每一層的虛擬劍者會多增加一個,配合起來的威力可不是加一那麼的簡單。
一層又一層,第二十五層!
第二十六層!
第二十七層!
還在等待的劍者們一個個瞪大雙眼盯著發亮的通天劍塔第二十七層,臉上充滿不可置信的神色,十分震驚。
第二十七層,這樣的成績,足以名列通天劍豪榜前十名了。
雖然之前他們都見識過楚暮的劍意,達到兩成一,那進入前十名毫無問題,但後來楚暮挑戰的速度太慢了,讓他們又生出一種想法,那就是楚暮的悟性很高,才有兩成一的劍意,但戰鬥天賦一般,所以挑戰速度才會那麼慢。
於是許多人都在心裡給楚暮定位,大概也就闖到二十層,最多就是二十四層的樣子。
沒想到楚暮不僅超過第二十四層,現在還闖到了第二十七層,頓時,所有人都感到震驚,他們幾乎忘記了呼吸,一個個瞪大雙眼盯著通天劍塔第二十七層,不敢出聲。
他們現在沒有半分楚暮趕快挑戰失敗的想法,反而有種念頭,楚暮繼續挑戰下去,衝上第二十八層,再衝上第二十九層……
不一會兒,第二十七層暗了下去,一息時間,彷彿變成一年般的漫長。
第二十八層亮了起來,彷彿黑暗之中的燈塔,讓許多劍者激動非常。
“斬鐵!”
二十八個強大的虛擬劍者配合之下,威力比二十層更強了好幾倍,楚暮找到最佳時機,逐一斬殺逐一擊破。
但這些劍者之間的調整時間越來越短,楚暮最終將二十八個強大的虛擬劍者全部斬殺之後,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傷,瀕臨致死。
所幸進入第二十九層之前,自己一身傷勢痊癒,狀態也完全恢復。
“第二十九層……”
“他闖到第二十九層了!”
通天劍塔前的劍者們紛紛激動無比,大聲喊叫起來。
他們絶大多數都是中央主劍域土生土長的劍者,也許在平時沒什麼,但是面臨著劍域與劍域之間的競爭時,歸屬感就會變得強烈。
原本,通天劍豪榜的第一名是絶無道,第二名是閻九幽,第三名是古江河,這三人雖然說出身各自不同,經歷也不同,但不可否認,他們都是中央主劍域的人,從出生就是。
然而,現在卻有一個從海外劍域來的強大劍豪宗擎天,第一次闖通天劍塔就將三年不動的絶無道比了下去,直接佔據第一名讓絶無道退到第二名,這不就說明宗擎天的實力勝過中央主劍域的所有劍豪級劍者嗎?
接著,來自於西劍域南劍域和北劍域的三個劍豪王者,也是第一次挑戰通天劍塔,直接將原先的第五名到第七名給佔據了,這三人也是屬於中央主劍域的土著劍豪。
感覺就像是打臉,一巴掌一巴掌的扇,火辣辣的讓人疼痛不已,偏偏又無法還手。
要還手嗎?
當然要。
怎麼還手?
當然是闖通天劍塔,將他們比下去。
通天劍塔主要挑戰的,其實是劍者的戰鬥天賦,所謂戰鬥天賦,就是適合戰鬥,對自身的一切能力很好的把握,能夠將自身的力量應用到最合適之處,以弱勝強。
這也是為什麼通天劍塔所安排的虛擬劍者都那麼強大,論修為意境劍意等等都不在挑戰者之下,為什麼挑戰者卻能夠一個一個的斬殺。一層一層的闖上去。
因為那些虛擬劍者的戰鬥天賦是固定的,是劍塔之靈收集了無數劍者之後所統一出來的標準,代表的是劍者的平均戰鬥天賦水準。
如果挑戰者的戰鬥天賦高於這個標準,自然有實力擊敗對方,如果低於這個標準。只會被對方擊敗。
宗擎天的戰鬥天賦。無疑非常可怕,所以才能夠闖到第三十一層,儘管他只是剛進入三十一層不一會兒就被斬殺,挑戰失敗。
宗擎天那樣的實力。恐怕除了絶無道閻九幽這一流的劍者之外,其他人都不敢妄想和他一較高低,至於來自於南西北三大劍域的劍豪王者,倒是有人可以一較高低,只不過很少。
現在他們看到通天劍塔第二十九層亮了起來。就知道,楚暮闖過了第二十八層,進入第二十九層了。
這樣的成績,已經將南西北三大劍域的劍豪王者比了下去,至少,可以位列第五,說不定還有可能挑戰一下古江河。
只是,第二十九層亮起不到三十息的時間,又突然暗了下去。好像火焰熄滅似的,緊接著,一道人影從通天劍塔之內飛射而出,安穩落地,正是楚暮。
楚暮眼底閃過一抹駭然。
他沒有想到。第二十九層雖然僅僅比第二十八層多了一個虛擬劍者,但聯手之後的威力提升了三倍,他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斬殺一個虛擬劍者之後,就被斬斷左臂。一時間失去平衡,又勉強斬殺一個虛擬劍者之後。被好幾道劍光波及死亡。
儘管沒有使用雙劍術,但楚暮也肯定,就算是用上大成的雙劍術,多半也難以闖過第二十九層進入第三十層。
何況,通天劍塔又不是只能挑戰一次,每個劍者每天僅有一次挑戰機會,楚暮也不著急拿出全部的實力。
他在思考,如果不動用斬月的話,那麼劍術師的絶殺劍技是否可以使用?
畢竟劍術師屬於地球,古劍大陸只有劍者,這劍塔之靈再厲害,應該也不可能知曉劍術師吧。
斬鐵與點殺都是劍術師的劍技,和劍者不同,自己使用的話,劍塔之靈應該不會也讓虛擬劍者具備類似的絶殺劍技?
楚暮也不敢肯定,因為之前他都沒有嘗試過。
“如果劍塔之靈在我施展出劍術師的絶殺劍技之後,也能夠讓虛擬劍者具備類似的絶殺劍技,那豈不是更好?”楚暮眼睛驟然一亮。
創造出斬鐵與點殺這兩招絶殺劍技,一方面是楚暮的積累,一方面是機緣巧合,想要創造出第三招,何其困難。
但假如可以看到不同的絶殺劍技,最好是親身體驗,如此,才更有機會創造出第三招絶殺劍技。
劍術師絶殺劍技的威力,楚暮很清楚,合適的機會下使用,不在斬月之下。
至於劍塔之靈要是真的具備那樣的能力,楚暮會不會被虛擬劍者秒殺,則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出來了出來了。”
“第五……第五名……”
“楚暮,他叫做楚暮。”
“震天劍豪……”
嘈雜的議論聲響起,楚暮轉身看去,只見通天劍豪榜上,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上面凝聚出一個名字,金光閃閃。
楚暮,震天劍豪,一天,二十九層!
凡是不滿一天都算是一天。
楚暮也為通天劍塔的神奇而驚嘆,要知道,他可是沒有報過自己的姓名和身份等等,但現在通天劍豪榜卻顯現出來。
“請問,您是哪個劍宗的高徒?”旁邊一位劍者露出尊敬神色,對楚暮行劍禮後問道。
名列第五名啊,這樣的劍豪,只要不中途夭折,將來的成就肯定很高,說不定又是一尊劍王,就算是無法結交,最起碼也不能為敵,必要的尊敬是必須的。
四周也有許多劍者紛紛盯著楚暮,一個個等待楚暮回答,他們心底的想法和詢問的劍者差不多,楚暮應該是中央主劍域什麼劍宗的高徒,或者是獲得了某種了不起傳承的劍者。
“我來自東劍域。”楚暮一眼掃過,微微一笑,道。
“東……東劍域……”這些劍者一個個臉色驟然大變,尖聲驚叫。
楚暮沒有理會,只是看了黑漆漆的通天劍塔一眼,暗道此次自己的收穫很大,便邁開腳步往山下走去,留下一群失魂落魄的人們。
這個時候,天際剛剛濛濛發亮,表示楚暮挑戰通天劍塔,幾乎用了一個夜晚的時間。
楚暮展開橫天練空飛行秘法,速度極快,迅速的往通天鎮的方向飛去。
他需要好好的安靜一下,將闖通天劍塔的收穫好好的整理一番,再吸收轉化為自己的能力。
沒多久,楚暮就來到通天鎮中,卻沒有直接前往蕭千鋒藏身之地,而是在通天鎮上找了一家客棧開了個房間,暫時先住下。
待在客棧的房間之內,楚暮盤腿坐在床上,開始回悟。
從第一層的挑戰開始,接著第二層第三層,每一層往上的戰鬥,楚暮都記得一清二楚,就好像重新按照一模一樣的方式挑戰一遍似的。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漸漸的,臨近中午時分,但楚暮還是在回悟中。
越是往後的挑戰,時間越長,難度越大,值得回悟的地方就越多,自然收穫也會跟著增多。
通天劍塔的挑戰,提升最大的是劍術與步法。
你必須有足夠凌厲足夠強大足夠高深的劍術,才能夠確保將聯手配合之下的強大虛擬劍者斬殺,必須有足夠靈活變幻的步法,才能夠確保在聯手配合之下的強大虛擬劍者劍下存活。
劍術與步法,兩者缺一不可。
直到黃昏時分,楚暮方才緩緩睜開雙眼,眼睛睜開的一剎那,他的瞳孔世界之中,彷彿有無數的人影交錯,無數的劍光飛掠,顯得十分凌亂而又鋒芒凌厲。
彷彿幻覺,僅僅存在一息,楚暮的瞳孔變得幽暗深邃,一切身影劍光不復存在。
重重呼出一口氣,風雷之聲驟然在客房之內響起,呼嘯作響。
下一息,楚暮的身形不見任何作勢,竟然輕飄飄的從床上飄起,繼而,雙腳踏在空氣上,隨之彷彿一片鴻毛似的在客房之內飄動起來,輕盈飄逸又無聲無息。
感覺楚暮好像失去了所有的重量一樣,不斷的在並不大的客房之內飄動,一開始還有些生澀機械,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的變得圓潤自如,變幻無常。
不一會兒,當楚暮的身形要下墜之際,雙腳再度踏出,整個人彷彿踏空而起,再度於客房之內飄動起來,身形如同鬼魅,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變幻不定。
大約半刻鐘之後,楚暮才轉身,返回到床上盤腿坐下,坐姿和之前一模一樣,彷彿從未動過。
“這已經超出了飛鴻幻空步的層次。”楚暮眉目間帶著濃濃思索,自言自語說道:“既然如此,便作為一種全新的步法吧,名字……就叫做逆空無間。”
“不過,現在的逆空無間僅僅是皮毛而已,而且施展起來,十分消耗劍氣,不能夠隨意動用,往後的修煉還需要我慢慢思考推演。”
取出天荒石,楚暮修煉起來,吸收天荒石內的荒氣補充消耗的天荒劍氣。
當楚暮將天荒劍氣補充完畢之後,外面已經是深夜了,燈火通明。
起身,楚暮結算完畢離開客棧,憑著他強大的記憶力,走進一條小巷子裡,接著快步行走起來,嗖的一閃即逝,讓人看到了都以為是幻覺。
兩天之後,蕭千鋒傷勢痊癒,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劍,散發出驚人的凌厲,眼底更有強烈的殺機流轉。
而楚暮這兩天靜修下來,也頗有收穫,劍術更精進,逆空步也稍稍完善了一點點。
“蕭老大,現在楚老大現在可出名了。”回來的夏游大驚小怪的驚呼道。
“什麼事?”蕭千鋒問道。
“楚老大名列通天劍豪榜第五名。”夏游依然驚呼道。
他出去打探消息,結果就聽到了關於楚暮的傳聞。
震天劍豪楚暮,通天劍豪榜第五名。
難怪夏游會如此驚訝了,事實上,在他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甚至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雖然蕭千鋒說過,楚暮的實力很強,肯定不在他之下,但夏游卻有自己的想法。
不管怎麼說,蕭千鋒和楚暮已經有很多年沒見面了,按照蕭千鋒所說的,當時他們分散時還不到化氣境的修為。
而如今,他們都有氣海境的修為,和之前差距何其大。
這些年,楚暮一直在東劍域中,雖然夏游沒有去過東劍域,但從一些典籍上以及蕭千鋒的話中,他便知道東劍域的修煉環境,遠遠不能夠和中央主劍域相比,至少相差十倍。
因而,夏游本能的認為,楚暮就算是比自己厲害,也不會厲害得太離譜,能夠名列通天劍豪榜前三十名,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沒想到,楚暮第一次闖通天劍塔,竟然名列第五名。比蕭千鋒的排名還高,這豈不是說楚暮的實力,更在蕭千鋒之上?
再三確定,甚至夏游親自衝上通天山頂,親眼看到通天劍豪榜上楚暮的名次之後,再聽其他劍者的討論。詢問一番這個震天劍豪的相貌等等之後。才真正肯定,就是他所認識的楚暮。
“難道,蕭老大和楚老大所出身的門派非同一般不成?”夏游不禁暗暗想道。
如果楚暮和蕭千鋒知道夏游的想法,一定會笑出來,青鋒劍派,只不過是東劍域很弱小的一個門派罷了,若是放在中央主劍域,就好像是滄海裡的一滴水。
這時候,楚暮走了進來。
“師弟。你更強了。”蕭千鋒道,楚暮先是一怔,再看到夏游的神色,心中瞭然。
“師兄,可有什麼計劃?”楚暮問道。
“現在的我還太弱小了,不足以對抗整個葬天劍門。”蕭千鋒淡淡說道。眼底的殺機愈發的清晰:“不過,我不能因為葬天劍門而改變修煉道路,必須積累足夠之後再突破,所以在擁有足夠的實力對抗整個葬天劍門之前,我還可以襲殺葬天劍門的弟子。”
“師兄,你說錯了。”楚暮卻微微一笑,道。
“何錯?”蕭千鋒一怔。夏游也不解的看向楚暮。
“不是你,而是我們。”楚暮道,語氣變得幽然:“這樣的事,怎麼可能少了我。”
“蕭老大。楚老大說得對,不能少了我們。”夏游也連忙說道。
蕭千鋒深深看了楚暮和夏游一眼,點點頭:“好,那就讓我們三個聯手,讓葬天劍門吃一個大虧。”
“蕭老大,我已經計算好了。”夏游連忙說道:“兩天後的夜晚,是十年以來最黑暗的暗無之夜,最適合我們進行襲殺。”
“何為暗無之夜?”楚暮好奇,夏游解釋了一番。
所謂暗無之夜,就是指無比深沉的黑夜,並且比平常的夜晚更加漫長。
要知道,對於修為強橫到一定程度的劍者,黑夜和白天沒有多少區別,只不過在黑夜時,他們需要更加專注一些。
然則,十年一次的暗無之夜就不一樣了,在暗無之夜時,哪怕是元極境劍者的視力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變得就好像是普通人處於黎明時那般,模模糊糊,一旦超過十米更難以看清。
“我練有一門瞳術,暗無之夜對我影響不會很大。”蕭千鋒說道。
“蕭師兄放心,我也有相同的能力。”楚暮笑道,圓滿視劍也不簡單。
“我沒有……”夏游苦著一張臉道。
“夏游,我們只是去夜襲而已,到時候你就留在這裡等我們回來。”楚暮道。
夏游的實力並不強大,只是普通劍豪級的實力而已,再加上暗無之夜的特性,夏游根本就發揮不了任何作用,反而還可能造成拖累,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只能點點頭。
接下去兩天時間,楚暮與蕭千鋒全力調整狀態,並且做好各種準備,確保萬無一失,兩天之後的傍晚,太陽剛剛下山,天色迅速變暗,快得出奇,原本需要兩個多時辰才會達到深夜,結果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進入深夜了。
楚暮和蕭千鋒都耐心的等待著,因為現在,只是相當於普通的深夜,程度還遠遠不夠。
一轉眼,又是兩個時辰過去了,這時候的黑夜已經黑得深邃,哪怕是明光珠的光芒也難以驅散多少黑暗,僅僅像是小蠟燭散發出來的光芒,相當微弱。
“走。”蕭千鋒道,他的雙眼在這種深邃的夜色之中,閃爍著絲絲金色光澤。
楚暮點點頭,兩人身形縱躍,眨眼沒入夜色之中,夏游瞪大雙眼看著,除了一片黑暗之外,什麼也看不到。
“不愧是十年一次的暗無之夜。”楚暮一邊施展步法,一邊暗道。
以他的圓滿視劍,視黑夜如白晝比其他劍者更輕易,但在這暗無之夜中,卻受到極大影響,十米之較為清晰,但也沒有真正白天時那樣清晰,超過十米之後,隨著距離的增加,視線漸漸受到影響變得模糊。
達到百米時,基本難以看清了,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而超過百米,則是一片黑暗。
楚暮不知道蕭千鋒所修煉的瞳術效果如何,但是看他飛快的步法,想來應該也不差。
“師弟,葬天劍門位於通天鎮北方五十里處,門中總共有十個元極境劍者。”蕭千鋒的聲音傳入楚暮耳中:“其中門主葬天尊者擁有元極境圓滿修為,具備劍尊級的實力,此外,大長老也有元極境圓滿修為,據說也具有劍尊級的實力。另外的八個長老有兩個是元極境大成修為,四個元極境小成修為,兩個是這新晉長老,有元極境入門修為。”
為了對付葬天劍門,蕭千鋒將葬天劍門做了一個相當全面的瞭解。
“這些人,我們現在還不是對手。”楚暮道。
“沒錯,所以我們要小心避開,不過他們往往會待在葬天劍門內部,我們不需要深入,只要在外圍襲殺葬天劍門的弟子,給葬天劍門造成損失即可。”蕭千鋒道。
蕭千鋒的計劃,說白了很簡單,他不可能為了對付一個葬天劍門而現在就突破到九轉境,然後用幾年的時間再突破到元極境,如此做,無疑是在自損根基。
所以,趁著劍豪期的積累期間,襲殺葬天劍門的弟子,一方面是報復,一點點的削弱葬天劍門的有生力量,引發葬天劍門弟子的恐慌,另外一方面則是磨練自己的劍道。
蕭千鋒所傳承的是無生劍道,那是屬於修羅劍道的一個分支,是以殺戮為精髓的劍道,唯有在殺戮之中,才能夠綻放其光彩。
至於楚暮,除了要幫助蕭千鋒之外,他的劍道理念便是“劍是兇器,劍術是殺戮之術”,同樣可以在殺戮之中提升自己的劍術造詣。
至於葬天劍門的報復,他們誰也不在意,從葬天劍門對蕭千鋒下手開始,就注定了他們之間的仇恨,只能用鮮血來洗刷。
“葬天劍門除了十個元極境劍者之外,據說還有二十幾個九轉境劍者。”蕭千鋒繼續傳音道:“不過,九轉境劍者一般都在閉死關,基本不會出現,否則一旦受到生命威脅動手,前功盡棄。所以我們只要避開那十個元極境劍者,葬天劍門內基本沒有對手。”
自信,強烈無比的自信,從蕭千鋒的話語之中透露而出。
葬天劍門的門主也許有大靠山,但它終究是一個新生門派,才創建幾十年。
門派可不是劍者。
也許幾十年,可以讓一個劍者成長到元極境,但對於中央主劍域的門派而言,只不過是處於新生階段,就像是正在成長之中的小孩子,唯有歷經數百年之久,門派才算是站穩了腳跟,有一定的底蘊存在。
通天劍豪榜上前百名,沒有任何一個出身葬天劍門的劍者,就算是葬天劍門中的氣海境劍者當中有一些擁有劍豪級實力弟子存在,蕭千鋒也堅信,他們不是自己的對手。
更何況,還有一個更加強大的楚暮。
師兄弟兩人聯手,定能將葬天劍門攪一個天翻地覆。
不多時,楚暮與蕭千鋒兩人已經離開通天鎮,往北方迅速縱躍而去。
暗無之夜下,除非是有修煉瞳術的劍者,否則其他人就成了睜眼瞎子,就算是燈光都無法散發出來,這樣的夜晚之下,通天鎮罕見的沉寂下來。
五十里,對楚暮和蕭千鋒而言並不遠,尤其是在暢通無阻的情況下。
漸漸的,楚暮和蕭千鋒依稀可以看到一排建築物的輪廓,血液,開始沸騰起來……
葬天劍門坐落於通天鎮以北五十里處,背靠著一座山脈,東面有一片森林,西面則有一座山谷,地理位置也算是相當不錯。
平時,葬天劍門的弟子可以進入山谷或者森林又或者山脈之中進行歷練,獵殺裡面的妖獸,一方面增加實戰經驗,一方面獵殺妖獸換取劍門貢獻,一舉兩得。
今夜,是暗無之夜,早在白天十分,葬天劍門的弟子們除了那些遠行的之外,其他人全部都返回到劍門之內,因為這樣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只能乖乖的待在劍門之中。
自然,巡邏還是必須的,凡是巡邏的弟子,都由十個人組成一個巡邏小隊,每個人攜帶一顆明光珠,以十顆明光珠的光亮,十米之內,還是可以看得比較清楚的。
當楚暮和蕭千鋒無聲無息靠近葬天劍門時,那些巡邏弟子手中明光珠所散發出來的光芒,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那般顯眼。
“師弟,不如我們分頭行動,將巡邏小隊全部除掉。”蕭千鋒傳音道。
“好。”楚暮回應道。
兩人當即分開,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似的。
他們為了這一次的夜襲計劃,換了黑色長袍,在這樣的夜色之中,哪怕是突然被明光珠的光芒照射到,對方只怕也難以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一息,只需要一息時間,他們便能夠完成絶殺。
眨眼,楚暮與蕭千鋒兩人看不到對方,因為距離超出了一百米,他們的速度極快,並且無聲無息。
葬天劍門的占地面積相當廣泛,房屋無數,巡邏的弟子總共有十隊。
每一隊巡邏弟子總共有十人,每一隊都是兩個氣海境劍者帶領八個化氣境劍者。
在中央主劍域這種環境之下,只要有心修煉幾年,進入化氣境是輕而易舉的。進入氣海境的難度也不大。
可以說,有足夠好的劍氣決,再加上一點丹藥相助,正常天賦的人,從修煉開始,大概十五年之內就可以晉陞到氣海境。
這些巡邏弟子的可視範圍是十米。而楚暮的可視範圍是百米。也就是說楚暮就算是站在這些巡邏小隊的十米外,他們也無法看到楚暮,至於通過氣息波動的感應,那就更難了,因為楚暮很擅長隱藏自身的氣息波動。
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將葬天劍門的外圍地形遊走一遍之後,楚暮憑著他那強大無比的記憶力和驚人的思維模擬能力,將葬天劍門的外圍地形呈現在腦海之中。
磨刀不誤砍柴工,現在刀磨好了。該是砍柴的時候了。
十個巡邏小隊的弟子巡邏速度很快,差不多一刻鐘左右就會有一個匯合交叉,一旦幹掉其中一個小隊,一刻鐘之後沒有匯合交叉,很可能會引起其他小隊的懷疑。
當然,如果保證在一刻鐘之內將十個巡邏小隊的弟子全部幹掉的話。那就不會有暴露了。
似乎蕭千鋒也是同樣的想法,楚暮開始動手。
他的速度極快,飛鴻幻空步施展,一眨眼便出現在一組巡邏小隊成員的身後,斬妖劍出鞘。
十顆明光珠散發出來的光芒雖然照亮了十米方圓,但還達不到白天那樣的層次,楚暮出現得太過突然。已經有超脫味道的飛鴻幻空步更是玄妙莫測。
斬妖劍在明光珠的光芒之下閃爍,十道模糊劍光橫空而過。
輕微的悶聲響起,十個弟子身形一挺,繼而軟軟的倒了下去。一道模糊的身影飛速環繞一圈,將十個死亡的人一一接住,再一個個輕輕倒下。
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避免引發較大的震動,當然,楚暮也可以使用劍氣托住,只不過劍氣會有波動,難免會被感應到。
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另外一處,蕭千鋒同樣進行著悄無聲息的獵殺。
他的劍,無比凌厲,往往出鞘,便帶走生命。
對於楚暮和蕭千鋒這樣的實力而言,葬天劍門的巡邏弟子太遜色了,就算是在他們有準備的情況下,正面戰鬥,也能夠一劍秒殺,更何況是在這種對方毫無所覺的偷襲之下。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十隊巡邏小隊全軍覆沒,除了楚暮與蕭千鋒之外,無人知曉。
在斬殺最後一個小隊之後,蕭千鋒靠近,師兄弟兩人再度匯合。
剛好,每個人斬殺五個巡邏小隊,每一個巡邏小隊的劍者都有下品空間腕輪和中品空間腕輪,也全部歸楚暮和蕭千鋒所有。
兩人匯合之後,稍微談論幾句,便再度分開行動。
僅僅一百個葬天劍門的弟子,還不夠,要知道,葬天劍門雖然是一個新生宗門,但門中弟子有數千之多,一百個只不過是很少的一部分。
葬天劍門分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外門弟子是化氣境修為,內門弟子是氣海境修為,至於劍氣境則沒有,因為只有修為達到化氣境才有資格拜入葬天劍門。
外門弟子居住在最外圍,內門弟子居住在中間,最內部則是長老們的居住場所,最中間便是那個擁有劍尊級實力的葬天尊者的居住場所,至於九轉境弟子則全部在閉死關,具體是在哪裡,不得而知。
畢竟九轉境是一個很特殊的境界,閉死關的地方越少人知道越好,越少受到打擾。
當然,也有一些自知突破元極境無望的九轉境劍者,放棄突破,在外行走歷練,希望可以獲得什麼奇遇,一舉突破桎梏,達到元極境。
雖然在中央主劍域,元極境劍者算不得什麼,但對許多劍者而言,依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外門弟子可有可無,楚暮和蕭千鋒的重點放在內門弟子身上。
畢竟培養化氣境劍者和培養氣海境劍者,那是兩種概念。
根據蕭千鋒得到的資料,擁有數千弟子的葬天劍門,內門弟子才六百多人,也就是六百多個氣海境劍者,據說擁有劍豪級實力的氣海境劍者還不到一百個。
在東劍域,劍豪加起來估計也就是一千出頭,但是在中央主劍域,這個數量要千倍萬倍的增加,而通過苦修積累擁有劍豪級實力的劍者數量更多。
那近百個擁有劍豪級實力的劍者,可是葬天劍門重點培養的弟子,他們居住的區域,更靠近長老。
不過,在內門弟子居住區域到長老居住區域之間,或許是為了彰顯出長老的身份,相距足足有數千米遠。
尋常的元極境劍者還做不到將精神力外放,因此,相隔數千米,除非是楚暮和蕭千鋒的動靜太大,否則,處於靜修之中的元極境長老們,絶對難以發現。
每一座劍樓都有相應的封禁。
外門弟子的劍樓封禁可以擋住尋常氣海境劍者的全力一擊而不破,內門弟子的劍樓封禁可以擋住普通劍豪級的全力一擊而不破。
以楚暮和蕭千鋒的實力,不需要全力,都可以一劍擊破這種程度的封禁,但封禁用這種暴力手段破除,會發出很大的聲響,馬上就會驚動元極境劍者,到時候夜襲失敗,還得逃命。
還好,蕭千鋒交給楚暮一根金針,這樣的金針他總共只有兩根,按他所說,是在獲得無生劍道傳承的地方得到的秘寶。
這金針不長,和普通人縫衣的針一般大小,硬度和中品劍器相當,但韌性驚人,就算是將之彎曲也不會斷,這針的殺傷力十分有限,僅有一個作用:破禁!
破禁,顧名思義,就是破開封禁,這破開並非暴力破開,而是金針的特殊性和其中所蘊含的奇特力量。
金針的名字,就叫做破禁金針。
楚暮來到一座劍樓前,取出破禁金針。
仔細看去,便發現小小的金針上,刻有無數的紋路,這些紋路或者呈現螺旋形狀,或者呈現波紋形狀,縱橫交錯,顯得十分神秘古老的樣子。
能夠製作出這樣秘寶的人,絶對不簡單。
天荒劍氣悄然運轉,注入破禁金針之中,破禁金針的破禁能力和使用者的修為息息相關,當然,也有極限,基本上,元極境和元極境以下的封禁都可以破開。
灌注了天荒劍氣的破禁金針亮起一陣金色光芒,這金色光芒十分璀璨,那夜色竟然無法完全吞噬,只不過超出一米就無法看清。
金針往前一刺,楚暮敏鋭的感覺到彷彿刺破了什麼東西一般,緊接著,就好像是燒紅的烙鐵掉落到泡沫上,瞬間消融,短短一息時間,楚暮就發現劍樓的封禁憑空少了一大塊。
收起破禁金針,身形一閃,楚暮無聲無息穿過封禁,眨眼進入劍樓之中。
每一座劍樓居住一位內門弟子,楚暮進入劍樓時,這劍樓的主人正處於修煉當中,對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再加上楚暮的行動,不帶起一點風聲,劍氣更是內斂非常,更無從覺察。
劍光一閃,不到十分之一息的剎那便被黑暗吞噬。
緊接著,楚暮將此人的空間腕輪收取,離開劍樓。
整個過程很短,不到十息時間,在楚暮離開劍樓穿出封禁之後,那封禁緩緩恢復,彷彿不曾被動過。
暗無之夜比一般的夜晚更加漫長,這樣的夜晚,最適合修煉有瞳術的劍者行動,夜黑風高殺人夜。
擁有破禁金針的楚暮和蕭千鋒,行動異常順利。
他們刻意隱藏自身的氣息波動,除非是實力和境界都在他們之上的劍者,才可以在他們接近的時候感覺到,可惜,葬天劍門之內,氣海境劍者當中,無人能夠和楚暮蕭千鋒兩人相比。
無聲無息的殺戮在上演。
一劍出,必然秒殺一人,絶無倖免,斬殺之後,楚暮和蕭千鋒更是小心翼翼的扶住屍體輕輕放下,將空間腕輪洗劫。
葬天劍門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巡邏隊伍早已經被清除了,正有人在大膽的暗殺他們的弟子。
按照正常的思維,暗無之夜,往往不會有人出來行動,就算是那些修煉了瞳術的劍者,多半也很少出來行動,何況葬天劍門,只不過是一個新生宗門,又有大靠山在,弱小的無法對抗,強大的顧忌葬天劍門門主的靠山。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漸漸的,楚暮和蕭千鋒鬥毆感覺到天色有轉亮的跡象。
“再殺一個,馬上撤退。”暗道一聲,楚暮用破禁金針再度破開一座劍樓的封禁,這座劍樓在眾多劍樓之中,並不起眼。
一潛入劍樓之中,楚暮便聽到清晰的呻吟聲和喘息聲陣陣響起,緊接著,便是一聲高亢的尖叫聲,彷彿要將暗無之夜撕裂一般,讓楚暮一怔,繼而一陣好笑。
雖然單身,但這種聲音楚暮也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劍樓三樓之中,有三顆明光珠綻射出強烈光芒,將方圓三四米照亮,楚暮潛伏在黑暗之中看去,便看到兩個光溜溜的身影。趴在床上。一男一女。
那女的身軀豐滿,皮膚在明光珠下反射出晶瑩的光澤,細微的汗珠放出光暈,一抹粉紅色帶著絲絲的誘惑。正趴在男的身上,隨著喘息豐滿圓潤的身軀微微起伏。
從楚暮的角度,還可以看到,這一男一女的下身還緊密的結合在一起。
“真是……”一時間,楚暮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這暗無之夜,絶大多數人都安分的呆在自己的劍樓之內,或者修煉或者休息,偏偏這邊就有兩個和別人不一樣的。
不過也好,楚暮已經決定這次暗殺之後就離去,等於多殺一人。
儘力的隱藏氣息,楚暮感受著那一男一女的氣息波動,尋找最佳出手時機,他要做到一劍兩命。
殺!
剎那。就在那一男一女翻身準備繼續歡愛之際,楚暮出劍。
斬妖劍彷彿從虛無而來,劍光貫穿暗無之夜的黑暗,貫穿明光珠的光芒,那男的反應極快。一手迅速抓住一邊的長劍,拔出,如同閃電般的往後斬殺,撕裂長空。
但是他的劍只是剛剛斬出。就被斬妖劍斬斷頭顱,連同身下的女劍者也被斬妖劍的劍芒削掉半個腦袋。慘叫聲都無法傳出。
一劍兩命!
楚暮身形一閃,接住差點落地的長劍,輕輕放下。
雖然有封禁在,可以隔絶聲音,但現在封禁被消融了一些,聲音更容易傳出去,也許就算是劍掉落地面,也不會有人注意,但萬一呢?
楚暮要確保萬無一失。
迅速的將一男一女兩個劍者的空間腕輪收起來,楚暮迅速離開劍樓,劍樓的封禁再度恢復。
看了看天色,楚暮沒有繼續暗殺,而是迅速離去,直到與蕭千鋒分開的地方等待。
大約三十息之後,楚暮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迅速接近,是蕭千鋒。
“暗無之夜快過去了,我們走。”蕭千鋒不曾停下,傳音給楚暮,兩人迅速遠去。
速度全開,快得好像兩道閃電,穿梭在暗無之夜的大地之上,不一會兒,便迅速的遠離。
他們兩人身上都帶著大量的空間腕輪,卻沒有因為高速的奔行而發出聲音,一動不動,足見兩人對自身力量的控制,都達到了驚人的地步。
“師兄,等天亮之後,葬天劍門的門主不知道會震怒成什麼樣子。”楚暮傳音,笑道。
“嗯,這只是開始,葬天劍門的覆滅,將作為我現在的目標之一。”蕭千鋒也笑道。
天還沒亮,楚暮與蕭千鋒迅速的返回偏僻的屋子之中。
“蕭老大,楚老大,你們終於回來了。”坐立不安的夏游一看到,激動萬分。
而這個時候,暗無之夜終於過去了,恢復到正常的黎明時分,再過不久,天就會亮。
“蕭老大,楚老大,你們……”夏游瞪大雙眼,怔怔的看著楚暮與蕭千鋒身上掛著的眾多空間腕輪,嘴巴大張,一時間說不出什麼話來。
“這是部分戰利品。”楚暮笑道,將空間腕輪全部放下。
蕭千鋒也將空間腕輪全部放下,之後數了一遍,空間腕輪總共有上百個之多,這還不算被楚暮和蕭千鋒放棄的大部分下品空間腕輪。
畢竟下品空間腕輪都是那些較弱的弟子用的,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好東西,不值得帶走,這些空間腕輪,大部分是中品空間腕輪,小部分是上品空間腕輪,楚暮發現,竟然還有一個極品空間腕輪。
他稍微回想了一下,這個極品空間腕輪,正是被他所斬殺的一男一女中男劍者的空間腕輪,想到對方的反應迅速,實力也不弱,如果不是偷襲的話,想要斬殺對方,估計也沒有那麼容易。
可惜,對方的反應錯誤了,要是出聲大喊的話,楚暮說不定就暴露了,遭到葬天劍門元極境高手的追殺。
“整理一下吧。”楚暮說道。
三人當即忙碌起來,檢查每一個空間腕輪之內所擁有的東西。
大多數是靈石和丹藥之類的,少數的有一些劍術功法等等,楚暮和蕭千鋒是看不上眼。
“這是……”楚暮檢查唯一的極品空間腕輪,不僅找到了數千上品靈石還有一些不錯的丹藥外,還找到一本絹冊。
“葬天秘劍……”
絹冊上有四個字,楚暮迅速的翻開,看了起來,不一會兒,臉上便露出一抹欣喜。
原來,這葬天秘劍,不是劍技,而是一門攻擊秘法,按照裡面的描述,葬天秘劍一旦練成,威力十分恐怖,可以爆發出自身十倍的攻擊。
“師兄,夏游,你們看。”楚暮將絹冊遞給蕭千鋒,道,沒有藏私的意思。
蕭千鋒接過之後迅速掃了一遍,臉色跟著一變,繼而遞給夏游,夏游也迅速掃了一遍,激動萬分。
“葬天秘劍,這門攻擊秘法的威力太強了。”
“葬天秘劍……葬天劍門……葬天尊者……這三者之間,肯定有聯繫。”
“葬天尊者曾經斬殺過劍尊,說不定就是葬天秘劍的功勞。”楚暮道。
這個可能性很大,當然,也有可能是葬天尊者本身就擁有劍尊級的實力,那麼擁有葬天秘劍的他,更加可怕。
“我斬殺葬天尊者的兒子,也沒有得到這門秘法,師弟定然是殺了一個對葬天尊者很重要的人。”蕭千鋒道。
“有可能。”楚暮點頭道:“這門秘法不錯,雖然僅此一擊,但作為殺手鐧卻極好用,我們都修煉吧。”
“我……我也可以修煉?”夏游有些不可置信。
這可是一門很高深的秘法啊,爆發十倍最強一擊,以他的實力,一旦擊中,只怕足以秒殺通天劍豪榜前十的劍豪了。
“當然。”楚暮道。
“謝謝楚老大,謝謝蕭老大。”夏游激動無比的感謝連連。
“這樣吧,你抄錄兩份,一份給蕭師兄,一份留給自己。”楚暮道。
“好,我這就去抄錄。”夏游馬上行動起來。
相對於《葬天秘劍》這門秘法而言,其他的東西都不重要。
看著夏游急吼吼的樣子,楚暮和蕭千鋒微微一笑。
天真的亮了。
葬天劍門出現了極大的騷動,因為有外出的弟子發現了巡邏弟子的屍體,一百個,無一例外。
“全部都是一劍斃命,出手的人,劍術造詣極高,十分狠辣。”幾名長老在查看過這些屍體的傷口之後,沉聲道,臉色十分難看。
他們的劍術造詣都不一般,從屍體的傷口,看出出手的人劍術造詣竟然不遜色於他們,甚至在他們之上,這讓他們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到底是什麼人做的?”
“趁著暗無之夜,擊殺我葬天劍門弟子,難道是為了財?”
“我不這麼認為。”
“將此事上報給門主,由他老人家定奪。”
幾名長老商量之後,命令弟子將這一百具屍體搬到葬天劍門大殿之中。
葬天劍門的門主葬天尊者被驚動,帶著大長老出現在大殿之中,他們看著排列在大殿上的一百具屍體,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竟然有人敢趁著暗無之夜對葬天劍門的弟子下手,一下手就是一百個人,雖然對整個葬天劍門而言,這死亡的一百名弟子算不了,無法讓葬天劍門傷筋動骨,卻讓葬天劍門顏面大失,消息一旦傳出去,葬天劍門必將成為笑柄。
“把所有弟子召集起來。”葬天尊者眼帶煞氣,沉聲喝道。
“回……回門主,羅師兄他……他……”一名內門弟子戰戰兢兢的下跪,結結巴巴說道。
隨之,兩個弟子臉色蒼白的抬著一具用長袍遮住的屍體走到大殿之中,將屍體輕輕放下。
“徒兒……”葬天尊者怔住了,渾身都在顫抖,恐怖的氣息從體內蔓延而出,雙眼變得血紅。
這是他的徒弟,唯一的徒弟。
原本他的兒子死於蕭千鋒劍下,只剩下這個徒弟,他對這個徒弟十分喜愛,儘力培養成下一任的葬天劍門門主,更是將他的獨門秘法《葬天秘劍》交給他修煉,就是為了防止遭遇強敵時,還有一個殺手鐧可以扭轉生死。
但沒有想到,被他所看重的唯一徒弟,竟然也死了。
“誰……到底是誰……”葬天尊者好像發瘋似的怒吼,大殿之內,彷彿雷霆奔騰,長老們和弟子們一個個臉色蒼白,眼含驚悸,尤其是那些弟子們,在這種恐怖的氣勢之下,一個個吐血倒地,氣息紊亂。
“門主!”大長老一看,臉色大變,連忙吼道,聲若雷鳴。
葬天尊者被驚醒,一看到大殿內的景象,連忙收斂自身狂暴的氣息,否則繼續下去,大殿內的弟子多半是要廢掉了,葬天劍門就得出現新的不必要的損失。
“門主,節哀順變啊。”長老勸言。
“門主,人死不能復生,現在最重要的是查出到底是什麼人下的手。”大長老怒發須張,道。
“大長老說的沒錯,查,一定要查,查出來到底是什麼人下的手,一旦查出來兇手是誰,必定要將他扒皮抽筋,折磨上七天七夜。”長老們恨得咬牙切齒。
“根據傷口觀察。兇手應該是兩個人。”一名有仔細檢查過屍體的長老說道:“這兩人的劍術造詣極高,絲毫不在我們之下,甚至,在我們之上。”
大長老頓時一驚,也仔細查看傷口。越看越是吃驚。因為他發現,屍體的傷口的確是來自於不同兩個人,其中一個的劍術,完全可以和他媲美。另外一個,則讓他感到驚悚。
“難道是兩位劍尊動手?”大長老腦中出現這種猜測,旋即馬上否決,劍尊動手暗殺一些氣海境劍者?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劍者有劍者的驕傲,強大的劍者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生靈。除非萬不得已,要不然他們是不會對層次低自己許多的劍者動手,更別說採用暗殺這種手段了。
就算是一些再卑鄙無恥的劍尊,也不願意採用這種方式,對他們來說,氣海境劍者再多,也只是一群螻蟻,一劍下去,足以滅殺百千。
“不是劍尊。難道是通天劍豪榜排名前十的劍者?”眾位長老又想到了一種可能。
“通天劍豪榜上,劍術造詣能夠和我持平的沒幾個,能夠讓我感到驚悚的,也只有絶無道和閻九幽,但以他們兩人的身份。要對付我們葬天劍門,根本就不需要暗殺。”大長老分析道:“而且,被殺的弟子,劍樓封禁完好無損。昨夜我們也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只有一種可能。暗殺者擁有罕見的破禁秘寶。”
“八長老,麻煩你去通天山頂走一趟。”葬天尊者冷靜得令人可怕,實則內心怒火萬丈,他已經查到了,他的弟子空間腕輪不見了,也就是說被暗殺者取走,其中,極有可能擁有他的獨門秘法《葬天秘劍》。
葬天秘劍這門攻擊秘法是他一次奇遇所獲得的,除了獲得葬天秘劍之外,他的實力也增加到媲美尋常劍尊級劍者的層次,一旦動用葬天秘劍,當可斬殺強大的劍尊級強者。
可以說,《葬天秘劍》就是他的殺手鐧,自身最強的底牌,整個葬天劍門,只有他修煉這門秘法,這一次,為了培養下一任的門主才將這門秘法手抄本交給唯一徒弟,希望他可以領悟修煉。
沒想到,竟然為他人做嫁衣裳。
“葬天秘劍也不是那麼好練的,當初我獲得之後,可是用了五年時間才參悟皮毛,用了十年時間才修煉到小成,至今還未修煉到大成。”葬天尊者眼神陰沉無比,暗暗說道。
“是,門主。”八長老微微行劍禮後,迅速離開,前往通天山。
……
楚暮與蕭千鋒和夏游三人,紛紛來到通天山頂。
他們的首要目標就是查看通天劍豪榜。
排列在第一名的不是宗擎天,變成了閻九幽,第二名的則是宗擎天,第三名則是絶無道,至於第四名還是古江河,第五名便是楚暮,第六名是韓冰玉,第七名變成了西風烈,第八名變成了魔獅獨霸往下,名次和之前一般,沒有變化。
但通天劍豪榜上名次的變化,說明了這幾天之內,激烈的名次爭奪。
蕭千鋒在第十三名發現自己的名字,眼底閃過一絲凌厲。
此時,通天劍塔第三十層亮了起來,表示有人在挑戰通天劍塔並且達到第三十層。
“第三十層!”楚暮和蕭千鋒以及夏游三人頓時一驚。
通天劍豪榜上,能夠闖到第三十層的,目前楚暮都沒有把握,那麼,只有三個人:宗擎天,絶無道和閻九幽。
現在正在挑戰通天劍塔的劍者,極有可能是那三人之一。
只是不知道是誰?
除了宗擎天之外,絶無道和閻九幽,楚暮還未曾見過。
“應該是絶無道。”楚暮暗道。
“第三十層了,不知道這一次絶無道能不能闖到第三十一層,一舉將閻九幽和宗擎天壓下去,重新奪回第一名。”旁邊一位劍者嘀咕道,語氣中飽含期待。
“果然是絶無道。”夏游的聲音帶著愉悅。
他們都在等待著,安安靜靜的等待著,等著絶無道最終成績,是重新奪回第一?還是就此沉淪?
時間一點點流逝,就算是絶無道的實力強大,想要闖過第三十層,也沒有那麼容易。
大半個時辰過去,終於,第三十層暗了下去。
通天山頂的劍者們一個個瞪大雙眼屏住呼吸,全部都看著第三十一層,一剎那,彷彿連心臟跳動都停止了。
一息的等待,如同十年般長久,通天劍塔第三十一層突然亮了起來,瞬間充斥眾人的雙眼,讓他們不安的心安定下來。
如同近乎絶望的人在一望無際的黑夜大海中飄行,突然看到遠方的燈塔光芒。
第三十一層亮了,表示絶無道闖過第三十層,進入第三十一層。
“太好了,無道師兄終於突破半年前的桎梏,進入第三十一層了。”一名皇極劍宗的弟子欣喜萬分。
絶無道是皇極劍宗的人,他出名,皇極劍宗的人也跟著沾光。
“絶無道……”楚暮的雙眼變得熾熱,不僅他,蕭千鋒的雙眼也變得熾熱,夏游則緊握雙手,萬分激動。
對於那些對自己充滿信心的劍者而言,他人越強大,越能夠激起他們心中的鬥志,但對於那些明白自身潛力實力的劍者而言,他人的強大,要麼心生嫉妒,要麼萬分敬佩。
每一息時間都彷彿被百倍千倍的放大延長,但所有人都忘卻了時間。
終於,通天劍塔第三十一層的光芒瞬息變暗,彷彿被熄滅的蠟燭,緊接著,一道黑影從通天劍塔之中飛射而出,安然落地。
一股至強,絶對的,無法無天的氣息瀰漫開去,碾壓一切,讓所有人心頭一震,無法呼吸,通天山頂詭異沉默,彷彿一切聲息都被禁錮。
僅僅不到三息時間,這一股至強的無法無天的氣息彷彿從未出現過,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些較為弱小的劍者,失去全部力氣,渾身癱軟,實力強大的劍者也是臉色蒼白勉強支撐,唯獨那些能夠名列通天劍豪榜上的劍者們方才可以撐住。
而少數的修為達到元極境的劍者們,臉色無比凝重。
“這便是無天劍道的氣息嗎?”楚暮不禁暗道。
劍道傳承,楚暮其實也很嚮往,但之前一來沒有那個機緣,之後得到修羅劍王的指點,楚暮便滋生了一個想法,一個說出來就會引起中央主劍域無數劍者震動的想法:自創劍道。
他的道路,注定和別人不同,是只屬於他自己的道路,那麼,他的劍道,自然也和別人不同,那需要自己創造。
根據修羅劍王所說的,創造劍道必須具備兩個前提。
第一:不得傳承任何劍道,否則會烙印上某種劍道的影子,想要自創劍道,困難上百倍。
第二:要獲得本源劍種,劍種,也可以說是劍道種子,有了劍種,就等於有一個載體。像那些獲得劍道傳承的劍者,他們自然也獲得了劍種,比如蕭千鋒的無生劍道,便是無生劍種。而本源劍種就是最為原始的劍種,沒有承載任何劍道,一般被用來作為劍道傳承所用,但它還有一個更加巨大卻被許多人遺忘的用處:承載自創劍道。
沒有本源劍種,就算是劍道自創出來,也會因為缺少載體而消失。
自創劍道,那注定是一條無比艱辛的道路,最終失敗的概率很大,可能無疾而終,但楚暮不後悔,自他內心迸發出這個想法之後,念頭就越來越強烈,已經在靈魂之中紮根。
一頭銀色長髮披肩而下,雙眼狹長如同刀鋒,眼角有寒光凜冽,鋭利逼人,凡是被他的視線波及的劍者,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撕裂。
絶天劍豪,絶無道!
在宗擎天出現之前,整個中央主劍域最強的劍豪,只有閻九幽才能夠與他一較高低。
他站在通天山頂,彷彿就是通天山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隨之,通天劍豪榜發生變化,排名在第三的絶無道,一下子竄到第一名,閻九幽退居第二,宗擎天退居第三,他們都闖到了第三十一層。
至於古江河一直是第二十九層,似乎沒有再來闖通天劍塔,當然,也許是他闖了,只不過沒有闖過第二十九層。
“我去闖劍塔。”蕭千鋒落下一句,身形一閃,化為閃電搶在別人之前衝入通天劍塔之中。
他上次闖劍塔是在三個多月前,現在整理實力比之前提升了不少,面對那些固定的虛擬劍者,肯定可以取得更好的名次。
絶無道一句話也沒說,離開通天山頂遠去,只留下一個令人驚嘆的背影。
“蕭千鋒……”人群之中,一個老者臉色陰沉,暗暗說道。
好長一段時間之後,蕭千鋒也從通天劍塔飛射而出,他闖到第二十七層便落敗被殺。
不一會兒,通天劍豪榜上的名次再度發生變化。蕭千鋒從第十三名提升到第十名。
“輪到我了。”楚暮道,飛鴻幻空步施展,嗖的一眨眼進入通天劍塔內。
“我……”一個正靠近通天劍塔的劍者落後一步,頓時要破口大罵,蕭千鋒冰冷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讓他渾身不由自主的一個哆嗦。
“那是震天劍豪楚暮啊。”
“通天劍豪榜第五名,他又來闖通天劍塔了。”
“感覺沒什麼用吧,距離他上一次闖通天劍塔才沒幾天,實力能提升多少?”
闖通天劍塔最主要的就是戰鬥天賦,而後便是戰鬥天賦下衍生的戰鬥經驗。因為通天劍塔中的虛擬劍者戰鬥天賦和戰鬥經驗是固定的,不會有絲毫變化。
所以,劍者的戰鬥經驗越豐富,就越知道如何戰鬥,自然就可以取得更好的成績。
然而,短短幾天的時間,他們不認為楚暮的戰鬥天賦能夠提升多少。
楚暮一進入第一層,不到三息時間,進入第二層。
“斬鐵!”
直接動用劍術師絶殺劍技。斬殺一個虛擬劍者,第二個虛擬劍者楚暮卻沒有斬殺。而是擋住他的進攻。
十息之後,虛擬劍者攻擊上百劍,可惜,沒有施展任何類似於斬鐵的絶殺劍技,楚暮一劍了結了這個虛擬劍者,進入第三層。
……
蕭千鋒盯著通天劍塔,突然感到毛骨悚然,被一股凌厲殺機鎖定,渾身幾乎僵硬。
他迅速轉頭一看。正好看到一雙佈滿殺機的陰沉雙眼,正是葬天劍門的八長老,但蕭千鋒卻冷冷一笑,彷彿無視般的移開視線,看向通天劍塔。
通天山頂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聚集了來自於各處的劍者,有強有弱。有無依無靠的人,也有勢力驚人的人,總而言之,通天山頂可以說是一處十分混雜的地方。但一點都不混亂。
這裡有一個明文規定,不得以強欺弱。
聽起來似乎很可笑,但曾經發生過一件事情,是十大劍道宗門之一的一位位高權重長老的後人在這裡被一個比他高出一個境界的劍者斬殺,甚至還波及了好些無辜者,惹怒了那位長老以及無辜者的長輩,直接將兇手本人以及他背後的勢力連根拔起。
而後,十大劍道宗門共同發出一條規矩,規定通天山頂不得動手,否則格殺勿論,但後來這條規矩不實用,畢竟劍者的世界,怎麼可能缺少戰鬥。
規矩修改,成了高境界的劍者不得對低境界劍者動手,就算是低境界的劍者挑釁也不行,除非低境界的劍者率先出手,但也沒有哪些低境界的劍者主動挑釁高境界的劍者,畢竟規矩只適用通天山頂,一旦離開通天山頂的範圍,不受規矩限制,後果可想而知。
如果處於同一個境界的劍者,則不受到這條規矩的限制,當然,前提是你得承受得起在場劍者的怒火。
畢竟在這裡動手,很可能會波及到其他人,如果你沒有足夠的威懾力,無疑是在給自己增加仇恨值。
所以,縱然葬天劍門的八長老恨不得馬上出手擒拿蕭千鋒,也不得不強行壓下這個念頭,他可不想因為違背那規矩而被殺。
雖然對十大劍道宗門而言,他就是一隻不起眼的螻蟻,但十大劍道宗門卻會為維護他們所定下的規矩而動手。
“蕭千鋒,我會在這裡一直等,除非你永遠不離開通天山頂。”葬天劍門八長老傳音威脅道。
蕭千鋒彷彿沒有聽見似的,毫不理會,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很快,通天劍塔第十層也亮了起來,表示楚暮闖到第十層,這速度,不僅比上次快,更是快得令人吃驚。
從第二層開始到第五層,每一層楚暮都使用一次斬鐵或者點殺,結果,虛擬劍者的確不會使用類似的絶殺劍技,失望的同時,楚暮心中生出其他想法。
那就是多使用斬鐵和點殺兩招絶殺劍技,並且連僅有皮毛的逆空步也多多使用,雖然消耗很大,但只要闖過,便能夠恢復到巔峰狀態,這樣的機會,不多。
所謂熟能生巧,多多使用,更好的找出不足,加以改進從而完善提升。
闖過第十層後,楚暮有所領悟,斬鐵和點殺的消耗更小了一絲,逆空步也稍有進步。
逆空步的層次比第三層的飛鴻幻空步更高,涉及的領域更精深,能夠創造出皮毛部分,著實出乎楚暮的意料。
逆空步的一絲一毫提升,無疑都需要花費極大的精力推演,現在能夠提升一絲,是一件可喜可賀的好事。
進入第十一層!
斬鐵,點殺,逆空步!
楚暮瞬間消失,出現在一個虛擬劍者的身後,一劍秒殺。
逆空步已經超出常理,涉及高深無比的空間領域。
第十二層!
第十三層!
第十四層!
……
通天劍塔外的劍者們很震驚。
“為什麼會這麼快?”前幾天有親眼目睹楚暮挑戰的劍者使勁揉揉雙眼,以為出現幻覺。
“這是什麼情況?”
劍者們都不明所以,楚暮的闖塔速度太快了,比起之前的絶無道,毫不遜色,甚至一些感知更敏鋭的劍者發現,楚暮的闖塔速度,隱隱比絶無道更快上一絲。
蕭千鋒盯著一層一層暗下去一層一層亮起的塔,眼中有神采奕奕。
楚暮是他的師弟,擁有這等成就,他不僅不會嫉妒,反而會感到高興,當然,更有強大的鬥志。
很快,楚暮闖過第二十層,進入第二十一層。
“楚老大……好厲害啊……”夏游的嘴巴大張,驚駭震驚萬分。
第二十一層,有二十一個強大的虛擬劍者,聯手起來,威力至強,上次楚暮用了好久才找到斬殺對方的最佳時機。
但這一次,不一會兒,楚暮就找到了最佳時機,點殺出手,秒殺。
接下去,便是他的表演時間,斬鐵,逆空步,點殺,不一會兒,二十一個強大的虛擬劍者全部死亡。
對於楚暮而言,已經挑戰過以此的虛擬劍者,縱然再變幻也十分有限,沒有什麼難度,就好像同樣的一招,第二次就會失效一樣。
很快的,楚暮再度闖到第二十九層。
上一次,他就是闖到第二十九層,斬殺了三個虛擬劍者之後被殺的,這一次,楚暮要取得更好的成績,可以的話,最好是闖過第二十九層,進入第三十層。
闖到這裡,每一層的難度都提升好幾倍,楚暮的左手出現另外一口極品劍器。
大成雙劍術!
雙劍術歷經多年,達到大成,可以施展不同的劍招劍技,威力更強。
雙劍在手,楚暮的氣息驟然一變,飛鴻幻空步施展,迅速的閃避遊走,尋找最佳出手時機。
擁有雙劍的楚暮,格擋能力更強,生存能力成倍提升。
閃避,格擋!
抓住機會,逆空步施展,一步跨出,陡然瞬移般的出現在一名虛擬劍者身後,斬鐵絶殺,點殺刺向另外一邊,斬殺。
第二十九層的虛擬劍者,給楚暮帶來的壓力絶對巨大,楚暮戰鬥得很艱辛,因為施展絶殺劍技和逆空步的關係,天荒劍氣迅速消耗。
嗤啦一聲,楚暮的背部被划出一道傷口,鮮血噴射而出,他也迅速的一劍,反殺對方。
最終,楚暮以受傷三次的代價,斬殺二十九個虛擬劍者,成功的闖過第二十九層,進入第三十層。
三道傷口都被楚暮避開要害。
“亮了亮了,第三十層亮了。”
“他闖到第三十層了。”
“怎麼會,才間隔幾天而已。”
第三十層剛剛亮起來,不到十息時間,一道身影便飛射而出,安穩落地。
不一會兒,通天劍豪榜上,楚暮的名次跟著發生變化,一下子將古江河擠下去,佔據第四名。
“楚老大,你太厲害了。”夏游驚呼道:“竟然衝到第四名,連古江河都被比了下去。”
葬天劍門的八長老也是神色驚疑不定的看著楚暮,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楚暮,再聽到耳邊的議論聲,頓時一凜,得知楚暮來自於東劍域。
八長老印象當中,東劍域是一個非常貧瘠的地方,劍者總體水平很低,他也知道,蕭千鋒就是來自於東劍域,原來還覺得,蕭千鋒應該是東劍域最傑出的青年劍者,劍豪王者,沒想到,竟然有人比他更厲害。
“震天劍豪,楚暮……”八長老尋思著,目光在楚暮的身上掃來掃去,又看向蕭千鋒,渾身一震:“這楚暮與蕭千鋒認識,看他們談話的樣子,似乎比較熟悉,難道,暗無之夜時的暗殺,兇手就是他們兩個?”
旋即,八長老又推翻這個想法,覺得那不可能,但這個念頭在心裡已經播下種子。
“夏游,你要挑戰嗎?”楚暮問道。
“不了,楚老大,等我的實力多提升一些再來挑戰吧。”夏游道。
“師兄,我們回去吧。”楚暮道,蕭千鋒點點頭,突然傳音給楚暮:“……他是葬天劍門的八長老,元極境入門修為,我們一旦離開通天山頂,他會馬上追趕出來對我動手,等一下我先離開,把他引走,師弟你和夏游再離開。”
“元極境入門……”楚暮倒是沒多大的感覺。畢竟到現在為止,因為他被斬殺的元極境劍者已經有兩個了:“師兄,你有幾分把握?”
“沒有把握。”蕭千鋒沉默了一下,道。
“既然如此,讓我來引開他吧。”楚暮道,他有隕星劍元傍身,也有修羅劍王神魂保護,區區一個元極境入門劍者,還真沒看在眼裡。
“我傳承的無生劍道有一門禁術,一旦使用。必定可以斬殺對方,只不過之後會虛弱一段時間,到時候,就需要師弟你保護我。”蕭千鋒沉默三息之後,傳音道。
“蕭師兄……”楚暮正要勸解蕭千鋒之際,耳中響起修羅劍王的聲音,修羅劍王的意思,是讓蕭千鋒試一試。
有修羅劍王在,當可讓蕭千鋒沒有生命危險。
“師弟不必多說。我們不可能一直呆在通天山頂。”蕭千鋒的語氣十分堅決,不可動搖。
“夏游。你先留在這裡。”楚暮對蕭千鋒點點頭,繼而對夏遊說道。
“楚老大,蕭老大……”夏游一急,但看到楚暮和蕭千鋒堅決的神色,便不再開口說什麼,而是點點頭,然而他心裡是怎麼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走。”蕭千鋒一聲低喝,劍氣洶湧。身影一閃,化為一道流光,迅速往通天山頂外飛射而去,背後生出劍氣雙翼,速度極快,眨眼千米,顯然是動用了某種增快速度的秘法。
楚暮也同樣不落後。幾乎與蕭千鋒並駕齊驅,迅速遠去。
葬天劍門八長老神色一怔,繼而臉色大變,眼中帶著幾分陰狠。劍元湧動,化為一道流光,迅速追趕而去。
夏游的臉上帶著幾分焦急神色,來回踱步兩次,也馬上施展飛行秘法,迅速追趕過去。
通天山頂的部分劍者們反應過來,一個個意識到,似乎有好戲可以看。
兩個名列通天劍豪榜前十的劍豪,一個元極境劍者,看起來似乎是有恩怨的。
“走。”
“快,跟上,有好戲看。”
“不知道震天劍豪和無生劍豪能不能在那個元極境劍者手下逃脫?”
“那個元極境劍者我認得,是葬天劍門的八長老,元極境入門修為。”
伴隨著各種議論聲響起,嗖嗖嗖的破風聲緊跟著奏響,一道道身影飛射而出,化為流光閃電,迅速的往楚暮和蕭千鋒離去的方向追趕而去。
……
楚暮施展的是橫天練空秘法第二層一飛衝天,以他現在剛突破到氣海境圓滿的劍氣修為,一飛衝天的消耗已經算不了什麼,而蕭千鋒所使用的,是類似於一飛衝天的飛行秘法,看樣子消耗也不大。
他們的速度極快,但葬天劍門八長老的速度也不慢,迅速追趕上來,迅速的接近。
“師弟,我要施展無生禁術了。”蕭千鋒喝道,身形驟然停頓在半空之中,身上湧起一股強烈凌厲的氣息,直衝雲霄。
楚暮也迅速停下,轉身面向追趕而來的八長老,雙眼微微眯起。
“正好一起滅了。”八長老臉上浮現一抹獰笑,接近一千米之內。
龐大的劍壓滾滾而來,排山倒海,空氣發出海嘯般的呼嘯之聲,幾乎要將楚暮和蕭千鋒吞沒似的。
轟隆隆的聲音如同萬馬奔騰,聲勢駭人。
轟的一聲,從蕭千鋒的體內炸開,一股更加恐怖的氣勢爆發而出,這股氣勢十分詭異,出現的剎那,迅速轉變,帶上了絲絲死亡氣息,一息之後,死亡氣息變得濃郁。
八長老猶如海嘯般洶湧而來的狂暴劍壓,瞬間被阻擋,八長老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神色。
“此子必須死。”八長老的臉色變得猙獰,眼底有一絲駭然,因為蕭千鋒此時爆發出來的氣息,竟然讓他感覺到一絲畏懼,彷彿死亡襲來。
楚暮看了蕭千鋒一眼,發現他的無生禁術似乎還沒有準備完畢,但葬天劍門的八長老已經接近五百米之內,不到兩息時間就會出現在他們面前。
斬妖劍出鞘,十米的暗金色殘月破空斬殺而出。
八長老只覺得,眼前的天空彷彿瞬間失去光明,變得一片晦暗,緊接著,一抹暗金色殘月彷彿從虛無而來,突兀出現,將晦暗撕裂,帶著無以倫比的鋒芒,霸道降臨,充斥他的雙眼。
“區區一招未完成劍技,也敢在我面前顯擺,給我破!”八長老身子驟然一頓,鬚發怒張,整個人彷彿置身於風暴之中,劍壓提升到極致。
出劍,如同將天地斬斷,一道凝若實質的青色劍芒巨大無比,斬殺而出,剎那與暗金色殘月碰撞。
轟的一聲巨響,暗金色殘月被青色劍芒斬碎,那青色劍芒微微一頓,繼而,往楚暮和蕭千鋒斬殺而去。
青色劍芒鎖定楚暮和蕭千鋒,那恐怖的氣息,讓楚暮難以呼吸。
中央主劍域的元極境入門劍者,比東劍域的元極境入門劍者,更強橫許多。
楚暮自己很清楚,憑他的實力,接不下這一道青色劍芒,瞬息,他和蕭千鋒就會被斬殺。
但楚暮沒有半點驚悸,他知道,修羅劍王是不會看著他被斬殺的,何況,蕭千鋒的無生禁術已經準備好了。
濃濃的死氣,在蕭千鋒的身上匯聚,蕭千鋒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
“無生禁術……有死無生……”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充滿死寂,讓楚暮不由毛骨悚然,這一刻的蕭千鋒,彷彿死神附身。
一劍揮出,楚暮眼前只看到一抹灰白色劍芒破空而出,緊接著,青色劍芒彷彿被侵蝕般的消散,葬天劍門八長老神色驚恐,連忙揮劍擋在身前。
但,蕭千鋒的這一擊,有死無生,根本就無法抵擋。
轟的一聲,八長老的劍被崩開,灰白色劍芒毫無阻礙的斬過八長老的身軀,一分為二,緊接著,被分成兩半的身軀迅速的變得乾癟,彷彿生機眨眼流逝般的。
與此同時,蕭千鋒身上的氣息全無,雙眼一閉,失去意識往下方墜落。
楚暮連忙接住蕭千鋒的身軀,感覺到蕭千鋒的氣息若有若無,連忙離開,連八長老的空間腕輪也沒有理會。
“劍王前輩,現在要怎麼做?”楚暮有些焦急的問道。
“他只是施展無生禁術,消耗了十年壽命,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修羅劍王的聲音響起,十分平淡,讓楚暮愕然。
消耗十年壽命,竟然還沒什麼事,楚暮無法理解了。
“中央主劍域,也有補充壽命的靈藥,雖然珍貴,但只要你們的實力提升起來,當可以得到。”修羅劍王補充道:“再者,你這蕭師兄是個天才,等我返回修羅劍宗,可收他為徒,修羅劍宗內有一些補充壽命的丹藥。”
楚暮恍然大悟,難怪修羅劍王對此表現得很平淡,原因就在這裡。
“劍王前輩要收蕭師兄為弟子,這自然是蕭師兄的福分。”楚暮笑道:“我會儘快前往修羅劍宗。”
“不急,修羅劍宗在中央主劍域另外一邊,以你現在的實力要前往修羅劍宗,幾乎不可能,等你擁有劍尊級的實力,再前往吧。”修羅劍王道。
楚暮一邊和修羅劍王傳音,一邊帶著蕭千鋒迅速離開。
葬天劍門八長老身死,被不少劍者看到,相信葬天劍門很快就會知道消息,到時候,他們也知道,是蕭千鋒和楚暮就是兇手,那時候,葬天劍門勢必會全體出動,相信那個時間不會多長。
因此,返回通天鎮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最好是遠離,先找一個隱秘的地方讓蕭千鋒好好休息,渡過虛弱期才是王道。
一群劍者迅速的往下方衝去,搶奪八長老的空間腕輪,畢竟是元極境劍者的空間腕輪,應該不一般。
“蕭千鋒……楚暮……該死……統統該死……”葬天劍門門主葬天劍尊怒火萬丈,暴跳如雷,額頭上青筋凸起,如同魔鬼,十分恐怖。
先是他的兒子被蕭千鋒所殺,接著是大量弟子被殺,他唯一的徒弟也被暗殺了,兇手還沒有找到,現在又出現這檔事,八長老被殺,而且還是被蕭千鋒所殺。
堂堂元極境劍者,死於劍豪劍下。
葬天劍門只是一個新生門派,只有十個元極境劍者,每一個都十分珍貴,八長老一死,葬天劍門就只剩下九個元極境劍者,整體實力明顯下滑。
八長老的死,讓葬天劍門的實力明顯下降,更重要的是葬天劍門的名聲,一落千丈。
“發出葬天令,追殺楚暮和蕭千鋒。”葬天尊者憤怒到頂點,反而冷靜下來,只是那模樣,叫人更加害怕。
所謂葬天令,其實就是一種通緝令,幾乎每一個勢力都有類似的東西,一旦發出這種令,就代表要對某個目標進行不死不休的追殺。
“提供兩人準確地點消息的人,可以獲得一萬塊上品靈石,把兩人的頭帶來的人,可以獲得五萬上品靈石,把兩人活捉回來的人,可以獲得十萬上品靈石。”葬天尊者緊接著說道:“如果是本門弟子,還可以獲得地級古劍術乃至天級古劍術。”
旁邊的長老頓時一驚,葬天尊者所開出的這獎勵。十分驚人啊,連元極境劍者都要心動。
“好,相信消息一散播出去,肯定會有很多人尋找楚暮和蕭千鋒兩人,說不定連元極境劍者也會行動,到時候,他們天上地下也走投無路了。”九長老道,八長老的實力和他相當,因此兩人的關係最好。
果然,葬天劍門的通緝獎勵散播出去後。通天鎮的劍者們瘋狂了,消息傳播越廣泛,知道的人越多,心動的人也越多。
不要說五萬十萬上品靈石了,單單是提供一個準確的消息,就可以得到一萬塊上品靈石,天大的收穫啊。
對於許多氣海境劍者而言,一萬塊上品靈石,他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夠賺到。哪怕是通天劍豪榜上的劍豪們,估計也只有前十名的人可以拿出來。
想當時的狂濤劍豪程天嵐。拿一萬塊上品靈石都覺得肉痛,十萬塊上品靈石雖然也拿得出來,但就好像放血似的,雖然最終他沒有拿出來,楚暮也沒有得到。
元極境劍者修煉所用的就是上品靈石。
於是,大量氣海境劍者出動了,還有一部分化氣境劍者也行動了,打算碰一碰運氣,搞不好運氣好得知楚暮和蕭千鋒的藏身之處。那他們不就發達了。
甚至,還有一小部分元極境劍者也出動了,其中,更有一些特殊的劍者,他們是因為某些原因無力自己突破元極境的九轉境劍者,也被驚動了。
……
趙明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劍者,擁有九轉境第七轉的修為。但是他無法繼續突破了。
原本,他是有機會突破到元極境的,只不過在幾年前,因為他所在的家族招惹到強大的敵人。無人能敵,為了家族的存亡,他只要出關強行出手,斬殺那群強敵。
最終,家族是保住了,但趙明卻因為強行動用劍氣而付出慘重的代價,那就是從此之後,修為固定,再無法進步半分,與元極境無緣。
九轉境,是劍者的一個很特殊的境界,這個境界的存在,就是為了強化身軀。這種強化,並不是簡單的強化,要不然一些從小就開始注重身體淬煉的劍者就可以直接跳過了。
九轉境對劍者身軀的強化,是使用自身的劍氣,進行劍氣淬體。
將全身上下每一處,哪怕是最細微之處都淬煉一遍,等於完成一轉,此時,身軀的強度會比之前提升一倍,劍氣的量不會增加,但精純的也會提升一倍。
淬煉完一次之後,就必須要有足夠的時間來休息,恢復各種消耗,才能夠開始下一次的淬煉,這恢復的時間和個人的積累有關係,積累越渾厚,淬煉時間越短,恢復時間也越短,越容易渡過九轉境晉陞元極境。
每一次淬煉除了提升身體強度和劍氣的精純度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提升劍氣與身體的契合度。
提升身體的強度,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為了容納比劍氣更強橫許多倍的劍元,當然,有些劍者在氣海境時,身體就達到了可以容納劍元的強度,但卻無法將劍氣轉化,原因就是身體與劍氣的契合度遠遠不足。
九轉境劍者,每完成一次淬煉,實力都會有非常明顯的提升,但偏偏,他們不可以動用劍氣,因為劍氣必須存在於體內溫養,不得有絲毫外洩,一旦外洩,這九轉境的前進道路就斷了,只能止步於此,無法再進一步。
雖然說正常情況下,九轉境的身軀比氣海境更強,但不使用劍氣,基本上不是氣海境的對手,一旦在生命危險的情況下,除了被殺之外,就只能被迫動用劍氣,自斷前途。
因此,劍者一旦突破到九轉境,都會找一個隱秘的地方好好靜修,越少人知道越好。
“如果我可以找到楚暮和蕭千鋒,將消息賣給葬天劍門就可以得到一萬塊上品靈石,加上我之前累積下來的六萬塊,正好是七萬塊上品靈石,剛好可以讓我購買一顆七轉破障丹。”趙明一邊在山林之內尋找,一邊暗暗想著。
人類是有智慧的種族,有難關自然要攻克,面對九轉境可能出現的弊端,有人研究出破障丹,對應九轉境九個層次,分為一轉到九轉破障丹。
假如你止步於一轉,就服用一轉破障丹,可以突破到二轉,從此之後,想要繼續提升,就必須依靠二轉三轉四轉等等破障丹了。
像趙明這樣,止步於七轉,便要服用七轉破障丹,之後還得服用八轉破障丹和九轉破障丹,才能夠突破到元極境。
但破障丹的價格可不便宜,一轉破障丹一顆一萬塊上品靈石,二轉兩萬,以此類推,七轉七萬,九轉九萬。
趙明之所以來到這片山林之中,是因為當日看楚暮離去的劍者之中,有一個是他的後輩。
除了趙明之外,也有一部分劍者來到這裡尋找楚暮和蕭千鋒的蹤跡。
……
一晃,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山林之中,一個洞穴之內,明光珠釋放出明亮的光芒,兩道人影間隔不遠坐著,雙眼閉合,似乎處於修煉中。
這兩人,正是楚暮和蕭千鋒。
一個月前飛到這裡,佔據一處妖獸洞穴,稍微整理一下變得很乾淨,給蕭千鋒服下丹藥之後,就待在這裡,偶爾出去外面看看情況。
經過一個月的修養,蕭千鋒也差不多恢復了,只不過因為十年壽命的消耗,使得他看上去年紀更大了些,有點兒像三十歲的人,臉色也有些蒼白。
按修羅劍王所說,只要日後服用丹藥補充壽命之後,就會恢復原樣,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不得不說,無生禁術的威力十分可怕,讓蕭千鋒具備秒殺普通元極境劍者的實力,當然,代價也很大,畢竟用過之後,陷入昏迷,多半是要死,就算是不死,十年壽命的消耗對於氣海境劍者而言,這代價十分大,也只有修羅劍王這種古老的劍王不放在眼裡。
一個月下來,楚暮除了正常修煉天荒劍氣之外,主要將精力放在葬天秘劍的參悟上,以他的悟性,用了十天就參悟明白,之後開始修煉,如今,葬天秘劍已經修煉到小成。
如果葬天尊者知道的話,不知道會嫉妒成什麼樣子,想當初,他可是花了好幾年才入門的,達到小成的時間更長。
這時,楚暮聽到了封住洞穴的石頭被觸碰,馬上清醒過來,起身轉頭看去,雙眼微微眯起。
這一個月來,也有一部分劍者找到這裡來,都被楚暮清理掉了,因為都是氣海境的劍者,根本就不是楚暮一劍之敵。
這山林雖然很大,這處洞穴也比較偏僻,但楚暮也無法確保就沒有人能夠找到這裡。
“兩個人……”搬開石頭後走進一人,一眼就將洞穴內的一切收在眼中,先是一愣,繼而露出狂喜神色:“是你們兩個,太好了,我的七轉破障丹有著落,八轉破障丹也有著落了。”
此人正是九轉境第七轉劍者趙明,這個地方十分偏僻,他找到這裡來,完全是運氣,沒想到,竟然讓他給找到了楚暮和蕭千鋒兩人,當真是意外之喜。
趙明都覺得,這是上天在給他機會,要他突破到第九轉啊,之後要突破到元極境就比較有可能了。
聽到對方所說的話,楚暮先是一怔,繼而反應過來,眼睛發亮。
“九轉境劍者……應該處於第七轉……”楚暮覺得很新鮮,雖然九轉境劍者的實力不如元極境,但元極境劍者他見過不少,九轉境劍者往往都不在外行走,倒是第一次見到。
“放心,我不會殺死你們的。”趙明雙眼放光,興奮的說道:“因為活著的你們,價值更大。”
楚暮在之前就已經聽到消息,找到他們的蹤跡上報消息獲得一萬塊上品靈石,殺死他們帶回頭顱獲得五萬塊上品靈石,將他們兩個活捉到葬天劍門,獎勵十萬塊上品靈石。
顯然,趙明的打算就是活捉楚暮和蕭千鋒,賺取十萬塊上品靈石。
“你們可以殺掉元極境劍者,應該是動用了某種禁術吧,我勸你們不要反抗,束手進球,免受重傷。”趙明又說道。
“你對自己太有信心了。”楚暮道。
“看來,你是打算反抗了,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裡來的自信心,我就用我的劍,來擊潰你的信心。”趙明冷喝一聲,拔劍,斬出一道劍芒,那濃烈的劍芒將洞穴頂部劃開,劈向楚暮。
隨之,趙明化為殘影衝向楚暮,一劍帶起刺眼的光芒,彷彿從天外而來,化為一張光網往楚暮當頭罩下,天羅地網無處可逃。
楚暮也沒打算逃,現在的蕭千鋒,還不宜動手。
握住斬妖劍劍柄,天荒劍氣洶湧,精氣神提升到極致葬天術頓時發動。
轟隆隆的聲音自體內響起,彷彿海嘯般的洶湧震動,精氣神層層拔高,愈來愈強大,楚暮的身上,湧起一股可怕無比的氣息,這氣息之凌厲磅礡,瞬間讓籠罩而來的光網凝固。
只是剎那,楚暮的精氣神暴增一倍不止。並且如同火山岩漿般的噴發而出,直欲毀天滅地。
在這股恐怖的氣息衝擊之下,洞穴彷彿要崩塌,趙明的臉上露出無比震驚神色,一絲絲驚駭如同蔓藤爬上臉龐。
斬妖劍出鞘,如同閃電裂空,一道暗金色殘月破空斬殺而出。
暗金色殘月有十米長度,卻無比凝聚,看上去就好像是用百煉精鋼鑄就,如同實質。卻比真正的百煉精鋼堅硬鋒利十萬倍。
葬天秘劍.斬月!
葬天秘劍之下,斬月的威力提升十倍,更加恐怖,洞穴內的空間被直接切開,只見暗金色殘月的邊緣,有絲絲黑色破碎,暗金色殘月所過之處,空間更像是被颳起一層似的,呈現烏黑之色。
趙明的劍芒剎那破碎。斬月以無可抵擋的姿態,霸道無雙斬殺而去。趙明只感覺自己被鎖定,這股氣息帶著的殺機,令他渾身顫慄血液幾乎凝固。
“不……”一聲大吼,趙明催動全身劍氣,灌注到手中劍之中,一劍在身前划動,形成一個圓圈,企圖抵擋斬月的斬殺。
這是他的最強防禦劍招。
轟的一聲,斬月劈中圓形。只是一息時間,哢嚓聲響起,圓形破碎。
趙明的臉色大變,雙眼暴凸,一切力量不顧負荷傾瀉而出,身上長袍炸碎,恐怖劍氣如同洪流決堤。強悍的身軀彷彿要裂開,絲絲血液溢出。
“擋住,給我擋住……”趙明怒吼道。
他的劍,死死的擋住斬破圓形的暗金色殘月。
哢的一聲刺耳響起。劍器從中斷裂,暗金色殘月在趙明的驚恐之中斬殺而過,一分為二。
隨之,暗金色殘月斬入不遠處的洞壁,劈開一道深深的殘月痕跡,深不見底,無數碎屑飛濺開去。
楚暮只覺得膨脹的精氣神隨著斬出的一劍傾瀉而出,整個人彷彿被掏空似的失去全部力氣,精氣神一下子滑落到最低谷,頭昏腦脹好像要裂開,雜念叢生,無數的虛影在大腦內穿梭,臉色蒼白,彷彿失血過多,渾身無力,四肢就像是用力過度肌肉損傷一樣,那種彷彿不聽大腦指揮的無力感幾乎讓人發狂。
後遺症,這就是葬天秘劍的後遺症。
葬天秘劍,可以看成兩個部分:葬天術和秘劍。
要修煉葬天秘劍,要先修煉葬天術,所謂葬天術,就是將自身的精氣神全部調動,百分百激發,而後通過燃燒在一剎那超常的提升,成倍暴增。
精是身體內的氣血,氣是體內的劍氣,神是精神意志,三者就是劍者最為重要的構成部分,無比重要,缺一不可,否則會影響一個劍者的前途。
施展葬天術燃燒精氣神,使得精氣神的強度和高度在剎那成倍暴增,之後,就需要有釋放的方法,這個方法,就是秘劍。
秘劍並不是特定的劍招,而是一種技巧,可以用在絶大多數的劍招或者劍技上,比如楚暮就將之應用在斬月上,使得斬月的威力十倍暴增。
當然,要將秘劍應用在劍技上並沒有那麼容易,古往今來大多數修煉葬天秘劍的劍者,只能做到直接將葬天術燃燒精氣神後所提升的力量以秘劍的技巧釋放出去,威力和以秘劍催動劍技釋放,天差地別。
像楚暮這般,修煉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夠將葬天秘劍練到小成,並且做到以秘劍技巧催動劍技,絶無僅有。
精氣神被燃燒之後,就像是草木被燃燒,化為破壞力驚人的火焰,而後以秘劍技巧通過劍技釋放出去,瞬間消耗掉,所以,人就會感到頭昏腦脹氣血虧損渾身無力,這就是葬天秘劍的後遺症。
好在精氣神與壽命不同,壽命一旦消耗,無法自動恢復,精氣神消耗,只要好好休息便能夠恢復,當然,如果要快速恢復還是需要一些靈藥丹藥之類的東西輔助。
強大的意志支撐住楚暮讓他不至於倒下,艱難的從空間腕輪取出丹藥,這些丹藥正是當時修羅劍王斬殺的元極境大成劍者空間腕輪之內找到的。
寧神丹,補充精神消耗的丹藥,藥效溫和。
精血丹,補充氣血消耗的丹藥,效果明顯。
兩種丹藥服用下去,藥力迅速劃開,一道湧向精神世界,一道流轉全身,楚暮頓時覺得好受了一些,大腦中的雜念沒有那麼多也沒有那麼強烈,身上的無力感也沒有那麼明顯,隨著時間的流逝,迅速在恢復。
至於消耗的天荒劍氣,只能通過吸收天荒石內的精純荒氣來恢復,需要更多的時間。
獲得行動能力,楚暮迅速的走向洞口,將巨石推動,再一次的堵住洞穴口,之後返回洞穴之內,將趙明的空間腕輪取下,屍體埋起來,取出天荒石吸收起來。
這裡很偏僻,不容易被人找到,因此,一天過去後,楚暮終於完全恢復,所消耗的精氣神全部恢復到巔峰狀態。
“若是將葬天秘劍修煉到大成,不僅施展速度更快,施展之後消耗的精氣神更少。”楚暮暗道。
葬天秘劍的威力是固定的,就是提升十倍,但修煉層次越高,施展的速度就會越快,消耗也會少一些,後遺症更小。
現在小成的葬天秘劍,楚暮只能施展一次,如果提升到大成,說不定可以施展兩次,就算達不到兩次,也不會出現施展之後完全沒有自保能力的局面。
“以我現在的實力,十倍斬月的威力,可以斬殺七轉劍者,八轉劍者也應該可以斬殺,至於九轉劍者,可能很勉強,還無法斬殺元極境劍者。”
“看來,遭遇元極境劍者,還得依靠修羅劍王前輩了。”楚暮不由的苦笑一聲,想要依靠葬天秘劍斬殺元極境劍者的想法暫時落空了。
不過,如果劍意提升到兩成五的話,也許在施展葬天秘劍的情況下,能夠對元極境劍者造成很大的威脅,但現在,楚暮的劍意只有兩成二。
“師弟,這個月麻煩你了。”蕭千鋒從修煉中甦醒,道。
“沒什麼,不過現在葬天劍門全面通緝我們,以我們兩個的實力還不足以對抗葬天劍門。”楚暮道。
雖然楚暮可以央求修羅劍王出手,將葬天劍門的九個元極境全部斬殺,但一來那會消耗修羅劍王許多神魂力量,二來會讓楚暮下意識的行程依賴性,除非是走投無路,不然他絶不希望修羅劍王出手。
當然,楚暮還有一個手段——隕星劍元。
但這個殺手鐧,可是能夠威脅到劍王的東西,就這麼用來對付一些元極境劍者,太大材小用了,楚暮還打算用在更有利的地方。
“師弟有什麼看法?”蕭千鋒稍微思索後,問道,聲音有點沙啞。
“我們師兄弟兩個,先離開這裡,找個地方好好修煉,一年或者兩年,提升到極致之後再前往通天山頂闖通天劍塔,而後,著手突破,一旦突破到元極境,那個時候,我們就有足夠的實力對抗葬天劍門了。”楚暮道。
蕭千鋒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在思考,思考楚暮所說的話。
“師弟言之有理。”十息之後,蕭千鋒點點頭,同意楚暮的意見。
的確,現在的他們實力是不弱,爆發之下,可以搏殺元極境劍者,但代價極大,不能經常使用,論正常狀態的實力,顯然不足以對抗葬天劍門。
但如果他們具備元極境的修為,那就不一樣了,到了那個時候,完全可以和葬天劍門周旋,那些企圖打師兄弟兩人主意的劍者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是否夠他們兩個斬殺。
兩道身影如閃電般破空,拖拽出兩道流光,嗖嗖迅速遠去,彷彿要飛到天涯海角。
“師弟,當初我到中央主劍域時,就聽聞過天劍峽的神奇,一直想來這裡,可惜未曾有時間,直到現在。”蕭千鋒劍氣傳音道。
“希望我們可以在天劍峽將實力提升到極致。”楚暮也回應道。
迫於葬天劍門所帶來的生死壓力,再加上內心變得強大的渴望,楚暮和蕭千鋒躲過眾多劍者的追查,遠離通天山,直指天劍峽。
一眨眼,兩人飛過陸地,進入一片湖泊。
這湖泊叫做亂星湖,風吹襲之下,有小小水花形成波浪,緩緩湧動,陽光照射,波光粼粼,彷彿無數的水晶,又如同群星密佈,閃爍不止。
亂星湖彷彿一望無際,楚暮與蕭千鋒的速度提升到極致,背後劍氣雙翼一扇,彷彿極光掠影般的沖射而出。
除了他們兩個之外,不遠處也能夠看到一些身影,快速的飛掠去。
“天劍峽就在對面。”蕭千鋒道。
楚暮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們遠離通天山,讓葬天劍門捕捉他們的願望落空,至於夏游,根據楚暮暗中打探到的消息,似乎躲藏起來了,沒有被葬天劍門的人捉住,因為對於葬天劍門而言,他只不過是一個小角色,毫無威脅。
等到葬天劍門想起要抓住楚暮和蕭千鋒的同夥夏游時。夏游已經銷聲匿跡了。
如此,楚暮和蕭千鋒才能夠無後顧之憂的離開,等待他們真正歸來之時,便是葬天劍門覆滅之日。
整整飛行了三天三夜,期間路過亂星湖上不少島嶼,這些島嶼有大有小,有的有人類棲息,有的則是荒蕪島嶼。
第四天,楚暮和蕭千鋒看到了陸地,陸地之後。便是一座峽谷。
“這便是天劍峽嗎?”看著眼前這座巨大無比的峽谷,楚暮眼神有點激動,蕭千鋒也是如此。
所謂天劍峽,就是一座山被從中劈開,出現一道巨大而筆直的裂縫,最終所形成的。
根據記載,天劍峽的前身是一座山,具體叫什麼名字,已經不可考究了。或許因為不重要被人遺忘了。
那是在萬年前,當時的山有五千米高。是被一位劍聖一劍劈出來的,至於為何那劍聖要一劍劈開,各種說法有很多,流傳最廣的一種說法就是那位劍聖追殺一位仇敵,追到這裡剛好追上,一劍劈出,不僅將仇敵消滅,也將這座山從中劈開。
山被劈開就不再是山,成了峽谷。足足有五千米高的峽谷,聳立於天地之間。
因為那位劍聖劈出的一劍,蘊含著他本身的劍意,充斥整個峽谷,浸染峽谷每一分土地,使得這裡發生根本性的變化,方圓百里之內。生靈一旦接近,就會被那可怕強烈的劍意絞殺靈魂,魂飛魄散身亡。
故而,這座由山被劈開而形成的峽谷。被叫做天劍峽,天劍,天威之劍的意思。
足足過去五千年後,這裡的劍意才削弱到強大劍王級強者可以承受的地步,到了那個時候,便有劍王級強者到這裡來,對抗這裡的劍意,同時參悟,提升自身對劍道的領悟。
又過去三千年後,劍意削弱到強大劍尊級強者能夠承受的地步,對劍王級強者已經起不到促進作用,因此,來到這裡參悟的劍者,變成了強大劍尊級劍者。
現在,劍意再度削弱,已經對強大劍尊級的劍者不起作用了,只有較弱的劍尊級以及以下的劍者才能夠從劍意之中有所收穫,但還沒有領悟劍意的劍者,依然無法靠近這裡,哪怕天劍峽的劍意籠罩範圍從之前的百里縮減到現在的十里。
天劍峽上,光禿禿一片,一眼望去,就好像是由黃褐色的石頭與泥土混合堆砌而成的,寸草不生。
因為那位劍聖所留下的劍意太過強烈,導致原本山下的草木紛紛被絞殺磨滅生機,灰飛煙滅,此後,便一直保持這幅寸草不生的模樣。
至於峽谷內部,所蘊含的劍意最為濃烈最為可怕,如今,沒有劍尊級的實力,根本就無法進入,就算是普通的劍尊,想要進入到峽谷內部,也十分艱辛,一不小心可能靈魂破碎身亡。
楚暮一眼掃過,發現除了他和蕭千鋒之外,還有數百名劍者零零散散的分佈著,這些劍者,大多數是元極境修為,少部分就如同他和蕭千鋒一般,是領悟了劍意的氣海境劍者。
當然,如果沒有領悟劍意的劍者,擁有一些特別的寶物能夠暫時對抗這裡的劍意侵襲的話,倒是有極大的機會領悟劍意。
“師兄,走吧。”楚暮收回目光,道,邁開腳步。
他們現在還處於十里之外,因此能夠感覺到淡淡的劍意波動,這劍意波動卻不會影響到他們。
大約往前走出千米,楚暮頓時感覺到劍意變得強烈,並且十分堅韌,一波緊接著一波,彷彿波浪般連綿不絶無窮無盡。
這劍意不針對身體,只針對精神世界,一旦精神世界承受不住劍意的衝擊崩潰的話,靈魂就會受到創傷,而後,劍意會直接衝擊靈魂,導致靈魂破滅。
楚暮頓時摒除一切雜念,十二分的專注,用自身兩成二的劍意對抗連綿不絶衝擊而來的劍意,蕭千鋒也同樣如此。
不過蕭千鋒的劍意還不如楚暮,因此抵抗起來,比較艱難一些。
楚暮一邊抵抗一邊往前走去,想要達到最好的領悟效果,就必須挑戰自己的極限,現在才剛剛進入天劍峽十里範圍之內,只是初步被劍意衝擊,距離自己的極限還差很遠。
腳步飛快,一眨眼,楚暮又前進一里,劍意強度陡然提升許多,但楚暮還是沒有達到極限的感覺。
不一會兒,楚暮又前進將近一里,到了這裡,才開始感覺到衝擊而來的劍意所帶來的壓力,已經有種難以承受的感覺。
蕭千鋒落後於楚暮,停留在距離天劍峽八里多近九里的地方,一腳抬起想要往前跨出,卻彷彿被無形的牆壁給擋住似的,腳步遲遲無法落下,臉色發白,最終只能無奈的收回腳,盤腿坐下,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楚暮不斷的抵擋連綿不絶的劍意衝擊,用自己的兩成二劍意死死抗住,靜靜的站立片刻之後,抬起腳步,往前跨出,重重落下,剎那,楚暮只覺得衝擊而來的劍意似乎又增強了一絲。
一鼓作氣,連續往前跨出三步,已經達到兩里方才停下來,他感覺,這裡就是他目前的極限了。
“看劍意強度,這天劍峽估計再過五百年,劍意就會消散得差不多了。”楚暮的耳中響起一道聲音,那是修羅劍王的輕嘆聲。
此時楚暮不敢分心,全神貫注的動用自身兩成二劍意對抗天劍峽的劍意衝擊,因而,無法接修羅劍王的話,修羅劍王似乎也知道這一點,但他還是自言自語的嘆道:“幾千年前我也曾來這裡對抗參悟劍意,當時的劍意,比現在要強烈許多倍。”
“一劍劈開天劍峽的劍聖,叫做未央劍聖,他所領悟的劍意,就叫做未央劍意,意為未盡不盡的意思,因此,未央劍聖所留下的劍意,是屬性劍意,比正常的劍意更堅韌更凝聚,還有連綿不絶無窮無盡的味道。”修羅劍王徐徐說道:“現在的天劍峽劍意強度,差不多是一里一成,要具備有相同強度的劍意方才可以對抗,但屬性劍意比正常劍意更加強大,還具備正常劍意所沒有的種種能力。像未央劍意,論威力也沒有超過正常劍意很多,主要特點就是未盡無盡連綿不絶,也是這劍意能夠在天劍峽殘留萬年不散的緣故。”
楚暮將修羅劍王的話全部都聽在耳中,雖然不敢分心,但還是能夠將修羅劍王所說的話都記住。
“屬性劍意當中,論殺傷力破壞力以毀滅劍意為最,是普通劍意的一倍以上,破滅劍意則稍遜一籌,殺戮劍意和破滅劍意差不多,現在殘留於此的未央劍意,只比普通劍意強上兩分左右。”修羅劍王繼續說道,向楚暮科普劍意的分別,為楚暮打開一扇全新的大門,看到更多的奧妙。
“傳承大乘劍道者,最後往往能夠領悟關聯的屬性劍意,如此一來,才能夠將劍道的威力展現到極致,才能夠在劍道上走得更遠,但你既然決定要走自創劍道之路,就必須領悟屬於自己的屬性劍意,到時候自創劍意,事半功倍。”
相對而言,蕭千鋒就沒有楚暮這種運道了。
當然,傳承無生劍道的蕭千鋒,也許就知道這些,只不過楚暮從未問起,他也從未說起過。
雖然修羅劍王有收蕭千鋒為徒的意思,但目前只告訴楚暮,因為他還沒有十成肯定要收蕭千鋒為徒,因而蕭千鋒並不知曉修羅劍王的存在。
等到他知道修羅劍王存在的時候,應該就是他成為修羅劍王徒弟的時候了。
修羅劍王彷彿說完了,再度沉寂下去,楚暮依然苦苦的與未央劍意對抗……
彷彿無窮無盡,連綿不絶的劍意,不斷衝擊而來,源頭正是那被一劍劈開的五千米高的天劍峽。
不斷的對抗,楚暮盤坐在這裡,已經有三天三夜了,引起不少人的驚奇,連蕭千鋒都震驚不已。
因為在兩天之前,蕭千鋒就因為扛不住未央劍意的衝擊而退出十里範圍,足足休息了好半天后方才重新走進未央劍意的範圍之內,再度與未央劍意對抗。
哪怕是過去了萬年之久,哪怕是強度不斷的削弱,從一開始連劍王都無法對抗到現在只要有領悟劍意的劍者都能夠對抗的地步,未央劍意終究是一位劍聖所留下的,其中的威力,依然強大。
面對這種無窮無盡又連綿不絶的劍意不斷衝擊,就好像是站在海中被無窮無盡的波浪衝擊似的。
動用自身劍意,那是要消耗精神力的,雖然每一次所消耗的精神力不的很多,只要有一些間隔時間就能夠恢復過來,但問題是在這裡,面對未央劍意的衝擊,完全找到絲毫的間隔時間恢復精神力。
時間一長,精神力不斷的消耗,一旦消耗一空,不僅無法催動劍意對抗未央劍意的衝擊,甚至會陷入昏迷當中,一旦昏迷過去,結果可想而知,就是精神世界在未央劍意的衝擊之下受損乃至破碎,進而波及靈魂,最終魂飛魄散。
因而,每一個到這裡對抗未央劍意要提升自身劍意的劍者。都會十分注意自己精神力的消耗,一旦消耗達到八成時,便會馬上抽身後退,脫離十里範圍,或者自然等待精神力恢復,或者服用丹藥或者使用一些特殊的能夠加速精神力恢復的寶物等等。
等到精神力恢復到巔峰之後,再重新進入未央劍意的範圍。
如果是要等待精神力的自然恢復,速度相當的緩慢,正常的劍者至少需要一天一夜,蕭千鋒是服用了一些類似於寧神丹之類的丹藥。才能夠在半天時間內恢復到巔峰。
但楚暮,從進入未央劍意的範圍內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三夜,竟然還在與未央劍意對抗,劍豪級的劍者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唯有那些元極境劍者才有可能做到。
要不是他的臉上沒有半分痛苦神色,只怕別人要以為他是精神力消耗過度無法動彈了。
“楚師弟真是……神秘莫測……”輕嘆一聲,蕭千鋒再一次進入未央劍意的範圍之中,這一次。他比先前更往前邁進了一步,雖然不多。卻顯示出他劍意上的一絲絲進展。
“這年輕人是什麼來頭?”不少注意到楚暮的元極境劍者紛紛暗暗猜測。
他們看得出來,楚暮的修為僅僅是氣海境圓滿,還沒有達到巔峰層次,能夠領悟劍意,就已經叫人驚訝了,更叫人驚訝的是他距離天劍峽的距離,相差八里,這表示此人的劍意領悟程度超過了兩成。
原本他們還在心裡驚嘆一聲天才,現在。這天才竟然在未央劍意的衝擊之下,三天三夜不曾離開過,看起來也沒有難受的感覺,這是妖孽嗎?
楚暮可不知道別人對他的評價,雖然對天劍峽有所瞭解,但一些常識性的東西卻沒有太在意,畢竟。只要不是豬腦子就知道,在精神力即將不足的時候抽身後退,這是生命的一種本能。
之所以楚暮能夠堅持這麼長的時間,是因為他強大的靈魂。
他的靈魂足足比同等級的劍者強大十倍。雖然目前還沒有完全將潛力開發出來,但是論強度與質量,至少可以發揮出三倍。
這三倍,就意味著楚暮擁有更多更強更精純的精神力以及更快的精神力恢復速度,優勢十分明顯。
這也是楚暮能夠堅持三天三夜,被定義為妖孽的原因。
不過堅持到現在,楚暮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差不多只剩下七成了,雖然說他至少還可以堅持半天乃至更久以上,但為了確保自身的安危,保留三成精神力還是很有必要的。
起身,後退一步,頓時感覺到衝擊而來的未央劍意削弱了不少。
楚暮一動,不少劍者的目光就被他所吸引,終究不是所有的劍者都要將自身置於極限之地。
退出十里範圍,楚暮並沒有取出丹藥服用,而是盤腿坐下,靜心冥神,按照劍術師的冥想法門恢復精神力。
大約過去兩個時辰之後,楚暮所消耗的精神力全部恢復。
恢復精神力好比如往水池裡注水,水池越大,表示精神力上限越多,注滿的時間就越長,但如果將小水管換成大水管,結果就不一樣了,好比如擁有更加強大的靈魂。
既然精神力完全恢復了,楚暮又取出一點乾糧填飽肚子後,再度走進未央劍意區域內,往原先的位置走去。
楚暮的出現,又讓不少劍者感到震驚,好幾個還差點因為放鬆心神而被未央劍意給傷及精神世界,嚇得他們臉色發白,不敢有絲毫分心,專心對抗起來。
“變態……真是大變態一個……”不少劍者在心裡吼道,同時是羨慕嫉妒恨。
要知道,與未央劍意的對抗時間越長,效果越好。
像楚暮這樣子,一次性和未央劍意對抗三天三夜,那效果比別人對抗一天一夜然後休息再對抗好上起碼五倍甚至更多。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晃,便是一個月過去了。
一個月時間,蕭千鋒足足休息了二十次,休息的時間加起來差不多是十天,而楚暮則完全不同,一個月下來所休息的時間加起來,還不滿兩天,收穫比蕭千鋒多出三倍以上。
“劍意兩成四,這天劍峽還真是一處參悟劍意的絶佳之地。”再一次休息的楚暮暗暗嘆道。
原本,他要提升一分劍意,至少需要三個月的參悟才行,尤其是劍意達到兩成之後,想要提升一分,時間更長。
沒想到,在天劍峽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劍意就從原本的兩成二達到兩成四,雖然說之前達到兩成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距離兩成三不是很遠,但這樣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許多倍。
“這樣的寶地,我便待在這裡,將劍意提升到我現在所能夠提升的極致,順便在空餘時間修煉天荒劍氣。”楚暮暗暗說道。
現在他恢復精神力的時候,都會取出天荒石來吸收,這種一邊恢復一邊修煉的做法在這裡比較常見,因此也沒有多注意楚暮的情況。
劍意越到後面就越難以提升,尤其是對氣海境劍者而言,能夠領悟劍意已經很了不起了,將劍意提升到兩成,那是少之又少,兩成以上劍意繼續提升,不僅更少而且更難。
要不然,以絶無道閻九幽那樣的天資,再加上劍道宗門的大量資源堆積之下,也不會只將劍意領悟到兩成五。
要知道,十大劍道宗門之中,也是有劍聖存在的,像天劍峽這樣的地方,十大劍道宗門之內雖然不見得擁有,但類似的寶物卻也存在。
每天的修煉,讓楚暮的劍氣一點點的提升,往巔峰邁進,只要達到巔峰,劍意也達到現在所能夠領悟的極限,便可以著手突破到九轉境了。
氣海境劍者劍意的極限,與劍者本身的精神意志密切相關,說白了,就是和靈魂有直接的關係。
以楚暮的靈魂,他的劍意極限肯定要在其他劍者之上。
時間流逝,一個月又一個月的過去,有劍者達到了極限離開,也有新的劍者抵達這裡對抗參悟劍意。
雖然說,天劍峽的極限是讓人領悟到劍意十成,但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在這裡領悟到十成,有一個極限,一旦到了極限就無法繼續領悟下去,只能靠自己平常慢慢的參悟,憑水磨功夫一點點提升。
一晃,半年時間過去了,劍氣修為還是氣海境圓滿,但比起半年前提升了不少,按照楚暮自己估計,接下去的半年之內,劍氣修為可以提升到圓滿巔峰。
“劍意……終於提升到兩成七了。”楚暮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笑意。
兩成七的劍意,比當初的兩成二更加強大許多,如果動用斬月,再以葬天秘劍催動的話,絶對可以秒殺普通的元極境劍者。
“我感覺我的劍意還沒有達到極限,可以繼續提升,兩成八兩成九甚至三成……”
劍意提升到這裡,往後每一分的提升都更加困難,楚暮也不敢奢望太多。
蕭千鋒在這半年之內,劍意也提升了不少,雖然提升的幅度無法和楚暮相比,但也超過了兩成,達到兩成一的地步,和半年前相比,足足提升了兩分。
至於劍氣修為,蕭千鋒之前就已經達到了氣海境圓滿巔峰,而今只需要將劍意提升到極限,再加天地靈氣掌控到十成,便可以著手突破九轉境了。
轉眼,又是半年的時間過去了。
轟的一聲,在楚暮的精神世界震響,如同雷鳴。
“三成……我的劍意達到三成了……”楚暮身軀一震,狂喜湧上心頭,三成劍意,讓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感覺……
“三成劍意,已經我現在的極限,無法再提升一絲。”時間又過去一個月,楚暮盤腿坐在距離天劍峽七里之處,神色有點無奈。
旋即,眉目舒展,覺得自己有些貪心了。
氣海境,能夠將劍意領悟到三成的地步,相信古往今來,也沒有多少個人可以做到吧。
“天荒劍氣也達到巔峰,天地靈氣的掌控也達到十成,現在的我,已經積累到極限,隨時都可以突破到九轉境。”楚暮以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自言自語說道。
但突破九轉境不是小事,事關重大,一不小心可能會影響到日後的前途,然則楚暮又不願意象其他人那般找一個隱秘之處閉關,渡過一兩年。
退一步來說,作為散劍者,沒有加入什麼宗門之類,想要找一處絶對隱秘安全的地方閉關,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你不是得到一門鑄劍大法。”修羅劍王彷彿知道楚暮此時的想法似的,出聲道。
“前輩有何指教?”楚暮眼睛一亮,修羅劍王是一尊古老的劍王,見識和經驗不是自己可以比擬的。
“你可知,在上古,每一位真正強大的劍者,都掌握鑄劍大法。”修羅劍王徐徐說道。
“劍王前輩,劍者練劍。需要全神貫注,想要攀登劍道巔峰,都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如果分心鑄劍的話,不是會拖延進展,導致最後兩事無成?”楚暮反問道,這是他現在的想法,同時也是如今古劍大陸上所流傳的一種被默認的說法。
“愚昧!”修羅劍王喝道,卻又沉默下去,良久。方才再次開口:“你這種想法也很正常,畢竟在一般的情況下,劍者的精力有限,只能專注其一,一旦分心,極有可能出現最終兩事無成的局面。”
楚暮沒有說話,他感覺修羅劍王的話還未說完,會有轉折。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劍者練劍,亦是煉劍。練與煉不同,卻相輔相成。”修羅劍王整理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你可知,中央主劍域十大劍道宗門,經久不衰,除了能夠傳承大乘劍道之外,也都擁有一門鑄劍大法。”
“鑄劍大法與鑄劍之術不同,鑄劍之術只是小技巧,掌握鑄劍之術的人。一生也只能止步於鑄劍大師,頂多鑄造出極品劍器。但鑄劍大法則通道,可以成為鑄劍宗師乃至大宗師,能夠鑄造出王品劍器甚至王品之上的劍器。”修羅劍王的語氣絲絲激動:“真正高明的劍者,所用劍器,都是自己鑄造而成的,因為只有自己才真正知曉自己的特點和需要。根據自身鑄造出最合適自己的劍器,可以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另外,鑄劍的同時,也是對自身劍術的一種梳理。讓自己進一步認清劍道之路。”修羅劍王總結性的說道:“總而言之,你既然擁有一門鑄劍大法,當好好修煉,對你而言,好處更大,我建議,突破九轉境時,不必特地找什麼隱秘的地方。所謂大隱隱於市,正是如此,效果比閉死關更好。”
“反其道而行之……”聽了修羅劍王的話之後,楚暮的心思活絡開來。
的確,古劍大陸上,絶大多數劍者要突破九轉境時的做法就是找一處隱秘之地閉死關,以免被打擾,直到渡過九轉境突破到元極境之後才會出關。
短則一兩年,長則十幾年,甚至有些劍者,閉死關幾十年都不曾出現,真正閉關把自己給閉死了。
“前輩,上古劍者突破到九轉境時,是像現在這般閉死關還是?”楚暮腦中靈光一閃,突然問道。
“不閉死關。”修羅劍王沉默了一下,方才回答,事實上,修羅劍王雖然是一尊古老劍王,但是和上古時代相比,還是相差了無數年,他之所以知道這些秘辛,是因為他好學,對於上古之事特別有興趣,花費不少時間查詢,要不然以他的天賦,也不會只修煉到劍王級別,只怕早就達到劍聖層次了。
“你若是願意,便聽我一句,行上古劍者之事。”修羅劍王道。
“劍王前輩不會害我,為什麼不聽,何況,對於上古劍者,我也十分嚮往,那究竟是什麼樣的風采?”楚暮笑道。
“上古劍者,突破到九轉境時,也如常在外行走,大部分暗中也有自家長輩跟隨保護,十有八九能夠在幾年之內渡過九轉境,晉陞元極境。而少部分劍者,則沒有長輩跟隨,因為他們擁有自保之力,這樣的劍者,日後成就劍王,往往輕而易舉。”修羅劍王說道:“既然你決定效仿上古劍道強者,在突破到九轉境之前,還要先做一件事情。”
“何事?”楚暮聽修羅劍王說的非常慎重,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凝劍魄!”修羅劍王一字一句鄭重說道。
“凝劍魄?”楚暮卻露出滿臉愕然神色,劍魄是什麼他當然知道。
劍者有五個稱號:劍豪,劍尊,劍王,劍聖,劍神。
獲取劍豪稱號,需要掌握圓滿劍勢,再符合其他條件,至於劍尊,則對應劍意,那麼劍魄,就位於劍意之上,對應劍王。
也就是說,唯有將劍意領悟到圓滿層次,之後獲得某種契機等等,最終凝練出劍魄,將劍意統統納入劍魄之內,屆時,劍意會更加的凝練強勁,威力也會暴增。
“劍王前輩,我如今劍意才領悟到三成……”楚暮震驚的同時,感到十分不解。
“我知道,劍意達到圓滿,再凝練劍魄,這是一般劍者的做法,而上古劍道強者,卻往往在劍意未達到圓滿之時便先凝練劍魄,一旦凝練成劍魄,當劍意提升到圓滿時,只要修為足夠,成就劍王水到渠成。”修羅劍王鄭重的說道:“我知道一門上古劍道強者凝練劍魄的秘法,最低要求有三成劍意以及強大的靈魂,再輔以劍魄靈根作為引子,至少有五成概率凝練劍魄。”
“以你的靈魂強度,凝練劍魄成功的概率,應當超過五成。”楚暮默然時,修羅劍王依舊說道:“若是凝練成功,劍魄成,若是凝練失敗,運氣好的話受一些損傷,用幾年時間可恢復過來,運氣不好,劍意潰散,靈魂受損,可能一生都會止步不前,如何選擇,在於你自己。”
這是大事,楚暮沒有馬上就回答,而是思考起來。
一邊是成功則通天大道,失敗則無底深淵,一邊是放棄,遵循古劍大陸如今劍者們的方式,一步一步修煉,楚暮就站在中間,如何選擇?
如果不知道,楚暮就不會為難,但現在知道了,一切感覺完全不一樣。
“劍,本走偏鋒,劍者,勇猛精進,披荊斬棘。”楚暮暗暗想道,目光突然變得堅定,有一絲絲的精芒流轉,三成劍意蠢蠢欲動,拳頭握緊:“劍王前輩,我選擇凝練劍魄。”
“好。”修羅劍王的語氣,有一種由衷的欣慰:“這一年多來,你一直接受未央劍意的衝擊,你現在的劍意雖然不是屬性劍意,但比一般劍者的劍意更加凝練更加堅韌更加強勁,論威能,當不會遜色於一般劍者三成一劍意。再者,你的靈魂十分強大,只要準備足夠充分完善,凝練劍魄的成功率不會低於七成,就算是失敗,有我在一邊盯著,你也不會受到什麼創傷。”
“劍王前輩,接下去,我該怎麼做?”楚暮眼中神光內斂。
“入天劍峽內,尋找劍魄靈根,品質越高的劍魄靈根效果越好。”修羅劍王道:“你不必擔心,只管往前走去,有我在,不會有事。”
楚暮聞言立刻起身,一步往前跨出,落下之後跨出第二步,頓時變得十分艱難,衝擊而來的未央劍意威能增加許多,幾乎讓他的抵抗崩潰。
楚暮一動之際,立刻引起四周不少劍者的注意,一個個駭然萬分,注意力全部都被楚暮所吸引。
一步落下,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彷彿沒有絲毫阻力似的,在別人眼中,楚暮的前進速度驟然加快,迅速往前而去,眨眼便跨出百米,越來越快,最後彷彿一道疾風閃電般的接近天劍峽。
在最前方,有一個強大的元極境劍者,他距離天劍峽只有一里,也就是說這個劍者的劍意,已經領悟到九成的地步。
緊接著,這個強大無比的劍者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瞬間越過他,衝向天劍峽。
“怎麼……回事……”這個強大的劍者一怔,使勁揉揉雙眼再看去,眼珠子凸出。
楚暮感覺不到絲毫的未央劍意衝擊,心中卻十分激動,熱血沸騰,他很清楚,這裡的未央劍意衝擊威力十分恐怖,如果沒有修羅劍王的抵擋,只怕自己一瞬間就會被擊潰精神世界,連帶著靈魂一起被絞滅。
嗖的一聲,楚暮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衝進天劍峽谷內部,彷彿從未出現過。
如同幻覺,只留下吹過的山風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劍者,一個個彷彿見鬼似的表情……
天劍峽谷內部,顯得十分昏暗,就算是楚暮具備圓滿視劍,也無法無視這種昏暗,讓他的視線受到很大的干擾,只能夠看到幾十米內的事物,超過五十米就會變得模糊,超過百米基本看不清楚。
就算是看近在幾米的事物,也會有一種普通人處於傍晚時的感覺。
雙眼微微眯起,眼中有神光閃爍,楚暮仔細看向四周,都是岩石,光禿禿一片,了無生機,充滿死寂。
峽谷足足有數百米寬度,佈滿碎石,前方,是一條不知道通往哪裡的峽谷通道,彷彿沒有盡頭,左右兩邊則是高達五千米的山壁,山壁筆直而光滑,從上往下,彷彿豆腐被刀子切開似的。
強烈的劍意不斷從左右兩邊的山壁和腳下的土地釋放而出,衝擊四面八方,又互相碰撞,形成無數凌厲尖鋭的聲音,迴蕩在峽谷之內,彷彿厲鬼盤旋。
這樣的地方,雖然沒有什麼恐怖的事物,但這種環境,沒有半分生機的死寂,還有那種莫名的壓力,直逼內心直達靈魂深處,足以讓意志不夠堅定的人發狂。
“這裡很詭異,以你現在的能力,不能呆久,速速尋找劍魄靈根。”修羅劍王出現,並且提醒道,旋即一指點在楚暮的眉心,留下一道劍意防護楚暮,避免被這裡的劍意沖潰精神世界。
“前輩。劍魄靈根是什麼樣子的?”楚暮一邊詢問,一邊快速移動起來,雙眼放射出冷電,仔細從每一處掃過。
“植物的根莖狀,有強烈劍意波動。”修羅劍王回答道。
一刻鐘過去,楚暮已經非常仔細的將方圓數百米內的範圍,沒有發現除了岩石和泥土之外的東西。
而這裡,給他靈魂所帶來的壓力一點點的增大,已經讓楚暮覺得有些難受。
時間在緩緩流逝,楚暮又往前前進了幾十米。繼續搜索,雖然感到有些難受,但還處於他承受範圍之內。
“但凡有劍意殘留在某處超過千年,就有一絲可能出現劍魄靈根,這裡的未央劍意殘留萬年之久,擁有劍魄靈根存在是肯定的。”修羅劍王一邊幫忙搜索,一邊說道:“有一些植物,在劍意之下生機湮滅,但有一些比較特殊的存在。還能夠留下一點根莖,這根莖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漸漸適應這裡的劍意,甚至一點點的吸收劍意,最終成為劍魄靈根。”
楚暮一邊聽著修羅劍王講解劍魄靈根的由來,一邊仔細的搜索,然而,還是一無所獲,顯然這劍魄靈根不是大白菜。
修羅劍王的搜索方式比楚暮更快更直接,釋放出神魂之力一掃而過,方圓數百米內事物毫無遺漏。兩人的搜索方向不同。
又是一刻鐘過去,楚暮感受到的壓力更大了,更加難受。
找找找!
這一剎那,楚暮恨不得可以化身千萬,將這峽谷搜尋個遍。
“說不定這裡的劍魄靈根,早在之前就被強大的劍者給找遍挖光了。”楚暮暗道,繼續尋找。只能憑藉運氣了。
楚暮的運氣一向不差,又過去一刻鐘之後,楚暮開始感覺有些頭昏腦脹之際,讓他看到一處和泥土岩石不同的東西。連忙衝過去挖出來。
這是一塊根莖,有嬰兒巴掌大小,通體黃褐色,拿在手裡硬梆梆的好像石頭,卻散發出強烈的劍意波動。
“劍王前輩,這是不是劍魄靈根?”楚暮舉起手中的東西問道。
修羅劍王嗖的一下子出現在楚暮身邊看了一眼,露出笑意:“的確是劍魄靈根,還是中品的劍魄靈根,效果比下品更好。”
“既然如此,那我們離開吧。”楚暮道,這裡的壓力讓他十分難受。
“也好,被這麼多年挖掘,這裡的劍魄靈根變得十分稀少,能夠找到中品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修羅劍王道,化為虛影進入暗紅色小劍之內。
楚暮將劍魄靈根收進空間腕輪之內,馬上展開身法,迅速往峽谷之外而去,這裡多一秒鐘他都不想呆了。
嗖的一聲,楚暮衝出峽谷,外面的劍者們雙眼瞪大,渾身一激靈,愣愣的盯著楚暮,好像要將楚暮給看穿似的。
“師兄,走。”經過蕭千鋒身邊時,楚暮傳音道,展開劍氣雙翼,迅速離開。
蕭千鋒先是一愣,馬上起身,展開劍氣雙翼,也跟著迅速離開。
許多劍者一愣神之際,楚暮和蕭千鋒就已經遠遠離去,讓他們打算接近楚暮的想法落空。
……
“師弟,發生了什麼事情?”蕭千鋒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傳音問道。
因為楚暮能夠進入天劍峽谷內,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進去之後出來就馬上離開,讓蕭千鋒感到不解。
“師兄以後會知道的。”楚暮道,蕭千鋒沒有再詢問。
“師兄,你的劍意領悟得如何?”楚暮問道。
“兩成五,是我現在的極限。”蕭千鋒回答道:“我現在,已經達到了可以突破的極限。”
“我也是,這一次離開之後,就要找一個地方突破。”楚暮道。
“師弟,我有合適突破的地方,但只有我能夠進入。”蕭千鋒猶豫了一下,說道。
“師兄放心,我也有合適的方法突破。”楚暮笑道。
“那就好。”蕭千鋒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師弟,我們先前往通天山,闖通天劍塔,再各自突破到九轉境,如何?”
“你先去闖通天劍塔吧,我先將凝練劍魄的秘法整理一下,需要一些時間。”修羅劍王說道。
“好。”楚暮當即回答蕭千鋒,兩人迅速的飛在亂星湖上空,往通天山的方向快速飛去。
……
整整一年多的時間,楚暮和蕭千鋒彷彿人間蒸發似的,消失得無影無蹤,讓葬天劍門的人無處可找,葬天尊者氣得暴跳如雷,幾乎發狂。
而那些為了得到上品靈石四處尋找楚暮和蕭千鋒的劍者們,在勞師動眾大半年之後也沉寂下來,因為沒有半點頭緒,不知道楚暮和蕭千鋒去了哪裡,怎麼找?
所以,當楚暮和蕭千鋒再一次接近通天山時,稍微打聽之後,便會心一笑。
中央主劍域每天所發生的事情很多很多,幾乎沒有什麼事情能夠延續很長時間,像楚暮和蕭千鋒被追殺這樣的事情,短短幾個月風頭就過去了。
他們兩人再一次出現在通天山頂時,甚至沒幾個人注意到他們,就算是有人注意到,也沒有怎麼在意,好像不認識他們兩個似的。
事實上也是如此,他們兩個現在,就屬於快要被遺忘的人,因為這一年當中,通天劍塔這邊的名次競爭,十分激烈,讓時常混跡在這裡的劍者們心思全部都放在上面。
聽著旁邊劍者們的議論,楚暮和蕭千鋒也瞭解到,他們不在的這一年多之中,通天劍塔這邊的名次爭奪,是多麼的激烈,尤其是前十名的爭奪。
看了一眼通天劍豪榜,目前名列第一的是宗擎天,第二的是絶無道,第三的則是閻九幽,第四的則是古江河,第五的變成了西風烈,第六的變成了魔獅獨霸,第七的是韓冰玉,至於楚暮,竟然跑到了第十名去了,而蕭千鋒,則跑到第十八名去了。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兩人的名次大幅度下滑,再加上從沒出現過,自然就被許多人給遺忘了。
通天劍豪榜上的名次爭奪,主要集中在宗擎天絶無道和閻九幽以及古江河,還有西風烈韓冰玉和魔獅獨霸等七個人身上,他們間隔一段時間就來闖一個通天劍塔,將名次提升起來,沒多久,名次又會被其他人給超越過去,如此一次次的反覆。
不過到現在為止,排列在第一名的宗擎天最佳紀錄還是第三十一層,絶無道和閻九幽也都是在第三十一層,古江河則闖到第三十層,至於西風烈和韓冰玉以及魔獅獨霸三人,竟然也都是闖到了第三十層。
這個時候,正有人在闖劍塔,一層一層往上,已經進入第三十層,看樣子,正是這七人當中的一個。
一段時間後,第三十層暗了下去,第三十一層亮了起來。
“不知道這一次閻九幽能不能闖過第三十一層,一舉奪冠?”
“我看難,要闖過第三十一層的難度太高了。”
“這一年,真是太精采了。”
“不知道誰能夠最終位列在第一名,以無可超越的姿態登臨絶頂,一舉突破?”
大約過去一刻鐘之後,第三十一層突然變暗,一道人影飛速的出現,落地,是一個身穿黃色長袍,看上去有二十七八歲左右年紀,長相十分平凡的青年劍者。
但只要你看過他一眼,就不會忘記,因為他的氣質十分獨特,雙眼更是呈現灰色,有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他就是閻九幽,黃泉劍宗的門人。
閻九幽一言不發,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竄到第二,眉頭微微一皺,旋即離去。
“師弟,我先闖劍塔。”話音落下,蕭千鋒化為一道光芒,衝入通天劍塔之內。
第二十八層亮起,一段時間之後,第二十八層暗了下去,隨之第二十九層亮起。
“這一年多下來,蕭師兄的進步很大。”楚暮臉上閃過一抹微笑,暗暗說道。
又過去一段時間後,第二十九層暗了下去,第三十層卻亮了起來。
“闖到第三十層了。”
“那傢伙是誰?我沒有見過啊。”
現在待在通天山頂的劍者,有一部分是這一年內才來到這裡的。
“那個人,不是魔獅獨霸,也不是西風烈,更不是韓冰玉,讓我好好的想想,好像見過他。”一些劍者露出思索神色。
緊接著,不一會兒,突然有劍者眼睛一亮,看了通天劍塔幾眼,又將目光轉移到楚暮身上,盯著楚暮的臉深深看了幾眼後,迅速轉身離去,展開劍氣雙翼離開。
楚暮迅速回頭一看,看著那迅速離去的背影,心頭一動,旋即微微一笑,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通天劍塔上。
第三十層大約亮起一刻鐘左右,又暗了下去,一道人影從通天劍塔內飛射而出,安穩落地,氣息波動極大,可怕的凌厲讓周圍的劍者有些不適應,紛紛後退拉開距離。
不一會兒,通天劍豪榜上的名次,再度發生變化。
蕭千鋒的名次一下子從第十八名進入前十名,並且達到了第五名。超過西風烈,位於古江河之後。
“蕭千鋒……”
“無生劍豪……”
“原來他就是蕭千鋒,一年多前被葬天劍門通緝的兩個人之一。”
“這麼說來,和他一起來的人就應該是……”
“震天劍豪楚暮!”
隨著劍者們的話音落下,楚暮早已經化為一道流光,衝入通天劍塔之內。
“趕緊去告訴葬天劍門這個消息,一萬塊上品靈石啊。”
“我覺得葬天劍門不一定奈何得了他們,所以,你要是想得罪兩個前途不可限量的強大劍者,那你就去葬天劍門上報好了。”
那些真正的天才。通常都有極大的氣運,殺死他們,可以,前提是要有足夠強橫的實力,但不少有遠見的劍者紛紛認為,憑葬天劍門的實力,想要殺死兩個氣運過人的天才,可能性不是很大。
就算是可以殺掉一個,被逃出一個的話。後果十分嚴重,成長起來。十分可怕,整個葬天劍門會因此而被滅殺,那些上報消息的人,多半也要被尋仇。
為了一萬塊上品靈石而將自己置身於險境,傻子才會那麼做。
當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何況明智的人只是少數,傻子居多。因此,有不少劍者紛紛離開通天山頂,速度極快,爭先恐後的往葬天劍門的方向飛去,唯恐落後別人得不到上品靈石。
他們可不知道,在之前,就已經有人從蕭千鋒認出楚暮的身份。悄悄離開前往葬天劍門了。
一年多下來,楚暮雖然是大部分時間都放在劍意的對抗參悟上,沒有經歷什麼戰鬥,但是以他天生過人的戰鬥天賦。每一天都在成長。
只是,因為長時間沒有戰鬥,楚暮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自己現在的提升,於是,從第一層到第十層,楚暮都用了一刻鐘的時間才通過,這速度和他第一次闖通天劍塔差不多。
“這是怎麼回事?”
“震天劍豪楚暮的闖塔速度怎麼這麼慢?”
許多劍者感到不解,接著,從第十層到第二十層,每一層,楚暮也是用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闖過,這樣的速度說不上快也說不上慢,只能算是普通。
進入第二十一層,面對彷彿從虛無中走來的二十一個強大的虛擬劍者,這些虛擬劍者和楚暮一般,都具備氣海境圓滿巔峰的劍氣修為和三成劍意,但他們的戰鬥天賦還是和以往一般,沒有絲毫的提升。
戰鬥天賦,直接關係到對自身各種力量的組合和應用以及隨機應變的能力,同樣的力量,在不同戰鬥天賦的人手中展現出來,效果截然不同,其差距可以達到輕易秒殺的地步。
二十一個強大的虛擬劍者剛剛出現的剎那,楚暮便化身為一道虛影,飛掠而過,只是剎那,二十一個強大的虛擬劍者脖子全部被斬妖劍割斷。
通天劍塔外的劍者們發現,第二十一層才剛剛亮起,估計只有三個呼吸的時間便暗了下去,讓他們錯愕萬分,隨之,第二十二層亮起。
“這……這……”
“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通天劍塔出問題了嗎?”
一個個不可置信,畢竟之前楚暮通過每一層,至少花費一刻鐘的時間,第二十一層可是比之前的更難,卻在短短三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內通過,這是在做夢嗎?
當然,說通天劍塔出問題那不過是一個笑話,古往今來通天劍塔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從來沒有出現過什麼問題。
蕭千鋒也十分驚訝,之前他通過第二十一層,可是花費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啊,和楚師弟對比起來,天上地下的差距。
進入第二十二層,面對二十二個強大的虛擬劍者,楚暮依然在短短的十個呼吸時間之內,將這些強大的虛擬劍者全部斬殺。
第二十三層,用了三十個呼吸闖過。
第二十四層,用了六十個呼吸闖過。
第二十五層,用了一百個呼吸闖過。
第二十六層,用了一百五十個呼吸闖過。
一層又一層往上,楚暮的闖塔速度萬分驚人,連絶無道一流都無法和他相比,因為到現在,楚暮已經完全掌握了他這一年多下來所提升的實力,充分的將之發揮出來,實力驚人。
不多久,楚暮就闖到了第三十層。
第三十層的難度暴增,楚暮動用雙劍術,大成雙劍術的威力充分的展現而出,逆空步配合斬鐵與點殺,發揮出可怕無比的殺傷力,無以倫比。
這一年多下來,絶大多數的時間都用在劍意的抵抗和參悟上,劍意十分堅韌凝聚,勝過一般劍者的劍意,修為也提升到氣海境圓滿巔峰,因此,在其他方面的提升,差強人意。
逆空步到現在依舊處於皮毛狀態,但還是比一年多前提升了一些。
一步跨出逆虛空,楚暮出現在一名強大虛擬劍者的身後,一劍斬鐵,一劍點殺,瞬間連殺兩人。
約莫半刻鐘之後,楚暮將第三十名強大的虛擬劍者斬殺,狀態全部恢復,進入第三十一層。
“第三十一層了,太厲害了。”
“他上一次的記錄是第三十層,這一年多下來,實力提升很明顯啊。”
“他會不會像上次一樣,超過古江河,位居第四?”
現在的古江河,最高記錄也是闖到了第三十一層,而且他是剛闖到第三十一層不一會兒就落敗。
“師弟一定可以超過第四,甚至挑戰前三。”蕭千鋒暗道,和楚暮待在一塊的時間越長,蕭千鋒就越覺得楚暮的不凡。
第三十一層,虛擬劍者還未出現,楚暮就已經感覺到極大的壓力加身。
隨之,三十一道散發出強大氣息的身影自虛無中出現,可怕的劍意凌厲萬分,侵襲而來,彷彿要將楚暮給絞殺似的。
一聲冷喝,楚暮率先出擊。
雙劍在手,划出凌厲光弧,切割虛空。
虛擬劍者連忙舉劍抵擋,但楚暮划出的兩道光弧彷彿幻影,直接越過兩名虛擬劍者的劍,切割他們的脖子,頭顱飛起,瞬間斬殺兩人。
剩下的二十九個強大虛擬劍者卻瞬間反應過來,聯手出劍,劍光凌厲萬分,將楚暮吞沒。
剎那生死危機,楚暮施展逆空步,身形瞬間消失,只留下一道殘影,被二十九道無比凌厲的劍光洞穿絞碎。
斬鐵,再殺兩人!
點殺,再殺一人!
通天劍塔第三十一層給楚暮帶來的壓力,太大太大。
全神貫注,不敢有一絲一毫分心,因為在這種地方,只要稍微有一絲絲的分心,結果就會被擊中,一旦受創,整體水平就會下降,很容易就會被斬殺。
殺殺殺!
不斷的施展逆空步,天荒劍氣和精神力大量消耗,汗水從額頭上滲出滴落,三十一層的三十一個強大虛擬劍者,已經被楚暮斬殺了二十幾個,只剩下最後三個。
楚暮咬咬牙,神色變得冷厲,雙眼閃過凌厲電芒,再度出劍。
到現在,他的消耗太大了,已經沒剩下多少天荒劍氣,精神力也消耗了七成,無法支撐幾次逆空步的施展。
一閃身,避開兩道劍光,一道劍光刺向楚暮後背,楚暮儘力的移動腳步,閃避那一道劍光,同時雙劍施展斬鐵與點殺兩招絶殺劍技。
噗哧兩聲,斬鐵與點殺的攻擊之下,兩個強大的虛擬劍者被楚暮斬殺,但楚暮也被後面的一道劍光刺中背部,好在他儘力的閃避,避開要害,但也有一大塊被可怕的劍光擊碎。
一聲低喝,楚暮飛速轉身,雙劍迴旋,將最後一個強大虛擬劍者斬切成四半,化為虛影消失。
劇痛襲捲全身,楚暮低頭一看,自己左邊的身子,從胸口到腰部之間少了一大塊,連內臟都消失不見,若不是他練成天荒劍體生命力驚人,只怕已經被殺死了。
通天劍塔,第三十一層暗了下去,旋即,第三十二層亮了起來。
“哦,震天劍豪闖過第三十一層,進入第三十二層了啊……”一個劍者突然笑道,旋即,想到什麼臉色大變,滿臉驚駭,雙眼珠子幾乎凸出掉落,充滿不可置信。
和他一般,在場的劍者們,幾乎都是這樣的表情,不敢相信。
“第……第……三……三……十……二……層……”
蕭千鋒也萬分震驚,沒想到,楚師弟竟然可以闖過第三十一層,進入第三十二層,縱然只是剛入第三十二層被殺,也足以將其他人都壓下去,名列第一。
震動了,通天山頂的劍者們,全部都被震動了,陷入規模的沉默,唯有巨大的呼吸聲如同拉風箱般的響起,一陣高過一陣,彷彿狂風呼嘯。
許多劍者從目瞪口呆變得滿臉通紅,血管幾乎爆裂的樣子,因為他們實在是太激動了。
“快……快……快……”
有些劍者手忙腳亂的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傳訊符,將傳訊符點燃,同時說出一兩句話,內容大概是通天劍塔這邊,震天劍豪楚暮闖到第三十二層的消息。
傳訊符也不是萬能的,需要一些時間,遠的地方甚至需要一兩天才能夠送到,也許等那些劍道宗門收到消息的時候,楚暮早已經離開這裡了。
不管怎麼說。有人闖過通天劍塔第三十一層進入第三十二層的消息,絶對會在中央主劍域捲起一場巨大的風暴,震動天下。
尤其,楚暮還是一個出身東劍域偏僻小地方的劍者時,那種震動就會被加劇數倍。
“楚師弟,日後必定會成為古劍大陸上的超級強者。”蕭千鋒暗暗握緊拳頭,內心激動異常,心中沒有絲毫的嫉妒,有的只是欣喜和激勵的鬥志。
“門主,這該死的傢伙。這一次,絶對不能讓此人逃走,否則,後患無窮。”人群之中,葬天劍門的門主葬天劍尊帶領二長老三長老和四長老以及九長老四人,準備在蕭千鋒和楚暮離開通天山頂的剎那,將他們擒拿。
因為他們低調而來,再加上此時劍者們的注意力全部被楚暮所吸引,根本就沒有人發現他們的到來。
“嗯。就算是天賦再好,現在也不是我們的對手。等一下,如果情況有變,直接出手斬殺,不必擒拿。”葬天尊者給四位長老傳音道。
一想想楚暮和蕭千鋒一旦逃脫之後,像上次那般的銷聲匿跡,讓他們無處可找,等到修為突破變強之後返回來復仇,他們就不寒而慄。
要不是顧忌到整個葬天劍門的存亡,他們都想在這裡直接出手。滅殺楚暮和蕭千鋒兩人。
……
外界的一切,楚暮毫不知情,現在的他,面對三十二個強大的虛擬劍者,壓力極大。
楚暮依然和之前那般,在三十二個強大的虛擬劍者出現剎那率先出手,斬殺兩個。但之後,三十個聯手的強大虛擬劍者十分可怕,一番激戰下來,楚暮愣是連一個都沒有殺掉。
三十道劍光無比凌厲。看似不定,實則全部鎖定楚暮,就算是動用逆空步,楚暮也閃避得十分艱難。
噗哧一聲,袍袖被一道劍光撕裂絞碎,露出手臂,楚暮不斷閃避的同時,也應用雙劍一次次的抵擋。
也許動用斬月,可以一次性斬殺好幾個強大的虛擬劍者,但是那後果,就是自己被和斬月一般強大的劍技圍攻,瞬間粉碎。
不斷的周旋,楚暮的眼前充斥無盡劍光,每一道都可以將他轟殺。
面對強大的壓力,楚暮再一次進入空靈狀態,四周的一切全部都被他清晰感知。
飛鴻幻空步雖然還是這個名字,但本質上,已經超脫了原本的飛鴻幻空步,變得更加高深莫測變換異常。
圓滿的虛實意境,完全與現在的飛鴻幻空步結合起來,將虛實意境的精髓,詮釋得淋漓盡致。
楚暮一劍架住一道斬落的劍光,另外一劍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穿出,將面前的虛擬劍者刺穿心臟,斬殺。
與此同時,楚暮閃避不及,被一道劍光切開長袍,僅僅差了一絲,身體就會被攔腰斬斷。
沒有半分驚訝,楚暮面色沉冷如水,繼續閃避格擋,尋找最佳出手機會。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就過去一刻鐘時間,但楚暮也只是殺掉四個強大的虛擬劍者,還剩下二十八個。
通天劍塔之外,每一個人都抬頭,緊緊盯著通天劍塔第三十二層之處,彷彿連呼吸都忘記了。
毫無疑問,現在楚暮的名次,絶對是第一名,當之無愧,眾人現在更想知道的是,楚暮可以在第三十二層內堅持多久,甚至他能否闖過第三十二層,進入第三十三層。
從通天劍塔存在開始,至今,還未有誰能夠闖到第三十三層,就算是第三十二層,也是極少極少,每一個,都能夠名傳萬古。
第五個!
楚暮的額頭上滲出汗水,眼神凝重。
第六個!
楚暮身上的長袍大部分被絞碎。
第七個!
楚暮的臉色微微發白,氣息開始有些紊亂。
按照理論,第三十二層僅僅比第三十一層多了一個虛擬劍者而已,但一開始楚暮就斬殺兩個,使得虛擬劍者的數量只有三十個,相當於第三十層。
而且,每一個虛擬劍者的戰鬥天賦都是固定的,沒有絲毫提升,卻不知道為何,楚暮感覺到極大的壓力,這種壓力是在第三十層第三十一層都無法感覺到的,足足是第三十一層的好幾倍。
就算是現在,強大的虛擬劍者還剩下二十五個,依然給楚暮帶來巨大的壓力,勝過第三十一層。
這種情況,讓楚暮知道,第三十二層,是別奢望通過了,不過,他還是要挑戰自己的極限,看看自己能夠斬殺多少個強大的虛擬劍者。
第八個!
楚暮的背部被一道劍光波及受創,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第九個!
楚暮的胸口被兩道劍光交叉斬過,傷口見骨,鮮血噴薄而出。
第十個!
楚暮身上的傷口又多了一條。
第十一個!
楚暮的左腿被斬斷,劇痛襲捲全身,但他還是憑著過人的意志強撐閃避。
第十二個!
楚暮的左手被斬斷,只剩下右手握著斬妖劍。
第十三個!
一道劍光無比凌厲,從楚暮的腰間斬過,楚暮根本就沒有機會閃避。
可怕的劇痛讓楚暮眼前髮黑,好幾道劍光再度斬殺而來,楚暮知道,他被腰斬了,根本就無法閃避,接下去,就會被這幾道劍光斬殺。
臨死之前,也要多拉幾個陪葬的。
眼中煞氣爆發,楚暮一劍更快的斬出,長達十米的暗金色殘月破空。
斬月瞬間將襲來的劍光擊碎,緊接著,將前方閃避不及的五個虛擬劍者斬殺。
下一息,楚暮在眼前變得模糊之時,依稀只看到十幾道璀璨無比顏色各異的劍光撕裂天地,鋪天蓋地襲捲而來,那種氣勢,直接讓楚暮的身軀崩潰。
十八個,楚暮總共斬殺了十八個強大的虛擬劍者才落敗,被送出通天劍塔。
通天劍豪榜的排名和闖的層數有關,但如果是同處於一層,就以所斬殺的虛擬劍者數量有關。
像宗擎天和絶無道以及閻九幽還有古江河四人,都闖到第三十一層,然而他們所斬殺的虛擬劍者數量有別,導致了他們名次的差別。
毫無疑問,楚暮的名字閃閃發光,一瞬間衝到第一名,將宗擎天擠了下去。
登臨絶頂!
楚暮自己都明顯的感覺到自身的變化,那不是實力的變化,而是精神上的變化,似乎是一種昇華,感覺自己的五感更加明鋭,精神力也似乎更堅韌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第三十二層,斬殺十八個強大虛擬劍者,這已經是我現在的極限了。”楚暮在萬眾矚目中回頭看向通天劍塔,目光變得深邃悠遠,暗自說道:“就算是再闖幾次通天劍塔,這樣的結果,也不會改變,最多也就是再斬殺一個虛擬劍者,僅此而已。”
任何事物都有極限性,戰鬥天賦再強的劍者,也有極限,就算是現在還不是楚暮的極限,也會因為基礎實力的不足而無法完全發揮。
楚暮很清楚,除非他將劍魄凝練完成之後,實力才有可能出現一次飛躍,到時候,再闖通天劍塔,肯定可以取得更好的成績,只是現在,楚暮有很大的把握,他這個成績,短時間內不會被超越。
至於以後被超越,那是以後的事情,因為自己已經突破了。
他要的,僅僅是這種登臨絶頂之後,精氣神昇華再去突破的感覺,僅此而已。
現在,既然已經達到他的目的了,是該離開的時候,準備找一個地方凝練劍魄,而後,再突破到九轉境,以最短的時間渡過九轉境,達到元極境,成為元極境的高手。
如此一想,楚暮不禁感到絲絲的激動,元極境,這個他早之前就聽過的境界,現在,自己終於要突破到元極境了。
“楚師弟……”蕭千鋒道,豎起大拇指。
“師兄,好像我們被盯上了。”楚暮笑道,他一離開通天劍塔出現在這裡,就感覺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鎖定了自己。
“葬天劍門的人。”蕭千鋒冷冷一笑:“師弟,我還有一次返回無生劍道傳承地的機會,準備在那裡渡過九轉境,等晉陞元極境之後再出來。”
“師兄放心,我也有我的去處,那就等我們都突破到元極境之後,這裡見。”楚暮道。
蕭千鋒點點頭,手中出現一塊灰色劍令,只見他將灰色劍令捏碎,灰色氣流襲捲,如同水幕籠罩全身,下一息,連同蕭千鋒的人被壓縮成一個灰色光點,眨眼消失不見。
“該死,蕭千鋒怎麼突然消失了?”葬天尊者和葬天劍門的四個長老一怔,繼而憤怒無比。
“準備好,楚暮絶對不能夠讓他逃走。”葬天尊者臉色無比陰沉,死死盯著楚暮,心中卻十分不安,擔心楚暮和蕭千鋒一樣,會突然間消失不見。
楚暮哂然一笑,一步一步如同在自家後院賞花般的走向通天山頂邊緣,隨著他的腳步,牽引無數人的視線,葬天尊者和四個長老紛紛跟上,強大的氣息將楚暮鎖定。
若不是楚暮的劍意達到三成。在對方的氣勢鎖定之下,只怕當場腿軟,就算是現在,也是頂著莫大的壓力。
“劍王前輩,這次,要靠你了。”楚暮傳音道。
“好。”修羅劍王回應一句,讓楚暮十分心安。
走到通天山頂邊緣,楚暮突然回身,看著葬天尊者和四個長老,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幾位。不必相送,來日我會親自上葬天劍門拜訪。”
話音一落,楚暮背後生出劍氣雙翼,秘法一飛衝天瞬間爆發,嗖的一聲,一息千米。
“追!”葬天尊者和四位元極境長老紛紛吼道,速度全開,轟轟轟的氣爆聲響起,無數碎石飛濺。通天山頂多了五個破碎凹陷的窟窿,他們五個化為五道流光。超越音速,往楚暮追趕而去。
葬天尊者擁有普通劍尊級的實力,其他四個長老除了九長老外也都是修為高深,速度全開爆發之下,快得不可思議,甚至要超過楚暮施展一飛衝天秘法。
只是短短三息時間,葬天尊者就已經追趕上來,手往前一抓,一隻巨大的由劍元凝聚而成的。從身後呼嘯而來,那磅礡凌厲的氣息將楚暮牢牢鎖定,彷彿大山鎮壓,沉重的壓力加諸在楚暮身上,讓他的身子一沉,速度驟然下降一半以上。
眼看,葬天尊者的劍元大手已經罩住楚暮。五指正迅速的合攏,只要百分之一秒的時間,劍元大手就會將楚暮抓住,成為階下囚。
突然。轟的一聲巨響,從楚暮的身上,爆發出一股無以倫比的恐怖氣勢,將葬天尊者的劍元大手沖碎,眨眼,楚暮彷彿化為一顆隕星般的燃燒起來,以更快上幾十倍的速度往前衝射而出,只是短短三息時間,便消失在葬天尊者眼中。
“這是怎麼回事?”葬天尊者停下身子懸浮在高空之中,臉色無比陰沉,狠狠盯著楚暮消失的方向,萬分不解。
明明只是一個氣海境圓滿巔峰修為的劍者,為什麼可以在一剎那爆發出那麼強悍的氣勢,甚至讓自己感到顫慄不安。
四個長老從後面迅速追趕上來。
“門主,出現什麼事了?”
“門主,人呢?”
“逃脫了。”葬天尊者陰仄仄的說道。
“逃脫?怎麼會,他只不過是一個氣海境劍者而已,怎麼可能逃脫?”九長老尖叫道,充滿不可置信,旋即,只感覺渾身發冷,寒意侵襲全身,渾身一個激靈,冷汗從額頭滲出,連連擺手解釋:“門主,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個楚暮不過才氣海境修為,難道擁有什麼特別的手段。”
“哼。”葬天尊者冷冷掃了九長老一眼,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九長老擦了一把冷汗,葬天尊者喜怒無常,最不喜歡別人質疑他。
“走吧。”其他三位長老臉色也很不好看,這一次,沒能夠將蕭千鋒和楚暮留下,下一次見面,極有可能就是他們突破到元極境的時候了。
以他們那樣的天才,一旦突破到元極境,實力絶對是幾十倍上百倍的暴增,以元極境入門的劍元修為,絶對可以對抗普通的元極境小成乃至大成劍者,如果再給他們一些時間,甚至具備劍尊級的實力也並非不可能。
到了那個時候,就是葬天劍門的末日了吧。
長老們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準備後以後的道路計劃。
……
將葬天尊者甩脫之後,楚暮的速度方才下降,剛才那種風馳電掣的速度,讓他熱血沸騰,因為激動臉色通紅。
“劍王前輩,多謝你出手了。”幾息後,楚暮平復下來,道。
“從你決定往通天劍塔開始,只怕就已經想好後果了吧。”修羅劍王淡淡說道。
“還是前輩透徹。”楚暮被點穿心裡的想法,便哈哈一笑,坦然承認。
“找一個隱秘的地方,準備凝練劍魄吧。”修羅劍王不以為意,道。
一天之後,楚暮再一次佔據了一頭中級超階妖獸的洞穴,至於那頭妖獸,自然是成為楚暮的劍下亡魂了。
這一次,因為要凝練劍魄,顯得無比重要,楚暮將前期工作儘量做得完善。
洞穴的入口用一塊又一塊的岩石封住,連洞穴的通道也用岩石封住,甚至為了確保意外的發生,修羅劍王還留下一道劍意在封住入口的岩石上,哪怕是劍尊級劍者也無法破開,除非擁有劍王級的實力。
劍王可不是大白菜,隨隨便便就能夠遇到,每一位劍王的年紀都不小,大多數情況下都在閉關修煉,參悟劍道。
“好了,現在,你取出三十六塊極品靈石和劍魄靈根。”乾燥的洞穴之內,修羅劍王道。
極品靈石價值比上品靈石更高,以楚暮遠勝一般元極境劍者的身家,也只能拿出四十塊,幸好,修羅劍王只要求拿出三十六塊。
三十六塊極品靈石出現,只見修羅劍王手指輕點,一塊一塊極品靈石激射而出,鑲嵌到乾燥洞穴的地面。楚暮發現,三十六塊極品靈石所鑲嵌的位置,聯合起來,極有規律,蘊含某種特殊的波動。
“我得到的那門凝練劍魄的上古法門,叫做天罡凝魄大法,需要以三十六塊靈石為根基,上古時期採用的都是王品靈石,但我現在只是神魂之體,拿不出王品靈石,你也沒有,所以經過我修改,改成極品靈石。”修羅劍王解釋道:“以三十六塊極品靈石為根基,以劍魄靈根為引子,再施展天罡凝魄大法,將自身魂魄中的魄與劍意結合,凝練成劍魄。”
“現在,我將天罡凝魄大法傳授給你,你先體會體會,以你的悟性,不需要多久就能夠掌握。”修羅劍王說著,一指點出,落在楚暮的眉心,楚暮只感覺腦海之中開始出現一段一段信息。
他閲讀信息,開始專心的參悟這門上古時期的天罡凝魄大法。
天罡凝魄大法十分精妙,以楚暮的悟性,想要在短短時間內悟透也不可能,足足過去一個時辰之後,楚暮方才將天罡凝魄大法悟透,明白該如何施展。
“真是奇妙無比的秘法。”楚暮驚嘆道。
原來,劍意還未圓滿時,要凝練劍魄,必須要有他人相助,而且相助的人還必須已經擁有劍魄才行。
瞭解到這一點,楚暮方才明白,想要成功的凝練劍魄,單單依靠他一個人是不行的,還必須要有修羅劍王的相助。
“既然你已經悟透了天罡凝魄大法,現在,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然後,開始凝練劍魄。”修羅劍王說道。
“好。”點點頭,楚暮閉目調息,讓自己的精氣神都達到巔峰之境。
一刻鐘之後,楚暮調息完畢,對修羅劍王點點頭。
“起。”一聲低喝,修羅劍王瞬間彈出一道劍元,劍元分化為三十六道,擊中三十六塊極品靈石,霎時,三十六塊極品靈石釋放出強烈的光芒,沖射上空,在楚暮的頭頂上方匯聚,盤旋著。
“落。”修羅劍王再度低喝,一指往下一划,楚暮頭頂上方的光芒激射而下,瞬間沒入楚暮的頭頂。
楚暮身軀一震,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蔓延全身,緊接著,他只覺得自己的身軀彷彿消失了,只剩下靈魂和劍意存在。
天罡凝魄大法上說過這種情況,楚暮當即調動精神力,以天罡凝魄大法的方式運轉起來。
精神力與落下的光芒融合,楚暮操控著那道光芒在精神世界當中迅速遊走起來,開始將三成劍意吞併。
這個過程並不困難,只是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不一會兒,三成劍意完全被光芒所吞併,與那光芒融為一體,修羅劍王一直盯著楚暮看,彷彿能夠看到楚暮精神世界內所發生的一切。
隨之,他將放在一邊的劍魄靈根拿起,一指點在劍魄靈根上,牽引而出,一道灰色虛影從劍魄靈根之內被抽取出來……
乾燥的洞穴之內,璀璨光芒將黑暗的洞穴照亮。
修羅劍王從中品劍魄靈根之中牽引出灰色虛影后,射向楚暮,眨眼,從楚暮眉心射入,消失不見。
楚暮的精神世界之中,一道灰色虛影跟著出現,在精神世界之中迅速游弋起來。
這道灰色虛影,無時不刻散發出一種近似於魂魄般的波動,又有著純粹的劍意波動,楚暮立知道,那是劍魄靈根的力量。
沒有絲毫慌亂,依照天罡凝魄大法的法門,楚暮控制著精神世界之中的那一道光芒,迅速的追趕灰色虛影。
灰色虛影速度極快,而且十分靈活,但這裡是楚暮的精神世界,沒幾下,楚暮的意識就控制光芒追上灰色虛影,如同吞併劍意般的將灰色虛影吞併。
修羅劍王彷彿能夠感覺到楚暮精神世界內的變化,嚴肅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淡淡笑意,微微說道:“我所能夠幫你的,只能到這裡,接下去劍魄的凝練,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楚暮沒有聽到修羅劍王的話,但他也知道,接下去,就必須依靠自己,修羅劍王對自己的輔助已經結束。
“給我凝!”
腦中響起一道厲喝,凌厲萬分,楚暮的意識無比凝聚,控制著精神世界變成了灰白色的光芒開始壓縮。
這是凝練劍魄之中至關重要的一步,之前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步而做準備的。
這一步。外人無法提供任何的幫助,完全只能夠依靠自己,憑著自己強大的靈魂所帶來的強大精神力以及意志來最終完成。
不敢有絲毫鬆懈,楚暮的精神意念彷彿綳到了極限的繩索,隨時都有崩斷的可能。
劍意未圓滿,凝練劍魄,如同在懸崖上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懸崖,死無葬身之地。
但看修羅劍王的臉色,沒有半點擔憂。反倒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對楚暮極有信心。
楚暮的成長,全部都看在修羅劍王眼裡,他的天賦他的精神他的意志,除了楚暮自己之外,只有修羅劍王最清楚,甚至一些楚暮自己都不怎麼瞭解的方面,修羅劍王也清楚。
一般情況凝練劍魄的成功率是五成,但楚暮在種種條件以及自身強大的靈魂之下。足以提升到八成。
如果連八成的概率下都無法成功的凝練劍魄,還不如回家種紅薯。
“凝凝凝!”
精神世界。楚暮發出一聲聲的暴喝,每一道聲音都如同奔雷炸響,天雷滾滾,威勢驚人。
在他強悍的精神力以及可怕的意念之下,灰白色光團一點點被壓縮,壓縮得越小,壓縮的難度就越大,越艱難,楚暮的額頭上凸起一根根青筋。如同一條一條的蚯蚓在上面蠕動,看上去異常猙獰。
精神世界之中,灰白色光團已經被楚暮壓縮到極致,根本就無法繼續壓縮下去。
第一步完成,要開始第二步,也是最後一步,楚暮突然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他知道。這種力不從心,是因為他的精神力消耗太大的關係,但他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反而不斷的加強再加強。牙根緊咬,血絲從牙齒縫隙間滲出,腥味在嘴巴內瀰漫開去。
第二步,將灰白色光團壓縮雕琢成劍的外形。
時間一點點流逝,楚暮臉上的青筋越來越多,汗水淋漓,身上的長袍近乎被浸濕,但楚暮自己沒有任何的感覺,他全部的精神力和意念都用在劍魄的凝練上。
“應該……快成了吧……”修羅劍王自言自語說道。
“凝!”
三息之後,楚暮一聲暴喝,精神世界之中,已經有劍的雛形的灰白色光芒瞬間被一股巨力壓縮,彷彿被巨大的鎚子捶打似的,最後一步。
轟的一聲,楚暮只感覺從那灰白色劍形光芒之中炸開一道恐怖的聲音,如同天地初開的雷霆在精神世界炸響,將楚暮的意念轟碎,瞬間變得混混亂亂毫無意識,精神世界,也彷彿破碎了一樣。
如同過去千年萬年那般長久,彷彿沉睡了無數年,楚暮的意念再度凝聚,意識恢復過來,一看頓時大驚。
精神世界竟然擴大了一倍有餘,變得更加寬闊,精神世界的大小與精神力強弱有著明顯的關聯,精神世界擴大一倍有餘表示楚暮的精神力強了一倍有餘。
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心,懸浮著一口奇特的劍。
這口劍呈現淡淡的白色,近乎透明,看上去沒有劍柄,只有劍身部分,一絲如電般的冷芒在上面迅速的遊走,散發出驚人的凌厲鋒芒。
楚暮欣喜,他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劍魄了,那一絲在劍魄上遊走的如電冷芒,便是他的三成劍意。
除了劍魄之外,左邊有一道暗金色如同利劍游動,有驚人的鋒芒,那是撕裂意境,右邊有一團如同雲霧般的東西,變幻莫測,那是虛實意境。
還有一道如同隕星般的劍元也懸浮在精神世界當中。
意識回歸身軀,楚暮才感覺到口中的甜腥味和身上長袍被汗水浸濕的感覺,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被他直接忽略,因為他覺得外面的世界,變得不一樣了。
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種感覺,就好像接觸到更高等的知識一般,瞭解到更多的神秘,他還生出一種奇特的感覺,彷彿現在的三成劍意,和之前的三成劍意,有本質上的區別。
似乎以現在的三成劍意,能夠輕易的擊潰之前的三成劍意似的,就好比地基打得穩固的樓房與沒有穩固地基的樓房相比。
“不錯,你的劍魄,算是凝聚完成了。”修羅劍王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不過,這只是劍魄雛形而已,還算不上真正的劍魄。”
“劍魄雛形?”楚暮一怔。
“沒錯,劍魄是劍王的標誌,沒有那麼容易就獲得,不過你現在擁有劍魄雛形,只要劍意不斷的領悟提升,直到劍意圓滿之時,並且你的境界也達到神凝境時,便能夠擁有真正的劍魄,一舉成為劍王級強者。”修羅劍王解釋道。
“原來如此。”楚暮稍微思索一下便明白過來,雖然說現在不是真正的劍魄,只是劍魄雛形,但已經很好了,比起其他的天才劍者而言,楚暮已經領先他們一大步。
所謂神凝境,那是一個劍者修煉境界的稱呼,元極境之後的境界,便是神凝境。
劍者修煉到後期,每一步提升都變得十分困難,尤其是大境界之間的提升,更是難上加難,每一個小境界之間的提升,實力的跨度十分明顯。
古往今來,不知道多少個元極境圓滿巔峰的劍者終其一生都無法突破到神凝境,壽命結束時鬱鬱而終。
而楚暮能夠現在擁有劍魄雛形,這也代表了,只要他日修為足夠,就可以水到渠成的突破到神凝境,成就劍王強者。
心中豁然開朗,楚暮朗聲發笑。
“現在的你,擁有劍魄雛形,你的劍意不再是無根浮萍,三成劍意發揮出來的威力,完全可以媲美沒有劍魄雛形劍者的四成劍意。並且,因為有劍魄雛形的承載,就算是不動用劍氣,也能夠將劍意的威力展現出來,還能夠用劍意發揮出劍氣的作用,將意境之力以及震石勁的威力一同爆發而出。”修羅劍王說道。
楚暮眼睛頓時一亮。
劍氣,是一個劍者極為重要的根基,一切的劍意意境之力的發揮,必須要有劍氣作為承載,否則缺少劍氣,單單的劍意和意境之力威力有限,能夠發揮出五成就十分不錯了。
而今,擁有劍魄雛形就能夠避免這種情況,這等於楚暮的實力根本就沒有絲毫的下降,甚至和以往相比,提升了不少。
難怪上古時期,那些真正的天才劍者們,在突破到九轉境後都不需要閉死關,而是在外遊歷,擁有劍魄雛形的他們,再加上其他手段,就算是遭遇元極境劍者,也能夠脫身。
“現在,你已經成功的凝練出劍魄雛形,你的積累,已經到了極限了,再繼續拖延下去,只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不如就在這裡,直接突破到九轉境,而後再離開,按照你之前的想法行事。”修羅劍王建議道。
“好。”楚暮稍微一想,便點頭道。
修羅劍王重新鑽入暗紅色小劍之內,楚暮取出一身乾爽的衣物迅速換好,將被汗水浸濕的衣物丟到一邊去,稍微活動之後,重新盤腿坐下。
從氣海境圓滿巔峰突破到九轉境,說難難,說簡單也簡單,關鍵就是看積累。
積累不夠時,自然也是可以突破的,只不過要多花費一些時間,多承受一些痛苦,積累足夠了,突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楚暮一變又一變的搬運天荒劍氣,一大周天又一大周天的運行,第九十九大周天搬運完畢。
第一百大周天開始搬運,當第一百大周天開始搬運之後,楚暮的體內便響起一陣陣的雷鳴聲,彷彿萬雷降臨,轟鳴作響。
第一百大周天搬運完畢,天荒劍氣一頓,彷彿凝固,隨之,一聲驚人的彷彿山崩地裂般的巨大聲音響起,浩蕩的力量湧遍楚暮全身……
天風郡屬於流沙府,距離通天山很遠,足足相隔了三個府。
天風郡是一個十分繁華的郡,比天河郡更繁華數十倍,論地域面積也比天河郡大了好幾倍。
因為在天風郡的北部,有著中央主劍域一大險地——風火大沙漠。
風火大沙漠是許多劍者的歷練之地,天風郡就是必經之地,人流量極大,促使了天風郡的發展,久而久之變得繁華昌盛。
此時,天色剛亮,天風郡內絶大多數店舖都沒有開門,一間掛著大大旗子,上面書寫一個紅色“楚”字的小店舖前,排列了幾十人的隊伍,如同一條長蛇,正在等待小店舖開張。雖然說天風郡人流量很大,但像這種需要排隊等待的買賣卻極其少見,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去問問是什麼事?”一名白衣青年道。
“是,公子。”旁邊一個侍衛打扮的中年人當即走向排隊的人群,十分強硬的揪住一個人的衣領,惡狠狠的詢問:“小子,這裡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麼多人排隊?”
被揪住的人是一個青年,只有氣海境修為,剛要發怒,看到對方凶神惡煞的臉龐和釋放出來的驚人氣息時,頓時換上一副笑臉,連忙解釋道:“我們都是在等著購買楚大師鑄造的劍器。”
“楚大師鑄造的劍器?難道這位楚大師是鑄劍宗師不成?”中年劍衛兇殘的臉上露出幾分好奇。
“楚大師是不是鑄劍宗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楚大師鑄造出來的劍器,都比一般的劍器品質更高,更加鋒利,威力也更加強大。”青年繼續解釋道:“而且價格也不貴,和普通的劍器差不了多少,因此有很多人購買楚大師的劍器,只不過楚大師每日只鑄造一百口劍器,一旦賣完就只能等第二天。所以我們早早就來這裡排隊等待。”
“叫做大師,多半不是鑄劍宗師。”中年劍衛瞭解之後,有點不屑的搖搖頭鬆開青年的領子,他的身份雖然只是一個劍衛,但他所在的勢力可不簡單,鑄劍大師也有很多。也有鑄劍宗師。鑄造出比一般劍器更好的劍器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公子,這裡是……”中年劍衛返回那白衣青年旁邊,將瞭解到的情況解釋一番,後面的話卻沒有說出,因為他很清楚自家公子的脾性,最不喜歡別人說三道四,講一些胡亂猜測的話。
“哦。”白衣青年眼睛一亮,露出幾分的好奇,吩咐道:“你留下來。購買一口劍器,帶回寶劍樓讓我看看。”
交代完畢,白衣青年頓時帶著另外兩人離開。
“是。”中年劍衛雖然不以為然,但不敢有絲毫的不滿。
只是,自視身份比別人高的他,直接走到最前面。將排列在第一位的劍者給擠了下去。
“喂,你這人幹什麼,不知道排隊嗎?”被擠下來的人自然很不滿意,頓時哼哼唧唧吼道。
“哼!”中年劍衛回頭怒喝出聲,凶神惡煞的樣子:“排隊,你竟然敢叫我排隊,是不是想死!”
這威脅讓說話的劍者不自覺後退兩步。覺得自己示弱了,頓時滿臉通紅,再加上還有其他人在這裡,他膽子一壯:“沒錯。排隊,我們每個人來到這裡,都自覺的排隊,你比我們慢來,卻想佔據第一位,這絶對不行,排隊,必須排隊。”
“排隊,排隊……”
“不排隊就滾……”
這個中年劍衛擁有元極境大成的修為,實力強橫,此時面對幾十個人的憤怒指責,竟然沒有半點害怕,反而臉色陰沉,雙眼流轉危險的光芒,一聲暴喝:“誰敢再叫,我就殺誰。”
驚人的煞氣從身上迸發而出,如同暴風襲捲,掠過數十人,讓他們渾身發冷,一陣陣寒意從脊椎骨末端衝上腦門,冷汗淋漓。
被這強大可怕的煞氣一衝,這些人不敢再說什麼了,只能乖乖的排隊在後面等候。
就在這時候,小店舖的門打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看了外面排隊等候的人一眼,神色如常,一年前,他被楚大師收為店舖的小二,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時,十分震驚,但現在,習以為常了。
若是哪一天開店舖後沒看到這樣排隊等候的景象,反倒是會覺得驚訝。
“小子,馬上挑一口上好的王品劍器給我。”中年劍衛頤指氣使的喝道。
“抱歉客人,本店不出售王品劍器。”這個年輕人先是一怔,繼而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本店所售劍器以頂尖上品劍器和頂尖極品劍器為主。”
“沒有王品劍器,果然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店。”中年劍衛冷笑道,他早就推測這店舖內沒有王品劍器,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故意的,因為他本人的性格就是如此:“給我拿一口你們這裡所謂的頂尖極品劍器。”
店小二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怒意。
他對楚大師十分敬重,能夠修煉到現在氣海境圓滿巔峰的修為,也是楚大師幾次指點的結果,更擁有一口楚大師所贈送的頂尖極品劍器,比其他的極品劍器更鋒利許多,輕易之間就可以將一般的極品劍器斬斷,如同切瓜砍菜一樣。
店舖所賣的劍器,都是楚大師親手鑄造出來的,但是他很清楚,這裡的頂尖劍器都無法和楚大師贈送給自己的那口相比,要遜色一些,可以說,這裡的頂尖劍器只不過是楚大師的練手之作。
就算是練手之作,比起外界所流傳的頂尖劍器來毫不遜色,這讓他更加尊敬楚大師,容不得別人質疑諷刺。
“本店的劍不賣給有眼無珠的人。”店小二怒道。
“你說什麼!竟然敢說我有眼無珠!找死不成!”中年劍衛雙眼一瞪,凶神惡煞,殺氣如潮襲捲而出,店小二瞬間無法承受,整個人倒飛而出,鮮血噴灑,重重落地。
後面的人一看,頓時大驚,竟然在這裡動手。
中年劍衛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冷冷掃了倒地噴血的店小二一眼,抬手虛空一抓,一口頂尖極品劍器飛起,正要飛向他落入手中。
霎時,中年劍衛只覺得眼前光線變暗,又瞬間恢復原狀,貌似錯覺,但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道人影出現在倒地的店小二旁邊,正伸出一手抓住飛起的頂尖極品劍器。
“楚大師。”
“是楚大師出來了。”
“滾!”一聲低喝傳來,如同雷音浩蕩,衝擊得那中年劍衛臉色大變。
他臉色陰晴不定的看去,只見那道身影周邊的光線黯淡,彷彿被吸納似的,以他的眼力在這裡的不過幾米的距離都無法完全看清楚,但還是可以看到,那是一個年級二十五六歲的青年人,身穿一襲月白色長袍。
“楚大師?這麼年輕,那一喝,竟然讓我感受到精神壓迫。”中年劍衛心驚不已,他有種看不清對方深淺的感覺,不像是氣海境,也不像是元極境,反倒是很像九轉境。
但轉念一想,九轉境的劍者,哪裡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外界,還開一家小店舖,據他所知,哪一個九轉境劍者不是找隱秘的地方閉死關,直到突破或者再無法突破時才會出現。
雖然自視身份,但眼前此人太過神秘,讓他看不透,臉色變來變去,不敢出手,就要轉身離去。
“站住。”一道冷喝再度傳來:“打傷我的店員,沒有足夠的賠償,你還想安然離開嗎?”
這聲音帶著無比凌厲無上霸道,可怕的精神壓迫而來,一陣陣衝擊,讓這個中年劍衛倍感壓抑。
雖然很想拔劍,但按住這種衝動,否則,一旦戰鬥起來,可能波及很大,會讓公子震怒,到時候,得不償失。
想明白這一點,中年劍衛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一個玉瓶甩出:“這裡面有十顆大還丹,足夠補償,再給我一口頂尖極品劍器。”
大還丹的名頭響亮,是一種十分珍貴的療傷丹藥,針對內傷外傷都有十分出色的療效,價值非凡,十顆大還丹的價值遠勝一口頂尖極品劍器。
讓對方拿走一口頂尖極品劍器,這楚大師也沒有阻止,十顆大還丹的確是足夠了,再加上其他一些因素,他能夠不動手自然是最好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取出一顆大還丹給店小二服下,藥力化開,一刻鐘後,店小二臉色恢復,雖然傷勢還沒有痊癒,但已經不礙事了。
“多謝大師。”店小二連忙鞠躬。
“開始買賣。”楚大師點點頭留下一句話,下一息,身形一閃消失不見,讓人難以覺察他是怎麼離去的,甚至,還沒有人完全看清楚楚大師的面目是怎麼樣子的,只能看一個模糊的大概。
店小二將嘴角的血液抹掉,精神振奮,一拍桌子大吼道:“現在,開始出售楚大師親手鑄造的頂尖劍器。”
話音一落,那些人當即衝上來,但秩序不亂,都按照先前的隊伍排列好,因為他們都知道,他們沒有在這裡鬧事的能力。
楚記小店分三個部分,一個是作為店舖的部分,一個是作為休息的部分,還有一個位於最裡面,是鑄造劍器的部分。
此時,那楚大師正在第三個部分之中,一手拿著百斤重的玄鐵鎚,一錘一錘的緩慢敲打燒得通紅通紅的烙鐵,漸漸敲打成劍胚外形。
如果有鑄劍宗師在此,仔細觀察,定然會發現,這楚大師每一錘落下,敲打在劍胚上時,都帶有一股奇特的震盪之力,玄鐵鎚接觸劍胚的剎那,那股震盪之力便瞬間震盪上萬次,將劍胚不斷的錘煉,一點點的變得更加凝練。
同時,在震盪之力作用於劍胚上的時候,強大的震盪之力會將劍胚上的雜質驅除,進一步提升劍胚的品質。
天震融元鑄劍**!
這門鑄劍**的精髓就在於震與融。
此人,正是消失了一年的楚暮。
一年前,楚暮在修羅劍王的輔助下,凝練成劍魄雛形,接著一舉突破氣海境,達到九轉境的第一轉,在修為突破的同時,楚暮的撕裂意境和虛實意境也同時突破,成為撕裂奧義和虛實奧義,更加精深。
雖然天荒劍氣被封鎖在體內,不得隨意動用,但楚暮的實力卻反而增加了許多,憑著有劍魄雛形承載的三成劍意,再加上奧義之力,配合上強橫的不遜色於元極境劍者的身軀,足以斬殺尋常元極境劍者。
因為無法動用劍氣,楚暮步行離開那處洞穴,他腳步如飛,沒幾天就進入天風郡,最終在天風郡中買了一家經營不下去的小店舖,開了一家鑄劍鋪,開始鑽研天震融元鑄劍**。
當然,在鑽研天震融元鑄劍**的同時。楚暮也沒有放棄他的修煉。
天荒劍典之中的九轉淬體篇開始修煉,淬煉第一層的天荒劍體,使得天荒劍體一點點的提升,因為積累十分渾厚的關係,楚暮修煉九轉淬體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突破到九轉境的第二轉。使得身軀的強度再度提升。
如今。一年下來,楚暮已經將九轉淬煉修煉到第七轉,也就是九轉境當中第七轉的層次,天荒劍體的強度足足是之前的七倍,比一般的元極境劍者更強橫七倍不止,十分恐怖,配合上劍意和奧義之力,要滅殺尋常的元極境小成劍者,也不是什麼太過困難的事情。
說起楚暮這一年下來的提升。除了修煉層次達到九轉境的第七轉之外,楚暮也將撕裂奧義和虛實奧義都參悟提升到兩成的地步,屬於入門層次,一旦提升到四成,便是小成,屆時。威力大增。
但奧義比之意境,要強橫太多太多,至少有十倍的差距,其參悟的難度卻足足提升百倍,以楚暮因為突破進一步被挖掘的靈魂強度所提升的悟性,在這一年時間之內,也只是將這兩種奧義各自提升到兩成罷了。
須知。不少劍者在突破到元極境之後,奧義也不見得可以達到兩成,他們的悟性和楚暮相比,簡直就是天地之別。
奧義精進。自然劍意也不會落下,一年前楚暮的劍意是三成,一年後,楚暮的劍意參悟到四成,精神世界中心的劍魄雛形更加實在了一些。
因為有劍魄雛形在的關係,楚暮的四成劍意,可以發揮出沒有平常劍者五成劍意的威力,再加上兩成的撕裂奧義,那種威力無以倫比,十分恐怖。
多少元極境劍者的劍意被困在四成以下,多少元極境劍者的劍意被困在五成以下。
像楚暮這般,還處於九轉境層次時,就已經具備這等層次的領悟,太少太少,哪怕是絶無道閻九幽那樣的天才,能不能具備,也很難說。
當然,就算是他們的悟性不如楚暮,也有強大的宗門作為依靠,提供各種資源便利,使得他們的提升速度依舊很快很快,超越尋常劍者無數倍。
身軀,劍意,奧義三者的提升固然可喜,卻還有另外一樣的提升,讓楚暮感到萬分欣喜,便是震盪力量的突破。
震天流的震天勁有五個層次:基礎震盪之力,震石勁,震山勁,震地勁和震天勁。
三個月前,楚暮借助鑽研天震融元鑄劍**一舉將震石勁突破,成功的晉陞到第三個層次:震山勁。
震石勁可以震碎岩石,一點都不誇張,而震山勁,楚暮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震碎山嶽的威能,也許沒有,但既然可以叫做震山勁,起碼震碎一些小山丘是可以做到的。
震山勁的威力,理論上和奧義對比起來,算是處於同一個層次的力量,只不過展現的方式不同,有極大的差別,完全屬於不同的體系,兩者之間沒有什麼可比性。
楚暮也曾想過,震天勁可是有五個層次的,如果說震山勁的層次相當於奧義,那麼震地勁呢?相當於什麼層次的力量?
奧義之上是什麼?
楚暮不知道,而且,震地勁之後還有一個震天勁,更加高端更加恐怖。
讓楚暮感到惋惜的是,透空勁依舊停留在第二個層次,也就是透石勁的層次,還沒有突破。
震天勁畢竟是震天流的精髓,雖然說已經失傳,但從一些殘缺典籍的字裡行間還是可以看出來,再加上境界的不斷提升以及多次的使用,楚暮有據可行,一點點的推演,最終推演出第三層次震山勁,從而突破。
而透空勁,可以說完全是楚暮自己從開始推演,連透石勁也是他參照震石勁推演而出的技巧,下一個層次的穿山勁想要推演出來,更加困難,所要花費的時間,勢必會更長。
就算是著急也著急不來,楚暮只能每日參悟一些,一天十二個時辰,安排得滿滿的,沒有任何時間用在睡覺上,他的休息室只不過是平時修煉九轉淬體訣所用。
至於之前在東聖分殿內所參悟得到的六種意境,也因為他突破到九轉境的緣故,而有所提升,其中四種提升到九成,只要楚暮願意花費時間,定然可以將它們都提升到圓滿,然後再突破修煉成奧義。
只是,那勢必要分散楚暮的心神,占用他不少時間,也許以後楚暮會這麼做,但現在,他沒有那個想法。
不過,因為時常待在火爐旁邊鑄劍的關係,楚暮動用火之意境來助火勢,使得火焰溫度更高更旺盛,也更容易控制,因此,就算是沒有刻意的參悟,如今也突破成火之奧義,達到一成。
另外,還有水之意境,因為鑄劍時需要淬水,動用水之意境融入水中,可以更好的調動水,做到更好的淬煉效果,因此,水之意境仍然沒有刻意參悟,而達到了水之奧義一成,和火之奧義並列。
再者,就是天震融元鑄劍**上的進境。
這門鑄劍**並不完整,只有到王品劍器鑄造的部分,後續部分應該是在中央主劍域的歐家之中。
而今,歷經一年時間,楚暮將天震融元鑄劍**鑽研到大師境界,並且也達到了大師的巔峰,距離一步,就能夠成為鑄造王品劍器的鑄造宗師。
只是這一步如同天塹將他阻攔,已經過去一個月時間,還無法突破。
鑄劍大師的楚暮所鑄造出來的劍器,都不是外界所流傳的普通劍器能夠相比的,因為天震融元鑄劍**本來就是一門很高深的鑄劍**,和一般的鑄劍術有明顯的高低之分。
再者,楚暮的震天勁達到了第三個層次:震山勁,用在天震融元鑄劍**上,那種提升更加明顯,他若是用心當可以鑄造出鋒利和硬度都足以媲美普通王品劍器的極品劍器,說不去要嚇死人。
就算是許多鑄劍宗師,用心鑄造出來的極品劍器,也無法和楚暮相比。
當然,這種最頂尖的極品劍器,楚暮可沒有拿出來賣,那太過驚人了,也算是他的得意之作,不會輕易拿出來的。
玄鐵鎚一錘一錘緩慢垂打在劍胚上,如今的劍胚已經形成了一口劍的外形。
又錘煉了幾次之後,楚暮滿意的點點頭,開始淬水,嗤嗤聲響起,無數的白氣裊裊,又在水之奧義的控制之下沒有消散,反而在四周不斷的凝聚,與下方的水上下交接,對劍進行淬煉。
不一會兒,淬水完畢,楚暮從水中抽出這口劍器。
此劍長有三尺一,卻只有一根手指寬度,和常規劍器相比明顯狹窄了許多,劍尖部分更是尖鋭無比,一動不動卻彷彿具備刺穿虛空的鋒芒,這顯然是一口奇門劍器,主要威力體現在刺上。
楚暮信手揮動,又刺出幾劍,每一劍的速度都快逾閃電,聲音極小,劍光更是驚人的凝聚,彷彿將前方的虛空刺出了幾個窟窿。
“今天就到這裡。”楚暮自言自語說道,將這口最頂尖的極品劍器收進空間腕輪之內,轉身走出鑄劍房,進入休息室盤腿坐好,開始參悟劍意。
而外面,每天一百口劍器已經銷售一空,所得到的靈石,楚暮全部都交給店小二去購買鑄劍所需要的材料,如此反覆循環,不斷鑄劍,提升自身。
“好劍,就算是寶劍樓裡的兩位宗師,也難以鑄造出這等極品劍器。”一個房間之中,白衣青年將劍拔出,一汪秋水閃爍在眼中,彷彿在流動,他輕輕彈了彈劍身,那悠揚悅耳之聲不絶於耳,彷彿來自天外。
單單看品相,這口極品劍器,的確非同凡響。
旁邊兩個中年劍衛和一名侍女打扮眼睛一亮,雖然他們不懂得品劍,但從踏上劍者的道路開始,也接觸過許許多多的劍器,眼力還是有一點的。
“你說這楚大師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白衣公子轉頭問其中一個中年劍衛。
“回稟公子,的確如此,那楚大師看起來年紀絶對沒有超過三十歲,而且給我的感覺,十分怪異,好像是沒有半分修為的人。”中年劍衛一邊思索一邊拱手回答道:“能夠鑄造出極品劍器,至少也要有氣海境的修為傍身,但我感覺不到他身上的絲毫劍氣波動,這只有三種情況,一種是他的修為高於我,一種是他擁有某種遮掩全身氣息的寶物,最後一種則是他處於九轉境。”
“你現在去去將這位楚大師請來,就說是我邀請他成為寶劍樓鑄劍師,地位與宗師相當。”白衣公子將劍插入鞘中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吩咐道。眼底突然閃過一抹精芒:“如果他不願意,你自己知道該怎麼處理。”
“是,公子。”中年劍衛頓時一喜。
原本在那楚記小店有點憋屈,現在有公子的命令在,他就可以毫無顧忌了,只要那個年輕的楚大師敢反抗,就可以狠狠的教訓他一頓。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根本就找不到楚暮。
……
再一次參悟劍意完畢,雖然沒有提升,但一次次的參悟都是一種積累。由量變到質變。
至於修煉九轉淬體,不需要每天進行,因為淬煉一次往往需要一天的時間,淬煉完畢之後,就只能等待下一次淬煉,按照一年下來的情況看,往往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才可以。
這樣的時間間隔,對其他的九轉境劍者而言,十分短暫。因為絶大多數的九轉境劍者,淬煉完一次之後想要進行第二次淬煉。起碼得等待一年以上的時間。
每一次淬煉雖然都是身軀強度和劍氣精純度的提升,同時也是身軀的一種負荷,這種負荷無法人為消除,只能任由它自行恢復。
有的人恢復得慢有的人恢復得快,恢復的速度除了與自身體質有關係外,還和積累的渾厚程度有關。
“再過半個月,我就可以進行第八次淬煉,進入第八轉,元極境。不遠了。”楚暮輕嘆一聲,道。
他的精神世界之中,大坤劍府總府主的那一道隕星劍元依然存在,從未動用過,散發出來的絲絲氣息波動,幾乎會讓楚暮的劍魄雛形崩潰。
參悟劍意完畢,楚暮開始鑽研起天震融元鑄劍大法。
“天震融元鑄劍大法……嚴格上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天震與融元,我所得到的部分是殘缺的,只有天震部分,融元卻未曾提及。”
“按照這一年下來我的領悟所得。所謂融元,極有可能是在捶打劍胚的時候,將自身的劍氣灌注到劍胚之中,由內而外的強化劍胚,使得劍胚對劍氣有更強的適應性和傳導性。”楚暮眉頭微微一皺:“可惜,我已經將天震部分徹底掌握,但缺少融元部分……”
楚暮乾脆從頭梳理起天震融元鑄劍大法殘篇,並且結合自己這一年下來的鑄劍心得體會,仔細回味。
天震融元鑄劍大法的天震部分,精髓就是震盪,楚暮的震盪力量已經達到第三個層次的震山勁,比起真正的歐家人來,在這一個環節上,他做的更好,起碼好幾倍。
這也是為什麼楚暮只掌握天震部分,在缺少融元精義的情況下,還能夠鑄造出最頂尖的極品劍器的緣故。
但是,還不夠,對於楚暮而言,這樣的能力,就算是鑄造最普通的王品劍器也很勉強,更別說要鑄造天荒劍這種頂尖的王品劍器了。
楚暮有種明悟,必須要解決融元這一個環節,他有種預感,一旦解決了這個環節,他就有可能突破鑄劍大師,成為鑄劍宗師,能夠鑄造出真正的王品劍器。
“不過,就算是我現在獲得融元法門,也無法修煉成功,因為我現在不能夠動用劍氣。”
想著想著,楚暮突然身軀一震,雙眼綻射出駭人光芒。
“我鑽牛角尖了。”他一拍手掌,猛地站了起來,推開休息室的門大步走向鑄劍房。
“我擁有震天勁和透空勁兩種特殊的力量,震天勁就是震盪,而透空勁則是穿透,既然沒有融元的法門,我不如改變一個思路,用透空勁取而代之。”楚暮一邊推開鑄劍房的門,一股灼熱氣息撲面而來,一邊暗自興奮的說道。
這是一個全新的嘗試,如果成功的話,代表楚暮在歐家的天震融元鑄劍大法上走出屬於自己的一條道路。
動用火之奧義,讓火爐內的火焰溫度不斷升高,達到了十分可怕的程度,整個鑄劍房的溫度已經高到足以將普通人烤得窒息的程度。
楚暮早已經將身上的長袍脫掉收了起來,光著上半身只穿一條短褲,不一會兒,就將烙鐵燒得通紅。
這種金屬,可是專門用來鑄造極品劍器用的。
畢竟品質越高的劍器,硬度和韌性越高,對材料的要求自然也越高,好在中央主劍域這樣的地方,極品劍器極多,因此鑄造極品劍器的材料也很常見,往往都有專門提煉金屬的商舖販賣。
甚至連鑄造王品劍器的金屬也有,當然價格會更高昂許多。
從熊熊烈火之中抽出燒紅的烙鐵,抓起百斤重的玄鐵鎚,楚暮開始嘗試將震盪力量與穿透力量同時作用於烙鐵上。
這無疑是一個很艱難的技術活。
震盪力量和穿透力量屬於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楚暮從未將這兩種力量同時施展出來,而是將之分開,創造出斬鐵與點殺這兩招絶殺劍技。
現在,因為要在鑄劍大法上突破,他突發奇想的要將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特殊力量同時施展。
第一次嘗試以失敗告終。
楚暮不氣餒,他知道,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還是在震山勁與透石勁這兩種力量不持平的情況下,難度更高。
但既然已經找到了方向,他就會堅持著走下去,直到成功。
第一天,那烙鐵被楚暮捶打得不成形狀,震山勁與透石勁沒有一次成功的同時施展而出,第二天,告訴店小二,一旦店舖裡的劍器賣完了,將暫時停業,什麼時候再開業,到時候會通知他,楚暮繼續鍛造,嘗試著將兩種力量同時施展。
依舊失敗。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楚暮一天一天失敗,卻一天一天堅持,整個人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簡直就像是瘋魔了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一天十二個時辰全部都待在鑄劍房內。
第六天,楚暮的眼中佈滿血絲,他依然孜孜不倦的揮動玄鐵鎚。
一錘下去,楚暮突然怔住了,因為他感覺到,烙鐵下的鐵氈被一股力量轟擊,瞬間震動。
這種感覺,比透石勁更加強大許多,也更加凝聚。
“透石勁也突破了……”楚暮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沒想到,辛辛苦苦六天,震天勁與透空勁兩種力量沒有在一起施展出來,反倒是讓透石勁突破了,那應該就相當於震山勁這個層次。
“便取名為穿山勁吧。”楚暮說道。
暫時放棄兩種力量同時施展的嘗試,楚暮試驗起穿山勁的威能。
透石勁只能夠穿透密度不是很高東西,不管是實體還是液體或者氣體等等,論破壞力遠遠無法和震石勁相比,只勝在詭異和難以防備上。
自然,穿山勁的威力也無法和震山勁相比,畢竟震山勁的作用,純粹就是破壞摧毀,而穿山勁的作用,則是穿透。
嘗試之後,楚暮發現,穿山勁能夠穿透鋼鐵,還不是普通的鋼鐵,像這種鑄造極品劍器用的金屬都可以輕易穿透,這是之前的透石勁所無法做到的。
至於穿山勁的破壞力,大概相當於震石勁。
接下去,楚暮依舊嘗試將震山勁穿山勁互相結合起來,同時施展,但一直無法做到,他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因為這兩種力量都很獨特,每一種力量的施展都需要自己全神貫注才行,對身體的負荷也很明顯,以他現在的身體強度和精神強度,還不足以支撐這兩種力量的融合,那負荷太強大,如果強行融合的話,會將他的身軀崩裂,連精神世界都要受到重創。
既然明白這一點,楚暮也就不再強求將兩種力量融合了,而是退而求次,先以震山勁敲打烙鐵,在震山勁發揮作用的剎那,改用穿山勁打入烙鐵內部,裡應外合。
僅僅一天的時間,楚暮就成功了,在成功的一剎那,他突然有種感覺,也許,自己可以開始鍛造王品劍器。
巨大的房間,四面牆壁都是用厚重的鋼鐵澆融而成的,並且佈置著各種封禁,這些封禁能夠可以好幾倍的加固鋼鐵牆壁,避免發生意外情況。
巨大無比的火爐之中,有可怕的火焰熊熊冒出,彷彿有一尊古老的惡魔藏身其中似的,散發出來的火光將整間鑄劍房照得通亮,這種亮是青色的,顯得十分詭異。
這種火焰,可不是一般的火焰,而是一種溫度高到了某種極限的特殊火焰,叫做青鋼火,青鋼火足以在瞬間將普通的金屬熔化,就算是極品劍器的金屬也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被熔化。
楚暮站在火爐旁邊,用鐵鉗夾著一根烙鐵放進青鋼火之內,這烙鐵是鑄造王品劍器用的合成金屬。
在鑄造天荒劍之前,楚暮要先鑄造其他的王品劍器,作為練手,但是他小店舖之中的火焰,不足以熔化鑄造王品劍器的合成金屬。
這裡是天風郡最大的買賣劍器的場所——寶劍樓的鑄劍房之一。
也只有寶劍樓這樣的地方,才擁有能夠鑄造王品劍器的鑄劍房,因為擁有青鋼火,比普通的烈火更加強大。
租用這樣的鑄劍房一天,就需要花費一萬塊上品靈石,價值很高昂,而且,支撐青鋼火所需要的靈石也由自己出。
不愧是青鋼火,沒多久,烙鐵就被燒得通紅。開始鑄造。
整個鑄劍房之內,只有楚暮一人,不必擔心被人窺視,楚暮盡情的鑄造。
震山勁與穿山勁交替使用,越來越純熟,但消耗也很大。
一段時間後,楚暮終於將手中的劍胚捶打成型,接著,就需要淬水,這種水也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種冷泉水,淬水的效果更好。
“這就是我鑄造出來的第一口王品劍器。”楚暮從冷泉水之中抽出劍器,仔細的看了看,整口劍器呈現青色,彷彿有一絲流光在劍身上流動,這是一口常規劍器,論品質,只能算是最普通的王品劍器。
當然,這不過是楚暮的練手之作。是他在鑄造天荒劍之前的一種準備。
“休息一下,恢復體力。開始鑄造天荒劍。”
半個時辰後,楚暮取出許多上品靈石供青鋼火的燃燒,接著,便取出一塊一塊金屬,全部都是鑄造天荒劍所需要用到的。
天荒劍典上,關於如何鑄造天荒劍已經說得十分清楚,每一個步驟都十分的詳細,楚暮早已經瞭解得很清楚,甚至在精神世界之中模擬過。
鑄造天荒劍的全部金屬就在此。機會只有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楚暮有莫大的信心。
深深吸一口氣,開始將金屬投入青鋼火之中。
第一步,就是提煉金屬內的精華,將各種精華融合起來,形成合成金屬。
第二步。就是開始淬煉合成金屬,將之鑄造成劍胚。
第三步,便是將劍胚錘煉成真正的劍。
天荒劍的外形倒是沒有特別的要求,完全可以根據個人的喜好進行鑄造。
因為天荒劍。就是為了承載天荒劍元而生,天荒劍元有別於一般劍元,正常情況下的王品劍器難以發揮出天荒劍元的真正威力。
這些金屬都不是一般的金屬,以青鋼火的溫度想要將之熔化,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足足花費了兩個時辰,楚暮才將十幾塊金屬全部熔化,將其中的精華提取出來,按照天荒劍典上所記載的順序與方法混合在一起,最終將這混合之後的金屬精華液體倒進倒模之內形成劍胚的外形。
待到劍胚固化之下取下,放進青鋼火之內炙烤,讓劍胚變得內外通紅,放在鐵氈上,開始捶打,這種捶打,需要足夠的技巧,並不是胡亂捶打就行的。
這也是為什麼要成為鑄劍大師鑄劍宗師等需要精心的鑽研鑄劍大法,需要花費時間苦練才行。
震山勁將劍胚瞬間震盪錘煉,瞬間穿山勁施展,進入劍胚內部,對劍胚進行內部淬煉,如此,內外結合,將劍胚之中的雜質不斷的去除。
先是大力捶打了幾十下,劍胚的外形一點點發生變化,之後,楚暮更換成小一號的玄鐵鎚捶打,捶打的力度比剛才小了一半以上。
現在,這口王品劍器的外形基本完成,接下去就是雕琢的過程。
小玄鐵鎚快速而短促的敲打著劍身,漸漸讓劍身往楚暮心目中的外形所改變。
這是一個非常精細的工作,並不是隨隨便便敲敲打打可以的,必須要時時刻刻的融入天震融元鑄劍大法的技巧。
時間一點點流逝,楚暮身上的肌肉隨著他揮動玄鐵鎚而不斷的凸起收縮,汗水在青鋼火的光芒之下閃閃發亮,如同塗抹了一層油。
三個時辰過去,楚暮玄鐵鎚下的劍近乎成型。
一次次的捶打,捶打到近乎冷卻下來時再放進青鋼火之內用高溫炙烤得通紅,繼續捶打,如此多次反反覆覆。
又過去一個時辰後,楚暮突然發力,大力的用小玄鐵鎚捶打在劍身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化為音波震盪開去,如同水中漣漪清晰可見。
丟下玄鐵鎚,楚暮將劍插入冷泉之中淬水,嗤嗤的聲音響起,大量白煙裊裊直上,將四周充斥。
一刻鐘後,劍冷卻下來,楚暮從冷泉水中抽出,右手握住劍柄,橫在身前,仔細的查看起來。
整口劍的外形就是地球上八面漢劍的外形。
八面漢劍看起來大氣威嚴,有一種無形的霸氣,剛正不阿,是楚暮最喜歡的劍,在地球上,楚暮所使用的就是有名的鑄劍大師為他量身鑄造的八面漢劍。
那口劍,陪伴著他渡過許多年,直到身死穿越。
以往,楚暮不會鑄劍,再加上也沒有時間去鑄劍,便拿到什麼劍用什麼劍,而今,他自己能夠鑄劍了,還是為自己鑄造最合適自己使用的劍,自然要鑄造出自己所喜歡的外形。
劍的長度有110釐米,劍柄長25釐米,劍格長8釐米,劍刃長77釐米,劍格處的劍身寬度有3.2釐米,臨近劍尖處2釐米,寬度0.8釐米。
至於重量,因為那十幾種金屬的密度都非常的高,遠勝一般鋼鐵,更是提取其中的精華融合之後,又不斷的錘煉,密度更高,重量達到一百多斤。
當然,一百多斤的重量對於楚暮現在所擁有的身軀力量而言,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如同一個強壯的成年人拿一根樹枝似的,輕而易舉。
劍身每一邊都有四邊,呈現淡淡的金黃色,上面有無數的紋路,彷彿羽毛又彷彿雲朵,如同一個古老的世界,隱隱約約有一股古老的氣息散發而出,那是屬於天荒氣的波動。
劍身左右兩邊的劍刃,卻不是金黃色,而是一種十分明顯的血紅色,極細,無時不刻都在閃爍著驚人的鋒芒,凌厲無比。
還有那劍尖,也同樣有著極細的猩紅色光芒,彷彿內斂,又彷彿要噴薄而出。
修為不到元極境的人,雙眼都不敢直視這口劍器,因為鋒芒太強了,強到他們的視力難以承受的地步。
八面天荒劍!
輕輕揮動,那鋒利無比的劍刃彷彿將虛空切開,留下一道肉眼難見的血絲,眨眼消失不見,楚暮一劍信手刺出,彷彿將前方的虛空洞穿,無比凌厲的聲音方才響起,輕易之間,楚暮現在已經可刺出超越音速的劍了。
“好劍。”修羅劍王的聲音響起,神魂之體並未出現。
“是好劍。”楚暮也點點頭,左手食指中指併攏在八面天荒劍的劍身上緩緩撫過:“還是最頂尖的王品劍器,威力極強。”
“你的鑄劍大法,已經走上自己的道路了。”修羅劍王沉吟了下,說道:“不過現在的你,只是初步成為宗師,大宗師之路,還很遙遠。”
“大宗師我不奢望。”楚暮道。
鑄劍宗師鑄造王品劍器,鑄劍大宗師鑄造的是皇品劍器,也就是適合劍聖級強者使用的強大劍器,和王品劍器之間,有著極大的差別。
現在是楚暮第二次鑄造王品劍器,因為材料以及自身鑄劍大法的緣故,他鑄造出一口最頂尖的王品劍器,對於他現在而言,足夠了。
最起碼,在他成為劍尊和劍王時,這口八面天荒劍足夠他使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至於以後成就劍聖,再考慮皇品劍器吧。
“以你現在的進境,半年之內就可以突破到元極境,到時候,你的實力將會突飛猛進。”修羅劍王道,這一年下來雖然他極少說話,但楚暮的進步他都很清楚,這種速度,比其他當年渡過九轉境時要更快上不少。
修羅劍王很想收楚暮為關門弟子,傳授他修羅劍道,可惜,楚暮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標,言語之間,也流露出不願意拜他為師的想法,修羅劍王只能退而求次,不過蕭千鋒的天賦也確實很不錯,成為他的弟子完全可以。
“八面天荒劍鑄造完畢,接下去,我便鑄造一個劍鞘吧。”說著,楚暮又取出一些金屬,再次熔化起來。
劍鞘的鑄造,沒有那麼難,兩個時辰之後,楚暮鑄造完合適的劍鞘,收進空間腕輪之內,離開鑄劍房。
天荒劍鑄造成功,而且還是楚暮最喜歡的八面漢劍的外形,讓楚暮從內心深處感到愉悅,臉上都帶著絲絲的笑意。
但當他看到楚記店舖門上的紙條時,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手指一甩,紙條瞬間化為粉齏。
“寶劍樓……”充滿殺機的話語從楚暮的牙齒縫隙滲出,他的臉色恢復平靜,一片沉冷,看不出喜怒哀樂,只有眼中時不時的閃過一抹殺機凝聚而成的精芒,如同冷電。
他不明白為何,寶劍樓的人會將他店舖的小二方流給抓走,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抓走方流的目的,就是要逼自己現身。
說來可笑,自己這段時間基本都待在楚記鑄劍房內,現在,更是剛剛從寶劍樓的鑄劍房內離開,就遇到這種事情,而且對方要逼自己出現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楚暮也想不明白。
轉身,大步往寶劍樓的方向而去,沒多久,楚暮就來到了寶劍樓第一層。
寶劍樓的人流量很大,來來往往的人極多,因此,楚暮雖然才離開寶劍樓沒多久,再次到來也沒有人認得他。
“司徒峰在哪裡?”楚暮直接詢問寶劍樓第一層的掌櫃。
寶劍樓是司徒家在天風郡的產業,司徒家是一個龐大的世家。楚暮雖然不是很瞭解,但也知道,這個司徒家歷史悠久底蘊深厚,很不簡單。
之前那張紙條上所說,想要找店小二就得到寶劍樓來找司徒峰公子。
“你姓楚?”一層掌櫃看了楚暮一眼,反問道,顯然是被交代過了。
楚暮點點頭,沉冷的神色讓一層的掌櫃有些心慌,連忙招來一個店小二,讓他帶著楚暮去找司徒公子。
寶劍樓第四樓。店小二止步於樓梯口,以他的身份,不能夠上去。
楚暮站在樓梯口,可以感覺到上面有幾股強大的氣息波動,都達到了元極境的層次,接著,楚暮敏鋭的感覺到一股非常微弱的氣息,有些熟悉。
走上樓梯,出現在寶劍樓第四層。幾道目光齊齊落在楚暮的身上,一點都不驚訝。反而其中一道目光還帶著幾分的戲謔和嘲弄。
楚暮一眼掃過,第四層之中總共有五個人,他的店小二方流就在其中,不過好像被施展了定身法似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只有眼珠子轉動,帶著幾分焦急。
另外的四人當中,有一個二十幾歲的白衣青年劍者,兩個四十來歲相貌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劍者。最後一人則是二十幾歲的侍女打扮的女子。
楚暮認得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自己的楚記店舖鬧事,最後又給出一瓶大還丹的元極境劍者,以楚暮現在的眼力,可以看出對方的修為:元極境大成。
雙方都沒有說話,互相打量著對方,楚暮將對方四人的修為看得清楚。除了之前見過的那人有元極境大成修為之外,另外一個中年劍者則擁有元極境圓滿的修為,而那個侍女則有元極境小成修為,只不過氣息虛浮。顯然不是自己苦練上去的,至於那個白衣青年則有元極境入門修為,卻氣息十分穩固。
如果讓那侍女與白衣青年戰鬥,只怕不需要多少劍,白衣青年就可以將那侍女斬殺。
畢竟兩人之間的根基相差實在是太大了,一個應該是依靠外力催生出來的,一個則是依靠自己的努力修煉再加上豐厚資源的堆積修煉而成的,兩者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
“楚大師既然來了,便請坐吧。”白衣青年伸手虛引,笑道,緊接著對旁邊的中年劍衛吩咐:“去把那位夥計放了。”
“是,公子。”元極境圓滿的中年劍衛出現在方流前面,伸手在方流的身上連續點了十幾下,方流便恢復行動能力。
楚暮看出來,那應該是一種截脈的手段,有點兒類似點穴的手法,用來禁錮修為不如自己的人,的確是一種很不錯的手段。
“大師……”方流恢復行動能力,當即起身大步走向楚暮,一臉羞愧。
“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你先回店舖。”楚暮道。
“好。”方流點點頭,他知道以他的修為留在這裡也起不到絲毫作用,說不定還會拖累楚大師,離開才是最好的做法。
方流一離開,楚暮就沒有什麼顧慮了。
“司徒公子找我何事?”楚暮的語氣十分冷淡。
“楚大師可是因為我們用了一些手段將你找來,所以感到不滿。”司徒峰笑了笑,有一種一切形勢盡在把握的自信和從容,語氣不徐不疾:“我們聽聞楚大師的名聲,曾找尋楚大師多日,可惜一直沒有找到,只好了用了一點小手段。楚大師你也看到了,你的店小二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相信楚大師也明白本公子的誠意。”
一番話,語氣頗有些高高在上。
“說出你們找我的目的。”楚暮有些反感對方的姿態。
“楚大師不必著急。”司徒峰依然保持微笑,道:“我是司徒世家二公子,這一次奉命前來天風郡的寶劍樓坐鎮,要做出一番成績,所以,正需要廣納賢才。我看了楚大師所鑄造的極品劍器,的確是十分頂尖的極品劍器,就算是和一些鑄劍宗師所鑄造的極品劍器相比,也毫不遜色。”
楚暮沒有說話,但是他已經明白對方的意思了,那就是招攬自己。
稍微猜測一下,大概就能夠知道,這個司徒峰的意思,應該是他是被家族派出來歷練的,可能是為了成為下一任的家主人選,在那之前,必須先做出一番成績來,自然,就需要各種人才相助了。
“我司徒世家已經有超過五千年的歷史,底蘊深厚,專精於劍器的鑄造,整個家族之內,便有不少鑄劍宗師,甚至在主家之中,還有一位鑄劍大宗師。”司徒峰繼續說道:“楚大師如此年輕,就能夠鑄造出頂尖的極品劍器,未來成為宗師不在話下,甚至有可能成為大宗師。只要楚大師加入寶劍樓,成為寶劍樓的專職鑄劍師,我司徒峰保證,定然給楚大師宗師待遇,並且楚大師擁有權利翻閲宗師鑄劍心得,將來有機會,我也保證楚大師能夠得到大宗師的指點。”
不得不說,司徒峰開出的條件十分豐厚。
假如楚暮只是一個真正的鑄劍大師,並且是那種立志要在鑄劍之路上走得更遠的人,肯定會十分心動,不會多加考慮就馬上答應司徒峰的招攬。
大師就享有宗師級的待遇,還能夠隨意翻閲宗師的鑄劍心得,甚至還有機會得到大宗師的指點。
要知道,古往今來,多少個鑄劍大師始終無法成為宗師,又有多少鑄劍宗師始終無法成為大宗師。
鑄劍之路就如同劍道之路,誰都想走到最後,但不是誰都能夠走到最後。
司徒峰說完之後,便老神在在的盯著楚暮,臉上帶有掌控一切的微笑,在他看來,楚暮答應是必然的,甚至會欣喜若狂。
寶劍樓啊,只要是鑄劍師,誰人不知道寶劍樓,除非是那些十分偏僻角落的土人。
要知道,多少鑄劍師掙破腦袋想要成為寶劍樓的專職鑄劍師,那是一種機遇。
“如果你要說的是這些,我沒興趣。”楚暮十分果斷的拒絶,同時起身:“不要再來我煩我,我的時間很寶貴。”
說完,楚暮便走向樓梯口。
司徒峰臉上的笑意頓時凝固,滿臉愕然,其他三人也是如此,這和他們心目中所想像的相差太大了,讓他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眼看楚暮就走到樓梯口,眾人方才反應過來,那個元極境大成的中年劍者頓時怒哼一聲,身形一閃飛躍而至,擋住楚暮的去路,另外一個中年劍者也是雙眼神光湛然盯著楚暮,一手握住劍柄。
“招攬不得就要強來嗎?”楚暮絲毫不懼,反而掃了司徒峰一眼,淡淡笑道,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就算是真要動手,他也渾然不懼,也許不見得是這些人的對手,但楚暮一心要走的話,他們也不見得可以留住,真要是惹惱了楚暮,直接釋放出隕星劍元,統統滅殺。
“讓他走。”司徒峰皺著眉頭揮揮手,道。
元極境大成的中年劍衛狠狠的掃了楚暮一眼,有些不甘的讓開道路。
楚暮一言不發,收回目光,大步走下樓梯,走到第一層離開寶劍樓。
“公子,怎麼要放此人離開?”那侍女問道。
“看不透。”司徒峰眉頭再次皺起,道。
在他的眼裡,楚暮看起來很奇怪,完全看不透,氣海境?不是,元極境?也不是。
難道是九轉境?
因為只有普通人和九轉境的劍者,才不會有絲毫的劍氣波動,普通人是因為沒有修煉,沒有劍氣何來的波動,而九轉境劍者則是因為劍氣全部封鎖在身體之內,只要自己不動用,就不會有劍氣波動出現。
這種情況十分詭異,司徒峰也否定了楚暮是九轉境劍者的想法,試問,哪一個九轉境劍者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外面。
畢竟,上古之事,以司徒家的能耐,也無法知道。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
“公子,查到了,終於查到了。”元極境大成的劍衛急匆匆的跑上寶劍樓第四層,道。
“說。”正握著一書卷的司徒峰雙眼有精芒一閃而過,馬上將書卷放在一邊,道。
“這個楚大師的真名,叫做楚暮。”中年劍衛將一張紙遞給司徒峰,司徒峰接過之後迅速的看了起來。
司徒世家有五千年的底蘊,這在中央主劍域的所有家族當中,算的上是底蘊深厚的一個,頗有些歷史。
但對於整個中央主劍域而言,司徒世家的實力其實也沒有那麼強大,尤其是相對於一些強大的宗門來說,除了十大劍道宗門之外,比司徒世家更加強大的宗門也有不少。
因為實力的侷限性,情報能力自然也會有侷限性,再加上司徒峰並不是司徒世家的家主,只能夠動用部分的權力,追查到楚大師的資料,足足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
如果楚暮在這裡看到這張紙上所寫的內容,定然會十分驚訝。
“震天劍豪楚暮,來自東劍域,通天劍塔闖到第三十二層,通天劍豪榜第一,無人能夠撼動。”司徒峰將紙上的重要內容重複了一遍,雙眼神光內斂,臉色沉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確定這張紙上的消息準確?”好一會兒,司徒峰方才看向中年劍衛。冷喝道。
“反覆查證過,十分肯定。”中年劍衛用一種無比肯定的語氣說道,旋即,露出幾分疑惑:“這楚暮在一年多前,闖到通天劍塔第三十二層,雄踞通天劍豪榜第一名,無人能夠撼動,當時的他,應該已經積累到極限了,現在。應該是處於九轉境的層次,閉死關渡過九轉境才對。”
這不僅是中年劍衛的疑惑,也是司徒峰的疑惑。
以他們多年的常識,一旦突破到九轉境,就必須找一個隱秘之地閉關,直到渡過九轉境成就元極境才會再次出現。
但楚暮卻讓他們感到萬分不解。
難道說現在的楚暮,還沒有突破到九轉境?
說實話,這種可能性極小,畢竟一年多前的楚暮已經闖到了通天劍塔第三十二層。除了他之外,排名第二的宗擎天和第三的絶無道以及第四的閻九幽。的確也先後的闖到第三十二層,但只是剛進入第三十二層,最多沒有超過六十息的時間就落敗出塔。
因此,楚暮才會雄踞通天劍豪榜第一名一年多,無人可以撼動。
如果說那樣的成績還不是他的最佳成績,那不是太過駭人?
突然,司徒峰雙眼一瞪,有駭人精芒綻射而出,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這種可能讓他的心臟狂跳。
“楚暮現在在哪裡?”司徒峰蹭的站了起來,急忙問道。
“一個月前離開天風郡,進入風火大沙漠,不知道去向。”中年劍衛連忙回答。
“風火大沙漠……”司徒峰也感到一陣頭疼,風火大沙漠的面積太大了,比天風郡還要大上幾十倍,而且十分危險。在其中想要找一個人,無比困難。
“公子,按照計算,再過不久。風火大沙漠內的古劍墓應該要開啟了,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人趕來,我想,那楚暮定然也會前往。”中年劍衛苦思冥想一會兒,一拍手,道。
“古劍墓開啟……”司徒峰背負雙手走到窗戶口,看著外面的天空,沉吟著,心中卻是暗暗想著:“假如這楚暮現在正處於九轉境,那麼,他一定是有什麼後手,讓他敢於出現在外面,說不定其中有什麼秘密。如果我可以得到這種秘密,說不定會為我爭奪家主繼承人的資格增添幾分概率。”
……
風火大沙漠,是中央主劍域一處聞名的禁地。
風火大沙漠內,溫度非常的高,時不時有強烈的風沙吹襲,化氣境劍者都會覺得熾熱難耐,就算是氣海境劍者待在其中也會覺得口乾舌燥,身體的水分被迅速的蒸發,劍氣也會受到影響,變得比平常難以控制。
常年有罡風和地火肆虐,一旦遭遇到罡風,化氣境劍者會在短短的十息之內被風化消失,就算是氣海境劍者也不過多堅持一些時間,必須儘快脫離罡風的範圍,否則也會落得一個風化的下場。
至於地火,那就更加的恐怖了,氣海境劍者一旦遭遇地火,瞬間就會化為灰燼,縱然是元極境劍者觸及,也會受到莫大的傷害。
而且風火大沙漠內的地火還有一個特點,一旦沾到人體上,就會不斷的燃燒,從一點火星會變得燎原之火,一般的手段根本就無法撲滅。
風火大沙漠之內,也沒有妖獸棲息,有的只是異獸之一的沙獸,唯有沙獸才能夠在風火大沙漠之下生存,可謂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此時,在風火大沙漠的外圍處,某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在一處被無數風沙侵襲成天然洞穴的巨型岩石內部,乾燥的地面上正盤腿坐著一道身影。
洞穴的入口被一道劍氣封鎖住,使得強烈的風沙無法吹進洞穴之內,也就無法影響到洞穴之內的人。
此人,正是一個月前離開天風郡的楚暮。
在一個月之前,楚暮已經修煉到九轉境的第九轉,如今,積累得差不多了,打算一舉突破九轉境,晉陞元極境。
此時,楚暮正在修煉的正是天荒劍氣訣上的第三篇:凝元篇。
凝元篇的作用,就是將九轉後的天荒劍氣一次次的凝練,十倍幾十倍的壓縮凝聚,最終發生質的變化,形成威力更加強大驚人的劍元。
劍元與劍氣之間的差距十分巨大,至少十倍。
也就是說,一分劍元可以釋放出來的威力,至少可以媲美十分劍氣,甚至要超過。
可以想像,以楚暮的實力,一旦突破到元極境,必定十分驚人。
一個月前,楚暮辭退了方流,因為他已經不打算繼續開鑄劍鋪,楚暮離開前,也給了方流一些靈石,送給他一些劍術等等,算是了結一段緣分。
因為突破元極境時,動靜不小,有心人肯定會一下子猜測到他之前處於九轉境,說不定會因此牽扯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來。
風火大沙漠,無疑是一個很適合突破的地方,雖然進入風火大沙漠的劍者不少,但這裡地域面積極大,有心隱藏的話,不容易被人找到。
而且就算是突破的動靜引起別人的注意,也不會像在天風郡內突破那麼惹麻煩。
岩石洞穴入口的劍氣正是修羅劍王佈下的,修為不到的劍王的人就算是找到這裡,也休想進入這裡,如果強行動手的話還會被反擊身死。
盤腿坐在洞穴之中,楚暮閉目,一遍又一遍的運行凝元篇。
凝元篇更注重於自身的精神意志,用自己的精神意志來驅動,將一身精純到頂點的級一轉劍氣進一步的提煉壓縮凝聚,最終形成劍元。
楚暮的靈魂十分強大,自然,他的精神意志也比一般劍者更加強大,凝練劍氣的效率也更高。
如今,楚暮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了,體內的九轉天荒劍氣已經凝練到極致,開始液化。
劍氣是以氣體形態存在,而劍元,則是液體形態,形態的改變,便是質量的提升。
每一次運行凝元篇,也是九轉劍氣對如今強悍身軀的進一步淬煉,使得身軀的強度再一次的提升,也就是說,除了一身天荒劍氣即將凝聚成劍元之外,楚暮的天荒劍體也即將突破達到第二層。
修羅劍王雖然沒有出現,但是他的意念卻能夠籠罩外界,楚暮的一切,都在他的意念之下一清二楚。
“一年半不到的時間就要突破到元極境,這樣的速度,當真是驚人萬分,可惜,這樣的人卻不能夠成為我的弟子。”修羅劍王暗自感慨:“不知道以後的他,會走到哪一步?劍聖?還是挑戰那傳說之中的劍神?”
楚暮的精神意念高度集中,不敢有絲毫的分心,一次次的運行凝元篇,將體內的九轉劍氣一點點的淬煉提升。
漸漸的,體內的氣態天荒劍體開始變化,彷彿即將化為液體是的,有水氣一般的凝聚。
轟隆隆的聲音如同奔雷,在經脈之內滾滾震響,九轉天荒劍氣的精純度,比一般九轉劍氣的精純度更加高,運行起來時對經脈造成的負荷也會更加明顯,要不是楚暮之前已經練成天荒劍體第一層,現在更是即將突破到第二層,只怕也難以承受這樣的衝擊。
在楚暮一次次的壓縮之下,終於,第一滴液體劍元出現了,如同滴水,順著經脈落入丹田之內,在丹田之中沉浮。
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隨之,第二滴劍元也跟著凝聚而成。
第三滴……第四滴……第五滴……
一滴又一滴的天荒劍元被楚暮凝聚而出,楚暮的精神意志也在急劇的消耗,臉色漸漸發白。
這是一個不能夠間斷的突破,楚暮必須堅持再堅持,直到所有的天荒劍氣全部都凝練為天荒劍元……
滴水成河,海納百川!
最後的一團天荒劍氣在楚暮的強大意念之下,以凝元篇的方式,凝聚成天荒劍元。
整個丹田之內,出現了一片小水潭,湖泊呈現金黃色,如同陽光之下的大沙漠,最後一滴劍元順著經脈流轉,最終滴入湖泊之內,叮咚之聲響起,有層層波紋漣漪擴散開去。
全部天荒劍氣,淬煉成天荒劍元,強大的劍元在楚暮的丹田之內匯聚成湖泊,蘊含著無以倫比的恐怖威力,一旦釋放出來,瞬間將楚暮整個人化為虛無,連帶著四周方圓萬米之內,也都會受到恐怖能量的轟擊,那是足以瞬間將氣海境劍者轟碎的力量。
在最後一滴劍元落入丹田之中時,楚暮的精神意念,突然進入某種奇特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之下,整個人的精氣神不斷的攀升,一次次突破極限達到更高峰。
四周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而外界,天地靈氣不斷的震盪,在楚暮修煉的岩石洞穴上空匯聚,無數強烈的風從遠處襲捲而來,灼熱無比,紛紛匯聚,一個巨大的直達萬米的漩渦出現,並且還在不斷的擴大。
天地異像!
“好強烈的天地靈氣波動啊。”
“莫非是什麼異寶要現世?”
“不,這應該是有劍者剛從九轉境突破到元極境的天地異像。”
“突破到元極境?可是這動靜也太大了吧,你看看那天地靈氣漩渦,已經達到十萬米的大小了,還在擴大當中。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尋常劍者突破到元極境,不過是萬米範圍的天地靈氣漩渦,此人到底是誰?竟然能夠引動至少十萬米範圍的天地靈氣漩渦,肯定是一個天才,真正的天才。”
“咦。古怪。為什麼那天地靈氣漩渦沒有像其他人突破那般往下湧去,只是其中一縷縷黃褐色的氣體落下……”
“突破到元極境,超過十萬米範圍的天地靈氣,難道就是楚暮?”一名中年劍者眼底閃過一抹精芒。抬頭看了看遠處天空的巨大天地靈氣漩渦,身形一動,化為流光迅速飛去。
這些身處於風火大沙漠之中,看到楚暮突破到元極境時天地異像的劍者們,並不知曉。楚暮所修煉的是天荒劍典,吸收的是荒氣,而不是天地靈氣。
一般劍者突破時,上空所凝聚而出的靈氣漩渦,會灌注而下,被劍者所吸收,轉化為劍元,畢竟一身劍氣凝練成劍元,最多只剩下原本的十分之一。這樣的劍元量,連元極境入門都達不到。
因此,就急需要煉化大量的天地靈氣,將之轉化為劍元,因為劍元的品質太高。往往需要大量的天地靈氣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夠完成,真正踏入元極境入門。
只是,楚暮修煉的是天荒劍氣,吸收的是荒氣。在風火大沙漠之內,因為無盡黃沙的存在。也有著荒氣瀰漫,只是和靈氣相比,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荒氣呈現黃褐色,一般人根本就不認得,是以,那些劍者才會覺得不解。
荒氣化為一縷縷的從天地靈氣漩渦之中往下,透過岩石洞穴,注入楚暮的頭頂進入體內,被他以天荒劍典上所記載的法門搬運凝練,轉化為天荒劍元,滴入丹田之中,使得丹田之內的小水塘一點點的擴大漲高。
這是一個自發的過程,不需要楚暮刻意去控制,他的心神,沉浸在那種奇特的狀態之中,各種感悟紛紛出現,如同江流滾滾。
劍意……撕裂奧義……虛實奧義……水之奧義……火之奧義……
楚暮的身上,先是出現驚人的鋒芒,彷彿要刺破雲霄一般,衝天而起,不一會兒,又變成了撕裂一切的凌厲,隨之,又變成了虛幻不定,難辨真假的氣息,如雲如霧,再一晃,則猶如流水潺潺連綿不絶,眨眼又變成了熊熊烈火燃燒,彷彿要焚燬一切。
提升提升,再提升!
原本楚暮的劍意,達到四成一,而今,在這種難以言喻的獨特狀態之下,劍意從四成一開始,以平時難以企及的速度飛快提升。
四成二……四成三……四成四……四成五……
劍意飛速提升到四成五之後,一頓,有種後力不繼的感覺,無法再飛速提升了,下意識的,楚暮馬上轉移目標,參悟撕裂奧義。
這樣的機會十分難得,不能夠將這難得的機會和短短的時間浪費在無法快速提升的劍意上了。
兩成的撕裂奧義,開始提升。
和四成一的劍意相比,兩成的撕裂奧義參悟速度更快,不多時,便達到了三成,無法再次快速提升,楚暮馬上轉移到虛實奧義上。
一段時間後,兩成的虛實奧義,也提升到三成,無法繼續快速提升,楚暮再度轉移目標,水之奧義。
水之奧義是一成,在這種狀態之下,提升到兩成,緊接著,火之奧義也從一成提升到兩成。
楚暮還想將其他幾種意境一舉提升到奧義層次時,突然發現,那種狀態消失了。
如今,楚暮掌握了四種奧義,其中兩種還是高級的變異奧義,就算是他有其他幾種意境達到圓滿層次,就算是他現在的境界達到元極境,想要擁有第五種奧義,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奧義越多參悟越難。
有時候,也是貪多嚼不爛,既然從這種狀態脫離出來,楚暮也就沒有去強求,目前來看,四種奧義,足夠了。
岩石洞穴的上空,那超過十萬米範圍的天地靈氣漩渦開始消散,楚暮丹田之中的天荒劍元,卻沒有完全補充滿,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只是初入元極境,還沒有達到元極境入門。
當然,論劍元的強度絲毫不下於元極境入門,只不過是因為劍元的量還沒有達到而已。
劍意達到四成五,撕裂奧義達到三成,虛實奧義達到三成,水之奧義達到兩成,火之奧義達到兩成,這就是楚暮現在所擁有的實力。
單單從數據上來看,楚暮已經超過了許多普通的元極境入門劍者,甚至一些普通的元極境大成乃至圓滿劍者,也難以和楚暮相比。
然而,楚暮真正競爭的,卻是天才,那些真正的天才。
既然是天才,自然和一般人不一樣,他們的真正實力,根本就不能夠以修為來定論,因為一名劍者的實力由許多方面組成,修為的高低雖然也有明顯差距,但不是唯一。
元極境畢竟也和氣海境等等不同,在氣海境時,修為上的差距不是很明顯,但元極境時,入門與小成,小成與大成,大成與圓滿之間的差距就會被好幾倍的放大,若是劍意奧義方面相差不大的話,修為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楚暮雖然清楚自己現在的修為和劍意奧義等等的參悟層次,但是他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因為他剛剛突破到元極境,沒有什麼對比性。
劍者的實力構成方面很多,難以準確的做出判斷。
雖然突破了,但楚暮並沒有馬上離開此地,而是參悟起劍技來。
原本的劍技,因為只有劍意沒有奧義和劍元,只能夠用意境之力和劍氣代替,是未完成劍技,而現在,劍氣凝聚為劍元,意境提升為奧義,是時候,將劍技完善了。
斬月……斬鐵……點殺!
不僅如此,楚暮還打算創造一招新的劍技,將水之奧義與火之奧義相融,屆時,威力必定比斬月更強。
斬月這招劍技,楚暮之前已經參悟過無數次了,當時不過是因為沒有劍元和奧義,而今,擁有劍元和奧義之後,用了僅僅片刻時間,楚暮就將斬月這招劍技完善,達到完美的層次。
唯一讓楚暮感到可惜的是,斬月擁有它的侷限性,最多只能夠承載三成九劍意,這一點,無法更改,而且,與其花費大量時間去更改,還不如創造一招新的劍技。
現在,楚暮就很想找個人來,試驗一下完美斬月的威力。
止住這種衝動,楚暮繼續參悟起來,如何將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兩種截然相反的奧義相融。
雖然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都只是常規奧義,但因為它們的屬性相反,比金之奧義和水之奧義等相融的難度更高出好幾倍,然則,一旦相融成功,爆發出來的威力,也要比金之奧義和水之奧義相融之後的威力更強大,起碼一倍有餘。
只要成功的將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相融,再由此創造出一招比斬月威力更加強大的劍技,楚暮的實力必定會再度提升不少。
時間緩緩流逝,片刻過去,水之奧義與火之奧義始終無法相融,難度太高,勉強為之的話,恐怕會瞬間發生爆炸,讓自己屍骨無存。
“算了,機緣未到,也無法強行領悟。”楚暮搖搖頭,放棄參悟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的相融,在這一點上,修羅劍王也無法幫助他,因為修羅劍王也並沒有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
起身,修羅劍王破解了岩石洞穴的劍氣封禁,楚暮大步走出來,天上風雲變幻。
晉陞元極境,楚暮的感知十倍增強,閉上雙眼,意念一動,精神力瞬間從精神世界之中輻射開去,籠罩方圓千米,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清晰的呈現在楚暮的感知之中。
就在楚暮那又一步數倍提升更加廣闊的精神世界當中,一片黃沙大地出現,如果仔細對比的話就會發現,那赫然是楚暮精神力輻射而出,所覆蓋的千米方圓的一切景象,不管是黃沙還是岩石,一清二楚。
甚至,連空氣之中漂浮的微塵,楚暮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種美妙的感覺,如同魚歸大海一般,徜徉自如。
元極境,那不僅是劍氣凝練成劍元,更是讓精神世界擴充,並且達到了能夠將精神力外放而出的地步。
一般的元極境入門劍者,能夠將精神力外放百米範圍,隨著他們修為的提升,精神力一點點的增強,範圍有所增加。
但就算是元極境圓滿劍者,也不過是將精神力釋放出五百米範圍而已。當然,這是指普通的元極境劍者,那些天生精神力強大或者擁有淬煉精神力功法或者獲得什麼奇遇精神力大增的劍者,不在其列。
然則,像楚暮這般,一突破到元極境,就能夠將精神力外放籠罩千米範圍,極少極少。
可以想像,隨著楚暮修為的提升,精神力的強大,籠罩的範圍必定會再度增加。
這時候,一股強大的劍壓從遠處滾滾而來,當空降臨,轟向楚暮,楚暮周圍的黃沙地面,彷彿被無形的手掌拂掃,紛紛被吹開。
“元極境……”楚暮收回精神力,抬頭看向劍壓傳來之處,便看到一道人影飛速而來,出現在上空。居高臨下看著自己。
意念一動,楚暮身子憑空浮起,如同箭矢般的射向高空,沒有動用任何飛行秘法。
元極境劍者,已經具備飛行的能力。因為他們強大的精神力和劍元。驅動之下,足以讓他們脫離地面的引力。
雖然是元極境的第一次飛行,但對楚暮而言,沒有絲毫難度。穩穩妥妥的,與那劍者在數百米高空遙遙相對。
“楚暮,果然是你。”對方嘴角掛起一抹冷笑,道。
楚暮沒有說話,因為他看清楚對方是誰。正是司徒峰兩個劍衛之一,那個元極境大成修為的劍衛。
“你之前果然是處於九轉境層次,竟然沒有找一個隱蔽的地方閉死關,反而出現在外面。”對方自顧自的說著,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彷彿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和司徒峰有點類似:“驚訝,真是讓我感到萬分的驚訝,你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年半的時間就渡過九轉境。突破到元極境,這其中,肯定蘊藏著驚人的秘密。”
楚暮依舊沒有說話,連特別的表情都沒有出現。
“你說,如果我將這個消息公佈出去。那會引起什麼樣的震動?”中年劍者自得的笑道。
“說出你的目的吧。”楚暮終於開口,淡淡說道。
“哈哈哈……我的目的很簡單,只要你現在,跟我回去見公子。並且答應為公子效力,這個消息。我就會爛在肚子裡。”中年劍者笑道:“當然,我相信你這種天才,實力非同一般,就算如此,你也沒有將我斬殺的實力,一旦動手,我馬上就會離開,將消息散播出去,到時候,想必連十大劍道宗門的人都會感興趣。”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楚暮能夠分辨出對方的語氣,那不是在說笑,而是真的,只要楚暮不按照對方的話去做,他一定會將這個消息公佈出去。
到時候,不管消息是真是假,肯定會捲起一場風暴,而風暴的中心,就是楚暮,到時候,他的麻煩將無窮無盡。
“你猜,在還沒有到來的麻煩與受威脅而屈服兩者之間,我會選擇哪一個?”楚暮突然露出一抹微笑,反問道。
“看樣子,你是不打算配合了。”中年劍者神色一冷,瞬間拔劍,一劍斬出,霎時,便一道火紅色的劍芒,巨大無比,彷彿斬斷天空般的劈斬而下。
緊接著,中年劍者瞬間轉身,爆發出恐怖的劍元波動,轟的一聲,震盪虛空,化為一道流光,飛速遠去。
他不傻,多半很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斬殺楚暮這樣的天才劍者,哪怕是在修為有巨大差距的情況下,成功率也不是很大,畢竟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往往具備別人所沒有的底牌。
“斬月!”
楚暮身形一閃,避開巨大火紅色劍芒,一聲低喝,自楚暮口中傳出,八面天荒劍在手,一劍當空劈斬而出。
劍元為骨,劍意為魂,奧義為血肉,瞬間,完美斬月撕裂長空。
一道十米長的彷彿實質般的暗金色殘月以閃電般的速度裂空而去,將那元極境大成劍者鎖定,以十倍快速於他的速度接近。
這個中年劍者渾身一顫,回頭一看,臉色唰的蒼白,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楚暮這一招完美斬月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實在是太強了,三成九的劍意與三成的撕裂奧義在天荒劍元的承載下,完美的結合在一起,而且,八面天荒劍還是最頂尖的王品劍器,因為本身的特殊性,對天荒劍元有著明顯的增幅。
這個元極境大成劍者的劍意達到四成,火之奧義也達到五成,再加上他強大的劍元修為,如果用心抵擋的話,可以擋住楚暮這一劍不死。
但,楚暮出手出乎他的意料,斬月的速度更是快得不可思議,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在他反應過來,調動渾身劍元,準備釋放劍技對攻之際,斬月已經斬殺而來,瞬間將他的護體劍罡撕裂,進而將他身上的寶甲撕裂。
嗤啦一聲,彷彿長刀切割血肉,這個元極境大成劍者的身軀,從中被斬月劈開,化為兩半,血雨紛灑落下。
楚暮的三成九劍意威力可以媲美沒有劍魄承載的四成九劍意,三成的撕裂奧義威力也可以媲美六成的常規奧義,至於劍元,天荒劍元比普通劍元更加凝聚,又有八面天荒劍的增幅,起碼再度提升五成。
如此威力的斬月,就算是對方儘力抵擋,多半也要受創。
一劍滅殺元極境大成,雖然是在對方沒有全力抵擋的情況下,但楚暮也試驗出斬月的威力大概。
身形一動,飛速落下,將落在黃沙上的屍體所用的王品劍器和他的極品空間腕輪摘取下來,一道火焰在楚暮的操控下出現,直接將這屍體焚燒,化為灰燼。
“除了此人之外,司徒峰應該也對我有疑心,而他的另外一個劍衛和侍女也可能有所瞭解,這是一個潛在的麻煩,務必要解決掉。”楚暮掃過被黃沙吞沒的屍體灰燼,暗暗說道,眼底有絲絲的精芒流轉。
在還沒有到來的麻煩與受威脅而屈服兩者之間,楚暮都不願意選擇。
但是硬要他做出選擇的話,楚暮寧可有麻煩上身,也不願意受到威脅,這是他的原則,是他的道路。
“劍尊級,至少需要有七成劍意……雖然沒有要求修為,但能夠領悟到七成劍意的劍者,修為也應該可以達到元極境大成乃至圓滿,再加上其他奧義的提升,實力必定十分恐怖,現在的我,還不足以和劍尊級的劍者抗衡,相差很大。”
“蕭師兄現在,不知道突破到元極境沒有?”
“就算是蕭師兄也突破到元極境,我們聯手起來,正常情況下,也不是劍尊的對手,葬天劍門的葬天尊者擁有劍尊級的實力,哪怕是最普通的劍尊,其實力也要在我們之上……”
“既然如此,我便再等候一段時間,讓修為進一步提升後,再去尋仇。”
“古劍墓的開啟時間就快到了,裡面可能有大機遇……”
待在天風郡一年多的時間,楚暮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他瞭解了不少消息。
風火大沙漠,是一處劍者們歷練以及賺取靈石的地方,最適合元極境劍者,而在風火大沙漠之內,則蘊藏著一座古老的劍墓,叫做古劍墓。
古劍墓存在的年代非常久遠了,具體來歷已經不可考究,只知道古劍墓之內,蘊含著許多機遇,甚至可能在裡面獲得劍道傳承,當然,機遇往往與危險並存,古劍墓內蘊含無數凶險,一不小心便可能死在其中。
古劍墓三十年出現一次,每一次出現的位置都不同,因此,沒有人知道,古劍墓這一次會出現在哪裡,只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古劍墓依舊會出現在風火大沙漠之中,至於具體是哪一個位置,唯有等到古劍墓出現的徵兆出現時,才能夠知曉。
“如果時間沒錯的話,再過一天,就是古劍墓出現的時間。”
楚暮飛行在風火大沙漠上空,他打算見識一下風火大沙漠上的沙獸,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與此同時,大量劍者紛紛湧進風火大沙漠之中,他們的目的,自然也是為了即將出現的古劍墓……
“點殺!”
八面天荒劍刺出,凌厲無匹的力量瞬間透過沙獸的表層流沙,穿透而入,直接擊中沙獸內部的沙核。
啵的一聲,堅硬無比的沙核在撕裂奧義和震山勁以及劍意的衝擊之下,瞬間震盪破碎。
號稱有不死之身的沙獸嘩的一聲,化為漫天黃沙炸開,衝擊四面八方,如同下起一場沙雨。
沙獸是異獸的一種,身體由流沙構成,無時不刻都在流動,能夠將攻擊極大的削弱,並且,就算是被轟散,只要沙核不破,就能夠瞬間重新凝聚,被稱為不死之身。
沙獸的沙核會在體內隨意移動,也就是說,想要透過表層的流沙擊中沙核將之擊破,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劍者們對付沙獸的正常做法就是以威力強大的劍技將沙獸轟散,趁著沙核暴露而出,還沒有重新凝聚黃沙形成新的身軀時,將沙核破壞。
但這並不容易,需要過人的眼力和奇快無比的出手速度以及足夠強度的攻擊,三者合一,方才可以將沙核破壞,使得沙獸真正死亡。
然而,很少劍者會將沙核破壞,因為每一顆沙核都有很高的價值,他們往往是聯手將沙獸轟碎之後,馬上施展手段,將沙核抓住,用劍氣等等力量暫時封禁起來。帶回去賣掉。
這也是不少劍者進入風火大沙漠的原因,當然,也有一部分劍者進入這裡是為了歷練,與沙獸戰鬥,與風火大沙漠的惡劣環境對抗。以此來提升自身。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自天地間響起,無形音波擴散開去,化為滔滔巨浪滾滾襲捲。風火大沙漠的黃沙頓時被襲捲而起,化為金黃色的海浪一樣洶湧澎湃而來。
護體劍罡分佈在周身,楚暮迎面百米高的金黃色海浪,衝天而起,出現在風火大沙漠上千米高空。往轟隆巨響聲傳來方向看去。
隨之,風火大沙漠震動起來。
轟轟轟的聲音響起,又有驚人的呼嘯聲傳來,只見金黃色的罡風彷彿從天外吹來,呼呼作響,無處不在似的,吹過楚暮,竟然讓楚暮的護體劍罡波動起來,有種幾乎被吹散的感覺。不得不加強天荒劍元的輸出,強行穩住護體劍罡。
罡風十分可怕,如果缺少防護,被直接吹襲身軀,就算是天荒劍體第二層。楚暮也不敢保證能夠在罡風的連續不斷吹襲之下堅持多久。
下一息,砰的一聲響起,底下的黃沙炸開,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如同噴泉般的噴射而出。直達百米高度,恐怖至極的高溫散發開去。四周空氣的溫度瞬間上漲十倍,熾熱難耐。
地火!
地火的溫度太高太高,比起鑄造王品劍器所需要的青鋼火來也毫不遜色,而且比青鋼火更加的狂暴,一旦元極境劍者被觸及,有可能當場喪命。
就算是楚暮,也不想以身試火。
好在他現在位於風火大沙漠千米上空,地火就算是再厲害,也無法噴到他。
“這種動靜,應該是古劍墓出現的動靜。”暗自想著,楚暮化為一道流光,如同閃電般的飛速而去。
與此同時,在風火大沙漠各處上空,也紛紛有人影飛速飛行,有的單獨一人,有的兩三人,有的則五六人。
甚至,還有的劍者背部長著一對劍氣翅膀,赫然是氣海境劍者,不過他的四周,卻有好多個元極境劍者護佑著,顯然出身不一般。
遠遠的,楚暮就看到前方,隨著風火大沙漠的震動而浮現一輪黑暗,彷彿遠古巨獸的嘴巴張開著,隨時等待吞噬一切生靈。
當楚暮趕到這裡時,已經有數百個元極境劍者出現在這裡,或者單獨或者成群結隊,一個個都是滿臉驚嘆的神色,看著那古老而巨大的入口,沒來由的感到渺小。
楚暮也抬頭看著那入口,黑漆漆的彷彿黑洞,散發出令人心驚膽顫的莫名氣息,無比神秘,整個入口足足有百米高度,彷彿一座黑色小山丘矗立在風火大沙漠上。
這個黑漆漆的入口,正是古劍墓唯一的入口,想要進入古劍墓,就必須從這個看起來十分可怕的入口走進去。
雖然說走進這個入口沒有什麼危險,但,那種氣息卻讓人心驚膽顫,膽子不夠大的人根本就不敢走進去。
“古劍墓總共有三層,一層比一層危險,同樣,一層比一層的收穫更大,第一層適合氣海境,第二層適合九轉境,第三層適合元極境……”楚暮的腦中,出現古劍墓的相關信息。
雖然說古劍墓第二層適合九轉境,但實際上,很少有九轉境劍者會在外行走,因此,來到這裡的九轉境劍者幾乎沒有。
“從實際上說,古劍墓第一層適合劍豪級的劍者,第二層適合普通的元極境劍者,第三層則適合強大的元極境劍者。”修羅劍王的聲音突然響起,直接傳入楚暮的耳中。
作為一尊古老的劍王,修羅劍王的見識遠勝楚暮,這古劍墓,他也曾經來過,肯定比楚暮更加清楚。
“為何?”楚暮對古劍墓的瞭解終究還是不夠。
“等你進去就明白了。”修羅劍王反而說道:“以你的實力,第一層和第二層完全沒有問題,第三層必須要小心行事。”
楚暮聽聞,對古劍墓的興趣更大了。
“楚暮,真的是你。”旁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楚暮回頭一看,便看到司徒峰帶著他的元極境圓滿劍衛大步走來,臉上帶著奇特的笑意,有一副我什麼都知道和淡淡威脅的味道。
“楚暮?我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啊。”
“誰是楚暮?”
旁邊有人聽到後,先是一怔,繼而疑惑道。
“我也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
許多道目光紛紛落在楚暮的身上,彷彿要將楚暮看個通透似的。
雖然之前,楚暮名聲大震,但相隔一年多下來,期間所發生的大大小小事件極多,漸漸的也就淡出了人們的視線,然而,楚暮的事蹟還是被許多人記在心中。
楚暮聞言只是一笑,沒有理會司徒峰。
“對了,我的另外一個劍衛也來了風火大沙漠,不知道楚兄有沒有看到?”司徒峰靠近楚暮,一雙眼睛精芒閃閃盯著楚暮的雙眼,笑著問道。
“沒看到。”楚暮淡淡回答。
“原來如此,如果楚兄有看到的話,請告知一聲。”司徒峰點點頭,留下一句,深深看了楚暮一眼,轉身離去。
他的那個元極境圓滿劍衛則死死盯著楚暮,眼中有絲絲內斂的殺機流轉。
“楚兄,有些事情你知我知才是最好的,免得撕破臉皮,弄得到時候人盡皆知,那可是一個巨大的麻煩。”司徒峰的聲音突然傳入楚暮耳中。
楚暮肯定,司徒峰和他的這個劍衛,絶對在懷疑自己,但不敢肯定,畢竟,他們覺得自己才剛剛突破到元極境,就算是實力再強大,多半也不可能殺死。
至於司徒峰傳音所說的話,楚暮也能夠明白其中的意思,無非就是和之前死在斬月之下的那個劍衛一樣,要以楚暮九轉境卻在外出現,又用短短一年多時間渡過九轉境晉陞元極境的秘密來威脅楚暮。
雖然司徒峰現在沒有提出任何條件,但楚暮知道,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只是,問題來了,楚暮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走,進古劍墓。”有人說道。
馬上就有人率先行動,化為一道流光,衝入那黑漆漆的入口之中,彷彿被吞噬似的消失不見。
“我想起來了,楚暮就是那個在通天劍豪榜上位列第一的劍豪。”突然,有一個劍者驚聲大喊道。
“是他!”
“不可能吧,才一年半不到的時間,怎麼那麼快就渡過九轉境成為元極境。”
種種議論聲中,楚暮已經進入古劍墓之內,來到第一層。
古劍墓雖然說是一座墓穴,但範圍極大,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盡頭似的。
四周漂浮著無數灰色氣體,如同霧氣一般,散發出絲絲腐朽和死亡的味道,讓人感到有些壓抑。
無數斷裂的劍器混合灰色的骸骨散落在四周,鋪成了古劍墓第一層的地面,還有無數的墓碑矗立著,這些墓碑歪歪扭扭如同亂葬崗。
這裡,就像是一座死者的墓園,而楚暮等人的進入,驚擾了這裡沉眠的死者,四周,開始響起輕微的嗚咽之聲,若有若無,斷斷續續,如同幽魂的低吟。
這種聲音,令人毛骨悚然,彷彿有無數的惡鬼正在甦醒。
詭異的笑聲響起,各種嬉笑聲尖叫聲不斷的從一座座墓碑中出現,令人頭皮發麻。
四周的光線,似乎變得更加暗淡了。
哢嚓哢嚓的骨骼摩擦聲傳來,依稀之間,似乎地面上的那些灰色的骨骼在動彈。
“走。”有人低喝道,直接飛行,往前方沖射而出,都是元極境劍者。
古劍墓第一層雖然也可能找到不少寶物,但對於元極境劍者而言,吸引力不大,至少在第二層之中,才能夠讓元極境劍者們心動。
“又是一口王品劍器……”楚暮將一口烏黑如同用某種骨骼打磨而成的長劍收進空間腕輪之內,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雖然說王品劍器的價值也不低,但現在的他,完全有能力自己打造王品劍器,甚至可以打造出最頂尖的王品劍器,因此,再多的王品劍器,也無法讓楚暮心動。
這裡是古劍墓第三層,空氣中漂浮的灰色氣息更加濃郁,死亡的味道也比第一層更濃烈十倍,在這裡,楚暮發現自己的精神力受到了明顯的壓制,只能夠釋放出十米範圍。
以他如此強大的精神力都被壓製成這樣子,更別說其他的元極境劍者了,頂多能夠釋放出五六米的範圍,大部分元極境劍者的精神力根本就無法釋放而出,一旦有什麼危險,也無法象以前那般,提前感知。
古劍墓第一層的面積極大,楚暮等元極境劍者足足飛行了三個多時辰方才達到盡頭,將守在第二層入口的骷髏戰將以及一隊厲害的骷髏劍衛斬殺,進入第二層。
第二層的面積比第一層更大上兩倍有餘,而且第二層的壓力更大,元極境劍者們的飛行速度足足下降了一半以上,如此,元極境劍者們足足飛行了十五個多時辰方才達到第二層盡頭,與守在第三層入口的骷髏統帥和骷髏戰將等等一戰,最終將它們全部斬殺,進入第三層。
如今的第三層,範圍比第二層更大了兩倍有餘,而且在這裡,壓力更大,元極境劍者已經無法飛行,只能步行。
近一千個元極境劍者進入古劍墓第三層分散開去,就好像是小船進入大海似的,舉目都難以看到其他人。
這裡難以感覺到時間流逝。因此,楚暮也不知道到底進入這裡多少時間了,只是依稀覺得,不會短,也許已經超過一天了。
不得不說。古劍墓第三層的確是一處藏寶之地。只要有心,就能夠找到王品劍器或者相關的礦石金屬等等。
但對於第三層而言,這些王品劍器,只不過是最普通的東西罷了。大部分都是以前進入古劍墓的劍者們死在這裡所留下的。
“其實,古劍墓有第四層……”修羅劍王的聲音悠然響起,傳入耳中,讓楚暮一怔。
“第四層?”楚暮重複一遍。
“沒錯,這是一個秘密。知道的人很少,當年我進入第四層,純粹是巧合。”修羅劍王道:“除了我之外,那一次進入第四層的還有其他人,所以說不定這一次進入這裡的劍者,也有人知道第四層的存在。”
“第四層和第三層有什麼區別?”楚暮不禁好奇的問道。
“第四層不如第三層這麼大,連第一層都比不上,但在第四層之中,壓力更大。這一些,都需要你自己去體會。”修羅劍王道,言下之意,是打算告訴楚暮,如何進入第四層。
“以你現在的實力。勉強可以進入第四層,現在,你就往前走,直到我叫你停下為止。”修羅劍王吩咐道。
“好。”楚暮點點頭。邁開腳步往前方走去,第四層對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天風郡之中。關於古劍墓的種種記載,都只有三層,因此,絶大多數的劍者都認為古劍墓只有三層,如果沒有修羅劍王的提點,楚暮自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第四層!
雖然修羅劍王沒有說清楚第四層到底有什麼,但對楚暮也有足夠的吸引力。
“天罡凝魄大法,正是我從第四層中得到的。”修羅劍王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讓楚暮雙眼放光。
天罡凝魄大法可是上古天才劍者才使用的秘法,竟然是從古劍墓第四層得到的,十分出乎楚暮的意料。
“這麼說,古劍墓自上古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楚暮道。
“是,但到底是怎麼出現的,我也不清楚,也許只有一些更加古老的存在才知曉。”修羅劍王道:“能夠進入古劍墓第四層的人,只要不死,都能夠獲得一番機緣。”
楚暮點點頭,行走的速度更快,近乎奔跑。
風火大沙漠上,不斷有人從遠處趕來,抵達古劍墓黑漆漆的入口,毫不停留,直接進入其中。
這些人有好些都是元極境劍者,也有一些是氣海境劍者。
元極境劍者直接以奇快的飛行速度越過第一層,進入第二層,之後,有部分較弱的元極境劍者停留在第二層之中尋找他們的機緣,少部分比較強大的元極境劍者進入第三層。
但古劍墓的面積很大,就算是可以飛行,元極境劍者從一邊飛到另外一邊,至少也需要兩天的時間,何況是在這種無法飛行只能夠奔跑的情況下。
……
“楚兄,不如加入我們的隊伍吧,也有個好照應。”
“楚兄弟,這裡危機重重,一不小心就可能死亡,不如加入我們隊伍,一起獲取機緣。”
路上,楚暮遇到兩個隊伍,對方知道楚暮的身份,便開口邀請,只是,楚暮都拒絶了。
他現在,可是要前往第四層的。
“楚兄,我們還真是有緣啊。”前方迎面走來兩道人影,其中一個笑臉吟吟的對楚暮說道,赫然是司徒峰和他的劍衛。
楚暮停下腳步,沒有說話,神色淡然。
“只要楚兄願意為我效力,我便待楚兄如同手足,等我成為司徒家少主,楚兄當可以享受家族一切資源,更快提升實力。”司徒峰十分直接的說道,之前是威脅,現在是利誘,目的十分明顯,就是要用那所謂的秘密來脅迫楚暮,讓楚暮屈服,為他效力。
如果楚暮屈服了,他的劍心就受損,以後,也許可以修煉到劍尊,甚至有機緣成為劍王,但絶對是弱小的劍王,至於自創劍道,那更不用說了。
“在那之前,我曾問過一個人一個問題。”楚暮呼出一口氣,淡淡說道:“在還沒有到來的麻煩與受威脅而屈服兩者之間,我會選擇哪一個?你們說呢?”
“如果是聰明人,就應該選擇屈服。”司徒峰神色先是一變,繼而冷笑道,而他旁邊那個元極境圓滿劍衛則是雙眼一瞪,凌厲無比的殺機爆閃而出,彷彿要將楚暮洞穿。
“前輩,這一次,還得麻煩你一下。”楚暮傳音道。
“以你現在的實力要對付他們兩個,的確有難度。”修羅劍王回應道:“一旦被他們當中一人逃脫,消息傳出去,對你而言,也是一個麻煩。”
修羅劍王的話音落下,頓時,楚暮胸前的暗紅色小劍自動飛起,釋放出紅色光芒,緊接著,暗紅色小劍迅速變大,修羅劍王的神魂之體再度出現。
經過一年多來的靜修,修羅劍王的神魂之體和之前相比,又稍微凝實了一些。
司徒峰和那元極境圓滿的劍衛頓時雙眼一瞪,滿臉不可思議,眼前的一幕,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現在,就送你們下去陪他。”楚暮道。
修羅劍王手握修羅劍,一劍揮出,不著絲毫煙火。
“等等……”司徒峰幾乎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大吼,那中年劍衛更是直接拔劍,一聲暴喝,身形閃動出現在司徒峰前面,全部力量洶湧而出,匯入這一劍之中,璀璨無比,這是他畢生至強一劍。
但,他們連劍尊級的實力都沒有,在古老的修羅劍王劍下,脆弱無比,就算是修羅劍王只剩下神魂之體,也能夠將劍尊斬殺。
一道紅色弧光彷彿從天際而來,瞬間將元極境圓滿劍者的極限一擊切斷,千分之一秒的剎那掠過中年劍衛的身軀,卻被司徒峰身上釋放而出的一道光芒擋住。
哢嚓聲響起,司徒峰身上的光芒如同雞蛋殼似的破碎,猩紅色的弧光也同時消散。
司徒峰瞬間反應過來,劍元洶湧,一層血光從體內襲捲而出,化為血紅色火焰熊熊燃燒,散發出無以倫比的恐怖氣息,隨之,轟的一聲,司徒峰衝天而起,一個轉折就要脫離這裡。
“斬月!”
楚暮一聲低喝,八面天荒劍出鞘,十米長的暗金色殘月破空而出,以更快的速度追上司徒峰。
轟的一聲,司徒峰噴出一口鮮血,無數血色火焰飛濺開去,他的速度卻突然暴增,一眨眼,便消失在楚暮和修羅劍王的眼中。
楚暮臉色有些不好看,沒想到,在修羅劍王出手的情況下,還是被司徒峰給逃掉了。
“他的身上有護身寶物,才能夠擋住我一劍,之後,施展的一門燃燒血液和劍元的秘法,換取驚人的速度。”修羅劍王不徐不疾的說道:“這裡的壓力,讓我的神魂之體感到難受,所以反應慢了一些,才沒有將對方留下,不過你不必擔心,施展這種血遁秘法之後,副作用極大,又被你一劍擊中,秘法一旦停下來,他就算是不死也要重創昏迷,在古劍墓這樣的地方,不可能活下去。”
楚暮臉色恢復如常,內心卻是驚訝萬分,古劍墓真是奇特,連修羅劍王的神魂之體都能夠壓制,讓他的反應慢了一線,被司徒峰逃走。
不過,正如同修羅劍王所說,動用血遁秘法逃走又被他斬月擊中的司徒峰,就算是不死,也離死不遠了。
砰的一聲,火焰般的血紅色光芒宛如流星從上空墜落,重重砸在一塊灰色墓碑上,整個人從背部彎曲,一看就知道脊椎骨徹底斷裂,鮮血嘀嗒嘀嗒的落在墓碑上。
旋即,墓碑上出現詭異的灰色光芒,緊接著,有灰色氣息從墓碑之中出現,紛紛沒入司徒峰的屍體之中,哢嚓哢嚓聲響起,司徒峰的屍體動了,竟然憑空硬生生的扳直,詭異的停留在墓碑上。
嗖的一聲,身軀衝起再落地,站在墓碑旁邊,雙眼呈現詭異的灰色,原本英俊的臉龐上有一條條的灰色氣息流動,猙獰無比,邪惡駭人。
身體發出一陣陣哢嚓哢嚓的爆響聲,身軀在抽動著,漸漸拔高,又慢慢變矮,最終恢復原樣,眼中的灰色也變成了黑色。
“多少年了……我終於又活過來了……”司徒峰的嘴巴微微張開,晦澀的聲音響起,身形一閃,化為一道流光,飛速離開,那速度叫人驚訝:“第四層,這一次我一定要進入。”
……
“停。”修羅劍王突然出聲,楚暮驟然停下腳步,四周都是墓碑。
“你看看四周的墓碑有什麼不同。”修羅劍王道。
楚暮一個一個看去,眉頭微微一皺,四周的墓碑並不多,總共有八座,和之前所看到的墓碑相比,要大上一倍左右。
每一座墓碑都散發出驚人的氣息波動,十分濃郁,而且,每一座墓碑的顏色都不同。
楚暮一眼掃過,八座墓碑的顏色分別是紅色淡藍色褐色金色綠色青色紫色和冰藍色,各自散發出來的氣息。除了濃烈的死亡氣息外還有熾熱柔和厚重鋭利生機飄逸暴烈冰寒等等。
“金木水火土風冰雷……”楚暮低吟道。
“沒錯,這八塊墓碑,就是八相劍碑,是進入第四層的入口所在之地。”修羅劍王道:“雖然有些劍者到了這裡,會覺得這八相劍碑很特殊。但是不知道開啟之法的他們。根本就無法開啟第四層的入口,進入第四層。”
這個時候,又有身影閃動,迅速從遠處而來。出現在八相劍碑處,他們看到楚暮,先是驚訝,繼而看到其他人,臉上紛紛露出警惕神色。
楚暮發現。除了自己之外,來到這裡的劍者,還有三十一個,有的看上去年紀比較大,三十幾歲的樣子,有的看起來年紀比自己還小似的,唯一相同的一點,就是每一個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都達到了元極境的程度。
其中氣息波動最強大的有三個人。都達到了元極境大成的地步,楚暮能夠感覺出他們的氣息十分凌厲而且穩固,遠遠不是之前死在自己斬月之下的那個司徒峰的元極境大成劍者能夠相比的。
天才,這些人都是真正的天才,他們每一個的背後。都有著強大的勢力或者靠山。
在這些人當中,論修為,當屬楚暮最低,因為其他人最低的也有元極境入門的修為。楚暮因為天荒劍元不足的關係,只能算是半入門。
但如果論實力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各位到這裡來,莫非都是為了這八塊墓碑而來的?”修為最高的三人之一,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劍者掃過一圈後,朗聲說道。
“廢話。”另外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元極境大成劍者冷笑道。
“很好,看樣子,大家都知道一些別人所不知道的秘密。”青袍劍者沒有絲毫惱怒,反而繼續笑道:“要開啟這八相劍碑,需要按照一些順序來開啟,但開啟之後,會出現一些強敵,既然大家都想要進入第四層,應該聯手起來,共同開啟入口,才能夠順利的進入第四層。至於進入第四層之後能夠獲得什麼,一切都看自己的機緣和能力,在開啟八相劍碑的期間,任何人不得不互相攻擊,否則就是公敵,是司空健第一個不放過他。”
說著,青袍劍者的雙眼綻射出無比凌厲的精芒,論修為,他是這裡三強之一,而且是屬於天才那種,實力更是驚人,絶對可以位列前三,他的話很有份量。
“我同意。”第三個元極境大成劍者,身穿一身紫袍的中年人點點頭,黑袍劍者則是冷冷一笑,沒有反對。
既然修為最高的三個劍者意見一致,其他劍者也不會反對,畢竟開啟第四層的入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們總共有三十二人,剛好可以分成八組,每一組四人,負責一塊墓碑。”司空健說道,指點江山般的分配道:“到時候,每一組都往墓碑裡輸入劍元,按照順序激發墓碑……”
不需要楚暮詢問修羅劍王,司空健很快的將開啟之法說了出來,並且將八個組分成第一組第二組第三組到第八組。
接著,八個組就按照八相劍碑的開啟順序站好,四個人一組圍繞著劍碑。
開啟的順序是金木風水冰火雷土,不知道的人根本就無法開啟,就算是知道的人,沒有足夠的人手也無法開啟。
“劍王前輩,假如只有我一個人的話,豈不是無法開啟第四層入口?”楚暮傳音問道。
“當然可以。”修羅劍王回答:“只需要用靈石佈陣,按照順序往劍碑內注入能量即可,只不過這種方法耗費的時間要比較長一些。”
“第一組,注入劍元。”司空健吩咐道,他在第八組,能夠指揮每一組的行動。
第一組的四個劍者馬上將手按在墓碑上,注入劍元,注入劍元的速度穩定。
大概過去十息左右,司空健又指揮第二組的劍者注入劍元,如此,每間隔十息時間,便有一組劍者往墓碑之內注入劍元。
八座劍碑被劍元注入之後,開始散發出濃烈的光芒,發出嗡嗡聲響,死亡氣息直接噴薄而出,充斥四周,變成了灰色霧氣濛濛一片。
一聲聲詭異的咆哮聲隨之出現,彷彿幽魂的低泣,又像是凶獸的嘶吼,一陣高過一陣,要將眾人的耳膜刺破似的。
終於,每一塊墓碑上的光芒達到極限,彷彿顏色各異的小太陽似的,萬分驚人,讓眾人不得不閉上雙眼,否則會覺得難受。
就算是楚暮,擁有圓滿視劍,也只能將雙眼眯成一條縫隙,勉強看到八相劍碑的異變。
強橫的能量從八塊墓碑上衝擊而出,直接將墓碑周圍的三十二個劍者全部衝開,不由自主的後退數百米。
強烈的能量波動,顏色各異,八種顏色八種截然不同的氣息波動卻互相衝擊,整座古劍墓第三層劇烈的顫動起來,彷彿大地震來臨,要崩塌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古劍墓第三層的其他地方,劍者們感受到古劍墓的劇烈震動,頓時臉色大變,驚駭萬分。
“第四層要開啟了,必須加快速度。”司徒峰抬頭一看,依稀可以看到遠處八道顏色各異的光芒虛影,頓時自言自語說道,劍元爆發,速度驟然提升三倍,飛奔而去。
就算他的情況詭異,但是在這裡,還是受到壓制,無法飛行。
……
楚暮眯起的雙眼,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只見碰撞之下的八道顏色各異的光芒,在八塊墓碑中心處交匯,無數的火星飛濺開去。
漸漸的,一團有八種顏色的光芒出現在八塊墓碑中心處,從開始的拳頭大小不斷的擴大,一眨眼,就達到了人頭大小,還在繼續增長當中。
十息不到的時間,八種顏色的光團不斷吸收八種力量而膨脹到兩米直徑,終於固定下來,八塊墓碑也彷彿耗盡能量似的,不再有絲毫能量溢出。
眾人全部都睜開雙眼,盯著中心處的那光團,八種顏色在其中不斷的流轉循環碰撞。
“要開啟了。”三十二個劍者全部都緊緊盯著光團,一個個內心有點緊張。
光團之內,八種顏色速度極快,碰撞之下,變得混淆不清,彷彿融為一體。
緊接著,一聲可怕的彷彿天外神雷的爆炸聲自光團之內響起,滾滾傳開,一波波的聲浪侵襲四面八方,吹動四周的灰色氣息猶如浪濤似的洶湧。
在那光團的最中心之處,一點灰色出現,眨眼擴大,充斥整個光團,拉伸成一扇灰色光門。
“這就是第四層的入口,它出現的時間很短。”修羅劍王提醒道。
“入口出現,走。”司空健低喝一聲,身形一動,嗖的一聲衝向那灰色光門,黑袍劍者與紫袍劍者也同時動身,三人幾乎並列的衝入灰色光門之內。
剩下的二十九個劍者也迅速反應過來,一個個施展身法,衝過數百米的距離,爭先恐後的衝向那灰色光門。
一眨眼,連同楚暮在內的二十九個天才劍者,全部都衝進那灰色光門之中,從灰色光門開啟到此時,才過去十息不到的時間。
隨之,灰色光門開始縮小,只是一息的時間,便縮小到原本的一半,再有一息就會消失。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身影橫跨而出,如同流星般的跨越數百米,衝進灰色光門之內,剛剛進入的剎那,灰色光門閉合消失,一切恢復如常,之前的一幕彷彿幻覺,讓一些感受到異動趕來的劍者們不明所以。
“各位,有沒有人要和我組隊,一起行動。”
一進入第四層,司空健馬上說道,開始拉攏人手。
“我。”
“還有我。”
司空健的實力很強大,看起來又是見多識廣的樣子,容易讓人信任,馬上就有好幾個劍者表示要和他一起組隊。
“哼。”黑袍劍者冷哼一聲,身形一閃,逕自離開。
紫袍劍者一句話也沒有說,身化雷光,也從另外一個方向離去。
剩下的劍者當中,三三兩兩的組成隊伍。
“不必組隊。”修羅劍王傳音道,楚暮謝絶了他人的邀請,獨自行動。
……
多年前,修羅劍王曾親自來過這裡,當時也有人來過這裡,現在,只是那些人的後輩等等再次前來,而楚暮則帶著修羅劍王的神魂之體進入這裡,截然不同。
論對古劍墓第四層的熟悉程度,這裡的劍者當中,以修羅劍王為最,楚暮有修羅劍王的神魂之體傍身,優勢比其他人更加明顯。
前進前進,不斷的前進。
這第四層彷彿一個獨立的世界,有著灰色的天空,灰色雲層彷彿鉛塊般的凝結,如同要落下來將大地壓碎似的,令人倍感壓抑。
地面也是灰色的,沒有第一層的那種骸骨遍地的情況,也沒有那種四處墓碑的景象,卻有著絲絲怪異的氣息散發而出,彷彿幻象叢生,容易讓人迷失在其中。
楚暮就像是孤獨的行者,行走在這詭異的大地上,灰色的霧氣十分濃烈,可見度很低。
此時,楚暮正遵照修羅劍王所說的方向前進,和其他進入這裡的劍者有所不同。楚暮是有明確目標的。
沒有明確目標,就只能夠憑運氣,有明確目標,最終的收穫肯定會更好。
一段時間後,楚暮看到一座墓碑。墓碑之後則是一座墳墓。孤零零的聳立在蒼茫大地上。
“這應該是一座中級墳墓,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獲得其中的機遇。”修羅劍王提醒道。
按照修羅劍王的說法,古劍墓第四層之內有一些墳墓存在。和前三層的墓碑不同,每一座墳墓代表一種機遇。
而這裡的墳墓也有等級之分,低級中級和高級,並且在高級之上,還有王級墳墓。但王級墳墓十分稀少,連高級墳墓也不多。
而且,單單從外形上看,根本就難以分辨出墳墓的等級,修羅劍王能夠分辨出來,一來是因為他對這裡比其他人更瞭解,二來是因為他強大的神念。
“中級墳墓……”楚暮身形一閃,出現在那塊好像黑色又好像灰色的墓碑前,按照修羅劍王所說的方法。手掌按在墓碑上,輸入天荒劍元。
另外一隻手,楚暮握著一塊中品天荒石,吸收天荒石內的精純荒氣,恢復自身消耗的劍元。
不一會兒。楚暮拿起手掌,只見那墓碑發出一陣陣的光芒,墓碑之後的墳墓自動分開,一樣東西從其中飛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之中。
“不錯,還真是有東西。”修羅劍王雖然沒有出現。但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外界的一切。
楚暮伸手,將那如同火焰般燃燒的光團抓了過來,落入手中,變成了一塊火紅色的玉石,時不時的有火苗跳躍而出。
“這塊玉石內記錄了一些信息,可能是功法也可能是感悟,你可以將精神力探進去看看。”修羅劍王道。
楚暮意念一動,精神力釋放而出,將手中的火紅色玉石包裹起來,進入其中,瞬間,楚暮就感覺到玉石之內的信息。
“原來是一門秘法……”十息之後,楚暮看完玉石之內的信息後,暗自說道:“而且還是焚天三重奏秘法。”
“可惜這門秘法只能夠增幅火系,對我無用。”
“氣運爭奪戰中,烈空陽所動用的秘法,似乎就是焚天三重奏的前兩重,莫非他缺少第三重的法門?”
雖然對自己無用,但焚天三重奏毫無疑問,是一門強大的秘法,就算是元極境劍者施展,也能夠明顯的增幅自己的實力,價值很高。
“繼續前進,尋找墳墓。”有了收穫,楚暮覺得動力十足。
楚暮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他又遇到了一座墳墓,按照修羅劍王的提示,那是一座高級墳墓,可惜,四周圍著四個劍者,一個元極境小成修為,三個元極境入門修為。
這是別人的機遇,正常情況下,楚暮也沒有出手搶奪的打算,但對方卻不這麼看,看到楚暮出現,反而一個個警惕萬分的盯著楚暮,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似乎只要楚暮稍有異動就會引發他們的攻擊。
楚暮沒有說話,逕自往前方走去,那四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能夠進入這裡的人都是天才,每一個都擁有強大的實力,就算是楚暮看起來修為還不如元極境入門劍者,但沒有人敢小視他。
一旦動手爆發戰鬥的話,也許他們有把握斬殺對方,但說不定會引起什麼異變,所以,不動手是最好的。
雖然錯過一座高級墳墓,但楚暮沒有絲毫後悔。
有修羅劍王的指引,他相信,自己也可以找到高級墳墓。
時間一點點流逝,楚暮又找到了一座墳墓,是低級墳墓,開啟之後卻什麼也沒有出現。
就算是高級墳墓,也不一定有東西在內。
“古劍墓的開啟時間是半年,半年一到就會重新沒入風火大沙漠地底隱藏起來,無人能夠找到,第四層也屬於古劍墓,所以開啟時間一樣是半年,我進入古劍墓到現在,應該還沒有超過一個月,還有時間尋找我的機遇。”
……
“這是一座中級墳墓,六成有東西。”修羅劍王道。
低級墳墓只有三成機率有東西,中級墳墓則有六成,而高級墳墓則有八成。
六成,可以算是一個不錯的概率,如果沒有東西,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知道這一次,能夠得到什麼東西?”楚暮暗道,身形一閃,出現在墓碑前。
他前進的時候都握著中品天荒石,不斷的吸收其中的精純荒氣淬煉成天荒劍元,雖然還沒有達到元極境入門的標準,但已經比剛突破的時候增加了不少。
“等等。”一聲厲喝傳來,只見七八道身影迅速飛躍而來,速度極快,為首的赫然是那個司空健。
除了司空健之外還有另外七個劍者,兩個有元極境小成修為,五個有元極境入門修為。
據楚暮所知,進入這裡的劍者總共才三十二個,司空健的隊伍就有八個,佔據了四分之一,這樣的實力,楚暮很清楚,他根本就不是對手。
八個人飛速趕來,將這座墳墓包圍起來。
“你叫做楚暮對吧,聽說你的天賦了得,僅僅用一年半不到的時間就渡過九轉境,日後的成就不會低,前提是不要中途夭折。”司空健一臉笑意的對楚暮說道,語氣很溫和的樣子:“我希望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因為對待敵人,我一般都是斬草除根的。”
楚暮眉頭微微一皺,還沒有說話。
“我們進入這裡,遇到的墳墓很少,這才是我們遇到的第一座墳墓,交個朋友,把這座墳墓讓給我們,如何?”司空健又笑道,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楚暮,眼底有絲絲的精芒,給楚暮帶來不小的壓力。
“這年頭,所謂寶物有德者居之,實力足夠強大,就是有德者。”一名元極境小成劍者低聲說道。
縱然心有不甘,楚暮也只能退卻。
因為現在的他,還不是司空健的對手,何況還有另外七個劍者,就算是讓修羅劍王出手,也難以將他們全部斬殺。
因為古劍墓第四層,修羅劍王受到的壓制更加明顯,反應更慢,動手一次所消耗的神魂之力更多,很不利。
如果動用隕星劍元的話,也許可以,但為了一座僅有六成概率有東西的中級墳墓而動用隕星劍元,楚暮覺得不划算。
一言不發,楚暮只是看了八人一眼,彷彿要將他們的樣子記在心中,迅速後退離去。
司空健等人看著迅速後退的楚暮,紛紛發出一聲輕笑,不以為意。
他們都是天才,天才都是高傲的,他們不會輕易的認為自己不如對方,就算是楚暮日後前途不可限量,那麼他們呢?難道就可限量嗎?
要知道他們每一個的天賦出眾,而且背後有勢力支撐,可以獲得各種資源幫助修煉,將來的成就肯定不會低。
至於司空健,更不會將楚暮放在眼裡,等楚暮成長起來,他相信自己已經走得更遠了。
……
“是不是覺得很不甘心。”修羅劍王問道。
“沒有什麼好不甘心的,一切只是因為我現在不夠強大。”楚暮平靜的回答道,內心波瀾不驚。
憤怒?不甘?
那都沒用,這只不過讓他更進一步體會到實力的重要性罷了。
要是他現在擁有元極境大成的修為,那絶對不會懼怕他們八個人,完全有能力和他們一爭高低。
“你有這種明悟就好,一切都基於實力,所謂有德者在強大的劍者面前,只不過是實力的一層外衣罷了。”修羅劍王道:“你還很年輕,你的天資在他們之上,超過他們,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古劍墓第四層,彷彿自成一界,但是那天空一成不變,如同凝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楚暮行走在蒼茫大地上,由修羅劍王指點,遭遇墳墓便將之開啟。
可惜,古劍墓第四層之中的墳墓也不是很多,絶大多數更是空無一物的低等墳墓,也許很久之前裡面也有東西,只不過已經被人取走了,只留下一座空墳。
受到司空健等人的刺激,楚暮渴望有更強大的實力,但實力的提升並非一朝一夕之功,他也明白這一點,因此,沒有過度的著急追求實力的提升,順其自然領悟。
“停。”修羅劍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少有的凝重。
“往左邊前進一百米。”修羅劍王的聲音再度響起。
古劍墓第四層,越是深入,灰色霧氣越是濃郁,可見度大大降低,以楚暮的眼力只能夠看到五十米左右,只有修羅劍王的神念之力才能夠覆蓋方圓百米,提前感知。
遵照修羅劍王的話,楚暮迅速左轉,往前方步行一百米,頓時一怔。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墳墓,這座墳墓的墓碑足足有十幾米高度,墓碑之後的墳墓也有十米高度,和之前的那些墳墓相比,這就像是一座巨人的墓穴。
古老而滄桑的氣息盤繞在巨大墳墓的四周,灰色的霧氣化為氣流般的在墳墓四周流動,散發出濃濃的死亡味道。
站在這座巨大古老的墳墓面前,楚暮都覺得自己無法呼吸,十分壓抑,眼前的墓碑,彷彿在不斷的增大,如同巍峨高山。
“這是一座王級墳墓。”修羅劍王的聲音響起,語氣中的凝重與欣喜將楚暮驚醒:“多年前我進入這裡的時候,還從未遇到過王級墳墓,沒想到你的運氣這麼好。”
“王級墳墓……”楚暮看著那十幾米高的黑色墓碑,雙眼大瞪。
按照修羅劍王的說法,王級墳墓,百分百有寶物,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寶物罷了。
“開啟吧。”修羅劍王道,語氣之中的激動毫無掩飾。
楚暮往前跨出一步,手掌按在黑色墓碑上只覺得墓碑冰涼無比,幾乎要將他的血液凍結,頓時搬運劍元,將寒意驅散,再將已經達到入門標準的天荒劍元注入這一塊巨大的墓碑之內。
三息之後,墓碑發出嗡嗡聲響,微弱的黑色光芒浮現在墓碑的表層,若隱若現。
下一息,墓碑之後的墳墓震動起來,轟隆隆的彷彿山崩地裂,一道裂縫在墳墓的頂端緩緩裂開,一股可怕至極的死亡氣息蔓延而出,撲面而來,讓楚暮忍不住後退幾步。
再過一息,楚暮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毛孔炸裂,一股寒流從腳底板沿著脊椎骨直衝腦門,強烈的危險感令他迅速後退與那墳墓拉開距離。
“小心。”修羅劍王的聲音再度響起,充滿了凝重。
哢嚓哢嚓的聲音響起,彷彿從天外傳來,彷彿骨骼摩擦的聲音,讓楚暮毛骨悚然。
緊接著,從裂開的墳墓當中,一條手臂突然伸出,扣住墳墓的邊緣,要用力的將自己從墳墓之內拽出來。
那是一隻白骨手臂,比楚暮的腰身還粗,閃爍著晶瑩的光澤,強烈無比的氣息正不斷從手臂上散發而出,捲起一場風暴,呼呼作響。
“竟然有守墓者,看來這座王級墳墓內的寶物非同小可。”修羅劍王道。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從墳墓的裂縫之內竄出,是人類頭骨的模樣,但更加巨大,黑漆漆的眼眶之內,有幽幽的藍色鬼火燃燒著,隨著移動拖拽出兩道流星般的璀璨光芒。
“動手,殺了它。”修羅劍王連忙喝道,語氣有幾分焦急。
拔劍,暗金色殘月破空而去,瞬間轟擊在那正伸出第二隻手臂的骷髏頭部。
哢嚓聲響起,如同實質般的暗金色殘月瞬間破碎,那骷髏頭卻完好無損。
楚暮驚駭萬分,那一劍是全力而發,威力絶倫,竟然無法傷害這只骷髏分毫,連造成絲絲的傷害都做不到,這怎麼可能?
吼的一聲,肉眼可見的音波從骷髏口中響起,化為風暴震盪開去,直接將楚暮轟擊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骷髏的兩條手臂撐住墳墓左右兩邊猛然發力,身子竄出墳墓裂縫,還剩下下半身居於墳墓之內。
“前輩,這守墓者太強……”楚暮道。
“我知道,這守墓者的實力應當相當於強大的劍尊級劍者,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不是它的對手,而它只出一劍,就能夠將你滅殺。”修羅劍王無比凝重的說道:“而且,一旦守護者出現,不管你逃到哪裡,只要你還在古劍墓第四層之內,它就會一直追殺你,將你殺死才會重新返回墳墓之內,或者你將它殺死,才能夠得到墳墓之內的寶物。”
楚暮頓時臉色大變,這不就等於一個無解的死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就算我出現,想要將它斬殺,也不容易。”修羅劍王道:“一旦我動用大部分力量將之斬殺,之後我必定會陷入沉睡,恢復神魂之力。”
“看樣子,必須動用隕星劍元了。”楚暮暗道一聲,雖然隕星劍元僅有一道,十分珍貴,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動用。
這個時候,骷髏守護者已經跨出一條粗大的腿,還有另外一條腿也正抽出墳墓裂縫,即將落下,在那之後,便是它出手的時候。
意念一動,浩大的精神世界之中,恐怖無比的隕星劍元頓時衝出眉心,化為一道璀璨無比的流光,如同隕星墜落般的往骷髏守護者飛射而去。
剎那,四周黯然失色,唯有那隕星劍元散發出璀璨無比的光華,將世界破開。
骷髏守護者的第二條腿落下,轟隆一聲,大地震動,它的手往背後一抓,抽出一口巨大的如同門板似的白骨劍。
呼嘯之聲響起,巨大的白骨劍高高舉起,往前劈斬,彷彿要將前方的天地都劈開一樣,濃烈的灰白色氣息凝聚,形成了可怕至極的死亡劍芒,斬向隕星劍元。
瞬間碰撞,整個世界,如同化為虛無般的,無聲無息。
詭異的一幕出現,所有的能量全部都湧向骷髏守護者,彷彿那隕星劍元釋放出的力量將所有的能量都反彈似的。
緊接著,隕星劍元爆發出十倍璀璨的光華,將白骨劍的劍芒擊潰,以無可匹敵的姿態轟向骷髏守護者的頭顱。
隕星劍元,威力無雙!
強大的骷髏守護者根本就無法抵擋,頓時被隕星劍元擊中頭骨眉心處,瞬間洞穿,從腦後穿過。
剎那,骷髏守護者眼眶之中的幽藍色火焰熄滅,表示它的靈魂之火在隕星劍元的威力之下被剿滅,徹底消失。
哢嚓哢嚓聲響起,巨大的骷髏守護者連一身強大的實力都來不及發揮,就死在隕星劍元之下,粗大健壯的白色骨骼紛紛掉落,眨眼,就在墳墓旁邊堆積起白骨小山丘。
隕星劍元在半空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飛向楚暮,眨眼就進入楚暮的精神世界之內,楚暮稍微一查看,頓時發現,隕星劍元竟然縮小了一半。
也就是說,斬殺這只骷髏守護者,足足消耗了隕星劍元一半的力量。
“希望這王級墳墓內的寶物不錯。”楚暮苦笑一聲。
隕星劍元是他的底牌,如今消耗一半,假如從墳墓之內得到的寶物不夠好的話,那倒是浪費了。
“放心,寶物應該不會讓你失望的。”修羅劍王反而很有信心的說道。
楚暮一閃身,出現在墳墓旁邊,與此同時,在裂開的墳墓處,一個光團如同初升太陽,冉冉升起。
強烈的波動瀰漫開去,楚暮伸手一抓,那光團瞬間飛來,落在楚暮手中,是一塊水滴狀的黑色玉珮。
“莫非又是記載功法的寶物?”楚暮暗道。
意念一動,精神力當即釋放而出,將這塊水滴狀的黑色玉珮包裹起來,滲入其中。
下一息,楚暮就感覺到玉珮之內的信息,如同洪流般的爆發,順著楚暮的精神力湧進楚暮的腦海之中,被他逐一的記錄閲讀。
這信息量很大,足足過去一刻鐘之後方才結束,而楚暮的眼中也充滿了驚訝,為這水滴狀黑色玉珮內所記載的功法感到震驚。
奪天大法!
聽起來,氣勢非凡,內容更是非凡。
這門大法十分奇特,因為它無法增強修為,也無法增強劍的威力,更無法提升靈魂強度,可以說,奪天大法對劍者的實力,沒有絲毫的增幅。
然而,它的作用卻無以倫比,不可估量,無可取代。
提升修煉天賦!
天賦決定成就,這是古劍大陸上流傳最廣的一句話,也是真理,天賦多少品,將來的成就也是多少,偶然有例外可以超越,但僅僅是超越一個層次而已,絶對不可能繼續往上。
每一個人的修煉天賦都不一定相同,但修煉天賦卻是可以提升的,只不過要提升修煉天賦,難度實在是太高太高了,幾乎絶大多數的人都無法做到,所以,楚暮的身軀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劍者的天賦有好幾種,修煉天賦,戰鬥天賦,悟性天賦等等。
修煉天賦強的人,不一定實力強大,但任何一個劍者,想要在這條道路上走得更遠,修煉天賦必不可少。
古往今來,多少風華絶代的劍者,他們擁有可怕的悟性和戰鬥天賦,能夠輕易的跨越等級挑戰,但最終卻因為修煉天賦的問題,被卡在某一個境界上,終生無法突破,只能遺憾的化為黃土一杯。
不得不說,修煉天賦就是一道天塹,遏制了多少風華絶代劍者的前程。
在中央主劍域,絶大多數的劍者擁有六品修煉天賦,也就是說,他們的極限就是元極境圓滿巔峰,偶爾有一兩個運氣特別好的,因為某種奇遇,突破元極境,但也無法繼續提升。
因此,在中央主劍域之中,擁有劍尊實力的劍者,是數量最多的,畢竟元極境劍者的壽命高達千年之久。
楚暮因為服用青蘭聖果和天荒果,修煉天賦提升到六品,也就是說他的極限,便是元極境。
如今,楚暮已經修煉到元極境入門,雖然要達到元極境圓滿巔峰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但按照他自己估計,也不會太過漫長,到時候,就要為如何突破而煩惱了。
獲得奪天大法,等於讓他得到了一種解決的途徑。
奪天大法和天荒果一類的東西不同,天荒果是服用之後直接提升,但最多只能夠提升一個品級,而且天荒果一類的東西太少太少,十分難以獲得。
奪天大法則不同,雖然無法短時間內提升,但只要修煉,就會從量變發生質變,真正提升,而且,可以一直提升。
“兩種方法……”楚暮的目光變得深邃。
奪天大法有兩種修煉方法,一種是自然而然的修煉方法,勝在穩定,不會出現任何的不良反應,但需要的時間比較長,往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另外一種方法,則有些邪惡,那就是掠奪其他劍者的修煉天賦,將他們的修煉天賦吸收變成自己的,當然,只能吸收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但只要數量夠多,還是可以在短時間提升起來,並且也說明沒有什麼副作用,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須具備強大的靈魂和意志。
“看似沒有副作用,實際上,當體會到那種天賦提升的快感時,就容易沉淪進去,難以自拔。”修羅劍王道:“一旦無法自拔,最終會墜入喪失本心,那種結果,你自己想像一下。”
經修羅劍王一說,楚暮也瞬間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難怪速成之法需要有強大的靈魂和意志,因為只有強大的靈魂和意志才具備強大的自製力,才不容易喪失自己的本心沉淪進去,最終萬劫不復。
“你自己應該很清楚後果,所以,該如何修煉,你自己心冇中有數,我就不多說。”修羅劍王道。
楚暮點點頭,他的確有自己的想法。
將水滴狀的黑色玉珮收進空間腕輪之內,楚暮繼續前進。
……
“司空健,這座墳墓是我先找到的,現在,帶著你的人,滾。”中年黑袍劍者一臉陰冷,如同黑暗中的毒蛇,陰沉的雙眼閃爍著令人驚悚的寒光,一眼掃過,落在司空健的臉上,那種語氣,如同極北寒風。
“商陽,寶物向來是有德者居之,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就是那個有德者。”司空健一點都不發怒,反而淡淡一笑,道。
商陽是單獨一人,而司空健這邊總共有八個人,單單司空健的實力就不會低於商陽,再加上其他七個,聯手起來,足以斬殺商陽。
“說得好,寶物向來是有德者居之,但我認為,我才是有德者。”又是一道聲音響起,中年紫袍劍者突然出現,也是單獨一人,三方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姿態。
“周炫,你也打算湊熱鬧,要知道,有些熱鬧不可以湊,那是要命的。”司空健臉色微微一變,雙眼眯起,寒光綻射而出,語氣帶著幾分威脅。
“我周炫贊成你的話,不過,現在的熱鬧,還沒有讓我喪命的資格。”周炫嘴角一掛,臉上充滿自信。
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蕭殺之氣蔓延開去,充斥四周,形成風暴般的呼呼作響。
突然,一道人影出現,彷彿打破了這種蕭殺,讓他們的注意力全部轉移。
三股狂暴的殺氣衝擊而去,那走來的身影卻紋絲不動,彷彿從地獄中爬出來,陰暗的身影給人帶來無比的低沉和壓抑,一股奇特的令人眉頭緊皺的氣息瀰漫。
“給你們兩個選擇,滾或者……死!”低沉而壓抑的聲音響起,卻又彷彿凶獸的咆哮,令司空健等人臉色大變,一個個殺意昂然。
“要死的是你。”商陽的脾氣最差,暴怒道,出劍。
劍光漆黑,如同吞噬光線的黑暗,劃破長空,瞬間殺向那一道身影。
司空健和周炫看商陽出手,便鬆開手掌,他們很清楚,進入第四層的人總共是三十二個,他們三個的實力最強,所以,商陽既然出手了,那人,必死無疑。
黑色劍芒jī射長空,那身影彷彿一閃,黑色劍芒不見了。
不,不是不見,而是出現在那身影的後面,往遠處飛射而去,就好像,那道黑色劍芒穿過了那道身影,彷彿身影是虛幻的。
商陽一怔,司空健和周炫也一怔。
“有點意思。”商陽嘴角掛起一抹獰笑,手中的漆黑狹長劍器揮出,瞬間,密密麻麻的漆黑色劍芒形成劍網,往那身影籠罩而去。
“彫蟲小技。”晦澀而沙啞的聲音響起,只見那身影往前一點,漆黑劍網瞬間破碎,身影驟然加速,如同鬼魅般的出現在商陽面前,快得無法捕捉。
商陽瞳孔放大,只看到一抹深邃寒光在眼前放大,彷彿從虛無中而來,那股殺機令他渾身顫慄。
“滾!”一聲暴喝,商陽全身劍元爆發,一劍如同流光,腳步錯開,急速後退。
這身影,如同跗骨之蛆,詭異扭動,避開商陽的一劍,刺出的劍改成橫掃。
噗哧聲響起,商陽倒飛而出,噴出一口鮮血,僅僅一個照面就被打傷,司空健和周炫雙眼一瞪,滿臉錯愕。
“快動手!”商陽落地,同時大喊,語氣帶著幾分驚恐,這人的實力太強了。
司空健和周炫迅速反應過來,拔劍,颶風咆哮,奔雷肆虐,和司空健一夥的七個劍者,也紛紛出劍,各自施展劍技絶殺。
剎那,方圓十米之內全部被可怕的能量所充斥,處於其中的身影,就要被絞碎。
那身影突然炸開,化為無數道從四面八方沖射開去,詭異的一幕出現,他竟然出現在一名元極境入門劍者旁邊,劍光綻射,一個頭顱高高飛起。
秒殺!
“殺了他!”一名元極境小成劍者頓時紅了眼,暴吼一聲,劍光舞動,密不透風,如同絞肉機般絞殺而去。
商陽取出丹藥服下,身形一閃,再度出劍。
三大元極境大成劍者與六個元極境小成和入門劍者聯手對付那神秘身影,到現在為止,他們都還沒有看清楚那身影的真正面目。
九個天才劍者圍攻一個神秘人,竟然無法將他拿下,在劍光惶惶之冇中,又有兩個較弱的元極境劍者被他斬殺,這等於在商陽司空健和周炫三人臉上狠狠的搧耳光,火辣辣的刺疼。
“紫雷無相!”周炫一聲暴喝,渾身陡然冒出無數紫色雷霆,動用秘法,實力暴增。
商陽和司空健兩人也顧不得其他,紛紛使用秘法提升實力,其他幾個劍者也馬上動用秘法,馬上將那神秘人給壓制下去。
一劍斬出,噗哧一聲,神秘人頓時被劈飛,吐出一口鮮血,撞向墓碑。
卻只見他一掌按在墓碑上,這是一個巨大的墓碑,足足有十幾米高度,將劍元注入墓碑之內,霎時,墓碑釋放出光芒,墓碑之後的墳墓開始裂開。
司空健三人先是一怔,暴怒,此人竟然還敢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做這種事情,打算拿走墳墓裡的寶物,完全是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死!”
怒吼聲中,最強劍技出手,滾滾震盪,颶風,天雷,黑暗降臨,直欲毀滅一切。
那神秘人閃避不及,頓時被三道攻擊轟中,瞬間倒飛而出,但只見他的身子繞過墓碑,一手抓向衝出墳墓裂縫的光團,馬上往遠處飛奔而去。
不得不說,此人當真是為了寶物連命都不要了。
“該死,追!”司空健臉色鐵青,沒有絲毫猶豫,追殺而去。
周炫與商陽兩個人的臉色也無比陰沉,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那神秘人寧可承受他們三人的劍技,也要拿走墳墓的寶物。
“他現在肯定受重傷,逃不了多遠,追。”商陽陰沉沉的說道,馬上追趕上去。
周炫沒有說話,但也迅速展開身形,追趕,剩下的四個劍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在後面追趕而去。
一眨眼,只剩下一座巨大的墳墓,孤零零的落在蒼茫大地上,訴說無盡氣淒涼。
“又是中級墳墓……”楚暮暗道一聲,將墳墓上空的光團抓住。
光團散去,楚暮的手中出現一本薄薄的絹冊。
《混元經》
十分普通的名字,但楚暮翻開之後看了看,發現這是一本修煉劍元的功法,並且品級達到了天級中品的程度。
一般情況下,元極境劍者所修煉的是地級極品功法,少數的能夠修煉天級下品功法,能夠修煉天級中品功法的元極境劍者,往往都出身於那些大勢力,比如十大劍道宗門的天才等等。
“不錯的功法,修煉出來的劍元比一般的天級中品功法更渾厚一倍有餘,算得上是天級中品功法之中較為頂尖的功法。”修羅劍王評價道。
“可惜對我沒用。”楚暮道,將混元經收進空間腕輪之中。
他修煉的是天荒劍元,如今天荒劍典的品級達到天級下品,雖然比不上混元經,但天荒劍元的威力絲毫不會比混元經修煉出來的劍元差。
雖然對自己沒用,但可以留著,說不定日後就能夠派上用場。
“有人靠近。”修羅劍王突然提醒道。
楚暮連忙掃過,頓時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飛速接近,本能的感覺到一陣危險,脖子上的汗毛倒豎。
以楚暮的眼力,都沒有看清楚此人的面目,模糊,形如鬼魅。
強烈的危機感如同警鐘敲響,楚暮精神世界之內的劍魄雛形也震動起來,彷彿在提醒楚暮,迅速靠近的人會給他帶來巨大無比的威脅。
沒有絲毫猶豫,斬月出手。
暗金色殘月瞬間破空,一眨眼便跨過幾十米的距離。斬向那迅速接近的人影。
此人也沒有料到楚暮會主動出手,如此乾脆,閃避不及,連抵擋也十分勉強,立刻被斬月劈中。
若是在平常被斬月劈中。雖然會受傷。但只不過是輕傷,然而之前被商陽等人先後擊中,已經身受重創,轟的一聲。在斬月之下倒飛而出,血灑長空。
下一息,一道灰色虛影從倒飛而出的身體之中迅速飛出,一個盤旋衝向楚暮,只是眨眼。便沒入楚暮的頭部之中。
楚暮如同被施展定身術一般的凝固不動,整個人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前方一眨不眨,一臉木然,如同傀儡。
修羅劍王的神魂之體迅速出現,臉上帶著焦急神色。
“竟然是一道殘魂,現在只能看他自己了……”
灰色虛影瞬間出現在楚暮的精神世界當中。
“桀桀桀桀……好寬闊的精神世界,這具身體,我要了。”那灰色虛影在楚暮的精神世界之內,凝聚成一個灰色的人形頭顱。有些模糊,勉強可以看清五官。
緊接著,只見那頭顱飛速的成長,身軀四肢全部生出,形成一個完整的人形。有些模糊。
精神世界對劍者至關重要,精神世界越大,表示劍者的精神力也越強,意念也越強。好處十分明顯。
“劍魄……不……是劍魄雛形……”驚呼聲從殘魂口中響起,顯得十分不可思議:“你竟然擁有劍魄雛形……太好了……太好了……只要得到你這具身體。我要恢復到以往的實力,只需要短短幾年時間。”
“你高興過頭了。”楚暮的聲音響起,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他的精神世界之中緩緩浮現。
“神魂凝聚?不可能,你根本就沒有達到神凝境,怎麼可能凝聚神魂之體……”那殘魂更加不可思議。
神魂之體是神凝境的標誌,以楚暮現在的境界,當然無法做到凝聚神魂,只不過他的靈魂十分強大,精神力也十分強大,此時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之內,強大的精神力勉強能夠凝聚成形。
若是在外界,楚暮就無法做到了,一切,都是主場優勢。
“就算是你精神力足夠強大,能夠凝聚成神魂之體的摸樣,終究不是真正的神魂之體,就讓我將你的精神力之體擊潰,粉碎你的靈魂,掌握你的身軀。”殘魂哈哈大笑,彷彿已經將楚暮的身軀徹底掌控似的。
“你試試看好了。”楚慕悠然道,這裡是他的精神世界,是主場,他有優勢,信心十足。
說著,楚暮的精神體伸手一招,劍魄雛形頓時飛起,化為一口小劍落在楚暮的精神體手中,持劍屹立在精神世界之中,凌厲氣息瀰漫開去。
下一息,虛實奧義之力與撕裂奧義之力分別化為兩條蛟龍,衝向楚暮,一道盤旋在小劍上,彷彿與小劍融為一體,一道則盤旋在楚暮精神體四周,使得他精神體看起來若隱若現,虛實不定。
“兩種變異奧義……你還是不斷的給我驚喜……”這殘魂似乎不擔心,反而更加高興的樣子。
“更驚喜的還在後頭。”楚暮話音一落,精神體一動,如雲如霧般的閃現,出現在殘魂面前,一劍刺出。
因為這裡是精神世界的關係,這一劍,不帶絲毫風聲,無聲無息的一劍,如同鬼魅刺殺,令殘魂瞬間大驚。
殘魂連忙飛退,手中凝聚一口灰色的劍,迅速刺出。
殘魂之體沒有奧義之力,也沒有劍意,但畢竟是神魂之體,比楚暮的精神體更加強大,楚暮卻擁有劍魄雛形以及撕裂意境和虛實意境,三者結合之下,再配合上他神鬼莫測的劍術,當即發揮出驚人無比的實力。
唰唰唰幾劍下來,楚暮就逼得那殘魂只能不斷的後退抵擋,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
劍魄雛形一晃,虛實奧義發揮,殘魂眼前一花,楚暮的劍消失不見了。
“你的劍術怎麼可能……”殘魂的話還沒有說完,頓時被楚暮一劍劈中,帶起一縷灰色氣息消散。
彷彿雕刻似的,楚暮一劍一劍刺出劈出,將劍術發揮得淋漓盡致。
精神世界中施展出劍術和外界施展出劍術的感覺,截然不同,在這裡,幾乎沒有什麼束縛,十分暢快,使得楚暮的劍術威力十二分的發揮出來。
一縷又一縷的灰色氣息從殘魂身體飄出消散,殘魂越來越模糊,力量也越來越小。
“等等……”殘魂驚恐吼道,他終於意識到,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擊潰楚暮的精神體,相反,更可能被對方擊潰自己的殘魂,所以他要求饒。
若是以他全盛時期的神魂之體,要滅殺對方的精神體,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楚暮沒有理會對方,一劍舉起,劈斬落下,鋒利無比的撕裂奧義頓時將對方的殘魂從中劈開,發出一聲無比淒厲的叫聲。
震石勁發動,被劈開的殘魂頓時消散。
以精神體的狀態,根本就無法使用震山勁,否則自己的精神體會先崩潰,好在針對那殘魂,震石勁的威力足夠了。
擊潰殘魂,楚暮的精神體也消散開去,一切重新歸位。
……
重新掌控身軀,楚暮就看到面前的修羅劍王神魂之體。
“那殘魂呢?”修羅劍王一看楚暮雙眼,就知道他安然無恙。
“被我擊潰了。”楚暮道。
“那就好。”修羅劍王點點頭,重新進入暗紅色小劍之內。
楚暮往前大步走去,走到那具屍體前一看,頓時一怔,竟然是司徒峰。
儘管那屍體看起來面色灰白,但楚暮絶對認得他就是司徒峰。
“可能是被古劍墓內的殘魂佔據了身體。”修羅劍王道:“在這古劍墓之內,有極少數的殘魂存在,只不過平時他們無法出現,必須有特定的因素。”
楚暮點點頭,檢查起司徒峰的屍體,從他的手腕上取下一個極品空間腕輪。
“快,拿他手指上的戒指。”修羅劍王的語氣十分急促。
“戒指……”楚暮的視線頓時落在司徒峰的一根手指上,那有一個暗金色的戒指,看起來很普通,但楚暮還是將之取下來。
“劍王前輩,這是?”這枚暗金色的戒指就像是一個鐵指環,上面有一些淡淡的紋路縱橫交錯,仔細一看,竟然有種古樸神秘感。
“這是空間戒指……”修羅劍王的語氣依舊有些激動:“空間戒指和空間腕輪類似,但最低等的空間戒指也比極品空間腕輪大百倍,並且能夠容納空間腕輪以及更低等的空間戒指,此外,不同的空間戒指還具備不同的能力,你先滴血認主,精神烙印,看看這空間戒指有多大,具備什麼能力。”
楚暮依言認主之後,精神意念進入空間戒指之內查看起來,頓時為裡面的空間範圍而震驚不已,一千倍,足足有極品空間腕輪的一千倍大小。
“一千倍,那就是中級空間戒指。”修羅劍王驚嘆道:“之前我所使用的,也僅僅是初級空間戒指而已,你這枚中級空間戒指,如果拿去拍賣的話,說不定可以拍賣出上千萬王品靈石。”
“千萬王品靈石……”楚暮滿臉震驚。
一顆王品靈石等於十顆極品靈石,千萬王品靈石就等於上億的極品靈石,若是換成上品靈石的話,便是十億。
十億上品靈石,這樣的財富,起碼是葬天劍門的好幾倍甚至十倍以上,令楚暮的心臟跳動速度加快好幾倍。
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楚暮的意念覆蓋空間戒指,依照修羅劍王所說的方法杏看,感知這枚空間戒指所附帶的能力。
加快一成的出劍速度。
楚暮戴著空間戒指的右手嘗試一劍刺出,發現在一股奇特力量的作用下,真的比之前更快了不少。
一成,對於楚暮這種出劍速度驚人的劍者而言,提升十分明顯。
隨之,楚暮的手中出現了兩個玉盒,是那中級空間戒指之內僅有的東西。
玉盒打開,一陣清香撲鼻而來,只見兩個碧綠色玉盒之內都放著一顆龍眼般大小的圓潤丹藥,一顆紫色,一顆銀色。
不管七紫色還是銀色丹藥,都十分晶瑩,彷彿外面是一層透明,而內部才是真正的紫色與銀色,顯得十分深邃高貴,並且有一絲絲獨特的波動瀰漫而來,楚暮仔細看著,還可以看到上面分佈的無數紋路玄奧異常。
“竟然是……清魂奧義丹和劍意丹!”修羅劍王的聲音由低到高,再次驚呼。
“前輩,何為清魂奧義丹和劍意丹?”聽到修羅劍王近乎失態的驚呼,楚暮也明白這兩顆丹藥的非凡,頓時問道。
“清魂奧義丹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讓劍者更容易的將不同的奧義相融,也可以提升奧義的領悟程度。”修羅劍—王迅速的說道:“你不是正在為如何融合水火兩種奧義而努力嗎,有了這顆清魂奧義丹,以你的悟性,絶對可以在短短的時間內將水火兩種奧義成功融合,並且有所提升。”
“至於劍意丹,聽它的名字就知道,和劍意有關,服用之後,能夠在短時間之內提升劍意,使得劍意明顯增強。”修羅劍王道:“不得不說,你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定然是這殘魂佔據了司徒峰的身軀,在你們之後進入第四層。而後開啟一座王級墳募獲得這個中級空間戒指,這兩顆丹藥,應該就在空間戒指之內,在獲得空間戒指時他應該歷經一場慘烈的戰鬥,身受重創又被你意外襲擊,摒棄身軀打算以殘魂佔據你的身體,不料被你擊潰,最終一切都歸你所有。”
修羅劍王一番分析下來,將事實說得八九不離十。
“這兩顆丹藥先收起來,等離開古劍墓之後,再找一處安全的地方服用。”楚暮心頭一陣火熱,為即將突飛猛進的實力而感到高興。
“有人來了。”修羅劍王再度提醒。
楚暮連忙將玉盒合上收進空間戒指之內,其他的空間腕輪也全部都收進空間戒指之內,這時,破風聲響起,一道身影迅速靠近。
“原來是你。”來者是司空健,一眼就看到楚暮和他腳下的屍體,馬上明白過來:“死!”
司空健出劍,青色劍芒劃破虛空,炸開,化為颶風咆哮而來,可怕無比的劍意蘊含於其中,鋒芒絶世,令楚暮生出種被切割絞殺成粉末的感覺,身上的護體冇劍罡直接破碎。
“至少七成劍意,這司空健有劍尊級實力!”楚暮心頭一震,連忙劈出斬月,逆空步施展,瞬間出規在另外一邊,再度劈出斬月。
瞬間,斬月被颶風粉碎,颶風咆哮而去,另外一道斬月則從司空健側面斬殺而去。
“連四成劍意都沒有,彫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獻醜。”司空健不屑道,再度斬出一劍,青色劍芒破空,颶風再次襲捲。
斬月只能夠承載三成九劍意,已經固定了,無法更改,但能夠承載更多劍意的劍技,楚暮還沒有創造出來,就目前而言,斬月就是他最常用的攻擊劍技。
至於斬鐵和點殺的要求比較高,需要靠近目標,近身戰鬥才能夠施展,其威力是斬月的好幾倍。
斬月再度破碎,楚暮的身影彷彿穿梭在虛空之中,飛鴻幻空步施展到極致,配合逆空步避開颶風的絞殺,出規在司空健的身後。
八面天荒劍一劍刺出。
八面天荒劍的劍尖瞬間刺破司空健的護體劍罡,點在他的王品寶甲上。
司空健先是一驚,繼而不屑,這種程度的攻擊雖然擊破他的護體劍罡,但絶對無法擊破他身上的王品寶甲,無法給他造成絲毫的傷害。
就在司空健要一劍回斬之際,楚暮瞳孔爆射出濃烈精芒。
點殺!
穿山勁瞬間穿透王品寶甲的阻擋,直接刺入司空健體內,司空健只感覺自己的身軀內好像被一口劍器刺入,一陣撕裂般的痛楚襲捲全身,令他渾身抽搐,回斬的一劍頓時一頓,臉色大變。
楚暮一劍改刺為斬,所有的力量全部都匯聚在八面天荒劍之中,沒有半分洩露,甚至連四周的光線,都有一種被吸納的感覺,以至於劍刃處的空間,呈現一片若隱若現的黑暗。
斬鐵!
蘊含劍意與撕裂奧義和震山勁的斬鐵,論純粹的威力,不僅勝過斬月,也在點殺之上。
楚暮相信,一旦斬鐵擊中司空健,足以將他的王品寶甲切開,再將他的身軀斬斷。
心臟狂跳,汗毛倒豎,寒流衝擊脊椎,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衝進靈魂,讓司空健驚嚇得幾乎魂飛魄散,不顧風度的大聲嘶吼:“開!”驟然,司空健脖子上掛著的一塊玉珮散發出強烈光芒,只在萬分之一秒的剎那,比楚暮的劍更快,光芒襲捲全身,覆蓋在王品寶甲的外圍,形成了一層透明的光澤。
哢嚓一聲,斬鐵劈斬在那透明的比澤上,透明光澤瞬間破碎,而斬鐵的威力也耗盡,劈斬在王品寶甲上,被一股力量反震。
司空億抓住瞬間機會,一劍斬向楚暮。
楚暮一步後退,逆空步施展,出現在另外一側,令司空健一劍落空,緊接著,一劍劈斬,斬月再度出擊。
“彫蟲小技,對我沒用。”司空健吼道,擊碎斬月。
斬月之後,則是一道細小的劍芒,那如同星辰墜落一般,恐怖無比的氣勢瞬間將司空健鎖定,令司空健身軀剎那凝固,無法動彈。
司空健雙眼瞪大,滿臉驚駭,萬分至極,瞳孔中溢滿不可思議和恐懼,眼睜睜看著那一道星辰般的劍芒飛射而至。
只是剎那,司空健的思維彷彿停止了,瞬間被隕星劍元洞穿額頭,靈魂破碎。
隕星劍元又縮小了一圈,一個迴轉,重新回到楚暮的精神世界之內,大約又少了十分之一,也就是說,像司空健這等級別的劍者,隕星劍元還能夠斬殺九個就會全部消散。砰的一聲,司空健屍體重重倒在地面上,濺起無數灰塵,與司徒峰的屍體交錯。
楚暮迅速動手,將司空健的王品劍器和身上的王品寶甲以及他的極品空間腕輪全部取走,丟進自己的中級空間戒指之內,繼而施展飛鴻幻空步與逆空步交替,不顧自身劍元消耗,迅速往另外一邊離開。
楚暮與司空健的交戰時間很短,連十息都不到,原本實力在楚暮之上,只要發揮得當,足以將楚暮斬殺的司空健卻最終死於楚暮的隕星劍元之下。
短短幾息後,楚暮消失得無影無蹤,又過去五息左右,又有一道人影迅速的接近,出現在司徒峰和司空健的屍體旁邊,低頭一看,頓時滿臉驚駭,此人是商陽。
三息之後,周炫也迅速追趕上來,出現在商陽旁邊,正要開口說話之際,卻突然看到腳下的屍體,冇定睛一看,瞳孔急劇收縮,驚駭得發不出聲音來。
只見兩具屍體倒在地面上,一具看起來好像已經死亡很久了,是他們所不認識的,但是那輪廓依稀認得,應該是之前承受他們劍技奪走墳墓寶物的人,另外一人,則是不久前還和他們對抗到聯手的司空健。
商陽和周炫突然覺得一陣陣寒氣無中生有,侵襲全身,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直欲將他們的血液凍結。
司空健倒在地面上,面朝上空,瞳孔泛白,直勾勾的盯著上空,彷彿在質問蒼天,在這種環境之下,那種眼神和無聲無息的質問,令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司空健額頭上眉心正中的傷口,只有牙籤大小,洞穿到腦後,紅白液體混合流出,一看就讓人知道他是被一擊斬殺的。
另外一人,則是更加強大,可以和他們聯手一戰,甚至還略有超出,規在竟然也死在這裡,身上的傷口很多,但都不致命,讓人無法看出死因。
商陽與周炫兩個人更加的驚悚。
原本進入古劍—墓第四層的人只有三十二個,以他們三個最強,卻突然冒出一個比他們三個更加強大的存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沒想到,規在竟然還有更加可怕更加神秘的存在,不見將司空健殺死,連比他們三人聯手更加強大的神秘人也被殺死,奪走一切。
如果是換成他們比司空健更早趕過來的話,要死的豈不是他們?
“至少是巔峰級的劍尊強者……”周炫喉嚨乾澀,艱難的蠕動了一下,說道。
“走,馬上離開這裡。”商陽馬上說道,面色蒼白,一臉的驚悸。
兩人離去的身影有些慌張。
“真是巨大的收穫!”楚暮幾乎放聲大笑。
不論是司徒峰的空間腕輪還是司空健的空間腕輪,都有大量的寶物,其中大部分是他們自己帶進來的,少部分則是他們在古劍墓第四層當中開啟墳墓的收穫,撇開楚暮的收穫不算,他們兩人在古劍墓第四層的收穫超過十樣,每一樣都價值非凡,可惜的是,都對楚暮無用。
不管怎麼說,楚暮這一次古劍墓第四層的收穫無比巨大,讓他的身家一下子遠遠的將絶大多數元極境劍者甩在身後,甚至連那些強大的劍尊級劍者,身家也不見得可以和楚暮相比。
單單就一個中級空間戒指,足以讓楚暮的身家勝過諸多劍尊。
很快的,古劍墓開啟時間結束了,儘管之後楚暮沒有什麼收穫,但這些,已經足夠了。
身體被一股力量包裹住,無法反抗,連修羅劍王也奈何不得,楚暮只覺得眼前一晃,天旋地轉時空倒流,雙腳不著地,再落地時,一眼望去,便是茫茫黃沙無窮無盡,遮天蔽地。
原來,他已經離開古劍墓,出現在風火大沙漠上。
舉目望去,除了無盡黃沙之外,再也看不到一條人影,因為古劍墓關閉之後,還活著的劍者被送出古劍墓,但送出時卻不會固定在什麼地方,總而言之,只要是風火大沙漠之中,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如果運氣好的,直接出現在風火大沙漠的外圍。很快就可以離開,如果運氣不好的出現在風火大沙漠中心處,想要離開,就艱難萬分了。
楚暮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處於風火大沙漠的什麼地方,一眼掃過。一望無際。只有黃沙滾滾,無窮無盡。
空氣之中瀰漫著無比熾熱的氣息,就好像黃沙之後,蘊藏著巨大無比的火爐似的。熊熊烈火在不斷的燒烤。
突然,楚暮只感覺到一絲危險,連忙施展步法往旁邊挪移,留下一道殘影,剎那。一股可怕的洪流從黃沙之下衝擊而出,砰的一聲,直接將殘影破碎,直衝百米高空,使得四周的溫度暴增數十度。
那赫然是一道地火。
“真是危險的地方。”楚暮暗道一聲,那種地火的威力太過強橫,以他現在的實力,一旦沾染上,不死也要受到重創。
意念一動。身軀騰空飛起,直達數百米高空之處,舉目遠眺,打算看一看,但看到的還是無盡的黃沙。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東西。
“看樣子,只能憑運氣了。”楚暮無奈,隨意選擇一個方向,迅速飛去。
風火大沙漠的確很大。但元極境劍者若是有心,多花費一些時間。還是能夠穿越的。
當然,越是中心之處,風火大沙漠的危險就越多,縱然是元極境劍者,也有極大的可能死亡,因此,沒有什麼特別需要的話,元極境劍者才不會去穿越風火大沙漠,那無疑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轟的一聲,楚暮捲起一陣強勁的風暴,往前方如同火箭般的衝擊而去,身形彷彿流光,快得不可思議。
沒有古劍墓那種古怪壓力的壓制,此時速度展開,比之前更快,因為楚暮的劍元修為真正達到了元極境入門,使得他的飛行速度有所提升。
萬里晴空下,一道身影高速飛過,帶起一道璀璨的煙火痕跡,如同萬千煙花綻放,迅速遠去。
大約飛行了半天時間,楚暮還是沒有看到盡頭,一眼望去,仍舊是黃沙遍地,灼熱無比。
突然,他看到地面上有三個小黑點,先是一怔,直覺告訴他,他應該下去看看,也許有所收穫,飛速往下,那赫然是三個劍者正聯手對抗一隻沙獸。
這三個劍者看起來年紀都不大,二十三四歲左右,兩男一女,那女的有氣海境圓滿巔峰修為,而那兩個男的則擁有氣海境大成巔峰修為,與他們交戰的沙獸則擁有氣海境圓滿修為。
理論上是不如他們,但這裡是風火大沙漠,沙獸本身就有主場優勢,再加上沙獸那種不死之身,因此,雙方交戰得異常激烈,沙獸無法殺死他們三個,但他們三個也無法真正斬殺沙獸。
戰鬥異常激烈,沙獸被女劍者一劍披散半邊身子,無數黃沙炸開,如同子彈般的激射四面八方,讓三個劍者連忙閃避,另外半邊卻突然抓向其中一個男劍者,那男劍者急於應付突然炸開的黃沙,根本就來不及閃避這只爪子,眼看那男劍者就要死在沙獸的利爪之下。
另外兩人也露出絶望神色。
楚暮出手,一指點出,空氣波紋驚動,波盪開去,那只沙獸的爪子頓時炸開,緊接著,一股劍壓降臨,直接將沙獸鎮壓,使得沙獸全身瓦解,只剩下一顆沙核懸浮在半空之中,無法重聚黃沙。
區區氣海境的沙獸,完全不是楚暮的對手。
僥倖撿得一命,那男劍者先是錯愕,繼而欣喜,女劍者則迅速抬頭看向天空,落在楚暮的身上,一看到楚暮背後沒有劍氣雙翼卻懸空而立,神色一變,連忙深深鞠躬行劍禮,同時用恭敬的語氣說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否則我們三人很可能喪命於此。”
“不必多禮。”楚暮身形落下,挺立如劍,站在黃沙上,一眼掃過,女劍者的長相還算不錯,那兩個男劍者也算是頗為英俊,看起來都不是奸邪之輩:“從哪個方向可以離開風火大沙漠?”
雖然詫異於楚暮的問題,但女劍者還是連忙回答:“回前輩,從這個方向一直往前,就可以離開風火大沙漠,進入金沙郡。”
“金沙郡……”楚暮點點頭,料想中不是天風郡,果然不是天風郡,不過楚暮倒是無所謂,金沙郡雖然第一次聽到,也從未去過,但只要去了,楚暮就有辦法前往通天山。
“前輩,我們是金沙郡李家人,若是前輩在金沙郡有任何差遣,我們李家上下願意效勞,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女劍者連忙說道,她知道楚暮至少是元極境劍者,儘管外表看起來很年輕,年紀和他們相比,估計相差不大的樣子。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乏天才,縱然少,總有一些能夠在三十歲以前突破到元極境的劍者,他們的天賦才情遠勝常人,讓人無法相比。
而且,如果在年紀不是很大的情況下突破到元極境,就會保持那時候的容貌更長時間,也就是衰老的速度大幅度減慢,起碼幾十倍。
這也是為何一些元極境劍者看起來才四十幾歲的樣子,實則都已經擁有一百多歲甚至兩三百歲。
不管楚暮是哪一種情況,總而言之,在他們眼裡,楚暮就是高不可攀的強大存在,是他們所需要仰望的存在。
單單是這個女劍者而言,劍氣修為達到氣海境圓滿巔峰,但是她自己很清楚,她只不過勉強具備劍豪級的實力而已,論積累遠遠不夠,就算是積累足夠了,想要突破到元極境也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也許要幾十年以後,甚至無法突破。
在她的整個家族之中,也沒有任何一個元極境劍者坐鎮,因此,元極境對於他們和他們的家族而言,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如果可以獲得一位元極境劍者的好感,那對於整個家族而言,就是一件好事。
“李家?”楚暮腦中閃過一道靈光:“你們李家一直都在金沙郡嗎?”
“回前輩,據晚輩所知,我們李家原本不在金沙郡,是在二十幾年前才遷移到金沙郡的。”女劍者儘管不解楚暮怎麼這麼問,卻還是恭敬的回答。
楚暮眼睛一亮,再次發問:“你可知道,你們李家原本位於哪裡?”
“回前輩,晚輩只知道李家是二十幾年遷移到金沙郡,至於從哪裡遷來,也只有家中長輩清楚。”女劍者小心翼翼的回答,連忙補充上:“若是前輩想瞭解李家歷史的話,歡迎前輩到李家做客,我們李家榮幸萬分。”
“你們現在要不要回去了?”楚暮稍微一想,便問道。
他受大坤劍府府主李道源委託,尋找李家,並且看情況給李家一些幫助,但一直沒遇上,現在,遇上了這三個劍者,也許不是,但也許就是。
反正也不會花費太多時間,楚暮便決定去金沙郡的李家看看,到底是是不是。
“前輩願意去我們李家……”女劍者和那兩個男劍者頓時萬分高興。
“如果你們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現在就出發吧。”楚暮笑道。
“好好,有什麼事情比前輩去我們李家做客更重要呢。”女劍者連忙說道,臉上的笑意完全無法掩飾,迅速轉身,劍氣雙翼張開,騰空飛起。
另外兩個男劍者也連忙跟著展開劍氣雙翼,雖然會消耗很多劍氣,需要丹藥補充,但能夠邀請一位元極境劍者上門去,就是一種莫大的榮耀,值得,十分值得。
楚暮也跟著騰空飛起,跟隨在三個劍者身後,往金沙郡的方向飛去,心裡卻是希望,這邊是大坤劍府總府主所說的李家,要不然還真不知道該去哪裡尋找。
“大人,請上座。”李家家主滿臉欣喜的伸手虛引,雖然看起來有四十幾歲,卻執晚輩之禮,顯示出對楚暮極大的恭敬,旁邊,還有好四個老者,五六十歲左右,一個個也是滿臉恭敬的樣子。
楚暮一眼掃過,將這些人的修為看在眼裡,沒有任何一個元極境,也不是氣海境,全部都是九轉境,足足有五個。
家主李明新是九轉境第五轉的修為,另外四位長老的修為分別是九轉境第五轉和第六轉的修為,這樣的家族,放在大坤王朝之內,算得上是很強大的家族,但是在中央主劍域之中,這樣的家族很弱。
元極境就是一個標誌,沒有元極境劍者坐鎮的勢力,統統都算是上不了檯面的小勢力。
“先不必,我問你,李家是從哪裡遷移來的?”楚暮直接問道,盯著李明新,李明新的任何變化全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回稟大人,我們李家原本位於西城府平陽郡,據族史記載,我們李家曾經是平陽郡的第一大家族,只不過後面出現了一些變故,導致家族衰落。”李明新稍微一想,不敢有絲毫隱瞞,將事實說出。
他之所以叫楚暮大人而非前輩,是因為他能夠看出楚暮的年齡,絶對沒有超過三十歲,不足三十歲的元極境劍者,往往是天才,往往出身不凡,因此稱呼大人,十分合適。
至於隱瞞李家的來歷,其實也沒有那個必要,曾經強盛的李家已經衰落到現在的地步,家族裡也沒有什麼寶物。根本就不值得元極境劍者覬覦,何況只要有心,還是可以查出李家的來歷。
“李家的族譜之中,可有李道源此人?”楚暮內心欣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再次問道。
“大人竟然知道……”李明新和四位長老眼睛一瞪。滿臉的不可思議。
“大人,李道源先祖是一百多年前我們李家的一任家主。”李明新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如此甚好。”楚暮點點頭,讓李明新和四位長老更不明所以。但楚暮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說了一句:“李道源前輩還活著,但不在中央主劍域,這一次,我受他所托尋找李家而不得。不料機緣巧合遇到了李家後人,總的來說沒什麼大事,不過最近一段時間,我打算住在李家,不知道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當然方便。”李明新連忙說道,那四位長老更是興高采烈。
儘管不知道楚暮真正修為如何,但可以肯定是元極境,這位一位強者願意居住在李家之內。就算只是暫時的,也是李家的榮幸。
何況,這位大人的話也說明的很清楚,與一百多年前的李道源先祖相識,受他所托來尋找李家。這其中肯定還有他們所不知道的事情。
“大人,不知道李道源先祖現在在何處?”李明新欣喜之餘連忙問道。
“李道源前輩因為一些原因暫時無法回來,至於他現在,正擔任東劍域大坤王朝大坤劍府的總府主。”楚暮稍微尋思。便說道:“最近一段時間,我就住在李家之中。李家若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告訴我,我會酌情處理,也可以派幾個天賦傑出的弟子到我居住的地方,我會視情況指點他們修煉。”
當時的李道源委託楚暮時,在他自己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對李家進行一些幫助,李道源的那一道隕星劍元,讓楚暮渡過兩次生死危機,並且給楚暮帶來了巨大無比的收穫,如此一來,楚暮承李道源的恩情就很大,對李家的幫助自然不能夠隨隨便便。
現在所說的這些,只是所有幫助當中的一部分,至於其他的,也要看情況而定了,在不會令自己出現明顯損失的大前提之下,能幫則幫。
就算是楚暮所說的那點幫助,也讓李明新和四位長老欣喜若狂。
現在的李家在金沙郡之中的所有勢力當中,只不過是屬於末流的,自然是希望能夠從各方面來提升實力。
如果家族之中有部分子弟受到元極境劍者的指點,肯定可以實力大進,久而久之便能夠提升家族的實力,若是有人被這位強者收為弟子,對李家而言,更是天大的喜事。
很快,楚暮的住所安排好了,是李家目前最好最大的一座庭院,叫做別山院,庭院之中有假山池塘,池塘邊還修建了一座小小的涼亭,此外,還有幾間房屋,環境優美,十分適合居住。
李明新更是提出為楚暮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但被楚暮拒絶了,這些都是虛的。
李明新等人也不敢過多打擾,提出告辭離去,楚暮便坐在涼亭之中,看著蔚藍色的天空。
在和李明新交談期間,他已經充分瞭解到現在李家的實力,最厲害的就是九轉境劍者,也就是李家家主和那四位長老,還有一位大長老,在李家剛剛遷移到這裡的時候就開始突破九轉境閉關,至今二十幾年過去了,還未出關,也不知道情況如何。
此外,還有六個執事,也都有九轉境的修為,但最高的僅僅是九轉境第三轉而已。
李家之中,目前擁有的人口僅僅一百多個,九轉境劍者總共十一個,之後便是三十三個氣海境劍者,剩下大部分都是化氣境劍者,少數幾個年紀還很小的,要麼只有劍氣境要麼就是還沒有開始修煉。
其中李家的年輕一輩,以三人的天賦為最,一個便是帶楚暮過來的女劍者李彩彤,今年二十四歲,去年達到氣海境圓滿巔峰修為,第二個則是男的,叫做李凱濤,二十五歲,也是一年前達到氣海境圓滿巔峰修為,第三個則是李明新的兒子,叫做李振,十八歲,半年前剛突破到氣海境,擁有氣海境入門修為。
楚暮不禁感慨,這李家當真是沒落得徹底。
……
一間裝飾得古樸大氣的臥房之中,楚暮盤腿坐在床鋪上,摒除一切雜念。
而後,楚暮從空間戒指之內取出了一個玉盒,將那玉盒打開,是一顆深邃的銀色丹藥——劍意丹。
楚暮打算服用劍意丹淬煉劍意,使得劍意提升。
精神氣經過調息達到巔峰,劍意丹丟入口中,瞬間融化,吞嚥而下,順著食道進入肚中,化為一股股藥力清流,直衝而上,進入精神世界之中。
霎時,楚暮進入某種奇特的狀態,除了劍意之外,別無他物。
這種感覺就好像除了劍意之外的一切,全部都被隔絶起來,整個世界唯有劍意存在,這種狀態下,楚暮對劍意的感知十倍增強,對劍意的領悟也十倍的提升。
劍意劍意……何為劍意……
種種感悟頓時湧上心頭,絲絲鋒芒凌厲從楚暮體內噴薄而出,將四周空氣切割,嗤嗤作響。
詭異的是,那鋒利無匹的劍意竟然沒有遠離身軀,反而纏繞在楚暮周身,如同遊魚般的流動,彷彿在保護著楚暮的身軀一般。
楚暮的劍意,再一次提升。
從四成五開始……
進入古劍墓之前,楚暮的劍意就領悟到四成五,之後在古劍墓之中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時間可以修煉參悟,因此劍意止步於四成五沒有絲毫提升。
而現在,在劍意丹的藥力之下,楚暮的劍意於短短十息之內,達到四成六,還在繼續提升當中。
四成七……四成八……
劍意的提升,越是到後面就越困難,往往要付出更多的時間。
作為一名真正的劍者,沒有劍意是不行的,單單只有劍意也不行,還必須有足夠的修為以及至少一種奧義。
一招劍技,融合劍元奧義和劍意,才是完整的劍技,才能夠將劍技的真正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因此,不管是修為還是劍意還是奧義,都需要時間去修煉去參悟。
單單一種,都無法使得劍者真正強大起來,需要齊頭併進,那才是王道。
如此一來,劍意的每一分提升,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就更長,難度也更高了,因為劍者必須分心。
現在,因為服用劍意丹的緣故,楚暮的劍意,突飛猛進。
提升提升再提升。
很快的,在短短的六十息時間內,楚暮的劍意從原本的四成五,提升到五成,並且達到了五成的巔峰,差一絲絲就能夠達到五成一。
這個時候,劍意丹的藥力耗盡了。
楚暮只感覺,那種被隔離得只剩下劍意的感覺消失,重新恢復到原本的樣子。
精神世界之內的劍魄雛形之中,流淌的劍意更加凝實,使得那劍魄雛形看起來也凝固了一些。
“可惜,劍意丹只有一顆,若是多幾顆,說不定我還可以將劍意提升到七成,直接擁有挑戰劍尊的資格,成就劍尊。”楚暮暗道一聲。
“不過,接近五成一的劍意,只需要我用十天半個月領悟一下,便能夠達到五成一,威力更強,有劍魄雛形的承載,我現在的五成劍意,威力當可以媲美尋常劍者的六成劍意,等我將清魂奧義丹服用之後,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融合,創造出新的劍招,屆時威力必定十分驚人。”
“多謝大人指點。”
別山院中,李彩彤一臉佩服的對楚暮行劍禮,楚暮點點頭揮揮手,李彩彤有些不捨的轉身離去。
來到李家已經過去十天,楚暮服用劍意丹後將劍意提升到五成,如今,又突破到五成一的地步,威力更加強大。
至於清魂奧義丹,楚暮也已經服用了,原本兩成的水火奧義提升到三成,並且讓楚暮成功的找到契合點,完成了初步的融合。
接下去,就是水磨功夫,多花費一點時間去參悟,通過契合點取得的平衡,將水火兩種奧義徹底的融合起來,爆發出無以倫比的威力。
除了自己修煉之外,李家也讓李彩彤過來,接受楚暮的指點,楚暮現在有元極境修為,目光更高,要指點一名氣海境劍者,輕而易舉,尤其是劍術的指點,更是連連指出李彩彤劍術上的不足,加以改進。
“楚大人果然厲害,我現在的劍術和十天前相比,威力起碼提升一倍,就算是李凱濤也不是我的對手。”李彩彤離開別山院,一邊想著,心頭忍不住一陣陣的欣喜和激動。
短短十天,劍術的威力倍增,這在以前絶對是無法想像的事情。
……
“振兒……振兒……你快醒醒……”李明新急急忙忙將丹藥塞進一名少年口中,運氣化開藥力後,滿臉焦急的盯著椅子上的少年,焦急的喊道。
少年的面目和李明新有幾分相似,此時身上長袍多處破碎染血,面色蒼白,一副奄奄一息氣若游絲的樣子。
好一會兒,藥力化開,少年眼皮顫抖。睜開,李明新頓時大喜,周圍四位長老和幾位執事也是大喜。
作為一個沒落的家族,李傢俱備一個特點:團結!
李振又是家族中的天才,天賦在李凱濤和李彩彤之上。被寄予厚望。自然不希望他有事。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有慘叫聲響起,隨之則是一陣腳步聲。讓大廳內的眾人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二長老臉色一變,頓時喝道。
“李家人真是好大的威風啊。”一道輕笑聲傳來,隨之,便走來兩道人影。
為首的一個白衣青年,劍眉星目十分英俊。皮膚白皙如同羊脂令萬千女性尖叫,他的左手拿著一把畫著十美圖的摺扇輕輕搖著,說不出的瀟灑,身後則跟著一名中年人。
那中年人是劍衛打扮,面無表情就好像一塊岩石,一雙眼睛精芒閃閃,鋭利驚人,身上更是散發出強烈的氣息波動,鋒利萬分。切割四周空氣,令人心驚膽顫。
“敢問閣下是?”李明新等人看到那中年劍衛,臉色驟然一變,衝著那白衣青年拱拱手,態度有點恭敬的問道。
“我姓龍。你可以稱我三少爺。”白衣青年侃侃而談,目光在李家眾人臉上掃過,最終落在李振的身上,那李振看著白衣青年。眼中飽含怒火,龍三少卻哂然一笑:“你真幸運。竟然沒死。”
“龍家三少……”李家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來到金沙郡二十幾年,他們怎麼會不知道龍家。
金沙郡最大的家族是申屠家,之後則是樊家,第三便是龍家。
不要小看龍家,在整個金沙郡之中,家族上百個之多,能夠位列第三,那得多強大,龍家可是一個傳承超過千年的強大家族,族內據說至少有十位元極境強者坐鎮。
儘管李家現在在金沙郡的家族之中淪為末尾,但曾經在平陽郡盛極一時,也有不少元極境強者坐鎮,他們明白,所謂的至少十位只不過是一個虛數,透露給外界的假消息,實則至少有二十位乃至更多。
李家和龍家之間的差距,就好比一個化氣境劍者和一尊元極境劍者之間的差距,沒有可比性。
若是龍家願意,只需要派出一名元極境劍者,就足以將整個李家上上下下屠殺殆盡。
關於龍家三少的種種傳聞他們也清楚,那是一個天賦超絶的劍者,今年二十五歲,三年前就獲得劍豪稱號,實力十分強大,天賦驚人,而他旁邊的那中年劍衛,赫然是一位九轉境第八轉的劍者,比李家任何一個人都強大。
“三少蒞臨李家,令李家蓬蓽生輝。”李明新連忙說道。
“本少親自來此,的確是李家的榮幸,不過,還有更榮幸的事情等著你們李家。”龍三少一合摺扇,嘴角掛起一抹莫名笑意,讓李家人直覺一陣不妙,只見龍三少臉色轉冷,一指李振,厲聲喝道:“這卑賤之徒,竟然敢當街冒犯本少,企圖對本少行兇,卻不知道自己愚蠢,如同螻蟻低微,被本少一劍劈飛,竟然沒死,沒死也好,僥倖留的一命,好好記住本少的恩德。”
“現在,本少給你們兩個選擇。”龍三少再次打開摺扇搖晃起來:“第一:李家被滅,不留活口,從此消失,我想,你們應該不會選擇這個吧。”
“第二呢?”李明新臉色陰沉。
“第二嗎,很簡單,拿出令本少滿意的賠償。”龍三少道。
“不知道三少要我們李家如何賠償?”李明新道,內心十分憋屈,這就是實力不如人的下場,他準備,只要賠償不是特別大,就答應。
“不多,馬馬虎虎也就一萬塊靈石吧。”龍三少輕笑道,令李明新等人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一萬塊靈石的確不多,他們沒有注意,龍三少說的是靈石,而沒有說什麼品級的靈石。
“至於品級,我看王品靈石你們是拿不出來的,就極品靈石好了,一萬塊極品靈石,怎麼樣,本少夠宅心仁厚了吧。”龍三少道。
“一萬塊極品靈石!”李家人瞪大雙眼高聲驚呼。
一萬塊極品靈石,那就是十萬塊上品靈石,以現在的李家,砸鍋賣鐵也許可以湊出十萬塊上品靈石來,後果就是李家徹底沒落,連吃飯的錢都沒有,更別說修煉。
“三少,我們李家拿不出一萬塊極品靈石啊。”一位長老驚呼道。
“拿不出?那就滅族吧。”龍三少的嘴角掛起一抹獰笑,一揮手,沖身後的中年劍衛道:“龍九,殺無赦!”
“是。”中年劍衛聲音無比冷厲,殺氣逼人,拔劍,劍氣縱橫,凌厲無比,劍意肆意切割空氣七零八落,讓人生出彷彿被凌遲處死的感覺。
李家人臉色大變,紛紛拔劍。
殺意縱橫,充斥整個李家府邸,李家人上上下下全部處於殺意籠罩之下,修為較弱的人直接癱軟,口吐白沫。
九轉境八轉的實力,又是龍家這種大家族出身,實力極強,根本就不是李家人能夠相比的,就算是李明新等九轉境劍者聯手,也不是此人的對手。
剎那,這中年劍衛劈出一劍,這一劍,彷彿劈開山嶽,大廳之內的桌子椅子全部碎裂,地面裂開一道道痕跡,李家人的黑發狂舞,只感覺自己的身軀幾乎要被破開似的。
無法抵擋,這一劍的威力實在是太強悍了,根本就無法抵擋。
但李家人也不會坐以待斃,一個個紛紛出劍,劈出劍技對抗,轟的一聲,大廳破碎,殘垣斷壁而下,地面開裂出無數,噗哧聲連連響起,李家人紛紛倒飛而出,口吐鮮血身受創傷。
反觀龍九,只是身子微微搖晃,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雙方之間的實力相差太多了,龍九至少比李家人高出二轉修為,在劍意和奧義上也勝過李家人不少,並且所修煉的劍技品級更高,三者結合之下,所使用的劍器品質又較好,將李家人打傷不足為奇。
“殺!”一聲充滿煞氣的厲喝,龍九再度出劍,巨大的劍芒彷彿要劈山斷岳,再度斬向大廳廢墟中的李家人。
“放肆!”一聲暴喝如同奔雷炸響,滾滾震盪開去,隨之,一道身影彷彿從虛無之中出現,飛躍而來,一劍斬出,立刻將那劈山斷岳的劍芒,又一劍反擊,噗哧一聲,龍九連續後退,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胸口更是有一道劍痕。
“你們是誰?竟然敢來我離家鬧事!”一劍擊退龍九,人影顯現出來,是一個看起來六十幾歲的老者,身形威猛,鬚發怒張不怒而威,氣勢逼人。
“第九轉頂峰!”龍九抹掉嘴角血液,盯著那老者,一字一句說道。
“你是誰?”龍三少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李家大長老李天河。”老者道,擲地有聲。
“李家大長老,很好,好好等著,我還會再來的。”龍三少道,語氣帶著絲絲惱怒,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李天河正要阻攔之際,李明新連忙叫住李天河。
“大長老,這下子麻煩了。”三長老抹掉嘴角嘴角的血液,嘆道。
“什麼麻煩?”李天河剛剛出關,並不瞭解情況。
“大長老,事情是這樣的……”李明新便將之前所發生的事情一一說出來,讓李天河知道,李天河聽著聽著眉頭緊皺,頓時也明白,李家惹下大禍了,搞不好,就會有被滅族的危險……
“看起來,李家似乎有麻煩了。”別山院之中,坐在小涼亭中的楚暮睜開雙眼,暗自說道,又重新閉上雙眼,他在參悟劍意。
李家有沒有麻煩,在楚暮看來沒有太大的差別,沒有麻煩,他就在這裡居住一段時間再離開,有麻煩,他就幫助解決掉,如果是自己無法解決的麻煩,那就不予理會,只設法為李家保留一些血脈,等於償還李道源贈送一道隕星劍元的恩情。
此時,李家入正在整理大廳廢墟,必須重建,這又是一筆不小的花費,而李家家主以及各位長老則是商量起來,該如何度過這一次的難關。
龍家的強大毋庸置疑,哪怕是千年前的李家估計也就和龍家差不了多少,現在的李家,完全不值一提。
那龍家三少爺在金沙郡內的名聲一向不是很好,實力又不弱,頗受龍家重視,如此一來,李家當真的是危險了,很可能會被滅族。
“對了,大長老,你怎麼會突然出關?”
商量無果,二長老便問其他問題。
“缺少合適的功法,無法成功的將劍氣凝練成劍元,所以就出關,沒想到一出關就遇到這種事情,哎,李家真是多災多難啊。”李天河臉色黯然。
原本他出關是打算尋找合適的功法,凝練劍元,從而突破到元極境,沒想到一出關,竟然遇到這種事情不得不出手,動用劍氣,現在,就算是找到合適的功法也無法突破了,除非還有一顆九轉丹才行。
合適的功法,至少必須是地級極品功法,現在的李家,連地級上品功法都沒有。
李明新等入一聽,頓時滿臉灰暗沮喪,家族裡唯一能夠在短時間內晉陞元極境的大長老,也失去機會了,難道注定李家真的要消失嗎?
“不,我們還有機會,或許……”李明新好像想到什麼,眼睛頓時一亮。
其他幾位長老看到李明新的神色,先是面面相覷,繼而也想到什麼,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家,從此在金沙郡除名。”一道冷厲的聲音傳來,讓李明新等入臉色大變,紛紛轉頭看去,便看到三道身影走來,有兩道很熟悉。
龍家三少爺和劍衛龍九,此外,還有一名黑袍老者,這老者看起來五六十歲的年紀,面容枯瘦,滿臉皺紋,那一雙眼睛卻十分烏黑,被他盯著的入都會從心底冒出寒氣,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
這黑袍老者面無表情,雙手背負在身後,跟在龍三少爺身後,絲毫不將李家入放在眼裡。
“三少,我們願意拿出一萬塊極品靈石賠償,希望三少不要大入大量,不要和我們這小小的家族計較。”李明新拉下身份,有些低聲下氣的鞠躬,身為家主,必須為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考慮。
“李家的確是一個小小的家族,在本少眼中,如同螻蟻,但是你們激怒了本少。”龍三少怒道,旋即語氣一轉:“想要息事寧入是吧,可以,本少給你們一個機會,拿出十萬塊極品靈石,還有此入自絶於此,本少就將此事當做屁一樣放掉,否則,李家上下滿門滅絶,從此除名。”
“十萬塊極品靈石……”李家入嘴唇都打著哆嗦,那就是把李家入全部賣掉,也湊不出這麼多的靈石啊。
“要老夫自絶於此……”李天河面目沉冷。
“三少爺要你們十萬塊極品靈石和你這只螻蟻自絶於此,已經是宅心仁厚了,若是老夫出手,你們全部都要成為老夫的劍下亡魂。”三少爺身後那一個黑袍老者突然往前跨出一步,陰沉沉的說道,那聲音如同指甲用力抓著玻璃似的,發出一陣陣刺耳無比的尖利聲,並且散發出一股龐大的氣息,凌厲無比,衝擊在李家入身上。
這股氣息太過強大,直接讓李家入無法抵擋,一個個身形搖晃臉色變得通紅,緊接著,紛紛跌坐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迅速變得蒼白,呈現一抹灰暗。
李天河噴出一口鮮血後,身形搖搖欲墜,驚賅的看著那黑袍老者,喉嚨變得無比乾澀:“元極………元極境強者……”
“知道就好,老夫一向不喜歡出手,但出手必定滅口。”黑袍老者陰沉沉的說出一個殘忍的事實,彷彿在宣佈李家的死刑。
此時,李家家主心中萬分難受,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根本就無法通知楚暮,當然,他們也有種想法,楚暮只是一入,而龍家卻勢力龐大,也許,楚暮根本就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李家而得罪龐大的龍家,那不是明智的做法。
“都殺了。”龍三少爺揮揮手,道,彷彿是要殺幾隻雞鴨一樣,絲毫不將李家眾入的性命放在眼裡。
“嘿嘿嘿嘿,可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只能怪你們有眼無珠,竟然敢得罪三少。”黑袍老者獰笑道,沒有拔劍,只是伸出左手,食指中指併攏,一抹劍元凝聚,凌厲萬分。
“那就先從你開始吧。”黑袍老者盯著李天河,手指一點,劍元破空射向李天河。
元極境劍者的劍元無比強大,就算李天河無限接近元極境,也和元極境之間有著極大的差距,面對這一道劍元,他有種天上地下都無法閃避的感覺,下一息,他就會被洞穿腦門死亡。
“不……我不能死!”李天河一聲怒吼,出劍,全身劍氣洶湧而出,凝聚為一劍,最強劍技,最後絶唱,璀璨如同星辰墜落。
“彫蟲小技。”黑袍老者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在他看來,對方只是徒勞掙扎而已。
果然,在他那一道凝練至極又攜帶了五成劍意的劍元,頓時將李天河的最強一劍擊破,連同李天河手中的極品劍器也寸寸破碎,片片飛舞,緊接著,那一道劍元射向李天河的額頭,就要將之洞穿。
眼看,李天河就要喪命於這一道可怕的劍元之下。
說時遲那時快,一聲嘆息,一道劍芒彷彿從天外而來,以無以倫比的速度降臨,擊中那一道劍元,瞬間雙雙破碎。
“是誰?敢打擾老夫的好事。”黑袍老者頓時一怒,眉頭皺起,恐怖的煞氣襲捲,周身彷彿有屍山血海沉浮,這是一個從無數殺戮之中走來的強大元極境劍者。
他一怒,李家入再度吐血,實力較弱的直接昏迷。
僥倖撿得一命的李天河連忙後退,面色蒼白萬分,而李明新等入則知道,剛才那是那位楚大入出手了,大長老才僥倖存活下來。
“年紀這麼大,火氣還這麼大,小心一命嗚呼。”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第一個字彷彿來自天邊,最後一個字,卻如同在耳邊響起,眾入的眼前,多出了一道月白色長袍的身影。
“哪裡來的小輩……”黑袍老者怒道,旋即一怔,仔細看了楚暮幾眼,哂然一笑:“原來是一個剛晉陞元極境沒多久的小鬼,不好好呆著修煉,竟然敢出來招搖生事,真是不知死活。”
這老者說的也沒錯,剛突破沒多久的元極境劍者往往不會隨意出現在外界,他們都會整合一下自己所學的一切,去蕪存菁,使得自身的實力真正匹配元極境。
這個往往需要相當的一段時間,也許一年也許三年五年的,黑袍老者一眼就看出,楚暮突破到元極境還不到一年時間,竟然敢出現在外面,那不是傻子就是對自己太過自信。
顯然,在他眼裡,楚暮就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入,以為自己有些天賦就能夠為所欲為的那種。
龍三少卻是露出了嫉妒神色,楚暮看起來年紀和他差不多,卻竟然是元極境劍者,哪怕只是入門也要比他強悍無數倍,這讓一向自詡為天之驕子的他無法接受。
“李家由我庇護,你們現在取出十萬塊極品靈石作為賠償,一切便到此為止。”楚暮淡淡說道,絲毫不將這黑袍老者放在眼裡,儘管這個黑袍老者有著元極境小成的修為。
李家入則是差點嚇昏了過去,楚暮竟然提出要對方賠償十萬塊極品靈石,他們根本就不敢接受啊。
而且,他們也聽清楚了,楚暮的修為是元極境入門,是那種剛突破不久的,應該還沒有完全掌握自己力量的劍者,而那個黑袍老者,顯然是一個已經突破到元極境很多年的強大劍者,從這一點上來看,誰強誰弱一目瞭然。
“桀桀桀桀,小輩,你這句話是老夫聽過的最大的笑話,看在這句話的份上,老夫決定,留你一個全屍。”黑袍老者詭笑道,十分歡快的樣子。
“你,給本少跪下,發誓從此以後效忠本少,當本少的一條狗,本少可以放過你。”龍三少仗著有黑袍老者在場,又嫉妒楚暮的天賦比他更高,妒火中燒,終於還是忍耐不住往前跨出一步,指著楚暮,厲聲喝道。
“既然三少爺這麼說,小輩,你就按照三少爺的意思去做。”黑袍老者獰笑道:“不要試圖反抗,否則老夫會叫你知道死亡的滋味,就算是你背後有天大的靠山也沒用。”
面對龍三少的叫囂,楚暮連看也不看一眼,在他眼裡,這不過是一個有點天賦就自以為是的人罷了。
在中央主劍域,他那種程度的天賦,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至於那黑袍老者,方才出手一道劍元,楚暮差不多將他的攻擊力摸索清楚了,明白這黑袍老者,這個擁有元極境小成的劍者,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對手。
他之所以沉默,是在思考,但他這副樣子落在別人眼中,卻被看成是害怕。
“馬上給本少跪下,本少當饒你一命,這李家,本少也可以寬宏大量的放過這一次。”龍三少越說越興奮,似乎以為有那黑袍老者在場,他就擁有莫大的靠山。
“楚大人,這是我們李家的事情,楚大人不必出手,免受牽連。”李明新雖然內心極度渴望,楚暮能夠將龍家三少壓下去,保全李家,但是他心裡也明白,單單憑楚暮這個元極境入門劍者,根本就不可能對抗龐大的龍家。
“是啊,楚大人,天注定我們李家要滅族。”一名長老滿臉落寞,哀聲嘆道。
楚暮沒有理會李家人。當他答應李道源開始,就注定他和李家之間。有一段恩怨牽扯,無法撇開。
雖然當時是說如果處理不了可以無視,但現在楚暮人在這裡,對方又直言要楚暮下跪臣服,區區一個氣海境劍者如此要挾一位元極境,那是對尊嚴上的一種蔑視,是不知死活的挑釁,如果楚暮就此放任不管。豈不是顏面受損。
楚暮並不在意所謂的顏面問題,但容不得有螻蟻在他面前囂張蹦躂,甚至多次挑釁。
“跪下,道歉,拿出一百萬塊極品靈石賠償,並且發誓從此以後不再找李家任何麻煩,我就讓你們活著離開。”楚暮一眼掃過。淡淡說道。
頓時,所有人都滿臉愕然,全部被楚暮的話給嚇到了。
“小輩,老夫很少有這麼開懷大笑的機會。”黑袍老者哈哈大笑,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一般。
“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楚暮哂然一笑。道,緩緩拔出八面天荒劍。
隨著劍一寸一寸拔出,楚暮身上升騰起一股絶強劍意,凌厲無比,彷彿直衝雲霄。洞穿虛空,將四週一切全部切割。
除了那黑袍老者之外。其他人紛紛感覺到渾身彷彿置身於劍氣海洋之中,赤身裸體的不斷被劍氣切割,一陣陣強烈的刺疼感襲捲全身,難受無比,彷彿正承受凌遲痛苦,就連李天河也同樣感到無比難受。
“好劍,小輩,這口劍老夫要了。”黑袍老者卻盯著楚暮已經拔出的八面天荒劍,頓時雙眼放光,直言不諱張口就要楚暮這口最頂尖的王品劍器。
剎那,黑袍老者出手,一手抓出,無數劍氣在五指上凝聚,噴薄而出,形成一隻劍氣手掌,凌厲逼人,速度極快並且讓楚暮生出避無可避的感覺,彷彿手中劍就要被奪走似的。
輕笑一聲,楚暮手腕翻轉,八面天荒劍捲起一抹森寒劍光,橫削而過,不帶絲毫煙火,直接將劍氣手掌的五指切斷。
劍渾然天成往前刺出,看似不快,實則如電如光,羚羊掛角。
這一劍,令黑袍老者生出無法閃避的感覺,臉色驟然一變,瞳孔收縮,手中出現一口劍器,一劍舉起,劈斬落下,劍芒破空,彷彿要將天空切開似的。
這劈斬的一劍,剛剛斬出一半,黑袍老者只覺得手腕一疼,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便出現一抹寒光,如同水天一線。
這一劍,太快,根本就無法閃避,黑袍老者只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疼,彷彿有什麼濕潤的東西流下,隨之,眼前迅速的變得黑暗。
一個蒼老的頭顱飛起,鮮血噴灑而出,滾落地面,全部人都陷入呆滯。
一劍!
僅僅只是一劍,沒有施展任何劍技,直接將一位元極境小成劍者斬殺,秒殺!
這一幕太不可思議,就好像這個擁有元極境小成修為的黑袍老者是一隻一根手指就可以隨意戳死的螻蟻。
“你……你……你竟然殺了……殺了……”龍三少終於反應過來,指著楚暮,滿臉慌張滿臉驚駭,連連後退,手指頭不斷顫抖著,額頭上汗水滾滾流下,驚聲尖叫。
“少爺,快走。”龍九吼道,拔劍,衝向楚暮,要用自己的生命為龍三少爭取到逃脫的機會。
楚暮往前跨出一步,與龍九身形交錯而過,雲淡風輕,出現在龍三少的面前,一劍抵在龍三少的咽喉上,而龍九往前衝出幾步,整個撲倒,鮮血從脖子處流出,染紅地面。
沒有人看清楚那一剎那發生了什麼事情,龍九這個擁有九轉境第八轉修為的劍者就死亡。
“不……不要……不要殺我……”龍三少聲淚俱下十分淒厲的模樣,苦苦哀求,怕死到了極點,和之前的不可一世截然相反:“我有靈石……我可以給你很多靈石………只要你不殺我……”
楚暮卻只是看著龍三少,讓龍三少感覺到巨大無比的壓力。
“不殺你,也可以。”按照楚暮的習慣,應該是一劍刺出,殺無赦,但現在不是他一個人,他需要考慮到李家,所以不得不採用其他的方式:“但是,你必須以劍道名義發誓,從現在開始,不得使用任何方法任何途徑任何手段對付李家,否則,將承受靈魂破碎之苦,萬劫不復。”
“什麼!”一個個臉色大變。
作為劍者,哪怕是那些不上進的劍者,也十分清楚什麼是以劍道名義發誓,一旦有所違背,必將受誓言反噬,真正萬劫不復徹底沉淪,那種後果,沒有人願意承受。
“我……我不發誓……”龍三少顫抖著說道,他很清楚,一旦發誓,他就無法對付李家,不能夠解心頭之恨,他自詡天才,還想在劍道上拼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來,怎麼敢用劍道的名義來發誓呢。
“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楚暮淡淡說道,劍往前稍微一送,鋒利無比的劍尖瞬間刺破龍三少咽喉上的表皮。
“等等,我發誓!”龍三少連忙吼道,他保證,他從來沒有哪一次說話的速度這麼快,只要慢上一丁點,那就是咽喉被刺穿的局面,必死無疑。
“很好。”楚暮點點頭,收回劍。
龍三少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楚暮的劍下逃脫,開始以劍道的名義發誓,當發誓完畢,冥冥之中便有一股力量加諸在龍三少的身上,代表誓言成立。
“我已經發完誓了,可以走了吧。”龍三少發完誓之後,反而恢復冷靜了,看著楚暮,有些怨恨,道。
“在你離開之前,把你的空間腕輪解除認主,交給我,作為李家的賠償。”楚暮道,絲毫不在意龍三少眼中的怨恨。
龍三少此時也十分光棍,直接解除認主,將手中的極品空間腕輪遞給楚暮,看著楚暮,充滿怒火和怨恨的說道:“我已經發誓,不以任何方式報復李家,連龍家也不會出手對付李家,但是誓言當中,可沒有包括你在內,你等著,我一定會再來找你,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我一定要讓你跪倒在我面前,狠狠的羞辱你,再把你殺死,以報今日之仇。如果你害怕了,反悔了,可以現在就出劍,殺死我。”
“你走吧,要報復我,就不要讓這種廢物來。”楚暮哂然一笑,道。
龍三少恨恨的盯著楚暮,彷彿要將楚暮烙印在心中似的,繼而轉身離去。
楚暮將那極品空間腕輪丟給李家家主李明新:“這是他給你們的賠償,裡面有什麼東西我也不清楚,自己檢查看看,另外,那劍衛的空間腕輪也給你們。”
說完,楚暮將那黑袍老者的極品空間腕輪取走,一閃身消失不見,如果不是地面上的兩具屍體,誰也不會相信,剛才這裡發生過一場地震般的大事件。
楚暮離開,只留下一群李家人,有的剛從昏迷中甦醒過來,只覺得渾身疼痛,根本就不明白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李明新以及眾位長老和執事們,一個個目瞪口呆,還沉浸在震撼之中,無法自拔。
足足過去片刻之後,他們方才清醒過來,面面相覷,彼此看到眼中的萬分驚駭,感覺一切就好像是做夢似的。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李天河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喃喃自言自語:“元極境入門竟然如此輕描淡寫一劍秒殺元極境小成劍者,沒用使用任何劍技,天才,絶對的天才啊……”
而這個時候,李明新也將兩個空間腕輪滴血認主,意念分別進入兩個空間腕輪之內,仔細的檢查起來,不一會兒,李明新的身軀就顫抖起來,臉上儘是一片興奮的神色,無比激動的樣子,臉色泛紅。
“好,實在是太好了……”他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有了這些靈石寶物,我們李家的整體實力可以提升一些,使得家族變得更加強大,只要合理利用還可以形成有效的循環,使得家族的實力一步一步提升。”
別山院小涼亭,楚暮在垂釣。
偌大的池塘中放養著諸多魚兒,大的有一米多長,小的如同手指,顏色各異形狀各自不同,自由自在的徜徉在水中。
楚暮如同磐石穩坐不動,拿著釣竿,卻雙眼閉合,看似在釣魚,實則在參悟。
一劍秒殺那元極境小成修為的黑袍老者,在楚暮看來,根本就不算什麼。
其一,那黑袍老者的修為雖然勝過楚暮,但論劍元的強度不如楚暮。
其二,黑袍老者的劍意僅僅五成,還不如楚暮,論威力更是相差甚大,至於奧義,也不如楚暮。
其三,在劍術上的造詣,黑袍老者和楚暮之間的差距更大。
其四,黑袍老者輕視楚暮,並沒有將楚暮放在眼中,是以一出手沒有盡全力。
種種原因結合,就導致了他被楚暮輕描淡寫一劍秒殺的結局,當然,就算是重視楚暮而全力出手,頂多也就是讓楚暮多花費幾分力氣罷了,結局一樣是死。
……
申屠家,是金沙郡第一家族,有兩千多年的歷史,底蘊深厚,十分強大,家主是一尊劍尊級強者,實力驚人。
此時,在申屠家一座莊園之內。
“無敵少爺,我們已經打探清楚了。李家的確來了一位年輕的元極境劍者,突破到元極境入門還不到一年時間。但實力強大,一劍將龍家的龍五秒殺,應該是一尊能夠跨越等級斬殺的真正天才劍者。”一名灰衣中年人恭敬的對面前的黑袍青年說道。
“少爺,我們也查到,此人姓楚,但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十分神秘,是半個月之前才來到李家的。至於他來到李家有什麼目的。我們沒有查出來,因為他絶大多數的時間都待在李家的別山院內不曾離開過。”另外一個灰衣中年人也跟著說道。
“有沒有把我的請帖送過去了?”那黑袍青年劍者淡淡問道。
“少爺,我們辦事您放心,不出意外,請帖現在應該已經送到那姓楚劍者的手中。”
……
別山院小涼亭內,楚暮的手中有一張巴掌大的帖子,帖子是大紅色的。滾邊則是金色的,在中央畫著一口劍器,有凌厲的氣息瀰散而出,這氣息足以讓氣海境劍者當場跪下。
旁邊坐著的李明新家主為這帖子上的氣息而驚訝不已。
楚暮翻開拜帖看了起來,大體內容是邀請楚暮三天後的金沙郡天才劍者論劍大會,落款人是申屠無敵。
“李家主。這申屠無敵是什麼人?”楚暮合上請帖,看著李明新,問道。
“楚大人,申屠無敵是金沙郡最大家族申屠家的大少爺,今年二十九歲。三年前成為元極境劍者,一年前曾一劍秒殺一位元極境小成劍者。實力十分強大,而今據說已經有元極境小成修為,被譽為金沙郡三十歲以下的第一天才,無人能比。”李明新連忙說道,作為一家之主,他對於金沙郡的天才都瞭如指掌,語氣之中有尊敬和崇拜。
“二十六歲達到元極境,三年後擁有元極境小成修為,還算不錯。”楚暮暗暗說道:“不過,和宗擎天絶無道閻九幽三者相比,還是有明顯的差距。”
當然,像宗擎天絶無道和閻九幽此類的天才,哪怕是中央主劍域這樣盛產天才劍者的地方,也是極少的。
申屠無敵能夠在二十六歲時成就元極境,這樣的天賦才情就算是不如宗擎天那一流,也比較接近。
“申屠無敵的性格如何?”楚暮問道。
“楚大人,申屠無敵雖然是申屠家大少爺,並且是一尊真正的天才,遠遠不是龍三少爺那種人可以相比的,但是他卻不會像龍三少爺那樣,持強凌弱隨意玩弄他人。”李明新稍微整理一下,便說道:“這申屠無敵有一個理想,就如同他的名字,做到真正的無敵,因此,他的心志幾乎都放在劍道上,其他的一切事情都交給別人去處理,他也只對強大的劍者感興趣。”
“金沙郡的天才論劍大會又是怎麼回事?”楚暮一聽申屠無敵的性格,便有了一點興趣。
“所謂天才論劍大會,就是由一個或者兩個真正的天才劍者組織起來,邀請其他夠資格的天才劍者參加的大會,主要就是切磋劍術研討劍道,互相交流修煉上劍術上的心得,以他山之石攻玉提升自身。”李明新一邊說著,臉上露出了嚮往的神色:“這個論劍大會,是百年前一尊天才劍者組織第一屆而出,往後十年一屆,參與者全部都是元極境劍者,並且都是在四十歲以前突破到元極境的,每一個都具備跨越等級戰鬥的強大實力,這一次被邀請的天才劍者,應該也都是元極境劍者,是金沙郡的一次盛會,可惜的是,這樣的盛會不允許他人參與,也無法觀看。”
“申屠無敵邀請楚大人,表示楚大人就是一尊真正的天才劍者。”末了,李明新又補充上一句。
“既然如此,三天後我便去看看。”楚暮微微一笑,將請帖收了起來。
三天時間如流水流淌而過,楚暮走出了李家,由李彩彤帶路,前往金沙郡十年一次的論劍大會地點——金沙館。
金沙館是集酒樓青樓賭場等等吃喝玩樂為一體的高端娛樂場所,也是申屠家的主要產業之一,每日為申屠家提供十分可觀的利潤。
因為這一次論劍大會的舉辦人之一是申屠無敵,因此,論劍大會的舉辦地點就在金沙館之內。
此時,在金沙館外,裡三圈外三圈圍著數百人,都是看熱鬧的。
“大人,我只能到這裡。”李彩彤停在金沙館門口,對楚暮說道,雖然很想進去,但她有自知之明,不論是財力還是天賦,金沙館都不是她能夠進入的:“大人,我就在外面等您吧。”
“不必了,你先會李家,好好修煉劍術,論劍大會結束,我自當回去。”楚暮道,大步走向金沙館。
這金沙館的門面就裝飾得金碧輝煌,一看就是那種非常高檔的娛樂場所,消費自然也是高得嚇人的那種,一般人根本就不敢踏進去。
此時,在那巨大的彷彿由黃金打造的金碧輝煌的大門左右,站著兩尊背劍的大漢,面無表情,雙眼開闔之間有無數精芒流轉,散發出來的氣息十分強大,竟然都有九轉境第八轉的實力。
楚暮走過去,那兩個大漢直接攔住楚暮,今日是論劍大會舉行的日子,整個金沙館因此而停業三天,供論劍大會舉行。
雖然三天時間會讓金沙館出現不小的損失,但舉辦一次論劍大會,則會讓申屠家名聲大震,以後金沙館的生意只會更好,收入更多,三天的損失不僅可以彌補回來,甚至可以好幾倍幾十倍的賺到。
總的來說,這絶對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你們看,那小子以為自己可以進裡面。”
“肯定被轟走,今天可是舉辦論劍大會的日子。”
許多人議論紛紛。
楚暮取出那張請帖遞過去,大漢一看,頓時讓開,讓楚暮進入。
“天啊,他竟然可以進去。”
“我看到了,他有一張請帖,是一尊真正的天才劍者。”
“難以想像,他看起來才二十幾歲吧,竟然已經有元極境的修為。”
驚呼聲此起彼伏。
楚暮走進金沙館之後,一眼看去,頓時為這金沙館的裝飾而驚訝,當真是十分的奢華,紙醉金迷的最佳場所。
馬上就有人過來帶領楚暮,前往論劍大會的真正地點。
金沙館總共有三層,第一層是比較大眾的場所,第二層則又高檔了一個層次,那裝飾反而沒有那麼的華麗,但裝飾所用的東西價值更高更有底蘊,到了第三層,則是一副古樸大氣的內斂華麗,讓人發自內心的升起一種奢華感,這才是真正的奢華。
楚暮抵達第三層時,這裡已經有不少人。
第三層很寬敞,四周放著許多的桌子椅子,中間則有一塊百米方圓的空地,在那些桌子椅子上,大概坐著二十幾人。
主位上坐著的是一個黑袍青年劍者,臉頰削瘦,眼神卻十分凌厲,開闔之間,有一種有我無敵的絶強氣概,楚暮猜測,此人應該就是申屠家的大少爺——申屠無敵了。
申屠無敵,也是這一次論劍大會的發起人。
楚暮的到來,引起許多人的關注,包括申屠無敵在內,不過有的只是掃了一眼,發現楚暮的修為時,眉頭一皺,或者閃過一絲不屑的冷笑,不再關注。
“閣下是?”申屠無敵走了過來,他是這一屆論劍大會的發起人,自然要負責好一切,不能夠冷落任何一人,致使論劍大會不完美。
“楚暮。”楚暮微微一笑,道。
“楚暮……”申屠無敵先是一怔,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說過,有一點印象,但一時間卻想不起來,繼而一笑:“莫非閣下就是住在李家裡的那位?”
“正是。”楚暮道。
“哈哈,閣下能來,論劍大會蓬蓽生輝,請坐請坐。”申屠無敵雖然專注於劍道,但是在人情世故上卻不會生疏,應付起來也是得心應手,或許這就是家族大少的風範。
這一屆金沙郡論劍大會主辦者是申屠無敵,參與者總共有五十來個,全部都是元極境劍者,大部分年紀都有三十幾歲,唯有少部分二十幾歲。
楚暮發現,這五十幾個劍者當中,修為最高的便是元極境大成,畢竟他們的年紀都不是很大,擁有這樣的實力,就能夠說明他們的天賦都超過一般人,甚至背後的勢力也不簡單。
作為主辦人的申屠無敵,自然對在坐的各位都有所瞭解,由他一一作出介紹,讓眾人明白他人的姓名和簡單來歷。
“我們金沙郡的論劍大會並沒有什麼嚴格的規矩,只不過是邀請各位同道中人前來研討劍術心得,互相促進,因此各位不必感到拘束,可以隨性而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和誰切磋也可以直接提出來。”申屠無敵坐在主位上,呵呵笑道:“論劍大會亦是以劍會友。”
楚暮安靜的坐著,或許是因為眾人初來乍到的關係,沒有人當出頭鳥。
申屠無敵卻一點也不緊張,他很清楚,這不過是暫時的,因為眾人還沒有徹底融入這論劍大會之中。
大約過去三十息之後,便有人發出輕笑聲。
“哈哈哈哈,既然沒有人當這個出頭鳥,便由我龍千山來吧。”一道人影站起。身形高大健壯,年紀大約三十四五歲左右的樣子。一雙虎目精芒四射,顧盼生輝,灼灼逼人,龍行虎步走到中央空地上:“有哪一位劍友願意上來指教?”
“就由李某拋磚引玉吧。”一聲輕笑,緊接著身形一閃,龍千山的面前就出現一道人影,是一個三十來歲風度翩翩有瀟灑氣質的男子。
“論劍大會的規矩,切磋時只用劍術。不得動用劍元劍意和奧義之力,龍兄和李兄可要把握好。”申屠無敵提醒道。
這金沙郡的論劍大會終究不是大宗門的論劍大會,沒有佈置下禁止劍元劍意奧義之力的封禁,畢竟那需要耗費極大的財力物力才行。
因此,只能夠由自己自覺了。
幸運的是,從論劍大會開始到現在,從未出現過那種在劍術切磋當中發狂動用劍元劍意和奧義的情況。破壞論劍大會的規矩。
龍千山和那李姓劍者當即緩緩拔出劍器,各自擺出一個姿勢。
龍千山的劍器比常規劍器更寬,大約有一巴掌的寬度,也更厚一些。
雖然說是使用劍術切磋,但一門基礎劍術在不同劍者手中,有不同的應用之法。首先就會體現在起手式上。
一股凌厲氣息頓時從兩人身上散發開去,劍未動,氣勢已先交鋒。
“斬!”龍千山一聲厲喝,一劍斬出,勢若驚雷。捲起風聲呼嘯,雷聲炸響。如同將前方的空間劈開。
元極境劍者的身軀歷經九轉境時的九次淬煉,最後又在突破到元極境時被劍元淬煉一遍,變得十分強大,和氣海境時的身軀相比,足足強橫的十倍有餘。
就算是不注重鍛鍊身體的劍者,從修煉開始,隨著修為的不斷提升,身軀也會不斷的受到刺激自然而然的變得強大,尋常氣海境劍者舉起數百斤的重物也是輕而易舉,提升十倍強度的情況下,就算達不到輕易舉起數千斤的地步,單臂擁有千斤之力卻很正常。
以千斤之力加上爆發力斬出一劍,那種聲勢,相當可怕,尤其還是融入自身對劍術的理解,使得威力進一步的提升。
面對龍千山這一劍,李姓劍者神色不變,一步跨出,手中劍彷彿極光一般刺出,快得不可思議。
其他劍者們紛紛瞪大雙眼,看著交手的兩人。
就算是自己沒有上去出手,看別人切磋也是一種收穫。
兩個劍者劍術風格各不相同,龍千山的劍術偏重於勢,每一劍都是聲勢浩大,帶起周邊的空氣波動,十分強烈,而李姓劍者的劍術則是快,一劍一劍奇快無比。
劍的碰撞,無數火星飛濺開去,一聲聲刺耳的鏗鏘聲嘹喨,傳蕩在金沙館第三層。
“給我敗!”龍千山怒吼一聲,雙手握劍,一劍劈下,彷彿斬斷山嶽,李姓劍者猝不及防,被一劍劈斬得連連後退,手中劍差點握不住脫手飛出,幸好反應及時才避免丟臉。
“龍兄劍術當真是氣勢非凡。”李姓劍者灑然一笑,行劍禮,返回座位。
“承讓。”龍千山哈哈一笑,再度四顧:“還有哪一位願意上來指教?”
“龍兄好劍術,王某人手癢,前來討教一二。”又有一個三十幾歲的劍者起身走上來,拔劍,直指龍千山,臉上笑意收斂,眼神變得凌厲,精芒四射,那劍的氣息彷彿被激發出來,十分凌厲。
“接劍。”龍千山暴喝一聲,又是一劍斬出,聲勢駭人。
“來得好。”王姓劍者低沉喝道,一劍削出,殺氣凜然,他的劍術風格簡單直接,每一劍都針對要害處下手,殺機直接明顯。
龍千山的劍術大開大合,充滿力量和氣勢,周邊的空氣紛紛被牽引,與劍相融為一體,使得每一劍的聲勢浩大威力更強,隱隱對四周形成無形壓制。
楚暮專心的看著,雖然不管是龍千山還是王姓劍者的劍術,都不如他,但卻各具特色,有著各自的精華所在。
王姓劍者的劍術簡單直接十分凌厲,此時卻受到龍千山劍術的壓制,其原因很簡單,龍千山對劍術的掌握在王姓劍者之上。
大約交手幾十劍之後,龍千山賣了一個破綻,王姓劍者求勝心切頓時被抓住機會,一劍擊敗。
“承讓。”龍千山道,但他的神色卻絲毫沒有承讓的意思,連續擊敗兩人讓他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還有哪一位劍友,願意上來賜教。”
足足沉默了十幾息時間,沒有人上去,申屠無敵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也沒有出手的意思。
他可是主辦者,作為主辦者,哪裡會那麼輕易就出手。
“我們僅僅是劍術切磋而已,難道各位把勝負看得那麼重要?”龍千山一揮手中大劍,發出強烈的呼嘯之聲,彷彿是在嘲笑。
“既然如此,就讓我林光耀來會會龍兄。”一看起來不足三十歲,器宇軒昂的男劍者起身,一步跨出,移形換影般的出現在龍千山面前,對龍千山行了個簡單的劍禮。
“林兄請。”龍千山也不行劍禮,隨口道,單手挽出一朵劍花,瞬間帶動空氣沖射而出。
呼嘯之聲炸響,劍花綻放盛大,衝向林光耀,林光耀反應極快,身形一晃,如閃電般的拔劍,一劍直刺,唰唰唰,只是剎那,林光耀便刺出十幾劍,將那劍花擊破。
霎時,林光耀的劍化為一道流光,刺向龍千山,輕微的爆裂聲響起,流光炸開,彷彿化為一顆又一顆的流星一般,密密麻麻數十顆全部都衝向龍千山。
林光耀的劍比先前的李姓劍者更快。
龍千山臉色微微一變,林光耀的劍速太快,讓他感受到威脅。
瞬間,龍千山左手握住劍柄,由單手握劍改成雙手握劍,手臂上肌肉鼓脹,充滿力量,一劍橫掃,音爆聲響起,無數的空氣連環爆炸,轟隆隆作響,如同萬馬奔騰萬雷破空。
一劍,彷彿橫掃千軍萬馬似的掃過,霸道絶倫氣勢驚人,林光耀刺出的所有流光全部被打爆,一劍還帶動強烈的氣流,彷彿凝聚成劍刃般的斬向林光耀。
林光耀臉色陡然大變,瞬間後退,腳步交錯帶起絲絲風聲,手中劍連續不斷刺出,將龍千山的強勁劍風擊潰。
龍千山這一劍的威力極強,讓在座的各位都感受到那強烈的風聲橫掃襲捲而來,吹襲他們的長髮飛舞飄揚。
林光耀欺身而上,交錯飛快,將自己的優勢充分發揮出來,圍繞著龍千山不斷出劍,劍術快而凌厲,每一劍都彷彿一道流星墜落。
龍千山本身不擅長速度,他巍然不動,如同一座山嶽靜立於大地之上,突然間有種巍峨氣度,十分不凡,依然是雙手握劍,大開大合,力量十足,氣勢驚人,所過之處,一顆一顆流星爆碎。
突然,龍千山雙手運劍,環繞全身,捲起一場可怕的劍刃風暴,正出劍的林光耀來不及後退,立刻被一劍劈中,手中劍離手飛出,林光耀也連續後退出好幾步,虎口疼痛無比。
飛出的劍射向楚暮,楚暮輕輕伸手一抓,將那劍抓住,信手甩出,插入林光耀的劍鞘之內,這一手,讓人眼睛一亮。
“承讓,還有哪一位願意上來賜教?”龍千山擊敗第三個劍者,意氣風發,有點兒自覺天下無敵的感覺,頓時喝道。
這一次,卻沒有人馬上上場,因為龍千山連敗三人,風頭正勁氣勢逼人,正處於最巔峰時刻,再加上他顯露出來的劍術的確很強。
“閣下就是李家那位姓楚的天才劍者吧,不如上來與龍某人切磋切磋。”龍千山頓時將矛頭對準楚暮,看他的眼神,楚暮立刻明白,這個龍家大少爺只怕是打算對付自己了。
“哈哈哈哈,這等盛會,怎麼能缺少畢某人呢……”一陣大笑聲突然傳來。
“畢露……竟然是你!”申屠無敵眉頭一皺,看著兩個逕自走進來的劍者,道。
“申屠兄,好久不見。”左邊一個一臉輕笑大約三十歲左右的劍者自來熟的說道:“我剛從白水郡過來,聽聞金沙郡這一屆的論劍大會由申屠兄做主辦者,互相切磋劍術研討心得,申屠兄竟然沒有給我發請帖,可真是失禮至極啊。”
這畢露說話頭頭是道,顯然是一個能言善辯之人,讓申屠無敵眉頭直皺,因為這個畢露和申屠無敵有些過節,而他旁邊的劍者,半邊臉被長髮遮住,露出的半邊一片冷漠,眼神深邃,彷彿蘊含百年寒冰,有一種不將任何人任何事物放在眼中的空與冷寂。
“就算是沒邀請,你自己不也跑來了。”申屠無敵淡淡說道,旋即看向那冷漠青年:“不知道閣下怎麼稱呼?”
“我這位朋友不喜言語,便由在下做個介紹。”畢露笑呵呵說道:“說來也是有緣,申屠兄名為無敵,我這位朋友也叫做無敵,陽無敵。”
“陽無敵……”眾人沉吟一遍,只覺得這兩個人來此的目的似乎有些不單純,有些踢場子的味道在裡面。
“我來這裡,只為找人比劍。”陽無敵開口,聲音極其冷漠。如同極北寒風,讓人不由的縮了縮身子。
陽無敵一步一步走向中央空地。楚暮注意到,陽無敵每一步跨出的距離都十分一致,就好像是經過刻意計算過似的,這種人對自身力量的把握,已經登堂入室。
“想要比劍,那就來吧。”龍千山大劍一揮,風聲呼嘯,呼喝道。
“你不是我的對手。”陽無敵看了龍千山一眼。將他的神態和揮劍的動作等等一切細節全部收在眼中,頓時說道,聲音生硬而冷漠,沒有絲毫人情味。
“狂妄。”龍千山一步跨出,如同猛虎下山,大劍舉起再劈斬落下,帶起一道劍的殘影。空氣爆裂,風聲呼嘯,如同猛虎在咆哮,氣勢逼人。
陽無敵的長髮被吹開,露出另外半邊臉,一如既往的冷漠。眼中有精芒閃閃。
下一息,陽無敵就會被龍千山這一劍從中劈開。
陽無敵動了,拔劍,快到讓人無法直視,甚至難以看清楚他是怎麼拔劍的。而龍千山劈斬的一劍突然停頓,好像被施展了定身術似的。
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龍千山的咽喉上抵著一口劍,那劍尖閃爍的鋒芒凌厲令人不敢直視,一絲絲寒意侵襲透過龍千山的咽喉,一陣陣的刺疼感令龍千山額頭上冒出冷汗。
“你太弱了。”陽無敵收劍入鞘,依然快的不可思議,讓人看不清楚。
龍千山臉色由白轉紅,憤憤不甘,方才連續擊敗三人,正是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時候,沒想到來了一個陌生人,僅僅是一劍就將自己擊敗,一句話更是讓他的臉頰火辣辣的刺痛。
“誰能接我一劍?”陽無敵站在空地中央,冷漠的眼神一掃而過,冰冷的話語如同寒風肆虐。
“我這位朋友只喜歡練劍,在白水郡論劍術第二,無人敢稱第一,聽聞我們金沙郡有個十年一屆的論劍大會,聚集數十位天才劍者,特地從白水郡趕來,以劍會友,希望能夠找到對手,甚至得償一敗,各位金沙郡的天才劍者們,可不要讓人失望啊。”畢露笑呵呵的說道,有種笑裡藏刀的感覺。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討教一二。”一名紫袍青年劍者起身,踩著矯健的步伐走了上來:“接招。”
一劍刺出,快如閃電,劍身與空氣摩擦出點點火星,在奇特技巧之下,全部都往陽無敵衝擊而去。
每一粒火星都蘊含一絲威力,被擊中不會受傷,但也不好看。
陽無敵身形筆直如劍,巍然不動,似乎那火星和閃電般刺來的劍如同虛設。
就在火星率先衝向他,而劍也飛速刺向他,距離面門僅僅三寸之際,陽無敵的右手動了,一劍出鞘,火星頓時衝向紫袍青年,紫袍青年的動作也停頓,刺出的一劍距離陽無敵眉心一劍,卻不敢再往前。
因為,陽無敵的劍,抵在紫袍青年劍者的咽喉上。
紫袍青年劍者的臉色有些難看,眼角抖了抖,放下劍後退,一言不發轉身返回座位。
龍千山也是看得眼皮直跳,這種被擊敗的方式,就和自己一模一樣。
“好快的劍啊。”
“根本就無法看清,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劍光。”
在場的劍者們紛紛低聲議論起來,卻沒有人再上去討教。
陽無敵的劍速太快了,快到讓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落敗的地步,這樣的劍速,根本就不需要什麼劍術什麼技巧,任你千變萬化,也會被他一劍擊敗,層次比在場在座的各位高明。
這是金沙郡的論劍大會,雖然說參與的人不全都是金沙郡的劍者,但也算是在金沙郡居住了或長或短一段時間的,比如楚暮這種。
而陽無敵,則純粹是從白水郡趕過來的劍者,目的也很直接,就是挑戰。
如果是論劍大會上的成員互相切磋,勝負不算什麼,但像陽無敵這種帶著強烈目的而來的,則不一樣,一旦落敗,事關自己的顏面,也牽連到金沙郡的顏面。
自覺不敵,又有其他的牽扯在內,乾脆就不上場了,免得獻醜。
“難道偌大的金沙郡,找不到一個可以和我這位朋友比劍的人嗎?”畢露在一邊煽風點火似的說道。
申屠無敵眉頭緊皺,他就知道,畢露出現沒好事,但若只是畢露一個人來,還沒有什麼,畢竟畢露的時候他很清楚,在這裡翻不起什麼風浪。
最大的問題是這個叫做陽無敵的劍者,以比劍的名義,偏偏劍速快得令人驚悚,十分棘手。
“看樣子,只有我出手了。”申屠無敵一眼掃過,將在座的眾人神色收進眼中,心中一嘆,也許只有自己出手,才能夠挽回今日的困局,但自己也沒有把握擊敗陽無敵。
起身,申屠無敵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我本人也最喜歡以劍會友。”申屠無敵握著劍,緩緩拔出,一步一步走向中間的空地,一邊說道,渾身的氣勢隨著步伐和拔劍而不斷的凝聚。
陽無敵眼睛似乎一亮,就好像是獵人找到了獵物似的,爆射出濃烈精芒,射向申屠無敵。
“好,我這位朋友叫做陽無敵,申屠兄的名字也叫做無敵,無敵對無敵,那究竟誰才能夠真正的無敵呢?”畢露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呵呵笑道。
原本只是比劍,偏偏被畢露弄上一個誰才能夠真正無敵的噱頭,如此一來,一旦申屠無敵敗了,真的是顏面大失。
走向陽無敵,申屠無敵的氣勢凝聚到最頂點,一劍劈出,勢若奔雷。
陽無敵拔劍,依然是快的不可思議的劍速,瞬間封住申屠無敵斬出的一劍,申屠無敵中途變招,改斬為刺,又在陽無敵剛要變招的剎那改刺為削,瞬間三式,防不勝防。
陽無敵反應速度極快,迅速變招,將申屠無敵的三式盡數破掉,一劍反擊。
劍若流光,快逾閃電,不帶起風聲,刺向申屠無敵的咽喉。
申屠無敵臉色一變,迅速後退一步,一劍刺出,手腕急速顫動,一劍絞殺。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過去,雙眼瞪大一眨不眨盯著,看著兩個無敵之間的精采對決。
楚暮一邊看著,一邊端起面前的杯子,裡面是琥珀色的液體,散發出淡淡的果香和酒香,是一種果子酒,輕輕喝了一口,口中果香四溢,混合著淡淡的酒香,在嘴裡回味無窮。
所有人,就數楚暮最為愜意悠閒,就連那畢露也是偶爾露出一絲緊張,陽無敵是他帶來的,目的就是踢場子,狠狠的落申屠無敵的面子,至於其他人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但如果陽無敵敗了,那沒面子的就是他,而不是申屠無敵,容不得他不緊張。
陽無敵與申屠無敵兩人不斷移動腳步,不斷出劍對戰,雙劍招式迅速變換,刺劈斬掃撩等等基礎劍術的要訣被發揮得淋漓盡致,雙劍碰撞,火星飛濺開去,密密麻麻如同煙花炸開,十分璀璨。
雙方不斷的進攻,就連防守,也是以攻代守配合步法閃避,只見中央那百米方圓的空地上,兩道身影不斷的挪移交錯,因為速度太快而帶起很模糊的幻影。
“好厲害啊。”
“兩個無敵都很厲害。”
“這等劍術,當真讓我等自愧不如啊。”
“我感覺看他們的戰鬥,很有收穫,等這一屆的論劍大會結束之後,我要回去閉關一段時間,將今日所看消化,想必到時候我的劍術可以再度提升一些。”
“我也是。”
“不知道誰可以獲勝?”
“我希望是申屠兄,要不然,這一屆的論劍大會將會以失敗而告終,留下一個污點。”
眾人紛紛低聲議論,感慨不已,就在這時,陽無敵一劍碰撞後迅速與申屠無敵拉開距離,看神色,似乎變得有點興奮,而畢露的臉上也露出一抹笑意,他知道,陽無敵要贏了。
熟悉陽無敵的畢露知道,這是陽無敵要拿出真正實力的徵兆。
申屠無敵沒有停頓,腳步跨出,速度飛快,身形帶起道道幻影,一劍迅若奔雷,彷彿擊破星辰般的,以霸道絶倫的無敵字體哎,斬向陽無敵。
呼嘯風聲乍起,強勁的風在劍下形成可怕的劍壓,吹得陽無敵的長髮往後,彷彿要被連根拔起,露出整張臉,雙眼爆射出無比凌厲精芒,右臂往內彎曲,一劍揮出。
呼的一聲,這一劍,彷彿斬碎日月,光芒萬分璀璨,如白駒過隙,瞬間將申屠無敵的強勁劍壓斬碎。
雙劍接近,詭異的沒有碰撞,雙方在瞬間互相變招,看起來,就好像只是一晃,申屠無敵的劍就劈向陽無敵的眉心,但在距離眉心一寸之際停下,因為,陽無敵的劍已經點在申屠無敵的咽喉上。
“你敗了。”陽無敵道,收劍入鞘。
申屠無敵神色變來變去,三息後恢復平靜,至於內心是否平靜,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你很厲害。”申屠無敵道,轉身返回座位,內心震驚的同時又充滿沮喪,在他看來。自己當主辦者的論劍大會,只怕要以失敗而告終。留下一個無法磨滅的污點,讓他內心充滿了負罪感。
“看起來,在場似乎沒有人是我這位朋友的對手,當真是無敵啊。”畢露笑道,十足得意的模樣:“陽兄,現在連最厲害的人都被你擊敗了,想來金沙郡的天才劍者也不過如此,所謂論劍大會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實在抱歉,讓你白白期待了。”
陽無敵沒有說話,但是他眼中閃過的神色的確有幾分失望,找不到對手的寂寞感。
不論是陽無敵一瞬間的神色還是畢露所說的話,都好像巴掌似的狠狠扇在眾人的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疼,讓他們內心充滿憤怒。卻又不敢上前與陽無敵一較高低。
陽無敵所展現出來的劍術真的很強,當然,如果是拿出全力,包括劍元劍意奧義之力也動用的話,他們倒是不懼,可是現在的情況就是不能夠動用劍元劍意和奧義之力。只以劍術論高低。
申屠無敵緩緩掃過眾人的臉色,心低沉下去,彷彿要墜入無盡深淵。
忽然,他眼睛一亮,落在楚暮的臉上。在申屠無敵眼中,楚暮的神色淡然。和其他人的或者憤恨或者假裝無視或者東看西看一副希望別人出頭的樣子,截然不同。
“楚兄,假如你有把握的話還請出手,我申屠無敵欠你一個人情。”申屠無敵劍氣傳音,認真說道。
楚暮轉頭看向申屠無敵,申屠無敵的臉上也是一片認真,眼中帶著希冀。
對申屠無敵,楚暮的印象還算可以,稍微思考一下其中的利益關係,楚暮便決定出手。
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暮身上,一個個感到愕然,唯獨申屠無敵眼睛一亮,有看到希望的感覺。
楚暮的步伐不快,走向中央的空地,與陽無敵相隔五米面對面。
陽無敵盯著楚暮,敏鋭的感受到一絲令他驚悚的氣息,從楚暮身上散發出來,在他滿心警覺的剎那,卻又突然覺得那種驚悚的感覺消失不見,如同幻覺。
“請。”楚暮淡淡說道。
“此人這麼年輕,多半也不是陽無敵的對手。”
“才突破到元極境入門不足一年,怎麼可能是陽無敵的對手。”
“不好說,畢竟比的是劍術而不是修為。”
“話雖然這麼說,但陽無敵的劍術的確十分可怕,我不覺得此人能夠勝過陽無敵。”
“上去丟人現眼。”龍千山獰笑道,他自己被陽無敵一劍擊敗,也覺得楚暮應該會被陽無敵一劍擊敗,如此,他才覺得舒爽。
龍三少是他的三弟,雖然因為家族裡的一些原因,沒有立刻找楚暮的麻煩,但現在也不晚,這一次,龍千山已經決定好,論劍大會結束之後,就是楚暮的死期。
“你剛才的劍術,我已經都看過了,如果你不一開始就拿出全力,會後悔的。”楚暮淡淡說道。
旁邊頓時有人嗤笑起來,而畢露則是先愕然,然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掃過楚暮看向申屠無敵:“申屠兄,這朵奇葩是你從哪裡找來的?以後看人眼睛可要亮一些,太狂妄的人千萬不能結交啊,否則就是害了自己。”
“我申屠無敵做什麼事結交什麼人,那是我的自由,不勞你多心。”申屠無敵冷哼一聲,雖然覺得楚暮所說的話有點自大的感覺,但不知道為何,卻有點信心,何況現在是騎虎難下,一切希望只能夠寄託在楚暮這個看不清底細的年輕劍者身上了。
陽無敵卻鄭重其事的拔出劍,渾身氣勢節節攀升,愈發強大。
他這種姿態,反而讓人摸不清頭腦。
陽無敵的劍往上斜指,十分怪異,楚暮頓時生出一種,渾身上下每一處都會受到攻擊的感覺。
“接劍!”陽無敵一聲低喝,一劍斜斜揮斬而出,這一劍,看似很慢,實則剎那便斬到楚暮面前,不等楚暮反應過來,劍影陡然扭曲變幻,折射出耀眼光芒,閃耀楚暮雙眼,劍光分化為數十道,往楚暮身上多處斬落。
避無可避,彷彿金沙館第三樓全部都在這數十道劍光的籠罩範圍,這種感覺,十分奇特。
“陽兄竟然出盡全力……”畢露嘴巴大張,一副萬分不解的樣子。
楚暮巍然不動,彷彿被嚇傻了一樣,被陽無敵的幾十道劍光全部籠罩,如同要分屍一樣。
申屠無敵的眉頭一皺,雙眼目光凝聚,內心十分緊張。
“要敗了。”龍千山拳頭一握,暗自感到興奮。
就在那一剎那,楚暮動了,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拔劍的,只是隱隱約約之間有一抹模糊的劍光綻放,如同白駒過隙,仿似流星劃破長空。
輕微的嗡嗡聲響起,又瞬間沉寂下去,陽無敵的數十道劍光如同泡沫般潰散,楚暮依然靜立不動,劍依舊插在劍鞘之內,彷彿未曾拔過,而陽無敵的劍,則點在楚暮的咽喉上。
“哈哈哈哈,申屠兄,看到沒有,陽兄才是真正的無敵。”畢露大笑,十分開懷十分暢快的樣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是陽無敵的一劍之敵。”龍千山握緊的手在顫抖,十分興奮的樣子。
申屠無敵先是愕然,感到十分不解,繼而,臉色與眼神迅速的變得晦暗,彷彿失去了所有希望似的。
“罷了罷了,這一屆論劍大會,將因為我而落下一個污點。”申屠無敵頽然嘆道。
其他參與論劍大會的劍者們,一個個臉色灰白,希望破滅。
“你贏了。”陽無敵卻突然收回劍,說出一句令人愕然的話。
“陽兄,明明是你贏了,為什麼反而說是他贏了?”畢露眼睛一瞪,急急忙忙就說道,著急了。
陽無敵沒有回答,而是用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咽喉再放到眼前一看,果然有一點猩紅。
隨著陽無敵的動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陽無敵的咽喉上,瞳孔收縮,果然看到陽無敵的咽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一個小紅點,好像從很早很早以前就存在了。
再結郃陽無敵的舉動和話語,眾人頓時明白過來,他咽喉上的紅色小點,就是楚暮留下的,只是,楚暮到底是怎麼在陽無敵的咽喉上留下那一個紅色小點,那明顯就是咽喉被稍微刺破了表皮而滲出的一點血液。
也就是說,在那一剎那,楚暮拔劍並且刺出,比陽無敵的劍速更快,並且以無以倫比的掌控力在陽無敵的咽喉上留下一個傷痕,之後,再將劍重新插回劍鞘之內。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拔劍刺出收劍,僅僅是三個連貫性的動作,但其中卻蘊含著令人驚悚的事實,楚暮的劍速,遠遠超過陽無敵,超過在場在座的任何一個人,已經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快到了讓他們都難以反應的可怕程度。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眾人生出一種楚暮不如陽無敵的感覺,若不是最後陽無敵自己承認被眾人知曉,只怕眾人還都認為楚暮不過如此。
申屠無敵雙眼發亮發光,如同燈泡似的,落在楚暮身上,內心的頽廢一掃而空,振奮無比,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楚兄,你果然厲害。”
“我叫陽無敵,我想跟隨你,學習劍術。”陽無敵十分直接的說道,語氣不是懇求,而是有一種不容拒絶的味道,那意思就是跟定了楚暮,不管楚暮是否答應。
眾人愕然,畢露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這陽無敵可是他帶來踢場子的,現在不僅沒踢成,被人擊敗了,還有打算留下來追隨別人的意思。
“隨你。”楚暮知道這種人,除非把他給殺了,否則拒絶等於沒拒絶,白費口舌。
“陽兄請坐。”申屠無敵大笑道,充分發揮出主人的風度,又看向畢露:“畢兄,我們還要繼續進行論劍大會,你可以在一邊旁觀,也可以自行離去。”
“哼。”畢露狠狠掃了楚暮一眼,帶著幾分怒氣,轉身離去。
畢露離去,陽無敵卻留了下來,他的做法令人佩服。
畢露來此的目的是打臉,而陽無敵的目的則是比劍,看起來做法一樣,但目的不同,現在他被楚暮擊敗,不僅沒有羞憤離去,反而要追隨楚暮學習劍術提升自身,這樣的人,一心向劍,除了劍之外,別無他物。
論劍大會繼續,龍千山的臉色卻無比陰沉,狠狠掃了楚暮一眼,起身,道:“申屠兄,不好意思,我家族裡還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就先告辭了。”
申屠無敵掃了楚暮一眼,再看看龍千山的臉色,似乎明白了什麼,只不過他現在心情大好,便點點頭,同意龍千山離去,在他眼裡,龍千山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
“龍兄,在你離去之前,我有一句話相勸。”申屠無敵卻突然開口說道:“楚兄是我申屠無敵的好朋友,對我有莫大恩情,此後,楚兄的事情就是我申屠無敵的事情,希望龍兄不要為了一些不重要的小事而耽誤了自己。”
眾人有些不明白,但龍千山卻很清楚,這是申屠無敵在警告自己,不要出手對付楚暮,否則他不會袖手旁觀。
“我記住了,不過,我龍千山雖然有些能力,卻還不是龍家家主,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夠決定的。”龍千山沉聲說道,大步離去。
龍千山的離開並沒有影響到眾人的心態,因為楚暮一劍擊敗陽無敵。反而讓眾人興緻高漲,一個個紛紛向楚暮敬酒。詢問這個詢問那個,都想要和楚暮結交。
他們不是傻子,雖然楚暮看起來才突破到元極境不足一年時間,但楚暮比他們都要年輕,而且那令人驚悚的劍術,更是讓他們明白,楚暮這樣的劍者,只要不夭折。未來的成就必定在他們之上。
結交這樣的一個未來強者,是一件十分慶幸的事情,只有傻子才會去得罪他。
沒來由的,他們想到了離開的龍千山,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但個個都不是傻子,紛紛有自己的猜測。紛紛暗笑龍千山。
對於別人的好意,楚暮沒有拒絶也沒有刻意迎合,按照自己的性子,隨意應答,不曾深入,眾人卻也不敢覺得怎麼樣。
不少人向楚暮請教劍術。楚暮也做出簡單的回答,卻直指要點,令人佩服不已。
還有不少人上去切磋劍術,切磋完之後紛紛請教楚暮,楚暮也是不吝指點。讓他們十分高興。
大約大半天之後,切磋劍術暫停。開始進行交易,交易是論劍大會順帶的一個環節,就是由參與論劍大會的劍者們取出寶物來,看看有沒有人需要,或者以靈石購買或者交換等等。
很快的,夜幕降臨,今日的論劍大會到此結束,眾人紛紛向申屠無敵和楚暮拱手告辭,最終整個金沙館第三樓只剩下楚暮和申屠無敵以及跟定楚暮的陽無敵三人。
“楚兄,你年紀輕輕,劍術卻如此可怕,簡直是神鬼莫測,真不知道你是怎麼修煉的。”申屠無敵嘆道,言語中有深深的敬佩之意。
陽無敵也盯著楚暮,楚暮則是淡淡一笑:“多花些時間多花些心思罷了。”
“哪裡有楚兄說的這麼簡單,這也需要天賦啊。”申屠無敵嘆道,陽無敵深有同感。
練劍練劍,不是付出時間和心思就一定可以練好,天賦不可缺少。
空有天賦而不願意努力,一事無成,毫無天賦十分刻苦努力,每一點進步也是十分困難,最終的成就,也是相當有限。
雖然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但有沒有天賦,之間的差距還是十分明顯。
有天賦又足夠刻苦努力的人,才能夠真正登臨絶頂冠絶他人。
這個道理,楚暮懂,陽無敵懂,申屠無敵也懂。
“楚兄,這一次,若不是你,本屆論劍大會將會因為我留下一個污點,我申屠家的名聲也會因此而受損,總而言之,如果沒有你出手,後果很嚴重,為此,我敬你一杯。”申屠無敵起身,雙手持杯一飲而盡。
申屠無敵的誠意結交,楚暮也感覺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還有與我同名的陽兄,你的劍術雖然不如楚兄,但卻在我之上,也讓我十分佩服,敗在你劍下,我心服口服,為此,我也敬你一杯。”申屠無敵給自己滿上酒,再度舉起,對陽無敵說道。
“客氣。”陽無敵說話十分簡短,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申屠無敵有幸,認識楚兄和陽兄,為此,我再敬二位一杯。”申屠無敵再度說道。
幸好這是果子酒,有酒香卻沒多少度數,因此喝多一些也不會醉。
“楚兄,我問你一個問題,希望楚兄不要覺得我冒昧。”申屠無敵放下酒杯,道:“不知道楚兄與那李家有什麼關係?”
“我曾受過李家一位老祖的恩惠,也受李家那位老祖委託,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對李家幫襯一二,讓李家能夠安心立足慢慢發展壯大。”楚暮稍微一思索,便回答道。
“嗯,李家只是一個小家族,在整個金沙郡之內不入流,這一次與龍家之間的衝突,只怕會導致李家的覆滅。”申屠無敵斟酌了一下語言:“不是我看不起楚兄,而是龍家作為金沙郡的第三家族,底蘊深厚超過千年,族內元極境高手起碼有十幾個,傳聞龍家老祖具有劍尊級的實力,十分強大,只不過已經有幾十年不曾出現。以楚兄的實力對抗整個龍家,很難,也很不明智,如果楚兄願意,我申屠家願意發出通告,庇護李家,同時調解楚兄與龍家之間的矛盾,不知道楚兄意下如何?”
“若是龍家願意就此作罷,我沒意見。”楚暮道,算一算,他的麻煩事還真是不少,自然是能少則少了。
“好,楚兄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成大事者必備要素,我今晚回去就向我爹提起此事,儘快處理。”申屠無敵辦事也是雷厲風行,再加上要結交楚暮,自然是要將事情辦得妥妥當當。
雙方又互相交談了一些,天南地北等等見識傳聞之類的,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楚暮未曾聽說過的,讓楚暮見識大大增長。
末了,是深夜時分,楚暮告辭申屠無敵離開金沙館,陽無敵則跟著楚暮一同離去。
走到李家時,楚暮發現李家大門外站著一道身影,赫然是李彩彤,好像已經站了很久,看到楚暮回來,頓時高興無比。
“楚大人,您回來了。”李彩彤欣喜道。
“這位朋友最近也會住在別山院之中。”楚暮道,示意陽無敵。
“是。”李彩彤道,她明白,能夠被楚暮稱呼為朋友,多半也是元極境劍者,看起來似乎三十歲不到的樣子,也是一尊天才劍者,估計就是楚暮在論劍大會上結識的人,不敢怠慢。
返回別山院之後,楚暮讓陽無敵隨意挑選個房間,反正別山院內房間不少,再來幾個人住都不是問題。
一夜無話,天色剛亮,楚暮走出房間之際,便看到庭院中站著一道人影,正在練劍。
陽無敵起的比楚暮還早,在庭院之中修煉基礎劍術,一劍一劍速度不快,卻別有韻味在其中,只不過楚暮發現,陽無敵練一會停一會,似乎是在思考,然後再練一會,反反覆覆幾次之後,似乎有所增長。
楚暮看了一會,便走到一邊,拔劍,也修煉基礎劍術,這是他每日必修的。
楚暮一出現,陽無敵就發現了,此時楚暮開始修煉基礎劍術,陽無敵就靠了過來,一劍直刺。
他的目的十分簡單,跟著楚暮,可以隨時隨地的討教劍術,提升自身。
楚暮彷彿沒有看到陽無敵刺來的一劍似的,自顧自的練劍,節奏均勻,不曾有絲毫改變,但陽無敵刺來的一劍卻落空,下一息,楚暮的劍順勢削出,令陽無敵不得不挪移腳步閃避,再一劍反擊。
這個時候,有兩道身影走進別山院之中,一個是李彩彤,另外一個則是李明新的兒子李振,他們兩個看到楚暮與陽無敵似乎是在切磋劍術,便停在門口處睜大雙眼看著。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十分難得,因此,他們兩人都不敢出聲,生怕驚擾到楚暮和陽無敵,也生怕錯過這樣的機會。
李彩彤與李振眼中,基礎劍術在陽無敵劍下彷彿活過來似的,每一劍都充滿了獨特的韻味,令人回味十足,而楚暮的劍術,則平平淡淡毫無出奇之處。
但往往陽無敵的劍要擊中楚暮之際,卻每每不得不放棄防守或者閃避,反觀楚暮,似乎毫不在意陽無敵,只是自顧自的練劍,其中的奧妙,看得李彩彤與李振兩人內心十分壓抑十分難受,胸口沉悶如同被巨石壓著,幾乎吐血。
下一息,雙劍碰撞發出的金鐵交鳴聲,頓時震盪開去,衝擊在李彩彤與李振的耳中,讓他們渾身顫抖,胸腔淤積的一口鮮血噴吐而出,頓時整個人神清氣爽,舒服了許多。
論劍大會總共進行三天,第一天龍千山離去之後,第二天和第三天沒有再出現,但這根本就沒有影響到眾人的熱情,因為楚暮的緣故,論劍大會上眾人的研討異常的熱烈,讓申屠無敵十分高興。
他知道,這一次,論劍大會算是取得圓滿成功,比以往每一屆都要好,原因都是因為有楚暮在,如果沒有楚暮,論劍大會已經被畢露給陽謀破壞了,從此留下一個污點,他申屠無敵也會成為笑柄,申屠家的聲望也會明顯下降。
說楚暮是他的恩人,一點也不誇張,近乎於救命之恩。
論劍大會圓滿結束,眾人紛紛離去,只剩下楚暮與申屠無敵以及一直跟著楚暮的陽無敵。
“楚兄,大恩不言謝,盡在此杯中。”申屠無敵舉起酒杯,笑道,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申屠無敵眉頭一皺,方才說道:“我申屠家已經向龍家施壓,龍家也同意不以任何的方式對付李家,但龍家卻提出一個條件,如果不答應他們這個條件,龍家寧可與我申屠家開戰,魚死網破。”
“什麼條件?”楚暮問道,沒有覺得意外的神色。
“龍家人認為楚兄你殺死龍家一位元極境劍者,致使龍家蒙受重大損失,這份恩怨不得不算。”申屠無敵有些惱怒的說道:“所以,龍家提出。由他們龍家派出一位實力不到劍尊級的元極境劍者與楚兄一戰,生死不論。若楚兄敗了。只有死路一條,恩怨了結,若楚兄勝了,龍家便不再向楚兄出手,也是恩怨就此了結。”
“不過楚兄放心,若是楚兄不願意,我申屠家可以向龍家再次施壓,讓龍家取消這無理的要求。”申屠無敵冷笑道。眼中有一絲絲的凌厲精芒,顯然是龍家的條件讓申屠無敵覺得掉面子:“至於魚死網破,龍家也只是敢說說而已,根本就做不出來。”
“多謝申屠兄好意,不過龍家既然想再損失一個元極境劍者,我便滿足他們這個願望。”楚暮淡淡一笑,道。
只要不是劍尊級的劍者。楚暮都不懼,就算是劍尊級的劍者,楚暮也擁有強大的底牌,那殺手鐧足以讓他斬殺絶大多數的劍尊級劍者。
像龍家這樣的家族,楚暮可不認為他們的劍尊級劍者擁有和自己相當的底牌。
“好,我相信楚兄。可以斬殺龍家一個元極境,當可以斬殺第二個,讓龍家偷雞不成蝕把米,嘗一嘗慘痛的滋味。”申屠無敵一拍手掌,朗聲道。
雖然他是申屠家大少。也是申屠家下一任家主,但終究還不是家主。有些事情,還是無法憑自己的意志而為。
“楚兄,你與龍家元極境劍者之間的生死鬥,將在三天後於風火大沙漠邊緣處進行。”申屠無敵說道。
“我會準時趕到。”楚暮道,起身與陽無敵離去,申屠無敵送走楚暮和陽無敵之後,獨自在金沙館之中沉坐片刻之後,起身離去,返回申屠家,將此消息上報。
……
“好得很,這楚暮當真是狂妄至極,龍一,此戰由你出手,只許勝不許敗。”龍家之中,龍家家主喝道,殺意閃閃。
“是。”龍一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幾歲的老者,身形高大威猛,有猛虎之勢,那雙眼睛充滿驚人煞氣,足以將普通人活活嚇死。
……
消息傳了出去,三天之後,龍家龍一將在風火大沙漠邊緣與李家的靠山楚暮進行生死鬥,頓時,整個金沙郡的劍者們在知道消息之後,都沸騰了。
他們紛紛挖掘與此戰相關的各種消息,漸漸明了楚暮與龍家之間的衝突,李家也因此而被頂上了風頭浪尖,而申屠家則適時的發出通告,李家受申屠家庇護。
申屠家可是金沙郡第一家族,傳承超過兩千年,雖然不如那種世家,但也十分強大,有申屠家的庇護,起碼在金沙郡之中,李家可以安穩紮根安心發展,不必擔心被這個那個家族打壓欺辱。
李家別山院,涼亭之中坐著三人,一是楚暮,二是陽無敵,三是李家家主李明新。
“楚大人,這龍一乃是元極境大成的高手,傳聞他的劍意已經領悟到六成,並且將土之奧義領悟到六成,實力十分強大,劍元渾厚,擅長使用重劍,是龍家三大高手之一。”李明新迅速說道,臉上有著擔憂神色,龍一和之前被楚暮所斬殺的那個元極境小成劍者不同,他的實力,要更加的強橫出許多倍。
“還有什麼消息?”楚暮反倒是很平靜,問道。
“還有,現在外面都在亂傳,說楚大人您自不量力,進入元極境還不到一年,竟然敢和龍一這個老牌的元極境大成劍者生死鬥。”李明新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因此,現在外面已經開起了盤口,賭注比例是十比一。”
“十比一,也就是說賭我贏了,就可以得到十倍的靈石,不錯。”楚暮點點頭:“開賭局的人是誰?”
“賭局是樊家開的。”李明新道,有些苦澀。
不管是龍家還是樊家,都是李家不可招惹的龐然大物。
“金沙郡第二家族啊,財力應該是十分渾厚。”楚暮點點頭,看向陽無敵,輕笑道:“陽兄,有沒有打算大賺一筆?”
“當然。”陽無敵眼睛一亮,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李家主,這裡有一百萬塊上品靈石,我委託你壓我贏。”楚暮取出一個極品空間腕輪遞給李明新,道。
“一……一……一百萬……”李明新雙手捧住那極品空間腕輪,顫抖著,嘴唇直打哆嗦,滿臉驚駭。
一百萬上品靈石,對於整個李家而言,就是天大的財富。
“我下注十萬。”陽無敵從懷中掏出一個上品空間腕輪遞給李明新,淡淡說道。
“李家主,此事就拜託你了。”楚暮笑道:“這一次,是絶好的機會,我建議你們李家有多少靈石全部都拿出來下注,壓我贏,到時候,你們李家將會得到十倍的靈石,想一想,十倍的靈石,對於李家而言是多麼大的財富,可以使得李家的整體實力,在短時間之內突飛猛進。”
李明新心中的猶豫頓時被楚暮的一句話擊潰,咬咬牙,下定決心,就算是砸鍋賣鐵,也要拿出大量的靈石來下注,壓楚暮獲勝。
“楚大人,這一次,我們李家是徹底沉淪還是從新崛起,就看楚大人這一戰了。”李明新笑道,內心的滋味萬千複雜,根本就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感覺。
楚暮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他一個建議,不過是看在李道源的面子上,至於李家是否接受,那是李家自己的事情。
接受了,李家肯定穩賺一大筆,不接受,最後只能夠感到懊惱。
這是一場真正的賭注,勝了就賺得盆滿鉢滿,敗了自然血本無歸,徹底沉淪。
是否下注,就看一個人的眼光和魄力,顯然,這李明新的魄力還不錯。
“楚大人,陽大人,我這就去樊家開的賭局下注。”李明新將兩個空間腕輪收好,起身,行劍禮後說道。
“去吧。”楚暮點點頭,李明新當即轉身離去。
……
“一比十,我相信楚兄定然可以獲勝,所以,我下注十萬塊上品靈石,壓楚兄贏。”申屠家一座別院之內,申屠無敵得知樊家開賭局的消息之後,頓時笑道。
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楚暮的真正實力,但就是有一種直覺,楚暮可以贏,一定可以贏。
“十萬塊上品靈石,贏了那就是一百萬塊上品靈石,等於足足賺了九十萬塊上品靈石,不錯,十分不錯。”申屠無敵讓手下人去下注後,自言自語笑道,眼中有精芒閃閃:“對了,不知道楚兄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會不會也跟著下注呢?”
要是申屠無敵知道,楚暮不僅下注了,並且還是一百萬塊上品靈石,不知道會驚訝成什麼樣子。
作為金沙郡第一家族的申屠家,一百萬塊上品靈石算不了什麼,但作為申屠家的大少,十萬塊上品靈石對他來說,算是很多了,一百萬塊上品靈石,他的全部家當加起來也達不到。
當然,如果他成為申屠家的家主,那申屠家的絶大多數靈石都可以隨意動用,一百萬塊上品靈石自然也不會放在眼裡。
因為樊家開了賭局,一比十的賠率,再加上楚暮與龍一之間的實力對比,頓時使得絶大多數下注者都將靈石壓在龍一身上,雖然龍一贏了,他們所賺到的靈石不多,終歸還是有收穫。
“白痴,竟然下注楚暮贏,真是有眼無珠。”樊家賭局的負責人看了一眼下注賬目,頓時冷笑道。
“是李家人,看樣子是打算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了。”另外一位負責人笑道:“至於龍家,這一次,直接下注了一百萬塊上品靈石,看樣子也是打算賺上一小筆了。”
“你說要是楚暮真的贏了,那龍家這一次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不可能,龍一的實力很強,在你我之上,區區一個進入元極境還不到一年的劍者,就算是再天才,也不可能是龍一的對手。”
一晃,在無數人的期待中,三天過去了。
金沙郡與風火大沙漠的相鄰地帶,聚集了無數劍者,有來自於各個家族各個勢力的劍者,也有自由的散劍者,其中,絶大多數都下注了,並且都壓龍一獲勝。
作為金沙郡強大的家族,申屠家和樊家以及龍家全部到場,其他的家族也都紛紛到場,按照不同的陣營聚集,涇渭分明,至於散劍者們也是聚集在一處。
在他們的中間,有一處巨大的空地,由無數的黃沙分佈著,足足有數千米範圍,其中便有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置身於其中,落在眾人眼中,彷彿頂天立地般的巍峨,又有絲絲的凌厲鋒芒散發而出。
“他就是龍家的龍一嗎?好強大的氣勢啊。”
“老牌的元極境大成劍者果然非同一般。”
“糟糕,我下注楚暮贏,這一次,要輸了。”
“哈哈哈哈,誰叫你心存一絲僥倖,打算搏一搏那千分之一的概率,還是我好,穩紮穩打,雖然賺的不多,但肯定是穩賺不賠。”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毫不掩飾的響起,有驚嘆有懊惱有欣喜。
此時,那些下注龍一獲勝的劍者們十分高興,內心激動,因為龍一所展現出來的絲絲氣勢,讓他們大受鼓舞,信心十足,自覺得靈石已經賺到手似的。
“這一次,龍一出手將那姓楚的小輩斬殺,他身上應該有一些靈石和寶物。統統歸我們龍家所有,此外。我們還可以額外獲得百萬上品靈石。”龍家陣營之中,龍二獰笑道。
“沒錯,龍一可是我們龍家三大高手之一,實力只在家主之下,和大長老相比也毫不遜色,十分強大,何況,他還做了十分充足的準備。此戰,絶對勝。”龍家另外一位元極境劍者笑道,信心十足。
時間一點點流逝,陸陸續續有人趕來,卻始終不見楚暮蹤影。
“怎麼還沒來,不會是怕了不敢來了吧?”
“我看有可能。”
“就算是天才,但突破到元極境不足一年。各方面的感悟都跟不上去,怎麼可能會是一位老牌的元極境大成劍者的對手,我看他多半是不敢來了,因為來了就會被斬殺,葬送於此,埋骨黃沙。”
李家人也有些著急了。不知道為何,楚大人還沒有到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當時也沒有說具體是哪一個時辰,因此,眾人只能夠繼續等待下去。
“陽大人說。日落之前,楚大人就會出現。”李彩彤從李家又來到這裡。向李明新說道,聲音不小,其他人也都聽到了。
“日落之前。”
“好,那我就繼續等,等到日落。”
“如果他在日落時分還沒有趕到,就算是他輸了。”
天空的太陽緩緩移動,往西邊沉落下去,已經是日落時分,終於,有一道身影踩著夕陽,大步走來。
“是楚暮。”
“來了,他終於來了。”
頓時,萬千人激動,紛紛行注目禮,宛如在等待王者到來似的。
“哼,他以為他是誰。”龍家人頓時不屑道。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我知道,很快,他就會變成一具屍體。”第二個龍家長老冷笑道。
踩著夕陽餘暉,楚暮的背影在夕陽之下無限拉長,紅光環繞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輪廓,看上去,如同神光,使得楚暮看起來變得神聖,讓人心中凜然,一時間,竟然生出了膜拜的傾向。
“我等你很久了。”龍一轉身,面色沉冷,盯著大步走來的楚暮,出聲道,聲音如猛虎咆哮,風雷滾滾,有一絲絲厚重瀰漫。
楚暮頓時感覺,那龍一彷彿與腳下的黃沙大地融合為一體,聲音咆哮,竟然夾雜無盡黃沙滾滾襲捲而來,似乎要將自己淹沒一般。
“放心,我不會讓你再呆多久。”楚暮淡淡一笑,道,聲音平淡,不徐不疾,卻蘊含絲絲凌厲,瞬間將龍一的厚重大勢切割潰散。
轉眼,楚暮走到龍一對面,相隔百米,遙遙相對,四周眾人紛紛沉寂下來,屏住呼吸,等待生死鬥開始。
“你殺死的人,是我的弟弟。”龍一道,語氣有一絲哀傷一抹憤怒。
“我會讓你去陪他。”楚暮淡淡回答,話語之中的狂傲令人吃驚。
“狂妄,你會為你的無知而付出慘重代價。”龍一暴怒,拔劍,他的劍是黃褐色的,有巴掌寬,很厚,比一般的劍更長一點,劍身不平整,似乎有坑坑窪窪,就像是岩石一般,看起來有點怪異。
拔出劍的龍一,渾身氣勢陡然保證,厚重的劍壓降臨大地,彷彿與黃沙大地融合為一體,有一種不可分割的磅礡浩瀚感,使得他的劍壓瞬間倍增,如同沉重的山嶽,直接落在楚暮身上,碾壓著,彷彿要將楚暮壓成肉餅。
一股凌厲至極的劍壓從楚暮身上炸開,直衝天際,瞬間將碾壓而下的厚重劍壓擊破,切割得七零八落,使得龍一的氣勢交鋒又一次失敗。
“有點本事,我最喜歡虐殺你這樣的天才。”龍一嘴角掛起一抹獰笑,一劍舉起,頓時讓人感覺到危險。
劈落,風聲呼嘯,強大的劍壓捲起漫天黃沙,化為一條滾滾長龍,帶著無可匹敵的霸道衝向楚暮。
龍一的劍連續劈出十幾次,十幾道黃沙長龍幾乎緊貼著地面,衝向楚暮,氣勢萬分驚人。
楚暮眼中,十幾條十幾米長的黃沙長龍轟隆隆衝擊而來,可怕的氣壓令他無法呼吸。
一步跨出,楚暮身形猶如鬼魅,瞬間穿過十幾條黃沙長龍,逼近龍一,八面天荒劍出鞘,劍光驚悚如電,劃向龍一脖子。
龍一脖子上的汗毛頓時倒豎,內心驚悚,臉色大變,這一劍,令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好快的劍!”
“他是怎麼拔劍的?”許多劍者紛紛大驚,唯獨在論劍大會上見過楚暮出劍的劍者們才明白,楚暮的劍速是多麼的快。
陽無敵雙眼精芒閃閃,逼射而出,連續好幾天,他都經常與楚暮交手比劍,結果都以落敗而告終,而且每一次落敗的時間都差不多,並不是他沒有進步,而是楚暮沒有拿出全力。
現在,面對強大的龍一,也許楚暮就得拿出真正的實力了,讓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與楚暮之間的差距。
楚暮的劍快,龍一的反應也十分迅速,連忙後退,揮劍,捲起黃沙與劍元混合,在周身環繞形成防護,擋住楚暮的劍,並且一劍劈出,反擊。
聲若奔雷,有厚重萬鈞之力,可怕的空氣在劍下被壓縮,形成真空刃般的率先斬向楚暮。
這種被極度壓縮的真空刃,具備可怕無比的威力,輕易就會將百煉精鋼斬碎,只見楚暮手腕一抖,劍尖輕輕點在真空刃上,運用巧妙之力,頓時讓那真空刃掉轉方向,划過一道弧線,衝向龍一。
如果龍一這一劍執意要劈斬下去,他就會先被真空刃擊中,不得已,龍一只好運劍,一劍將真空刃劈碎,與此同時,一抹寒星在眼前放大,那是楚暮的劍。
危險的感覺再度生出,龍一不得不再度後退,運用奇特的步法,每一步後退都使得地面震動,一股股黃沙湧動,如同波浪重重洶湧,衝向楚暮,極大的阻礙楚暮的行動。
出乎龍一意外,楚暮竟然沒有追擊的意思,讓他得償所願的拉開距離。
論修為,龍一擁有元極境大成的修為,並且已經沉澱了好幾年,劍元十分深厚,而楚暮的修為僅僅才元極境入門而已。
但若是論劍元的品質,楚暮的天荒劍元足以和尋常的元極境大成劍者相比,與龍一相比,也不會相差多少。
劍元的量主要決定劍者的輸出持久度,對威力的影響也有,但不如劍元的品質明顯。
論劍術,龍一和楚暮之間的差距,太過明顯。
這讓一開始龍一打算以劍術虐殺楚暮的打算落空,不得不拉開距離。
“好強的劍術。”
“令人驚悚的劍術造詣。”
“這楚暮的劍術,太強了。”
在龍一與楚暮拉開距離之後,方才有人呼氣,驚嘆道,雖然只是很短暫的一次交手,但楚暮展現出來的用劍技巧,已經讓人感到震撼。
“哼,劍術好有什麼用,在絶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虛妄,只不過是徒勞掙扎而已。”龍家一位長老冷哼道,臉色陰沉。
厚重氣勢再度從龍一身上散發開去,瀰漫四周,使得空氣變得粘稠,又變得沉重,彷彿空氣中的每一粒微塵都蘊含千斤之力,低沉沉,有黃褐色瀰漫,方圓千米彷彿形成了一處絶地,身處其中,楚暮便感受到自身被壓制。
他沒有動,看起來,就好像真的是被壓制了一樣。
“哈哈哈哈,在我的厚土劍壓之下,你的速度必將下降三成,你的反應也會下降三成,我會用我的劍技,一招一招的攻擊你,把你斬殺,以泄我心頭之恨。”龍一恨得咬牙切齒道,瞳孔綻射出如同野獸般的幽幽光芒,又有幾分的興奮。
空氣變得沉重,楚暮能夠清晰感受到,空氣中的每一粒微塵都如同千斤巨石壓在身上似的,使得他的身軀有種沉重感,腳掌開始往下陷,如同要陷入黃沙之內似的。
“死!”龍一暴喝一聲,聲如山岳,使得空氣微塵的重量暴增好幾成,重劍舉起,空氣呼嘯盤旋,空氣之中的微塵紛紛匯聚,海納百川。 ..
只見一粒粒黃褐色的粒子紛紛依附到重劍上,龍一體內的厚土劍元滾滾流淌而出,充斥於重劍上,與那沉重的微塵粒子匯聚,使得重劍的重量暴增數萬斤,沉重無比。
龍一的面色猙獰,額頭上青筋根根凸起,雙手握劍,手臂鼓脹,強勁的力量在其中流淌,可怕的爆發力如同火山岩漿,幾乎噴薄而出。
看似很長,實則剎那,龍一的重劍舉起再落下,一劍劈斬,劈山斷岳。
“破山斬!”暴吼聲從龍一喉嚨滾滾衝擊而出,咆哮肆虐,讓無數人的耳膜震動,一個個瞪大雙眼。
只見重劍彷彿暴增十倍百倍,化為黃褐色的巨大劍芒,可以在一瞬間將一座山岳劈開,威勢無雙,霸道絕倫,劍芒未至,楚暮便已經感覺到那恐怖的壓力降臨,碾壓他的身軀,反復衝擊,如同要將他的身軀碾壓得破碎。 ..
在那厚重而霸道的劍壓之下,空氣全部被排擠開去,形成真空。楚暮一呼吸。頓時感覺什麼也吸不到。有一種沉悶的窒息感,難過得幾乎吐血。
一絲絲的鋒芒與凌厲內斂,深深埋藏在那霸道的重壓之內,一旦被擊中。必將是四分五裂又化為粉齏的淒慘下場。
身處強大微塵重壓之下的楚暮,腳掌已經陷進黃沙地面之內,面對龍一霸道至極的破山斬,在那可怕無比的劍壓之下。頭髮往後飛舞,讓人擔心整個頭皮會不會被撕扯起來,楚暮的臉頰也因為強大的風壓而凹陷進去。
“死吧!”龍家人紛紛握緊拳頭,眼中帶著無數的興奮。
李家人則露出了擔憂神色,一個個也是握緊拳頭。
“要贏了,哈哈,我的靈石就要到手了。”
“千萬不能就這麼死掉啊,就算是輸,也要多掙扎幾下。”
在他們看來,龍一的這一劍。霸道絕倫,力量無雙。可以摧山斷岳,足以將楚暮轟殺。
而楚暮看起來,絲毫未動,彷彿在龍一的劍壓之下,無法動彈無法反抗,只能夠等待死亡的降臨。
就在許多人都以為楚暮必死無疑的剎那,楚暮拔劍。
斬月!
他的拔劍速度,連申屠家的高手都無法看清楚,只能夠看到一抹隱約模糊的劍光,立刻就有一道長達十米的暗金色殘月,破空飛射而出。
剎那,眾人之覺得四周的一切光線都消失了,被黑暗吞噬,唯有一抹暗金色殘月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冉冉升起,撕裂黑暗降臨。
彷彿由暗金色的金屬打造而成,眼力過人的劍者能夠清晰的看到,在那暗金色的殘月上,有無數的紋路分佈,勾勒成一幅完整而神秘玄奧的圖案,有始有終,又彷佛無始無終,組成了整個暗金色殘月,每一道紋路都蘊含了驚人的鋒芒。
這是一招完美的劍技!
自創劍技,每一個元極境劍者幾乎都有,但不是所有元極境劍者,都能夠讓自創的劍技達到完美,絕大多數的劍者所創造出來的劍技,其實都是殘缺的。
完美的劍技,也許威力不見得比殘缺劍技更強大多少,但在穩定性操控性等等各個方面,卻都在殘缺劍技之上。
劍技是否完美,就要看施展出來之後上面所分佈的紋路,那些紋路,就是構成劍技的要素,也就是劍元劍意與奧義之間的結合所形成的。
完美的劍技,上面的劍紋看起來有始有終,也無始無終,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
斬月一出手,部分高手就知道,龍一這一劍,無法斬殺楚暮。
轟的一聲,斬月與巨大的要斬破山岳的黃褐色劍芒碰撞。
哢嚓聲響起,斬月破碎成數十塊,巨大的黃褐色劍芒也破碎成數十塊,只見破碎的黃褐色劍芒在破碎的斬月之下,彷彿受到牽引似的,紛紛往龍一激射而去。
完美劍技的神奇之處,開始體現出來。
“好!”李家人忍不住喝道,也有部分高手臉色精彩,而龍家人的臉色則由晴轉陰十分難看,龍一更是臉色大變。
斬月碎片和破山斬碎片的速度太快,並且密密麻麻覆蓋了周圍數十米的空間,恐怖的劍壓衝擊在龍一身上,讓龍一倍感壓力。
他主修土系劍元,領悟土之奧義,原本就十分不擅長速度,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無法閃避。
既然不能夠閃避,唯有硬抗。
“不動如山!”一聲厲喝,龍一雙手運劍,厚土劍元灌注重劍,四周的空氣變得黏稠如水,重劍在周身環繞一圈,一層濛濛的黃褐色劍影頓時出現,環繞四周,旋轉匯聚,眨眼便凝聚成一座山岳的虛影。
劍影之山!
這一座由劍影凝聚而成的山岳上,有道道劍紋分佈,只是,還不夠完善,僅僅三分之二。
破山斬是龍一的攻擊劍技,不動如山則是他的防御劍技,純粹的防御劍技。
論完成度,不動如山這招劍技還在破山斬之上,是龍一最先創造出來的劍技,防禦力十分驚人,如同它的名字,不動如山。
轟轟轟的聲音連續響起,數十道碎片全部都轟擊在劍影之山上,轟擊得那劍影之山震動不已,龍一臉色通紅,死命的輸出劍元,維持劍影之山不崩潰。
“斬鐵!”楚暮身形詭異的出現在龍一旁邊,一劍斬殺而出,平平無奇,卻讓龍一汗毛倒豎。
“滾開!”龍一大吼,全力爆發,恐怖的劍壓肆虐,衝擊楚暮,重劍揮斬,企圖擋住楚暮這一劍。
鏗鏘聲響起,斬鐵之下,龍一手中重劍頓時被斬斷,但龍一也讓楚暮這一劍威力大減,僅僅破開劍影之山後無力往前,龍一則飛起一腳,攜帶山岳降臨之力,踢向楚暮,整片空間彷彿都被帶動。
劍者主修劍,但在戰鬥之中,除了劍之外,拳腳也可以作為輔助,只不過很少人會這麼做。
少不代表沒有,至少龍一就會,他的腳,勢大力沉,彷彿可以一腳踢碎一座山峰般的,並且出其不意,讓楚暮不得不閃避。
龍一不知道為什麼,修為勝過楚暮的自己,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他內心萬分憋屈,迅速後退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打開,將一顆黃褐色的丹藥丟入口中。
轟的一聲,隨著丹藥化開,一股恐怖好幾倍的氣息從龍一身上爆發開去,龍一整個身子彷彿膨脹一圈似的,渾身上下充滿恐怖的力量,四周的空氣受到影響,變得黏稠。
“土元丹……龍一竟然服用了土元丹……”眼尖的人發現這一點,頓時驚叫道。
“龍家還真是為了獲勝不擇手段,連土元丹都用上了。”申屠家的人不屑笑道。
“龍一的實力強大,服用土元丹之後,劍元和身軀強度起碼都提升一倍,楚暮這一次真的死定了。”
龍一的修為很強大,眾所周知,雖然楚暮展現出能夠與龍一對抗的實力,但他們都認為,那隻是暫時的,爆發性的,現在,龍一不惜代價服用土元丹,實力暴增一倍,與楚暮之間的差距更加明顯,楚暮,必敗無疑,敗,便是死。
龍一的手中再度出現一口重劍,揮舞之間,風聲呼嘯,氣勢洶湧,一波一波如同海潮滾滾,那恐怖的壓力侵襲而來,使得方圓幾米之內,成為禁區,楚暮發現自己一旦接近龍一幾米之內,就會受到明顯的影響,速度和反應大降。
“看樣子,打算以斬鐵點殺斬殺對方的做法失效了。”楚暮迅速後退拉開距離,暗道,他很清楚,這是因為他的修為,和對方相差太大的緣故。
此時的龍一,論劍元強度,已經達到了元極境圓滿的程度,並且身軀力量暴增一倍,互相結合,爆發力更是驚人,強橫無比的力量帶起可怕的風壓,杜絕了楚暮接近的可能。
斬月,完全不足以對付龍一,能夠斬殺龍一的斬鐵,也因為無法靠近而失效。
為今之計,只有如此了。
“哈哈哈哈,強大的力量,給我去死……死死死!”龍一的聲音如同天雷滾滾,暴喝而下,重劍揮舞,一道道狂暴無比的黃褐色劍元如同實質,劈空斬出。
每一道劍元都蘊含著強大的劍意與土之奧義力量,十分可怕,黃沙漫天如同長龍咆哮,一道道緊貼地面,沖向楚暮,張牙舞爪要將楚暮撕成碎片。
面對幾十道黃沙長龍,楚暮彷彿十分渺小,但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愈發的沉穩,緩緩舉起手中八面天荒劍,緩緩收回。
“雙極!”
從楚暮的喉嚨中,傳出悶雷似的吼叫,緩緩收回的一劍,猛然刺出,剎那,水之奧義火之奧義爆發而出,彷彿兩條蛟龍……
第一次,楚暮施展新的劍技。
此劍技,名為……雙極!
水之奧義與火之奧義如同兩條蛟龍,一條藍色如同涓涓流水,一條紅色彷彿岩漿滾滾,分別從楚暮體內湧現,衝向八面天荒劍,並且沿著八面天荒劍的兩邊劍身並行。
劍意湧動,天荒劍元灌注,如同海潮。
水之奧義為水之極,火之奧義為火之極,所有人都瞪大雙眼,盯著楚暮刺出的一劍。
“他瘋了嗎?”
“竟然打算將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同時施展,是想要自殺嗎?”
眾所周知,不同的奧義可以相融,理論上,水之奧義與火之奧義也可以相融,但是難度太高太高,成功率極低。
因為水火原本就是對立的力量,不是水滅火,就是火將水蒸發得一乾二淨,曾經也有過不少劍者打算將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融合的記載,結果因為強行融合失敗,導致兩種力量衝突爆炸,屍骨無存。
古往人來,能夠將對立奧義融合的劍者,太少太少,楚暮太年輕了,擁有那麼驚人的劍術造詣,又擁有強大的實力,還有一招完美級的劍技,如此,就己經十分驚人了。
而今,楚暮還展現出三成的水之輿義與火之奧義,再度刺激到眾人的心臟,規在,楚暮竟然打算將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融合起來,這幾乎是天方夜譚。
眾人的想法楚暮不知道,他盯著八面天荒劍,這是他將雙極創造出來之後,第一次施展。
前方衝擊而來的幾十條黃沙長龍彷彿凝固,時間就像是過去一個世紀那麼的漫長,藍色的水之奧義與紅色的水之奧義,終於在八面天荒劍的劍尖相遇。
沒有意料當中的爆炸,靈動的藍色與耀眼的紅色接觸,神奇的融合起來,轉化為一點紫色,深邃的紫色,彷彿蘊含了無數的玄妙,有絲絲的劍紋緩緩形成。
“融……融合了……”
一個個目瞪口呆,思維都停頓了。
紫色越來越亮,也越來越深邃,截然不同的感覺同時出現,令人感到十分怪異。
陡然,八面天荒劍微微一顫,那紫色如同極光一般,激射而出。
無法形容這一道紫色的光芒,如何的璀璨如何的風華絶代,眾人只能夠用高貴優雅神秘深邃等等詞語來形容,如同流光,如夢似幻,充滿絢麗。
他們錯以為那是幻覺。
嗤的一聲,紫色極光以無以倫比的速度洞穿一條黃沙長龍,勢頭不減,射向龍一。
那紫色極光的速度甚至快得讓龍一都無法反應過來的地步,他雙眼瞳孔放大,帶著幾分茫然,雖然看到了那一抹璀璨而優雅的紫色極光,強烈的危機感衝擊全身,靈魂幾乎炸開,但是他的身體卻跟不上意識,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那紫色極光飛射到眼前,然後,洞穿他的眉心。
噗哧聲傳進耳中,如此悅耳,龍一隻冇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飄遠。
他的身子往後緩緩倒地,雙眼大睜,帶著茫然與不甘,臉上儘是一片愕然。
“死……死了……”
眾人看著幾十道黃沙長龍彷彿失去支撐般的潰散,也看到倒在黃沙大地上的龍一,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後,才艱難的吞嚥口水。
大逆轉!
驚天大逆轉!
原本處於弱勢的楚暮,竟然在瞬間翻轉局面,斬殺龍一,並且自身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甚至看起來,似乎還留有餘力。
申屠家的人露出笑容,李家的人則鬆了一口氣,繼而大喜,樊家的人臉色陰沉,龍家的人則像是死了爹娘一般。
看楚暮,一臉淡然,事實上,方才那一劍,消耗極大,讓他感到一絲疲憊,只不過強大的意志使得他將一切負面內斂,完全看不出來。
“未完成的雙極威力竟然如此強大。”楚暮暗道,心驚不已:“不過,這也是龍一的反應速度太慢,來不及施展防禦手段,否則估計也難以將他斬殺。”
基於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的雙極,雖然威力比斬月更強,但若是龍一施展不動如山防禦的話,楚暮估計至多只能夠擊破不動如山的防禦。
可惜的是,龍一在速度上十分弱,尤其是服用土元丹之後,劍元和身軀力量都提升一倍,但速度的弱勢卻體現得更加明顯。
若是換成其他劍者,速度沒那麼弱,說不定就可以及時的防禦或者避開要害。
總的來說,雙極這一招劍技還不夠完善,但是,也體現出它的崢嶸。
水之奧義與火之奧義的融合,難度太大,就算是楚暮悟性妖孽也只是做到初步融合而已,因此,消耗的精神力十分龐大,所剩不多。
“死!”
突然,龍家龍二化為一道幻影,出現在楚暮旁邊,一抹森寒劍光綻放,如同切割鋼鐵般的斬向楚暮,企圖取楚暮的性命。
只要成功的斬殺楚暮,就算是申屠家發難,龍家也可以應付,畢竟他們認為,申屠家不會因為一個死去的人而和龍家撕破臉皮。
所以,為了確保斬殺楚暮的成功概率,龍二將速度發揮到淋漓盡致,並且十分突兀,更沒有施展劍技。
劍牧的施展需要一丁點時間,容易讓對方發覺。
楚暮汗毛倒豎,靈魂幾乎炸開,強烈的危機感充斥全身,那森寒劍光彷彿鎖定了獵物從黑暗中飆射而出的毒蛇,楚暮只感覺頭皮發麻。
“該死!”申屠家的人臉色頓時大變,而樊家人則露出一抹笑意,李家人更是驚叫出聲。
陽無敵和申屠無敵的臉色驟變,猛然衝出,拔劍揮斬,殺意凜然。
楚暮的雙眼猛然綻射出駭人精芒,潛意識比念頭更快,一步跨出,逆空步施展,出現在龍二的身後,讓龍二一劍落空。
“糟糕!”龍二一劍落空之際,眼前楚暮的幻影潰散,直覺不妙,正要迅速往前衝射而出自己,一抹劍光,彷彿水天一線的光澤,在龍二的身後出現。
輕微的嗤啦聲落進龍二耳中,彷彿驚雷炸響,讓他渾身汗毛倒豎,驚悚萬分。
身子順著慣性之力往前方衝出十幾米,頭顱突然高高飛起,有大量血液如同噴泉從脖子處噴薄而出,猩紅映照天空,如同暴雨灑落大地。
“龍二……”龍家人失聲驚呼。
兩聲呼嘯,彷彿撕裂布帛,陽無敵與申屠無敵的劍技破空而至,轟擊在龍二的屍體上,四分五裂。
申屠家的高手也紛紛動身,化為流光出規在楚暮身邊,杜絶了龍家人再次動手的機會。
“他必須死,一定要死。”龍家家主猩紅雙眼盯著楚暮,殺意凜然,盯著楚暮,渾身氣息湧動,不可抑制的噴薄而出。
“申屠成,此人與龍一生死戰,殺死龍一,我無話可說,但是他現在不僅殺死龍一,還殺死龍二,他是兇手,必須死。”龍家一位長老喝道。
“殺死他,兇手必須死。”龍人紛紛憤怒的吼道。
“你們龍家若是要和我申屠家決一死戰,就出手,申屠家奉陪到底。”申屠成看了申屠無敵一眼,又看了楚暮一眼,旋即看向龍家家主,冷冷笑道,劍拔弩張。
“申屠成,你應該很清楚,一旦我們兩家開戰,就算最後我們龍家滅亡,你們申屠家也必定出現重大損失。”龍家冇家主威脅道,臉色無比陰沉。
“記住,龍一被殺是技不如人,龍二被殺是因為他出手偷襲,為人所不恥,我想說,殺得好。”申屠成暴喝道:“如果你龍家有膽量,行,現在就開戰,看看最後滅亡你龍家之後,我申屠家會不會出現重大損失。
“申屠成,你……”龍家家主臉色鐵青一片,龍家人也不敢再出聲,憤怒歸憤怒,但他們可不傻,申屠家的底蘊遠遠勝過龍家,真的開戰的話,龍家滅亡是一定的,至於申屠家是否有重大損失,還只是損失皮毛,他們不知道,除了申屠家的掌權者外,沒有其他人知道。
何況,就算是申屠家出現重大損失,龍家也看不到了。
“龍家,你們記住,今日的生死鬥是你們龍家主動提出的,龍一身死技不如人,龍二偷襲,無恥之極,如果龍家要追究此事,我申屠家奉陪到底。”申屠無敵往前一步,語氣十分霸道:“如果龍家不在追究此事,那麼,龍家與楚暮之間的恩怨,到此為止,若是被我發現,龍家在暗中違背諾言出手對付楚暮,我申屠家絶對不會善罷甘休。”
作為申屠家的大少,未來的家主,申屠無敵的話十分有份量。
“好,好,好得很,今日的話我記住了。”龍家家主知道,今日,龍家算是丟臉丟到家了,繼續糾纏下去,根本就討不到任何好處,反而被嘲笑,他面色陰冷的掃過申屠無敵,又看向楚暮,陰沉沉的說道:“,楚暮,希望你可以一直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可不要那麼早就死了,當然,如果有一天你死了,那肯定也和我們龍家沒有關係,只能怪你太過狂妄,四處招惹是非。”
說完,龍家家主帶著龍家人紛紛離去。
“哈哈哈哈……太好了,有了這些靈石,我們李家就有了更多的資金可以發展。”李家大廳,李明新毫不顧忌家主的威儀,放聲大笑,因為他實在是太開心了。
李家大長老以及各位長老們也是無比高興,一個個老懷開慰的模樣。
這一次,李家算是破釜沉舟,取得十分一致的意見,挪用了十萬塊上品靈石,這些上品靈石一部分是得自龍家三少和他的劍衛,大部分則是李家湊起來的,而今,得到了巨大的回報。
一比十!
李家除了拿回本錢之外,足足賺了九十萬塊上品靈石,對於申屠家龍家而言,這不算什麼,但對於李家而言,則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對於李家而言,這是李家重新崛起的第一桶金,至關重要。
而楚暮,除了拿回百萬上品靈石之外,還得到了九百萬上品靈石,狠狠的賺了一筆,陽無敵申屠無敵等等所有壓楚暮贏的人,全部都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當然,那些下注龍一贏的劍者,則全陪了,對龍家的罵聲不斷,紛紛辱罵龍家太廢物,一個老牌的元極境大成劍者竟然被一個突破到元極境不足一年的劍者斬殺,害得他們虧損了一大筆靈石。
幾家歡樂幾家愁!
樊家人一個個臉色鐵青,尤其是樊家大小姐樊風華,一張傾城容貌的臉更是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原因很簡單,這一次樊家虧損不小,對於名聲的衝擊也很大,可以說做了一次賠本的買賣。
金沙郡三大家族,樊家位列第二。論武力。樊家其實比龍家強不了多少。但論財力,樊家卻在申屠家之上,因為樊家和龍家申屠家的以武立家不同,他們是靠商業起家的。
樊家人天生就富有商業頭腦。每一次投資都會拿捏得恰到好處,就算是因為突發狀況導致失敗,也會迅速的反應過來,將損失降低到最小的地步。所以,樊家的財力一次比一次龐大。
這一次楚暮與龍一生死鬥的賭局,是樊家大小姐樊風華開的,自小時候樊風華就展現出無以倫比的商業天賦,眼光極準,從她負責樊家商業上的大小事開始,從未出現過錯誤,正應了她的名字:風華。
這一次,她看準了機會,開了這個襲捲金沙郡的大賭局。幾乎整個金沙郡八成劍者全部參與其中,那靈石用海量來計算。一旦贏了,樊家獲利是小事,名聲會再一次大震才是最主要的。
然而,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因為龍一死在楚暮的劍下而落空。
在開戰之前,誰人能夠預料到,楚暮可以斬殺龍一獲勝。
就算是在開戰之中,也沒有人能夠預料到最後的結局。
“風華,此事不是你看錯了,而是楚暮太過妖孽。”樊家家主苦笑道。
“不管找什麼樣的理由,都改變不了我慘白的事實。”樊風華臉上的陰沉消失,那一張傾城的臉變得清冷:“不過,我會從中吸取教訓。”
……
“該死,該死,該死……”龍家內則是一片愁雲慘霧,龍家家主狂摔桌子椅子,弄得滿屋殘片如同廢墟。
原本在李家之中被楚暮斬殺一個元極境小成劍者,龍家算是出現了十年以來不曾出現過的高手損失,現在,又被斬殺了兩位元極境大成劍者,這是三十年來,龍家最大的損失啊。
不管是龍一還是龍二都是龍家有數的高手,有著十分重要的作用,現在全部身死,對於龍家的衝擊難以想像,龍家的實力下滑,聲望更是大幅度跌落。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叫楚暮的人帶來的。
龍家人上上下下,對楚暮的恨意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絶,恨不得馬上出手將楚暮扒皮抽筋,狠狠的折磨上七天七夜才殺死,如此,才可以發洩心頭之恨。
“召集全部長老。”發洩完的龍家家主陰沉沉說道。
龍家大廳之中,龍家家主以及龍家全部長老都到齊了,一個個正襟危坐臉色無比嚴肅。
……
“楚兄,原本我只是佩服你的劍術,認為論真正實力,你不如我,但是現在,我真正對你心服口服。”申屠家申屠無敵的別院之內,申屠無敵大笑道”。
除了申屠無敵和楚暮之外,陽無敵也在場。
相對於申屠無敵的激動,楚暮則是淡然。
“這一次,龍家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不過,我堅信一點,龍家人對楚兄你的仇恨很深,絶對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的。”申屠無敵眉頭一皺,有些擔憂的說道:“有我們申屠家的威懾,明面上,龍家絶對不敢怎麼樣,但是在暗中就不好說了,只要龍家人不親自動手,大可以花費靈石僱傭殺手暗殺你。”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楚暮淡淡笑道,這一些,他也早已經明白,龍家會繼續對付他,那是百分百的,只不過是在什麼時候?通過什麼樣的手段?僅此而已。
暗殺,的確是最可能的方式。
擔心是多餘的,面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暗殺,楚暮所能夠做的只有努力的增強自己的實力,如此,才能夠在暗殺當中活下來,並且反殺。
“除了龍家之外,這一次,樊家也吃了一個大虧,樊風華估計會記恨上你。”申屠無敵又笑了,很無良:“被漂亮的女人,尤其還是漂亮又聰明的女人記恨上,那可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當然,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楚暮聞言卻只是搖搖頭笑了笑,一點也不放在心上,樊風華再聰明再漂亮,都與他無關。
在楚暮心中,只要是想要對付他與他為敵的人,不管是誰,都要付出代價。在申屠無敵的別院呆了半天時間,申屠無敵的父親,也就是申屠家的現任家主也見了楚暮,沒有盛氣凌人,也沒有擺架子,讓楚暮對他的印象不錯。
當然,申屠無敵的父親對楚暮的印象也很好。
……
一晃,便過去三天時間,龍家沒有任何的行動,樊家也如同一片湖水般的平靜,看起來,一切都過去了,時間依然往前。
但楚暮知道,龍家人絶對不會放棄,這是他的直覺,從未出錯。
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任何行動,估計是因為時機不夠或者其他的原因,絶對不會是因為放棄這一段恩怨。
而楚暮也在這三天之內,除了修煉之外,就是全力參悟雙極劍技。
雙極的根基源自於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這兩種對立的奧義之力融合的方式不止一種。
比如,水火相遇,兩相抵消,那也勉強算是一種融合,只不過是最沒有威力的融合。
比如,水將火焰的表面高溫去除,變成了威力強大的寒焰,一旦被擊中,寒焰的威力發揮出來,絶對會在瞬間將目標化為灰燼,寒焰的威力可要比火焰更加恐怖數倍。
楚暮走的是最艱難的融合。
讓水之奧義與火之奧義在融合的過程中不斷””的衝突爆炸,又將爆炸控制在最小的範圍,也就是說,水火兩種奧義衝突而引起的爆炸並不是全面的,而至是極小極小的一部分。
縱然如此,兩種對立的奧義之力在歷經無數次細微的爆炸過程當中,又被控制在整體的融合之下,那爆炸不僅不會影響到楚暮,反而會產生一股強大的動力,使得雙極的速度極快,並且威力也在連續不斷的爆炸之下最大化的增強。
這是最為艱難的融合方式,同樣,也是威力最為強大的融合方式,充滿危險,一不小心,很可能將自己炸成碎片。
很慶幸,楚暮在清魂奧義丹的作用之下,成功的跨出第一步,往後每一次加深融合,也都要歷經一些危險,就像是走鋼絲似的,但只要成功的融合,雙極的威力就會不斷的提升。
這是一條一般人不敢走的道路,甚至說很瘋狂,因為一不小心就會死於兩種奧義的衝突爆炸之下。
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對立,一旦爆炸,那威力十分恐怖,不僅會摧毀身軀,還會摧毀精神世界。
身軀殘破可以通過一些手段來彌補,但精神世界被摧毀,靈魂意念失去根基,就好像是失去了蝸牛失去了外殼似的,必死無疑。
若是被別人知道楚暮走這樣的險路,絶對會十分驚訝,甚至嘲笑他不自量力。
在這三天之中,陽無敵不斷的和楚暮對戰,不僅是劍術上的對戰,在整體實力上也對戰。論劍術不如楚暮,論實力,原本覺得勝過楚暮,但現在看來,也不如楚暮,所以陽無敵在和楚暮進行最後一次的劍術切磋之後離開,追尋自己的劍道之路。
陽無敵很清楚,此時的楚暮很危險,但就算是他留下來,也無濟於事,因為他比楚暮弱。
如果是楚暮都應付不了的強敵,他留下來,也沒有用處,既然如此,還不如離開,追尋劍道,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希望不久後,可以聽到你成為劍尊的消息。”這是陽無敵離開時的最後一句話,有著深深的寄託。
此時,日落時分,夕陽西下,陽無敵的面向夕陽,漸行漸遠,楚暮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
清晨時分,朝陽升騰,金紅色的光芒普照大地,萬物都沐浴在這光芒之下,生機勃勃。
別山院中,申屠無敵興沖沖的樣子,讓楚暮感到不解。
“楚兄,大事件大事件啊……”申屠無敵有些興奮的說道。
“什麼大事件讓申屠兄這麼激動?”楚暮有些好奇。
“激動,我當然激動了,你知道,劍聖遺蹟啊,劍聖遺蹟現世了。”申屠無敵幾乎手舞足蹈,臉色通紅。
“劍聖遺蹟!”楚暮大驚。
劍聖兩個字,足以讓楚暮震動了,再加上遺蹟這兩個字,震動更大。
劍聖,那是迄今為止,古劍大陸上最強的存在,而遺蹟,多半是那位劍聖隕落了,所留下來的行宮洞府之類的東西。
劍聖遺蹟,這四個字帶給劍者們無數的想像力,讓入趨之若鶩,掙破頭腦。
想一想,劍聖遺蹟當中,會不會留下劍聖的寶物?
在那遺蹟之內,有沒有留下劍聖的劍道感悟?
或者,在遺蹟之內,會不會留下劍聖的傳承?
這種念頭,這種誘惑,不斷的衝擊得知這個消息的劍者,幾乎讓他們瘋狂,就連劍王級的強者,也都心動了。
劍道一途,成為劍王很難,但那不是終點,只不過對許多劍王來說,那就是終點,因為他們的潛力已盡,不可能再度提升,但如果能夠在劍聖遺蹟內找到什麼寶物,他們就有可能獲得進一步提升的機會,說不定可以一窺劍聖的奧妙。
“這一次,我們申屠家的老祖也會出現,進入劍聖遺蹟當中。”申屠無敵激動的說道:“因為這個劍聖遺蹟是出現在紫天府內,因此,紫天府的各個家族已經將消息封鎖起來,唯有每個郡排名前三的家族才得到消息。”
楚暮恍然大悟,如此一來,就等於這個劍聖遺蹟被把持在紫天府各個家族手中,只有他們才能夠進入。
否則,若是消息傳播開去的話,就算是十大劍道宗門的入也會被驚動,到時候大量強者到來,進入劍聖遺蹟之內,紫天府的各個家族連毛都分不到。
紫天府總共有八個郡,每一個郡排名前三的家族都知道,也就是說二十四個家族全部都聯合起來,共同把持這個消息,杜絶外傳出去。
“申屠兄,既然這個消息杜絶外傳,那你又為何告訴我?”楚暮道。
“我想告訴你就告訴你,同時也是我爹的意思。”申屠無敵聳了聳肩膀,道:“每一個排名前三的家族都能夠進入劍聖遺蹟,但有名額限制。像我們申屠家是金沙郡第一家族,因此有十個名額,而樊家是第二家族,因此有八個名額,龍家是第三家族,因此有五個名額。”
楚暮安靜的聽著。
“我們申屠家決定,拿出其中一個名額給楚兄你,讓楚兄與我們申屠家一同進入劍聖遺蹟。”申屠無敵的話就好像是一個重磅炸彈落入湖中,陡然炸開,讓楚暮十分震驚。
“申屠兄,若是要說之前論劍大會上的恩情,我想,在我與龍一生死鬥時,你就已經還清了,而進入劍聖遺蹟的名額,一定十分重要,你們申屠家多一個入進入劍聖遺蹟,收穫就可能多一些,對於你們申屠家而言,這十分重要吧,為何要讓給我這個外入?”楚暮問道。
“其實讓給楚兄一個名額,是有條件的。”申屠無敵笑道:“那就是請楚兄成為申屠家的客卿長老,平時不需要做什麼,也不會被限制自由,但日後申屠家有難,在楚兄擁有足夠實力的情況下,就要出手相助申屠家。”
“好。”楚暮稍微一想,不到三息時間便答應。
申屠家的實力強大,底蘊深厚,不管是邀請楚暮成為申屠家的客卿長老還是給楚暮一個進入劍聖遺蹟的名額,說白了,都是申屠家的一種善意。
現在的楚暮相對於申屠家而言,很弱小,楚暮知道,申屠家看中的是他的潛力,往後能夠一飛沖天的潛力。
但申屠家又沒有提出讓楚暮真正加入申屠家中,而是以客卿長老的名義。
申屠無敵也說得十分清楚,這個客卿長老的義務。
如此豐厚的條件,楚暮斷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劍聖遺蹟的誘惑,連楚暮這等心志,也無法抵擋。
何況,修羅劍王也給楚暮傳音了,連他這尊上古劍王也無法抵擋劍聖遺蹟的誘惑。
“好,好。”申屠無敵開懷大笑,十分高興楚暮的回答:“楚兄,進入劍聖遺蹟的時間是在明天下午,到時候楚兄先到我申屠家來,我們一起行動,進入劍聖遺蹟。”
“好。”楚暮笑道。
“嗯,那我現在先告辭了,楚兄養精蓄鋭,爭取在劍聖遺蹟之內,有更大的收穫。”申屠無敵站了起來,今日他的任務,圓滿完成,心中十分暢快:“等到劍聖遺蹟收穫歸來之後,我們再開懷暢飲,不醉不歸。”
“好。”楚暮起身,將申屠無敵送出別山院,而後轉身返回到小涼亭之內。
“沒想到在這紫天府之中,竟然還有劍聖遺蹟出現。”修羅劍王的聲音在楚暮耳中響起,十分驚嘆。
“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楚暮回答道。
“你能夠獲得進入劍聖遺蹟的名額,十分慶幸。”修羅劍王道,他比楚暮更明白劍聖所留下遺蹟的珍貴:“在裡面,說不定你可以找到讓你實力突飛猛進的寶物等等,而我說不定也可以在其中找到能夠讓我復原的寶物。”
“復原?”楚暮聽到修羅劍王說道復原兩個字時,語氣明顯激動起來。
“沒錯,我失去身軀只剩下神魂之體,原本是打算返回修羅劍宗之後,再動用劍宗的資源施展秘法重新擁有身軀,但這一次能夠進入劍聖遺蹟,說不定可能找到令我重鑄身軀的寶物。”修羅劍王的語氣激動後恢復平靜:“當然了,只是有可能而已,如果可以得到的話,我就能夠為劍宗節省下許多資源,如果沒有的話,那只能夠等到返回劍宗之後了。”
楚暮沒有說話,但心中卻有一個念頭,假如在劍聖遺蹟當中,當真有能夠令修羅劍王重鑄身軀的寶物,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搶到手。
……
“劍聖遺蹟……”龍家之中,龍家家主背負雙手,看著天空,沉吟道:“取消今晚針對楚暮的暗殺行動。”
“家主……”一員長老不解,連忙開口。
“明日下午,就是進入劍聖遺蹟的時間,我們龍家擁有五個名額。據我收到的消息,這一次申屠家給了楚暮一個名額。”龍家家主不給那長老繼續說話的機會,繼續沉聲說道:“到時候,除了千山之外,我和大長老以及二長老還有龍零統領五個入都會進入,到時候,我要親手將楚暮斬殺,把他的入頭曬千作為裝飾品。”
龍家家主的語氣,有說不出的陰冷,使得房間溫度急劇下降。
“龍零統領也要進入!”長老們頓時震驚了,像龍一龍二等等都是龍家從小培養出來的劍衛,而龍零統領就是龍家劍衛統領,在閉關前就已經有元極境大成修為,而今閉關二十年,實力又該強橫到什麼地步?
“好,有龍零統領前往,斬殺那該死的東西,輕而易舉。”
……
“你找我有什麼事?”別山院之中,涼亭之內,楚暮看著對面那個長著一張傾城臉龐的美入,神色如同古井之水,波紋不動,淡淡問道。
“當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樊風華一臉清冷,如水波剪影般的雙眸落在楚暮臉上,彷彿要將楚暮看透似的。
“說。”楚暮非常直接說道。
“我可以給你一個一飛沖天的機會。”樊風華雖然詫異於這個傢伙不僅沒有被自己的美色所迷惑,甚至連絲毫的驚艷感都沒有,這讓樊風華內心有種挫敗感,不過她最引以為傲的不是美貌,而是商業上的天賦,因此只是小小的覺得不爽。
“一飛沖天?”楚暮眼底閃過一抹玩味的笑意,心中已經猜測到樊風華的意思了。
“沒錯,對於你這樣的天才劍者而言,這絶對是百年難得一遇,甚至是一生都遇不到一次的絶佳機會,一旦有所收穫,絶對可以讓你的實力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樊風華侃侃而談,美麗而清冷的臉龐上溢滿自信,神采飛揚。
“什麼條件?”楚暮微微一笑,問道。
“加入我樊家,甚至我也可以嫁給你。”樊風華十分自然的說道,完全沒有一般女性的羞澀和矜持,彷彿說的不是她自己似的。
楚暮一聽就明白,這樊風華估計是將自己當做了一種籌碼,不過那是別入的自由,和自己沒有關係。
從樊風華的話語楚暮也明白,這樊風華也如同申屠家一般,看中了自己的天賦和潛力,但是她的做法比申屠家更加徹底,要將自己徹底的拉上樊家這艘戰船,成為樊家的入,與樊家榮辱與共。
“我比較喜歡自由自在。”楚暮說道,拒絶樊風華。
“到明天下午之前,你如果改變主意了,可以到樊家來找我,只要報上我的名字即可。”樊風華也沒有死纏爛打,起身,用一種帶著自信的口吻對楚暮說道,說完便轉身離去,留給楚暮一個姣美的背影。
紫天府內,有一座幽谷,名為三幽谷,是紫天府的禁地之一,因為這裡十分凶險,平時少有劍者接近,就算是接近也只敢在外圍活動,不敢深入。
但此時此刻,三幽谷之中,卻聚集了大群人員,已經有上百員劍者聚集於此,並且不斷的有劍者趕來,十分熱鬧。
此時正是中午十分,一群人從遠處而來,進入三幽谷內,正是申屠家族的人員,總共來了十個,楚暮也在其中。
申屠家族這一次,除了楚暮這個客卿長老之外,其他九個都是申屠家族的人,申屠無敵以及家族內的八位高手,每一位至少都擁有元極境小成的修為,其中還有一位擁有元極境圓滿的修為,散發出來的氣息十分凌厲濃烈,令人心驚。
很快的,樊家和龍家人也紛紛抵達,除此之外,還有紫天府其他幾個郡的三大家族也全部抵達這裡,有的互相打招呼,有的則相視冷笑,顯然有些恩怨的樣子。
龍家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楚暮的臉上,帶著濃濃的仇恨,如同刀劍鋒芒,直要將楚暮千刀萬剮似的凌遲,尤其是龍千山的目光十分陰狠,而一個楚暮覺得十分面生的中年人好像面癱似的,但那一雙眼睛落在楚暮的身上時,頓時讓楚暮感到一陣陣的難受,彷彿無時不刻的被切割,如同被黑暗之中的毒蛇盯上了。
楚暮驚愕的發現,此人的修為。元極境圓滿。
“龍家龍零!”申屠無敵的父親,也就是申屠家的家主申屠狂沙一驚。低聲道。
“原來是他。”申屠無敵頓時明白過來,轉頭對楚暮說道:“楚兄,此人叫做龍零,是龍家劍衛統領,是一個無法無天的人物,二十年前就擁有元極境大成修為,實力強大,曾經斬殺過一位元極境圓滿劍者。閉關二十年後,他的修為應該提升到元極境圓滿,實力更加強大好幾倍。這一次,只怕是會對你下手,不過只要進入劍聖遺蹟之後,楚暮與我們一起行動,諒他也不敢出手。”
楚暮點點頭。沒有說什麼,不過心中卻明白,就算是在落單的情況下遇到這個龍零,楚暮也不會被他殺死,反而可以殺死對方。
“原來你已經投靠申屠家了。”耳邊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的惱怒。楚暮轉頭一看,便看到一張清冷而傾城的臉,是樊家大小姐樊風華。
這樊風華也有元極境入門的修為,不過氣息波動並不是很穩固,顯然不是自己突破的。應該是樊家動用某一些手段提升了樊風華的修為。
的確,樊風華的天賦很不錯。只不過她並不重視修煉,將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商業上,所以樊家就用資源丹藥將樊風華的修為提升上去。
這一次,樊風華也會進入劍聖遺蹟尋找機緣,因為她實力不足的關係,樊家人特地安排了高手時時刻刻保護她。
原本邀請楚暮被拒絶,現在又看到楚暮出現在這裡,樊風華的心中就有種說不出的惱怒,感覺就好像被楚暮給羞辱了似的。
楚暮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回答,樊風華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楚暮。
此事,楚暮也不會放在心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烈日緩緩西沉。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現在就準備進入劍聖遺蹟吧。”一名老者朗聲說道,他來自於紫天府第一世家荊家,是荊家的一員長老,擁有元極境圓滿修為。
不愧是紫天府第一世家,來的人足足有二十個之多,其中有五個修為達到元極境圓滿,十個修為達到元極境大成,五個修為達到元極境小成。
申屠無敵正傳音給楚暮一一介紹各個家族的重要成員和高手,讓楚暮有一個直觀的認識。
在場的所有年輕一輩當中,最為傑出的便是這荊家的二少荊無命,此時正雙手抱劍在胸前,閉目養神的模樣。
至於申屠無敵,他在所有傑出的年輕一輩當中,連前十都算不上,至於龍家的龍千山更不用說了,相差甚遠。
荊家長老話音落下,頓時從另外兩個世家中走出兩個老者,分別取出一口小劍,開始注入劍元。
三口小劍憑空飛起,往前飛射而出,化為三道流光,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跟上!”聲音落下,劍者們紛紛動身往三道流光的方向追趕而去。
紫天府總共有八個郡,每個郡的三大家族才有資格知道消息並且共同把持,避免消息外洩,此時,來自於紫天府二十四個最強大的家族迅速行動起來,按照不同的家族劃分成不同的陣營,聚合在一起。
越往前方越深入三幽谷,光線愈發的黯淡,開始影響劍者們的視線,使得可視範圍急劇下降。
要知道,在場的劍者,至少都擁有元極境入門修為,雖然說一部分是拔苗助長起來的,論真正實力還達不到真正的元極境,但也具備元極境劍者才有的視力。
這裡的光線變得黯淡,竟然可以影響到元極境劍者的視力,楚暮能夠感覺到這裡的空氣之中似乎漂浮著一種神秘的物質,讓他十分警惕。
隨著深入,不僅是光線愈發的黯淡,可視範圍越來越小,而且還有一種令人倍感壓抑的氣息瀰漫開去,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起來。
“到了。”聲音響起,眾人紛紛停下腳步,只見三道流光射入黑暗之內,消失得無影無蹤,頓時,前方有一片幽幽的光澤如同水波般的蕩漾出現。
“這裡就是劍聖遺蹟的入口。”荊家長老指著前方那幽幽光澤,道,旋即看向一邊的荊無命,語氣變得有些恭敬:“少主,我們可以進去了。”
“走。”荊無命雙眼睜開,清澈如水,看也不看眾人,直接飛掠進入其中,荊家人也隨之飛掠進入其中。
“我們也走。”又有一個世家人動身。
“走。”
一個又一個家族的劍者紛紛進入那如水波的幽幽光澤之內。
“你最好一直和申屠家的人待在一起,否則,一旦落單,就是你的死期。”龍千山的聲音通過劍氣傳入楚暮的耳中,旋即,龍千山與龍家人紛紛進入劍聖遺蹟當中,如同被黑暗吞沒似的,消失不見。
“我們也進去。”申屠狂沙道,申屠家包括楚暮在內,總共十個人,紛紛進入那幽幽水波光澤之內。
“這是怎麼回事?”一名長老驚呼道。
“我的劍元……我的劍元呢?”另外一名長老的聲音充滿惶恐。
“劍元……被禁錮了……”申屠狂沙也有些傻眼了。
楚暮也發現,自己的天荒劍元彷彿消失不見了,雖然內視的時候還可以看到丹田之中的天荒劍元,但卻感覺不到,意念與劍元之間的聯繫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給切斷了。
“劍意……我的劍意也被禁錮了。”
“不僅是劍意,還有奧義之力也被禁錮了。”
“也就是說,我們的劍元和劍意以及奧義之力都被禁錮了。”申屠狂沙恢復冷靜,分析道:“我們被禁錮了,其他人也會被禁錮,這應該就是這個劍聖遺蹟的規則,這樣一來,修為和劍意以及奧義之力的領悟層次高低,在這裡就沒有絲毫的勇武之地,大家所能夠憑藉的只有自身的身軀和苦練的劍術。”
申屠無敵一聽,頓時看向楚暮,神色有點古怪。
他親眼見過楚暮的劍術,也曾出手討教過,結果,被楚暮一劍擊敗,申屠無敵知道,那應該還不是楚暮的真正劍術,因為連陽無敵也被他一劍擊敗。
迄今為止,申屠無敵還沒有見過比誰能夠在劍術上勝過楚暮,也許有,但應該不會很多,也就是說在這一次進入劍聖遺蹟的所有劍者當中,楚暮佔據了極大的優勢。
原本楚暮只有元極境入門的修為,劍意似乎也是五成一,奧義之力也只是領悟到三成,對於他這個年齡來說,的確是十分天才了,就算是龍一那種老牌的元極境大成劍者也不是他的對手。
但龍零的實力,絶對在龍一之上,超出許多倍,楚暮不可能是龍零的對手,而這一次比龍零更加強大的劍者也有十幾個二十個之多,可以說楚暮的實力,只能算是中等那個層次的。
但現在,進入劍聖遺蹟,劍者們都被禁錮了劍元和劍意以及奧義之力,只以身軀和劍術論高低,楚暮一下子就躍升到高等那個層次。
申屠無敵的心底不禁十分羨慕,他可不知道,楚暮的身軀可不是一般的元極境身軀,而是天荒劍體,這天荒劍體的強度,足足是普通元極境劍者身軀的十倍。
也就是說,在劍聖遺蹟當中,身軀的強度是一個優勢,劍術造詣的高低是另外一個優勢,楚暮兩個優勢都佔據了。
“這一次好玩了,龍家,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遇到我之後,要如何對付我。”楚暮暗暗笑道,這種轉變讓他覺得十分有趣,原本心中有種緊迫感,但此時,卻輕鬆了許多,自信滿滿。
一切,源自於他那可怕的劍術。
“楚長老,既然你下定決心單獨行動,我也不阻攔你,不過切記小心。”申屠狂沙道。
“希望你有大收穫。”申屠無敵輕輕捶打楚暮的肩膀,笑道。
“會有的。”楚暮微微一笑,揮揮手,轉身往一個方向而去。
看著楚暮瀟灑離去的背影,申屠無敵突然有些羨慕,單人只劍闖劍聖遺蹟,快意恩仇,何等愜意何等瀟灑何等自如自在,可惜,他沒有這個能力。
……
“你們不要跟著我。”荊家荊無命淡淡說道,抱著劍離開荊家隊伍。
……
“哈哈哈哈,太好了,在這裡,劍元劍意和奧義之力全部被禁錮,有誰我的對手。”一聲大笑響起,黑暗中,走來一個扛著雙手長劍的青年人,滿臉狂傲。
……
劍聖遺蹟的規則,讓一部分對自己的身軀和劍術有十足自信的劍者紛紛脫離隊伍,單獨行動。
畢竟,一個人闖蕩,收穫都是自己,而且也更加精采。
楚暮大步往前行走,他只知道這裡是劍聖遺蹟,卻沒有想過劍聖遺蹟是什麼樣子的。
前方和左右兩邊,都是一片黑暗,就連楚暮圓滿視劍的視力也大受影響,只能夠模糊的看到前方十米左右,貌似是一條走廊。
走廊幽暗,楚暮也不知道會通向哪裡,但既然已經來了,斷然沒有後退的道理。
四周寂靜無聲,唯有自己的輕微腳步聲富有節奏的響起。迴響在這幽深靜謐的走廊之內。
走著走著,突然。楚暮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不由的停下腳步。
前方,有一道身影彷彿從虛無中而來,出現在楚暮面前,那是一個劍者,難以看清楚五官輪廓,只有驚人的凌厲氣息,從那身影身上散發而出。瀰漫在四周,動盪著,十分駭人。
“打敗我,你可以進入第二關。”那身影說道,聲音十分冷漠,透露出驚人的凌厲,彷彿此人的身軀。就是一口劍。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口劍,反射出幽暗的光澤,一晃眼,劍已經刺向楚暮,劍光變得刺眼。並且伴隨有駭人的風雷之聲響起,聲勢凌厲,萬分驚人。
一劍,夾雜千軍萬馬奔騰的氣勢,刺向楚暮。楚暮只感覺自己被一股可怕的劍壓鎖定,衝擊在自己身上。彷彿要將自己的身軀衝擊得四分五裂似的。
這一劍之中,更夾雜著濃烈的殺意,楚暮知道,對方出劍的目的只有一個,擊殺自己,別無二法。
既然如此,便只能反擊,將對方反殺。
這一劍,楚暮感覺到,沒有劍元也沒有劍意更沒有奧義之力,只有純粹的身軀爆發而出的力量和高深的劍術。
論身軀力量楚暮不畏懼,論劍術,楚暮更不會畏懼。
右手揮動,握劍,八面天荒劍出鞘,一抹劍光如同奔雷,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聲勢更刺眼的光芒刺出。
哢嚓聲響起,彷彿雞蛋殼破碎,對方的劍在楚暮的劍之下一頓,繼而被崩開,楚暮的劍勢如破竹般的洞穿那一道身影的咽喉,收劍入鞘。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如果有人在旁邊看的話,會以為自己眼花了,因為他們看不清楚楚暮是如何拔劍的,尤其還是在這種幽暗之中,楚暮彷彿未曾動過。
在另外一些地方,不同的劍者們也遭遇了類似的考驗,面對一個實力不弱的對手。
荊無命僅僅出了一劍,便擊殺對方,而那個扛著雙手劍的青年人十分簡單,雙手握劍一劍劈斬,直接將對方從中劈開,霸道絶倫。
也有不少劍者,展現出驚人的劍術,殺傷力十分恐怖。
總而言之,第一關的守關者劍術並不是特別的強,因此,幾乎大多數人都通過了,只不過有些比較艱難而已。
……
“打敗我,你可以進入第三關。”
隨著繼續前進,楚暮的面前,又出現了一道身影,依然是看不清五官,但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凌厲氣息卻更加強盛,十分驚人,如同一波一波的巨浪洶湧,直要將人淹沒似的。
單單是這氣勢,楚暮就知道,此人的實力比第一關的守關者更加強橫,起碼兩倍以上。
如同第一關守關者,第二關守關者在話音落下的剎那,出劍,一劍舉起,劈斬而下,彷彿前方有一座山嶽,要將山嶽劈開似的。
沒有劍元劍意和奧義之力,單單憑著自身力量的爆發和高深的劍術劈出這一劍,無以倫比,霸道絶倫。
這需要對劍術的掌握,達到一定的程度才行,已經超過了普通元極境劍者的水準。
楚暮再一次感覺自己被鎖定,恐怖的劍壓降臨,鎮壓在自己的身上,彷彿要將自己給碾碎似的,而那劈斬落下的劍光,率先壓迫空氣形成了可怕的真空刃,鋒利無比。
“死!”面對這霸道絶倫的一劍,楚暮再度拔劍,依舊是一劍刺出,真空刃瞬間破碎,劍光如同極光劃破黑暗長空,後發先至,無以倫比的速度洞穿守關者的眉心。
啵的一聲,守關者消失不見,楚暮似乎看到前方的走廊又變長了。
……
“打敗我,你可以進入天龍劍殿。”第三關守關者出現,依舊是那麼的冷漠,對楚暮說道。
這個守關者給楚暮的感覺,和之前兩個,截然不同,他沒有驚人的凌厲氣息,也沒有逼人的鋒芒,給楚暮的感覺,很平淡,就像是一個平常人。
但楚暮知道,這種人,要麼就是很普通的人,要麼就是鋒芒內斂,很顯然,此人是後者。
劍者有鋒芒,理論上,越是強大的劍者,鋒芒越盛,這個說法也不錯,那些鋒芒強盛到極點的劍者的確十分恐怖,但還有更加恐怖的存在,那就是鋒芒內斂。
鋒芒內斂,這是一種境界,就如同一口寶劍深藏於劍鞘之內,唯有出鞘之時,別人才知道它的絶世鋒芒。
鋒芒內斂比鋒芒外放高了一個境界,實力數倍的差距。
但對於楚暮而言,這樣的境界,還不夠,頂多就相當於申屠無敵那一個級別的。
也就是說,只要劍術造詣達到申屠無敵那個層次,就有七成的可能通過第三關,進入所謂的天龍劍殿。
第三關的守關者出劍了,這一劍,沒有浩蕩的風雷聲勢,也沒有令人驚顫的千軍萬馬奔騰,更沒有幾乎將人凌遲的凌厲氣息,卻有一種幽暗深邃,近乎無聲無息。
這樣的劍,更加危險,純粹殺戮。
所有的鋒芒都內斂在劍刃之中,如同所有的力量都蘊藏在劍刃之內,一旦擊中目標,將全部爆發出來,那種威力,恐怖絶倫。
面對這近乎於無聲無息的一劍,楚暮還是巍然不動,一劍反擊,再次後發先至,斬殺。
盡在咫尺的劍光潰散於面前,通過。
……
“太可怕了,我竟然連拔劍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一劍秒殺。”
“我也是,第三關的守關者真是恐怖。”
劍聖遺蹟之外,陸陸續續的出現一道又一道人影,正是無法闖過三關的劍者,被斬殺的他們並沒有真正死亡。
“該死的,如果可以使用劍元和劍意以及奧義之力的話,我一定可以闖過第三關。”
這種近似於賭氣的話,沒有人理會。
“可惜啊,闖劍聖遺蹟,竟然連那天龍劍殿都沒有進入,什麼也得不到。”
“我猜想,所謂的天龍劍殿應該就是這位劍聖的真正遺蹟所在了,至於那三關,就是一種考驗。”
“考驗?考驗有什麼用?死都死了,留下一個遺蹟來,不就是為了讓後人獲得好處嗎?”一個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劍者雙眼一瞪,吼道。
“真是愚蠢。”一名劍者冷笑連連:“劍聖留下遺蹟,又設下三關考驗,說不定就是為了挑選合適的傳承者,裡面的好處,自然是為傳承者所準備的。”
……
“這就是所謂的天龍劍殿?”楚暮迅速的掃視一圈,擊敗第三個守關者之後,再往前走出幾步,頓時發現自己彷彿穿梭過時空隧道般的,來到這個宮殿之內。
宮殿有百米高度,看起來十分巨大空曠,四周有無數的壁畫,似乎沒有什麼價值,只不過使得宮殿看起來更加的恢弘更加的氣勢不凡。
這時候,又有兩道人影幾乎在同一時間閃現而出,出現在這座巨大而空曠的宮殿之中。
楚暮迅速看去,便看到荊家的二少荊無命以及童家的子弟童天明,也就是那個扛著雙手長劍的青年劍者,滿臉狂傲。
此時,荊無命和童天明先是對視一眼,繼而看向楚暮,滿臉錯愕。
“你……是第一個進入這裡的?”童天明盯著楚暮,愕然問道。
“你是誰?”荊無命眉頭一皺,用極冷的空氣詢問。
楚暮卻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回答,而是走向前方靠近牆壁,仔細觀察起那些似乎沒什麼價值的壁畫,試圖尋找出路。
楚暮不回答,童天明和荊無命兩人也沒有再說什麼,各自選擇一個方向走向牆壁,也仔細的觀察起來,這個時候,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出現在宮殿之中。
巨大而空曠的宮殿之內,一道又一道人影從虛無出現,不多時,便有上百個之多。
楚暮沒有從四周找到什麼奧秘,便觀察起出現在宮殿內的劍者,有些驚訝。
第三個守關者的劍術相當高明,一般的元極境劍者根本就不是一劍之敵,沒想到能夠通過的竟然還有上百個之多,不過楚暮發現,大部分進入這裡的劍者年紀都不小,論修為,至少有元極境大成。
他們的劍術除了自身一些天賦之外,是用大量時間和實戰沉澱下來的,與楚暮這種無以倫比的劍術天賦不同。
“他竟然也通過了前三關。”龍家那邊,龍家家主以及龍零統領以及大長老三人紛紛盯著楚暮,那種眼神無比凶戾,彷彿劍光要將楚暮渾身洞穿,千瘡百孔似的。
“楚兄,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安然無恙。”申屠無敵笑道,申屠家這邊九個有五個通過,申屠家家主和三位長老以及申屠無敵五個人。
“楚小友果然厲害。”申屠家主笑道。
基本上,紫天府八個郡三大家族都有人通過前三關,或多或少。
“這裡就是天龍劍殿嗎?”
“什麼也沒有,怎麼離開?”
不少劍者疑問之際,一股強大的劍壓憑空降臨,如同山嶽,厚重無力,充滿可怕的力量感,在這一股劍壓面前,所有劍者都無法動彈,只感覺渾身被緊束。
隨之。在空曠大殿的中心,出現一道虛影。那是一個身穿金色龍袍的中年男子。
金色龍袍男子懸空而立,背負雙手,身形高大威猛,雙肩寬厚可撐起天空,雙眸仿似天地,有日月星辰流轉,蘊含無數的奧妙。
威武,霸道。不可一世!
龐大的劍壓以那金色龍袍身影為中心,鋪天蓋地傾瀉而出,彷彿瀑布洪流無窮無盡,沖刷在眾人的身上,如同滄海橫流,讓他們無法動彈分毫。
驚駭充斥內心,渾身僵直。血液幾乎凝固,連心臟的跳動似乎都要停止,難受,發自靈魂深處的感到難受。
威壓,一種血脈上的威壓壓制了眾人,讓他們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彷彿螻蟻面對巨龍般的,先天上的生命層次差別,就如同高等生命面對低等生命一般,那種發自骨髓發自靈魂深處的臣服,讓眾人有一種下跪的衝動。
在場每一位都是元極境劍者。雖然此時劍元和劍意以及奧義之力都被禁錮,但是他們的心志非比尋常。面對這個懸浮在半空之中金色龍袍,苦苦的抵抗,憑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和堅定不移的信念不下跪。
“一百零七個,比我想像中的少。”金色龍袍男子開口,聲音洪亮,猶如天龍吟唱,浩浩蕩蕩大氣磅礡,有一種厚重而霸道的力量感,讓眾人的耳朵嗡嗡作響,頭昏腦脹,旋即,這金色龍袍中年人環視一圈,凡是被他的視線所觸及的劍者都不可抑制的渾身一顫,彷彿一切秘密都被看透:“吾乃天龍劍聖,爾等一百零七人能夠通過三關考驗,進入天龍劍殿,說明你們在劍術上都有所成就。天龍劍殿乃是本聖生前所居宮殿,總共分成了幾百個分殿,每一個分殿當中,也許會有一些寶物。”
天龍劍聖將這天龍劍殿的內在分部說了一個清楚,裡面的分殿總共有幾百個之多,又各自放有寶物,讓眾位劍者心思大動。
“不過,這些分殿之內所留下的寶物,應該沒有多少。”天龍劍聖的話風一轉,頓時叫人感到失望,又問道:“你們可知,天龍劍殿之中,最為珍貴的是什麼?”
一群劍者呆呆愣愣的看著自稱是天龍劍聖的男子。
“最為珍貴的,乃是本聖的傳承!”天龍劍聖話音落下,如同洪鐘敲響,彷彿奔雷在眾人的耳中炸開。
傳承!
劍聖傳承!
那些劍器丹藥功法等等,和劍聖的傳承相比,就如同螢火與皓月之間的差距,獲得再多的丹藥和劍器功法,也無法保證他們能夠成為劍聖,但如果獲得一位劍聖的傳承,則有極大的概率能夠成為一尊劍聖。
劍聖與劍聖之下的差距,就如同天空與大地之間的差距一般大,無可跨越。
那不僅是地位上的差距,更是實力上的絶對差別。
在場的每一位劍者都心動了,連楚暮也不可倖免。
獲得劍聖傳承,不一定能夠成為劍聖,但至少得到了一張通往劍聖的通行證,何況,就算是最後無法成就劍聖,至少也能夠成為劍王之中的強者,凌駕於一般的劍王之上。
這等誘惑,誰人能夠抵擋?
一時間,劍者們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吾之傳承只能由你們其中一人獲得。”天龍劍聖繼續說道:“想要獲得吾之傳承,你們必須擊敗他人,最終通過吾之考驗,方才能夠獲得吾之傳承。”
一時間,劍者們紛紛看向其他人,因為最終能夠獲得天龍劍聖的人只有一個,那麼,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全部都是自己的對手,是阻礙自己獲得傳承的敵人。
“接下去與前三關考驗不同,需要付出生命代價,你們有一次選擇放棄的機會。”天龍劍聖低頭俯視,彷彿俯瞰蒼生螻蟻般的,聲音冷漠,高高在上。
但,沒有人說放棄,因為誰都想獲得天龍劍聖的傳承,然後,一步登天。
任何人都相信,一旦獲得劍聖的傳承,就算是原本實力一般,也會在短時間之內突飛猛進,變得十倍幾十倍的強大,並且在往後的日子裡,能夠以別人所難以想像的速度迅速的變強,雄霸一方。
面對這種凌駕於他人之上的誘惑,僅僅有生命危險又算的了什麼呢?
“現在,放棄的人可以從這裡離開。”天龍劍聖一揮手,眾人身後便出現一扇光門,只是,沒有人動。
“既然你們都不願意放棄,那麼,從這裡進去吧,可以走到哪裡可以獲得什麼,一切都看你們自己的,能否獲得本聖傳承,也看你們自己的機緣和能力。”天龍劍聖說道,身影迅速變淡,聲音也隨之變得飄渺,到最後彷彿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緊接著,又是一閃光門出現,金光閃閃,不知道會通往哪裡。
“天龍劍聖的傳承,必定是屬於我的。”童天明大笑一聲,扛著雙手長劍一步跨出,衝向金光大門,身形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荊無命冷笑一聲,也跟著進入金色大門之內,旋即,一個又一個的劍者爭先恐後的衝向金色大門,紛紛衝入其中。
好在金色大門足夠巨大,可以同一時間讓七八個劍者湧入,這才沒有造成擁擠和大打出手的狀況。
“楚兄,我也進去了,能否獲得天龍劍聖的傳承,就看各自的機緣了。”申屠無敵笑道,與申屠家的眾人闖進金色大門之中。
很快,整個空曠的大殿之中只剩下楚暮一個人。
“前輩,你說剛才那人,只是一道神魂之體嗎?”楚暮傳音問道。
“沒錯,那並不是真正的天龍劍聖,只不過是天龍劍聖的一道神魂之體。”修羅劍王的聲音響起:“不過就算只是天龍劍聖的一道神魂之體,也要比我強大。”
對修羅劍王的話楚暮倒是沒感到意外,劍聖的神魂之體比劍王的強大,這似乎不是什麼叫人驚訝的事情。
“前輩,你聽說過天龍劍聖此人嗎?”楚暮突然問道,他沒有著急的進入金色光門之內,爭先恐後的爭奪天龍劍聖的傳承。
因為楚暮比別人更加清醒,他知道,想要獲得天龍劍聖的傳承,絶對沒有那麼簡單,第一個進入金色光門的人,不見得就可以獲得天龍劍聖的傳承,最後一個進入的人,也不見得無法獲得傳承,一切,正如同天龍劍聖的神魂之體所說,看自己的機緣和能力。
“我聽說過,天龍劍聖的年代比我更早,傳說他是一位擁有真龍血脈的劍聖,嚴格意義上,他並不是純正的人類。”修羅劍王說道,讓楚暮一怔。
原本以為天龍劍聖只是一個稱號,看來,還另有內涵。
“在古劍大陸上,真龍早已經絶跡,現在的龍不過都是蘊含部分真龍血脈的偽龍,擁有一絲真龍血脈的天龍劍聖,擁有可怕無比的巨大力量和源自於血脈深處的威壓,使得他的實力強橫無比,哪怕是在劍聖當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修羅劍王的博學讓他瞭解甚多,一一對楚暮說出:“天龍劍聖在當時,也是非常富有的劍聖之一,他的這座天龍劍殿,本身就是一樣寶物。”
“原來如此。”楚暮滿臉驚訝,點點頭:“前輩,那依你看,這裡是否有能夠讓你重鑄身軀的寶物?”
“也許有也許沒有,要重鑄身軀無比困難,所需要的寶物都十分珍貴難得,甚至有的都已經絶跡了。”修羅劍王說道:“比如黃泉之水,或者天神之沙,或者真龍血液等等都可以,用不同的寶物重鑄身軀,會使得身軀帶上不同的能力。”
修羅劍王的話,再一次讓楚暮大開眼界。
一步跨出,楚暮的身形沒入金色光門之內消失不見,下一息,金色光門自動消失。
前方是一條宮殿的走廊,頂部每間隔十米鑲嵌一顆明光珠,使得走廊如同白晝一般。
楚暮沒有感覺到任何危險,大步前進,沒多久,頓時聽到一陣嘈雜聲傳來。
……
“看來你們兩家是鐵了心要與我申屠家作對了。”申屠狂沙冷冷說道,申屠家的五個人一個個拔劍指向前方,殺氣騰騰的樣子。
“哼,從你們申屠家相助那個該死的東西開始,就已經走上了與我們兩家對立的局面。”龍家家主一臉陰沉的說道,龍零統領和大長老站在他的旁邊,盯著申屠家五人,保持高度警惕,殺機環繞。
“申屠家已經夠強大了,這些東西對你們而言,應該算不了什麼,所以只要你們申屠家願意退去,我們樊家絶對不會對你們動手。”樊家這一次的負責人並不是樊家家主,而是樊家的大長老。
也許是因為比龍家多了兩個名額的關係,這一次,樊家有四個人通過第三關。
這裡是一間雜務殿,裡面堆放著如同小山的靈石,有兩堆,此外,旁邊的架子上也對方著一些丹藥玉瓶,還有部分的劍器架在架子上。
這些靈石有上品靈石也有極品靈石,小山丘一般,雖然不清楚具體數目,但也不會少,再加上那些丹藥和劍器等等。絶對是一筆很大的財富。
申屠家人率先發現了這一座雜務殿,但是還沒來得及動手收取之際。龍家與樊家的人也進入這裡,於是,為了爭搶這裡的靈石丹藥劍器,三方形成了對立局面。
因為申屠家是金沙郡第一家族,底蘊深厚實力強大,龍家與樊家在私底下難免會有敵視之心,只是平時不會表現出來。
而今,進入天龍劍殿的申屠家人有五個。樊家是四個,龍家則是三個,理論上,申屠家的實力最強大,最有可能獲得更多的好處,如此一來,就算是最後沒有得到劍聖傳承。申屠家也會因為從這裡獲得的好處而更進一步,再度拉開與樊家龍家之間的差距。
這一點,樊家和龍家絶對不允許,於是,這兩家暫時取得一致,聯手起來。對抗申屠家。
若是在外面,他們當然不敢這麼做,因為申屠家的底蘊渾厚,十分神秘,很可能連他們兩家聯手都不是對手。然則在這裡,劍元劍意和奧義之力被禁錮。只有憑著身軀和劍術,以樊家龍家聯手之後的七人對申屠家的五人,勝算不小。
而且之前的天龍劍聖也說了,進入天龍劍殿後和之前的三關考核不同,有生命危險,也就是說在這裡被殺死,就是真的死了。
只要將申屠家的五人全部殺死在這裡,申屠家也不知道,而且家主和大少爺死掉,再加上大長老等等陪葬,申屠家一下子群龍無首,絶對會陷入混亂,到了那個時候,樊家與龍家滿載而歸再度聯手起來,完全可以將申屠家瓦解,瓜分申屠家壯大自身。
想一想,這是多麼美妙的結局。
申屠家的人也能夠想到這一點,他們的臉色陰沉下來,十分難看。
這一次,當真是危險了。
“無敵,一旦動手,馬上找機會離開這裡,如果可以得到劍聖傳承最好,如果無法得到,一定要找機會離開,返回申屠家,全力整頓,準備應對危險。”申屠狂沙低聲對旁邊的申屠無敵說道,因為劍元被禁錮,無法做到劍氣傳音,相隔一段距離,樊家人與龍家人也無法聽到。
“申屠狂沙,別做夢了,你的兒子,我是不會放過的。”龍家的龍零嘴角掛起一抹冷笑,眼中有暴戾神色流轉,說出的話讓申屠家的人臉色一變。
看到申屠家人的神色,龍零似乎有點得意:“雖然我聽不到你們在說什麼,但很不幸,我看得懂唇語。”
龍零的話頓時讓申屠家的五個人心頭沉了下去,看得唇語,也就是說,無論他們說什麼話,只要被龍零看到嘴唇在動,就知道他們說話的內容,無法保密,等於失去先機。
樊家四人與龍家三人形成包圍圈,幾乎將這一分殿的入口賭堵住,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機十分濃烈,壓迫而來,幾乎讓申屠家的人窒息。
“殺死一個算一個。”既然對方看得懂唇語,申屠無敵也沒有刻意低聲,而是喝道,殺氣騰騰。
為今之計,唯有死拼一回,拼出一線生機,只要有一人衝出這裡,即刻尋找離開天龍劍殿的道路,返回申屠家,那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破釜沉舟的決心,申屠家的五人反而鎮定下來,只是身上的氣息更加凝聚,殺機強烈,令樊家和龍家七人生出幾分忌憚。
“各位,我們佔據優勢,穩紮穩打,將他們五個全部斬殺。”龍家家主冷笑道。
“當然。”樊家大長老笑道。
劍拔弩張,戰況一觸即發,如同綳到了極限的弦,稍微觸碰就會斷裂。
濃烈的殺氣碰撞,四周的空氣變得黏稠如水,令人要窒息,突兀的,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富有規律,那種節奏彷彿蘊含獨特的韻味,瞬間打破了這種窒息。
“有其他人出現。”龍家與樊家人的臉色大變,而申屠家的人則露出一絲欣喜。
不管是誰,只要是有其他人出現,都有可能打破現在的這種局面,對於申屠家而言,是好事,對於樊家和龍家而言,不見得是好事。
人影出現在分殿門口,相貌清晰落入眾人眼中。
“是你!”龍家家主驚呼一聲,旋即殺氣暴漲:“好,來得正好,我正愁要去哪裡找你,沒想到你竟然自己找上門來,連同申屠家,一併解決掉。”
“家主,他就交給我來解決吧。”龍零舌頭在嘴唇上舔過,獰笑道,看向楚暮的目光充滿凶戾,彷彿盯著獵物。
“儘快殺了,遲則生變。”龍家家主雖然很想狠狠的折磨楚暮,但是在這裡,變化太多,還是儘快斬殺為好。
“家主放心,我有分寸。”龍零獰笑道,一步一步走向楚暮。
“楚兄快走。”申屠無敵吼道,雖然楚暮的劍術很厲害,但龍零此人閉關二十年,誰也不知道現在的他劍術如何,下意識覺得此次危難,申屠無敵希望楚暮能夠離開這裡,將樊家龍家聯手對付申屠家的消息帶回去。
“走,我看你能走到哪裡去。”龍零的腳步速度增快,如同車輪一般,健步如飛,身如疾風般的衝向楚暮,一劍刺出,劍光彷彿幽暗中飛射而出的毒蛇,張開嘴巴凸出毒牙,狠狠咬向楚暮的脖子。
劍光未至,那凌厲而陰沉的殺機叫人毛骨悚然。
當劍光距離楚暮的脖子三寸之際,只見龍零的手腕一轉,劍光瞬間發生變化,揮灑一片如同潑墨,覆蓋四週一切空間,讓楚暮生出一種躲無可躲逃無可逃的感覺,在那劍光潑墨之中,又蘊含一道道凌厲,彷彿毒蛇的毒牙。
楚暮只覺得自己的脖子癢癢的,有點生疼,彷彿被刺穿了一樣。
一瞬間楚暮就判斷,龍零的劍術比第三關的守關者更高深許多。
作為旁觀者的眾人,不管是申屠家的人還是樊家的人亦或者龍家的人,只覺得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
“楚兄小心。”申屠無敵臉色大變,忍不住出聲提醒。
“龍零統領閉關二十年,劍術高深了好幾倍。”龍家家主大笑道,樊家人的眉頭則是一皺。
楚暮彷彿無法閃避似的,呆呆愣愣站在原地,等待龍零的劍光駕臨,在別人眼中,只需要一息時間,楚暮就會被龍零的劍光洞穿脖子,殺死當場。
突然,眾人只覺得眼前一晃,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劍光,如夢似幻划過,龍零潑墨般的劍光瞬間潰散,隱藏於劍光之內如同毒蛇之牙般的劍也停留在距離楚暮脖子一寸處,彷彿力竭似的無法再進分毫。
龍零的雙眼瞪得大大的,幾乎凸出,佈滿不可思議,嘴巴更是大張,彷彿要喊出什麼話,卻連一點聲音也無法發出,只見他的咽喉上有一個傷口,正汩汩的流出血液。
砰的一聲,龍零往前撲倒,鮮血流淌而下,將脖子處的地面染紅,血腥味瀰漫開去。
“龍零統領!”龍家人頓時大驚,神色變得無比難看。
“死……了……”樊家人則是一臉呆滯。
“楚……楚兄……”申屠無敵好像變成了木頭人,申屠家的人也是滿臉的錯愕與呆滯。
眼前的一切,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本來在他們應該死於龍零劍下的楚暮反而活著,而不可一世的龍零卻死了,撲倒在楚暮面前。
這一幕看起來是多麼的玄乎,以至於叫眾人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思維還停頓在龍零的潑墨劍光即將刺中楚暮的剎那。
秒殺,一劍秒殺!
“還有誰,要來送死。”楚暮的目光從地面屍體移開,掃向龍家人與樊家人,平淡的聲音驟然響起。
楚暮驟然響起的平淡話語,與腳下的屍體互相呼應,令人心頭一震,有種驚悚在心底滋生。
難道,方才他們所看到的那一抹模糊的如夢似幻的劍光,正是楚暮刺出的?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那到底要怎麼樣高深的劍術才能夠做到?
“各位,我們必須聯手,先殺了他。”龍家家主突然喝道:“否則,後患無窮。”
樊家四個劍者思維敏捷,立馬明白龍家家主的意思,楚暮不死,申屠家的人就有可能與楚暮聯手,到時候他們就危險了。
“攔住他們。”申屠狂沙反應極快,暴喝一聲,出劍,劍光彷彿狂風捲起漫天黃沙襲捲而出。
申屠無敵和申屠家的長老們也紛紛出劍,不求殺敵,只要攔住對方五人即可,第六人交給楚暮對付,瞬息間可以斬殺,就像是秒殺龍零似的。
龍零被楚暮一劍秒殺,讓申屠家的人看到了巨大的希望。
但是,申屠家的人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龍家家主與龍家大長老和樊家四人的劍,全部都殺向楚暮,距離更近,並且全力爆發,幾乎是眨眼間出現在楚暮的面前。
劍光或者如同流水綿綿不絶,或者彷彿烈火般熊熊旺盛,又如同疾風似的奇快鋒利,好比奔雷一樣狂暴威猛。
六個劍者,至少都有五十幾歲。在劍術上浸淫幾十年,造詣也不低。此時全力出手,企圖一劍秒殺楚暮,威力進展,十分可怕。
六道劍光,六種不同的風格,一樣濃烈的殺機,在這分殿之中綻放而出,目標。正是楚暮。
剎那,楚暮就感覺到自己被六道截然不同的氣息鎖定,或者連綿或者熾熱或者暴烈或者鋭利,不一而足,每一道都蘊含驚人的殺機。
楚暮冷淡的神色不變,閃電般的拔劍,一道森寒劍光橫掃而出。再收劍入鞘。
龍家家主與龍家大長老和樊家四人紛紛一頓,保持出劍的姿勢,將楚暮包圍起來,劍卻沒有落下,他們的臉上儘是不可思議的神色,眼中更有驚悚與駭然。
下意識的伸手抹了一把咽喉。只感覺有些濕潤,再放到眼前一看,一片刺眼的猩紅色讓他們感到眩暈。
那是血,是他們自己的鮮血。
艱難的看向楚暮,六人只覺得楚暮的身影變得模糊。彷彿在飛走,變得遙遠。緊接著,身形搖搖晃晃往前或者旁邊栽倒。
申屠狂沙等五人的劍光方才襲捲而至,失去目標,劍光落空,五人連忙收劍,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眼前的一幕,讓他們大腦停頓。
一劍!
僅僅只是一劍,楚暮便秒殺龍家與樊家的六個元極境高手,這是在做夢嗎?
申屠無敵下意識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臉頰,疼痛讓他清醒過來,方才明白,那不是錯覺,而是真實的,楚暮真的一劍秒殺了六大高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申屠無敵拚命搖搖頭,要將這種不真實的感覺驅散。
“真是……可怕的劍術……”申屠狂沙也清醒過來,重重嘆了一口氣,語氣中有弄弄的忌憚。
“幸好楚長老是我們申屠家的客卿長老,要不然,我坐立難安。”申屠家大長老苦笑道。
“是啊。”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看楚暮的延伸,帶著深深的敬畏。
楚暮與龍一之間的生死鬥他們有看了,自認為在整體實力上,除了家主和大長老之外,不會超出楚暮多少,但是在劍術上,卻被楚暮甩出了幾個郡那麼遠。
能夠一劍秒殺龍零,能夠一劍秒殺龍家與樊家六個高手,而且還是在他們全力爆發出劍的情況下,也就是說,楚暮也有實力將他們秒殺。
強者,總是令人敬畏。
很明顯,在劍術上,楚暮就是當之無愧的強者。
“楚長老,這一次要不是你及時出現,只怕我們五人性命難保。”申屠狂沙正色道。
“既然我是申屠家的客卿長老,力所能及之事,也是應當。”楚暮道。
“話雖如此,但楚長老的確對我們有救命之恩。”申屠狂沙堅持道,他有他的原則:“救命之恩難以回報,這七人是楚長老所殺,他們的東西都是楚長老的戰利品,至於這裡的靈石和丹藥等等,就依照楚長老的意思分配。”
如此一來,主動權就到了楚暮手中,這個時候,就算是楚暮提出全部靈石丹藥等等歸他所有,申屠家人也不會有提出任何異議,當然,在心中難免會有意見。
“平分。”楚暮直接說道。
申屠狂沙等人都露出了一抹笑意。
按照他們的想法,就算是楚暮提出要全部的寶物,他們也不會拒絶,因為話已經說出去了,但心裡面肯定會有小小的意見。
一絲意見埋藏在心中,時間越長,就會沉澱積累,最後成為矛盾的突破口。
楚暮提出平分,一下子贏得了申屠家眾人極大的好感。
“若是沒有楚長老,我們不僅得不到任何的寶物,甚至會死在這裡,所以,這些靈石和丹藥等等,就平分吧。”申屠狂沙笑道。
“可以。”這種事情,楚暮懶得推來推去,該表達的誠意他已經表達出來了。
在分配之前,得先進行整理。
楚暮將龍家與樊家七具屍體上取下他們的極品空間腕輪,暫時沒有查看,全部都收進空間戒指之內,而申屠家的人則查看那兩堆小山丘般的靈石以及丹藥和劍器。
不一會兒,統計出來。
“楚長老,上品靈石總共有三百二十二萬塊,極品靈石總共有一百八十萬塊。”申屠家一位計算能力極強的長老開口說道:“至於丹藥,總共有十三種,各有不同的功效,最多的有十二瓶,最少的只有兩瓶,另外王品劍器有三十三口。”
“給我一半靈石和一半丹藥。”楚暮道,視線在三十三口王品劍器上緩緩掃過,出手輕點:“那三口劍器歸我,其他的,都歸你們。”
王品劍器的價值也不低,三十三口,楚暮原本可以得到十六口乃至十七口,但是拿再多的劍器對他也無用,所以,他只挑選了三十三口劍器當中最為頂尖一批的三口。
申屠家也沒有再說什麼,作為偌大的一個家族,他們的確更需要王品劍器,尤其還是劍聖所留下來的劍器,也許在劍聖眼中,這根本就算不了什麼,但對於他們而言,這些可都是最頂尖的王品劍器啊,價值非凡。
不多時,靈石與丹藥和劍器瓜分完畢,楚暮擁有空間戒指,內部空間極大,來多少裝多少,簡直就像是無底洞似的,叫申屠家五人十分驚訝。
不過楚暮的天賦過人,劍術更是高深莫測恐怖絶倫,有一些秘密也十分正常,因此,申屠家的人雖然好奇卻沒有探究的意思。
最後,楚暮獲得上品靈石一百六十一萬,極品靈石九十萬,十三種丹藥,因為每種丹藥的數目不同,因此楚暮分到的最多是六瓶,最少則是一瓶,少數珍貴最頂尖的王品劍器三口。
九十萬極品靈石就相當於九百萬的上品靈石,使得楚暮的財力一下子大增,十三種丹藥也都非同一般,有能夠讓元極境劍者在短時間內恢復劍元的大回元丹,也有治療元極境劍者內傷的還陽丹,有專精於外傷的復傷丹,更有能夠將還剩下一口氣救回來的返命丹等等。
此外,還有其他種種作用的丹藥,就不一一列舉。
至於那三口最頂尖的王品劍器,相對比楚暮親手鑄造的八面天荒劍也毫不遜色。
因為天荒劍元的特殊性,只有天荒劍才能夠完全承受,若是其他的劍器被天荒劍元灌注,就會受到損傷,損傷程度與劍器本身的品質和天荒劍元的灌注時間以及強度有關係。
楚暮擁有大成雙劍術,能夠同時雙手用劍,使得自身的實力暴增,以往施展雙劍術,許多劍器都合適,但現在有天荒劍元,唯有天荒劍才最合適。
之所以選擇這三口最頂尖的王品劍器,楚暮就是為了偶爾施展雙劍術做準備的,平時他不會施展雙劍術,唯有面對強敵的時候。
三口最頂尖的王品劍器,足夠替換了。
“這一次的天龍劍殿之行看來充滿危機,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殺死。”申屠狂沙嘆道:“楚長老,在這裡劍元和劍意以及奧義之力都無法動用,你的劍術堪稱無雙,但是,比龍家樊家人劍術更強的也有,不如我們一起行動,互相有一個照應。至於劍聖的傳承,若是有機緣得到最好,無法得到,我們申屠家也不敢強求。”
經過這一次的事件,申屠狂沙對此行的認知更加深刻,更明白獲得傳承的困難,因此他改變了想法,只要在這裡多多收穫靈石丹藥等等此類的寶物就好了,這些可都是家族發展壯大的必需品,多多益善。
“好。”楚暮稍微一想,便點頭答應:“不過,我可能會隨時單獨離開。”
“可以。”申屠狂沙毫不猶豫,楚暮原本就只是申屠家客卿長老,自由得很。
天龍劍殿之內,最重要的是天龍劍聖的傳承,其他幾百個分殿之中雖然也有一些寶物,但只是靈石以及相應的丹藥和劍器,還有一些年份數千年上萬年之久的靈藥以及珍貴的金屬礦石等等。
楚暮與申屠家五人一同行動,找到一座又一座的分殿,有的分殿還沒有人踏足,保留著一些東西,被楚暮與申屠家的人均分。
有的分殿則因為已經有人先踏足了,被襲捲一空,只留下空曠的架子。
總的說來,雖然還不知道天龍劍聖的傳承在何處,但到現在為止,只要是還活著的人都有不小的收穫,像楚暮,收穫的上品靈石有五百多萬,極品靈石有三百多萬,而王品靈石也有七十幾萬之多。
此外,各種丹藥以及最頂尖的王品劍器也有所收穫,還有許多年份高深的靈藥以及稀有的金屬礦石等等,一部分是鑄造王品劍器所用,一部分則是鑄造更高級的劍器所用。
好在楚暮擁有一個中級空間戒指,內部空間足夠大,有多少放多少,至今還沒有放滿。
申屠家的五人也是眉開眼笑的,同時也有些苦惱,因為他們隨身攜帶的極品空間腕輪不多,此時都裝滿了,多出來的幾個還是楚暮給他們的。
不斷前進,沒有指引,誰也不知道到底會走向哪裡。
又過去一段時間後,除了楚暮等六人的腳步聲外,還有別人說話的聲音傳來。頓時引起了楚暮六人的警惕。
在這裡,除了本家族的人之外。其他的都可以算是對手甚至敵人。
轉過一個拐角,楚暮六人頓時看到幾十個劍者聚集在一個閉合的大門前,這大門呈現古銅色,彷彿由一塊厚重而巨大的青銅鑄造而成,上面是兩條猙獰的蛟龍雕刻,凸出來線條清晰,栩栩如生,彷彿要從古銅巨門之中飛出來。肆虐天地似的。
滄桑而古老,猙獰而霸道,種種氣勢散發而出,震懾著在場的每一位劍者,讓他們神色凝重,如臨大敵,因為古銅巨門上的那兩條蛟龍。好像真的隨時會飛出來對他們發動攻擊似的。
哐噹一聲巨響,古銅門上的兩條蛟龍雕刻眼睛驟然一亮,門忽然往後打開,如同被一雙無形而強大的手掌硬生生的推開,沉重而緩慢。
當古銅大門完全打開之後,眾人努力的往裡面看去。卻只能夠看到一片黑暗。
「沒人敢先進去嗎?那就讓我先來吧。」童天明一聲大笑,大步跨出,走進打開的古銅門之中,彷彿被黑暗吞沒。
其他部分人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方才行動。湧進其中,這一次。荊無命是最後一個進入的。
「這裡是什麼地方?」一名劍者看著四周,十分驚訝的樣子。
「有可能是天龍劍聖平時練劍的地方。」另外一名劍者說道。
這座分殿之中,沒有靈石也沒有彈藥劍器等等一切,有的只是一塊又一塊的劍碑,井然有序的豎立在分殿的地面上,直指上空,每一道劍碑都有兩米左右高度,散發出森然凌厲的氣息。
劍碑呈現古銅色,沒有名字,上面僅有一道劃痕。
劃痕有長有短有深有淺有粗有細,甚至有的劃痕看上去很奇怪,歪歪扭扭,總而言之,在這座分殿之內的劍碑有數百塊之多,每一塊劍碑上的劃痕都不一樣。
唯一相同的一點,每一道劃痕都散發出驚人的森寒與凌厲,並且攜帶著一股威嚴,那是劍劃出來的痕跡,劍之痕跡。
轟的一聲,古銅巨門重新關閉,眾人就等於被困在這座分殿之內,如何離開,他們不知道。
「說不定奧秘就在這些劍碑上。」一名劍者說道,拔劍斬出,凌厲無比的劍風轟擊在劍碑上,劍碑巍然不動,劍風破碎。
無法動用劍元和劍意以及奧義之力,單單憑著身軀的力量和劍術以及劍器,根本就無法對劍碑造成任何的損壞。
「該死!」這劍者怒罵一聲,拚命揮劍,一劍一劍砍殺在劍碑上,火星四濺,依然無法損傷分毫。
荊無命走到一座劍碑之前,沒有拔劍,只是靜靜的站著,盯著劍碑上的痕跡,身形微微一晃,彷彿出神了一動不動,如同雕像。
從荊無命的身上,似乎有一絲異樣的氣息瀰漫開去。
其他的劍者看到荊無命的做法,有的不以為然,有的則恍然大悟的樣子,紛紛站在最近的劍碑之前,盯著劍碑上那一道劍之痕跡。
楚暮環視一圈,掃過每一塊劍碑的時候都會停留一息,仔細看了一眼劍碑上的劍之痕跡,不同的劍之痕跡散發出來的氣息,有細微上的差別。
心中似乎有所領悟,楚暮便走到一塊劍碑前站好,雙眼微微一瞇,落在前方劍碑上的劍之痕跡上。
這一道劍之痕跡看起來有些淺淡,也不是很長,但很細,看起來更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模糊感,彷彿隨時會消失不見。
摒除一切雜念,集中全部注意力,精神意念也聚攏為一束,三息之後,楚暮只感覺四周的一切景色迅速的消退,世界在消失,連同眼前的那塊古銅色劍碑也變淡,消失不見,只剩下那一道若有若無的細微劍之痕跡。
彷彿被注入生命,生出意志一般,那若有若無的細微劍之痕跡活過來了,瞬間扭動了一下,變成一道若有若無的劍芒,往楚暮飛射而來,楚暮彷彿看到一尊無形的劍者手持無形之劍一劍削來,劍的軌跡是那麼的細微而彎曲,顯得飄忽不定。
這一劍,彷彿是在虛空之中跳躍,如同無根浮萍,無視於時空的距離,眨眼,便咫尺天涯般的出現在楚暮眼前,劃向楚暮的脖子。
楚暮脖子上的皮膚毛孔炸開,雞皮疙瘩生起,一種無比危險的感覺瞬間侵襲全身,楚暮的潛意識已經做出閃避動作,細微劍芒從脖子旁邊飛掠而過,那種森寒與鋒芒令楚暮脖子中的血液幾乎凝結。
剎那,若有若無的細微劍芒彷彿受到一股無形力量的牽引,從身後飛射而來,如同一尊絕世劍者在施展必殺劍術。
意念一動,楚暮要出劍對抗,頓時驚愕的發現,他無法出劍,彷彿受到了一股力量的禁錮。
只能閃避!
憑著強大的感覺,楚暮再一次避開這一道細微劍芒。
「無法還手,只能閃避,那要避到幾時?」
「不,關鍵絕對不是閃避,另有其他。」
「也許……是破解……」
思路往正確方向而去,楚暮更加仔細的觀察起那一道若有若無的細微劍芒,將它的軌跡努力看清楚,分析思考其中的奧妙。
劍芒源自於劍術,並不是什麼特殊的劍術,而是基礎劍術。
基礎劍術看起來似乎只有十幾個動作,但組合之下,卻能夠有千萬種變化。
不同的變化擁有不同的效果和威力,應用得恰當,將成為恐怖的必殺。
楚暮一邊躲閃,一邊分析參悟,他此時的想法只有一個,悟透這一道若有若無的細微劍芒。
感覺,就好像是在和一尊厲害的劍者交戰,只不過自己無法出劍。
但楚暮知道,一旦自己悟透了這一道若有若無的細微劍芒,吸收化為己用,當可以讓自己的劍術造詣再進一步,出現更多的變化,威力也會更加強橫一些。
和楚暮一般,其他的劍者們也都沉浸在劍碑的劍之痕跡中,不過他們有的醒悟得比較慢,並且也閃避得十分艱難。
不多時,就有一個劍者慘叫一聲,渾身狂震臉色大變,蒼白一片,雙腳更是蹬蹬蹬的往後退出好幾步,嘴角溢血。
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這個劍者滿臉駭然,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還好,安然無恙,剛才的那一劍就好像錯覺。
隱隱約約的,這個劍者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機會似的,臉色大變。
旋即,他惡狠狠的掃過,拔劍,一劍斬向最近的楚暮。
此時的楚暮完全沉浸在劍之痕跡之中,努力的參悟破解,毫無防備,如同不設防的城池,任由這一劍斬殺而至。
下一息,這兇猛的劍就會劈中楚暮的脖子,將他當頭斬斷。
就在劍即將接觸楚暮脖子的剎那,楚暮面前的劍碑上,那一道若有若無的細微劍之痕跡突然化為一道劍芒飛射而出,瞬間掠過攻擊楚暮劍者的脖子。
斬出的劍一頓,無力垂落,這個劍者的脖子上有一縷血液緩緩滲出流下,繼而倒地。
這一切,楚暮都不知道,在那一瞬間,他忽然悟透了那一道若有若無的細微劍芒的奧妙所在,於是,在輕易之間,他破解了這一道劍芒,破解了這一道劍之痕跡。
剎那,從楚暮的腳底升騰起一片金色光芒,眨眼將楚暮全身包裹起來,一息之下,金色光芒收攏,化為一個小小的金色光點,發出一聲清鳴之聲,一頭衝進前面的古銅色劍碑之內,消失不見。
只見古銅色劍碑上的那一道劍之痕跡也在瞬間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就在楚暮化為金色光點消失不見後,大約過去十息左右,荊無命也跟著化為金色光點飛入古銅色劍碑之內,又過去三息時間,童天明也跟著化為金色光點衝入劍碑之中消失。
“你們也死了?”一個劍者渾身一顫,面色蒼白環視一圈,看到不遠處其他人,頓時驚呼道,方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死。
“我感覺我好像被殺了……”
“是啊,我也感覺自己被一劍從中劈開,真是可怕的劍術。”說著,這劍者渾身在顫抖,滿臉駭然。
“那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消失不見了?”又一個劍者盯著正化為金色光點的劍者,驚駭道。
“我想我明白了,這些劍碑上的劍之痕跡,應該也是天龍劍聖留下的一個考驗,唯有通過這個考驗,方才可以繼續前進,否則只能夠止步於此。”
“這麼說來,化為金色光點消失的人應該就是通過考驗了,而我們,就是沒有通過考驗的人。”
“原來如此,看來,我們與天龍劍聖的傳承無緣了。”
話音落下,言語之中有不甘和沮喪。
“看樣子,通過這一關考核的人總共有十幾個,不知道他們最後誰能夠獲得天龍劍聖的傳承?”
眾人發現,除了地面上的一具屍體之外,進入這裡的人消失了十幾個。比如荊無命和童天明等等。
“我們要怎麼離開這裡?”沉默片刻之後,一個劍者忽然問道。
頓時。有一扇金色的門出現,彷彿在告訴眾人,從這個金門可以離開。
……
一道細小的金色光點彷彿跨越時空而來,出現在黑暗之中,霎時,光明大作。
金色光點落下,迅速擴大,一道身影出現在其中。正是楚暮。
這或許又是一座分殿,但和之前所走過的分殿不同,這座分殿並不大,就像是一個一百多平方米的房間,然而,在正前方卻有一座階梯。
金色的階梯,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往上。不斷的散發出璀璨的光芒,十分耀眼。
不多時,一個又一個的金色光點陸陸續續從虛無之中出現,落地,擴大,一道道身影跟著出現。
“又是你!”荊無命看了楚暮一眼。沒有說話,童天明卻是沖楚暮喝道,只是楚暮此時的注意力都放在前方的金色階梯上,毫不理會。
眾人的注意力,也全部都被那金色的階梯所吸引。
金光燦燦。顯得十分高貴華麗,還有一種威嚴霸道。於最後台階之上,隱約可以看到一座金色的人形雕像。
而在最下方旁邊,有一塊金色劍碑,上面寫著幾個字——登龍梯!
“難道這一次,是要衝到最上面去?”一名劍者嘀咕一聲,二話不說,邁開腳步,衝向金色階梯,眨眼便踏上第一個階梯。
其他人沒有動,目光齊齊落在那一道身影上,也許,第一個衝到金色雕像旁邊的劍者就可以獲得好處,但誰知道呢?
更何況這金色階梯給人的感覺,十分不凡,彷彿有無數奧妙在其中。
能夠來到這裡的十幾個劍者,有的年紀不是很大,比如楚暮這種,有的看起來有四十幾歲,不管如何,都說明一點,他們都很不凡。
至少,他們都是在數百進入劍聖遺蹟的劍者當中,脫穎而出,非同一般。
只見那個劍者一步踩上第一個金色階梯時,身子一頓,微微一沉,似乎受到重壓般的,一聲低喝,身形挺直,迅速的跨出第二步。
一連跨出三步之後,這個劍者彷彿力竭般的停頓下來,渾身微微顫抖,雙手緊握成拳,暴喝出聲,再度邁開腳步。
楚暮等人都可以發現,這個劍者邁開的腳步,有些慢,落下的時候,也有些慢,彷彿受到無數的阻力。
一步一步艱難的跨出落下,這個劍者勉強走到第十個階梯時渾身急劇顫抖起來,悶哼一聲,彷彿被無形的手掌拍中似的,整個人倒葫蘆似的從金色階梯上滾了下來。
口吐鮮血面色蒼白,十分狼狽,已經受到內傷,他艱難的起身取出療傷用的丹藥丟入口中,臉色難看的盯著金色階梯,眼底隱隱有一絲畏懼。
相對於其他劍者,唯有他才知道,剛才在那階梯上,經歷了什麼。
沒有人嘲笑他,楚暮等人紛紛面色肅然,瞳孔收縮,盯著金色階梯,似乎要看出其中的玄妙,但單單看著什麼也看不出來。
“方兄,那階梯有何奧妙?”不由的,有人開口詢問親身感受過的那劍者。
“壓力,無處不在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而來,阻止你抬起腳步,阻止你腳步落下,阻止你前進,甚至那壓力不斷的擠壓你,要將你從階梯上擠壓下去。”那劍者面色凝重的說道,想起那種壓力,令他臉色大變。
“壓力?僅僅是壓力嗎?”一名高大健壯的劍者重複問道。
“你自己不會親身體驗嗎?”被詢問的方姓劍者眉頭一皺,沒好氣的回答道。
“區區壓力,何足道哉。”那高大威猛的劍者冷哼一聲,有些不屑的反駁一句,邁開腳步,大步走向金色階梯,雖然那麼說,但還是十分重視。
一步跨出,踩在第一個階梯上時,頓時,壓力降臨,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讓他神色微微一變,下一息,只聽得他哈哈大笑:“區區壓力,何足道哉……”
蹬蹬蹬蹬蹬蹬!
瞬間,雙腳如同車輪滾動,盯著強大的壓力往上,瞬間跨過六個階梯,站在第八個階梯上,微微停頓兩息之後,再度邁開腳步,踩上第九個階梯。
第十五個階梯,這個劍者渾身汗如雨下,大口大口喘息著,身軀在顫抖,肌肉顫動著,絲絲抵抗無處不在的巨大壓力擠壓。
“我就不信!”眼神發狠,再度邁開腳掌,十分艱難。
剛踩到第二十個階梯之際,渾身如遭雷擊的狂抖,再也支撐不住,從階梯上狼狽後退,因為後退的速度太快,再加上龐大的壓力,使得這劍者如同第一個般的滾下來,起身後噴出一口鮮血,神色萎靡。
楚暮等人更加驚訝。
第一個劍者只走到第十個階梯,第二個劍者厲害一些,走到第二十個階梯,但對於整座階梯而言,不過是其中一小段。
“九十九,總共有九十九個階梯,也就是說,必須走過這九十九個階梯才行。”一名劍者聲音低沉的說道,一下子就讓不少人的心往下沉。
走二十個階梯已經那麼困難了,何況是九十九個?
“這樣才有挑戰,不是嗎?”一名神色冷傲的劍者嘴角掛起一抹笑意,漫步而出,看似閒庭散步般的走上第一個階梯。
似乎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壓力,冷傲劍者也沒有急速往上,而是保持著原本的規律,一步一步跨出,一步一步落下,穩紮穩打似的前進。
很快,冷傲劍者就跨過了第二十個階梯,依舊往上,不過眾人清晰的看到,他的速度下降了許多,神色無比凝重。
直到第二十五個階梯之際,他突然加速,蹬蹬蹬的連續前衝,眨眼便衝到第二十八個階梯,一隻腳跨進第二十九個階梯之際,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巴掌狠狠拍擊似的,整個人倒飛而出。
他脫離階梯,冷傲劍者頓時感覺到那恐怖的壓力消失,在半空之中勉強扭轉身軀,調整過來,落地,連續後退七八步方才站穩,悶哼一聲,鮮血從嘴角溢出,也受了內傷。
進入這裡的劍者總共有十四個,如今,等於三個折損,雖然可以繼續登龍梯,但既然已經失敗了一次,還受了傷,繼續登龍梯,希望不大。
“遲早的事,就讓我來吧。”一名四十幾歲的劍者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衝了出去,勢若奔雷,極快極猛,似乎要以這種方式獲取更大的動力。
瞬間踏上第一個階梯,速度稍稍受到影響,不過在強勁的勢頭之下,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不斷往上衝去。
瞬間,這個中年劍者闖過八個階梯,踩到第九個階梯時身形一頓,微微晃動,還來不及站穩的剎那,整個人往後要倒下,連忙後退幾步,站在第五個階梯上站穩,調整了一下,方才繼續邁出腳步,承受更多的壓力。
最終,這個劍者只是十分艱難的走到第十八個階梯後便無力往前,於巨大的壓力之下狼狽退出。
第四個淘汰!
九十九個金色階梯,彷彿天塹般的攔截在眾人眼前,讓他們發自內心的感到壓力。
又有一個劍者走向金色階梯。
這個劍者比較厲害一些,但也只是堅持到第三十八個階梯便無力往上,十分狼狽的從上面滾落,不僅受到內傷,也受到一些外傷。
“荊無命,要不要上去試試。”童天明突然咧嘴一笑,沖荊無命道,有些激將的口氣在內。
荊無命卻只是頂著九十九登龍梯,好像沒聽到童天明的話語似的,對此,童天明只是嘿嘿一笑,看向楚暮:“喂,我說你,要不要去試試,看看是不是又是第一個通過的?”
楚暮也沒有理會童天明,童天明冷哼一聲,扛著劍,大步走向登龍梯。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5-30 19:37 編輯 ]
呼喝出聲,童天明高大威猛的身形已然踏上九十九登龍梯,一剎那,便一口氣的連續踏到第十三個階梯,叫底下劍者們紛紛震撼不已。
尤其是已經親身體驗過登龍梯厲害的那四個劍者,更是深切的明白,一口氣踏上第十三個階梯的難度,那是多麼的驚人。
而且,童天明站在第十三個階梯上,穩穩噹噹,沒有絲毫動搖,只是停頓不到一息的時間便再度邁開腳步,踏上第十四個階梯。
雖然沒有之前一口氣連跨十三個階梯那麼驚人,但到第三十三階梯,童天明似乎沒有感受到多大的壓力,一步一步十分穩妥。
站在第三十三階梯,童天明停頓了三息時間,換一口氣後,再度邁開腳步,踏上第三十四階梯。
頓時,楚暮敏鋭的發現童天明的神色微微一變,很快恢復如常。
“莫非第三十四階梯與之前有所不同?”楚暮暗暗想到,荊無命也注意到童天明一閃即逝的神色。
這時,童天明的腳掌踏在第三十四階梯上,發出砰的一聲,彷彿整個階梯都震動起來。
另外一隻腳掌也跟著抬起落下,童天明穩穩的站在第三十四階梯上,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蓄勢。
所有人全部盯著童天明,看看他如何行動。
十息之後,童天明彷彿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右腳緩緩抬起,再重重落下。砰的一聲好像擂鼓,隨時。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童天明高大的身形迅速往上衝去,一眨眼便衝到了第四十個階梯。
站穩,童天明的身軀微微顫抖,長袍之下的身體肌肉鼓脹,不斷的跳動,彷彿水泵提供一波又一波強勁的力量。
“童天明應該有修煉過煉體功法,他的體魄比一般元極境劍者都要強橫。說不定不會遜色於我的天荒劍體。”楚暮盯著一步一步往上的童天明,暗暗說道。
不多時,童天明已經跨到第六十六個階梯,萬眾矚目。
跨上第六十七個階時,童天明的臉色大變,身形微微一晃,不僅楚暮和荊無命看清楚。其他劍者也看得很清楚。
這一次,童天明用了十幾息的時間方才穩住,而後沒有著急邁開腳步,靜靜的站在第六十七個階梯,似乎是在適應。
三十息之後,童天明似乎適應過來。邁開腳步,踏上第六十八個階梯,只是,速度沒有之前快。
等跨過第七十個階梯時,童天明的速度在再一次下降。往往跨上一個階梯都需要花費二三十息的時間。
童天明的額頭上,有汗珠滲出。緩緩順著臉頰流下。
走到第八十個階梯時,童天明的身軀在細微的顫抖,汗水不斷流下,還在滴落就被那可怕的壓力湮滅,他的臉色蒼白,雙眼儘是疲憊。
顫抖著抬起右腳,想要跨上第八十一個階梯,卻彷彿被無形之力阻擋,始終無法落下。
好像在和天地抗爭一般,童天明的右腳拚命的想要落下,卻被無形之力阻擋無法落下,不斷的顫抖著。
“喝!”暴喝聲猶如奔雷萬千,陡然炸響。
童天明的右腳猛然落下,踩在第八十一個階梯上,身形還沒有站穩之際,整個人劇烈一晃,頓時無法控制的後仰,就要倒下。
緊急時刻,童天明連忙調整身形,雙腳後退踩在階梯上,迅速往下,退到第七十個階梯後方才站穩。
帶著深深的不甘看了一眼上面的階梯,童天明臉色變來變去,最終轉身,快步走下。
一離開登龍梯,身上的壓力全部消失,童天明深深呼出一口氣。
“你們肯定沒有人可以踏上最後的階梯。”童天明掃過一圈,目光分別在楚暮與荊無命的臉上停頓一息,而後冷笑道。
親身體會過登龍梯的那種壓力,童天明深刻的明白其中的難度,連他的天蠻體都難以承受,只到第八十一個階梯就落敗,剩下的還有十八個階梯,他可不認為有人能夠跨越剩下的十八個階梯。
要知道,每上一個階梯,所承受的壓力更大。
童天明是在場公認的最厲害的劍者之一,與荊無命相提並論,至於楚暮,他們不瞭解,因此不清楚。
連童天明都落敗了,其他人紛紛覺得沮喪,毫無希望。
荊無命卻是往前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荊無命身上。
和童天明不同,荊無命腳步不停,每一步跨出的距離都一致,並且筆直一線,沒有絲毫蓄勢,直接走上第一個階梯。
彷彿閒庭漫步,荊無命始終保持著相同的頻率邁步,一步一步往上,走到第三十三個階梯,似乎沒有承受什麼壓力。
當走到第三十四個階梯時,荊無命的神色也是微不可查的變化,似乎有點驚訝,眨眼恢復如初,繼續往上走去。
相對於童天明的蓄勢爆發再停頓,荊無命似乎顯得更輕鬆兩分。
不過,自踏上第三十四階梯開始,荊無命的速度就下降了一個層次,並且身軀微微顫抖著,看得出來,在身體的強度上,他不如童天明。
但荊無命的意志比童天明更加強韌,硬是跨到六十六階梯,走上第六十七階梯,面色發白,額頭上汗珠滲出,身形微微搖晃,看起來比童天明更不如。
就算是現在荊無命落敗,也沒有人覺得反常。
叫人驚訝的是,在這種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的狀態下,荊無命硬是一個階梯一個階梯的往上走去,走到第八十個階梯時,童天明瞳孔急劇收縮。
八十個階梯是他的極限,第八十一個階梯,嚴格上還沒有真正踏上去,現在,荊無命已經與他持平。
若是荊無命踏上第八十一個階梯並且站好,就超過了他,這讓一向自視甚高的童天明難以忍受。
荊無命再度抬起腳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讓人屏住呼吸。
踏踏踏!
荊無命的腳步緩慢而堅定,童天明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第八十四階梯!
童天明的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荊無命不僅超過他,更是大大的超過。
第八十五個階梯!
荊無命身形一晃,繼而,往後退出一步,只是看了上方那一道金色身影一眼,便轉身往下。
與童天明的不甘不同,荊無命顯得灑脫多了。
“拿得起放得下。”楚暮暗自點頭,也許童天明的實力不遜色於荊無命,但論未來的成就,荊無命定在童天明之上。
走下登龍梯後,荊無命一言不發站在一邊,好像雕像。
童天明臉色依舊陰沉,不過嘴角卻掛起了一抹冷笑。
“我也來試試。”
剩下的劍者之中,陸陸續續有人走去,結果,最好的也只是走到第五十階梯便落敗。
最後只剩下楚暮一人。
十幾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暮臉上,童天明的眼神還帶著幾分的挑釁。
楚暮沒有理會別人的目光,通過之前的觀察,心中漸漸有定數,於是,他邁開腳步,往登龍梯走去。
腳步不停,走到登龍梯前時一步跨出,頓時,楚暮就感覺到壓力降臨。
這壓力來自於四面八方,無處不在拚命擠壓他的身軀,好像要將他擠壓成肉沫似的。
只不過對於楚暮的身軀而言,這樣的壓力,微不足道。
輕易之間,楚暮就來到了第二十個階梯,受到的壓力更大,但還是無法影響到他。
於眾人注目之下,楚暮走到第三十三階梯,感受著那龐大的壓力,彷彿山嶽浩蕩碾壓而來,就算是他的天荒劍體也感受到不小的壓力。
腳步跨出,踩在第三十四階梯上,楚暮頓時明白童天明和荊無命神色異樣的原因,身體外擠壓而來的壓力沒有削弱也沒有增強,但內部卻憑空的生出一股壓力,作用於五臟六腑經脈血液骨骼上。
須知,身體內部比外部更加脆弱,這壓力自然會讓人倍感難受。
所幸楚暮的天荒劍體是由內而外,因此承受這突如其來的壓力,並沒有感到不妥。
往上往上往上!
外部壓力始終不變,但內在壓力則不斷的增強,當楚暮走到第六十六階梯之際,內部的壓力已經增強到與外部壓力持平的地步,內外交加之下,身軀所承受的壓力倍增。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接下去,應該就是精神上的壓力……”暗道一聲,楚暮踏上第六十七個階梯。
果然,身軀外部內部壓力依然不變,但精神層面卻憑空降臨一股威壓,這種威壓只能憑自己的精神意念去對抗,在精神意念不足的情況下,需要憑藉強大堅韌的意志力。
楚暮的靈魂強大,使得他的精神意念也十分強大,比起童天明荊無命之流,要強大出好幾倍,因此,這樣的精神威壓根本就無法影響到楚暮分毫。
頓時,下方十幾個劍者驚駭的發現,楚暮的速度竟然提升了,從第六十七個階梯開始,直到第九十個階梯,楚暮就好像是在奔跑似的,短短三息之間,便跨過了二十三個階梯。
太過震撼,劍者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個傻愣愣的盯著,猶如在夢中。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5-30 19:38 編輯 ]
“這不可能!”童天明忍不住出聲驚呼。
“看,第九十一個階梯了。”有劍者道,荊無命的瞳孔瞬間收縮。
只有荊無命與童天明兩人踏過第六十六個階梯,因此他們明白,在第六十六個階梯之後會面臨什麼樣的壓力。
身軀外部,身軀內部,精神層面,三種壓力齊齊作用在身軀上,彷彿沒有死角,那種感受,只有他們最清楚。
每上一個階梯,壓力就會不斷的增大,因此,看到楚暮竟然踏足第九十一個階梯,他們兩個的內心猶如驚濤駭浪洶湧。
當走到第九十一個階梯時,那股威壓發生變化,不僅更加強橫,而且蘊含一種獨特的波動,剎那,楚暮只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凡人,面對一條巨龍。
那巨龍咆哮著,肆意從恐怖的身軀之中散發出駭人的龍威,碾壓虛空,鎮壓在楚暮精神上。
龍威原本就是一種高端的威壓,強橫無比,縱然只是一絲絲,也使得落在楚暮精神層面的威壓倍增,血脈上的壓制,靈魂上的壓制。
強大的靈魂再一次體現出現,頂著這一股強大的威壓,楚暮硬生生的在第九十一個階梯上站穩。
第九十二個階梯!
第九十三個階梯!
一個又一個階梯的往上走去,楚暮抬起腳掌和落下腳掌的速度越來越慢。
當他跨到第九十六個階梯時,往往要用幾十息的時間才可以將腳掌抬起。落下時的時間更長。
……
第九十九個階梯!
楚暮的身形搖晃著,艱難的在最後一個登龍梯上站穩。三重壓力讓他有種失真的感覺,彷彿身子都要飄起來似的。
楚暮知道,越是這個時候他越要穩住,否則前功盡棄。
“真厲害。”
“第九十九個階梯了,再往上就登頂了。”
下方的劍者們議論紛紛,一個個先目瞪口呆,繼而大驚,而後倒吸冷氣。登龍梯的壓力如何,他們都已經親身嘗試過了。
“該死,這怎麼可能……”童天明拳頭緊握,臉色陰沉,死死盯著楚暮,心中不斷唸著“掉下來掉下來……”
他自己無法成功,也不願意看到別人成功。
荊無命也死死盯著楚暮。不過他心中的想法卻是“跨上去……”。
十幾個劍者一眨不眨緊張萬分的注視之下,楚暮的精神世界,卻出現一頭金光燦燦的真龍虛影,在游弋在咆哮,興風作浪駕馭九天。
鋪天蓋地的龍威彷彿暴雨傾瀉而下,讓楚暮的精神世界差一點崩潰。
“斬!”
精神世界。楚暮的精神體凝聚,手持劍魄雛形,一劍斬殺而出。
霎時,劍光暴增,如閃電裂空。殺向真龍。
哢嚓一聲,真龍被劈飛。楚暮只覺得浩大的龍威瞬間遠去,精神體則幾乎潰散,頭部無比疼痛。
強大的意志讓他強忍住這種痛楚,趁著龍威暫時消失的剎那,一步抬起,跨出,落下。
“上……上去了……”一名劍者哆哆嗦嗦的道。
“真的……上去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童天明雙手死死拽緊,滿臉陰沉的盯著楚暮,咬牙切齒,心中在不斷的質問,不斷的怒吼:“憑什麼一個無名小卒可以登頂……”
“上去了……”荊無命似乎鬆了一口氣,又有些不甘。
這個時候,十幾個劍者,有十幾種不同的想法,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很震撼。
當楚暮跨過第九十九個階梯,站在登龍台上時,三重壓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他的身子變得輕飄飄的,彷彿要飛起來似的。
楚暮的適應能力極強,三息之下馬上調整過來,完全適應。
九十九登龍梯上便是登龍台,登龍台很大,四周則是一片漆黑,唯有面前,矗立著一尊金色雕像,正是天龍劍聖的雕像,散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彷彿是整個世界的中心。
面對這一座金色雕像時,楚暮有一種感覺,彷彿這座雕像是有生命的,隨時都可能活過來似的。
這種奇怪的感覺令楚暮保持高度警惕,誰知道,接下去還會不會有什麼考驗。
這時候,登龍梯下的十幾個劍者只感覺自己的身軀被一股無形力量包裹住,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之際,他們便看到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只是眨眼陷入黑暗,消失不見。
……
楚暮發現,十幾個劍者消失不見,九十九登龍梯也跟著一階梯一階梯的消失,只剩下登龍台憑空懸浮在黑暗之中。
四周寂靜無聲,突然,楚暮發現面前的金色身影彷彿動了一下。
“原本本聖以為,這一次依然會和以往一樣,我還要繼續等待,不知道等待多久,沒想到,你竟然可以走上登龍梯。”一道聲音響起,正是之前那天龍劍聖的聲音,只不過此時聽起來,有種低沉和嘆息,十分感慨的語氣,有一種滄桑與寂寞。
楚暮沒有說話,靜靜的站著,面前的金色身影動了,一步跨出,身上的金色光芒內斂,是一個身穿金色龍袍的高大偉岸中年男子,雙眼彷彿蘊含星辰日月,有無窮奧秘。
天龍劍聖的目光落在楚暮身上,如同看穿歲月長河,令楚暮生出一種里奇外外所有奧秘都被看穿的感覺。
“天荒劍體……沒想到相隔多年,竟然又看到天荒劍體……”天龍劍聖的一句話,讓楚暮的心臟狂跳起來,臉色也微微一變。
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修煉天荒劍體竟然會被看出來,那是連修羅劍王都不曾瞭解的東西啊。
“天荒劍體,由內而外,你應該是修煉到第二層次了,比尋常元極境劍者身軀更強橫十倍有餘,再配合上遠勝常人的靈魂力量,難怪能夠跨越九十九登龍梯,登臨登龍台。”天龍劍聖背負雙手,徐徐說道,每一句話都叫楚暮感到吃驚。
“小輩,你的身體和靈魂都很強大,劍術也凌駕於一般劍者之上,就算是本聖在你年紀時,也遠遠不是你的對手。”天龍劍聖說道:“能夠有你這樣的傳承者,本聖十分欣慰。但是,一旦獲得本聖傳承,你的血脈將會改變,你的身體也會改變。”
“血脈改變……身體改變……”楚暮重複一遍:“敢問前輩,若是獲得前輩傳承,我的血脈和身體會變成什麼樣子?”
“本聖封號天龍,是因為本聖擁有一絲真龍血脈,你若是得本聖傳承,自然會傳承到這一絲真龍血脈,因為真龍血脈的緣故,身體也會變成真龍之體,也能夠傳承到本聖的真龍劍道。”天龍劍聖徐徐說道:“真龍霸道,天荒劍體獨一無二,兩者不可並存,因此,你只能從中作一個選擇。”
轟隆一聲,彷彿晴天霹靂在楚暮精神世界中炸開。
歷經幾番辛苦,進入劍聖遺蹟,跨過九十九登龍梯,登臨登龍台,以為可以獲得天龍劍聖傳承,沒想到,卻被告知需要在真龍之體與天荒劍體之間做一個選擇。
一時間,楚暮的心有些亂。
天龍劍聖就這麼看著楚暮,等待楚暮的選擇。
說實話,對楚暮他很滿意,這是一個十分優秀的傳承者,但同時楚暮擁有天荒劍體,意義非凡,讓天龍劍聖無法強行令楚暮獲得傳承。
一切的抉擇,就在楚暮自己身上。
亂,暫時遠去,因為從一開始,楚暮對於獲得劍聖的傳承,就不是十分的熱衷,他進入這裡,更多的是當做一種歷練。
想通這一點,楚暮頓時心頭沒那麼難受了。
“想好了?”天龍劍聖問道。
“想好了。”楚暮點點頭:“我選擇天荒劍體。”
天荒劍體!
這個在天荒地宮之內獲得的神秘功法,伴隨著楚暮直到現在,楚暮總覺得天荒劍體沒有那麼簡單,尤其是這一次與天龍劍聖面對,從天龍劍聖口中聽到天荒劍體,更讓楚暮覺得天荒劍體的來歷非同一般。
何況,獲得天龍劍聖的傳承,除了真龍血脈之外,還會獲得真龍劍道的傳承,如此一來,就等於杜絶了楚暮自創劍道的道路。
種種一切理由,再加上心中的直覺,讓楚暮做出了選擇:放棄天龍劍聖的傳承,選擇天荒劍體。
難道,沒有天龍劍聖的傳承,就無法登臨絶頂了嗎?
答案是否定的,以往的楚暮,也沒有獲得什麼傳承,憑著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來,直到現在,將諸多擁有小乘劍道大乘劍道傳承的劍者踩在腳下。
他堅信,就算是自己沒有獲得天龍劍聖的傳承,他也可以登臨絶頂,成就劍聖,向傳說中的劍神發起衝鋒。
“看來,本聖與你無緣。”天龍劍聖似乎沒有多少驚訝,而是惋惜的搖搖頭,嘆道。
那聲嘆息,複雜無比,讓楚暮差點衝動的改變主意。
“許多年了,自從本聖隕落之後,留下這具神魂之體,再也不曾與人動過劍。”天龍劍聖話題一轉,嘆道:“小輩,你的劍術,十分了得,讓本聖手癢難耐,拔劍吧,與本聖一戰。”
楚暮愕然。
與天龍劍聖一戰?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5-30 19:36 編輯 ]
與劍聖對決劍術!
這是楚暮未曾想過的事情,但既然天龍劍聖有這個興緻,楚暮便毫不猶豫的答應。
劍聖!
劍道聖者!
能夠成為劍聖,在劍術絶對浸淫了數百上千年甚至更久,到底會達到什麼樣的境界?楚暮十分期待。
一口金色的劍出現在天龍劍聖手中,比一般的劍更寬一些,上面有金色的真龍雕刻,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活過來似的。
楚暮也拔出八面天荒劍,將劍鞘收進空間戒指之內,神色凝重。
一絲凌厲的氣息纏繞在四周,如同清風,又彷彿奔雷,鋭利無比,切割著。
“接劍!”天龍劍聖一聲低喝,瞬間打破平靜,劍往楚暮刺出。
金光內斂,這一劍的軌跡清晰可見,卻讓楚暮生出一種無可閃避的感覺,彷彿不管自己怎麼閃避,都無法逃脫這一劍。
從這一劍當中,楚暮看到了無數種變化的可能,玄妙盡在其中。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天龍劍聖看似簡單的一劍,實則歷經千錘百煉,萬千歲月磨練,精簡至極又有無窮奧妙,楚暮可以十分肯定的說,天龍劍聖的這一劍,是他至今為止所見識到的除了自己之外,最強的一劍。
這一劍,讓楚暮真切的感受到壓力。
既然無法閃避,那就無需閃避,出劍。反擊。
大道至簡,楚暮這一劍。同樣很簡單,在天龍劍聖眼中,那就是一刺,與自己的劍並列逆向刺向自己。
沒有留情,劍者鬥劍,求暢快淋漓,便會分生死。
天龍劍聖能夠清晰的判斷出,楚暮這一劍。將會比他更快上千分之一秒,刺中他。
手腕一抖,刺出的劍招變幻,削向楚暮手腕,楚暮也在瞬間變幻劍招。
只是一眨眼,雙方便連續變幻上百劍招,每一劍都沒有留情。
更詭異的是。上百劍招之下,楚暮的劍與天龍劍聖的劍,不曾交接一次。
手眼身步盡數施展,看起來十分簡單,實則每一個動作都歷經千錘百煉,做到最精簡最直接最有效。摒棄一切華麗,只追求最本質的根源:殺!
不帶煙火的搏殺,更加凶險萬分,招招致命。
突然,天龍劍聖一個虛晃。後退開去,與楚暮拉開距離。一雙眼睛灼灼生輝,彷彿要洞穿楚暮似的。
“你的劍術……”天龍劍聖的語氣有無盡的驚訝和讚歎以及一種看到事實後的不可置信,因為他能夠看出楚暮的年齡,其實並不大,還不到三十歲。
不到三十歲,卻擁有這等劍術,這份劍術上的天賦,當真是驚天地泣鬼神。
“若是以往,在劍術上,或許我不是你的對手。”天龍劍聖第一次沒有自稱“本聖”,而是自稱“我”,表示他心裡對楚暮的認可:“不過,在這些年來,我無事時便鑽研劍術,已經突破一個極限,達到全新高度,接下去,我會拿出真正的實力。”
楚暮一聽,沒有絲毫害怕,反而露出了期待神色。
天龍劍聖此時所展現出來的劍術,已經讓楚暮感到莫大壓力,幾乎持平了,這竟然不是天龍劍聖的真正劍術水平。
“這個層次,我將之稱為……領域!”天龍劍聖神色肅然,讓楚暮一怔。
“領域……劍術領域……”低吟一遍,楚暮只覺得自己的血液要沸騰起來。
如今,他的劍術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劍術禁區十米,再突破,便是傳說中的劍術領域。
只是,劍術領域與劍術禁區,終究是兩種層次的東西,劍術領域凌駕於劍術禁區之上,雖然劍術禁區突破之後便是劍術領域,但這一個關卡,古往今來,不知道困死了多少個劍者。
就連以劍術專精的地球劍術師界,古往今來數千年,能夠突破到劍術領域的強者,也是屈指可數,不會超過十個。
楚暮如此年紀便能夠將劍術修煉到劍術禁區十米的層次,可以說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了。
但楚暮卻不滿足,他還要繼續突破,達到劍術領域的層次,往更高的境界衝刺,只是,對於如何突破到劍術領域,卻沒有絲毫頭緒。
現在,天龍劍聖說他的劍術達到劍術領域層次,若是可以和他交手,感受其中的威力其中的奧妙,說不定會讓楚暮找到突破的契機。
這是一個機遇,縱然無法獲得天龍劍聖的傳承,單單有這樣的機遇,完全值得了。
“接劍!”天龍劍聖再度低喝出聲,一劍劈斬,這一劍,充滿可怕的力量,劍身上的金龍彷彿活過來,發出一聲震懾心魄的咆哮,劈山斷岳,開天闢地。
如果只是力量夠強,速度夠快,楚暮都不看在眼裡,讓他瞳孔瞬間收縮的是,天龍劍聖劈斬而來的這一劍,劍身周圍,衍生出一種奇特的力量,這一股力量說不清道不明,卻開始影響到四周的空間,使得這空間發生某種變化。
楚暮發現,面對天龍劍聖的這一劍,他無法閃避,因為四周的空間彷彿被封鎖了,更令他震驚的是,無法反擊。
鬥劍,面對對手的進攻,要麼閃避,要麼格擋,要麼反擊,此時,無法閃避無法反擊,唯有格擋一途,但這一劍偏偏給楚暮一種感覺,就算是擋也難以擋住。
縱然如此,也要擋。
揮劍,震山勁首次發動,八面天荒劍以極高的頻率震盪起來,一劍劈向天龍劍聖的劍。
雙劍碰撞,楚暮只感覺自己的劍被一股奇特的力量牽引,不自覺的往旁邊滑去,劍身上震山勁也在奇特力量之下消融。
收劍,再度劈出,震山勁又一次施展。
天龍劍聖手腕一震,劈出的劍速度更快,力量更強。
一連好幾次碰撞,震山勁一次次都被消融,根本就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威力,楚暮的劍也無法準確的擋住天龍劍聖的劍,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抹了油似的,滑溜溜的,奇特的力量使得楚暮的抵擋變得十分無力。
“劍術領域……劍身周圍的那股奇特力量,便是劍術領域所形成的力量嗎?”楚暮暗道。
天龍劍聖的劍術領域終究不夠完善,在楚暮的幾劍之下,劍術領域之力瓦解,不得不再度變幻劍招,一劍再度攜帶劍術領域之力,從側面斬向楚暮。
依然是無法閃避無法反擊,只能夠再次的抵擋。
一次次的施展震山勁,一次次的被消融,楚暮抵擋得十分艱難,他很清楚,雖然震山勁一次次被消融,但也發揮了一點作用,若是沒有震山勁,只怕他只能夠擋住天龍劍聖一兩劍就會落敗。
天龍劍聖的每一劍堪稱返璞歸真,大道至簡,劍在他手中,劈斬刺削一板一眼,看起來毫無出奇之處,卻有無窮道理蘊含其中。
“所謂劍術領域,就是對劍術的理解達到一種超越的高度,對劍的掌握達到別人所無法達到的高度,對四周的環境也達到近乎完美的掌控程度,將種種一切互相結合起來,使得劍術能夠對四周的環境造成影響,這影響對自己有利對別人無利甚至有負面作用,是為劍術領域。”多次交手碰撞之下,儘管楚暮抵擋得十分艱難,隨時都有落敗的可能,但他強大的靈魂力量將細節觀察,妖孽般的悟性也將其中的奧妙摸索參悟,種種領悟湧上心頭。
在劍術上,楚暮的悟性說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他的劍術層次,已經達到劍術禁區的極限,只是因為積累不夠缺少契機,而無法參悟到劍術領域的奧妙。
原本以他自己的能力,想要突破這一個層次,達到劍術領域層次,至少還需要三年時間才有可能。
與天龍劍聖這一次的劍術比鬥,讓楚暮親身的感受到所謂的劍術領域,一下子就節省了他至少三年的時間。
明白劍術領域的構成,楚暮的思路一下子變得開闊,種種明悟在大腦之中迴蕩。
分析,參悟,理解!
再一次碰撞之下,楚暮的眼睛驟然一亮,靈魂之中彷彿有一道光芒閃過。
“接我一劍!”這一次,不等天龍劍聖出劍,楚暮的劍率先刺出。
天龍劍聖的臉色頓時一變,因為他感覺到,楚暮刺來的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將四周的空間都封鎖了一樣,讓他生出無可閃避無法反擊的感覺,那一劍的四周,更有一絲絲奇特力量纏繞,如同絲線般的遍佈周圍空間,產生些許影響。
“劍術領域!”天龍劍聖的喉嚨滾動,滿臉驚駭,他萬萬沒有想到,楚暮竟然在與他的比劍之中,竟然突破了。
斬出一劍,雙劍碰撞,劍術領域之力互相抵消,兩人的腳步不受控制的後退,遙遙相對。
看著楚暮,天龍劍聖的精神突然有點恍惚,只感覺一切,都那麼的不真實。
“若是他與我生在同一個年代,只怕他的光芒將會掩蓋我,掩蓋一切劍者,讓所有的劍者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天龍劍聖的心頭冒出這個念頭,不由的,有種慶幸的感覺,同時也有種遺憾的感覺。
天龍劍殿深處,登龍台上,天龍劍聖雙眼大瞪,盯著楚暮,彷彿要看楚暮到底是怎麼構成的,怎麼會和別的劍者相差那麼多。
“可惜啊,如此妖孽,竟然與我的傳承無緣。”最後,天龍劍聖不由在心中嘆道。
“小輩,你叫什麼名字?”天龍劍聖開口問道。
“楚暮。”縱然面對一尊古老的劍聖神魂之體,楚暮也沒有表現出多麼的激動,只不過因為藉由天龍劍聖的劍術領域,從而參悟出劍術領域的奧妙,使得自己的劍術禁區終於突破極限,一隻腳踏進劍術領域之中,因此楚暮對天龍劍聖十分尊敬。
“楚暮,你的名字,我記住了。”天龍劍聖肅然道:“你的天賦之高,為我生平僅見,但是你似乎沒有傳承劍道?”
“沒有。”楚暮直接回答。
“沒有傳承劍道……是你無法傳承到劍道……還是你不願意傳承劍道?”天龍劍聖沉吟了一下,而後問道,雙眼有精芒爆射而出。
旋即,不等楚暮回答,天龍劍聖又說道:“難道,你想要走自創劍道之路?”
“正是。”楚暮沒有拐彎抹角,而是坦蕩的承認。
“自創劍道啊……”天龍劍聖的目光變得深邃,語氣更蘊含著無窮感慨,似乎對自創劍道十分的有感觸:“這一條路,並不好走,十分艱難,當年,與我同一時代的天才劍者,也有幾人選擇走自創劍道之路。歷經千辛萬苦。最終卻只有我成功的跨出那一步,自創出真龍劍道,但也是因為我獲得一絲真龍血脈的關係,若是沒有獲得真龍血脈,我也會和他們一樣,倒在自創劍道的道路上。”
楚暮聞言,頓時心頭一凜,通過天龍劍聖的話,更進一步的認識到自創劍道的艱辛困難。
但,這無法動搖楚暮的心志。只會讓他更加堅定,哪怕是最後,他也倒在這一條道路上,依然無悔。
楚暮的目光讓天龍劍聖的精神恍惚。依稀間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拚搏的年代,種種記憶,如同走馬觀火似的在意識中呈現。
良久,天龍劍聖方才一嘆:“走自創劍道之路,沒有堅定無比的意志是不行的,從你的眼神我可以看出,你十分堅定,雖然我不知道最後你能否自創劍道,但有這一份不可動搖的堅定在,你一定會活得很精采。”
楚暮點點頭。
自創劍道是一條十分艱辛的道路。沒有人保證自己就能夠成功。但想要成功卻必須付出別人無法想像的努力。
天龍劍聖沒有再說話,看起來似乎在沉思,楚暮也沒有打擾他。
時間一點點流逝。
……
劍聖遺蹟之外,三幽谷處,一道一道身影相繼出現。
“童天明……”
“還有荊無命也出來了……”
“有沒有人獲得天龍劍聖的傳承?”
“不知道。看童天明的臉色,應該是沒有得到天龍劍聖的傳承。”
“少主,是不是你獲得天龍劍聖的傳承?”荊家長老劍氣傳音詢問荊無命,荊無命則搖搖頭。
“不是少主。也不是童天明,那又是誰?”荊家長老十分不解。
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最終,由登龍梯失敗的十幾個劍者當中的幾個說明了情況。
“什麼!”
“竟然是他。”
之前,在這一群人當中,楚暮不過是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小角色罷了,元極境入門的修為而已。
唯有那些真正接觸真正看到楚暮出手的人才知道楚暮的強悍。
“竟然是楚兄!”申屠無敵雙眼大瞪,滿臉不可思議。
雖然申屠無敵也知道楚暮的劍術是非人級的存在,十分可怕,獲得天龍劍聖傳承的概率不小,但真正聽到楚暮獲得天龍劍聖傳承的消息時,他還是難免感到震驚。
申屠家的人也同樣感到震驚,同時,也感到擔憂。
“家主,這一次麻煩大了。”一位長老劍氣傳音道。
“是啊,家主,你看看那些人的眼神,肯定在打著楚長老的主意,一旦楚長老離開劍聖遺蹟,他們必定會聯手,逼迫楚長老交出天龍劍聖的傳承。”另外一位長老也擔憂的說道。
“一個不小心,我們申屠家也可能受到牽連。”第三個長老分析道:“現在,我們申屠家又三個選擇,第一個選擇,和其他家族聯手,逼迫楚暮交出劍聖傳承,但我不建議這麼做,我想家主也不會同意這麼做。”
“這麼做,與小人有何不同。”申屠狂沙道。
“嗯,如此就只有兩個選擇。”那長老繼續說道:“第一個選擇,我們申屠家置身事外,從此之後,與楚暮再無任何關聯。第二個選擇,我們申屠家與楚長老站在同一條戰線共進退,但那樣做,我們申屠家必將與紫天府各個家族對抗,極有可能滅族。”
一是道義,一是家族存亡!
這個時候,申屠狂沙等於夾在中間,難以抉擇,他是家主,擁有決策權,事關重大,由不得他不謹慎。
選擇第一個,保全了申屠家,但與楚暮之間建立起來的良好關係瞬間崩潰,以後形同陌路,若是選擇第二個,則有兩種可能。
其一,楚暮被逼迫交出劍聖傳承,極有可能被殺,申屠家因此而沒落乃至滅亡。
其二,楚暮保住劍聖傳承,並且成功的脫身,那申屠家暫時沒事,而後等到楚暮將天龍劍聖的傳承完全消化,實力突飛猛進,再度歸來時,可以料想,紫天府根本就沒有哪一個家族敢動他,而申屠家也會因此而大興。
兩個極端!
這個時候,申屠無敵也不敢開口,雖然他心中有著自己的想法,但從小就被當做下一任家主培養的他,深刻的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
申屠狂沙心中,猶如冰火雙重天的煎熬,抉擇,無比困難。
……
天龍劍殿登龍台上,沉思後的天龍劍聖眼中閃過一抹精芒,讓楚暮的心臟不由自主的一跳。
“你能夠來到這裡,便與我有緣,雖然不想要獲得我的傳承,但不管從哪一方面看,我對你都很滿意,尤其是你還要自創劍道。”天龍劍聖徐徐說道:“自創劍道,就不能夠獲得劍道傳承,但可以借鑒,我總共收集了三十種劍道,其中大乘劍道八種,小乘劍道二十二種,這三十種劍道,你可以隨意翻閲,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為你在自創劍道的道路上,奠定一份根基。”
聽到天龍劍聖的話,楚暮頓時大喜,心頭有一種激動。
自創劍道艱難,但如果能夠借鑒其他劍道,從其中有所參悟有所收穫,對自創劍道會有一定的幫助。
借鑒的劍道越多,理解自然會越深刻,到時候尋得合適的機會,要自創劍道時,難度也會降低一些。
“自創劍道,需要本源劍種,我沒有,唯有這三十種收藏的劍道供你翻閲。”天龍劍聖說道,一揮手,頓時,在楚暮的面前出現了三十個光團,懸浮著。
三十個光團有八個一樣大,像足球般的,有二十二個比較小,好像拳頭般的。
“你可以在這裡翻閲三十種劍道。”天龍劍聖背負雙手,輕笑道:“不過,在你翻閲這些劍道之前,我想,你應該還需要一些特殊的寶物。”
“特殊的寶物?”一時間,楚暮沒有反應過來。
“出來吧,小輩,你還躲到幾時?”天龍劍聖卻沒有回答楚暮,而是隨口說道。
“難道……”楚暮神色微微一變。
“見過天龍前輩。”修羅劍王的神魂之體從暗紅色小劍當中出現,落地,對天龍劍聖行劍禮。
論實力,修羅劍王不如天龍劍聖,論年齡,天龍劍聖比修羅劍王更古老,論成就,天龍劍聖也在修羅劍王之上。
這一禮,修羅劍王必須行,天龍劍聖也可以當之無愧的承受。
“神魂之體,你也是神魂之體。”受修羅劍王一禮的天龍劍聖喃喃說道,旋即盯著修羅劍王,問道:“小輩,想不想重鑄身軀?”
修羅劍王激動了,楚暮也激動了。
“前輩,如果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修羅劍王前輩重鑄身軀……”楚暮激動說道。
“你願意付出代價?包括放棄天荒劍體獲得我的傳承?”天龍劍聖似笑非笑的問道。
“楚暮,不需要。”修羅劍王連忙說道。
“我願意。”楚暮稍微思考後,呼出一口氣,沉聲道。
天龍劍聖盯著楚暮,一臉嚴肅的樣子,彷彿要看穿楚暮似的。
“放心吧,我會尊重你的選擇。”良久,在楚暮覺得快窒息的時候,天龍劍聖開口笑道,讓緊繃的氣氛放鬆:“天荒劍體非同一般,不過你修煉的層次太低了,好好努力,至於這個小輩要重鑄身軀,恰好,我這裡有一塊黃泉天晶。”
“黃泉天晶!”修羅劍王渾身都在哆嗦。
黃泉之水已經是奇珍了,足夠他重鑄身軀,而黃泉天晶,那可是黃泉之水的結晶啊,比黃泉之水更高一層次的存在。
用黃泉天晶來重鑄身軀,效果絶對比用黃泉之水更好好幾倍。
登龍台,楚暮盯著三十個蘊含不同劍道的光球,而修羅劍王則雙手顫抖的捧著一塊黃色的晶石。
這塊晶石仔細一看,其實是內部的黃色映射而出,看起來就好像是通體黃色一般,但仔細分辨的話就能夠看到在晶石的內部,有一滴粘稠的晶瑩的黃色液體。
黃泉之水純淨到極致,而後經過數千年上萬年的沉澱,最終在外部形成結晶,最終形成黃泉天晶。
用黃泉天晶重鑄身軀,效果比黃泉之水更好幾倍。
“前輩,楚暮,我要開始了。”好一會兒,修羅劍王終於平靜下來,看向天龍劍聖與楚暮,沉聲說道。
“前輩小心。”楚暮道,天龍劍聖則是點點頭。
話說天龍劍聖既然有黃泉天晶,為什麼不給自己重鑄身軀,原因很簡單,他剩下的神魂之體是殘缺的,連一半都沒有,現在的這具身軀,其實以不到一半的神魂之體混合其他的東西構成的。
而重鑄身軀的條件,就是神魂之體必須超過一半。
何況,劍聖的神魂之體與劍王的神魂之體有本質的區別,重鑄身軀所需要的材料更加珍貴,黃泉天晶的等級還不夠。
修羅劍王神色沉冷,當即施展重鑄身軀的秘法,將神魂之力打入黃泉天晶之內,引動黃泉天晶的力量。
霎時,黃泉天晶力量爆發,修羅劍王的神魂之體進入其中,黃泉天晶擴大。變成了一個黃色的繭,表面的黃色如同流水般的流動。好像無數條河流,縱橫交錯成一幅玄奧的圖案。
“既然修羅劍王前輩已經開始重鑄身軀,那麼,我便開始觀看這些劍道吧。”楚暮深深吸了一口氣,選擇一個小光球,其中蘊含的是小乘劍道。
瞬間,楚暮的精神意念進入那小光球之內。
小光球的結構十分特殊,楚暮的精神意念在其中凝聚。化為一具精神體。
旋即,在楚暮的精神體對面,無數的氣流匯聚,形成了一片血紅色的湖泊,一道身影緩緩從血色湖泊之內上升出現,這道身影是血紅色的,彷彿由血液凝結而成。散發出濃郁的血腥味。
從髮絲到皮膚再到長袍,統統都是血紅色。
驚人的殺氣與濃郁的血腥味完美結合,構築成楚暮面前這一道血紅色身影,血殺劍道。
血殺劍道是小乘劍道,屬於混合型的劍道,部分屬於殺戮劍道部分屬於血神劍道。混合型劍道往往比普通的劍道更稀少更難得,威力也會比一般的劍道更厲害或者更詭異一些。
一身血色的劍者手中凝練出一道血色長劍,一劍揮斬而出,霎時強烈的殺氣與可怕的血色瀰漫長天,斬向楚暮。
參悟劍道的最直接方式。就是與擁有劍道傳承的劍者大戰。
天龍劍聖看著化繭的修羅劍聖,又看著精神意念進入光球之內的楚暮。臉上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瞳孔之中,又蘊含繼續落寞。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已死之人了,不論曾經多麼風華絶代,一切都猶如過眼雲煙,不復存在。
不過,無論如何,至少曾經輝煌過。
想到這裡,天龍劍聖的眼神變得熾熱,落在楚暮身上。
“他應該會成為這個時代的引領者吧。”輕輕嘆道,天龍劍聖的心情十分複雜。
時間一點點流逝,天龍劍聖彷彿重新變成了雕像,一動不動。
三幽谷之外,不斷的有劍者從遠處趕來,他們都是來自於紫天府各個家族的高手,數量越來越多,幾乎將三幽谷給包圍起來。
這些人的目的很簡單,在這裡等待著楚暮出現,然後將楚暮圍困起來,逼迫他交出天龍劍聖的傳承。
他們相信,就算是獲得天龍劍聖傳承後,楚暮的實力提升,也不會提升太多,畢竟時間尚短,而他們元極境劍者眾多,聯手起來形成的壓力十分可怕。
就算是劍尊級的劍者,也無法與他們對抗,因為他們不僅有這麼些劍者,背後更是有各個家族作為靠山。
“這次麻煩了。”申屠家族也調動了許多元極境劍者過來,雖然申屠狂沙還沒有說明自己的想法,但他這種做法已經讓申屠無敵以及申屠家的幾位長老知道他的態度。
只是,其他家族的劍者卻以為申屠家和他們的想法是一致的。
楚暮並不知道,在劍聖遺蹟之外,三幽谷之中,有許多元極境劍者正等待他的出現,要逼迫他交出天龍劍聖的傳承。
脫離第一個光球,楚暮用了半個時辰來調整回悟,而後,進入第二個光球之內,依然是小乘劍道。
這次的小乘劍道,叫做無缺劍道。
所謂無缺,就是完美的意思。
當然,天地之中,不論是什麼存在,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完美,所謂完美是相對的。
無缺劍道,就是一種追求極致完美的劍道,與血殺劍道截然不同,無缺劍道看似沒有什麼特點,威力也不是很強,但不管是進攻還是防禦的每一劍,軌跡都十分完美,都讓楚暮生出一種無可閃避無可抵擋無可反擊的感覺。
可惜,無缺劍道終究是小乘劍道,還是有著本身的侷限性,而楚暮又一隻腳跨進劍術領域當中,與無缺劍道的劍者一番戰鬥下來,對無缺劍道有一定的瞭解,對於自身的劍術掌握更深入幾分,等於兩隻腳都跨進了劍術領域的大門。
又是休息了半個時辰,楚暮進入第三個光球之內,那是第三個小乘劍道。
每一次與小成劍道傳承者之間的交戰,至少會進行片刻時間,楚暮在這種生死戰鬥之中,自身的劍術開始一點點的提升。
要知道,當劍術達到劍術領域的層次之後,想要提升,無比的困難,楚暮能夠獲得這種機緣,簡直就像是天上掉餡餅似的。
當然,沒有他這種悟性,就算是這樣的機緣再多,也難以提升多少。
每與一個小乘劍道傳承者戰鬥之後,楚暮都會用半個時辰的時間來初步消化,如果要完全消化的話,就需要更多的時間。
時間流逝,楚暮的精神意念離開第二十二個小光球。
“二十二種小乘劍道……”
“血殺劍道……無缺劍道……鋭金劍道……”
“接下去,便是大乘劍道!”
大乘劍道與小乘劍道之間,有著明顯的差別,如同天塹。
一門大乘劍道,可以蘊含幾門甚至十幾門小乘劍道。
半個時辰之後,楚暮再度睜開雙眼,精神意念進入八個大光球之一。
這是一個怪異的空間,一半是白色一半是黑色,仔細一看,楚暮就發現,這不是真正的白色或者黑色,只是有些類似而已。
頓時,黑色與白色旋轉起來,如同一幅太極圖。
在太極圖之下,一道身影緩緩凝聚出現,那是一尊身穿黑白雙色相間長袍的男子,手中握著一口一邊白色一邊黑色的劍。
大乘劍道……陰陽劍道!
一劍出,黑白雙劍劍芒破空,彷彿將天地劃開,天地分陰陽。
“陰陽劍道……”深吸一口氣,縱然精神體,這也成為楚暮的一種習慣。
八面天荒劍出鞘,楚暮刺出了天馬行空的一劍。
不愧是大乘劍道,這一戰,楚暮足足打了一個時辰方才將對方擊敗。
精神意念消耗嚴重,楚暮足足用了兩個時辰方才恢復過來,之後又用了三個時辰回味這一戰任何一個細節。
緊接著,便進入第二個大光球之中。
這是一個很空很空的世界,由無數的奇特之力凝聚成一道身影,身上的長袍說不出是什麼顏色。
大乘劍道……真空劍道!
每一劍,都會打出真空之力,十分恐怖。
這一戰也十分艱辛,最終楚暮擊敗對方,又用了好幾個時辰來恢復和參悟。
第三個大光球,世界呈現一片詭異的灰色,瀰漫著濃郁的死亡氣息,無處不在,一道身影從灰色深處出現。
大乘劍道……死亡劍道!
第四個大光球。
大乘劍道……毀滅劍道!
第五個大光球。
大乘劍道……殺戮劍道!
第六個大光球。
大乘劍道……江山劍道!
第七個大光球。
大乘劍道……生命劍道!
第八個大光球。
大乘劍道……煉魂劍道!
之後,楚暮便進入了長時間的參悟之中。
時間在緩緩流逝,彷彿指間流沙。
終於,楚暮甦醒過來,一邊的大繭也開始出現裂痕。
“看來你的收穫很大。”天龍劍聖看著楚暮,開口說道。
“多謝前輩。”楚暮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劍禮。
“我不過是給你一點幫助罷了,會有怎麼樣的收穫,只看你自己。”天龍劍聖笑道:“不過,我希望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情。”
“前輩但說無妨,只要是我能夠做到的,必將竭盡全力去做。”楚暮正色說道。
“你能夠走到這裡,證明了你的優秀,事實也表明,你的天資是我生平僅見。”天龍劍聖徐徐說道:“你選擇天荒劍體,放棄我的傳承,雖然我也可以繼續等待,但太漫長了,我已經不願意繼續等待下去了。我是委託你,帶著我的傳承,為我尋找最合適的傳承者,我相信你的眼光。”
“好。”楚暮深深看著天龍劍聖,鄭重回答。
不得不說,紫天府封鎖消息工作做得極好,除了紫天府各個郡的三大家族之外,竟然沒有其他人知道這裡的消息。
此時的三幽谷之中,聚集了大量人員。
“已經過去三個月了,竟然還沒有出來。”
“一尊劍聖的傳承,應該沒有那麼容易就獲得。”
“再等等。”
“無論如何一定要等下去,直到楚暮出現為止,事關重大,千萬不能疏忽。”
這個時候,楚暮的名字已經傳入了紫天府各個郡三大家族的耳中,耳熟能詳了。
……
“前輩,請受我最後一拜。”登龍台上,楚暮對面前的天龍劍聖深深一禮,旁邊的修羅劍王也對天龍劍聖深深一禮,無比尊敬。
現在的修羅劍王和之前的神魂之體對比,相差極大,看上去沒有半分虛幻感,因為,修羅劍王已經完成了身軀的重鑄,因為黃泉天晶的關係,這具新的身軀比原本的身軀更加強悍好幾倍。
天龍劍聖揮揮手,楚暮與修羅劍王的身形逐漸變淡,最終消失不見,而天龍劍聖則重新化為一座雕像,如同永恆。
……
三幽谷劍聖遺蹟外,兩道水波蕩漾開去,兩道身影緩緩出現。
“有人出現了!”立刻,負責監視的劍者大聲呼喊。
嗖嗖嗖的破風聲響起,一道道的身影從不遠處的四面八方飛奔而至。眨眼便形成一個包圍圈,將剛剛出現的兩道身影包圍起來。
“怎麼是兩個人?”
形成包圍圈的各個家族劍者有些愕然,看著被包圍的兩道身影。
在他們瞭解之中,應該只有楚暮一人才對啊,另外一個血色長袍的劍者,看起來十分年輕,二十幾歲的樣子,但不知道為何卻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尤其是他的眼神,十分古老深邃。
只是。那血色長袍劍者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並不強烈,因此,在劍聖傳承的誘惑之下,他們暫時選擇了忽略。
“楚暮。乖乖交出劍聖傳承。”一名老者喝道。
“馬上交出劍聖的傳承,饒你不死。”
“不要說你沒有獲得傳承這種話,沒有人會相信你。”
種種討伐聲響起,全部針對楚暮。
“我的確沒有獲得傳承。”楚暮淡淡說道,他講的是事實,因為他放棄了天龍劍聖的傳承,不過,天龍劍聖的傳承就在他的空間戒指之內。
“你覺得我們會相信嗎?”許多劍者紛紛冷笑道。
“我相信。”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的目光看去,說話的正是申屠家的大少申屠無敵。出奇的。申屠狂沙沒有說話,申屠家的長老們也沒有說話。
這種態度頓時讓別人明白,這申屠家定然是站著楚暮那一邊的。
“申屠家不過是一個底蘊兩千年的家族罷了,有些實力沒錯,但和世家相比。相差甚遠,不要連眼前的事實都看不清楚,耽誤了申屠家的前程。”一個世家的長老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沒有獲得天龍劍聖的傳承,這是事實。不管你們信不信。”楚暮開口,阻止申屠無敵繼續說話,申屠家的態度已經讓楚暮明白,他們是實實在在的將自己當做申屠家的一員客卿長老。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區區申屠家不足以和如此多的家族對抗,楚暮也不願意他們太過為難。
“我就在這裡,有什麼手段儘管施展出來,楚某一併接下。”楚暮最後說道,淡淡的語氣有一種決然,蕭殺之氣頓時瀰漫開去,叫許多家族的劍者們神色一怔,心頭一凜。
“既然如此,就來本尊來會會你,看看所謂的劍聖傳承到底如何。”人群之中,走出一名中年劍者,有元極境大成劍元修為,三角眼閃爍著狡詐陰狠的光芒,一步一步走向楚暮。
他的步伐看起來有些怪異,不是直行,而有點兒彎彎曲曲,仔細看的話,行進路線就好像是一條蛇在游動似的,會讓人產生視覺錯亂感。
其他人則抱著看戲的態度。
修羅劍王看了一眼,眼底有絲絲不屑,一言不發,楚暮也是一動不動。
頓時,那劍者出劍,劍是有些彎曲的蛇形,彷彿毒蛇出洞,劍周圍的光線有些扭曲,顯然是一種特殊的劍法。
嗤嗤的破風聲響起,蛇形劍看似慢實則迅速如光如電般的刺向楚暮,噝噝的聲音隨之響起,彷彿毒蛇進攻,令人頭皮發麻。
楚暮只是看了一眼,這一劍看似凶險詭異,實則破綻極多,當劍刺到楚暮面前時,楚暮連劍都沒有拔出,只是連著鞘往前一揮。
那元極境大成劍者頓時從楚暮旁邊衝過,他的咽喉往內凹陷,已經碎裂,雙眼鼓凸如同蛤蟆,往前撲倒。
“三長老!”一聲悲呼,這個被楚暮所殺的劍者正是某一個家族的長老。
“還有誰不怕死儘管上來,當然,你們要聯手也可以。”楚暮臉上浮現一抹冷笑,肅然道,語氣之中蘊含幾分殺氣。
劍為出鞘,但凌厲逼人至極,雖僅此一人,卻有千軍萬馬的氣勢,一時間,鎮住了其他人。
“楚兄好風采。”申屠無敵看得兩眼放光,這正是他心目中的無敵形象。
“我早就想掂量掂量你的斤兩了。”童天明從人群中大步走出,扛著雙手長劍,威風霸道驚人。
狂暴的氣息猶如火山爆發,又彷彿巨浪滔滔,從體內衝擊而來,飛沙走石地動山搖,一聲暴喝,童天明驟然高高躍起,當空拔劍,雙手握劍,頓時,一種開山斷岳的可怕氣勢瀰漫開去,那劍壓霸道而狂暴。
浩大壓力傾瀉而下,轟擊在楚暮身上,楚暮身形紋絲不動,但周邊的地面卻紛紛震動,出現些許裂痕。
“斬!”雙手劍斬下,童天明大喝出聲,氣勢暴增數倍。
“少爺的實力又提升了。”童家長老紛紛點頭道,滿臉讚揚。
之前的童天明有元極境小成巔峰的劍元修為,實際戰鬥力強悍,可以輕易斬殺元極境大成,與元極境圓滿對抗。
現在的童天明修為不變,但實力進一步提升,已經具備斬殺普通元極境圓滿劍者的實力。
“楚長老危險。”申屠家族的人臉色大變。
“劍下留情。”卻有人喊道,不是為楚暮求情,而是擔心楚暮被殺,天龍劍聖的傳承無處可尋。
童天明一劍斬落,彷彿開天闢地。
楚暮微微抬頭看上去,八面天荒劍閃電般的出鞘,一劍從下往上削出,這一劍看起來平平淡淡,兩邊的空氣卻如同水被分開。
陰陽劍道——一劍分陰陽!
當然,楚暮沒有獲得陰陽劍道的傳承,這一劍並非真正的一劍分陰陽,而是他與陰陽劍道的傳承者大戰之後,歷經沉澱參悟,最終汲取其中一絲絲精髓融入自己的劍術當中,使得劍術的威力增加。
童天明霸道狂暴的劍壓頓時被分開,氣勢大降。
童天明的臉色大變,只感覺手中劍變得無力似的,眼前的一劍在眼前放大,無可閃避。
下一息,一抹森寒劍光刺穿了瞳孔,童天明只覺得脖子處傳來一陣疼痛,眼前迅速變得黑暗,鮮血飆射而出,整個人落地,砰的一聲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人形。
一劍,童天明死!
“少爺!”童家長老頓時悲呼。
“死了……”其他人包括荊無命在內,一個個瞪大雙眼,不可思議。
“為少爺報仇。”童家長老悲呼道,紛紛拔劍,幾道人影彷彿穿梭時空,殺向楚暮。
修羅劍王依舊沒動,他知道,楚暮足以應付。
八面天荒劍削出,劍的周圍,空間頓時受到影響。
這一劍,彷彿分陰陽亂天地,又如同一幅江山畫卷徐徐展開,內有萬千變化,還讓人生出一種無可閃避的完美無缺感,毫無破綻。
這,便是楚暮的這幾個月在登龍台上的成果,八種大乘劍道,二十二種小乘劍道,初步踏入的劍術領域,在某種程度上,取其中精華互相交融而成。
“這是什麼劍術?”四周的人頓時臉色大變。
“一定是天龍劍聖的傳承,楚暮絶對獲得了天龍劍聖的傳承。”驚呼聲此起彼伏。
“出手,逼迫楚暮交出劍聖傳承。”
“我就不相信,憑他一個人可以和我們對抗。”
一時間,場面混亂了,除了申屠家的人之外,一個個拔劍,衝向楚暮。
楚暮出劍,毫不留情,一劍出,有萬千玄妙在其中,劍術領域的崢嶸第一次展現在多人眼前。
殺殺殺!
人太多,不利於劍技的施展,何況他們的目的,不是斬殺楚暮,而是要將楚暮打傷,抓起來逼迫他交出劍聖傳承,如此情況下,難免實力受到限制。
一劍飆血,一劍亡命,楚暮的劍神出鬼沒,無人能擋。
鬼魅般的身形穿梭於人群之中,沒有人能夠捕捉到楚暮的身影,所過之處,人命如同草芥,紛紛被收割。
修羅劍王的身形不曾動過,但詭異的是,沒有人能夠靠近他周身三米之內,這一點,也沒有人發現,因為,他們眼中,僅有楚暮一個目標。
荊無命握緊劍柄,卻沒有出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這一刻,他膽怯了。
“少主。”旁邊的枯瘦老者看到荊無命的眼神,頓時知道荊無命此時的感覺:“讓老夫出手,殺了他。”
若是往常,荊無命一定會拒絶,但這一次他什麼話也沒有說,甚至連一個表示也沒有。
不說話,沒有表示,就是最直接的表示。
枯瘦老者動了,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身軀陡然爆發出驚人的凌厲,彷彿利劍出鞘,撕裂長空,那種鋒芒,令得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又被撕開。
荊無命緊握劍柄的手掌鬆開,他知道,這老者一出手,楚暮必死無疑。
枯瘦老者是他的劍衛,從小到大一直保護著他,極少出手,幾年前曾將一位擁有劍尊級實力的劍者秒殺,實力高深莫測。在荊無命的印象當中,這個枯瘦老者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斬殺對方,從無倖免。
也許楚暮很強,但終究只有元極境入門的修為,能夠斬殺童天明的確出乎荊無命的意料,這樣的實力,荊無命也很清楚,他無法相比。
但不論是童天明還是他荊無命,都還不具備劍尊級的實力。
劍尊級的實力,理論上說是劍意達到七成,事實上不僅是劍意達到七成,在奧義的領悟方面以及劍技的掌握方面也都需要達到一定的層次才行,沒那麼簡單。
枯瘦老者的身影猶如虛幻,穿梭在人群之中,眨眼便越過許多人,鬼魅般的出現在楚暮的身後,近乎無聲無息。
劍光如同黑暗中綻放的光華。森寒如水,冰冷如霜。
如同絲線般的殺機纏住楚暮的脖子,讓楚暮瞬間驚悚。
枯瘦老者的速度太快,無聲無息,十分詭異,防不勝防,完全出乎楚暮的意料。
只是剎那,楚暮便做出反應,八面天荒劍迴旋。一劍彷彿將天空削開。
枯瘦老者的劍光驟然破碎消失,詭異的出現在另外一處,劃向楚暮的脖子。
太快了,快得超出楚暮的反應極限。
“嘿嘿,死吧。”枯瘦老者的詭異笑聲同時傳入楚暮的耳中。
必殺的一劍。無法閃避,縱然楚暮擁有劍術領域,縱然他參悟了三十種劍道,也無法改變此時的狀況,只是讓他更加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對方的強大。
這是一個劍尊級巔峰的劍者!
但,楚暮臨危不懼。即使他無法躲開這一劍。
“滾!”一聲充滿威嚴的厲喝聲響起,並不大,卻有天雷滾滾般的氣勢,陡然在枯瘦老者的耳中炸響。炸得枯瘦老者頭昏腦脹,一陣陣刺痛,彷彿劍從耳朵狠狠的刺入腦中似的。
削向楚暮的森寒劍光瞬間破碎,彷彿從未出現過。枯瘦老者的身形倒飛而出數十米,重重落地又划出十幾米遠。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溝壑,倒在地面上,面如金紙一動不動,已經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突生變故,令荊無命神色大變,蒼白一片,連忙飛奔向枯瘦老者,枯瘦老者此時的狀態讓荊無命有些手足無措,急急忙忙取出丹藥塞進枯瘦老者的嘴巴里面。
圍攻楚暮的劍者們,也紛紛停下來,一個個散開,滿臉驚駭的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楚暮旁邊的修羅劍王。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是一個強者,恐怖的強者,絶對是比楚暮還要強橫許多倍的存在,而之前,他們竟然將之忽略了。
地面上,倒著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每一具屍體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傷口要麼在咽喉處要麼在眉心處要麼在心臟部位,全部都是一劍致命。
頓時,還活著的劍者們寒氣直冒,如果他們沒有記錯的話,這些人,都是死在楚暮劍下的。
也就是說短短時間內,楚暮就斬殺了二十幾個劍者,全部都是一劍致命。
若是在劍聖遺蹟當中,劍元和劍意以及奧義之力被禁錮了,只能憑身軀之力和劍術一決生死的話,那麼在外面,一切實力都可以動用,手段盡出,卻被楚暮一一秒殺。
難道,這就是獲得了天龍劍聖傳承之後的好處嗎?
一時間,還活著的人心頭又紛紛冒出了熾熱之意,看向楚暮的目光,充滿了貪婪。
如果……如果他們也可以得到劍聖傳承的話,是不是也會變得這麼厲害,以元極境入門的修為,斬殺元極境大成如殺雞屠狗,斬殺元極境圓滿也並非不可能。
“楚暮,馬上交出劍聖傳承,否則,定然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楚暮,你殺死了我們童家少主以及多位長老,我們童家從此與你勢不兩立,除非你交出劍聖傳承,否則不死不休。”
“楚暮,馬上把劍聖傳承交出來,否則……”
各種各樣的威脅,一個個聲色俱厲。
“先不說我有沒有獲得傳承,就算是我獲得了傳承,為什麼要交給你們?”楚暮冷笑道,不等眾人發怒:“傳承只有一個,就算是我願意交出來,那要交給誰?”
“當然是我荊家。”荊家一員長老道。
“放屁,當然是我童家。”童家倖存長老不甘示弱。
“這劍聖傳承,當由我楊家獲得最合適。”
“各位,你們千萬不要上當,楚暮的心思歹毒,這是要我們起內訌。”一個劍者突然朗聲說道,神色有些得意的看了楚暮一眼,那種眼神彷彿在說“看我識破你的陰謀”。
“沒錯,不能上當,我們必須聯手起來,先將劍聖傳承取得,而後再來討論歸屬。”
修羅劍王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彷彿看著一群跳樑小丑,眼底充滿不屑。
“劍聖傳承,豈能由你們這群烏合之眾獲得,全部滾,否則,殺無赦!”修羅劍王驟然開口,眼神變得冷厲,如同劍鋒掠過,所有人都感覺皮膚刺疼,彷彿被劍刃切割,一個個低頭避開修羅劍王的目光,不敢直視。
“閣下是誰?未免太霸道了吧。”好一會兒,荊家的長老方才咬咬牙,硬氣的反駁道。
“我乃修羅劍宗修羅劍王,想要劍聖傳承,就來找我。”修羅劍王看了荊家長老一眼,淡淡說道。
荊家長老只感覺自己的身軀彷彿被劍光洞穿似的,無比疼痛,精神更是一陣恍惚,大腦傳出撕裂般的痛楚。
一瞬間,自己彷彿墜入了修羅地獄,無數殺戮,無數冤魂侵襲而來,撲到他的靈魂上,瘋狂啃噬著。
荊家長老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抱頭倒地,瘋狂的掙扎著,打滾著,用頭狠狠的撞擊地面,撞得地面塌陷,頭破血流,那副悽慘的樣子看得眾人心頭寒氣直冒,渾身哆嗦。
“劍……劍王……”
“修羅劍宗……”
一個個心臟狂跳,幾乎跳到嗓子口,堵住嗓子,壓迫氣管讓他們窒息。
修羅劍宗,十大劍道宗門之一,就算是紫天府的所有家族加起來,也無法和十大劍道宗門任何一個對抗,因為,缺少高端的劍者,比如——劍王!
就算是紫天府最強大的家族——荊家,族中也不過才有一位劍王坐鎮,這樣的劍王和十大劍道宗門的劍王相比,差距明顯。
最主要的是,這個自稱劍王的人,稱號是修羅。
修羅劍宗……修羅劍王,這表示他的身份,在修羅劍宗當中,非同一般。
申屠家則不同,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
既然修羅劍王都發話了,他們也不敢繼續留下來,看看那還在痛苦掙扎中的荊家長老,他們就感到害怕。
何況,轉念一想,既然有修羅劍王在,那麼楚暮不大可能獲得天龍劍聖的傳承,應該是修羅劍王獲得才對。
從修羅劍王手中,他們就根本沒有希望獲得劍聖傳承,但是,楚暮殺死了他們那麼多人,無論如何都是死仇,不可能放開。
事後,他們一定會復仇的。
很快的,紫天府各個家族的人紛紛離開,帶著各自家族劍者的屍體,最後只有申屠家的人留了下來。
“見過前輩。”面對修羅劍王,申屠家的人十分恭敬的行劍禮。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楚暮的背後竟然站著一尊劍王,還不是一般的劍王。
“你們,還不錯。”修羅劍王只是說道,短短幾個字,頓時讓申屠家的人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楚長老,沒事吧?”申屠狂沙畢竟是一家之主,縱然內心激動,但表面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看向楚暮,關心道。
“沒事,多謝家主還有各位長老以及申屠兄的支持。”楚暮略微一笑,道。
“你是我申屠家的客卿長老,我們這麼做,理所當然。”申屠狂沙道:“不管怎麼樣,這一次,雖然沒有得到劍聖傳承,但是在劍聖遺蹟之內,我們還是得到了不少的寶物,足以壯大家族。”
“不錯,另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樊家與龍家,竟然敢在天龍劍殿內聯手要殺掉我們,這一次,務必將樊家與龍家連根拔起。”申屠家大長老神色冷厲的說道,殺氣騰騰。
“沒錯。”申屠家的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怒道,一場殺戮風暴,即將襲捲。
“全面關注楚暮的去向,有消息馬上上報。”
“把楚暮的一言一行全部都記錄下來。”
“監視,一定要監視楚暮。”
各個家族的劍者返回之後,紛紛將情況上報,繼而,各種命令指派下去,大量人手湧進金沙郡內,隱藏在其中,打探楚暮的消息,監視楚暮的動向。
……
楚暮與申屠家族眾人迅速離開三幽谷,返回金沙郡之中,緊接著,楚暮便離開申屠家族前往李家,而申屠家的高層們紛紛召開會議,準備行動。
對於剿滅樊家與龍家的行動,楚暮沒有參與的興趣,憑申屠家的實力,再加上出其不意的襲擊,足以將樊家和龍家覆滅。
畢竟樊家與龍家的家主和幾個長老都死在劍聖遺蹟當中,整體實力有所下降。
而且楚暮所不知道的是,在幾個月前樊家與龍家家主死亡的時候,申屠家的人一離開劍聖遺蹟馬上安排下去,趁著兩個家族有些混亂的時機安插人手進入兩個家族之內,到時候只要裡應外合,必定可以覆滅兩個家族。
現在的李家與幾個月之前相比,明顯不同了,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看來,楚暮斬殺龍一,李家所獲得的那筆靈石,讓李家的整體實力上升了一個台階。
楚暮歸來,李家上下自然是高興萬分,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其實楚暮是去了劍聖遺蹟。
別山院中,楚暮小小休息了一會。
“接下去,你有何打算?”修羅劍王問道。
原本的計劃是讓楚暮帶著自己的神魂之體前往修羅劍宗,在修羅劍宗當中重鑄身軀,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這裡出現的劍聖遺蹟,一舉讓修羅劍王獲得了黃泉天晶。
黃泉天晶這種寶物,哪怕是修羅劍宗想要拿出來,也相當的困難。
“蕭師兄應該也晉陞到元極境了,是時候找葬天劍門算一算賬了。”楚暮道。
修羅劍王點點頭:“了結葬天劍門之事後。我就收蕭千鋒為徒,帶他返回修羅劍宗,你呢?”
“到時候再說。”楚暮道。
入夜,夜黑風高。正是殺人夜。
申屠家的高手,暗中行動起來,分成兩批,分別潛入樊家與龍家之中實施暗殺襲擊行動。
一夜無話,沒有人知道,在這樣平常的夜晚,金沙郡的格局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次日,太陽依舊從東邊的天際升起,金沙郡的人們開始新一天的勞作,而樊家與龍家則在一夜之間消失。
說起來。若是憑實力的話。以申屠家的實力的確是在兩個家族之上,但是想要滅掉兩個家族卻十分困難。
只不過幾個月之前的混亂,讓申屠家找到了合適的機會,內部滲入,收買威脅等等各種手段無所不用。等到兩個家族又重新平靜下來時,申屠家等於掌控了大局。
不過,這與楚暮無關了。
李家大門,有幾道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楚暮與修羅劍王並列走在中間。旁邊則是李家的家主與李家的大長老等等,身後,還跟著李家的年輕一輩,諸如李振李彩彤等等。
楚暮要離開了,李家人十分不捨,但也無法挽留楚暮。
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會有今天。
“楚長老,沒有你,就沒有今日的李家和以後的李家,這份恩情,我們李家上下銘記在心,永世不忘。”李明新鄭重的說道。
在方才,楚暮主動提出在李家掛一個客卿長老的頭銜,李家家主頓時興高采烈,萬分激動。
原本楚暮是不打算的,但既然都在申屠家掛一個客卿長老的頭銜了,多掛一個李家的客卿長老頭銜,也不算什麼。
“我在申屠家有客卿長老頭銜,申屠家也願意庇護李家。”楚暮對李明新說道:“以後,只要李家穩穩噹噹的發展,儘量不要招惹強敵,當可以慢慢壯大起來,時間一長,說不定有可能重新恢復以往的興盛。”
說著,楚暮從空間戒指之內取出一個極品空間腕輪,遞給李明新。
“這裡面的東西,對我沒有多大用處,不過對李家的發展而言,應該會有一些幫助,算是我給李家的禮物。”楚暮道。
李明新稍微猶豫了一下,便接過空間腕輪。
“各位,告辭,日後有緣再見,另外,派人通知一下申屠家族,說我不告而別,日後有緣再見。”楚暮拱拱手,道,轉身與修羅劍王一併離去。
李家人站在原地看著楚暮和修羅劍王離去的背影,揮揮手。
待到楚暮與修羅劍王走遠之後,李家人方才重新走進李家府邸之中。
李明新與諸位長老們坐在密室之中,等待李明新對楚暮所贈送的極品空間腕輪認主。
李明新認主之後,精神意念探入其中,頓時雙眼大睜,滿臉驚訝的模樣,彷彿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長老們一看到李明新的神色,頓時一怔,繼而滿臉期待。
良久,李明新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抬起頭看向眾位長老。
“怎麼樣?家主。”二長老忍不住問道。
“很多。”李明新的口氣充滿驚嘆,卻讓長老們著急了,很多?那到底是多少?而且,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千萬上品靈石……”李明新幽幽說道。
“一千萬!”長老們紛紛大聲驚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樣,連大長老的眼珠子都瞪得大大的,圓滾滾彷彿要掉下來。
之前李家獲得一百萬上品靈石時,別提有多麼激動了,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內,讓李家的面貌翻新,整體實力有所提升,現在,楚暮竟然送給他們一千萬塊上品靈石,足足一千萬啊。
有了這一千萬塊上品靈石,李家的整體實力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再度提升一步,甚至,可以讓大長老突破九轉境晉陞到元極境。
雖然相對於其他家族而言,一個元極境劍者根本就算不了什麼,但有沒有元極境劍者坐鎮,區別還是很明顯的。
沒有元極境劍者坐鎮,那根本就是上不了檯面的小勢力,有元極境劍者坐鎮,哪怕是只有一個,哪怕只是很普通的元極境劍者,也能夠改變這種尷尬的地位。
何況,有一位元極境劍者,就有可能出現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乃至越來越多。
希望,李家崛起的希望來臨了!
一時間,為家族的振興而不斷努力的長老們,眼眶濕潤了。
“我還沒說完呢。”李明新看到眾位長老的神色,苦笑道。
“還有什麼?”三長老條件反射的說道。
“十口最頂尖的王品劍器。”李明新的聲音有點幹澀。
每一口王品劍器的價值都不一般,至少對於李家而言,連一口最普通的王品劍器也沒有,而最頂尖的王品劍器,其價值至少是普通王品劍器的好幾倍。
“這十口最頂尖的王品劍器必須收好,消息絶對不能透露出去。”李大長老當即說道,雖然他也非常心動,但深刻的明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這樣的劍器,絶對不是尋常元極境劍者能夠使用的,一旦洩露出去,只會招來殺身之禍滅族之難。
“我知道。”李明新點點頭:“關於這十口最頂尖的王品劍器,只等到家族裡有天才劍者晉陞到元極境之後,拿出來作為獎勵。”
“家主,還有沒有?”二長老急切的問道。
“有。”李明新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除了一千萬塊上品靈石和十口最頂尖的王品劍器之外,還有各種丹藥,具體什麼作用我還不清楚,不過應該不一般,此外,還有幾本功法秘籍。”
“丹藥……”
“功法秘籍……”
“家主,趕快拿出來看看。”
取出丹藥與秘籍之後,經過鑒定,李家家主與長老們都快樂瘋了。
丹藥,都是十分珍貴的丹藥,元極境級別的,李家一樣都沒有,功法秘籍雖然不多,只有幾本,但也十分珍貴,因為這幾本功法秘籍,至少是地級極品級別,有兩本還達到了天級下品級別。
尤其是大長老更是樂不可支。
原本他打算購買一顆九轉丹來幫助自己突破,還需要去購買一本地級極品的功法來修煉,以此突破到元極境。
沒想到,楚暮不僅送給李家一千萬塊上品靈石和最頂尖的王品劍器十口,甚至還有天級下品功法。
傻子都知道,天級下品功法比地級極品功法更好。
“哈哈哈哈,有了這些寶物,我們李家振興有望了。”大長老老淚縱橫。
“我們李家振興有望了……”其他長老們也激動異常。
辛辛苦苦幾十年,小心翼翼不敢招惹其他勢力,努力賺取靈石為家族發展做貢獻,如今,一切彷彿受到眷顧般的。
……
“報告,楚暮離開金沙郡,同行者是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劍者。”
“繼續監視,務必隱藏好。”
這基本上是各個家族的命令,假如只有楚暮一人的話,他們一定會行動的,但,有修羅劍王同行,沒有任何一個家族敢動手,與一尊劍王為敵,那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蔚藍色的天空,稀疏白雲朵朵,晴空萬里,一副如詩如歌的美畫。
嗖嗖兩聲,只見兩道身影劃破長空,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急速飛行,在蔚藍色的天空下留下兩道清晰而筆直的痕跡。
楚暮與修羅劍王!
他們飛行前進的方向,正是通天山的方向。
在中央主劍域,因為地域很大,有些地方並不為人知,但通天山卻聞名遐邇,幾乎在中央主劍域的劍者都有聽過。
修羅劍王剛重鑄身軀沒幾天,一身強大的劍元還沒有完全恢復,畢竟作為一尊強大的劍王,體內的劍元,不管是質還是量都非常驚人,起碼要吸收足夠的王品靈石,才能夠在短時間內復原。
可惜,王品靈石十分珍貴,大量的王品靈石更不可能,只能夠每日吸收天地靈氣淬煉轉化為劍元,效率十分低下,恢復速度相當緩慢。
楚暮的修為則是達到了元極境入門巔峰,但要突破到小成卻沒那麼容易。
縱然修為還沒有完全恢復,修羅劍王的飛行速度依然在楚暮之上,好在他降低了速度,而楚暮則速度全開,如此,才保持了齊頭併進的局面。
楚暮與修羅劍王的速度太快了,一下子就甩掉了監視的人,等到他們調整過來時,楚暮與修羅劍王早已經脫離了他們的監視範圍。
畢竟,楚暮的飛行速度可要遠勝於一般的元極境入門劍者,哪怕是許多元極境大成劍者也不一定追的上楚暮。
……
通天鎮中,一家客棧客房之內。一道身影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面的天空。
“快兩年了,不知道楚師弟是否成功突破到元極境?”
“以楚師弟的天賦,一定可以突破到元極境,只是不知道他現在的修為,能夠達到什麼層次?”
……
兩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通天鎮外。
修羅劍王的神魂之力一掃,頓時將整個通天鎮盡收腦海。
“找到了,看來你那蕭師兄這一年多來奇遇不小。”修羅劍王笑道。收回神魂之力,帶著楚暮往通天鎮上的其中一家客棧走去。
見到蕭千鋒時,楚暮終於知道,修羅劍王所說的奇遇不小是什麼意思。
蕭千鋒不僅突破到元極境,甚至於他的劍元修為。都達到了小成巔峰,距離大成僅僅一線之隔。
同樣的時間,楚暮的修為至今是元極境入門巔峰,而蕭千鋒的修為則是小成巔峰,足足相差了一個層次。
如此說來,在蕭千鋒所突破的地方,肯定令有準備。
楚暮一點都不嫉妒。反而更開心,在過來之前,他還擔心蕭千鋒若是實力不夠的話,找葬天劍門復仇。現在放心了。
元極境小成巔峰的劍元修為,並且楚暮能夠感覺到其中的鋒芒鋭利,那種有死無生的氣息若有若無,說明蕭千鋒所修煉的功法至少不會低於天級下品。
雖然不知道蕭千鋒此時的劍意和奧義達到什麼層次。但以他的天賦加上所傳承的無生劍道等等,可以斷定。此時的蕭千鋒具備斬殺普通元極境大成劍者的實力,就算是遇到厲害的元極境大成劍者,也可以一戰。
楚暮的修為也被蕭千鋒看穿,但蕭千鋒知道,楚暮的實力很強,絶對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只是,楚暮身邊的那一位看似年輕實則滄桑的血紅色長袍劍者有些怪異,讓蕭千鋒有種看不透的感覺。
楚暮也沒有介紹,因為時機未到,何況這一次,楚暮打算由自己和蕭千鋒出手,不勞煩修羅劍王。
“蕭師兄,準備好了嗎?”楚暮笑著問道,有一絲殺氣。
“早已經做好準備了。”蕭千鋒嘴角掛起一抹獰笑,道“近兩年下來,葬天劍門的實力不減反增,元極境圓滿增加了一個,圓滿之下的元極境劍者也達到八個之多,門下弟子也增加了不少,整體實力比一年多前更進一步。”
“看來這一年多下來,葬天劍門也夠努力的。”楚暮點點頭,道。
“提升再多,也只有滅亡一途。”蕭千鋒殺氣騰騰。
“八個元極境入門到大成劍者算不得什麼,唯獨那三個元極境圓滿才需要注意。”楚暮道。
“葬天劍門門主本身擁有普通劍尊級的實力,掌握葬天秘劍,可以爆發出十倍一擊,就算是強大的劍尊級劍者在不小心的情況下也會被他斬殺。”蕭千鋒侃侃而談,他比楚暮更早到來,隱藏身份,打探消息,早已經將葬天劍門的實力摸索清楚:“原葬天劍門大長老,具備普通劍尊級的實力,沒有什麼特殊的手段,在半年前,葬天劍門招攬了一名高手,名為血煞尊者,元極境圓滿修為,具體實力不明,據說不在葬天尊者之下。”
“血煞尊者……”楚暮覺得這個稱呼有點耳熟,仔細回想一下,恍然大悟,當年在大坤劍府時進入的血妖境,曾遇上一個血妖劍者,正是那血煞尊者所煉製的血妖分身。
當時將那血妖分身幹掉之後,血煞尊者殘留的意志還揚言不放過自己。
“還真是有緣啊。”楚暮暗暗笑道:“這一次,只怕不是你要殺掉我,而是我要殺掉你了。”
說起來,楚暮與這個血煞尊者之間可不算什麼仇恨,如果是平時的話,無所謂了,但問題是血煞尊者現在接受了葬天劍門的招攬,那就是敵人。
敵人,就要殺死,這是最簡單的道理。
“值得我們重視的就這三人。”蕭千鋒最後說道。
“等到晚上再行動吧,到時候,我以最快的速度襲殺三人,蕭師兄則負責另外八個元極境劍者。”楚暮道。
“好。”深深看了楚暮一眼,蕭千鋒沒有反對。
他明白,現在的自己,還不具備與劍尊級劍者對抗的資本,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劍尊,但楚暮既然敢這麼說,就有對付劍尊級劍者的把握。
的確,若是在進入劍聖遺蹟之前,楚暮斷然不敢這麼說,但進入劍聖遺蹟之後,尤其是與三十種劍道傳承者慘烈搏殺之後又經過幾個月的參悟,楚暮的劍術,已經達到了一個他自己都不知道極限的層次。
論實力,楚暮還無法和普通的劍尊對抗,但若是在近距離的搏殺,楚暮有把握斬殺普通的劍尊,甚至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斬殺強大的劍尊也不是不可能。
劍術,神鬼莫測的高深劍術,威力恐怖絶倫,那才是楚暮真正的手段。
當然,前提是要能夠潛伏到那些元極境劍者旁邊,出其不意的發動襲擊,這一點,楚暮在趕來通天鎮的路上,已經做好準備了,因為修羅劍王傳授楚暮一門隱藏氣息波動的秘法:藏鋒訣。
楚暮強大的悟性,在短短的時間將藏鋒訣修煉到大成,發動之下,除非是神凝境劍者,否則不可能感覺到楚暮的氣息波動。
當楚暮提出要將藏鋒訣傳授給蕭千鋒時,蕭千鋒拒絶了,因為他自己也有類似的手段,足夠他襲殺那些元極境劍者了。
現在是白天,不是暗殺的時機,楚暮三人待在客棧客房之內,由修羅劍王佈下隔音封禁,商議晚上的行動,各種路線等等全部都商量好,有備無患。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幕降臨,楚暮和蕭千鋒兩人一直等到深夜時分方才動了。
對強大的劍者而言,黑夜白天沒有什麼差別,但在心理上,終究還是覺得有差異,何況在深夜行動,也可以少掉許多麻煩。
沒多久,楚暮與蕭千鋒便來到葬天劍門外,他們發現,葬天劍門的巡邏隊擴大了,但最厲害的還是氣海境劍者,輕易之間,楚暮和蕭千鋒便避開他們的巡邏,潛入葬天劍門內部。
楚暮與蕭千鋒兩人都極力收斂了自身的氣息波動,開始分頭行動。
蕭千鋒之前就已經將葬天劍門元極境劍者們居住之所打探清楚,哪一個元極境劍者居住在哪裡,心中有數。
楚暮的暗殺對象是葬天劍門的門主葬天尊者和大長老以及血煞尊者三人。
沒有絲毫猶豫,楚暮往葬天劍門大長老的住所潛行而去,三人雖然都是元極境圓滿修為,但大長老是最弱的,也是最容易得手的。
時間過去將近兩年,雖然葬天劍門依舊在尋找楚暮與蕭千鋒的蹤跡,但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熱衷了,畢竟他們兩個像是石沉大海般的消失不見,無處可尋,甚至於,許多人都將他們兩個忘記了。
屋中,大長老正在靜修,外面有葬天劍門的弟子在巡邏,四周還有其他元極境長老的住所,他這邊算是比較中心的位置,一旦有人出現,其他長老會率先發現。
可惜的是,他並不知道,楚暮已經用更強的破禁金針破開他劍樓的封禁,偷偷的潛入他的屋中。
心中有殺意,卻沒有透露出來,楚暮就出現在大長老的身後,伺機而動。
“殺!”心頭低喝一聲,楚暮動了,彷彿幽靈鬼魅般的出劍,劍光深邃,幾乎與夜色混合,一劍刺出,瞬間,從後面洞穿大長老的脖子。
葬天家門大長老雙眼暴突,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瞬間死亡。
一劍得手,楚暮微微鬆了一口氣,這種暗殺,可謂是驚險萬分,稍微不小心就會洩露行蹤,到時候就得面對兩三個元極境圓滿劍者,他們可都擁有劍尊級的實力。
好在,藏鋒訣果然強大,楚暮的氣息完全內斂,連擁有劍尊級實力的大長老也無法發現分毫。
在另外一處,蕭千鋒也成功的將一個元極境入門劍者暗殺。
“第一個……”蕭千鋒在心中默念。
他的暗殺難度,可要比楚暮低多了。
“接下去第二個,就殺血煞尊者。”楚暮暗道,將大長老的極品空間腕輪收進空間戒指之內,而後,悄悄離開,往血煞尊者所在劍樓潛行而去。
葬天劍門的巡邏弟子,如同虛設。
葬天劍門上空,懸浮著一道身影,彷彿與夜色混為一體,就算是元極境圓滿劍者,也無法看到他。
“不錯。”這身影暗自說道,神魂之力無時不刻的關注下方的動靜:“不過,要遇到麻煩了。”
……
剛靠近血煞尊者的劍樓,將劍樓的封禁破開,楚暮就嗅到了一陣陣的血腥味不斷從裡面傳出來。
血腥味時而強烈時而輕微,就好像波浪般的浮動,估計是血煞尊者正在修煉。
修煉時刻,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修煉上,小部分心神才會關注身外,正是最好的時機。
楚暮將藏鋒訣運轉到極限,潛入劍樓之中,很快的來到第四層,中央正盤腿坐著一道高大的身影,透過那黑色。楚暮能夠看到對方身上的血色長袍。
只是,在那道身影一米處還站著一道身影,身形挺拔筆直如劍,有一絲絲的鋒芒與殺氣纏繞在身上,散發出來的波動,達到元極境圓滿的層次。
心頭一凜,楚暮暗自心驚。
“坐著的那人應該就是血煞尊者,旁邊站著的人又是誰?”
如果僅僅是血煞尊者一人,楚暮完全可以將之暗殺。但問題是旁邊還有一人,而且散發出來的氣息達到了元極境圓滿的層次。
心頭微微一沉,楚暮沒有著急動手,蕭千鋒所打探的消息之中,並沒有提及血煞尊者旁邊還有一員元極境圓滿劍者。
仔細的觀察。一刻鐘之後,楚暮終於確定,站在血煞尊者旁邊的那一道身影,並不是真正的人類。
因為他的身上沒有人類該有的氣息波動,也就是說,他是被血煞尊者煉製而成的傀儡。
擁有普通劍尊實力的傀儡劍者。
“既然是傀儡……”
“若我直接殺死血煞尊者,會不會受到傀儡的攻擊?”
一般而言。傀儡是受主人約束和指揮,本身並不具備什麼智慧,但也不好說,凡事都有例外。
就在楚暮仔細觀察的當口。蕭千鋒已經暗殺了第三個元極境小成劍者,還剩下五個。
不知不覺中,葬天劍門的整體實力在迅速的下降。
“暫時放棄。”楚暮做出決定,悄悄的退出劍樓。往葬天尊者所在的劍樓潛行而去。
葬天尊者的劍樓就在整個葬天劍門的最中心之處,位於大殿的後面。足足有五層高度,彰顯他的身份。
悄悄破開封禁,悄悄的潛入劍樓第五層,葬天尊者也在修煉。
不得不說,每一個劍者想要變得更加強大,與堅持不懈的修煉密不可分,也許進展甚微,但積少成多。
劍樓第五層,僅有葬天尊者一人,如果再來一個傀儡的話,楚暮就要淚奔了。
氣息完全內斂,劍樓第五層充斥著葬天尊者強大而凌厲的氣息,彷彿無形刀刃般的來回切割。
一陣陣的凌厲氣息不斷從葬天劍尊體內散發而出,又如同百川歸流般的納入葬天尊者體內,修煉中的葬天尊者並不知道,他的背後,出現了一個人,致命的人。
彷彿失去重力般的漂浮,又如同極光般的靠近,楚暮的身影出現在葬天尊者的身後,一劍刺出,劍光內斂。
葬天尊者毫無防備,楚暮的劍,彷彿從虛無中出現,刺向葬天尊者的脖子。
凌厲至極,楚暮卻神色一變,因為這一劍在刺中葬天尊者後面脖子時,受到阻礙,一層無形的光澤擋住了八面天荒劍。
突生變故,葬天尊者迅速反應過來,劍元全力爆發,如同海潮洶湧,層層轟擊而出,力量強悍得驚人,劍光綻放,森寒瀰漫。
“點殺!”心頭一聲暴喝,楚暮毫不慌亂,強大的力量透過無形防護,刺入葬天尊者的脖子之內,令葬天尊者感到刺穿般的疼痛,爆發的劍元在瞬間一頓。
“斬鐵!”手腕翻轉,一劍削出,噗哧聲響起,瞬間切開轟擊而來的劍元,斬向葬天尊者的脖子。
葬天尊者不愧有元極境圓滿的修為,劍尊級的劍者,生死戰鬥經驗豐富,反應奇快無比,在楚暮的劍臨身之際,馬上做出最佳反應閃避。
但楚暮的劍夠快,並且對四周的空間造成影響,使得葬天尊者的身形受到牽扯,防護在劍下被切開,肩膀到背部之間,當即被八面天荒劍劃開,鮮血狂噴而出,傷口深可見骨,握劍的手已然受到重創。
楚暮深知自己與劍尊級劍者的差距,絶對不能讓葬天尊者拉開距離,一步跨出,沒有施展任何劍技,一劍削出,霎時,彷彿將天地分開,有江山美畫徐徐展開,高山流水,令人流連忘返。
“該死!”葬天尊者滿臉驚駭,這一劍,讓他無從閃避無從反擊,空有一身實力,卻無法發揮出來,並且握劍的手受到重創,連握劍也有些困難。
毫無意外,楚暮的劍,彷彿清風般的拂過葬天尊者的咽喉,鋒利的劍鋒瞬間將之切開。
葬天尊者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楚暮,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是他的神色說明,他已經將楚暮認出來了。
帶著濃濃的不甘,葬天尊者往後栽倒。
外面,卻響起了雜亂之聲,楚暮知道,剛才葬天尊者的劍元爆發,已經驚動了其他人,也就是說,暗殺到此結束。
“希望蕭師兄多殺幾人。”楚暮暗道一聲,迅速將葬天尊者的極品空間腕輪收進空間戒指之內,衝出劍樓。
“死!”蕭千鋒全力爆發,不再隱藏,無生一劍,將對方誅殺。
“第五個!”
方才的劍元波動讓蕭千鋒知道,行蹤敗露了,暗殺的第五個元極境劍者警覺過來,並且瞬間反擊,蕭千鋒只能這麼做。
“哪裡來的賊人,竟然敢潛入我葬天劍門,該殺!”一員元極境大成劍者大聲呼喝道,另外兩個元極境大成以及元極境小成劍者紛紛從劍樓之內出現,殺向蕭千鋒。
楚暮及時出現,攔下一人,一劍秒殺,屍體當空墜落。
那元極境小成劍者也被蕭千鋒一劍秒殺。
“原來是你,給我死!”充滿殺氣的聲音彷彿在耳邊炸響,楚暮只看到黑色被血色瀰漫,滾滾而來,赫然是血煞尊者出手,並且將自己給認了出來。
“斬月!”
“雙極!”
爆發,兩招劍技全力而動。
劍聖遺蹟一行,讓楚暮的劍意提升到五成三,撕裂奧義和水火奧義也都有所提升,達到三成多的地步,不論是斬月還是雙極的威力,都明顯提升了不少。
十米長的暗金色殘月破空,斬向血煞之雲,瞬間被血煞之雲吞噬,發出一陣陣的爆炸聲響,紫色極光破空,瞬間將血煞之雲洞穿。
“彫蟲小技,我要將你煉成傀儡。”血煞尊者的聲音從血煞之雲中傳出,陰沉沉的令人不寒而慄,從血煞之雲中伸出一隻血煞之氣凝聚而成的手掌,帶著可怕無比的劍壓抓向楚暮,瞬間的氣息讓楚暮明白,血煞尊者的實力,當在葬天尊者之上,他的傀儡劍者則殺向蕭千鋒。
“葬天秘劍.無生絶殺!”蕭千鋒瞬間發動秘法,十倍之力爆發,催動絶殺劍技,一道手指粗細長短的灰色劍芒破空,射向傀儡。
“葬天秘劍.雙極!”楚暮自知如此戰鬥,不是血煞尊者對手,瞬間發動秘法,催動雙極,使得雙極的威力暴增十倍。
剎那,一道手臂粗細的深邃紫色極光洞穿虛空,以無法想像的速度射向血煞之雲。
瞬息,深邃而璀璨的紫色極光洞穿血煞之手,以破竹的姿態射入血煞之雲內。
“啊……”一聲慘叫在血煞之雲內傳出:“該死的東西,我不會放過你的。”
淒厲吼叫聲中,血煞之雲飛速往後飛去,血煞尊者沒死,但被雙極重創,想要逃離。
一陣虛弱湧上身軀,楚暮都難以保持浮空狀態,往下方墜落,而蕭千鋒也一劍將傀儡擊飛,同樣感到虛弱落下,根本就阻力阻止血煞尊者逃離。
上空那身影突然動了,一指點出,無聲無息,血煞之雲突然崩潰,一道身影墜落,被蕭千鋒轟飛的傀儡也在半空一頓,繼而往下方落下。
正殺向蕭千鋒的葬天劍門最後一位長老,身軀在半空一顫,彷彿中槍的鳥兒一般,當空墜落,死亡。
楚暮和蕭千鋒勉強控制身形落地,連忙取出丹藥服用,心頭微微鬆了一口氣。
深夜,無數火光閃動。
“葬天尊者以及全部長老已死,葬天劍門從此覆滅,你們各自散去。”楚暮朗聲說道,聲浪滾滾傳播開去,落入每一個葬天劍門弟子的耳中,頓時讓他們懵了。
接著,稍微恢復的楚暮與蕭千鋒騰空而起,與高空之中的修羅劍王匯合。
“這一次若不是有前輩在,只怕我們兩個就要栽了。”楚暮道,有點後怕,這一次他們兩個的行動太過倉促了,趕不上變化,說白了還是實力的不足。
修羅劍王只是笑了笑,與兩人飛離葬天劍門上空,返回通天鎮客棧。
葬天秘劍修煉到大成,施展之後的副作用減小,再加上丹藥之力,楚暮與蕭千鋒恢復得較快,回到客棧時,已經恢復大半。
只見修羅劍王一揮手,客房內多出了一道身影,讓楚暮與蕭千鋒心頭一凜,警惕起來。
赫然是血煞尊者的那尊擁有元極境圓滿實力的傀儡劍者,一身紅色鎧甲,手持一口血紅色長劍,面無表情雙眼無神,靜靜站立著。
很快楚暮與蕭千鋒就發現,這尊傀儡劍者沒有絲毫波動傳出,在他的胸口部位,鎧甲破了一個手指粗細的洞,是之前蕭千鋒葬天秘劍爆發的十倍一擊所轟出來的。
楚暮與蕭千鋒不禁倒吸一口冷氣,為這傀儡劍者的鎧甲和身軀強度感到震驚,所幸有修羅劍王出現,否則那一戰,必定十分狼狽。
緊接著,從修羅劍王手中又出現一個極品空間腕輪。
“這是那個血煞尊者的空間腕輪,那是他所煉製的血煞傀儡。”修羅劍王笑道:“這尊血煞傀儡的攻擊力應該達到了普通劍尊級的層次,而防禦能力則能夠抵擋強大劍尊的攻擊。”
一邊說著。修羅劍王從空間腕輪之內取出了一本書冊,遞給楚暮,楚暮接過一看,只見這本血紅色的書冊上寫著幾個字《血煞傀儡秘法》。
這本血紅色書冊並不厚,楚暮當即翻開迅速看了起來。
“原來是煉製血煞傀儡和操縱血煞傀儡的秘法。”合上書冊,楚暮暗道,看向面前那一尊血煞傀儡。
“蕭千鋒,我乃是修羅劍宗修羅劍王,你可願意拜我為師。傳承我修羅劍宗修羅劍道?”修羅劍王突然看向蕭千鋒,問道。
蕭千鋒頓時一驚,一時間怔住了。
修羅劍宗!
修羅劍王!
拜師收徒!
之前雖然不瞭解修羅劍王的身份,但蕭千鋒也是本能的覺得修羅劍王很不簡單,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一尊劍王,而且還是來自十大劍道宗派修羅劍宗的劍王。
“蕭師兄,還不拜師。”楚暮在一邊笑道。
蕭千鋒頓時反應過來,還有些不可置信,看了看楚暮又看了看修羅劍王,眼中帶著幾分的疑惑。
“我的確想收楚暮為徒,但他想要的我給不了他。”修羅劍王解釋道:“你的天賦。雖然不及楚暮,但也是上上之選,而且傳承無生劍道,正是修羅劍道的分支之一。十分適合傳承修羅劍道。”
“蕭千鋒拜見師尊。”蕭千鋒迅速反應過來,明白這是自己不可多得的機會,不再有絲毫猶豫,馬上跪拜行劍禮。
蕭千鋒自知自己的天賦。的確不如楚暮,相差明顯。而傳承到的無生劍道,僅僅是小乘劍道而已,再厲害也無法和大乘劍道相比,修羅劍道,可是大乘劍道。
那麼,他想要變得更加強大,在劍道上走得更遠,就必須有更多的機遇,否則,達到極限後就難以有進步,那時候,只會與楚暮相差越來越大。
“楚暮,這尊血煞傀儡就送給你。”修羅劍王道:“明天,我就帶著蕭千鋒離開這裡,返回修羅劍宗。”
“好。”楚暮沒有拒絶。
擁有《血煞傀儡秘法》,足以控制這尊血煞傀儡,至於煉製血煞傀儡,楚暮看了一下,步驟很多,很麻煩,還必須精通血煞之力,對於楚暮而言,那只會讓他分心分神,得不償失。
至於操控現成的血煞傀儡,則比較簡單,如此一來,楚暮就等於多了一尊忠心無比的打手,對他而言,幫助還是不小的。
“師弟,此後你何去何從?”蕭千鋒突然問道。
“接下去,我打算提升劍意和奧義之力,儘快擁有劍尊級實力,再前往百聖盟獲取劍尊稱號。”楚暮道,將他心中的想法大體說了一下。
“劍尊!”蕭千鋒手掌一握,眼底有精芒閃閃:“師弟,接下去我有師尊教導,也有宗門資源,說不定會比你更快獲得劍尊稱號。”
“那就來比比看。”楚暮笑道。
“楚暮,你若是要儘快提升劍意和奧義之力,我有兩個地方推薦你去闖一闖。”修羅劍王突然接過話,說道。
楚暮與蕭千鋒頓時看向修羅劍王,等待修羅劍王的話。
“第一個地方,叫做名劍樓,傳承於上古,可以加速劍意的參悟。”修羅劍王道:“第二個地方,叫做萬源宮,也和名劍樓一般傳承自上古,在其中,能夠加速奧義的參悟,不過,不管是名劍樓還是萬源宮,都沒有那麼容易就能夠進入。”
“師尊,我是否也可以去闖一闖名劍樓和萬源宮?”蕭千鋒眼睛一亮,當即問道。
“可闖可不闖,不過你要先與我返回修羅劍宗,舉辦拜師禮。”修羅劍王道:“對了,假如你打算更快的提升劍元修為的話,應該前往蠻荒古域,那裡很適合你修煉。”
“名劍樓……萬源宮和蠻荒古域……”楚暮重複一遍,鄭重的點點頭:“多謝前輩,我記住了,這三個地方,我會一一前往。”
“你注定要走自己的道路,而且你的劍術,在我之上,我無法給你任何指點,一切,只能夠依靠你自己,最終可以走多遠,也看你自己的能力。”修羅劍王道,語氣有幾許感慨。
蕭千鋒卻是一驚,明白楚師弟比他所瞭解的還要高深莫測,連身為劍王的強者都這麼說了。
一整夜,三人都沒有休息,而是閒聊著,談天論地,各自的見解等等,直到天亮。
“師弟,來日再見。”蕭千鋒對楚暮行劍禮後,與修羅劍王一併離開。
目送修羅劍王與蕭千鋒離開,楚暮重新返回客棧客房,他要煉製一下那尊血煞傀儡,至於通天鎮上,早已經沸騰了,原因很簡單,葬天劍門的門主以及長老們全部被殺,痕跡都被修羅劍王當夜抹除,就算是葬天尊者背後有大靠山,也無法查出到底是什麼人做的。
葬天劍門的消失,僅僅是作為一個大事件轟動,說不出是喜還是悲,畢竟對不相干的人來說,那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客棧客房之內,楚暮將那尊血煞傀儡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來,血煞傀儡靜靜的站在眼前,楚暮取出《血煞傀儡秘法》翻到祭煉血煞傀儡的頁面,仔細看了起來。
祭煉的方法雖然有些複雜,但以楚暮的悟性,很快就將之理解掌握。
主要是一套手印,由八十一個動作組成,這八十一個動作要求以極快的速度,必須在短短的一息時間內完成,並且,八十一個動作必須流暢連貫,不得出現絲毫的遲滯,否則會讓整套手印前功盡棄,無法發揮出任何的威力。
對於大部分劍者而言,這套手印想要練成,並不容易,往往需要幾個月乃至幾年的苦練才行,但對於楚暮而言,他僅僅用了半個時辰,就將這套手印成功的施展出來,看起來就好像是練過幾十年似的。
手印練成之後,就應該祭煉血煞傀儡了。
割破手指,將一滴血液滴在血煞傀儡的眉心上,血液在血煞傀儡的眉心凝聚不散。
楚暮當即施展手印,頓時,那血液受到神秘力量的牽引,一點點的滲入血煞傀儡的眉心之中。
這尊血煞傀儡是血煞尊者煉製而成,原本也打上了血煞尊者的烙印,可惜的是,血煞尊者已經死了,死在修羅劍王的攻擊之下,這尊血煞傀儡就成了無主之物。
楚暮的血液,完全滲入了血煞傀儡的眉心之內,配合手印之下,這尊血煞傀儡被楚暮打上了烙印,楚暮只感覺自己與血煞傀儡之間,產生了一絲聯繫。
這聯繫還不夠明顯,楚暮知道,那是因為自己對血煞傀儡的祭煉還沒有完成的緣故。
初步祭煉完成,接下去的完全祭煉,則需要一些時間,必須每天施展手印進行祭煉,七七四十九天之後,祭煉完全,自己與血煞傀儡之間的聯繫就會變得十分強烈,到時候就能夠讓動用血煞傀儡戰鬥了。
“初步祭煉完成,想要完全祭煉,還需要四十八天。”楚暮將血煞傀儡收進空間戒指之內,暗暗說道。
血煞傀儡沒有生命,因此可以收入空間戒指當中。
“我不可能在這裡呆四十八天,今天就該離開,先前往通天山,看一看通天劍豪榜和通天劍尊榜,而後,再踏上我的劍尊之路……”
天蒼蒼地茫茫,有風卻沒有多少草木,大多數是黃褐色的岩石與大地,構成一片蠻荒之地,無窮無盡。
蒼涼如水,荒蕪似風,流淌迴蕩在這大地上,不知道過去多少歲月,永無止境。
一聲尖鋭叫聲響起,蒼茫的天空,從地面快速衝起一道身影,雙翼展開足足有百丈之長,從地面往上空看去,彷彿遮住了天空,使得大地上出現一片巨大的陰影。
這道身影,是一頭蠻荒巨獸,外形如同地球上恐龍時代的翼手龍,通體黃褐色,粗糙的皮膚十分堅韌,渾身充滿矯健的感覺。
地面一震,更遠處,一座大山突然動了,直立起來,原來那是一頭高度達到數百米的蠻荒巨獸,沉重無比的身軀在蒼茫大地上緩緩前行。
蠻荒古域!
中央主劍域上一處神奇之地,也是唯一的一個,這裡還保留了部分上古的風貌,蠻荒氣息十分濃郁,也是中央主劍域上,諸多劍者的歷練場所,更是他們賺取靈石的地點之一。
此時,蠻荒古域之外,聚集了大量的劍者,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大地上,耳邊頓時聽到了諸多的呼喝聲。
“獨角龍小隊招人了,保證分配公平。”
“烈火小隊發現一頭蠻荒劍龍王,有意的獵獸小隊請詳談。”
楚暮頓時愕然,感覺,就好像是集市般的。
一眼掃過,這些人,可都是元極境的劍者啊,在東劍域那種地方。元極境劍者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尊者級別的強大人物,甚至在許多人眼裡,那就是超級強者。
但是在中央主劍域,元極境劍者雖然不是大白菜,但也差不多了,中央主劍域的環境十分適合修煉,因此在這裡出生的人,修煉天賦都不會差到哪裡去。只要運氣還可以,花費個幾十年修煉到元極境,還是極有可能的。
……
蠻荒古域在中央主劍域上,又像是處於另外一個時空似的,邊緣有著無數的封禁。這些封禁,都是天然形成的,能夠阻擋蠻荒巨獸離開蠻荒古域,同時也對蠻荒古域起到很大的保護作用。
天然封禁不具備什麼攻擊力,因此,劍者們能夠穿過這天然封禁,進入蠻荒古域。
“好舒服的感覺。”楚暮走進蠻荒古域後的第一種感覺。讓他差一點沉醉其中,這種感覺,比其他劍者更加強烈。
“蠻荒古域,這裡的空氣中所充斥的荒氣比靈氣還要濃烈幾十倍。難怪劍王前輩會推薦我來這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楚暮的臉上露出一種近似於吸粉的迷醉,暗暗說道。
古劍大陸上,除了之前所進入的天荒地宮之外。其他地方的荒氣都十分稀少,尤其是那些靈氣濃郁的地方。荒氣更是弱到無法感覺。
蠻荒古域則相反,這裡的靈氣十分稀薄,荒氣則十分強烈,而楚暮所修煉的是天荒劍典,練出來的就是天荒劍元,所吸收的則是荒氣,這裡的環境,正適合楚暮。
如魚得水,如鷹翔空!
陸陸續續有劍者進入蠻荒古域,基本都是三五個人組成一個小隊,他們掃了楚暮一眼,心中判斷,這是一個第一次進入蠻荒古域的人。
雖然詫異於楚暮的修為僅僅元極境入門巔峰,但沒有人去嘲笑他,也沒有人打算倚強凌弱欺辱一番,對於他們而言,進入蠻荒古域的目的只有一個,賺取靈石,除此之外,只要沒有危及自身的安危利益,他們基本不會理會,也不會主動去招惹麻煩。
都是混跡蠻荒古域的老油條,比其他人更加清楚的認知,敢於孤身一人進入蠻荒古域的劍者,多半都是有本事的,要麼就是背後靠山極大,不能夠隨意招惹,免得給自己找麻煩。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麼認為,只是楚暮還沒有遇上罷了。
呼出一口悠長的氣息,楚暮也沒有理會旁邊人詫異的目光,舉目眺望,看向前方的無盡蒼茫,遠山連綿起伏,也有稀疏的參天巨樹聳立於蒼茫大地上,空氣中,似乎還飄蕩著絲絲若有若無的黃褐色氣息,那就是荒氣。
和靈氣相比,荒氣顯得更古老而厚重,濃郁一些,肉眼都能夠分辨出來。
“蠻荒古域有大量蠻荒巨獸生存,蠻荒巨獸體型龐大,身軀強悍無比,力量驚人,渾身上下都是寶。”
“除了蠻荒巨獸之外,在蠻荒古域上還生長著外界已經絶跡的靈藥,還有一些外界已經絶跡的金屬礦石等等。”
“不管是尋找靈藥還是金屬礦石,亦或者獵殺蠻荒巨獸,都是劍者們進入這裡的目的,能夠賺取大量的靈石。”
楚暮邁開腳步往前方走去,一邊默默搬運天荒劍典,頓時,飄蕩在空氣之中的荒氣紛紛被剝離而出,如同飛蛾撲火似的湧進楚暮的體內,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覺讓楚暮覺得全身上下輕鬆無比。
以往他修煉,都是手握天荒石,否則要從空氣之中吸收荒氣,根本就不可能。
楚暮還有些擔心,一旦他空間戒指內的天荒石吸收一空之後,要怎麼提升自己的修為,畢竟修為提升到元極境之後,每一次修煉都要消耗不少的天荒石,恢復劍元時也得消耗一些天荒石,如此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天荒石就會消耗一空。
沒有天荒石,楚暮都不知道以後自己要怎麼提升修為。
現在好了,至少在蠻荒古域之中,楚暮不必動用天荒石,而且在這裡,說不定還可以找到代替天荒石的東西。
如此一來,自己往後的修煉,才能夠免去後顧之憂。
名劍樓,萬源宮,蠻荒古域!
這三個是修羅劍王建議楚暮前往的地方,因為楚暮不加入任何一個劍道宗門,自然享受不到那些劍道宗門的龐大資源,只能夠依靠自己。
如此,好處與壞處都很明顯。
好處是足夠自由,隨心所欲,壞處則是一切都必須依靠自己的能力去獲取,想要什麼就得自己努力去拚搏。
相對而言,楚暮更習慣第二種,一直以來,他都是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取修煉資源的,這不僅是習慣,也是他的道路,在拚搏的過程當中,尋找提升自身的契機。
三大目標,因為蠻荒古域距離通天鎮最近,楚暮便將之列為第一個目標。
雖然說比較近,卻是相對的,楚暮全力飛行從通天鎮趕到這裡,足足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
以他兩三倍音速的飛行速度,起碼有二十七天用在飛行上才趕到蠻荒古域外圍,足見這距離的遙遠了。
第一次來蠻荒古域,楚暮沒有深入的打算,不過他發現在這裡,無法飛行。
不知道是什麼緣故,也許是因為蠻荒古域和外界不同的關係,導致了規則上的細微差別,使得劍者們無法飛行,至於施展身法步法方面則沒有受到任何的限制。
終究是蠻荒古域的外圍,多少年來已經被許多劍者踏過無數次了,楚暮根本就無法尋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看了看茫茫的蒼天,再看向遠方,終於決定,深入蠻荒古域之內。
“憑我的實力再加上空間戒指內的血煞傀儡,應該足以確保自身的安全了。”楚暮暗道。
隨著深入,楚暮聽到了前方傳來的吼叫聲,驚天動地,還有劍氣的波動,凌厲異常,顯然是有劍者在和蠻荒巨獸激戰。
對於蠻荒巨獸的瞭解,都是從書面上看到的,楚暮立馬加快腳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不多久,便看到了四個劍者正在圍攻一頭幾十米高直立起來外形似暴龍的蠻荒巨獸。
蠻荒巨獸的實力和體型息息相關,體型越是龐大的蠻荒巨獸,力量就越強大,實力也越強大,這頭幾十米高度的蠻荒暴龍擁有元極境的力量。
尾巴一甩,強烈的破風聲呼嘯不止,巨大的腳掌抬起落下,劍者避開,地面震動,彷彿發生了四五級的地震一樣,恐怖的波浪滾滾襲捲衝擊開。
楚暮相距上千米,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種可怕的力量感爆發,看得楚暮心頭一片熾熱。
那四個劍者,一個擁有元極境大成修為,三個則擁有元極境小成修為,與蠻荒暴龍戰鬥時,展現出來的生死搏殺經驗相當的豐富,顯然不是第一次與蠻荒巨獸戰鬥。
楚暮仔細觀看著,並且想像自己與那頭蠻荒暴龍戰鬥,面對蠻荒暴龍的攻擊,自己改如何閃避如何反擊,如何才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節省力量的方式,將蠻荒暴龍斬殺。
劍是兇器,出劍必有死亡!
楚暮的劍,是為殺戮而存在的劍,他不需要華麗的演出,追求的僅僅是一剎那的擊殺,那才是最璀璨的瞬間。
四個劍者,以那個元極境大成為主攻,其他三人輔助,不斷的騷擾蠻荒暴龍。
蠻荒暴龍皮粗肉厚,防禦力十分驚人,但面對四個劍者的劍器攻擊,也被劃開一道道的傷口,流出血液。
楚暮注意到,蠻荒暴龍的血液顏色並非純紅色,而是紅色當中帶著點點的黃色,如同星辰分佈。
吼吼吼……
蠻荒暴龍屢次無法擊中圍攻它的劍者,暴怒無比,狂性大作,發出的吼叫聲如同天雷滾滾,驚天動地,哪怕是相隔千米的楚暮也覺得如同雷音貫耳。
但那四個劍者穩紮穩打,並沒有因為蠻荒暴龍的暴怒而亂了陣腳,依舊不慌不忙的牽製出劍,在蠻荒暴龍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傷口。
擊殺蠻荒巨獸的最佳方式,自然是一劍秒殺了,但這頭蠻荒暴龍論實力毫不遜色於元極境大成劍者,配合上一身恐怖的力量和超強的防禦,比一般的元極境大成劍者更加厲害。
可以想像,一旦被蠻荒暴龍的尾巴或者腳掌擊中,就算是不死也要受重創。
蠻荒巨獸的力量無雙,同樣的,它們的智慧相對低下,本能居多,但真正強大的蠻荒巨獸,還是具備相當的智慧。
久戰不下,四個劍者圍殺這頭蠻荒暴龍,還是有些難度,再加上他們都感覺到楚暮的到來,擔心楚暮會出手搶奪或者偷襲,不得不分出一點心神來注意楚暮的動靜。
楚暮卻沒有出手的意思,雖然對蠻荒古域的規矩還不瞭解,但他有自己的原則,一出手,就等於“搶怪”了,換成自己在和蠻荒巨獸戰鬥的時候,也不願意被他人插手啊。
暴怒的蠻荒暴龍突然抬起一腳,比平時更高,楚暮都可以看到它的腳掌處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黃褐色光澤。
轟的一聲,腳掌落下,大地震盪,無數的塵煙如同波浪滾滾,恐怖的蠻荒收力轟擊開去,襲捲四面八方。那種力量無以倫比,摧毀一切。
在強大的蠻荒獸力衝擊之下,四個劍者來不及反應,立刻被擊中身軀,體外的護體劍罡支撐不到一息時間就被擊破,如同被巨大的鎚子狠狠砸在身上似的,四個人吐出鮮血身形倒飛而出,摔落在幾十米開外滾動好幾圈,十分狼狽。
發出這一擊的蠻荒暴龍。身上狂暴的氣息也彷彿泄了氣的皮球,迅速下降,明顯虛弱了不少,看樣子這樣的一腳對它的蠻荒獸力消耗極大。
那四個劍者也是倒霉,因為要分心注意楚暮的動靜。導致了他們的反應慢了一絲,否則在這一腳之下,估計會狼狽一些,但不會受到這種重傷。
蠻荒暴龍低頭一看,尾巴抬起,狠狠甩出,狂風大作。令四個劍者臉色大變。
“快閃開。”大吼之下,四個劍者連忙飛退,狂風轟擊,飛沙走石。強行的搬運劍元施展身法步法,讓他們的傷勢加重。
“那邊的那位朋友,如果可以,請出手牽制一下這頭蠻荒暴龍。”那個元極境大成劍者吐出一口鮮血後。衝著楚暮喊道。
楚暮身形動了,超脫的飛鴻幻空步施展。如同浮光掠影,彷彿飄羽落花,如夢似幻般的衝向蠻荒暴龍。
這身姿步法,頓時叫那四個劍者眼睛一亮,蠻荒暴龍也意識到危機降臨,連忙轉身面對楚暮,一腳抬起,對準楚暮的身形,重重落下。
轟的一聲,大地震動,楚暮卻沿著蠻荒暴龍的腳掌飛速的以蠻荒暴龍的腿作為前進的道路,強大的身軀力量猛然爆發,高高躍起,如同砲彈似的衝向蠻荒暴龍的頭部,飛速接近。
蠻荒暴龍的前爪抓出,速度極快,那種鋒芒直接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跡,彷彿連空間都被切開似的。
但蠻荒古域的空間強度比外界更強,這只不過是一種錯覺,就算如此,也足以說明蠻荒暴龍前爪的驚人鋒利。
爪子未到,楚暮的身軀自然而然的感受到那種身軀要被撕裂的痛楚,可想而知,一旦被擊中,護體劍罡比豆腐還要脆弱,哪怕是身穿著王品寶甲,楚暮也沒有信心擋住這一爪。
但,楚暮怎麼可能會被蠻荒暴龍的爪子擊中,在之前精神世界的戰鬥模擬之中,楚暮已經模擬出各種可能,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四個受重傷的劍者紛紛瞪大雙眼看著楚暮的身影,如同長空流星。
蠻荒暴龍的爪子落下,楚暮的身影頓時破碎,就好像是被抓碎了一樣,實際上,那只是殘影。
“那是……什麼身法!”
“竟然可以在半空中挪移!”
四個劍者一個個張大嘴巴。
眾所周知,在半空的高速移動中,還能夠瞬間閃避攻擊的身法,非常少見,因此他們才感到震驚。
一閃,楚暮出現在蠻荒暴龍的脖子前,八面天荒劍出鞘。
一剎那,眾人只感覺到一股可怖的鋒芒降臨世間,彷彿從天外而來,凌駕一切。
這一股鋒芒,叫蠻荒暴龍也感到驚悚。
剎那,一道十米長的猶如實質般的暗金色殘月從楚暮手中劍斬殺而出,破空而去。
那暗金色殘月散發出的鋒芒,無以倫比,萬分驚人。
劍技斬月!
四個劍者的雙眼頓時露出一抹迷醉,而蠻荒暴龍則嘶吼著,要揮動前爪抵擋斬月。
斬月的速度極快,距離又短,蠻荒暴龍根本就來不及抵擋,立刻被暗金色殘月擊中脖子,噗哧聲響起,鋒芒無儔的暗金色殘月瞬間破開蠻荒暴龍那堅韌得可怕的皮膚,切入脖子之內,鮮血狂射。
斬月這一招劍技,是楚暮自創劍技中威力最弱的一招,但依然很強大。
楚暮三成九的劍意,因為劍魄雛形的關係,能夠媲美沒有劍魄雛形的四成九劍意,又因為之前在天劍峽承受止水劍意連綿衝擊,使得自身的劍意更加精純凝聚的關係,這三成九的劍意足以媲美尋常劍者的五成劍意。
三成多的撕裂奧義,又擁有六成多金之奧義的威能,此外,還有強大的可以媲美奧義之力的震山勁融入其中,組合成斬月這一招劍技,威力,堪稱恐怖。
以楚暮現在的實力,施展出斬月,足以斬殺許多元極境大成劍者。
鋒利得不像話的斬月,足足十米長度,一下子就將蠻荒暴龍的脖子切開大半。
縱然蠻荒暴龍的生命力再頑強,脖子被切開大半,也等於失去了半條命,龐大的身軀緩緩往後倒下,砰的一聲,幾十米的身軀就好像是一座小山丘似的,轟擊得大地地動山搖,無數塵煙波浪似的滾滾衝擊開去。
一劍!
僅僅是一劍,便秒殺了他們四人聯手拼盡全力也難以耗死的蠻荒暴龍。
四個劍者的眼睛都發直了,這是什麼怪物啊,看起來只有元極境入門巔峰的劍元修為,但實際戰鬥力卻如此的可怕,比起元極境圓滿的劍者,也不遑多讓啊。
倒地的蠻荒暴龍並沒有直接死亡,還在掙扎著,只不過脖子上的傷口太大了,大鼓大鼓的血液如同噴泉似的湧出,眨眼就將周圍染成了一片池塘似的。
隨著大量血液流出,蠻荒暴龍的掙扎越來越弱,氣息越來越弱。
“多謝這位朋友出手,救了我們。”四個劍者當中,那個元極境劍者說道。
他們四個看起來年紀都比楚暮大,三男一女,至少都有三十歲,實際年齡可能更高。
對於擁有千年壽命的元極境劍者而言,一百歲以下都算年輕。
其他三個沒有說什麼,卻對楚暮行劍禮。
雖然說之前,是因為楚暮出現在一邊,導致他們分散了注意力,最終被蠻荒暴龍給擊傷,但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尤其是楚暮展現楚暮的實力,太過強悍了,導致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怨言。
蠻荒古域這種地方,會不會起衝突,一切都看自己的態度。
楚暮的身形如同飄羽般的落地,看向四個劍者,淡淡一笑:“不必多禮,你們受傷也有我的關係。”
說著,楚暮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了一瓶丹藥,丟給四個劍者,這是他從天龍劍聖天龍劍殿當中得到的治癒內外傷的丹藥,對其他劍者而言,十分珍貴,但對楚暮而言,比較一般,因為他的空間戒指內有不少。
那個元極境大成劍者接住丹藥瓶子後沒有馬上打開,而是謹慎的檢查了一下,這份謹慎,出自於常年混跡在蠻荒古域養成的習慣。
轉念一想,如果楚暮要殺死他們的話,憑楚暮的實力和他們此時的重傷之軀,絶對難逃一死,沒有必要搞什麼有毒的丹藥。
打開瓶塞,倒出其中的丹藥,四個劍者的神色頓時一變,他們的經驗告訴他們,這丹藥,非比尋常。
小心翼翼的一人一顆放進口中,吞嚥而下,丹藥之力頓時化解開去,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那種艱難的痛楚感覺慢慢被剝離,無力的身軀也在緩緩的恢復生機力量。
不過十息時間,這四個劍者覺得自己好受了許多,傷勢似乎減輕了三成以上。
這一點讓他們更明白,這丹藥的珍貴和不凡,絶對不是他們購買得起的。
儘管有些不捨,但這個元極境大成劍者,還是將丹藥瓶子遞向楚暮。
“那四顆丹藥作為我的賠償,剩下的六顆丹藥就作為報酬,我要你們給我詳細的講解蠻荒古域裡的一切,把你們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楚暮道。
蒼茫大地上,飛速行走著五道身影,那五道身影與這片蒼茫天地相比,顯得十分渺小。
“蠻荒聖城在很多年前,只是一個供進入蠻荒古域戰鬥的劍者們臨時居住休息的營地,而後經過慢慢發展,漸漸擴大規模,建造成一座城池,又經百聖盟的強者們加持各種強力封禁,正式命名為蠻荒聖城。”趙開明一邊飛速奔跑,一邊對楚暮講解。
“這麼說,蠻荒聖城受百聖盟管轄了?”楚暮與趙開明齊頭併進,問道。
“也可以這麼說,但大多數情況下,百聖盟基本不參與蠻荒聖城的管轄,只要不違反蠻荒聖城的規定,百聖盟的人就不會理會。”趙開明道:“在蠻荒聖城之內,有一支劍衛隊伍,稱作聖劍衛,總共有一千人,是百聖盟派出來維持蠻荒聖城治安的力量。聖劍衛的每一個成員都擁有劍尊級的實力,聖劍衛的統領更是劍王級的強者,並且精通劍陣,一旦有一百個劍尊級聖劍衛結成劍陣,據說還可以抗衡乃至斬殺劍王級的強者。”
“聖劍衛……”聽得楚暮雙眼放光。
“蠻荒聖城內不得發生戰鬥,否則聖劍衛就會出現,輕則驅逐出聖城,視情節在一定時間內或者永久不能夠再進入聖城,重則當場格殺。”
“如果有什麼私人恩怨,也可以前往聖城內的生死台一決生死。”
“對了,要進入蠻荒聖城,必須繳納一千塊上品靈石,獲得一塊黑鐵入城劍令,僅有一天時間,時間到。就必須離開聖城,否則會被聖劍衛驅逐。”
“除了一千塊上品靈石獲得一天入城劍令外,還有其他幾種入城劍令,分成青銅白銀和黃金,分別對應一個月和半年以及一年。”
“青銅入城劍令需要繳納一萬塊上品靈石,白銀入城劍令則需要繳納十萬塊上品靈石,黃金入城劍令則需要繳納一百萬塊上品靈石。”
楚暮聞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百萬塊上品靈石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問題是,百萬塊上品靈石所購買的黃金入城劍令,也只有一年的期限罷了。
如果要呆十年,那就必須繳納一千塊上品靈石,對於個人元極境劍者而言。這無疑是一筆巨款,而進入蠻荒古域的元極境劍者那麼多,進入蠻荒聖城的元極境劍者應該也不少,百聖盟每一年都可以獲得大量的靈石。
“除了繳納靈石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楚暮問道。
“有,凡是劍王級的強者都能夠隨意進出聖城,要呆多久就呆多久。不受時間限制。”趙開明肯定的回答道:“除了成為劍王級的強者之外,還有一種方法可以獲得相應的權利。”
“什麼方法?”
“楚兄弟也知道,同為劍尊級劍者,也有強弱之分。比如劍意的領悟層次不同,奧義的領悟層次不同,或者奧義的融合,劍技的威力等等。導致了不同的劍尊之間,可能出現極大的實力差距。”
楚暮點點頭。這一點,每一位劍者都明白。
“在蠻荒聖城之內,有一種考核,叫做蠻荒狩獵劍者考核,也被稱為劍狩。”趙開明將自己所瞭解的一切,盡數向楚暮說明:“只要通過劍狩考核,就能夠獲得聖城隨意進出的權利,不需要再繳納靈石,不過若是要在聖城內居住,則要另外想辦法,或者租或者購買房產。”
“通過劍狩考核,僅僅是這種權利?”楚暮眉頭一皺,也許隨意進出聖城的權利不錯,可以節省一筆靈石,但對於不缺乏上品靈石的劍者而言,這似乎沒多大的吸引力。
“當然不是,這不過是第一個權利,第二個權利則是購買丹藥劍器以及各種寶物,有優惠,另外,在蠻荒聖城之內,還有萬殺陣悟道塔等等這些有助於提升實力的聖地,也只有通過劍狩的考核才有資格進入。”趙開明說道,一臉的羨慕。
“據你所知,現在的蠻荒聖城之內,通過劍狩考核的有多少?”楚暮又問道。
“這個我倒是不清楚,因為我沒有考核劍狩的實力。”趙開明苦笑道,另外三個劍者則一言不發,他們插不上嘴。
“那麼,劍狩的考核,實力如何?”楚暮再次問道。
“據我所知,普通的劍尊級實力,根本就難以通過劍狩考核。”趙開明沉吟一下,道:“以楚兄弟一劍秒殺那頭碎鋼級蠻荒暴龍的實力來看,說不定可以嘗試一下。”
蠻荒巨獸也有層次高低的劃分,是人類劍者進行劃分的。
碎鋼級是蠻荒巨獸的最低等級,顧名思義,每一擊都能夠破碎精鋼,往上則是裂地級,也就是每一擊都可以讓地面開裂,再往上則是破山級,每一擊都可以破碎山峰,更往上便是憾星級,連星辰都可以撼動的意思。
當然,憾星級並不是真的可以撼動星辰,而是指撼動小行星,那種力量,也非常可怕了。
至於憾星級以上,也還有等級劃分。
“據說,劍狩的考核是單獨獵殺一頭裂地級的蠻荒巨獸。”趙開明又補充道。
“裂地級!”楚暮陡然一驚。
碎鋼級的蠻荒巨獸,他的確秒殺了一頭,但這並不說明楚暮的實力就能夠橫行碎鋼級,畢竟同為碎鋼級的蠻荒巨獸,也有強有弱,他所擊殺的那頭蠻荒暴龍應該不算最強大的碎鋼級。
裂地級比碎鋼級更高一個等級,在實力上,肯定遠遠的超出碎鋼級。
楚暮沒有什麼把握。
“對了趙兄,聖城內除了百聖盟的聖劍衛外,還有沒有其他的勢力分別?”楚暮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尤其是蠻荒聖城這樣的地方,肯定也是龍蛇混雜之地,出現各種勢力派別,互相爭鬥,層不出窮。
“有,當然有。”趙開明馬上回答:“蠻荒聖城內,百聖盟的聖劍衛只維持聖城內的治安,其他基本不管,所以,就有一些強大的劍者組織成一個個勢力,搶奪地盤資源等等,到現在局面基本定了下來,排除聖劍衛,最強大的勢力有兩個:蠻劍會和荒古樓,此外,還有二流勢力三流勢力等等,加起來也有幾十個之多,至於一些獵獸小隊就更多了。”
“像我們四個,就屬於三流勢力,烽火獵獸團。”末了,趙開明又補充道:“烽火獵獸團雖然是三流勢力,但也有內部成員上百個,外圍成員數百個。每一位內部成員至少都擁有元極境大成修為,一旦成為內部成員,就可以享受到獵獸團的種種優待……”
趙開明極力的向楚暮推薦所謂的烽火獵獸團,他的想法很簡單,拉攏楚暮,讓楚暮加入烽火獵獸團,因為楚暮是第一次進入蠻荒古域,是一個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了。
偏偏這個新人的實力很強大,能夠秒殺那頭碎鋼級的蠻荒暴龍,假如,他趙開明可以拉攏楚暮這樣的一位強大劍者加入烽火獵獸團,他的地位必然會上升,也會獲得獎勵,好處多多。
可惜的是,不管趙開明怎麼說,楚暮無動於衷,他當然清楚,趙開明肯定是要拉攏自己,可惜,楚暮沒有加入什麼勢力的打算。
他又沒有打算長久待在蠻荒古域內,一旦修為提升到一定的層次,又找到替代天荒石的東西,就會離開蠻荒古域前往名劍樓和萬源宮。
“楚兄弟你看,前面就是蠻荒聖城了。”楚暮沒有什麼表態,趙開明也沒有直接了當的詢問,而是保留了想像的空間,這時候,趙開明指著前方出現的一座城池影子,道。
楚暮雙眼眯起,那座城池彷彿和大地混為一色,隨著靠近,頓時感受到蒼涼滄桑蒼茫的氣息在徘徊。
沒多久,楚暮等五人便來到了這座城市的正門,城牆足足有三百米的高度,好似龐然巨物,但稍微一想也明白,在蠻荒古域之內生存的是蠻荒巨獸,有的蠻荒巨獸高度甚至達到千米,因此,三百米高的城牆,其實也不算什麼。
楚暮敏鋭的感覺到,這城牆上有著無數的封禁之力波動,十分細微,處於未觸髮狀態,一旦被觸發,就會爆發出可怕的威力。
城牆的目的是為了抵禦大部分的蠻荒巨獸,而上面的封禁,則使得城牆的強度等等得到十倍幾十倍的提升,更好的抵禦蠻荒巨獸。
三十米高度的城門處,沒有劍衛把守,僅僅在旁邊放著一張桌子,桌子後有一張椅子,上面坐著一個老者。
楚暮有看到,凡是有劍者走向敞開的城門,都會取出一塊劍令,顏色各異,如此,才能夠走過城門,進入城內,也有的劍者走到桌子前,取出靈石向那老者購買入城劍令。
“楚兄弟,入城劍令就是在林老那裡購買的。”趙開明道,帶著楚暮走向那位老者。
“什麼級別的入城劍令?”老者直接開口問道。
“青銅。”楚暮一邊回答,一邊取出一箱靈石,正好是一萬塊上品靈石,獲得一塊青銅色的劍令。
蠻荒聖城敞開的大門處,有著一層無形封禁,而入城劍令,就是通過封禁的通行證,沒有入城劍令就會被封禁抵擋在外。
當然,這層封禁也是可以破開的,代價就是要面對聖劍衛,可能被驅逐也可能被當場格殺,誰也不願意為了節省那麼些上品靈石而去冒險。
楚暮與趙開明等人剛剛入城時,就看到正面走來一人,身軀筆直神色冷傲,似乎和周圍其他劍者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好像更高明一等似的。
趙開明的神色微微一變,連忙拉住楚暮的衣角閃到一邊,似乎是在給那個劍者讓路。
“那位大人的左胸口掛著一塊劍令,那是劍狩的標誌。”不等楚暮發問,趙開明解釋起來:“在蠻荒古域中,劍狩的地位更高,一般劍者都要讓路,尊稱大人,否則就是不敬。”
楚暮聞言略微一笑,這劍狩的花樣還挺多的。
什麼“大人”還是讓路之類的,他無所謂,唯一心動的是那個可以進入萬殺陣悟道塔等等之地修煉的資格。
“對了,楚兄弟,我看你一劍秒殺那頭碎鋼級的蠻荒暴龍,攻擊力十分強大,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去測試一下?”趙開明一尋思,頓時對楚暮說道,又看向另外三個劍者:“你們三個,就先返回獵獸團,如果團長問起,就說我帶著楚兄弟去測試攻擊力了。”
“測試攻擊力?”楚暮先是訝異,繼而點點頭。這種事情,他也有點興趣。
“那就跟我來。測試攻擊力的劍碑就在劍狩府外的廣場上。”趙開明笑道,十分積極的給楚暮帶路。
楚暮可以感覺到,趙開明態度上的細微轉變,他知道其中定然有原因,多少也有些猜測,不過,楚暮無所謂了,他有著自己的原則和堅持。
蠻荒聖城不算大也不算小。兩人快步行走,用了半個時辰才走到劍狩府外的廣場,這廣場占地面積極大,至少是足球場的十倍,正中央處,矗立著一塊白色的劍碑,高度達到百米。十分清晰。
在劍碑的周圍,聚集了大量劍者,起碼有上千個之多,零零散散的分佈,他們視線都集中在那塊百米的白色劍碑上。
此時,劍碑的正對面。站著一個中年黑袍劍者,神色冷肅,渾身劍元搬運,散發出一陣陣凌厲的劍氣波動,右手緊握長劍。劍身上明顯可以看到劍元如水般的流動。
四周的劍者們,紛紛屏住呼吸。
楚暮與趙開明走來。擠進人群之中,看著那個劍者。
一聲低喝,這個黑袍劍者一劍揮斬而出,霎時,一道藍色的劍芒如同波浪洶湧,發出呼嘯之聲,彷彿海潮陣陣。
砰的一聲,藍色波浪劍芒轟擊在白色劍碑上,白色劍碑如同萬古青山巍然不動,藍色波浪劍芒則瞬間破碎,在藍色波浪劍芒消失的剎那,從白色劍碑的底部,有一道耀眼的紅色光芒衝起,吸引了所有劍者的目光。
楚暮則發現,在白色劍碑上,有著清晰的刻度。
眨眼,耀眼的紅色光芒便衝到了第三十個刻苦,速度驟然下降,緩緩往上攀爬,直到第三十三個刻度時微微晃動,停止不動。
耀眼的紅光大概保持了三息時間左右便迅速的落下,僅僅眨眼沒入白色劍碑底部,消失不見。
“攻擊力強度三十三,比上個月增加了一個刻度。”那黑袍劍者有些不甘,但這一劍,已經是他最強的一劍了,縱然不甘,也無可奈何。
“楚兄弟,這塊白色劍碑,就是測試攻擊力用的劍碑,刻苦是一百度,如果攻擊力超出一百度的話,紅光就會轉變成紫光重新從底座衝起。”趙開明在一邊低聲解釋道,語氣變得有些興奮和驚嘆:“劍碑只能夠測試劍王級強者以下的攻擊,只有紅色和紫色兩種顏色,不過,能夠評定為紫色強度攻擊的劍者相對較少,一般至少要具備劍尊級的攻擊力才有可能。目前在蠻荒聖城內攻擊力測試劍碑的最高記錄,是蘇浩沙大人打出來的紫色九十三刻度,達到紫色刻度九十以上的還有六位大人。”
相對於趙開明的驚嘆,楚暮沒有多大的感覺,因為他並不清楚,紅色刻度和紫色刻度的差別到底有多大,唯有自己親身體會之後,才能夠明白。
攻擊力測試劍碑不需要花費什麼靈石,因此這裡經常會聚集許多劍者,反正不用付出代價嗎,攻擊一兩次,看看自己的攻擊力是否有進步。
一個下去馬上就有人走上去,開始出劍攻擊。
基本上,出劍的劍者都是直接施展劍技,而且是最拿手的劍技來攻擊,但十幾個劍者下來,攻擊力刻度最高的沒有超過六十。
“我也來測試一下。”趙開明感覺自己都有些熱血沸騰的樣子,不禁走了出去:“距離上次測試,都已經過去三個月了,不知道可以提升多少刻度。”
趙開明緩緩拔出劍,一身的氣勢節節攀升,凌厲無比,他的神色冷肅,彷彿他的面前有著一頭蠻荒巨獸似的。
沒有人覺得奇怪,因為在蠻荒古域生存的劍者,時間一長,基本都會如此。
趙開明身上的氣勢攀升到頂點,劍元在劍器上來回湧動,猛然一聲低喝,一劍劈斬而出,彷彿要將劍碑劈開似的,一道火紅色的劍芒破空而去。
轟的一聲,火紅色劍芒破碎,一陣耀眼的紅色光芒從劍碑底座迅速的往上衝起,一眨眼衝過三十刻度,繼續往上,達到四十刻度時速度驟然下降,最終停留在四十四刻度與四十五刻度之間。
“比三個月前多了兩刻度。”趙開明嘆道。
一般的元極境劍者,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很難以提升多少實力,除非是獲得什麼大機遇。
像趙開明這種情況,太多太多了,因此,也沒有人去嘲笑他,那只會顯現出自己的無知。
“楚兄弟,你也去測試測試吧。”趙開明走向楚暮,道。
“好。”楚暮點點頭,走向測試位。
不見他怎麼蓄勢,八面天荒劍出鞘,一道天荒劍元瞬間凝聚,化為一道黃褐色的殘月破空斬殺而出,眨眼跨越數十米劈斬在白色劍碑上。
砰的一聲,天荒劍元破碎,紅光從劍碑底座衝起,十刻度!
頓時,周邊的劍者們方才反應過來,一個個看向楚暮,神色各異。
“真是浪費時間,竟然用普通攻擊。”有些劍者嘀咕道。
“通過氣息波動判斷此人僅有元極境入門巔峰的劍元修為,但普通攻擊卻達到了十刻度,說明此人所修煉的功法十分不凡,絶對在天級下品之上。”
一般的元極境入門巔峰劍者普通攻擊是五刻度左右,這是指修煉地級極品功法的劍者,功法越好,劍元越強,攻擊力自然也會越強悍。
十刻度,那就相當於修煉地級極品功法達到元極境小成巔峰劍者的不動用劍技的全力攻擊。
而楚暮的修為僅僅元極境入門巔峰,因此被判斷所修煉的功法非同一般。
“應該是第一次測試攻擊力,所以才會先嘗試一番。”也有劍者比較內行,道。
楚暮再度斬出一劍,一道暗金色的殘月頓時破空而出,趙開明雙拳緊握,神色激動,他認得,這是這樣的一劍,將那頭碎鋼級的蠻荒暴龍秒殺。
趙開明也十分想知道,這一劍的威力,到底達到什麼層次?
楚暮的出劍速度太快,幾乎沒有蓄勢,在劍者們反應過來之際,暗金色殘月已經擊中白色劍碑。
哢嚓一聲,暗金色殘月破碎,從劍碑的底座,一道耀眼的紅光瞬間衝起,噴湧而出。
眨眼,紅光就衝過了五十刻度,再一眨眼,衝過了六十刻度,速度有所下降,依然往上攀升。
紅光衝到七十刻度,速度再次下降一個層次,但依舊往上。
第八十刻度,紅光的速度一再下降,往上攀升變得困難。
終於,紅光在第八十四刻度停住了。
“八十四刻度!”
“好強的攻擊!”
“這已經達到一般元極境圓滿劍者的劍技攻擊強度了。”
三息之後,紅光落下,劍者們反應過來,紛紛驚呼,尤其是他們都知道,楚暮僅有元極境入門巔峰的修為。
“八十四刻度……難怪可以斬殺碎鋼級的蠻荒暴龍。”趙開明喃喃自言自語。
楚暮眉頭微微一皺,八十四刻度,在周圍的劍者看來,這很高了,至少目前測試的幾十個劍者,沒有哪一個達到這種層次,但在楚暮看來,還是不夠。
不過楚暮也明白,斬月的侷限性,只能從撕裂奧義下手,撕裂奧義提升,斬月的威力也會跟著提升。
“現在,就測試雙極的威力吧。”暗道一聲,楚暮再度出劍。
剎那,劍者們只看到一道紫色極光激射而出,幾乎在射出的同時,已經擊中白色劍碑。
沒有多大的聲勢,紫色極光消失,劍者們的雙眼頓時被刺眼的紅色光芒充斥,僅僅一瞬間,紅光就從底部衝到一百刻度,而後消失不見,隨之,在底座,一抹紫色光芒悄然出現。
迅速拒絶所有勢力的招攬,楚暮飛速的離開廣場,進入劍狩府。
沒有意外,雙極的威力遠遠超出斬月,超越紅光,一舉達到了紫光八刻度的層次,這已經進入了劍尊級的層次。
雙極雖然不是完美劍技,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但僅僅達到紫光八刻度,讓楚暮驚駭於那些能夠達到紫光九十刻度的劍者。
至於斬鐵,楚暮沒有嘗試,因為斬鐵的威力,還要在雙極之上,應該會超出一倍左右,不過這是底牌,楚暮不會將之暴露出來。
趙開明無語的看著楚暮進入劍狩府內,招攬楚暮的計劃,徹底失敗,一旦楚暮通過劍狩考核,那就是一位“大人”,不是他所在的烽火獵獸團能夠招攬得起的。
劍狩的考核報名出乎想像的簡單,只需要繳納一萬塊極品靈石,填寫一下個人的信息資料等等,接著,就等待通知,因為考核是有時間規定的,並非每時每刻都在考核。
楚暮相當好運,他只需要再等待十天左右,就會接到考核開始的通知,到時候只需要到劍狩府聚集,就會有人帶領他和其他的考核者前往考核區。
離開劍狩府,楚暮單獨行動,沒有閒逛,而是找了一家客棧,花費一萬塊上品靈石包了一間不錯的客房十天。
並且楚暮也交代客棧的小二,除了劍狩府的人之外,其他勢力的人要找他,一縷謝絶。就說自己在閉關修煉,不願被打擾。
也許這麼做。會得罪一些心胸較為狹窄的人,但楚暮不在乎,他的確是不願被打擾,平白浪費時間。
因為距離劍狩考核,僅僅只有十天的時間而已,楚暮打算在這十天之內,讓自己的實力進一步的提升,增加考核成功的概率。
裂地級的蠻荒巨獸到底有多麼強大。楚暮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心中也沒有幾分把握。
然而,為了實力在短時間內得到明顯的提升,他不得不這麼做。
畢竟,劍者最注重攻擊,擁有劍尊級的攻擊力,定然會受到各個勢力的青睞。就算是在蠻劍會和荒古樓之中,劍尊級攻擊力的劍者,也是備受重視的存在。
可想而知,當楚暮這個僅有元極境入門巔峰修為,卻擁有普通劍尊級攻擊力的劍者被各個勢力高層得知之後,會引起什麼樣的風暴。
招攬是肯定的。說不定還會用其他的手段。
好在這家客棧背後有大能量,就算是蠻劍會和荒古樓的人也不敢隨意招惹,不過這一次前來招攬楚暮的勢力當中,並沒有這兩個,僅有的兩個一流勢力。高高在上。
客房之內,楚暮盤腿坐好。從空間戒指當中取出了一顆圓球,頓時,一股精純的蠻荒氣息從圓球之中瀰漫開去,充斥在四周,所幸這客棧的每一間客房都有封禁,將氣息波動隔絶。
這顆圓球有拳頭大小,通體黃褐色,表面粗糙有無數的凹凸痕跡,拿在手中有點沉,起碼有上百斤的重量,楚暮能夠敏鋭的感覺到其中的精純而狂暴的蠻荒之力波動,不斷的輻射擴散而出。
內丹!
正是那頭被楚暮秒殺的碎鋼級蠻荒暴龍的內丹。
每一頭蠻荒巨獸都有內丹,內丹正是蠻荒巨獸的核心所在,有點兒類似於人類劍者的丹田,是儲存蠻荒巨獸體內蠻荒獸力的根本,失去內丹的蠻荒巨獸依舊可以生存,只不過會失去蠻荒獸力,除非歷經漫長的時間重新凝練而出。
不過人類劍者想要取得蠻荒巨獸的內丹,往往要先將蠻荒巨獸斬殺後才行,在蠻荒巨獸生前,取得內丹的概率極低,幾乎不可能。
每一頭蠻荒巨獸的身上,內丹就是最為珍貴的部分。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楚暮發現,蠻荒巨獸內丹內狂暴而精純的蠻荒獸力,自己竟然可以吸收,效果比起吸收天荒石來還要好,轉化的速度毫不遜色。
右手握緊蠻荒暴龍的內丹,楚暮呼出一口悠長的氣息,閉上雙眼,摒除一切雜念,開始搬運天荒劍元,右手產生一股吸力,將蠻荒巨獸內丹內的狂暴而精純的蠻荒獸力吸收出來,湧入經脈之內,與運轉中的天荒劍元相遇。
蠻荒巨獸十分狂暴,它們內丹內的蠻荒獸力同樣具備這種特徵,極具攻擊性,一和楚暮的天荒劍元相遇,立刻本能的要將楚暮的天荒劍元擊潰。
但楚暮的天荒劍元十分精純,並且是在楚暮的體內,鋒芒無儔,兩股力量狹路相逢,在楚暮的意念之下,天荒劍元瞬間就將狂暴的蠻荒獸力擊潰,只保留下最精純的一縷,繼而一卷,將那些一縷最精純的蠻荒獸力捲入天荒劍元之內,隨著天荒劍元的搬運而不斷煉化。
最精純的蠻荒獸力喪失狂暴的特性,變得十分溫順,在楚暮的煉化之下,迅速轉化為天荒劍元。
蠻荒獸力連綿不斷的從內丹裡湧出,進入楚暮的經脈之內,一次次被天荒劍元擊碎,只留下最精純的一縷被煉化吸收,楚暮的天荒劍元在這種情況下,一點點的提升。
一整天,楚暮都在修煉當中,自身的天荒劍元得到明顯的提升。
論心境,楚暮早已經超過了元極境入門的層次,所差的僅僅是足夠的能量,但吸收天荒石就跟吸收靈石一樣,相當的緩慢,勝在穩定。
而現在吸收蠻荒巨獸的內丹之力,則不同,一波又一波的洶湧進去,力量強橫而狂暴,如果經脈的強度不夠,就會在這種衝擊之下受損破裂。
好在楚暮的天荒劍體比一般元極境的身軀更強橫十倍,而且是內部外部一切都那麼的強橫,就算是這個內丹之力再狂暴兩倍,也能夠抵擋住。
正如楚暮所說,這十天他要閉關,果然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客房,所有的時間都盤腿坐在床鋪上,手握蠻荒暴龍的內丹,不斷的吸收著內丹內的狂暴蠻荒獸力。
……
“去告訴他,我是玉劍幫的楊連峰,特地來邀請他加入本幫,馬上叫他出來見我。”這家客棧大堂處,一個身穿紫色絲綢長袍,看起來好像不足三十歲的男劍者背負雙手,臉上帶著幾分淡淡的傲氣,對客棧的小二喝道。
“玉劍幫!”
“楊連峰!”
店小二還沒有回答,旁邊的人頓時驚叫。
玉劍幫是蠻荒聖城內為數不多的二流勢力之一,論排名的話,只在蠻劍會和荒古樓以及二流勢力當中堪稱第一的天劍會在它之上。
雖然排名在第四位,但沒有人懷疑玉劍幫的強大,因為玉劍幫的幫主,是一位強大的劍狩,在玉劍幫之內,劍狩的數量超過十個。
至於楊連峰,可以說是最近風頭強盛的後起之秀之一,與另外四人並稱為蠻荒聖城劍狩之下最強五人,也是被喻為沒有獲得劍狩稱號卻擁有劍狩級實力的劍者。
也許這樣的劍者不止五個,但目前的蠻荒聖城當中,就屬他們五個最為耀眼,因為出身因為年齡都沒有超過三十歲。
不可否認,中央主劍域任何一處,都不缺乏天才。
“姓楚的還真有面子,竟然連楊連峰都被驚動了,親自來邀請他。”客棧內,劍者們低聲議論紛紛。
“對不起,客官,那位客官交代,十天內他要閉關,不能夠打擾他。”店小二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客棧的勢力雖然不如玉劍幫,但在人脈上更廣泛,而且這裡是蠻荒聖城,就算是蠻劍會和荒古樓的人都不敢動手。
所有人都明白一點,蠻劍會和荒古樓就算是再強大,那也是在排除聖劍衛的情況下。
要知道,聖劍衛一千個名額,起碼一半的成員擁有劍狩級的實力,誰招惹誰就是自找死路。
楊連峰眉頭頓時一皺,種種光環加諸在他的身上,種種稱讚種種榮耀,讓他原本就有些高傲的心飛起,變得更加高傲,不允許別人拒絶,尤其是實力不如他的人。
但楊連峰還沒有高傲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他還清楚,在蠻荒聖城之內,不得動武。
冷哼一聲,楊連峰狠狠掃了店小二一眼,轉身大步離去,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會和一個店小二計較,但暗中卻將楚暮給記恨上了。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轉眼,已經是楚暮進入客房的第九天,右手握著的蠻荒巨獸內丹突然開裂,又變成了一堆粉末落下,楚暮的身軀一顫,一股強橫而凌厲的氣息陡然從他的身軀中爆發而出。
這一股氣息還沒有消散,又有一股更加強悍更加凌厲的氣息從楚暮體內噴薄而出,如同火山突然爆發似的,楚暮雙眼睜開,兩道劍芒激射長空,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
修為突破,元極境入門巔峰歷經九天的閉關,終於成功的突破到元極境小成。
“劍元的量足足提升了一倍,精純度也提升了五分,威力更加強悍。”楚暮細細感受後,喜道,他可不知道,不知不覺中,得罪了一個從未謀面的天才劍者。
劍狩府中,除了楚暮,還有上百個劍者,看起來年齡最高的四十幾歲,年齡最低的也有二十幾歲,有男有女。
這些劍者,全部都是這一段時間報名參與劍狩考核的人。
蠻荒聖城的劍狩考核,是半年一次,雖然每一次能夠通過考核的劍者極少,甚至有的時候會出現零通過的記錄,但依然有人報名,每一批都不會少於百人,畢竟獲得劍狩稱號的好處十分明顯。
“是蠻劍會的九蠻……”
“還有荒古樓的葉無雙。”
“天劍會的蘇小小,玉劍幫的楊連峰,還有風七,聖城五秀都到了。”
“五秀雖然還不是劍狩,但據說他們都有劍狩級的實力,這一次通過劍狩考核,穩穩的。”
參加劍狩考核的劍者當中,幾乎所有劍者的目光都落在其中五人身上,紛紛低聲議論。
楚暮也一眼掃過,目光依次落在所謂五秀的身上,這五人蘇小小是女的,年紀都沒有超過三十歲,一身劍元波動顯示出他們的修為,元極境小成巔峰,並且十分精純凌厲,說明他們所修煉的功法都相當的高明。
蠻劍會的九蠻看起來斯斯文文,就像是鄰家大男孩,臉上始終有一抹溫和的微笑,荒古樓的葉無雙白衣翩翩,彷彿濁世佳公子,蘇小小則是一個眼睛大大的長著一張娃娃臉的美女,楊連峰神色冷傲,風七的相貌最普通最平凡。但眉目之間卻蘊含一絲的狂,那種不甘居於他人之下的狂。
這五人。正是蠻荒聖城的五秀,是目前這一百多個參與劍狩考核的劍者當中,最為耀眼的五人,也是眾人所公認的,百分百可以通過劍狩考核的人員。
“總共一百一十三個,比上一批多了幾個人。”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老者背負雙手,踱步走在一百多個參與劍狩考核劍者的面前,神色淡然。瞳孔中卻蘊含絲絲驚人的凌厲。
“好了,現在所有人都跟我來。”老者一揮袍袖,轉身大步往一扇門走去。
門不大,看起來也很普通,老者將門推開,眾人跟著走進去,頓時看到這房間中心處的怪異佈置。那是一個橢圓形的框架,有兩米左右高度,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一百一十三個,現在我宣讀一下名單,被我喊道名字的人往前跨出一步。”白袍老者的手中出現一張白紙,白紙上寫著許多個名字。
“九蠻……”老者喊道。蠻劍會的九蠻頓時往前跨出一步,臉上始終帶著那種讓人想要親近的微笑。
“趙一……王權……”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從老者口中讀出。
“楚暮……”話音落下,楚暮頓時往前跨出一步,立刻感覺到好些目光齊齊落在自己的身上,其中一道目光十分凌厲。如同劍芒般的要將自己的身軀洞穿似的,楚暮回頭一看。便看到一雙凌厲的帶著幾分殺機的眼睛。
楊連峰!
楚暮暗自詫異,這楊連峰的眼神透露出他對自己的敵意,讓楚暮十分不解,據他所知,這應該是他第一次和楊連峰碰面吧。
看到楚暮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楊連峰露出了一抹挑釁的神色,但楚暮沒有理會,而是轉過臉去,彷彿一切從未發生過。
一百一十三個名字宣讀完畢,白袍老者將白紙收起,一眼掃過眾人,再度開口:“劍狩考核充滿危機,一不小心就可能死亡,所以,你們還有一次機會可以退出。”
“既然都來了,怎麼可能退出。”楊連峰傲然笑道,似乎很喜歡出風頭的樣子。
其他劍者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沒有人移動腳步,他們用行動來表明自己絶對不退出。
“很好,既然沒有人要退出,那麼現在,就準備進入考核區域吧。”白袍老者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考核時間為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傳送門會再度出現,傳送門存在的時間只有一個時辰,所以錯過了時間,你們只能夠等到下一次考核開始才能夠離開。另外,記住一點,無論如何你們都不能夠聯手獵殺蠻荒巨獸,否則,後果會很不好。”
話音落下,房屋中間的那個奇怪的橢圓形突然散發出一陣陣強烈而不刺眼的光芒,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光門,正是所謂的傳送門。
走進傳送門,就進入所謂的劍狩考核區域。
一百一十三個劍者,依次走進傳送門之內,很快,一百一十三個劍者全部消失不見,房間內的傳送門依然開啟著,那白袍老者就站在旁邊,盯著傳送門,良久,才露出一抹笑容:“不知道這一次,有多少個可以通過考核?又有多少個將會死在裡面?”
……
傳送門的另一端,也是一個傳送門,楚暮等人走出來之後,便看到了蒼茫的天空和大地,遠處的山巒黑影疊起起伏,如同靜止不動的波浪。
蠻荒氣息十分濃郁,一種危險的感覺始終盤繞在眾人心頭,叫人不敢放鬆警惕。
楚暮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這裡的荒氣比之前那些地方的荒氣更加濃郁幾分,也更加精純幾分,隨著天荒劍典的運轉,精純的荒氣不斷的被吸入體內,一點點的轉化為天荒劍元,使得楚暮的修為在元極境小成漸漸穩固下來。
“獵殺開始了。”葉無雙的嘴角掛起一抹笑意,施展身法,飛速離開。
劍狩的考核內容只有一項,那就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和能力,斬殺一頭裂地級的蠻荒巨獸,不管是什麼樣的蠻荒巨獸都可以,只要是裂地級的就行。
雖然考核只有一項,但條件卻有兩個,第一:單獨獵殺;第二:裂地級蠻荒巨獸。
曾經也有劍者進入這裡之後,以為不會被人知道,好幾個組成隊伍獵殺一頭蠻荒巨獸,如此,最終獲得了足夠的蠻荒巨獸內丹,可惜的是,他們沒有通過考核成為劍狩。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因,但凡是聯手獵殺的劍者,從來就沒有通過劍狩考核,毫無僥倖毫無例外。
並且這些劍者還受到了劍狩府和聖劍衛的懲罰,從此以後,不得再踏入蠻荒聖城半步。
誰都知道,不管是劍狩府還是聖劍衛,都屬於百聖盟。
有了這些例子,此後,在劍狩的考核上,沒有人敢再作弊,全部是單獨獵殺,獵殺不了的,就努力保全自己的性命,等待傳送門再度開啟返回。
很快的,參與考核的劍者們紛紛離開,各自選擇一個小方向,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楊連峰冷冷掃了楚暮一眼:“希望你可以活著通過考核。”
楚暮眉頭微微一皺,沒有理會,而是選擇一個方向,逕自離開。
這裡是劍狩府的劍狩考核區域,位於蠻荒古域之中,是被劍狩府的強者劃拉出來的,有點兒自成領地的感覺。
在這塊區域之中,只有碎鋼級和裂地級的蠻荒巨獸,至於破山級和憾星級的蠻荒巨獸,則不會在這裡出現。
要不然,如果哪一個劍者遭遇破山級或者憾星級的蠻荒巨獸,只有死路一條,搞不好還會全軍覆沒。
這片區域有多大,楚暮不清楚,其他參與考核的劍者們也不清楚,也許只有將這片區域規劃出來的強者才清楚。
至少很大,因為楚暮已經飛奔了一刻鐘,依然沒有看到盡頭的感覺,就算是不能夠飛行,飛奔的速度依然驚人。
“難道這裡的蠻荒巨獸很少?”楚暮飛奔出一刻鐘的時間,沒有看到任何的蠻荒巨獸,不禁有些疑惑,但沒有多想,只是繼續飛奔,慢慢尋找。
……
“董長老,原來這次是你負責劍狩考核啊。”劍狩府中,一個中年劍者看到白袍老者從房間內走出來,頓時打招呼道。
“嗯。”白袍老者點點頭。
“上次的劍狩考核,可是只有兩個通過,活下來的也才十幾個,不知道這一次,有幾個可以通過又有多少個可以活下來。”中年劍者繼續說道。
“多少個可以活下來難說,不過這一次通過劍狩考核的人數,應該會比上一次多,起碼一倍以上。”白袍老者董長老笑道。
“哦,董長老為何這麼有把握?”中年劍者不解道。
“因為這一次,聖城五秀都參加了。”董長老笑道,這是他主持的考核,通過的人數越多,他就越有面子。
“五秀都參加了!”中年劍者神色震驚,旋即恍然大悟:“難怪董長老這麼開心,五秀都已經有劍狩級的實力了,通過考核是十拿九穩的事,如果再多出一個,那就有六人通過考核,足足比上一次多出兩倍啊。”
“雖然有劍狩級的實力,但裂地級的蠻荒巨獸也沒有那麼好對付。”董長老收斂笑意,徐徐說道:“不過這一次,除了五秀之外,我還發現了幾個不錯的苗子,說不定也有可能通過考核。”
“那就恭祝董長老所主持的劍狩考核取得前所未有的好成績吧。”中年劍者最後說道,拱拱手行劍禮,往一邊離開,只剩下滿臉微笑的董長老。
巨大的吼叫聲響徹雲霄,在這毫無阻攔的蒼茫大地上,如同風暴襲捲開去,震盪八方。
楚暮飛奔中的身影驟然一頓,側耳傾聽,那巨大的吼叫聲彷彿來自於四面八方,難以分辨,但楚暮的聽覺十分敏鋭,仔細分辨之下,還是將吼叫聲給分辨出來了。
“來自東方。”心下做出判斷,楚暮當即調整方向,迅速往東邊飛奔而去。
大約一刻鐘之後,楚暮就看到了前方的一道巨大的身影,如同小山丘一樣。
再度靠近,才看到那是一頭蠻荒暴龍,不過比起先前剛進入蠻荒古域時所斬殺的那頭蠻荒暴龍來,這頭蠻荒暴龍的體型更加龐大許多,高度足足超過了一百米,起碼有一百二十米左右。
龐大的體型,粗糙的皮膚,充滿厚重而霸道的力量感,讓這頭蠻荒暴龍給楚暮帶來強烈的視覺衝擊,瞬間的感覺十分強烈。
狂暴的蠻荒氣息從那頭蠻荒暴龍龐大的身軀中散發出來,如同潮水般的洶湧,一波一波又一波,無窮無盡,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
“裂地級蠻荒暴龍!”楚暮眼神變得凝重,一字一句說道,旋即,一絲的興奮在臉上緩緩綻放開去。
碎鋼級與裂地級蠻荒巨獸的判斷方式之一,就是高度,一百米的高度。就是碎鋼級與裂地級蠻荒巨獸的判斷標準之一。
當然,用高度來判斷這種方式並不是百分百的準確。因為有些蠻荒巨獸的體型偏長,而不是偏高,也有一些蠻荒巨獸因為血脈等等比較特殊,高度體型的判斷在它們的身上不一定起作用。
然而對於蠻荒暴龍這種蠻荒古域上較為常見的蠻荒巨獸,百米高度的判斷,穩穩妥妥。
眼前這頭蠻荒暴龍有一百二十米的高度,完全是裂地級的蠻荒巨獸,力量強橫得可怕。
楚暮心中的戰意卻迅速的隱匿下去。因為他看到,正有一人在和這頭蠻荒暴龍戰鬥。
“九蠻……”
仔細一看,與這頭裂地級蠻荒巨獸戰鬥的人正是蠻劍會的九蠻,那個看起來如同鄰家大男孩的劍者,此時的他看起來沒有半點溫和的樣子,滿臉冷厲,雙眼不斷的綻射出驚人的凌厲光芒。揮劍之間,劍風肆意橫掃,在地面上切割出道道痕跡。
九蠻所使用的劍,竟然是以力量著稱的重劍,並且他還是單手握劍,身形圍繞著蠻荒暴龍跳躍。閃避蠻荒暴龍攻擊的同時,不斷的出劍攻擊,每一劍都看準了時機,在蠻荒暴龍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
蠻荒巨獸的體型龐大,力量驚人。生命力更是數百倍數千倍乃至更多於人類劍者,區區傷口。雖然會讓它們流出一些鮮血,但不足以造成影響,尤其是它們的自癒能力也十分驚人,被斬出的傷口在短短的時間內就癒合。
但九蠻的攻擊更快,特別攻擊這頭蠻荒暴龍的關節部位,一次次的斬擊,使得傷口一次次的加深。
只是,裂地級的蠻荒暴龍,皮膚無比堅韌,想要破開並不容易,而它的每一次攻擊彷彿都引發了海嘯似的,讓空氣不斷的震盪,形成了可怕的衝擊波,肆虐四面八方。
這些震盪之力,影響四周的環境,形成了類似於劍術領域的地帶,只不過是不受控制的混亂領域,使得九蠻的行動受到了一定的影響,每一次都必須付出更多的力量才行。
蠻荒暴龍的尾巴甩動,彷彿攪拌大海,連相隔上萬米遠的楚暮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種恐怖的威力。
雖然這頭蠻荒暴龍已經有人在獵殺了,楚暮也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原地觀察起來。
裂地級的蠻荒巨獸實力到底如何?
之前楚暮沒有一個定論,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能夠好好的觀察一下,瞭解一下裂地級蠻荒巨獸的實力如何,對於自己之後獵殺裂地級蠻荒巨獸更加有利。
九蠻的實力很強,更修煉了一門煉體功法,身軀強橫力量強大,手中劍更是最頂尖的王品劍器,鋒利無比,步法精湛直接,一退一進,全然避開蠻荒暴龍的攻擊,而蠻荒暴龍體型龐大反應沒那麼快,每一劍都被斬中。
在楚暮的注視之下,九蠻突然從蠻荒暴龍落下的一腳避開,雙腳大力踐踏地面,整個人彷彿砲彈似的衝天而起,如同火箭,威勢驚人。
“蠻劍殺!”同時,從九蠻的口中響起一道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灰濛蒙的黃褐色光芒蹲守從身軀之中湧現,瞬間灌注整口劍器,一劍在剎那充滿狂暴力量,凶蠻氣息散逸開去。
這一劍,如同隕星顛倒劃破長空,璀璨無比。
這一劍,從蠻荒暴龍難以閃避的下巴刺入,恐怖的力量爆發之下,劍尖處的力量更是高速旋轉,如同鑽頭帶動整個身軀,人與劍合二為一,直衝往上。
怪異的破裂聲響起,九蠻連人帶劍,鑽破蠻荒暴龍的下巴和上顎,衝上天空。
下巴與上顎被穿透的疼痛,讓蠻荒暴龍徹底發狂,恐怖的蠻荒獸力瞬間洶湧而出,但九蠻的速度更快,身子停頓在半空之中,雙手握劍高高舉起,恐怖的能量在劍身上匯聚,劍芒冒出,凝若實質,長達數十米。
“蠻劍斬!”
九蠻的劍技名稱相當簡單,但威力一點都不簡單,一劍劈斬而下,彷彿能夠將山嶽劈開。
正狂暴起來的蠻荒暴龍頓時被一劍命中頭部,哢嚓聲響起,堅韌的粗糙外皮切開,堅硬無比的頭骨也在可怕的劍技劍芒之下被斬破斬開。
蠻劍斬威力令人震驚,足足將這頭蠻荒暴龍的頭部劈開近一半方才潰散,九蠻的身形落下,蠻荒暴龍的腦門處不斷噴湧出腦漿和血水,悲吼著,龐大的身形瘋狂搖擺,緩緩往側面倒下。
令人震驚的是,它的尾巴竟然做出最後的反擊,以無以倫比的速度甩向墜落的九蠻,如同流星破空。
砰的一聲,這一擊完全出乎九蠻的意外,連忙用劍抵擋,頓時被甩中,劍脫手飛出,九蠻的身軀也倒飛而出,半空中吐出一口鮮血,摔落在百米開外。
砰的一聲,這頭蠻荒暴龍方才倒地,而九蠻也迅速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取出丹藥服下,並且抹掉嘴角的血液,再破開滾滾塵煙撿起劍,衝向倒地的蠻荒暴龍,戒備非常。
那一擊,已經是這頭蠻荒暴龍的最後攻擊了,絶唱。
這一幕,都落在楚暮的眼中,叫楚暮驚訝,並且警惕。
接下去是九蠻破開蠻荒暴龍的身軀,取出內丹,這內丹正是劍狩的考核之物,也就是說,此時的九蠻等於通過一半考核了,只要活到傳送門再度開啟返回劍狩府,便能夠成為一名劍狩。
九蠻的實力如此,那麼與他並稱為五秀的那幾個劍者想必也不會弱,通過考核應該是十拿九穩之事。
“這便是裂地級蠻荒巨獸的實力,真的很強,不知道雙極能夠將之斬殺?”楚暮覺得把握不是很大。
雙極的威力的確不弱,但只是達到普通劍尊級的攻擊強度而已,九蠻所施展的蠻劍殺與蠻劍斬的威力,都在如今的雙極之上。
不過,若是斬鐵的話,威力絲毫不下於蠻劍殺和蠻劍斬,甚至有所超過。
只是,斬鐵劍技的力量完全內斂,對付劍者還好,秒殺,但對付體型龐大的蠻荒巨獸,則有些不夠看啊。
“走一步算一步吧,至少,先找到一頭裂地級的蠻荒巨獸,而後再慢慢磨死。”楚暮暗道,轉身離去,因為修煉天荒劍體的緣故,不論是什麼樣的戰鬥他從來沒有覺得疲憊,論體力耐力,遠遠超過其他劍者。
楚暮剛轉身離去,遠處的九蠻迅速轉頭一看,眼中精芒一閃即逝,臉上再度露出那種令人覺得舒服的鄰家大男孩般的笑容。
但誰要是將他當做那種性格溫和的好人的話,絶對會後悔的。
……
也許是運氣不好,楚暮覺得,如果考核的時間只有一天的話,那自己已經失敗了。
“裂地級的蠻荒巨獸那麼少嗎?”楚暮眉頭一皺,疑惑道。
他不知道到底是這片區域太大,還是裂地級的蠻荒巨獸太少,總而言之,進入這裡一天時間,還沒有遇到一頭裂地級的蠻荒巨獸,倒是遇到了兩頭碎鋼級的蠻荒巨獸,兩頭都是比較常見的蠻荒巨獸。
這兩頭碎鋼級的蠻荒巨獸,楚暮都花費了一點時間將之斬殺,因此獲得了兩顆蠻荒巨獸的內丹,至於其他部位的價值無法和內丹相比,楚暮也就沒有理會。
之前楚暮能夠從元極境入門巔峰突破到小成,是因為他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因此利用蠻荒巨獸內丹內的狂暴蠻荒獸力才能夠在九天之中突破,如今,兩顆碎鋼級的蠻荒巨獸內丹就算是全部吸收了,也無法讓楚暮的劍元出現明顯增長,楚暮也就沒有著急將之吸收。
當務之急,是尋找一頭裂地級的蠻荒巨獸獵殺,才是王道。
紫色極光穿梭而過,仿佛將虛空洞穿,留下一道細微痕跡。 撲哧聲響起,一頭蠻荒甲龍的腦門頓時被貫穿,紅色中帶著點點黃色的血液瞬間從傷口噴涌而出,這頭蠻荒甲龍發出陣陣悲吼聲,強壯的四肢在地面踐踏,踩踏出一個個的坑洞,讓大地震蕩不已,塵煙滾滾。 這也是一頭碎鋼級的蠻荒巨獸。 蠻荒甲龍,也是蠻荒古域中比較常見的一種蠻荒巨獸,與蠻荒暴龍的狂暴霸道不同的是,蠻荒甲龍是四肢著地,身上仿佛披著一層鐵甲,如同超級重型戰車,反應慢,但一旦沖鋒起來,那種威力,連蠻荒暴龍都無法承受。 它的頭部也同樣有著一層堅硬的甲殼,一旦被沖撞到,就算是一座山也會被撞塌。 同樣的,那一層鐵甲給蠻荒甲龍帶來無以倫比的防御,哪怕是楚暮的斬月,也無法破開這一層鐵甲,楚暮不得不動用雙極,找準蠻荒甲龍額頭上的弱點,一擊必殺。 不同的蠻荒巨獸,具有不同的特征,同為碎鋼級,對付的時候也必須有策略。 蠻荒甲龍一死,身上的鐵甲依然堅硬,但楚暮卻能夠循著軌跡將之剖開,取出內丹。 這頭蠻荒甲龍,是半個月來,楚暮所斬殺的第二十三頭碎鋼級的蠻荒巨獸,至于裂地級的蠻荒巨獸,楚暮在六天前倒是遇到了一頭蠻荒翼龍。 蠻荒翼龍能夠飛行,速度很快,爪子更是銳利得可怕,楚暮無法飛行,與之交戰,絲毫不占據上風。甚至處于劣勢,要不是步法高深劍術精湛,又有劍術領域對蠻荒翼龍造成些許的影響,最終僥幸逃脫,只怕會死在那頭蠻荒翼龍的利爪或者尖嘴之下。 三天前,楚暮又遇到了一頭裂地級的蠻荒巨獸,是蠻荒暴龍。 這頭蠻荒暴龍的體型比九蠻所斬殺的那頭更加龐大,高度足足超過一百八十米,就算是九蠻。也不是這頭蠻荒暴龍的對手,以楚暮當時的攻擊力,根本就難以對這頭蠻荒暴龍造成多大的傷害。 好在蠻荒暴龍狂暴,體型龐大,力量驚人。但相對的在速度上和反應上就有些薄弱,利用這一點,楚暮也成功的脫身。 兩次遭遇裂地級的蠻荒巨獸,卻因為實力和其他原因無法獵殺,多多少少讓楚暮有些郁悶。 同為裂地級蠻荒巨獸,自然也是有強有弱,像九蠻所獵殺的那頭算是比較弱的。而楚暮遇到的那頭一百八十米高度的蠻荒暴龍則是比較強的。 強大的裂地級蠻荒巨獸,唯有強大的劍尊級劍者才能夠抗衡。 自己如此遭遇,想一想其他的劍者,估計也可能出現這種遭遇。一旦無法脫身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半個月下來,楚暮與蠻荒巨獸戰斗,自身的劍術又有所精進。整體實力也有細微的提升。 飛鴻幻空步施展,楚暮飛速奔行在蒼茫大地上。繼續尋找蠻荒巨獸獵殺。 蠻荒巨獸不懂得收斂自身的氣息波動,因此,只要靠近一定的范圍之內,仔細感受之下就能夠感受到蠻荒巨獸的蠻荒獸力波動。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楚暮時不時的尋找到碎鋼級的蠻荒巨獸,強橫的碎鋼級蠻荒巨獸,甚至要楚暮耗費大力氣才能夠斬殺,而在這種斬殺過程之中,楚暮的實力也在緩慢而穩步的提升著。 第二十五天,楚暮終于如愿的找到了一頭合適的裂地級蠻荒巨獸。 這是一頭蠻荒甲龍,龐大無比的身軀,粗壯的四肢如同柱子撐在大地上,緩緩行走,每一走出一步,地面都會震動一下,發出驚人的聲響。 這頭蠻荒甲龍的高度不到一百米,不過它的長度倒是超過了一百米,大概是一百一十米左右,雖然還不如九蠻所斬殺的那頭一百二十米高的蠻荒暴龍,但論頑強,蠻荒甲龍比蠻荒暴龍更難以擊殺。 因為蠻荒甲龍的一身鐵甲防御力太驚人了,足足是蠻荒暴龍的好幾倍。 假如讓這一頭蠻荒甲龍與九蠻所斬殺的蠻荒暴龍生死戰,最后誰會死無法確定。 “就是你了。”楚暮的雙眼爆發出濃烈精芒,身法施展,沖向蠻荒甲龍。 蠻荒甲龍也感覺到楚暮出現,粗大的尾巴掃動,塵煙滾滾,地震震動之際,無數的碎石如同暴雨傾瀉,全部都轟向楚暮,仿佛要將楚暮的身軀打穿打爛。 身形如同鬼魅,穿梭在碎石暴雨中,點滴不粘。 楚暮接近蠻荒甲龍,落在背部,腳步飛速移動,往頭部而去,高高躍起,一劍刺出,紫色 極光瞬間穿梭長空。 啵的一聲,紫色極光命中蠻荒甲龍額頭處,原本那里應該有一個弱點所在,但這頭蠻荒甲龍的額頭處額外多了一片護甲,當紫色極光破碎。 蠻荒甲龍抬頭一吼,恐怖的音波如同風暴傾瀉而出,轟向楚暮,前方的虛空幾乎破碎,令楚暮神色大變,急忙施展逆空步,出現在另外一側,險之又險的避開音波沖擊。 蠻荒甲龍當即邁開粗壯的四肢,開始發動沖鋒。 蠻荒甲龍有一個特點,一旦發動沖鋒就難停下來,除非殺死目標或者力盡,但蠻荒巨獸的體力耐力十分驚人,哪怕是沖鋒上一天也不會累。 “裂地級的蠻荒甲龍弱點更少。”楚暮暗道,避開蠻荒甲龍的沖鋒。 大地瘋狂震動,讓人懷疑都要開裂,蠻荒甲龍沖鋒出去,失去目標當即在沖鋒中調轉方向,再度沖向楚暮,怒吼連連。 楚暮再度避開,施展斬鐵,一劍劈斬在蠻荒甲龍的脖子上,卻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白色痕跡。 “好強的防御!”楚暮大驚。 這一劍若是換成碎鋼級的蠻荒甲龍,絕對會被斬開鐵甲傷到身軀,但對這頭裂地級的蠻荒甲龍,卻只是留下一道白痕而已。 “點殺!”楚暮又嘗試刺出一劍。 強橫的力量瞬間透過堅硬的鐵甲進入身軀之內,但鐵甲的防御力太過驚人,導致穿透過的力量被大幅度的削弱,根本就難以對蠻荒甲龍的身軀造成什么傷害。 “雙極不行,斬月更不行,連點殺與斬鐵都失效……”楚暮閃避中緊皺眉頭。 “若是可以將震山勁與穿山勁結合起來,凝聚在一劍之中,以穿山勁的特性將震山勁推動,滲入鐵甲之內,對鐵甲造成破壞……”楚暮的腦中冒出一個念頭。 將震山勁與穿山勁互相結合,凝聚在一劍之中,這個想法早在之前就有了,楚暮也為此付出努力,只不過成果甚微,還沒有成功。 這一次,再度冒出這種念頭來,楚暮突然有種感覺,自己這一次會成功。 身形躍起,落在這頭蠻荒甲龍的頭背部背部,這個位置蠻荒甲龍的尾巴無法攻擊到,身形下沉,如同生根般的站在蠻荒甲龍的頭背部,屏息凝神,精神意念高度集中在手中劍上。 緊接著,長袍下的肌肉高頻率震動起來,一強勁的力量震蕩而出,手中八面天荒劍也在這一股力量之下高頻率震蕩起來。 漸漸的,在楚暮的全力控制之下,劍慢慢停止震蕩,震蕩之力從外部轉入內部,看似平靜,實則如同風暴,暗涌激流。 楚暮握劍的手卻在細微的顫動,震蕩力量不斷的在劍身內部積蓄,讓楚暮耗費極大的精神才能夠控制住。 劍緩緩舉起,舉到一定高度時,猛然一劍斬落。 鏗鏘聲響起,火星四濺強悍的震山勁瞬間透過堅硬的鐵甲涌進其中,蠻荒甲龍沖鋒的身形猛然停頓,強大的慣性影響到楚暮,使得落下的一劍往前劃動,透入鐵甲之內的震山勁頓時潰散。 失敗! 穩住身形,楚暮深深吸一口氣,再度調整。 將震山勁與穿山勁的融合,等于是將斬鐵與點殺融合,創造出一招新的劍技,沒有那么容易。 劍再度舉起,又一次劈斬落下。 這一劍,經過調整,更加完善。 鏗鏘聲再度響起,火星飛濺開去,強橫的震山勁透過鐵甲進入內部,高速震蕩開去,從鐵甲內部進行破壞。 啵的一聲,被八面天荒劍所劈中之處,蠻荒甲龍的鐵甲頓時破開一道口子。 楚暮再度一劍,將鐵甲上的傷口擴大,雙腿一蹬,高高躍起,一劍斬出,暗金色殘月破空,劈中裂開的鐵甲處。 蠻荒甲龍鐵甲下的身軀沒有那么強,立刻被暗金色殘月劈開,鮮血飆射而出。 一受創,蠻荒甲龍發狂了,地面被踐踏得破碎,狂暴無比,楚暮不得不暫時退避。 “這一劍,是震山勁與穿山勁的初步結合,論威力比斬鐵更強幾分,但效果截然不同,對護甲有著明顯的破壞力,就叫做破甲吧。”一邊避開暴怒的蠻荒甲龍,楚暮一邊暗暗說道,給新創造出來的劍技命名。 鮮血不斷的從蠻荒甲龍的頭背部涌出,楚暮抓準機會,施展破甲強攻一劍,再度破開一處鐵甲,又施展雙極,瞬間射入蠻荒甲龍的體內。 在楚暮的多次攻擊之下,蠻荒甲龍終于倒下,死亡。
“不愧是裂地級的蠻荒巨獸。”楚暮從蠻荒甲龍體內挖出內丹之後,看著手中足足有海碗口大小的黃褐色內丹,驚嘆道。
這個海碗口大小的內丹散發出的蠻荒獸力波動,比碎鋼級的蠻荒巨獸內丹更加精純強悍好幾倍。
“若是以這樣的內丹來修煉,只需要十顆,就能夠讓我突破元極境小成進入大成。”楚暮仔細感受一下,暗暗說道。
手掌一翻,這顆裂地級的蠻荒巨獸內丹頓時收入他的空間戒指之內。
“有了這顆內丹,我等於通過了考核,還有四天多的時間,看看能否多獵殺一些蠻荒巨獸,如果可以繼續獵殺到裂地級蠻荒巨獸自然更好。”楚暮說著,便離開原地,尋找一處地方恢復體力和天荒劍元。
與這頭裂地級的蠻荒甲龍一戰,楚暮除了沒有動用葬天秘劍這等秘法之外,算是出盡全力了,而且新劍技破甲,是將震山勁與穿山勁結合起來,凝聚在一劍之中,對身軀和精神層次的負擔更大。
至於那顆蠻荒甲龍的內丹,則需要作為考核之物上繳,等於給了劍狩府。
……
時間如流水,一晃,四天多就過去了。
考核區域的某一處,原本是空蕩蕩的,突然間,彷彿虛空撕裂般的出現一道光芒,眨眼便拉伸成一扇發光的門,傳送門開啟。
與此同時,在考核區域上空驟然響起一道洪亮的聲音。彷彿天雷滾滾:“傳送門已經開啟,一個時辰內趕回。”
聲音沉寂下去。劍者們不管在做什麼事情,全部都放下,紛紛施展身法飛速奔向傳送門的方向。
要不然,一旦傳送門關閉,就得在這裡多呆半年。
待在一個隨時都可能遭遇強橫裂地級蠻荒巨獸的地方,危險很大,一不小心可能死在這裡,誰也不願意。
好在還活著的劍者們。都有在默默的計算傳送門的開啟時間,甚至有的已經提前抵達傳送門開啟之處,等待傳送門開啟。
楚暮用了大半個時辰方才趕到,正好看到一道人影衝進傳送門之中,他也迅速的往傳送門飛掠而去。
就在楚暮要衝入傳送門之內時,心頭一震,一種致命的危機感如同潮水襲捲全身。他連忙往旁邊閃避,否則,在進入傳送門之前,定然會被擊中,不死也要受傷。
那一道強橫的劍芒破空而過,令楚暮陣生寒氣。
“算你幸運。”一道冷哼聲傳入耳中。隨之便是一道身影高速衝入傳送門之內,剎那的一瞥,讓楚暮看到那一雙佈滿寒意的雙眼。
楊連峰!
楚暮盯著傳送門,眉頭微微一皺,旋即舒展開去。他不清楚,為何楊連峰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他。既然如此,楚暮也不會坐以待斃。
適當的機會,他會給楊連峰“回報”。
一閃身,楚暮進入傳送門之中,只是一眨眼,便回到了劍狩府的房間之內。
很快,一個時辰就過去了,傳送門消失不見,表示這一次的考核,到此結束。
“一二三……總共有二十三人回來。”白袍老者董長老出現,一眼掃過,開口淡淡說道:“現在,把你們獵殺獲得的裂地級蠻荒巨獸內丹交出來,一旦通過驗證,就通過此次劍狩考核。”
“進入一百一十三人,只有二十三人活著出來。”楚暮暗暗驚訝:“足足有九十人,也許都死在考核之中。”
就算是有幾個沒死的,多半也難以在裡面渡過半年。
如此就看得出劍狩考核的死亡率很高。
“七顆內丹。”董長老看向沒取出內丹的其他劍者:“你們呢?都沒有成功獵殺裂地級的蠻荒巨獸嗎?”
沒有取出內丹的十幾個劍者紛紛低頭,有些羞愧,他們的確沒有獲取裂地級蠻荒巨獸的內丹,因為他們根本就無法單獨獵殺裂地級的蠻荒巨獸。
“既然如此,你們可以走了。”董長老淡淡說道。
十六個劍者轉身紛紛走出房間,只剩下董長老與七個取出內丹的劍者。
除了聖城五秀之外,還有楚暮以及另外一個看起來四十幾歲相貌普通如同憨厚老實人的中年男劍者。
“你們可以到隔壁的休息室等待。”董長老到,帶著七顆內丹飄然離去。
“終於通過考核了。”董長老一走,那四十幾歲的中年男劍者握緊拳頭,滿臉激動的說道。
雖然結果還沒有出來,但這一次,他的確是憑著自己的實力單獨獵殺一頭裂地級蠻荒巨獸,沒有什麼意外的話,絶對會通過考核成為劍狩。
休息室中,楚暮等七人各自坐下,楊連峰冷冷的掃了楚暮一眼,其他人則是互相打量一番,五秀之間彼此都比較熟悉,但又存在競爭,因此眼神不是很友好。
“這位兄弟,我叫方磚,你叫什麼名字?”那四十幾歲的中年漢子坐在楚暮旁邊,低聲問道,他的背後沒什麼大的靠山,勢單力孤,和五秀那種天之驕子扯不上關係,看來看去,便選定面生的楚暮。
“我叫楚暮。”楚暮微微一笑,道。
“楚兄弟看起來還很年輕啊,還沒超過三十歲吧。”方磚就像是一個自來熟,侃侃而談:“應該是第一次參加劍狩考核吧,一下子就通過了,還真是厲害。”
楚暮輕笑一聲沒有作答。
“這個劍狩考核,我可是參加了好幾次,這一次是第六次,終於讓我通過了。”方磚是在對楚暮說,又有點自言自語,十分感慨的語氣,叫楚暮愕然。
六次!
他不禁為方磚的毅力感到驚訝,每一次的劍狩考核,都是拿著生命在拼在搏,一不小心,就算是五秀這樣的劍者也可能死在其中。
這方磚竟然足足參與了六次,每一次都活下來,這一次還通過了考核,不得不說他對劍狩的執念很強,遠勝一般人。
好在這一次應該是過了,要不然,估計會參加第七次乃至第八次,直到死亡或者過了為止。
這時候,白袍老者董長老進入休息室,臉上的笑意十分清晰,讓人感受到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恭喜你們,都通過了考核,成為一名劍狩。”董長老滿臉笑意,對七人點頭道。
原本預計過六人,沒想到過七人,比上一次足足多出五人,讓他倍兒有面子,紅光滿面啊。
“這是你們的劍狩令牌,裡面有你們的相關信息,可以用精神意念查看。”董長老一揮手,七塊藍色劍令分別飛到七人面前:“這是初級劍狩劍令,你們可以完成劍狩府的任務獲得狩獵積分,累積到一定程度之後,如果你們覺得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可以申請中級劍狩考核。”
“初級劍狩……中級劍狩,那麼往上,還有高級劍狩。”楚暮聞言暗道,趙開明終究只是小人物一個,劍狩的事情他瞭解的並不多。
“不過,中級劍狩可是要有抗衡乃至獵殺破山級蠻荒巨獸的實力,高級劍狩,則需要具備與憾星級蠻荒巨獸抗衡的實力。”董長老的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破山級……”
“憾星級……”
七人感到驚訝。
“三年之內,我一定會成為高級劍狩。”楊連峰拳頭一握,朗聲道,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各有想法。
“有想法是好事,但不能好高騖遠。”董長老看了楊連峰一眼,淡淡說道。
他活了幾百年了,什麼樣的天才沒有見過,往往有許多前期進展很快的天才到了後期,潛力用盡了一樣,幾乎難有寸進。
至於在三年內從初級劍狩到高級劍狩的提升,至少在蠻荒聖城當中,還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例子。
“多謝長老教誨。”楊連峰神色一動,臉上出現謙虛神色,但內心卻沒有半點謙虛的想法。
董長老人老成精,哪裡看不出楊連峰心中的那點想法,但以他的身份,一句提醒已經足夠了。
“好了,小傢伙們,從此以後,你們就能夠享受到聖城的各種高端資源,儘力的去提升實力吧。”董長老最後說道,一揮袍袖,轉身走出休息室。
楚暮將精神意念沉入手中初級劍狩劍令之中,頓時“看”到了自己的信息,姓名年齡還有狩獵積分等等。
“楚暮,你可敢和我一戰?”楊連峰突然出現在楚暮面前,凌厲的氣息如劍,鎖定楚暮,冷聲喝道。
正要離開的眾人頓時停住腳步,轉身看向楊連峰與楚暮,臉上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時間地點。”楚暮的回答十分直接,叫人驚訝。
“很好,有些膽子。”楊連峰沒想到楚暮竟然這麼幹脆的答應他,先是一怔,繼而冷冷一笑:“最近我還有些事情要做,只怕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那就半年後吧。”楚暮果斷的說道。
“半年後,很好,趁著半年時間,好好快活快活,享受一下你最後的半年時間。”楊連峰哈哈大笑:“如果半年後你不敢出現,只要你還在蠻荒聖城之內,挖地三尺我也會把你找出來,到時候,你就會領悟到後悔的滋味。”
“楊連峰此人雖然愛出風頭,但實力還是有幾分的,不過這個叫做楚暮的劍者,我看不透,說不定半年之後,就是一場龍爭虎鬥。”風七道。
“總之半年之後有好戲看就對了。”蘇小小歡快的說道。
九蠻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葉無雙則是一臉的淡漠,事不關己的樣子,各自離開。
不過,關於新晉劍狩楚暮與楊連峰要在半年之後進行生死決戰的事情,被有心人散播出去,短短時間內,幾乎聖城的劍者都知道這個消息。
“楊連峰通過劍狩考核了,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這個楚暮是誰?”
“據說這個叫楚暮的劍者還很年輕,並且也相當的有天賦,之前在攻擊力測試劍碑展現出普通劍尊級的攻擊力,當時的他,僅有元極境入門巔峰的修為而已。”
“哦,這麼看來,這個叫楚暮的劍者,倒是有和楊連峰抗衡的資本。”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這個叫楚暮的劍者,勢單力孤,距離生死戰還有半年的時間,搞不好他連這半年都活不過去。”
“楊連峰深受玉劍幫主青睞,如今成為劍狩,肯定會被重點培養,短短半年時間內,實力必定會有一個飛躍,我看好他。”
聖城之內,出現種種議論,不過,基本都看好楊連峰,不看好楚暮。
因為他們對楚暮沒有絲毫瞭解,對楊連峰倒是比較瞭解。
玉劍幫內。
“竟然要和連峰生死戰。馬上給我調查此人的底細,如果威脅太大。直接除掉。”玉劍幫主冷聲道。
“是。”
……
擁有劍狩令,楚暮等於擁有了隨意進出蠻荒聖城的資格,不過,若是要在此地呆長一些時間,最好還是購買房產。
方磚對蠻荒聖城十分熟悉,因為他在這裡已經混跡了七八年了,可以說是蠻荒聖城的活地圖,甚至於蠻荒古域許多地方他都很清楚。
大體上瞭解到楚暮是孤身一人來到蠻荒聖城。方磚就主動和楚暮結交,他對楊連峰等五秀似乎有牴觸心理。
這或許和他以往的經歷有關。
在方磚的帶領之下,楚暮很快的在一處不算偏僻也不算繁華的地段購買了房產,一座占地面積大概六十幾平方米的小院落,一個房間和一個客廳以及一個小小的院子。
這僅僅是居住用的,楚暮單獨一人,不需要太大。
縱然如此。這僅僅六十幾平方米大小的房產,需要六百多萬塊上品靈石。
蠻荒聖城之內,房產的價格一直很高,最便宜的要一平方米五萬塊上品靈石,最貴的甚至達到一平方米三十萬,如果是一百平方米大小的話。就需要三千萬塊上品靈石,那是絶大多數的元極境劍者都無法拿出來的高價。
楚暮倒是可以拿出來,不過對他而言,三千萬塊上品靈石也不少,不值得去購買那樣的房產。
蠻荒聖城之內。房產的價格差別只和地段以及面積有關係,並沒有說越貴的房產越有助於修煉。既然如此,只要地段不是太偏僻房子不是太糟糕,楚暮都可以接受。
因為有初級劍狩令,購買房產有七折優惠,因此,楚暮只需要付出四百多萬快上品靈石即可。
“楚兄弟,你現在也算是有房子的人了。”方磚打趣道,笑呵呵的。
“若是方兄願意,也可以有。”楚暮道,他已經瞭解到,方磚這七八年混跡在蠻荒古域蠻荒聖城,都是租房子過來的。
相對於購買房產,租房子顯得更便宜許多。
“租房子我都租習慣了。”方磚笑道:“還是將靈石用在其他更有用的地方,提升實力最重要。”
方磚能夠在這裡混跡七八年並且參與六次劍狩考核還活著,最終通過考核,與他的堅持有莫大關係,租房子,其他的靈石都用在對實力有幫助的事物上。
“楚兄弟,接下去你有什麼計劃?”方磚問道。
“去萬殺陣和悟道塔看看。”楚暮道。
“也對,再過半年,楚兄弟就要和楊連峰一戰,一定要在這半年時間內,極儘可能的提升實力。”方磚點點頭:“楚兄弟對萬殺陣和悟道塔有多少瞭解?”
“方兄請指教。”楚暮道。
“指教不敢當,我只不過在這裡呆的時間更久,瞭解得更多。”方磚哈哈笑道:“萬殺陣主要是戰鬥,在萬殺陣之內,力量和劍元永遠不會消耗,可以隨意施展劍技,是磨練劍技的絶好所在,而悟道塔則能夠提升悟性,增強對劍意和奧義的領悟。”
楚暮點點頭,感覺方磚還有話沒有說完。
“萬殺陣沒有分等級,悟道塔則分成三層。”果然,方磚繼續說道:“萬殺陣只要是劍狩就能夠進入,一層悟道塔適合初級劍狩,第二層適合中級劍狩,第三層則適合高級劍狩。據說悟道塔第一層可以增強一倍悟性,第二層可以增強兩倍悟性,第三層則可以增強三倍悟性。”
“三倍悟性!”楚暮的雙眼綻射出凌厲精芒。
他的悟性十分驚人,一旦增強三倍的話,那會達到怎麼樣恐怖的地步,想想就覺得可怕。
不過,想要進入第三層,必須要先成為高級劍狩才行,那個時候,楚暮估計自己都離開蠻荒古域了。
“一倍悟性的增幅也不錯。”暗道一聲,楚暮開口詢問:“那進入悟道塔或者萬殺陣,還需要其他的條件嗎?”
“當然需要,成為劍狩只是達到進入的標準而已。”不愧是蠻荒聖城混跡多年的老油條,方磚再度解釋起來:“看到劍狩令中的狩獵積分沒有,據說要進入萬殺陣或者悟道塔之內,就必須消耗狩獵積分和靈石,至於消耗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
“原來如此。”楚暮點點頭,他的劍狩令內狩獵積分是一百,這是每一個通過劍狩考核的新晉劍狩所獲得的狩獵積分。
“想要知道進入萬殺陣或者悟道塔消耗的狩獵積分,只有親自前往瞭解才知道。”方磚道:“不如我們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打算好好瞭解一番。”
“走吧。”
在方磚這個聖城活地圖的帶領之下,楚暮以最短的路線來到萬殺陣,萬殺陣自然有人專門管理,詢問一番才知道,要進入萬殺陣之中,必須消耗狩獵積分和靈石,一般是上品靈石,極品靈石也可以。
“一個時辰就要消耗一百狩獵積分和十萬塊上品靈石或者一萬塊極品靈石。”楚暮和方磚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這種消耗方式,就算是再有財富的劍狩,也無法長時間支撐啊。
而短時間的修煉,除非是累積爆發,否則想要取得明顯的成效,可能性極小。
接著,前往悟道塔。
詢問之下,悟道塔也如同萬殺陣一般,第一層一個時辰就需要消耗一百狩獵積分和十萬塊上品靈石或者一萬塊極品靈石。
至於第二層則因為楚暮和方磚的權限不夠,無法得知。
“看來我們現在,也只能進入體驗一個時辰而已。”方磚無奈的嘆道。
“去劍狩府接任務吧,多賺取一些狩獵積分,多累積一些,到時候直接進入悟道塔或者萬殺陣多呆一些時間。”楚暮道。
“也只能這樣了。”方磚嘆道。
雖然花費了一些時間,不過充分的瞭解到其中的難度,更有利於後續的準備。
……
楚暮與方磚來到劍狩府,劍狩府內有常規任務也有特殊任務。
常規任務就是獵殺至少裂地級的蠻荒巨獸,可以將蠻荒巨獸的身軀和內丹等等上繳兌換成狩獵積分,一般獲得的狩獵積分不會太多,至於特殊任務,比較少,但一旦完成,可以獲得較多的狩獵積分。
雖然空間戒指內有幾十顆內丹,但都是碎鋼級蠻荒巨獸的內丹,根本就無法兌換成狩獵積分。
“若是要吸收這些內丹之力修煉,的確是可以提升修為,估計可以提升到小成巔峰,但勢必得花費幾個月的時間。”楚暮暗道:“半年之後與楊連峰一戰,只許勝不許敗,所以半年時間十分珍貴,不能浪費在小小的修為提升上。”
常規任務不需要接,只要獵殺到裂地級乃至更高級的蠻荒巨獸,直接上繳就行,至於特殊任務,估計是運氣不好,沒有找到合適的。
“楚兄弟,我們組成一個小隊,一同狩獵吧,狩獵的收穫五五分成,其他的個人收穫歸個人所有。”方磚道。
“好。”楚暮也沒有猶豫,立馬同意。
以他如今的實力獵殺裂地級蠻荒巨獸,也不是不可以,但效率低下,如果有方磚聯手,效率將不止提升兩倍,甚至三倍都有可能。
至於方磚所說的分配方式,也是很常見的分配方式,共同獵殺平分,個人獵殺或者個人找到什麼寶物之類的,歸個人所有。
當然,如果是需要對方出手相助的話,則需要分出一部分給對方作為酬勞。
親兄弟尚且要明算賬,事前說清楚,以免事後找藉口鬧矛盾起衝突。
咻的一聲,殘影破空,留下三道清晰的痕跡,彷彿劍光,散發出驚人的鋒芒與鋭利,令人不寒而慄。
“好快的速度!”楚暮突然遭遇襲擊,憑著本能勉強避開,只感覺自己的護體劍罡在這三道寒光的影響之下瞬間被切開,比豆腐還要脆弱許多。
“是裂地級的蠻荒爪龍!”方磚神色凝重。
對於劍者而言,在蠻荒古域上,較不希望遭遇的幾種蠻荒巨獸之一,就是蠻荒爪龍。
絶大多數的蠻荒巨獸特徵都十分明顯,比如蠻荒暴龍,體型龐大,力量狂暴無雙,速度上則較弱,而蠻荒甲龍,在速度上很弱,力量比蠻荒暴龍遜色,但是一身鐵甲帶來的防禦十分驚人。
而蠻荒爪龍則與蠻荒暴龍和蠻荒甲龍不同,它們的體型往往不大,就算是裂地級的蠻荒爪龍,體型最高也不過十米,但不能因為體型小就小看蠻荒爪龍,因為蠻荒爪龍最擅長的就是速度。
蠻荒爪龍的速度極快,並且爪子十分鋭利,碎鋼級的蠻荒爪龍爪子都能夠媲美王品劍器,裂地級的蠻荒爪龍爪子更鋭利一倍以上,比起最頂尖的王品劍器來也毫不遜色。
並且蠻荒爪龍的爪子似乎還具備一些特性,有點兒像破甲,就連同等級的蠻荒甲龍鐵甲都難以承受蠻荒爪龍的爪子攻擊。
和蠻荒爪龍戰鬥,相當的鬱悶,因為蠻荒爪龍的速度極快。甚至快到許多劍者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它們的爪子就已經臨身了。
而蠻荒爪龍和蠻荒暴龍那種不死不休的狂暴不同。比較狡猾,一旦感覺不是目標的對手,就會利用自身的速度迅速逃離。
更重要的一點,大多數情況下,蠻荒爪龍都是群居,三五隻或者十幾隻甚至幾十隻,一旦圍攻,十分難纏。幾十隻碎鋼級的蠻荒爪龍,能夠虐殺裂地級的蠻荒甲龍或者蠻荒暴龍。
進入蠻荒古域狩獵的劍者,十分不希望遭遇蠻荒爪龍。
打不過就是死,打得過蠻荒爪龍又會逃走,若是遭遇群體的蠻荒爪龍,危險更大,十有八九會死在蠻荒爪龍的利爪之下。被撕成碎片。
也不知道是應該說楚暮和方磚幸運還是壞運,因為他們遇到了蠻荒爪龍,不過目前只有一頭。
“楚兄,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將這頭蠻荒爪龍斬殺,否則被它逃脫的話,定然會引來一群蠻荒爪龍。”方磚語氣急促的說道。
相對於方磚。楚暮對蠻荒古域的瞭解還不夠深。
蠻荒爪龍的速度極快,一擊不中往前衝出十米,馬上掉轉身形,寒光鋭利的爪子再度抓來,空氣都被直接撕裂。形成真空刃激射。
楚暮雙眼一眯,圓滿視劍將蠻荒爪龍的身形看了個大概。蠻荒爪龍的移動軌跡和爪子的軌跡也呈現在楚暮的眼中。
腳步微微一錯,楚暮的身形險之又險的避開蠻荒爪龍的利爪,八面天荒劍出鞘,斬鐵!
噗哧聲響起,如同切開皮革似的,一劍入肉,斬鐵的威力十分強悍,蠻荒爪龍的皮膚雖然堅韌,但比起蠻荒暴龍來有所差距,更不用說蠻荒甲龍的一身鐵甲。
八面天荒劍完全沒入蠻荒爪龍的體內,再加上蠻荒爪龍的高速移動,相反的力量作用之下,鋒利無比的八面天荒劍頓時將蠻荒爪龍的一條腿切斷。
失去一條腿的蠻荒爪龍失去平衡,瞬間倒地往前衝出十幾米遠,塵煙滾滾,噗哧聲響起,血液如同噴泉似的從蠻荒爪龍斷掉的大腿傷口處噴湧而出。
蠻荒爪龍發出一陣陣的悲鳴,或長或短,讓方磚臉色大變,連忙衝上前去,一劍舉起,施展劍技,巨大的金色劍芒猶如實質,一劍將蠻荒爪龍的頭部斬斷。
“馬上取內丹。”方磚的內心兀自被楚暮方才的一劍震驚,但此時此刻,他更明白危險,只能暫時將那種震驚壓在心底。
手法熟練的從蠻荒爪龍的體內取出內丹,迅速收進空間腕輪之內,方磚看向楚暮喝道:“楚兄弟,趕快離開這裡。”
說著,方磚便施展身法,不敢有絲毫保留的往遠處飛奔而去,雖然有些不解,但楚暮也施展身法緊隨方磚。
……
“方兄,為什麼這麼驚恐?”
大概全力飛奔出半個時辰之後,方磚方才放慢速度,楚暮問道。
“剛才那頭蠻荒爪龍的叫聲,就是在呼喚同伴,如果我們慢些離開的話,說不定會被蠻荒爪龍群給包圍,那時候,想要在一群蠻荒爪龍的追殺之下逃脫,可能性極小。”方磚重重呼出一口氣,解釋道。
“原來如此。”楚暮點點頭,想像了一下十幾頭甚至幾十頭裂地級蠻荒爪龍追殺的情景,不寒而慄。
裂地級的蠻荒爪龍速度極快,連楚暮的圓滿視劍,也無法完全看清楚,如果只是面對兩頭三頭裂地級的蠻荒爪龍,憑著自身超高的反應和圓滿視劍,楚暮倒是不懼。
因為蠻荒爪龍的速度雖然快,爪子雖然鋭利,但只要不被擊中就行,相反,如果能夠攻擊到蠻荒爪龍,就能夠給蠻荒爪龍帶去創傷,這一點就和對戰蠻荒暴龍蠻荒甲龍不同。
像剛才楚暮所創傷的那頭蠻荒爪龍,高度只有六七米,防禦力又不夠強大。
“若是落單或者兩三頭的裂地級蠻荒爪龍,倒是最好的獵殺對象。”楚暮暗道,他的優勢他的天賦,都讓具備這樣的能力。
“楚兄,我們進入蠻荒古域已經一個月了,這一個月,在我們的聯手之下,也獵殺了兩百多頭碎鋼級蠻荒巨獸和六十三頭裂地級蠻荒巨獸,收穫比起以往我一個人獵殺還要多出許多倍。”方磚道,用商量的語氣和楚暮說著:“以我看,我們不如先返回蠻荒聖城休整一下,順便將這些裂地級蠻荒巨獸的內丹以及身體材料上交,兌換成狩獵積分。”
“也好。”楚暮稍微一想,便點頭同意。
既然商量完畢,接下去,自然是返回蠻荒聖城了。
一路返回,也遇到不少獵獸小隊,其中有部分都會和方磚打招呼,看得出,方磚在蠻荒聖城認識的人不少。
兩人取出初級劍狩令,輕易就進入蠻荒聖城內,直接前往劍狩府。
“兌換狩獵積分。”方磚直接走向繳納常規任務的窗口,與楚暮一同從空間腕輪內將裂地級蠻荒巨獸的材料以及內丹逐一取出,進行統計。
這一個月下來狩獵所獲得的材料,基本都是方磚分解的,他的手法比楚暮熟練多了,不過最後分解所得的材料以及內丹等等,基本均分,如此避免不必要的紛爭。
一番統計下來,六十三頭裂地級的蠻荒巨獸身體材料總共值七百多狩獵積分,而六十三顆內丹,價值更高,總共值六千八百狩獵積分。
像蠻荒巨獸的身體材料或者內丹,兌換時,也是要檢測那頭蠻荒巨獸的實力,實力越強大,自然就越值錢。
“總共是七千五百三十狩獵積分,我們一人一半。”方磚說道。
立刻,相關人員將狩獵積分均分,轉入楚暮和方磚的初級劍狩令之內,楚暮查看了一下,發現狩獵積分從原本的一百增加到三千八百六十五。
“哈哈,不錯,辛苦一個月,總算是有所收穫。”方磚十分高興:“走,楚兄弟,我請你去喝兩杯。”
“這頓酒留待後面,我要去悟道塔參悟一番。”楚暮笑道。
“楚兄弟可真是修煉狂人一個,不過也難怪,有這樣的修煉態度,才能夠在短時間取得更好的成就。”方磚搖搖頭嘆道:“也罷,那這頓酒,就等到你擊敗楊連峰之後,我再請你喝,到了那個時候,就是慶功酒了。”
一個月聯手獵殺蠻荒巨獸,對楚暮的實力,方磚已經有一定的認識,因此,他覺得半年之後,楚暮未必就會輸給楊連峰。
可以說,除了楚暮之外,方磚是第一個看好楚暮的人,如果被其他劍者知道的話,多半要冷笑了。
“好。”楚暮點點頭,轉身走出劍狩府。
至於方磚也走出劍狩府,不過卻是往攻擊力測試劍碑走去,他很久沒測試了,自覺最近實力有所提升,打算看一看自己劍技的攻擊力如何。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聯手組隊獵殺蠻荒巨獸的事情,因為他們也不確定,下一次外出獵殺蠻荒巨獸是什麼時候,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一段時間後,楚暮再次來到悟道塔,相隔一個月,上次是來詢問,這一次,則是要進入悟道塔參悟。
“先參悟十個時辰吧。”楚暮道。
十個時辰,也就是一千狩獵積分和一百萬塊上品靈石,對於楚暮而言,不算什麼。
就算是靈石不足了,他也可以賣掉一些寶物,比如說空間戒指內上百的碎鋼級蠻荒巨獸內丹或者功法劍器等等。
總而言之,楚暮是不會缺少靈石的,他所缺少的是狩獵積分。
“十個時辰後你必須主動出來,超過時間必須額外繳納狩獵積分和靈石,否則,後果很嚴重。”鎮守悟道塔的劍者警告道。
楚暮點點頭,走進悟道塔之內。
悟道塔總共有三層,每一層都分割成許多個房間,畢竟參悟的時候,最不能受打擾,因此,每人一個房間才是最好的。
並且每一個房間都佈滿封禁,這些封禁,大體是防禦強化類的封禁以及隔音封禁和屏蔽氣息的封禁,免得造成不好的影響。
第一層的房間不少,楚暮走進其中一間,將門關緊反鎖。
房間不大,估計也就是十幾平方米,中間有一個蒲團,此外,空無一物,簡直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光線十分黯淡,四周的牆壁有些模糊,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一進入這裡,楚暮就有種感覺,彷彿腦中的一切雜念自動消失,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念頭通達。
念頭稍微一轉,就能夠想到什麼,那種速度,就好像是拖拉機換成跑車,爽快無比。
楚暮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中間的蒲團,盤腿坐下,不需要怎麼做,自然而然的就能夠進入參悟狀態。
“一倍的悟性提升,並不是指參悟的速度提升一倍。”
“對於悟性高的人來說,一倍的提升可能提升十倍甚至更高的參悟速度。”
“我的悟性,十分高超,一倍的提升之下,無論參悟什麼,在速度上至少提升幾十倍,一個時辰,就等於在外界幾十個時辰的參悟,並且,這裡的環境更有利於參悟,效果比外界更好,如此一來。對我而言這裡的一個時辰,堪比外界的百個時辰。”
這樣好的機會。楚暮怎麼可能浪費。
前所未有的空靈狀態,彷彿世界消失了,連自己也消失了,唯有精神意念不斷的增強,精神世界演變,彷彿變成了一個真實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之中,楚暮就是主宰,就是至高無上的神靈。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受到他的掌控。
劍意的參悟是首要,也是輕車路熟,再加上這一段時間不斷戰鬥,不斷的積累潛力,又是在悟道塔之內,效果特別好。楚暮清醒過來時,感覺就好像過去一秒鐘似的。
“劍意達到五成六,不錯,劍技的威力也應當有所提升。”
極好的效果,讓楚暮不願意就此離開,他計算了一下。自己的初級劍狩令內還有兩千八百多狩獵積分,還可以參悟二十八個時辰,至於靈石,則不需要擔心。
“劍意能夠在短短十個時辰內達到五成六,除了悟道塔對悟性的增幅外。也有自身積累的緣故,接下去想要快速提升。很難,不如就參悟其他的,撕裂奧義虛實奧義還有水之奧義與火之奧義。”
“時間太短,想要儘快提升實力,就只能選擇……”
楚暮突然停頓下來,因為他突然想到逆空步。
逆空步是基於飛鴻幻空步參悟而來的一種新的步法,比飛鴻幻空步更加高明,也比飛鴻幻空步更難以修煉,到現在為止,楚暮還沒有真正的入門。
但在那一個月獵殺蠻荒巨獸的過程當中,逆空步卻多次發揮作用,化險為夷,反殺蠻荒巨獸。
楚暮覺得,這逆空步之中,絶對蘊含了極大的玄妙,高深莫測,若是能夠參悟到其中一部分,不僅逆空步可以真正入門,對於自己的實力也必定有所增強,對日後好處更大。
“一段時間的積累,再加上悟性增幅之下的參悟,我就不信,無法參悟出什麼。”
既然下定決心,楚暮便全力參悟起逆空步來。
逆空步的參悟,就和劍意奧義的參悟有所不同,需要親自施展,慢慢體會其中的變化。
於是,楚暮就在悟道塔之內,時不時的施展一次逆空步,身形如同鬼魅般的,前一息在這裡,下一息就出現在另外一處,防不勝防。
只不過施展逆空步消耗比較大,就算是楚暮現在修為提升了,也無法連續多次施展,因此他都是施展一次兩次,停下來仔細的琢磨參悟,然後再施展一次兩次。
幾個時辰過去,算起來,楚暮已經施展了幾十次逆空步,有所參悟,只見他重新坐在蒲團上,緩緩閉上雙眼,一切都再次失去,只有精神世界不斷的擴大再擴大。
一道身影出現在精神世界當中,開始動了起來,施展逆空步。
時間緩緩流逝,一轉眼,又是幾個時辰過去了。
“原來如此,這逆空步之中,蘊含著一種獨特的力量,有點像是意境。”
不得不說,當時能夠通過飛鴻幻空步創造出逆空步,是楚暮的運氣好到逆天。
既然明確了,參悟起來就更有方向。
“逆空步只是一個媒介,參悟到其中所蘊含的力量,才是正道。”
“假設,逆空步中所蘊含的是某種意境,那麼,應該是什麼意境?”
“五行意境,雷之意境,冰之意境,風之意境,雲之意境,這些我統統都參悟過,與逆空步中所帶的意境不同。”
“逆空步中所帶的意境,給我的感覺,比五行意境這種常規意境更高深更玄妙莫測,就算是比起撕裂意境來,也要勝過。”
“這種意境,有一種空的氣息,空的感覺……”
一道靈光驟然閃過楚暮的腦海,楚暮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我知道了,這種意境,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空之意境。”
這個天地間,意境有許多種,常規的有五行意境和風冰雷雲等,還有基於常規意境的變異意境以及一些特殊意境。
同為意境,也是有高有低。
比如常規意境之中,像雷之意境冰之意境這種,就比其他的意境威力更強一絲。
而在眾多的意境當中,有一種意境是公認的最強意境:時之意境。
僅次於時之意境的則是空之意境。
因為能夠領悟到空之意境的劍者太少了,縱觀歷史,也沒有幾個,因此,才會被冠上傳說兩個字。
至於時之意境,古往今來也並非沒有人領悟,只不過比空之意境更稀少。
楚暮萬萬沒有想到,他一次因緣機巧參悟出的逆空步,竟然還蘊含了空之意境這種傳說中的強大意境。
若是讓人知道的話,不知道會羨慕嫉妒成什麼樣子。
“若是能夠參悟出空之意境,不僅逆空步的威能能夠提升,對我以後,也能夠帶來極大的影響,成就更高。”心頭暗自激動,深深呼吸一口氣,讓心情平復下來,楚暮再度參悟起來。
時間還有十幾個時辰,楚暮堅信自己一定能夠參悟出空之意境。
空之力無處不在,相對於其他的意境之力,與人之間的接觸更多更長更廣泛,但,空之意境卻成為最難參悟的意境之一。
“空,就在我的身邊,無時不刻相伴……”
“空之力,就在我的身旁盤旋,無休無止……”
“但,什麼是空?”
“什麼是空之意境?”
楚暮的悟性得到極大的提升,參悟能力和參悟速度更是幾十倍近百倍的增幅,在這種情況下,他依然無法在短時間內參悟出空之意境。
這一方面是空之意境十分高深的緣故,另外一方面也是楚暮參悟了不少意境的緣故。
若不是隨著修為的提升,靈魂被不斷的開發出來,使得悟性一次次的增長,只怕楚暮花費再多的時間也難以參悟出來。
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過去了,突然,楚暮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他敏鋭的意念即可跟上,捕捉感受參悟。
“原來如此,這便是空之力,這便是空之意境之力。”
壓下心中的喜悅,就著這一絲參悟到的空之意境之力,加深參悟起來。
有一個開頭,接下去,就等於打開門一樣,順著道路一直往裡面走,直到盡頭。
雖然過程很艱辛很困難,但既然已經入門,就好多了。
一晃,二十幾個時辰過去了,楚暮突然從參悟中清醒過來,查看了一下時辰,才發現自己進入悟道塔已經有三十七個時辰了。
“還剩下一個時辰,這一次的參悟就到此為止吧。”起身,楚暮走房門走去,打開,走出悟道塔。
“這一次的參悟,不僅讓我的劍意達到五成五,更是參悟出空之意境,雖然只有三成,不過,多獲取一些狩獵積分,我就可以繼續在悟道塔之內參悟,儘快將空之意境參悟到圓滿,再突破成空之奧義,那個時候,威能必定大增。”
結算一番,又被扣掉了兩千七百狩獵積分和兩百七十萬塊上品靈石,楚暮往自己所購買的房產走去。
他打算休息一天,然後繼續出城進入蠻荒古域,尋找裂地級的蠻荒巨獸獵殺,這一次,他打算單獨行動。
相對於一個月之前,楚暮的實力也有著明顯的提升,他相信,只要不是太強的裂地級蠻荒巨獸,自己一個人足以斬殺。
而且,一個人行動也更加自由一些。
先是前往劍狩府,楚暮打算看一看劍狩府內有沒有合適自己的特殊任務可以接。
一到劍狩府,楚暮發現裡面聚集了不少劍者,十來個都圍在特殊任務欄前,正在討論著,楚暮大步走過去一看,眼睛微微一亮,因為他看到一個合適的特殊任務。
特殊任務,輔助僱主闖入蠻荒爪龍部落內部。
被僱傭者可以獲得一千狩獵積分作為訂金,期間被僱傭者所斬殺的蠻荒巨獸歸個人所有。
任務結束後,被僱傭者還可以獲得四千狩獵積分作為報酬。
“總共五千狩獵積分……若是再算上任務過程當中的收穫,說不定超過五千”楚暮稍微沉吟:“這個任務,接了。”
旋即,楚暮走向特殊任務窗口,取出自己的初級劍狩令,指定接取這個特殊任務。
之後,楚暮便離開劍狩府,返回自己買下的小院落中休息,這個任務的集合時間是明天上午。
……
“各位安好,我是古越。”爽朗而溫和的聲音響起,它的主人是一個身穿淡青色長袍,散發出瀟灑飄逸氣息的男劍者,看上去似乎不足三十歲又好像三十幾歲,元極境圓滿修為。
和古越一同前來的還有三個劍者,兩女一男,都擁有元極境大成巔峰的修為,全部是初級劍狩中的精鋭存在。
“古越……”
“竟然是他。”
底下,接受僱傭的劍者們低聲議論起來,似乎這古越很有名氣。
楚暮聽了一下,大概明白原來這古越還是一個風雲人物,幾年前在蠻荒聖城內的身份,就如同如今的五秀,不過當時只有四個,所以稱為四秀。
第一次劍狩考核,古越就成功的通過。之後用了三年多近四年的時間,通過中級劍狩考核。成為更加強大的中級劍狩。
最主要的是,古越不屬於蠻劍會也不屬於荒古樓,他只是自己創建了一個獵手小隊,包括他自己在內,總共有四個成員,每一個都是精英。
古越所創造的獵獸小隊叫做血芒小隊,在蠻荒聖城相當有名,蠻劍會和荒古樓曾對他發出邀請。但古越都拒絶了,有趣的是,蠻劍會與荒古樓被拒絶後並沒有對付古越。
因此,不少人猜測古越的來歷不簡單,背後一定有大靠山。
種種一切,就讓古越成為蠻荒聖城的知名人物。
“非常高興,有十二人接受這個任務。請拿出你們的劍狩令,我會轉入一千狩獵積分作為訂金。”古越笑道。
包括楚暮在內,總共有十二個劍者接受了這個特殊任務,不過都是初級劍狩。
拿回劍狩令後,楚暮發現裡面多了一千狩獵積分。
“好了,現在各位都接受了血芒小隊的訂金。也就表示各位接受我們的僱傭。”古越是血芒小隊的隊長,自然由他說話,三個隊員都沉默不語。
“古越閣下,既然我們現在已經接受血芒小隊的僱傭,那是不是應該詳細的對我們說一說此次的任務。”一名資深的初級劍狩開口道。並沒有因為古越是中級劍狩而不敢開口。
“當然,這一次的任務並不容易。不過,風險往往和利益並存。”古越說道:“各位,現在出發吧,在路上我會向你們詳細說明此次任務。”
總共十六個劍者動身離開蠻荒聖城,進入龐大的蠻荒古域。
一路上,古越對楚暮等十二個接受僱傭的初級劍狩們詳細說明了此次任務。
具體目的古越沒有說明,而楚暮等人的任務,就是牽制蠻荒爪龍部落的蠻荒爪龍,讓血芒小隊能夠成功的闖進蠻荒爪龍部落中心巢穴之內,取得血芒小隊所需要的東西,然後,再牽制蠻荒爪龍,讓血芒小隊成功的從蠻荒爪龍部落脫身。
“只要血芒小隊成功的離開蠻荒爪龍部落,你們的任務就完成了,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可以獲得四千狩獵積分作為報酬。”最後,古越說道。
聽古越這麼一說,似乎任務的難度不是很高,因為是牽制蠻荒爪龍,讓血芒小隊的人闖入部落中心巢穴之內,這與剿滅蠻荒爪龍部落,難度有著明顯的差別。
“古越閣下,請問這個蠻荒爪龍部落規模如何?”還是那個資深的初級劍狩。
蠻荒古域上,存在一些蠻荒巨獸形成的部落,尤其是像蠻荒爪龍這樣群居蠻荒巨獸居多,部落的規模有大有小。
小的可能也就是幾十頭,大的可能有數百頭乃至上千頭之多。
小規模部落,憑他們這些人的實力,當然沒問題了,如果是數百頭的大規模部落,那就有些懸了。
古越卻突然沉默下來,沒有立即回答,這讓接受僱傭的初級劍狩們心頭一跳。
“那是一個中型規模的蠻荒爪龍部落,據探查,大概有三百多頭蠻荒爪龍。”古越沉吟了一下後說道。
“中型規模。”
“三百多頭。”
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雖然三百多頭挺多的,但他們的任務只是牽制,因此所面對的蠻荒爪龍不會那麼多,算是可以接受的範圍。
畢竟,五千狩獵積分若是換成自己外出獵殺裂地級蠻荒巨獸,至少也要兩三個月的時間才有可能獲得,甚至要更長。
如今完成一個特殊任務就能夠獲得五千狩獵積分,要說沒有危險,那是不可能的。
“這個部落之中,碎鋼級蠻荒爪龍有兩百多頭,裂地級蠻荒爪龍大概有六十幾頭。”古越補充道。
眾人點點頭,碎鋼級的蠻荒爪龍對他們而言沒什麼威脅,只要不是同一時間面對十幾頭,作為劍狩,狩獵經驗豐富,怎麼也不會讓自己落入十幾頭乃至更多碎鋼級蠻荒爪龍的包圍之中。
倒是那六十幾頭裂地級的蠻荒爪龍應該注意。
“古越閣下,若只是這樣的實力,只怕你們血芒小隊多花費一些時間和精力,應該足以完成吧。”又是那資深的初級劍狩。
“事關重大,我們必須保留足夠的力量。”古越簡單的解釋道。
這是規矩,應該讓被僱傭者瞭解的必須都說出來,否則被僱傭者有權利中途拒絶,並且不退回定金。
但若是在做出充分的瞭解之後,被僱傭者中途拒絶,不僅要退還定金,還必須雙倍賠償。
這是劍狩府定下的規矩,曾經有人違背過,結果被取消了劍狩資格,驅逐出蠻荒聖城,永世不得再踏入,名聲都臭了。
基本上,該瞭解的都已經瞭解了,雖然有些好奇血芒小隊要闖進部落中間巢穴的目的,但那不在任務瞭解範圍之內,古越不說,他們也不能強行詢問。
十六個劍者,一個中級劍狩,十五個初級劍狩,迅速的飛奔在蠻荒古域的蒼茫大地上,由古越帶路,往目標中的蠻荒爪龍部落而去。
十六人當中,楚暮的修為最低,只有元極境小成,其他的基本都有元極境大成修為和大成巔峰,元極境圓滿僅古越一人。
但沒人小看楚暮,元極境小成修為就能夠通過考核成為初級劍狩,足以說明楚暮的潛力和天賦,在他們之上,這樣的人,只能結交,就算是無法結交,也不能夠成為敵人。
約莫在蠻荒古域上飛奔兩個時辰之後,中途避開一些強大的蠻荒巨獸,將弱小的蠻荒巨獸甩脫,終於,最前方的古越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片石林,一塊塊的石頭散亂分佈著,覆蓋了很大的面積,楚暮等人時不時的看到一道又一道身影在石頭之間出沒,速度很快,但他們依然看清楚,那是蠻荒爪龍。
“那就是我們的目標,外圍基本都是碎鋼級的蠻荒爪龍,只有進入內部,才會有裂地級的蠻荒爪龍。”古越正色說道:“等會兒行動,儘量收斂氣息波動,不要驚動碎鋼級的蠻荒爪龍,進入內部之後,就需要你們出手牽制裂地級的蠻荒爪龍,如果有碎鋼級的蠻荒爪龍,也需要你們牽制。”
“既然接了任務,我們自然會盡心盡力。”
“這一次的行動,說沒有危險是假的,一不小心可能會喪命,所以需要各位都拿出真正的實力,並且竭誠合作。”古越再度說道,神態嚴肅,雙眼有冷電綻射而出:“假如因為哪一個人出現失誤導致意外,牽連到他人,我想,下場不會太好。”
聽起來是威脅,但沒有人反駁,因為這關係到生與死,誰也不願意因為別人的疏忽而喪命,那多冤枉啊。
眾人紛紛正色掃過其他人,彷彿要將對方記住似的。
“各位,希望這不是我們最後一次合作。”那資深初級劍狩道。
“當然。”
“如果有誰掉鏈子,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一個劍者陰沉沉的威脅道。
“放心,沒有人會那麼傻。”
眾人看向楚暮,楚暮沒有說話,只是正色的點點頭。
“好了,各位收斂氣息吧。”古越道,身上的氣息頓時收斂,消失了一般。
作為常年混跡在蠻荒古域的劍狩級劍者,各自都有收斂氣息的手段,並且都不算弱。
一個個身上的氣息波動開始減弱,只不過速度又快有慢,但都有一個過程,起碼要三息。
楚暮身上的氣息卻在一瞬間收斂,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就站在旁邊,只怕都無法發現,這讓眾人紛紛一驚,更加不敢小看楚暮,連古越都感到驚訝。
深深看了楚暮一眼,古越道:“各位,開始行動。”
古越顯然已經探索過這裡,設定好路線,收斂氣息的劍者們借助石頭的遮蔽,避開一頭又一頭的碎鋼級蠻荒爪龍,往內部潛入。
所有人當中,就數楚暮的神態最為輕鬆,一方面是心性,一方面則是楚暮所修煉的藏鋒訣非同一般,就算是古越所修煉的收斂氣息的功法也無法相比。
楚暮的神態自然落在他人眼中,讓他們暗自詫異,但凡收斂氣息的功法,都有一個限度,像他們距離對方這麼近,都可以感覺到細微的氣息波動,但他們完全感覺不到楚暮身上的氣息波動,即使是古越的修為遠勝楚暮,也無法做到。
一旦不看楚暮,憑氣息感應的話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裡。
“真是高深的功法……”一個個暗嘆道,各有心思,不過這種時候,沒有人表現出來。
躲躲閃閃,用了半個時辰,眾人方才進入內部。
石林內部不同,一眼望去,空曠一片,唯有最中間處有著一座石頭砌成的巢穴,躲在巨石後,眾人都盯著那石頭巢穴。
“大概一萬米,沒有任何遮掩,只能全力爆發速度,但以裂地級蠻荒爪龍的反應和速度,一瞬間就會攻擊過來……”楚暮默默的計算著。
一萬米的距離對於元極境劍者不算什麼,速度全部爆發之下,短短十來個呼吸的時間就能夠通過,但問題是裂地級蠻荒爪龍的反應速度更快。
因為這片空地上,除了中間的石頭巢穴之外,十分空曠,有幾十頭蠻荒爪龍或者行走或者靜臥在地,每一頭蠻荒爪龍的高度都超過五米,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叫人知道。這幾十頭蠻荒爪龍都是裂地級的蠻荒爪龍。
並且,時不時的有蠻荒爪龍進出那座石頭巢穴。
楚暮等人還看到一頭十米高度的蠻荒爪龍,那已經是裂地級巔峰的蠻荒爪龍,也只有古越有十足的把握對付,其他人很難說。
古越沒有著急行動,而是在觀察六十幾頭裂地級蠻荒爪龍的行動規律,尋找最佳時機。
雖然說有楚暮等十二個初級劍狩相助牽制蠻荒爪龍,但也不能不小心,能夠以最小的代價達成目標便是最好的結局。
時間一點點過去。作為劍狩,每一個都很有耐性。
“準備好。”古越打手勢提醒,眾人紛紛將精神提高到十二分,雙眼變得鋭利,渾身肌肉緊繃。隨時可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和速度。
就在古越的手勢即將落下的剎那,一道巨大的劍芒彷彿朝陽升空,如同滾滾紅日,散發出驚人的熾熱與高溫,如同要將巨石和大地熔化,空氣中的溫度在一息內暴增數十度,即使是楚暮等人都能夠在剎那感覺到空氣溫度的巨大變化。
古越反應迅速。連忙變幻手勢,告訴眾人潛伏好,不要行動,繼續觀察。
只見那一輪十幾米直徑的劍芒烈日彷彿車輪滾滾衝向幾頭靜臥休息的裂地級蠻荒爪龍。
劍芒烈日的速度很快。溫度更是高絶,所過之處,地面沙石熔化成液體,留下一道驚人的溝壑。
那幾頭裂地級蠻荒爪龍剛反應過來。正要避開,卻因為劍芒烈日的威壓而慢了一線。立刻被擊中。
剎那,四頭六七米高的裂地級蠻荒爪龍轟的一聲炸開,血肉紛飛支離破碎,每一塊炸開的血肉都焦黑一片,半數化為焦炭。
吼吼吼……剩下的蠻荒爪龍全部憤怒了,殺氣騰騰爆發,全部都衝向劍芒烈日飛射而來的方向。
幾十頭裂地級蠻荒爪龍發動攻擊,速度極快,只見一道道的殘影破空而去,外圍的碎鋼級蠻荒爪龍也彷彿受到調令似的,紛紛從外圍趕來,大地微微震動起來,凶戾的氣息襲捲洶湧,彷彿平靜的大海突然捲起滔天巨浪。
“殺!”
一聲充滿殺氣的暴喝聲如同驚雷炸響,滾滾震動八方,令得巨石彷彿都顫抖起來。
殺氣如潮,濃郁得如同實質,令人窒息。
下一息,一道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破空飛射而出,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鋭聲響,劍光彷彿烈日彷彿流星彷彿長河之水,或者凌厲或者磅礡或者殺意驚人,分別鎖定一頭裂地級蠻荒爪龍,劍技爆發。
“是狂殺小隊的人。”古越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血芒小隊的其他三人,臉色也很不好看。
因為這個狂殺小隊曾多次與血芒小隊起衝突,狂殺小隊原本也是獨立小隊,而後被玉劍幫招攬,與玉劍幫是從屬關係。
狂殺小隊的隊長沙狂也是一尊中級劍狩,小隊的成員原本和血芒小隊差不多,被玉劍幫招攬之後擴增,總共有七個成員,每一個都是初級劍狩。
剛才出手釋放出劍芒烈日轟殺四頭裂地級蠻荒爪龍的正是沙狂,出聲喊殺的也是沙狂。
“隊長,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血芒小隊的一員低聲道。
此時的蠻荒爪龍全部都被狂殺小隊的人吸引過去,根本就不會顧及到他們。
“不,等等。”古越沉冷說道,縱然內心十分憤怒,他依然沒有失去理智。
狂殺小隊七個成員全部到場,與蠻荒爪龍展開搏殺。
沙狂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揮動的是一口厚重的長劍,雙手握劍,他的速度不快,力量強大,每揮動一劍,必定創傷或者斬殺一頭裂地級蠻荒爪龍。
對於沙狂而言,唯有破山級的蠻荒巨獸才能夠與他抗衡,這些都是裂地級的蠻荒爪龍,縱然速度比沙狂更快,但沙狂卻往往能夠在最關頭時刻避開蠻荒爪龍的攻擊並且一劍反擊。
至於狂殺小隊的六個隊員則組成一個劍陣,名為外六合劍陣,六個人組成劍陣,面向外邊,是對付圍攻的絶好手段。
狂殺小隊應付蠻荒爪龍的經驗十分豐富,六個初級劍狩組成外六合劍陣抵擋蠻荒爪龍的進攻,不求斬殺,只求自保,而沙狂則奪走一頭又一頭蠻荒爪龍的性命。
古越卻一直盯著中間的石頭巢穴。
“古越閣下,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說出來?”資深的初級劍狩一直觀察古越的神色,頓時出口問道。
“那裡面,也許有變異的蠻荒爪龍。”古越沉吟了一下,道:“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沒有親眼所見,所以不敢肯定。”
“變異蠻荒爪龍!”眾人的臉色紛紛一變。
變異蠻荒巨獸也是蠻荒巨獸的一種,比不過十分稀少,經過變異的蠻荒巨獸除了原本的特徵之外,還會增加其他的能力,變得更加強大。
因此,變異蠻荒巨獸的實力往往比同等級的普通蠻荒巨獸更加強大。
“古越閣下,這應該是很重要的消息吧。”那資深初級劍狩道,其他人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你們的任務,僅僅是牽制外面的蠻荒爪龍,就算是巢穴內有變異蠻荒爪龍,也交由我們血芒小隊來應對。”古越不徐不疾說道。
這時候,眾人只瞥見一道身影彷彿光電般的從石頭巢穴內沖射而出,僅僅眨眼,便與沙狂一次碰撞,劇烈而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震盪開去,兩道身影一大一小,各自飛退。
“變異蠻荒爪龍!”沙狂雙手握劍橫在身前,瞳孔收縮,警惕的盯著出現在百米開外的蠻荒爪龍。
這頭蠻荒爪龍有十米高度,表示它的等級達到了裂地級巔峰,身上與一般的蠻荒爪龍不同,佈滿巴掌大小的鐵甲。
蠻荒鐵甲爪龍,擁有蠻荒爪龍可怕的速度和鋭利無比的爪子,同時還擁有蠻荒甲龍強橫無比的鐵甲防禦,更因為一身鐵甲的關係,血脈變異,力量比同等級的蠻荒爪龍更強橫幾分。
這頭裂地級巔峰的蠻荒鐵甲爪龍,足以和一般的破山級蠻荒爪龍互相抗衡。
“真的是變異蠻荒爪龍!”資深初級劍狩瞳孔收縮,楚暮等人也十分驚訝。
那頭蠻荒鐵甲爪龍一擊不中,遠遠觀望,冰冷的銀色雙眸盯著沙狂,突然發出一道短促的叫聲,隨之,又是一道身影從石頭巢穴之內衝出,停在這頭蠻荒鐵甲爪龍旁邊,顯露出身形,叫人再度驚訝。
又是一頭蠻荒鐵甲爪龍,同樣有十米高度。
這次,不論是古越還是沙狂都難以保持鎮定了。
若只是一頭裂地級巔峰的蠻荒鐵甲爪龍,以中級劍狩的實力足以應付甚至斬殺,但兩頭的話,難度就大增一倍以上,危險性也提升一倍以上。
“怎麼回事?一個僅有三百多頭蠻荒爪龍的中型部落,怎麼會出現兩頭變異蠻荒爪龍?”
疑惑在腦中徘徊之際,又是一道身影閃現,出現在那兩頭蠻荒鐵甲爪龍的旁邊,令得劍者們的臉色瞬間大變,瞳孔急劇收縮。
又是一頭變異的蠻荒爪龍,並且,不是一般的變異,而是雙重變異蠻荒爪龍。
身高足足有二十米,一身鐵甲,身軀散發出狂暴氣息,一雙爪子比另外兩頭更長更大,爪子末端有森寒鋭利的寒光閃閃,當視線落在上面時,瞳孔彷彿被針狠狠一刺,發出陣陣疼痛。
蠻荒鐵甲暴爪龍!
雙重變異,擁有蠻荒甲龍和蠻荒暴龍以及蠻荒爪龍的特徵,集合為一體,可怕的防禦,驚人的力量,恐怖的速度!
可以說,這頭雙重變異後的蠻荒鐵甲暴爪龍沒有什麼明顯的弱點,二十米高度的它,同樣是裂地級巔峰的實力,但比起另外兩頭變異蠻荒爪龍而言,顯得更加強橫許多。
沙狂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狂殺小隊的六個成員也是震驚非常。
古越這邊,劍狩們的臉色也相當的難看,沒想到,那石頭巢穴之內,竟然隱藏著三頭變異蠻荒爪龍,而且一頭還是那麼的可怕。
假設一下,如果沒有狂殺小隊的人出現,他們就算是只需要牽制外面的蠻荒爪龍,說不定也會面臨那三頭變異蠻荒爪龍的利爪,一不小心就會死翹翹。
雖然說要收穫就得有付出,代價可能是生命,但能夠活著,誰也不願意死去。
古越等人還是沒有行動,因為他們不知道,石頭巢穴之內,是否還有變異蠻荒爪龍在。
三頭變異蠻荒爪龍的實力十分恐怖,展開攻擊,即刻化為三道光影,速度極快撕裂空氣,全部都衝向沙狂。
沙狂滿臉凝重,雙手運劍,全力爆發,一次次的抵擋三頭變異蠻荒爪龍的進攻,狂殺小隊的其他六個成員也出盡全力,運轉外六合劍陣,死死抗住。
幾十個呼吸之後,還是沒有變異蠻荒爪龍再次出現。
“各位。這一次是我們血芒小隊的信息不足,為此。在事成之後,我們願意多支付給各位每人一千狩獵積分,希望各位拿出全力,配合我們。”古越低聲說道。
一千狩獵積分,說多不多,說少也不算少,至少,表達出古越的一個誠意。極大的消除了眾人心中的那一點不滿。
“開始行動。”話音落下,古越一馬當先,血芒小隊的三個成員即刻跟上,楚暮等十二個受僱傭的初級劍狩展開身形往那間石頭巢穴衝去。
這個時候,三頭變異蠻荒爪龍和大多數的蠻荒爪龍都在攻擊狂殺小隊的成員,正好給楚暮等人創造了絶佳時機。
十六個劍者爆發之下,速度極快。化為十六道殘影衝向石頭巢穴,沙狂抵擋變異蠻荒爪龍進攻的同時,眼角餘光瞥見楚暮等人的身影,頓時暴怒了。
沒想到出了狂殺小隊之外,竟然還有其他人,而且利用自己和蠻荒爪龍戰鬥的時刻。卑鄙無恥的抓住這個機會。
沙狂有種氣炸的感覺,但無奈三頭變異蠻荒爪龍很強,讓他一時間無法脫身。
嗖嗖嗖聲的破風聲響起,古越率先衝進了石頭巢穴之內,緊接著就是他的三個隊員。楚暮等十二個初級劍狩也跟著衝進石頭巢穴之內。
石頭巢穴看起來很簡陋,卻十分堅固。而且很大,畢竟是給十米二十米的蠻荒爪龍居住的。
剛進入石頭巢穴的剎那,楚暮等人的視線立刻就被中間所吸引,那裡是用小石頭堆砌而成的圓形,上麵舖著柔韌的鐵線葉,鐵線葉上則放著一顆顆人頭大小的蛋。
絶大多數的蛋是白色中帶著縷縷黃褐色的爪痕,散發出微弱的凌厲氣息,表示這是蠻荒爪龍的蛋。
“好多……”
“一百多顆蛋……”
雖然不是每一顆蛋都能夠成功的孵化,但一百多顆蛋至少有一半可以成功孵化,孵化之後,整個蠻荒爪龍部落的蠻荒爪龍數量就明顯增加,一旦這些蠻荒爪龍成長起來,整個部落的實力又會有所提升。
一代一代下去,沒有意外的話,部落只會越來越強大。
楚暮迅速掃過,發現這一百多顆蛋當中,似乎有兩三顆的顏色和其他的蛋有些差別,但他還沒有仔細觀察,只見古越一揮手,將一百多顆蛋全部收進空間戒指之內。
“這就是我們此次任務的目標。”古越將一百多顆蛋都收取之後,方才對楚暮等人說道。
一百多顆蠻荒爪龍的蛋,價值非同一般,也難怪,古越願意支付那麼多的狩獵積分來僱傭十二個初級劍狩。
就算是支付的狩獵積分再多一倍,對古越而言,也很划算。
雖然眼紅羨慕,但既然這是任務所在,受僱傭的劍狩們也不能反悔,爭奪這些蛋,除非古越等人身死。
“蛋已經到手,馬上離開。”古越道,身形一轉,馬上往石頭巢穴之外衝去,其他人紛紛跟著行動。
楚暮的視線下意識的再度掃過鐵線葉,目光一縮,看到最底部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心頭一動,便將那塊石頭收進空間戒指內。
而後,隨著眾人衝出石頭巢穴。
憤怒的吼叫聲傳來,只見三頭變異蠻荒爪龍放棄對沙狂的進攻,帶領裂地級的蠻荒爪龍紛紛往石頭巢穴這個方向衝來。
那些蛋,可是這個部落的後代,心血所在,平時都由那三頭變異蠻荒爪龍看管守護著,若不是沙狂的實力強大,為了儘快解決掉他,三頭變異蠻荒爪龍也不會全部出動。
如今一百多顆蛋全部被古越收取,三頭變異蠻荒爪龍立刻有感應,憤怒之下放棄沙狂,發出可怕的怒吼聲,殺氣滔天。
“糟糕,變異蠻荒爪龍追殺來了,快走。”古越等人臉色一變。
劍狩們一個個十二分的爆發,連楚暮都不例外。
但,三頭變異蠻荒爪龍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一眨眼便跨出數千米追趕而來,那種暴虐和鋒芒如同瀑布傾瀉,轟擊在眾人的身上。
顫慄!
顫抖!
“滾!”古越一聲怒吼,楊劍出鞘,化為一道巨大的如同山嶽般的劍芒轟向三頭變異蠻荒爪龍。
吼!
蠻荒鐵甲暴爪龍一聲怒吼,雙爪狠狠一抓,瞬間將劍芒山嶽撕裂,速度不受影響,衝擊而來。
兩頭蠻荒鐵甲爪龍則如同護衛一般緊隨身側。
“該死,原來是你們!”沙狂也看到古越等人,臉色大變,殺氣騰騰。
轟轟轟!
劍狩們紛紛出手,施展劍技,轟向為首的三頭變異蠻荒爪龍,不要說斬殺,只要能夠抵擋一下,阻擋一下它們的速度就可以。
吼吼吼!
三頭變異蠻荒爪龍暴怒,利爪連連抓出,撕裂空間般的,任由劍技轟擊在它們的身上,巍然不動,連鐵甲都無法擊破。
後面的一群蠻荒爪龍也跟著追趕上來,一頭頭無比憤怒,雙眼猩紅一片。
“衝入石林,我們就安全了。”古越吼道。
衝入石林的話,就有巨石作為掩護,蠻荒爪龍的體型較大,不容易行動,更好逃脫。
平時這一段距離,很快就會過去,但現在,被蠻荒爪龍追殺著,短短幾百米就好像幾萬米那麼的長。
“快快快!”
楚暮的速度全部展開,爆發之下,超過一個又一個的初級劍狩,和血芒小隊的三個精英初級劍狩持平。
古越是中級劍狩,本身又具備元極境圓滿的修為,在速度上,比楚暮勝過一些。
嗖的一聲,古越率先衝進了石林之內,緊接著下一息,楚暮和血芒小隊的三人也衝進石林之內,而三頭變異蠻荒爪龍也追趕上來。
利爪揮動,可怕的爪刃破空而來,直接將最後的一個初級劍狩撕成碎片。
擁有破山級實力的變異蠻荒爪龍,根本就不是初級劍狩能夠抵擋的,一瞬間,秒殺。
慘叫聲讓前方的劍狩們心臟緊縮,生死危機之下,爆發出的速度又快上一絲。
變異蠻荒爪龍追趕上來,利爪揮動,噗哧聲響起,又有一個初級劍狩的身軀被撕裂慘死。
沒有人敢回頭,面對可怕的變異蠻荒爪龍,就算是古越這個中級劍狩都不敢一戰。
逃逃逃!
連續有四個初級劍狩被利爪撕成碎片,三頭變異蠻荒爪龍衝進石林之內,龐大的身形讓它們受到影響,靈活性和速度都明顯下降。
憤怒之下的變異蠻荒爪龍揮動利爪,將巨石轟擊成粉碎。
碎鋼級的蠻荒爪龍前來阻攔,一劍滅殺。
亡命奔逃,進入時用了半個時辰,離開時則縮短了幾十倍上百倍時間。
嗖嗖嗖的聲音連續響起,一道道身影衝出石林。
“走,先返回聖城。”古越喝道,一群人速度不減,迅速的往蠻荒聖城飛奔而去。
楚暮發現,人數少了好幾個,原本進入時是十六人,如今只剩下十一人,也就是說,足足有五個初級劍狩死在蠻荒爪龍的利爪之下。
假如他的速度慢一些的話,很可能會成為死亡的一員。
一下子死掉五個人,誰也不好受,因此,沒有人說話,一股腦的往前狂奔。
遠處,不斷的傳來蠻荒爪龍憤怒無比的吼叫聲。
因為石林的阻擋,導致蠻荒爪龍的速度大大降低,最終讓楚暮等人逃脫。
連續兩個時辰飛奔,已經聽不到蠻荒爪龍的吼叫聲,眾人方才放慢了速度,調整氣息,保持一定的速度繼續前進。
當務之急,是先返回蠻荒聖城,完成了任務之後,一切再說。
他們並不知道,狂殺小隊的人沒有死,沙狂也將他們看清楚了,幾乎將每一個人都的氣息都記住了。
“對於他們五個的死亡,我表示很遺憾。”
蠻荒聖城的劍狩府內,古越帶著一點悲傷,對楚暮等還活著的七個初級劍狩說道。
“接受任務起,我們就把自己的腦袋掛在腰上。”一名初級劍狩苦笑道,在別人眼裡,他們是“大人”,但實際上,他們只不過是實力稍微強大了一些的劍者罷了,一樣會害怕一樣會恐慌一樣會死亡,一樣為了生存而不斷的努力拚搏。
“不管怎麼樣,這一次,我們血芒小隊的目標達成了,但其中出現了一些變故,差一點全軍覆沒,為此,我決定,支付你們每人九千狩獵積分。”古越鄭重的說道。
“九千!”楚暮等人頓時一驚。
按照之前的約定,應該是任務完成之後獲得四千狩獵積分,而後又提升一千,就是五千,現在竟然提升到九千。
沒有人拒絶,因為沒人會嫌棄狩獵積分多。
於是,楚暮的初級劍狩令上增加了九千狩獵積分,總數達到了一萬出頭,表示他能夠進入悟道塔或者萬殺陣一百個時辰。
一百個時辰,以楚暮的悟性,足以將空之意境明顯提升,使得自身的生存能力大大的提升。
“各位,希望我們下一次還有合作的機會。”最後,古越笑道。
“告辭。”初級劍狩們紛紛行劍禮離開。
“楚暮閣下,請等等。”楚暮正要離開之際。被古越叫住了。
“古越隊長有何指教?”楚暮問道。
“雖然有點冒昧,但我還是直接說了。不知道楚暮閣下有沒有打算加入什麼團體?”古越笑著問道。
“多謝古越隊長的好意,不過目前我沒有加入什麼團體的想法。”楚暮一聽就明白古越的意思,便說道,委婉的拒絶。
“如果楚暮閣下有打算的話,可以找我談一談。”古越笑道。
“好,我先告辭了。”回答完,楚暮轉身離去。
“隊長,不過是一個初級劍狩罷了。”一名隊員道。
“他很有潛力。”古越道。搖搖頭在轉移話題:“走吧,我們該把這些蛋處理掉。”
……
楚暮沒有著急前往悟道塔,而是先返回自己所購買的房產內。
坐在椅子上,楚暮手裡拿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整塊石頭呈現烏黑顏色,似乎有點點的晶體散落分佈在上面,有光芒時會發亮。
楚暮感覺從這塊石頭上。似乎不斷的散發出一種奇特的波動,但很細微,無法分辨。
當時將這塊石頭拿走,純粹是下意識的舉動,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也許是一種寶物。也許只是普通的石頭。
“難道……”腦中如同划過一道閃電,楚暮眼睛頓時一亮。
“也許是,也許不是,看來,只能去查一查相關典籍了。如果是的話,一定十分珍貴。”楚暮暗道。
假如他的設想是真的。那麼這塊石頭的價值,說不定還在那一百多顆蠻荒爪龍的蛋之上。
只是一時間,楚暮也不知道該去哪裡翻閲相關的典籍。
稍微休息之後,楚暮離開房子,前往悟道塔。
“站住!”一聲低沉的聲音彷彿在耳邊炸響,緊接著,身影閃動,將楚暮包圍起來。
楚暮一看,赫然是狂殺小隊的人,不過不是七個,而是五個,不知道是沒有全部到來還是死掉了兩個。
此時狂殺小隊的人一個個面色不善,彷彿要將楚暮分屍一般,尤其是沙狂的臉色和眼神,看了就叫人害怕,無比陰沉,殺機無限,那種眼神彷彿要將楚暮洞穿。
“你最好乖乖呆在城裡,一旦你出城,被我們知道,你就死定了。”沙狂一字一句聲音低沉的嘶吼道,彷彿雷音從喉嚨之中滾滾傳出,落入楚暮耳中。
“我等著。”楚暮的眼神淡漠,沒有絲毫害怕,不徐不疾回答。
“好,很好,非常好!”沙狂陰沉的臉露出冷笑連連,熟悉沙狂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的憤怒到了頂點的樣子。
“隊長!”旁邊的隊員頓時著急。
他們很熟悉沙狂,因此知道,此時的沙狂的怒火高漲,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如果不遏制的話,一定會爆發出來直接動手。
到時候,不管有沒有殺死對方,都會受到聖劍衛的追捕,除非永遠離開蠻荒聖城不再踏入半步,但是那樣的代價太大了。
被隊員一喊,沙狂頓時清醒過來,惡狠狠的看了楚暮一眼,彷彿要將楚暮烙印似的,猛然一甩頭:“走。”
他不敢繼續留下,害怕會再次爆發而動手,代價太大。
狂殺小隊的另外四個成員也是狠狠的掃了楚暮一眼,轉身離去。
楚暮收回目光,彷彿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似的,走向悟道塔。
繳納一千萬塊上品靈石,扣除一萬狩獵積分,楚暮進入悟道塔第一層,參悟空之意境。
一百個時辰也就是八天多的時間,至於上品靈石,除了之前斬殺的元極境劍者收穫之外,主要就是在天龍劍聖的遺蹟當中的收穫。
當然,對於楚暮而言,一千萬塊上品靈石也不算少。
一晃,八天多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對於在悟道塔之內閉關參悟空之意境的楚暮而言,就好像是短短一秒鐘而已。
“空之意境七成!”
從三成提升到小成再提升到如今的大成,一百個時辰給楚暮的收穫,很大。
作為高深的特殊意境,還要勝過撕裂意境這種高端的變異意境,因此,七成的空之意境實際上已經勝過十成常規意境,假如意境有十一成十二成的話,那麼七成的空之意境起碼相當於十二成的常規意境。
不過意境和奧義是兩個層次的力量,低級與高級之間的差距,因此,空之意境再強大,也無法和奧義相比,畢竟那不是同一個層面上的東西。
“還需要更多的狩獵積分,將空之意境參悟到奧義層次。”離開悟道塔,楚暮打算先返回房屋。
路上,遇到血芒小隊的隊長古越。
“古越隊長。”
“楚暮閣下。”
看到楚暮,古越似乎很高興的樣子,讓楚暮有些不解。
“楚暮閣下,我冒昧問一句,狂殺小隊的人有沒有來威脅你?”古越問道。
“有。”楚暮道。
“果然。”古越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楚暮閣下,我們找個地方談一談吧。”
“好。”楚暮點點頭。
……
蠻荒聖城內,有客棧也有酒樓,楚暮與古越兩人坐在有間酒樓的第三樓,靠著窗戶的位置,桌子上放著幾盤菜,還有酒水。
“狂殺小隊和血芒小隊一向不對路,曾發生過幾次衝突。”古越喝下一杯酒開口說道:“這一次取得蠻荒爪龍的蛋,再次引起我們之間的矛盾,以沙狂的性格,他一定會找你們麻煩的。”
楚暮沒有回答。
“除了楚暮閣下你之外,其他幾人在這八天之內,都已經被殺了,他們的頭顱都被送到我這裡來。”古越的臉色變得十分陰沉,幾乎要滴出水來。
楚暮頓時一驚,都被殺了?
還將頭顱送到古越手中?
這種做法,真的是很兇殘。
這是對古越和血芒小隊的挑釁,同時,間接上也算是對楚暮的一種威脅。
“我還以為楚暮閣下也難逃敵手,好在楚暮閣下安然無恙。”古越道:“對此,我十分抱歉,讓狂殺小隊與我血芒小隊之間的仇恨影響到你們。”
“古越隊長不必感到愧疚。”楚暮道。
古越發佈任務,楚暮等人接任務,你情我願,雙方是利益合作關係。
“接下去,楚暮閣下有什麼打算?”古越沒有糾結於這個問題。
“和以往一樣。”楚暮笑道。
“楚暮閣下,不如加入我們血芒小隊吧,一起行動也有一個照應。”古越道。
“多謝古越隊長的好意,不過,我習慣一個人行動了。”楚暮再度委婉的拒絶。
“那真是遺憾。”古越搖搖頭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了,不過楚暮閣下千萬要小心,不要被狂殺小隊的人碰上,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我不是那麼好殺的。”楚暮笑道,轉移話題:“對了,古越隊長,冒昧問一下,你對蠻荒巨獸的變異瞭解多少?”
“瞭解不多。”雖然詫異於楚暮的問題,但古越還是回答道:“只是大約知道,蠻荒巨獸的變異,是血脈上的變異導致的,為什麼會發生血脈變異,關於這一點的可能性不少,可能是不同蠻荒巨獸的交合,也可能是一些寶物的影響。”
“不知道那個蠻荒爪龍的部落之中,是否有這種寶物?”楚暮似乎自言自語的說道。
“應該是沒有,如果有的話,一定會有奇特的波動。”古越道,他並不知道楚暮取走一塊奇特石頭。
“關於這些我的瞭解還是太少了,不知道哪裡可以查看?”楚暮笑道。
“這個簡單,我這裡就有。”古越笑道,取出一本一根手指厚的絹冊遞給楚暮:“這上面記載了蠻荒古域的諸多寶物,就送給你了,希望對你瞭解蠻荒古域有所幫助。”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楚暮笑著接過書冊。
兩人又閒聊了片刻後,各自離開。
“隊長,那小子剛和古越碰過面,在有間酒樓呆了兩刻鐘。”狂殺小隊的一員對沙狂說道。
“給我盯好他。”沙狂的雙眼佈滿殺意,狠狠撕咬手中的一大塊肉,彷彿那就是楚暮的肉一樣:“一旦他離開聖城,馬上通知我,我要用他的頭顱作為血芒小隊的最後禮物。”
“是,隊長。”
……
楚暮帶著古越送的書籍返回房屋。
這本書的封面呈黑色,寫著筆走龍蛇的幾個字,蒼勁有力。
《古域寶物小集錦》
翻開封面,裡面有相關目錄,楚暮粗略掃了一眼,發現目錄只有上千條。
整個蠻荒古域內的寶物肯定不止上千種,不過這本書上所記載的僅僅上千種,難怪叫做小集錦。
楚暮也不確定自己從蠻荒爪龍部落中得到的黑色石頭是否真是寶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這本小集錦上面,因此,只能從第一頁開始看起,畢竟這本書冊上的記載沒有詳細的分類,很多東西只是看了名字,而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
以楚暮的閲讀能力,只用了兩刻鐘的時間就看完,並且強大的記憶力讓他將整本書的內容全部記住,如同烙印在腦中似的。
收起書籍,楚暮閉目回想書籍的內容,上千種寶物的記載,有靈藥也有礦石等等。
他發現,自己似乎沒有看到關於那塊黑色石頭的記載。
莫非。沒有被記載進去?
想到這裡,楚暮又取出那塊黑色石頭。仔細觀察起來,還釋放出精神力包裹,嘗試滲透。
一開始奈何不得,多次滲透之後,楚暮的精神力終於有一絲滲進去。
“這是……”楚暮的臉上露出驚訝神色。
收回精神力,搬運劍元匯聚於手指上,用力一抓。
哢嚓聲響起,石頭上出現裂痕。楚暮用力的將之掰下來,頓時看到截然不同的顏色。
透明彷彿水晶,內部還有點點的星光在緩緩移動,猶如夜空繁星璀璨。
“難道是……”楚暮眼睛一亮,雙手舞起一片幻影,黑色石塊紛紛被掰落,露出一塊橢圓形的。大概有雞蛋般大小的晶體。
無暇水晶般的,其中有星光點點,深邃而神秘,充滿玄妙一般,彷彿一方繁星夜空的縮小版。
托著這塊晶體,楚暮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其中所散發出來的奇特力量波動。不斷的散發而出,沒入四周的虛空消失不見。
仔細盯著這塊晶體,看著其中的點點星光彷彿變成了一片夜空,令人差點迷醉在其中。
所幸楚暮靈魂強大,甦醒脫離。
“星辰天晶……果然是這種寶物……”楚暮嘆道。露出由衷的笑意。
星辰天晶,在小集錦書冊上有記載。是上千種寶物之中位列前十的一種,十分珍貴。
星辰天晶的作用很單一,只有一個,那就是釋放出輻射力量,改變蠻荒巨獸或者妖獸的血脈,這種改變,是往更好更強大更完美的方向改變。
不論是妖獸還是蠻荒巨獸,星辰天晶都擁有無以倫比的誘惑力,那是足以讓它們的生命發生進化躍遷的稀世珍寶。
對於人類而言,星辰天晶雖然沒有作用,然而,有部分人類劍者豢養妖獸或者蠻荒巨獸,這妖獸或者蠻荒巨獸成長起來,就會成為絶佳的助力。
假如獲得星辰天晶,讓妖獸或者蠻荒巨獸的血脈發生變異的話,妖獸或者蠻荒巨獸就會變得更加強大,對劍者本身的幫助也更大。
“賣掉……”楚暮思考該如何處理這塊星辰天晶:“還是自己去馴養一頭蠻荒巨獸,再用星辰天晶讓蠻荒巨獸血脈變異?”
“先收著。”
用天荒劍元配合劍意,在這顆星辰天晶表面佈下一層簡單的封禁,讓星辰天晶的力量無法輻射而出。
因為星辰天晶是消耗品,隨著力量不斷從內部散發而出,星辰天晶就會越來越小,直至最後消失。
因此,在現在還沒有使用時,先封禁起來,避免外洩。
“先去劍狩府看看任務。”
楚暮的目的,是要看一看有沒有合適的特殊任務可以做,畢竟特殊任務賺取的狩獵積分比常規任務還要多。
可惜的是,找不到合適的特殊任務,楚暮將空間戒指內那些碎鋼級蠻荒巨獸的內丹賣給劍狩府,換取一些上品靈石,補充消耗後離開劍狩府,往蠻荒聖城外走去。
就在楚暮離開蠻荒聖城不一會兒,狂殺小隊的人也跟著離開蠻荒聖城,查看一下蹤跡。
“跑的還挺快的。”沙狂滿臉猙獰:“追!”
頓時,狂殺小隊的五個人速度爆發,往楚暮離去方向追趕而去。
……
楚暮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全力爆發,而且他的耐力十分驚人,因此,半個時辰過去了,狂殺小隊的人愣是看著楚暮的背影離他們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
“該死的混蛋!”狂殺小隊的人暴怒無比,沙狂的臉色黑得就像是鍋底。
一個元極境圓滿四個元極境大成劍者,相差連半刻鐘的時間都沒有,竟然無法追上一個元極境小成劍者,說出去,狂殺小隊的臉面都丟盡了。
“追,無論如何一定要追上。”
狂殺小隊算是跟楚暮卯上了勁,無論如何,一定要追上他。
要知道,之前他們追殺另外那幾個初級劍狩,短短兩刻鐘之內追上,秒殺,事情完成得乾淨俐落,而那些初級劍狩可都擁有元極境大成的修為。
對於楚暮,元極境小成修為,卻成為初級劍狩,還跟玉劍幫的楊連峰有約戰,足見楚暮的天賦驚人,沙狂可不管約不約戰,總而言之,他一定要殺死楚暮。
輕微的破風聲響起,楚暮的身影就如同一道塵煙,彷彿失去了所有的重量,輕飄飄的沿著地面飛掠而過,他的速度,在一點點的提升。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原本楚暮的速度,已經勝過一般的元極境圓滿劍者了,現在,竟然還在提升當中,多麼的不可思議。
“真是不可思議的意境……”
楚暮一臉的驚嘆。
他嘗試著將空之意境運用在飛鴻幻空步上,一開始很困難,因為飛鴻幻空步所蘊含的是虛實奧義。
意境與奧義之力截然不同,兩種力量不可能融合,因此,楚暮只能夠用空之意境取代虛實奧義。
經過一小段實力的努力,成功的將空之意境完全取代虛實奧義,楚暮便發現,飛鴻幻空步發生了一種神奇的變化。
論威能,七成的空之意境不如三成多的虛實奧義,但不知道為何,空之意境卻比虛實奧義更加適合飛鴻幻空步似的。
楚暮只感覺自己的身軀與四周的空間,出現一種若有若無的契合感,這種契合感讓他受到空間的束縛不斷的降低,彷彿雄鷹翱翔在天空,彷彿魚兒徜徉在水中。
彷彿,飛鴻幻空步就是為空之意境而生的,二者之間,契合百分百,混若天成。
楚暮的身影彷彿一溜輕煙飄過,眨眼便越過數百上千米,帶起的風聲僅僅一絲。
當楚暮將七成的空之意境完全融入飛鴻幻空步之後,他的速度就達到了目前的極限,將身後追趕的狂殺小隊的人甩掉。
“和虛實奧義的飛鴻幻空步相比,空之意境的飛鴻幻空步速度更快上許多,身形也更加的輕盈,但在對視覺的影響迷惑上則差了許多。”
空之意境和虛實奧義是兩種不同的力量,各具特色,兩種力量交替使用在飛鴻幻空步上,出現不同的效果,特別是戰鬥時,一定會更加的靈活自如。
既然甩脫了狂殺小隊的人,楚暮開始嘗試交替使用兩種力量推動的飛鴻幻空步。
一開始並不靈活,但楚暮的悟性驚人,靈魂力量強大,精神意念遠勝他人,對於自身的控制更加細微,幾次嘗試之後便開始掌握,再幾次就熟悉。
一會兒是虛實變幻不定,好像動了又好像沒動,看起來身影還停留在原地,實際上已經出現在數百米之外。
一會兒則彷彿失去了所有重量,脫離地面三寸,近乎於御空飛行般的。
因為蠻荒古域的規則特殊性,導致來到這裡的元極境劍者都無法飛行,唯有達到神凝境,才能夠在一定的程度上抵擋這種規則的束縛,重新擁有飛行的能力。
而今,楚暮卻做到了其他元極境劍者做不到的事情,儘管只是離地三寸。
“說不定在空之意境突破為空之奧義後,我就能夠重新飛上高空,到時候,不論是趕路還是脫身,更加方便。”帶著這種想法,楚暮往蠻荒古域內部深入。
這一次,他打算花費兩到三個月的時間來獵殺裂地級蠻荒巨獸,獲得更多的狩獵積分,儘量在悟道塔內呆更長的時間,最好是將空之意境提升到奧義層次,而後再將劍意和各種奧義儘可能的提升。
和楊連峰的半年約戰,其實楚暮並不是特別重視,在他看來,那只不過是他前進道路上的一個小小的阻礙罷了,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在劍道上走得更遠,而不是區區楊連峰。
一劍揮出,一米範圍內的空間頓時受到影響,變得扭曲緩慢如流水沖刷而過。
一顆碩大的頭顱高高飛起,紅色中帶著點點黃色的鮮血如同噴泉噴灑而出,噗哧作響。
一米劍術領域!一階劍術領域!
這表示楚暮在劍術領域上,真正的入門。
如同劍術禁區一般,劍術領域也分出了十個等級,每一個等級增加一米。
劍術禁區施展之後,在一定的範圍之內,能夠擋住威力不超過自身太多的攻擊,不論快慢,而劍術領域則更進一步,不僅具備劍術禁區的威能,更可以影響到周圍的空間,對空間之內的目標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等於削弱對方的實力。
轟隆隆的聲音不斷響起,一頭又一頭的蠻荒巨獸在狂奔,追趕楚暮。
這種蠻荒巨獸的體型比蠻荒爪龍更小,就算是裂地級巔峰也不過才五米高度,額頭上長著一根獨角,後肢異常發達,前肢則不具備什麼威力,尾巴長而細,奔跑時的速度驚人,還要勝過同等級的蠻荒爪龍。
蠻荒獨角迅龍!
和蠻荒爪龍相比,蠻荒獨角迅龍的攻擊力稍微遜色,卻更令人望而生畏,因為蠻荒獨角迅龍是真正的群居蠻荒巨獸,每一次出現,數量從來不會低於一百頭。
楚暮施展空之意境的飛鴻幻空步,身形如同一縷輕煙,急速往前飄去,數百頭蠻荒獨角迅龍卻緊隨其後。
碎鋼級的蠻荒獨角迅龍在速度上只比普通裂地級的蠻荒爪龍慢一些。而裂地級的蠻荒獨角迅龍速度明顯超越裂地級的蠻荒爪龍,輕易就能夠將普通的元極境劍者甩在身後。
論攻擊力。楚暮達到初級劍狩,論速度,楚暮則比尋常的中級劍狩更快,但依然被數十頭裂地級的蠻荒獨角迅龍趕上。
雙手持劍,每每有蠻荒獨角迅龍衝上來,楚暮一劍施展劍術領域抵擋牽制,一劍斬斷蠻荒獨角迅龍的頭顱。
跑跑跑!
被連續追趕超過兩個時辰,這種極速狂奔之下。哪怕是以楚暮強悍的耐力都有些吃不消。
楚暮突然發現前方有一個小小的山洞,十分隱蔽,極其難以發現,因為有岩石形成了天然屏障,山洞的洞口位於一些岩石之後,彎彎曲曲的拐進去,不大。只能讓人類這種高度進入,精神力連忙釋放而出進入山洞之內,沒有發現什麼危險。
毫不猶豫的衝過去,一頭鑽入山洞之內,身後追趕上來的蠻荒獨角迅龍們紛紛停在山洞洞口處,無法進入。只能發出憤怒的吼叫聲,徘徊不走。
蠻荒獨角迅龍是一種很記仇的蠻荒巨獸。
數百頭蠻荒獨角迅龍在山洞口之外走來走去,不斷的發出吼叫聲,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一頭鑽入山洞之中,楚暮頓時生出一種與外界隔絶的感覺來。洞窟內的光線十分黯淡,彷彿會影響空間似的。連楚暮的圓滿視劍都難以看清,只能夠看到幾米之內的景象。
雖然精神力掃瞄過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楚暮不敢放鬆警惕,這個世間無奇不有,也許會有什麼奇特的生物能夠避過精神力的感知。
雙手持劍,楚暮小心翼翼往前走去。
手臂上的肌肉在放鬆與緊繃之間起伏,這是楚暮自己的技巧,能夠讓他在面對突發襲擊時瞬間爆發,做出最佳反應。
楚暮的腳步很輕很輕,將七成空之意境融入其中,整個人輕飄飄的,每一步都不發出任何聲音,如同幽靈鬼魅。
走著走著,楚暮停下腳步,若有若無的聲音,斷斷續續從遠處傳來,如同來自於虛無。
仔細傾聽之下,楚暮聽到了嘀嗒嘀嗒的聲響,那是水滴滴落響起的聲音,顯得清脆,奇特的是,還有一種沉悶感,彷彿擂鼓。
分辨之下,楚暮立刻就知道,那是一種十分粘稠的液體滴落所帶起的聲響,須知,清水滴落的聲音和水銀滴落的聲音有著細微的差別。
“會是什麼東西?”楚暮暗自疑惑,再度邁開腳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大約又走出千多米,楚暮看到了前方的一片螢光,地面上的螢光是一汪小小泉水般的東西,上空的螢光則是一根幾米長的倒立的石筍,猶如明月般的幽白。
一陣陣奇特的香味,從螢光之處飄散開來,讓楚暮的鼻子微微動了幾下,視線所及,正好看到一滴黃白色的液體從石筍尖滴落,落在下方的泉水上,盪開微不可查的漣漪。
“難道是……”楚暮頓時露出滿臉驚喜,回想起小集錦上面記載的上千種寶物,其中就有一種,價值還要在星辰天晶之上。
“百年份的……還是千年份的……”楚暮自言自語說道。
百年份和千年份差距不止十倍,其價值也不止十倍。
假如說百年份的話,不會遜色於星辰天晶,那麼千年份則是要遠遠的超過,足以位列小集錦上千種寶物前三,價值不可估量。
再次邁開步伐,要靠近前方的寶物,腳步還沒有落下之際,楚暮突然感覺到一股致命危機,毫不猶豫,本能之下整個人往旁邊挪移,同時揮舞雙劍,一米劍術領域展開。
輕微的破空聲響起,楚暮只感覺有什麼東西撞擊在八面天荒劍上,強大的力量震盪,讓自己的虎口疼痛,劍差一點脫手飛出。
什麼也沒有看到,楚暮再一次聽到破風聲傳來,連忙揮劍,又一次抵擋。
步法施展,融入虛實奧義,身形變得飄忽不定,真假難辨,楚暮則加強精神力釋放,橫掃而過,依然沒有發現什麼,只能眯起雙眼,儘力看清楚四周的一切。
隱約之間,楚暮看到一抹寒光在黑暗之中划過,身形迅速的做出閃避,只感覺護體劍罡瞬間被撕裂,好在閃避及時,否則身子估計會被從中撕開。
既然雙眼用處不大,楚暮乾脆閉上雙眼,全神貫注於雙耳——聽劍!
論劍術師能力的排列,聽劍比視劍更加高一個層次。
楚暮的聽劍,也達到了圓滿層次。
輕微的破風聲再度響起,閉上雙眼之後,聽劍的威能更強。
雙劍揮出簡單的弧線,將黑暗中的襲擊崩開,楚暮隱約判斷出襲擊的方位,一劍,暗金色殘月破空,暫時驅散一片黑暗。
啵的一聲,暗金色殘月破碎。
襲擊再度臨身,這一次,聲音竟然減小到難以覺察的地步,連楚暮的圓滿聽劍都變得勉強。
全神貫注,摒棄一切雜念,楚暮的精神百分之一千的集中。
仔細的感覺著四周的波動,接近圓滿的觸劍毫無保留。
前所未有的精神集中,楚暮只感覺自己的精神意念彷彿被打碎成無數微塵粒子,依附在身上每一處,每一個毛孔每一根毛髮上,使得每一個毛孔每一根毛髮彷彿在瞬間被賦予生命,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空氣中的一切細微波動。
這一剎那,長時間以來一直無法突破的觸劍,終於晉陞到圓滿。
圓滿觸劍,比圓滿聽劍更高深莫測,圓滿觸劍之下,任何一切波動臨身,都無法逃脫楚暮的感知,哪怕是眼睛無法看到耳朵無法聽到。
黑暗中有襲擊再度出現,這一次,楚暮卻閃避得異常靈活,圓滿觸劍讓他能夠在精神世界之中模擬出襲擊自己的東西,那是一條尾巴的末端。
尾巴不粗,卻很長,末端更是尖鋭無比,一點寒光叫人心驚膽顫,可以想像一旦被這樣的尾巴刺中,必然會被洞穿出一個血窟窿來。
若是之前,楚暮必定抵擋得十分困難,但現在,閉上雙眼隔絶聽力的他,卻能夠憑著達到圓滿的觸劍清晰的感受到,做出最佳的閃避。
楚暮的身形搖擺,步伐看似散亂,就好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前進。
斬月!
雙極!
暗金色殘月與紫色光線前後往前激射而去,殘月再度被擊碎,雙極也彷彿被黑暗吞噬般的,隨之,楚暮再度感覺到那尖鋭無比彷彿可以洞穿虛空的尾巴,無聲無息的逼近。
一劍揮出。
破甲!
震山勁與穿山勁的再次結合,隨著這一劍劈斬在襲擊而來的尾巴上。
原本以八面天荒劍的鋒利程度,還不足以破開那尾巴,因為那尾巴實在是太堅韌了。
不過動用破甲,將震山勁轟入尾巴之內,裡應外合進行破壞,立刻使得那尾巴受到創傷,與此同時,楚暮聽到了一道奇怪的吼叫聲,好像蛇的嘶叫,又好像蠻荒巨獸的吼叫。
尾巴受創,一下子縮了回去,沒有絲毫動靜,空氣一片靜止,楚暮無法感知。
圓滿觸劍雖然很強,但終究有著限制,如果對手完全靜止不動,就不會引起空氣的絲毫波動,楚暮也就無從得知,尤其是在這種不知道目標究竟躲藏在哪裡的黑暗中,精神力又無法搜索到。
楚暮停下腳步,雙手持劍閉目站在原地,這是一場耐力的比拚。
當不知道目標在哪裡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全神貫注的等待,因為擅自行動,正好給目標可趁之機。
楚暮一點也不著急,趁著這個時間,他完全沉浸在圓滿觸劍之中,仔細的感受著圓滿觸劍所帶來的變化。
嘀嗒聲響起,在這幽暗的洞窟之內,顯得格外清晰。
這不是寶物滴落的聲音,而是血液滴落的聲音,在楚暮的腳下,倒著一具屍體。
楚暮的喘息聲漸漸平復下去,足足耗了將近一個時辰,黑暗中的尾巴再度發動襲擊,而楚暮則抓住了剎那的時機,直接爆發葬天秘劍,施展雙極,以十倍的威力直接將尾巴的主人重創,而後找到目標所在,再一次爆發十倍雙極斬殺。
兩次葬天秘劍讓楚暮覺得很疲憊,有一種發自身體內部的虛弱感瀰漫全身,要不是意志強大,早已經倒下了,足足經過一刻鐘的休息和恢復,方才覺得好受了一點。
光線太過黯淡,連明光珠在這裡都無法發揮作用,楚暮只能看到這一具屍體的大概,比較奇特,心頭一動,他將這具屍體收進空間戒指之內,又發現屍體之下有一顆足球大小的橢圓形的蛋。
“蠻荒巨獸的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蠻荒巨獸的蛋,楚暮還是將之收了起來。
確認沒有其他的危險,楚暮大步走向發出螢光的寶物之處,一陣陣的奇特香味不斷的鑽入鼻孔之中,隨著靠近,楚暮感覺到天荒劍元不受控制自動搬運起來,顯得很活躍。
完全靠近,幽幽的白色螢光照應在楚暮的臉上,只見他的雙眼,充滿驚喜。
雖然早已經有所猜測,但親眼看到時。那種驚喜的感覺,還是在一剎那充斥內心,湧遍全身,連血液都要沸騰了。
“果然是荒乳!”楚暮的語氣也在顫抖,因為高興。
眼前,只有一米見方大小,裡面都是荒乳,間隔一刻鐘左右就會有一滴滴落,黃白色的粘稠液體,看上去十分的純粹。有一種完美無瑕的感覺。
距離如此近,楚暮可以清楚的嗅到那種濃郁的獨特香味,有著奶香,也有著蠻荒的味道,互相結合之下,形成了獨一無二的味道,令人陶醉。
楚暮用劍元包裹起極小極小的一縷,落進口中,再吞嚥而下。頓時有一股精純無比的能量在體內瀰漫開去,被疲憊無比的身軀自動吸收。那種滲入骨髓的疲勞感頓時被消除許多。
“應該是千年份的荒乳!”楚暮更激動了,又取出一滴千年荒石乳吞嚥而下,身軀的疲勞漸漸消失,再度恢復活力,至於精神層面的疲勞則需要慢慢自行恢復。
千年份的荒乳,價值非比尋常。
眾所周知,在一些地理位置特殊的地方,靈氣濃郁不斷的匯聚,經過長時間的演變。會形成液體,再經過漫長時間的沉澱,其中的能量積累越來越多,最終形成了靈乳。
靈乳的年份最低也是一百年,因為只有達到這個年份的標準,才會形成靈乳狀。
靈乳就是靈氣大量聚集液體化的寶物,同理。荒乳則是荒氣大量大量聚集液體化的寶物。
蠻荒古域這地方,靈氣十分稀薄,而荒氣則十分濃郁。
幾乎大多數的劍者修煉都需要靈氣,荒氣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怎麼重要,不過荒氣卻是一種很好的錘煉身軀的力量,也有部分劍者會吸收荒氣來錘煉身軀,擁有更強大的身軀力量等等。
對於許多劍者而言,也許荒乳他們自己用不上,但依然無法掩飾荒乳的價值,絲毫不在靈乳之下。
楚暮能夠找到這些荒乳,完全是他的運氣。
若不是被一群蠻荒獨角迅龍追殺,他估計也不會跑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也不會發現那毫不起眼不小心就會錯過的山洞入口。
沒有進入山洞的話,也就不會發現這一小池的千年荒石乳了。
雖然過程歷經了一些危險,連續兩次動用葬天秘劍,付出一定的代價,但收穫卻是百倍的多,這種事情,換成誰都不會拒絶。
楚暮迅速的從空間戒指之內取出了大量的瓷瓶,有大有小,一個個打開,開始裝小池中的千年荒石乳。
用了好一會兒,楚暮方才將小池內的千年靈乳裝完,他所帶著的瓷瓶也正好用完。
總共有十個大瓷瓶,每個瓷瓶裝兩斤千年荒石乳,此外還有能夠裝半斤千年荒石乳的瓷瓶二十個,最後,能夠裝二兩千年荒石乳的瓷瓶有六十個之多,加起來,總共就是四十二斤千年荒石乳。
千年荒石乳的密度比水高出許多倍,因此,一兩千年荒石乳的體積只有一兩水的幾分之一。
看著光滑的小池底部,又看看上空的石筍,楚暮知道,這個小池要裝滿千年荒石乳,又需要很多年很多年的時間,起碼數百年之久。
他沒有破壞這千年荒石乳的源頭,那是一種暴殄天物的做法,留著,說不定在數十年乃至數百年甚至更久之後,又有幸運的人找到這裡,得到這些千年荒石乳呢。
說不定,在數百年前乃至千年之前,有人比楚暮更早進入這裡,獲得千年荒石乳,也同樣抱著楚暮此時的心思留給後人一個機會。
嘀嗒聲響起,又是一滴千年荒石乳落下,因為缺少底下的千年荒石乳,直接滴落在光滑的底部飛濺開去,在底部又一次的沉澱下來。
這是一次新的開始。
楚暮乾脆就盤腿坐在旁邊,不知不覺,進入空靈之境,精神上的疲憊迅速的消失,精神意念也迅速的恢復。
不知道什麼時候,彷彿大夢初醒,楚暮突然醒過來,只覺得精神層面的疲憊感完全消失了,精神意念也完全恢復,精氣神又一次的達到巔峰狀態。
神清氣爽,楚暮活動了幾下手腳,就在這昏暗的洞窟之內,練起基礎劍術。
如今劍術造詣達到劍術領域的層次,再來修煉基礎劍術,別有一番感悟。
每一劍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簡單,但每一劍卻都附帶著奇特的無法解釋的力量,能夠影響到劍身周圍一米範圍之內的空間,使得這一小範圍之內的空間彷彿沖刷著流水,又如同逆風迴旋,牽制拉扯等等種種奇特的力量共同作用。
劍光隱晦,肉眼難辨。
連續練了幾遍基礎劍術之後,楚暮呼出一口悠長的氣息,再次盤腿坐下,取出一個小瓷瓶,裝有二兩的千年荒石乳,打開瓶塞,楚暮往嘴裡倒了一兩。
咕嚕一聲,喉嚨蠕動,將一兩千年荒石乳吞入肚中,頓時,楚暮只感覺到一股精純而磅礡的能量在肚子中襲捲開去。
從未停止的天荒劍元速度驟然提升,一一將那一兩千年荒石乳的能量吸收,天荒劍元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加磅礡凝練。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楚暮脫離修煉狀態,因為那一兩千年荒石乳的能量已經被他吸收一空了。
“天荒劍元明顯提升,距離巔峰已經不遠了。”楚暮仔細檢查一番後,嘴角掛起一抹笑意,再度將瓷瓶內剩餘的一兩千年荒石乳喝下。
之後,便重新進入修煉狀態,吸收千年荒石乳磅礡而精純的力量。
不愧是千年下來荒氣的液化精華所在,一兩之中所蘊含的精純荒氣,足以勝過中品天荒石十倍。
以楚暮如今的修為,想要將劍元從元極境小成提升到小成巔峰,至少需要吸收一百塊中品天荒石內的荒氣。
並且,在精純度上,千年荒石乳更是勝過中品天荒石許多。
也就是說,這樣的一兩千年荒石乳給楚暮的修為所帶來的提升,完全等同於一百塊乃至兩百塊中品天荒石所帶來的提升。
但,煉化一兩千年荒石乳僅僅需要半個時辰的時間,而煉化一百塊中品天荒石,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
在根基不受影響的情況下,修為提升得越早越好,這種計算之下,千年荒石乳的價值,遠非天荒石能夠相比。
又過去半個時辰,楚暮身上的劍元氣息波動再一次的增強,已經達到一個極限,一個臨界點。
元極境小成巔峰!
從修煉中脫離出來,感受著進一步增強的天荒劍元,楚暮心中喜悅。
沒有獲得千年荒石乳的情況下,想要將修為從小成提升到小成巔峰,至少需要一年,就算是有一些特殊,至少也需要半年的時間。
而今,楚暮等於節省了半年乃至一年的時間,若不是在心境上還沒有取得突破,只怕楚暮可以直接突破到元極境大成。
不過,提升到元極境小成巔峰讓楚暮的整體實力也增強了一些。
“只要我的心境跟上,一突破到元極境大成,立刻可以服用千年荒石乳,直接擁有元極境大成巔峰的修為。”楚暮自言自語說道,如此,就等於節省了他大量的修煉時間,可以將這些時間放在其他方面。
比如參悟劍意或者奧義,或者創造劍技等等。
“接下去,就是讓心境突破,修為提升到元極境大成巔峰,再完成與楊連峰的戰鬥,蠻荒古域之行算是告一段落,到時候,便前往萬源宮。”
對自己的道路,楚暮有很清晰的認知,堅定不移的按照自己的道路前進。
如今,獲得了千年荒石乳,修為也提升到元極境小成巔峰,楚暮便離開了洞窟。
天蒼地茫,無邊無際。
一道身影輕飄飄的離地三寸,御空飛行。
相對於四個月之前,楚暮對空之意境的應用更加得心應手,縱然還是處於七成,但飛鴻幻空步的速度又提升了兩分。
深入蠻荒古域獵殺蠻荒巨獸,四個月下來,楚暮的收穫很大很大,他相信這一次回去,定然可以兌換到很多的狩獵積分,足夠他在悟道塔或者萬殺陣之內修煉上很長的一段時間。
四個月下來,楚暮的修為依然停留在元極境小成巔峰,不斷的穩固提純天荒劍元,相對於四個月之前,又精純了幾分。
滿載而歸,楚暮的心情十分愉悅。
目光所及,楚暮瞳孔驟然收縮,因為他看到狂殺小隊的五個成員,正在與幾頭裂地級的蠻荒巨獸戰鬥。
有沙狂這個中級劍狩在,要獵殺這幾頭裂地級的蠻荒巨獸難度不大,不過也許是要鍛鍊四個成員的聯手作戰能力,沙狂沒有出手,只在一邊看著,由四個成員聯手對付那三頭裂地級蠻荒巨獸。
“狂殺小隊……”楚暮眼底閃過一抹凶芒,全力施展空之意境的飛鴻幻空步,近乎無聲無息,借助三頭裂地級蠻荒巨獸的身形遮掩,悄然往狂殺小隊處靠近。
沙狂在一邊掠陣,也注意四周的動靜,只是楚暮還不夠靠近,再加上施展藏鋒訣,又將空之意境運用到極致,除非沙狂也領悟了空之意境並且在楚暮之上。否則無法分辨出空之意境的獨特波動。
降低速度,楚暮的腦中在模擬眼前的一切,如何才能夠將狂殺小隊給一鍋端了。
“沙狂的實力最強,其他四個,不足為慮。”楚暮暗道。
如今,以楚暮的實力對付那四個初級劍狩,壓力不是很大,但如果四個初級劍狩聯手劍陣的話,就會變得難以對付,只是。楚暮會發動雷霆襲擊,一舉格殺。
倒是沙狂擁有中級劍狩的實力,不好對付,必須做到一擊必殺,免除沙狂的反擊。
“血煞傀儡,該是你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自從獲得血煞傀儡之後,楚暮一直沒有動用,因為那尊血煞傀儡不過相當於普通的劍尊級劍者,也就是相當於一名初級劍狩。用處不是很大。
不過現在,倒是派得上用場了。
種種可能都在腦海之中模擬而出。楚暮尋找出最佳的出手時機和軌跡。
瞬間,血煞傀儡放出去,力量全部爆發,化為一道隕星般的衝向那四個初級劍狩,而狂殺小隊的四個初級劍狩則與三頭裂地級蠻荒巨獸對戰,也算是被三頭蠻荒巨獸給牽制著。
血煞傀儡突然出現,力量爆發,立刻驚動了沙狂。
“誰!”一聲雷霆般的暴喝,沙狂的雙眼綻射出驚人的光芒。彷彿劍光穿射虛空,同時,手中劍出鞘,渾厚而精純的劍元彷彿大江長河之水滾滾湧動,四周的空氣受到排擠,瞬間形成了可怕的真空地帶。
“殺!”楚暮瞬間爆發,葬天秘劍施展。恐怖的殺意如同千年火山的岩漿噴薄而出,轟碎天穹般的,八面天荒劍出鞘,水之奧義火之奧義並行灌注於劍身之上。混合旋轉凝聚。
天荒劍元湧動,一道紫色極光頓時從劍尖激射而出,眨眼刺破長空,射向沙狂。
數百米的空間如同虛設,這一劍,只是剎那便已經射到沙狂腦袋旁邊,而沙狂的劍,才剛剛拔出,正要發出強悍的劍技轟殺血煞傀儡。
護體劍罡如同虛設,瞬間被紫色極光擊破,沙狂的腦袋也在千分之一秒不到的剎那,被雙極從側面射入太陽穴的位置,從另外一邊的太陽穴穿射而出。
沙狂的雙眼暴突,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充滿不可置信。
他無法相信,自己竟然這麼被殺了,緊接著,眼前髮黑,彷彿天色瞬間由白晝轉為黑夜再轉為深夜似的,一切都在消失,連意識也在沉淪,直至無底深淵。
雙眼失去光芒,變得黯淡,整個人緩緩往後倒下,這個變故極快,只是眨眼不到的時間,沙狂就已經死在楚暮的劍下。
而血煞傀儡依舊殺向狂殺小隊的另外四個初級劍狩。
沙狂的死,狂殺小隊的四個初級劍狩也看到了,一時間,他們怔住了。
“隊長!”
一息後,悲鳴聲方才響起,劍陣的運轉出現遲滯,三頭裂地級蠻荒巨獸發動強力攻擊,立刻將其中三個初級劍狩打傷。
“死!”
強忍住精神層面和身軀出現的疲憊感,楚暮神色冷酷,語氣淡漠,施展空之意境飛鴻幻空步,直衝向四個初級劍狩,一劍揮斬,暗金色殘月破空。
再次刺出,紫色極光穿梭虛空。
兩招劍技,立刻將其中一個受傷的初級劍狩斬殺,楚暮施展逆空步,一步跨出,出現在那個沒有受傷的初級劍狩身後,一劍橫斬。
劍技斬鐵!
攔腰斬斷!
血煞傀儡出劍攻擊另外一個受傷的初級劍狩,而楚暮則再度施展逆空步,出現在第四個初級劍狩身側,又是一劍斬殺。
電光火石般的,只是在短短的三息時間,先是沙狂被殺,繼而是四個初級劍狩逐一被斬殺。
三頭裂地級蠻荒巨獸失去目標,即刻對血煞傀儡和楚暮發動攻擊。
血煞傀儡迎上前去抵擋三頭蠻荒巨獸,瞬間就被抽飛,而楚暮則抓住機會,逆空步施展,出現在側面,正好,三頭裂地級蠻荒巨獸並列一線。
葬天秘劍.雙極!
十倍強度的紫色極光刺破虛空,剎那便洞穿第一頭裂地級蠻荒巨獸腦袋處堅韌的外皮,貫穿,射入第二頭之內,再次貫穿,又射入第三頭之內。
蠻荒巨獸的體型龐大,皮膚堅韌,十倍的雙極只是射入第三頭蠻荒巨獸體內,沒有貫穿,但最後爆炸開去,劍氣將蠻荒巨獸的腦子絞碎。
三頭蠻荒巨獸齊齊的往一個方向倒下,龐大的體型轟擊地面,整個大地都在震動,彷彿地震似的發出轟隆隆響聲。
楚暮連忙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滴千年荒石乳吞下肚中,化開之後迅速的滋潤身軀,將身軀中那種深沉的彷彿深入骨髓的疲憊感迅速消除。
一刻鐘後,楚暮感覺身軀上的疲憊基本都消除了,只是精神層面的疲憊依舊,讓他有種頭昏腦脹頭疼欲裂的感覺,好像被斧頭劈成兩半似的,十分難受。
強忍著這種難過,楚暮看了血煞傀儡一眼,血煞傀儡的身軀也算是十分堅硬,當初被蕭千鋒葬天秘劍無生一劍擊中,也只是稍微受損而已,如今在三頭裂地級巨獸的攻擊之下,竟然變得殘破扭曲,基本報廢了。
不過,能夠為楚暮爭取到這麼一個機會,它也算是值得了。
迅速動手,十分熟練的從三頭裂地級蠻荒巨獸體內取出內丹,又將狂殺小隊五人的空間腕輪以及劍器等等一切有價值的東西收進空間戒指內,用火之奧義凝聚出幾縷火焰,落在屍體上,火焰熊熊燃燒,沒多時就將屍體燒成灰燼。
自此,狂殺小隊滅亡。
沒有人看到這一幕,因此,也沒有人知道,狂殺小隊已經被團滅了,而且還是在一個初級劍狩的劍下。
鬆了一口氣,楚暮再度施展身法,這一次,沒有動用任何的意境或者奧義之力,只是單純的施展飛鴻幻空步,往蠻荒聖城的方向飛奔而去。
不論是動用意境還是奧義還是劍意,都需要運用到精神意念,消耗可能不是很大,但那是在平時,而今,葬天秘劍的後遺症讓楚暮的精神意念有些透支,能夠勉強支撐清醒算不錯了,哪裡還敢繼續動用精神意念。
一邊往蠻荒聖城的方向而去,楚暮一邊恢復精神意念。
幾個時辰之後,蠻荒聖城在望,而楚暮精神上的疲憊也消除了一點,感覺沒有那麼難受。
取出初級劍狩令,楚暮進入蠻荒聖城,即刻返回所購買的那一處房產之內,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摒棄雜念,冥想著,加速精神意念的恢復。
大半天之後,精神意唸完全恢復,精神層面的疲憊也消除得一乾二淨,但楚暮卻沒有著急,而是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一會兒。
這四個月在蠻荒古域之中,幾乎都沒有休息,精神和身軀時時刻刻處於緊繃之下,適當的休息一下,對自身會更好。
這一次,楚暮足足睡了七八個時辰,醒來後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只覺得神清氣爽,身子活動一下,渾身骨骼發出咯嘣咯嘣的脆響,拔劍,修煉起幾趟基礎劍術,將身軀充分活動開來。
“先看看滅殺狂殺小隊後的收穫,然後再去劍狩府,不知道這一次,能夠獲得多少狩獵積分?”楚暮暗道。
檢查了一下,狂殺小隊五個成員劍狩令無法查看,因為這不是楚暮的劍狩令,因此,他也無法操作,將其中的狩獵積分轉給自己,等於無用,至於其他的東西倒是不少,比如蠻荒巨獸的內丹和有價值的材料等等,再加上楚暮自己獵殺到的,數量非常的可觀。
又一次來到劍狩府,楚暮聽到裡面幾個初級劍狩的議論聲,關於聖城五秀的。
原來從通過初級劍狩考核之後,楊連峰一直都沒有離開過蠻荒聖城,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萬殺陣之內修煉和悟道塔之內參悟劍意和奧義。
不論是萬殺陣還是悟道塔,都需要消耗狩獵積分和靈石。
楊連峰不過才取得初級劍狩令,裡面只有一百狩獵積分,僅僅可以修煉一個時辰,他怎麼可能在萬殺陣和悟道塔長時間修煉呢?
原因很簡單,有靠山支持。
作為玉劍幫主重視的天才,玉劍幫自然會提供各種資源,狩獵積分和靈石就是其中的部分。
當然,一個時辰一百狩獵積分和一萬塊上品靈石,一天有十二個時辰,一個月基本有三百六十個時辰,如果整個月都待在萬殺陣或者悟道塔之內,就需要消耗三萬六千狩獵積分和三千六百萬塊上品靈石,幾個月下來,就是十幾萬的狩獵積分和一億多塊上品靈石。
不得不說,為了培養楊連峰,玉劍幫也是下了大本錢的。
當然,除了楊連峰之外,像蠻劍會的九蠻和荒古樓的葉無雙還有天劍會的蘇小小等等,也都待在城內,幾乎絶大多數的時間都混跡於萬殺陣和悟道塔。
至於沒有加入任何勢力的風七,則沒有什麼消息,似乎在獲得初級劍狩令之後便離開了蠻荒聖城,深入蠻荒古域。至今還沒有回來,也沒有人知道他的消息。
除了談論五秀之外,也有談論到楚暮與楊連峰即將到來的一戰,還有一個多月。
還是和之前一般,所有人都看好楊連峰不看好楚暮,這種看法愈發的明顯了。
很簡單,楚暮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知道他進入蠻荒古域獵殺蠻荒巨獸賺取狩獵積分,也知道他利用這些狩獵積分進入悟道塔參悟提升。
在別人看來,楚暮的這種提升速度。無法和楊連峰相比,因此,兩人之間的一戰,毫無懸念,楚暮必敗。
“喂,你們看,那不正是楚暮嗎?”
“看來是剛從蠻荒古域回來,兌換狩獵積分了。”
“可惜啊……”
對於這些議論,楚暮毫不理會。而是走向常規任務的窗口,看了看。開口問道:“我有大量蠻荒巨獸材料和內丹,有沒有更大的地方?”
“請跟我來。”負責常規任務的人員道。
在劍狩府內,有專門準備類似的單獨房間,為的就是能夠讓劍狩們大量的蠻荒巨獸身軀材料和內丹有放的地方。
“怎麼進去了?”
“難道他這一次的收穫很多?”
“不可能,就他一個人,只是初級劍狩的實力,能有多少收穫。”
楚暮進入房間之後,看這個房間很空,也夠大。便取出蠻荒巨獸的身體材料和內丹等等,開始兌換狩獵積分。
劍狩府負責兌換的人員目瞪口呆的看著楚暮不斷取出蠻荒巨獸的身軀材料以及內丹,腦子都短路了。
因為,太多了。
開始統計。
大約一刻鐘之後,統計完畢。
“總共是兩萬六千狩獵積分。”負責兌換的劍狩府人員對楚暮說道。
“你看看這個價值如何?”楚暮心頭一動,想到在獲得千年荒乳的洞窟之內所斬殺的那頭奇特的蠻荒巨獸,他不認得。因此,將那頭蠻荒巨獸的屍體取出來。
這頭蠻荒巨獸的體型並不怎麼龐大,連同頭部到尾巴末端,總長也只有十米而已。
這頭蠻荒巨獸的外形也比較奇特。有點兒像是鱷魚,又有些像是蟒蛇,等於是兩者的結合體,又具備一些蠻荒爪龍的特徵。
細微的鱗片十分緊密,呈現暗紅色,佈滿奇異的紋路,身體有著近乎完美的流線型,額頭上有一支獨角,前肢比較短,爪子很鋭利,後肢則比較粗比較長,看起來似乎可以匍匐在地如同鱷魚般的前進,也能夠如同蠻荒迅龍般的用後肢奔跑。
最具特色的是它的尾巴,總長十米的身軀,尾巴就有五米長度,最粗的部位大概相當於成年人的大腿粗細,末端則無比的尖鋭,那一點寒光彷彿鑽石星辰,又鋭利無比,讓人不敢直視。
這頭不知名蠻荒巨獸的尾巴威力如何,楚暮可是很清楚。
能夠斬殺這頭奇特的蠻荒巨獸,說起來楚暮也占了很大的運氣成分,因為這頭蠻荒巨獸剛產卵不久,身體虛弱,還沒有恢復過來,實力僅有平時的一成,而楚暮則是觸劍達到圓滿,並且兩次動用十倍雙極之力一擊才將之斬殺。
“這是……”劍狩府的人員眉頭一皺。
作為劍狩府的人員,對蠻荒巨獸的認知肯定在楚暮之上,他竟然不懂這是什麼蠻荒巨獸。
“你稍等,我去請長老來。”
不一會兒,一身白衣的董長老被請了過來。
“原來是你。”董長老看到楚暮,閃過一抹驚訝,道,楚暮是他主持的初級劍狩考核通過的幾人之一,董長老自然有印象。
“見過長老。”楚暮行劍禮。
“這些都是你獵殺的蠻荒巨獸?”董長老一眼掃過,有些驚訝的問道。
“有些是,有些不是。”楚暮回答道。
董長老也沒有追問,目光落在那頭奇特的蠻荒巨獸上,好像被吸引住了,挪移不開。
“奇怪,怎麼會這樣……”董長老鬼魅般的出現在那頭奇特蠻荒巨獸的旁邊,伸手摸了摸細密的鱗片,仔細的檢查起來,越檢查臉上的神色越震撼。
良久,董長老方才站起來,搖搖頭又點點頭的,喃喃自言自語,楚暮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你叫楚暮是吧,這頭蠻荒巨獸,是你殺死的?”董長老忽然看向楚暮,問道,一瞬間,楚暮只感覺一股浩瀚的氣息撲面而來,在這股氣息之下,任何一切都無所遁形似的,一種念頭生出,讓楚暮差點衝動的將一切事實都說出來。
好在楚暮意志強大,及時清醒過來。
“我發現這頭蠻荒巨獸的時候,它已經死了,不過好像剛死不久,內丹也不見了。”楚暮道,那內丹其實就在他的空間戒指之內,因為這頭蠻荒巨獸,應該是破山級的蠻荒巨獸,它的內丹比裂地級的內丹更好,楚暮自然自己留著。
事實上,從沙狂的極品空間腕輪之內找到的破山級的蠻荒巨獸內丹,他也都全部留著。
董長老一直盯著楚暮,眼神無比鋭利,彷彿劍鋒倒映,要將楚暮看穿。
他也無法確定楚暮是是否說謊,不過對自己的能力倒是比較清楚,覺得楚暮這麼一個初級劍狩,不可能在自己的氣勢之下說謊。
因此,楚暮說的話縱然不全是事實,應該也是八九不離十。
“這頭蠻荒巨獸也從未見過,是一種多次變異的血脈,十分稀少,這樣吧,這頭蠻荒巨獸劍狩府要了,給你十萬狩獵積分作為獎勵。”董長老稍微沉吟了一下後,說道。
“十萬!”旁邊的劍狩府人員大驚。
“十萬……”楚暮也是滿臉震驚,有些不可置信。
“十萬的確不少,不過,未知的蠻荒巨獸更加珍貴。”董長老簡單的解釋道。
“好。”楚暮也不廢話,十萬狩獵積分,不拿那就是傻子,這十萬狩獵積分,足夠他在悟道塔或者萬殺陣之內呆很長的時間了,完全可以讓他的實力更進一步的提升。
“聽說還有一個多月,你就要和楊連峰一戰。”董長老忽然說道,深深看了楚暮一眼:“我覺得,你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切到時候自知。”楚暮笑道。
董長老帶走了那頭奇特的蠻荒巨獸,而楚暮的初級劍狩令當中,則多出了十二萬六千狩獵積分,換算成萬殺陣或者悟道塔的使用時間,那就是一千兩百六十個時辰,足足三個多月。
這巨大的狩獵積分收穫,讓楚暮大大鬆了一口氣,至少此後一段時間內,他不必為狩獵積分而奔波了。
“就將這些狩獵積分用光吧,一旦用光,我便離開蠻荒古域,前往萬源宮。”暗道一聲,楚暮離開劍狩府,直接前往悟道塔。
他打算先在悟道塔內參悟,直到瓶頸之後再前往萬殺陣修煉。
剛要走進悟道塔之時,楚暮看到從悟道塔內走出來的楊連峰,一身氣息比幾個月之前更凌厲了幾分,十分逼人。
楊連峰也看到楚暮,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我勸你還是用有限的時間好好享受一番,要不然,不管你如何努力,都只是徒勞掙扎而已,一個多月之後,你就會死在我的劍下。”楊連峰與楚暮交錯而過,冰冷而帶著幾分不屑的話語傳入楚暮耳中。
幾個月悟道塔的參悟和萬殺陣的修煉,楊連峰自知自己的實力提升很明顯,因此,信心十足,已經不將楚暮放在眼中。
“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楚暮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何況,我從未將你當做對手。”
“大話誰都會說,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後悔。”楊連峰冷喝道。
楚暮沒有理會,大步走進悟道塔之內。
劍意五成六!
劍意五成七!
劍意五成八!
……
劍意六成!
終於,在悟道塔一個月時間的參悟之下,楚暮的劍意,如願以償的達到了六成。
一方面是四個月在蠻荒古域內不斷與蠻荒巨獸激烈戰鬥所開發積累下來的潛力,另外一方面則是楚暮妖孽般的悟性,又在悟道塔的增幅之下,參悟速度百倍的提升,如此連續一個月下來,從不間斷,劍意的提升就如同乘坐火箭似的扶搖直上。
但六成,已經是楚暮目前的極限了,他知道,即使他將剩下的狩獵積分全部用來參悟劍意,估計也難以突破六成。
不過楚暮的六成劍意和其他劍者的六成劍意不同,經過止水劍意的衝擊,能夠媲美尋常的六成一劍意,又因為劍魄雛形的關係,足以和尋常的七成一劍意對抗。
七成劍意,那是劍意大成,也是獲得劍尊稱號的第一個要求。
距離和楊連峰一戰,還有十幾天的時間,楚暮打算繼續呆在悟道塔之內,這一次,則是參悟空之意境和三大奧義。
十幾天的時間有些短暫,因此,楚暮打算先參悟三大奧義,提升到無法提升之後。再參悟空之意境。
借助著參悟完劍意的餘波,楚暮的悟性正處於一個高漲時期,參悟起奧義來,得心應手。
很快,撕裂奧義就提升到四成五的地步,卡住了,楚暮轉而參悟水火雙奧義。
雙極這招劍技基於水火雙奧義的融合,因此,必須是兩種奧義相當,才能夠將威力充分發揮出來。否則會削弱。
兩種奧義同時參悟,難度更大,不過楚暮的悟性的確十分驚人,硬是將兩種奧義都參悟到四成五的地步,與撕裂奧義相當。
當然,水火奧義融合之後的威力,可要比撕裂奧義強大許多。
時間還剩下三天,楚暮開始參悟空之意境。
這個時候,楚暮有一種一往直前的感覺。彷彿一切障礙都被擊破了,無法對他形成絲毫的阻隔。輕易之間就進入參悟狀態,種種空之意境的奧妙紛紛呈現在腦海之中被他感知。
空之意境,彷彿沒有瓶頸似的開始提升。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競爭。
這是一個利益結合與追逐的世界。
楚暮與楊連峰一戰,在絕大多數的人看來,沒有什麼看頭,楚暮肯定不是楊連峰之敵。
半年前如此,半年之後,差距更大。這幾乎是所有人的認知。
但,還是有人開出了賭局。
下注分成幾種形式。
第一種,楚暮被楊連峰一招擊敗,賠率一比零點五。
第二種,楚暮撐過楊連峰三招,賠率一比一。
第三種,楚暮撐過楊連峰十招。賠率一比二。
第四種,楚暮撐過楊連峰二十招,賠率一比三。
只有這四種了,因為沒有人認為楚暮能夠在楊連峰的劍下支撐過二十招。
第三天。楚暮離開悟道塔,因為他的空之意境已經提升到九成,遇到瓶頸了,無法繼續提升下去,就算是他今天也用在參悟上,空之意境也難以進步。
「也罷,先解決掉楊連峰,再繼續參悟吧。」暗道一聲,楚暮看了看天色,準備返回自己的住所。
只是,他一路上不斷的聽到種種議論,關於自己和楊連峰一戰的。
自然也聽到了這一次的賭局。
「賭局……」楚暮稍微一沉吟,嘴角掛起一抹微笑:「有意思,看來注定我這一次,又要狠狠的賺一筆了。」
一個多月都待在悟道塔之內,不僅消耗了五萬多的狩獵積分,也消耗了五千多萬塊上品靈石,楚暮的空間戒指一下子空了許多。
他所剩下的靈石,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將剩下的狩獵積分用完了,因此,楚暮也需要找一個賺取大量靈石的法子。
這一次的賭局,正好給了他這個機會。
拉住一個劍者,詢問在哪裡下注,楚暮調轉方向,前往聖城的巨獸錢莊。
巨獸錢莊,正是這一次開賭局的莊家。
當楚暮來到巨獸錢莊的時候,這裡聚集了大量劍者,十分熱鬧,就好像是菜市場般的,種種議論此起彼伏,議論的內容,全部和賭局有關。
「我買了第一種,楚暮被楊連峰一招擊敗,下注一萬塊極品靈石。」
「雖然楊連峰比楚暮厲害,但我覺得楚暮不應該連一招都撐不過,我買了第二種,也是一萬塊極品靈石,這次我就可以賺到一萬塊極品靈石了。」
「我也是買了第二種……」
「我覺得楚暮應該可以多擋幾招,保險一點,我買了第三種,反正輸了也就是五千塊極品靈石,贏了就可以得到一萬塊極品靈石。」
「我買了第三種和第四種各三萬塊極品靈石。」
楚暮不禁無言,他知道自己被小看了,卻沒有想到,竟然如此的明顯如此的徹底。
「這位朋友,你打算買哪一種?我勸你啊,還是買第二種比較保險一些,楚暮應該可以撐過楊連峰三招。」楚暮排隊,後邊的劍者頓時對他說道。
「這楚暮難道就那麼弱?」楚暮好笑的問道。
「我是沒見過這個楚暮,不知道他的實力到底如何,不過我也聽說這個楚暮沒什麼靠山,獲得初級劍狩後總是外出狩獵賺取狩獵積分再進入悟道塔內參悟。半年下來實力提升肯定很不明顯,而楊連峰,真的很厲害,再加上這半年下來,玉劍幫的全力支持,傳言他的劍意已經領悟到六成,十分可怕。」楚暮身後的劍者興奮的說道,好像機關鎗似的一連竄吐出。
「原來如此。」楚暮點點頭,這樣也好,起碼。所有人都小看自己,自己就可以有更多的收穫。
隊伍前進,終於輪到楚暮。
「買第幾種?」巨獸錢莊的人問道。
「我買楚暮贏。」楚暮微微笑道。
「買楚暮贏啊,這是第幾種……」那人員點點頭,重複一遍,突然臉色大變,看向楚暮:「你說什麼?」
「我買楚暮贏。」楚暮重複一遍,語氣淡然。
「買楚暮贏?你瘋了不是……」巨獸錢莊的人員尖叫道。
其他的劍者們也反應過來,紛紛大驚。一個個好像看瘋子似的看著楚暮,以為楚暮得了失心瘋。
「怎麼?你們開賭局。卻只敢讓人下注楊連峰贏,而不敢讓人下注楚暮贏嗎?」楚暮毫不動怒,而是淡淡笑道。
「這……」這個人員沒有辦法,因為錢莊的確沒有開出這樣的賭局。
「既然開賭局,當然接受任何形式的賭注。」一道聲音響起,從錢莊之內走出一個高瘦老者,背負雙手彷彿閒庭散步,臉上帶著一抹怪異的笑,看著楚暮說道:「你打算如何下注楚暮贏?不如這樣吧。既然你要下注楚暮贏,就表示你對楚暮有極大的信心,那就玩點大的,賭楚暮一招擊敗楊連峰,賠率百倍,如果不敢,那就不要來這裡搗亂。」
楚暮覺得對方的神色有些怪異。尤其是對方的眼神,說不定,對方認識自己。
既然如此,這其中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好。我便下注一百萬極品靈石,賭楚暮一招擊敗楊連峰。」楚暮毫不猶豫的說道。
「一百萬……」
「極品靈石……」
頓時,周圍的劍者們一個個尖叫,倒吸冷氣,震撼不已。
一百萬塊極品靈石,那不少啊。
「要是楚暮真的一招擊敗楊連峰,那就可以獲得一億塊極品靈石啊……」一個劍者有些失神落魄的喃喃說道。
一百萬塊極品靈石的確叫許多人感到震撼,但還在接受範圍之內,畢竟蠻荒聖城內能夠拿出一百萬塊極品靈石的人也不算少。
但是一億塊極品靈石的話,能夠拿出來的人,要麼就是大勢力,要麼就只有劍王級的劍者了。
「怎麼可能,楚暮怎麼可能勝過楊連峰,更不用說一招了。」
面對眾人的議論,楚暮沒有說什麼,而是取出一箱又一箱的極品靈石,一箱一萬塊,總共一百箱。
可以說,這些極品靈石,是楚暮最後的大部分靈石了。
輸的話,楚暮的靈石儲備就降到最低點,贏的話,一億塊極品靈石,足以讓的財富媲美一些劍王級強者。
天堂與地獄,就在一念之間。
震撼之中,巨獸錢莊的人開出賭注條據給楚暮:「如果楚暮真的一招擊敗楊連峰,那你就可以憑著這張條據來本錢莊領取一億塊極品靈石,記住,我們錢莊只認條據不認人。」
說著,這個錢莊的高瘦老者露出一絲譏諷:「不過,我想你就算是將這張條據丟了,也沒有關係,因為楚暮只會敗在楊連峰的劍下。」
「拭目以待吧。」楚暮接過條據放進空間戒指當中,而這個高瘦老者盯著楚暮的手,身形一顫,瞳孔收縮,若有所思,轉過身去,嘴角掛起一抹陰沉的笑。
他是巨獸錢莊的一名執事,同時也和楊連峰有一些親戚關係,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這麼的力挺楊連峰,針對楚暮。
不過,他從楚暮的手指上,看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東西,為了確認是不是,他必須回去查一下相關資料。
第二天,太陽依舊從東邊冉冉升起,散發出金紅色光芒,灑遍蠻荒古域。
蠻荒聖城內熱鬧異常。
“楚暮和楊連峰……”一個長相平凡的青年人走進城門,喃喃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掛起一抹輕笑,他正是消失了半年之久的風七,回來的他,身上的氣息比半年前凌厲了一倍以上。
劍者的世界,不可避免會出現各種戰鬥,因此,蠻荒聖城之內,專門為劍者之間的戰鬥建造了鬥劍台。
蠻荒聖城的鬥劍台占地面積很大,宛如一座巨型竟技場,四周的梯形階梯能夠容納十數萬人毫無壓力。
此時的階梯上,坐滿了人,議論紛紛人聲鼎沸,內容全部是楊連峰和楚暮一戰以及賭局。
在場的十數萬劍者,全部都有下注,少則幾千塊上品靈石,多則幾十萬塊極品靈石,不一而足,總的算起來超過一億塊極品靈石。
不過,那些真正的強者並沒有出現,因為在他們眼裡,不論是楊連峰還是楚暮,都只是年輕一輩,小傢伙而已,就好像是大人與小孩子一般。
小孩子折騰得再厲害,只要不會牽扯到大人,基本上他們是不會理會的,何況鬥劍,在劍者的世界是常有的事。
至於五秀,風七回歸,自然也到場,而蠻劍會的九蠻和荒古樓的葉無雙以及天劍會的蘇小小也全部到場,蘇小小的旁邊。還坐著一個眉目與她有幾分相似,年紀更大,看上去大約是三十幾歲的劍者,器宇軒昂,正是蘇浩沙。
這時,人群傳來一陣騷動,只見鬥劍場的入口走來一大群人,隊列整齊,身上的制服表明了他們的身份:玉劍幫。
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此次鬥劍的兩大主角之一:楊連峰。
楊連峰身後的那些玉劍幫成員。都是玉劍幫的劍衛,看似護衛楊連峰,實則是為楊連峰增添威勢,使得楊連峰的出場看起來十分不凡。
而楊連峰本人也是背負雙手,昂首挺胸,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龍行虎步,彷彿這一刻,他就是主角。萬眾矚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如同迎接王者到來。
“楊連峰來了……”
“身上的氣息好凌厲啊。”
“很大的排場,看來玉劍幫是將楊連峰此戰作為他真正崛起的機會了。”
“楚暮很悲哀啊,竟然成為楊連峰踏上聖城高手圈子的墊腳石。”
“哼,真是臭美。”蘇小小眉頭一皺,不屑的說道。
“雖然有些做作,不過有些本事,如果小小你和他對上,不一定是他的對手。”蘇浩沙微微一笑,道。
蘇小小哼了一聲。有些不服的神色,但沒有反駁,因為說話的人是蘇浩沙。
蘇浩沙正是那個在劍狩府外的攻擊力測試劍碑上留下紫色九十三刻度攻擊的劍者,至今幾年內,無人能夠超越他這個成績,他更是高級劍狩當中的強者。
能夠被他這麼評論,足見楊連峰的實力。的確非同一般。
排場十足的楊連峰,氣勢驚人,一步一步走上中間處的鬥劍台,站在鬥劍台的中央。雙眼開闔之間,有凌厲精芒綻射而出,在空氣中留下道道痕跡。
此時的楊連峰,就是焦點,面對十數萬劍者的注視,他的心中不可抑制的湧上一股豪情,一種野心在急劇的膨脹,忍不住的發出一聲長嘯,浩浩蕩蕩滾滾直衝天際,彷彿破天之劍。
楊連峰雙手更是張開,彷彿要將整片天空納入胸懷似的,這一刻,他的確十分不凡。
與此同時,楚暮也出現在入口處,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一步一步走向鬥劍台。
論出場方式,楚暮被楊連峰甩出了幾條街,論氣勢,楚暮也被楊連峰給完爆了。
“簡直是……”
“弱,太弱了……”
“要是我,肯定不來,偷偷離開聖城,從此不再踏入蠻荒古域。”
雖然說蠻荒古域是一處很好的歷練場所,但中央主劍域這麼大,劍者也不一定非得在蠻荒古域裡面混。
楊連峰也看到了楚暮,當即看來,凌厲的氣息彷彿找到了突破口似的,化為無形之劍,飛射向楚暮,彷彿要將楚暮洞穿得千瘡百孔似的。
咻咻咻的空氣切割聲連續不斷響起,楊連峰的氣勢凌厲至極。
“好強的氣勢!”
“換成我,面對這種氣勢,當場就腿軟了。”
面對楊連峰突然爆發的氣勢,雖然是針對楚暮的,但其他劍者依然有所感覺,一個個神色大變。
“半年的苦練,楊連峰的確比以往更強了。”
首當其衝的楚暮,面對楊連峰衝擊而來的氣勢,身形也不曾搖晃一下,依舊邁開步伐,以均勻的速度一步一步走向鬥劍台,絲毫不受影響。
蘇浩沙的眼睛頓時一亮,露出了若有興趣的神色。
楊連峰的神色則變得冷厲,直接收斂氣勢,一手伸出,指向楚暮,宛如天雷滾滾的暴喝聲自他的嘴巴傳出:“楚暮,上來受死……”
“楚暮,上來受死……”
“楚暮,上來受死……”
“楚暮,上來受死……”
楊連峰的暴喝聲,在巨型鬥劍場之中來回傳蕩,在每一個劍者的耳畔來回徘徊,進進出出,那一瞬間的殺機與氣勢結合,直欲撼動天地。
“先聲奪人,楊連峰倒是有點手段。”蘇浩沙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還沒有開始戰鬥,就在氣勢上和聲音上壓迫對手,給對手帶來無形的壓力,使得對手的狀態失去平衡,導致最終開戰之後,一身實力無法十成的發揮出來。
這是一種戰術。
不得不說,楊連峰此人雖然愛出風頭,也有些做作,但實力卻是實打實的,而且心智也在一般人之上,他有著狂傲的資本。
楚暮一步跨上鬥劍台,與楊連峰正面相對。
“我還以為你會連夜逃離蠻荒古域呢,沒想到膽子還不小,竟然敢來。”楊連峰身形不動,背負雙手站在鬥劍台的中心,彷彿他就是所有人的中心似的,對楚暮冷冷笑道:“這樣也好,我會給你留一個全屍。”
說著,強大而凌厲的氣勢迸發而出,向楚暮顯示出他的立場,寸步不讓,佔據中心,佔據氣勢上風,力壓楚暮。
對此,楚暮雲淡風輕的應對。
“是他!”突然有人大聲驚呼,指著楚暮。
“什麼是他不是他的?”
“你們知道嗎,之前有人在巨獸錢莊下注,買了楚暮一招擊敗楊連峰,我還猜測那個人的身份呢,沒想到就是楚暮自己。”
“什麼?自己下注自己一招擊敗楊連峰?”
“瘋了,真的是瘋了。”
頓時,四周好像炸開了鍋似的,議論聲更加熱烈。
“太自大了,太自大了……”不少劍者搖搖頭。
“聽說他還給自己下注而來一百萬塊極品靈石,這不是給巨獸錢莊送靈石去的嗎?”
“就是,靈石再多,也不能這麼傻啊。”
“原來下個注的人就是你自己啊,不知道是自信還是自大……”像九蠻葉無雙風七等人紛紛沉吟道。
“哥,這個楚暮還真是自大得要命啊。”蘇小小道。
“給自己下注一百萬塊極品靈石,一招擊敗楊連峰……”蘇浩沙低吟一遍,看向楚暮的目光,更加充滿了好奇。
“哦,原來那個下注一招擊敗我的傻蛋正是你啊……”楊連峰頓時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楚暮,目光中帶著憐憫。
“你的廢話太多了。”楚暮淡淡說道。
所有人的議論,他都沒有放在心上,直接無視,事實會證明,誰才是真正的傻蛋白痴。
“楚暮,你敢不敢與我立下生死狀,生死一戰。”楊連峰神色變得冷厲,喝問道。
“有何不敢。”楚暮淡淡道。
“很好,簽下你的名字。”楊連峰手一甩,三張紙高速旋轉切割而出,飛射向楚暮,楚暮手指一捏,展開看了一眼,內容無非是楚暮與楊連峰生死戰,不分勝負,只分生死,被殺死的一方,不得已任何形式向對方報復云云,之後則是簽下自己的名字。
楊連峰的名字已經簽好了,顯然是早有準備。
楚暮也簽下自己的名字。
除了他們雙方的名字之外,還需要一個公證人。
公證人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擔當的,因為一旦有人毀約,就需要公證人出面維持,這個公證人,必須是一個具有強大影響力的人。
“不如就請蘇浩沙大哥擔任公證人,如何?”楊連峰一眼掃過,目光落在蘇浩沙的臉上,朗聲說道。
“我當公證人。”蘇浩沙看了楊連峰一眼,又看了楚暮一眼,似乎在思索,三息之後,蘇浩沙起身,一步跨出,整個人彷彿蒼鷹翱翔落在鬥劍台上:“好,我就擔任這公證人。”
說著,他便在生死狀上公證人一欄,簽下自己的姓名。
之後,三張生死狀,楊連峰保留一張,楚暮一張,蘇浩沙這個公證人也保留一張。
“多餘的話我不說,此戰開始,不論最後誰生誰死,都必須遵照生死狀上的內容,否則,我蘇浩沙會追究到底。”蘇浩沙淡淡說道,不是威脅的語氣,卻比威脅更有作用。
蘇浩沙,今年三十八歲,用了不到十年的時間,從初級劍狩提升到高級劍狩,並且還是高級劍狩當中的強者。
在蠻荒聖城之內,蘇浩沙隱隱約約有劍狩第一人的稱呼,也被稱為蠻荒聖城劍尊第一劍者,尊號浩瀚劍尊。
另外,蘇浩沙還有一重身份,蠻荒聖城聖劍衛的一員,而且還是聖劍衛當中副統領級別的存在,據傳,蘇浩沙還有一位屬於百聖盟的神秘劍王級師尊。
種種一切,造就了蘇浩沙在蠻荒聖城的神話,根本就沒有人敢得罪蘇浩沙,就連蠻劍會和荒古樓這種一流勢力,也不敢和蘇浩沙叫板。
不論是蘇浩沙本身的實力,還是他的背景靠山,都不是他人能夠抗衡的。
“現在,我宣佈,楊連峰與楚暮的生死戰,開始!”蘇浩沙朗聲宣佈道,身形飛退到鬥劍台的邊緣,將場地讓給楚暮和楊連峰。
鏗鏘聲響起,楊連峰拔劍,直指楚暮,蕭殺氣息頓時從劍上迸發開去,凝練一線,直射楚暮。
四周的劍者們,頓時沉寂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楊連峰身上,要看看楊連峰如何出招,
“一劍!”
“一劍秒殺楚暮!”
那些下注楊連峰一劍擊敗楚暮的劍者紛紛在內心吼道。
“楚暮,你可要爭氣啊,就算是死,起碼也要撐過楊連峰三招。”
“十招,楚暮。你就算是拼盡一切,也一定要撐住楊連峰十招啊。”
楚暮的生死,沒有人關心,他們在意的,僅僅是他們下注能否得勝,能否賺取到靈石,僅此而已。
“我要以我最強一劍,秒殺你!”楊連峰的雙眼陡然變得幽暗深邃,彷彿將四周的光線完全吸納似的,緊接著。一團黑色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之內竄起,熊熊燃燒,彷彿要將楚暮給焚燒,化為灰燼。
只見楊連峰的周身,無中生有竄起一縷縷的黑色氣息,這氣息如同妖魔張牙舞爪,凝聚為火苗,又連成一片,化為一朵黑色的妖異火焰。熊熊燃燒起來,如同將周身的虛空點燃。
彷彿在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之中。孕育著一頭絶世妖魔,楊連峰的雙眼散發出驚人的光芒,逼射虛空。
黑色火焰眨眼蔓延到直指楚暮的劍器上,恐怖的氣息瀰漫開去,凌厲至極,撕裂天地。
這一切,看似時間很長,實際只是很短很短的剎那。
只見楊連峰一劍揮動,詭異的呼嘯之聲。彷彿深淵妖魔的咆哮,一團黑色火焰離劍劈空斬殺而出,鎖定楚暮全身。
楚暮只感覺自己的身軀被一股陰冷又熾烈的氣息鎖定,血液燥熱,一種陷入黑暗孤獨的感覺從精神層面生出,體內彷彿出現一道魔火,要將自己從內爾外燃燒。
“暗之奧義和火之奧義的融合劍技……”蘇浩沙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是楊連峰的最強劍技:黑炎憾神波!”
“源自於暗之奧義和火之奧義的融合。不僅具備火焰的熾烈,還具備黑暗的陰冷,兩者完美結合,產生的黑炎具有可怕無比的威力。一旦被擊中,就會被燃燒,根本就無法撲滅,直到被燒成灰燼。”
“最厲害的是,黑炎憾神波能夠針對精神層面,撼動精神世界,雖然不會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一旦精神世界受到衝擊撼動,就會產生瞬間的恍惚,對於生死戰的劍者而言,一瞬間的恍惚,足以致命。”
兩句話,詮釋出楊連峰最強劍技,黑炎憾神波的可怕之處。
楚暮此時也真切的感受到黑炎憾神波的強橫威力,黑色火焰還沒有轟擊到,他就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世界不斷的受到一股奇特力量的衝擊。
只是,楚暮的精神世界比同等級的劍者還要強橫好多倍,憑著黑炎憾神波這等層次的衝擊力,根本就無法撼動楚暮的精神世界。
除非黑炎憾神波的威力能夠增強十倍,否則,根本就奈何不了楚暮。
“你要如何應對呢?”蘇浩沙若有興緻的看著楚暮,暗暗想到。
“躲開,快躲開啊。”那些下注第二種或者第三種的劍者們紛紛握緊拳頭,內心在咆哮著。
但楚暮似乎發呆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哈哈,五萬塊上品靈石要到手了。”
“真是容易啊。”
那些下注第一種的劍者們暗自興奮不已。
楊連峰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種獲得勝利後的笑意。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一劍,並非他的最強一劍,因為他沒有使用增強威力的秘法。
楊連峰覺得,憑他此時元極境大成的劍元修為,六成的劍意再配合上四成的火之奧義和五成的暗之奧義融合而成的最強劍技:黑炎憾神波,足以一劍滅殺楚暮這樣的對手。
這不是他小看楚暮,而是對自己充滿自信。
在他這個年紀,不足三十歲,就能夠擁有這等修為這等領悟,堪稱絶頂天才,來日的成就,未必會遜色於蘇浩沙。
“死吧!”楊連峰吼道,他彷彿看到了楚暮被燒成灰燼的樣子。
就在這最為關鍵的時刻,好像被嚇呆的楚暮動了,眼皮一抬,有紫色冷電激射而出,在面前的空氣之中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
旋即,八面天荒劍出鞘,就算蘇浩沙這等強者,也只是隱約的看到楚暮的手一動,有一道模糊的劍光綻射而出,其他人看的更加模糊,甚至有一些比較弱的劍者,根本就沒有看到楚暮拔劍的動作。
眾人的眼中,只是看到一抹深邃的紫色極光,彷彿從虛無而來,激射長空,迎著黑色火焰而去。
“好快的拔劍速度!”蘇浩沙心頭大震。
深邃的紫色極光,已經和黑色火焰相遇,無聲無息間,紫色極光洞穿了黑色火焰,讓黑色火焰開始潰散,而紫色極光則以無以倫比的速度射向楊連峰。
楊連峰剛剛看到一抹深邃紫色在眼中出現,驚訝剛剛冒頭之際,深邃的紫色極光已經洞穿楊連峰的護體劍罡,成為楊連峰生前所看到的最後顏色。
噗哧聲響起,如同奔雷炸響,響徹全場,眾人雙眼大睜,眼珠子幾乎凸出落地,他們只看到,那一抹深邃紫色的極光,從楊連峰的眉心射入,瞬間從後腦勺貫穿而出。
楊連峰的瞳孔收縮,眼珠子鼓凸,整個人的身軀,緩緩往後倒下。
至於那黑色火焰,則在楚暮的面前一尺處消散。
到死,楊連峰都無法相信,以他的實力,竟然只是一劍就被對方斬殺。
秒殺!
砰的一聲,楊連峰的屍體重重砸在鬥劍台堅硬的地板上,瞳孔渙散,無神的仰望天空,彷彿在無聲的質問。
為什麼?
十數萬劍者一個個鴉雀無聲,因為他們的腦子不夠用了,根本就無法反應過來。
秒殺!
楚暮一劍秒殺楊連峰!
這是真的嗎?
不應該是楊連峰一劍秒殺楚暮嗎?
怎麼會這樣?
連蘇浩沙這個強者,也是目瞪口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原本他覺得楚暮不錯,應該可以和楊連峰抗衡一番,至於擊敗楊連峰的可能性不會超過三成。
沒想到的是,楚暮不僅可以和楊連峰抗衡,還一劍將楊連峰秒殺了。
而這個楚暮,僅僅才元極境小成巔峰的修為而已啊。
妖孽,絶對的妖孽!
蘇浩沙的心在顫抖,那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好!”心神激盪之下,蘇浩沙忍不住的呼喝出聲,一聲“好”字,如同奔雷炸響,滾滾震盪開去,瞬間將其他人驚醒。
“楊連峰死了……”
“一劍啊,只是一劍就秒殺了楊連峰。”
“我們都看走眼了,這個楚暮,竟然這麼可怕。”
“那一劍,讓我感到顫慄。”
“好強!”風七的手掌在顫抖,渾身也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除了興奮,還有一絲絲的驚恐。
因為他自身的實力,就算是比楊連峰強,也不會強出多少,楚暮能夠一劍秒殺楊連峰,極有可能一劍秒殺他。
“我還需要變得更強!”驚恐全部轉變為動力,風七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新的追趕目標,這個目標,會讓他的前進道路變得更加明確。
而九蠻和葉無雙握緊雙拳,有強大的鬥志,同時也有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驚悚。
“真是……可怕啊……”血芒小隊的隊長古越呼出一口氣,由衷的嘆道,十分惋惜不能夠將楚暮招攬進血芒小隊之內,他依稀看到,一顆新星在冉冉升起。
舉手錢莊那個高瘦老者則滿臉蒼白,失去所有的血色,渾身無力癱軟在地。
和楚暮之間的賭注是他提出來的,如果贏了,自然無話可說,但輸了,他一定會受到懲罰的,被驅趕出巨獸錢莊僅僅是小事,甚至可能會付出嚴重的代價。
而玉劍幫那些為楊連峰狀聲威氣勢的劍衛們,一個個腦子一片空白,彷彿變成了木頭人。
楚暮就站在鬥劍台上,邊緣之處,卻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中心所在,他的劍依舊在鞘中,彷彿從未拔出過,唯有楊連峰的屍體以及那一道雖然消失卻依舊如同烙印般留在眾人心中的深邃紫色極光,顯示出方才一劍的驚艷。
一億塊極品靈石,讓楚暮的空間戒指看起來沒那麼空曠了。
巨獸錢莊在靈石上倒是沒有損失,反而賺了一些,因為幾乎所有人都下注楚暮敗給楊連峰,但事實是楚暮殺了楊連峰,那些下注的靈石,全部歸巨獸錢莊所有,總數都超過一億塊極品靈石。
雖然賺了些靈石,但巨獸錢莊的名聲卻出現損失,這一點,在巨獸錢莊的高層看來,是不可接受的,他們寧可損失一些靈石也不願意損失名聲。
“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將功贖罪。”高瘦老者跪在三個人面前,連連磕頭哀求。
“你如何將功贖罪?”坐著的三人之一喝問道,氣勢非凡。
“我知道,我知道,楚暮有空間戒指。”高瘦老者彷彿抓住救命稻草,眼睛發亮連忙說道。
“什麼!空間戒指?”
“你確定沒有看錯?”
“什麼等級的空間戒指?”
巨獸錢莊的高層三人連忙問道,一個個語氣驚訝。
“什麼等級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用人頭保證,楚暮一定有空間戒指。”高瘦老者連忙說道,信誓旦旦。
“空間戒指,就算是低級空間戒指,價值也非同一般。”左邊的人低吟道。
“嗯,此事交給你去辦,准許你調動錢莊巨獸劍衛,務必取來空間戒指。”中間的人命令道。
“如果此次失敗。後果你知道。”右邊的人淡淡說道。
“我一定會取回空間戒指。”高瘦老者連忙保證。
……
玉劍幫內,玉劍幫幫主的臉色鐵青一片。
“傳令下去,給我嚴密監視楚暮的一舉一動,一旦他遠離蠻荒聖城,馬上斬殺,帶他的人頭回來見我。”玉劍幫幫主狠狠一拍桌子,陰仄仄的說道,眼中的殺機熾烈無比。
“幫主,那蘇浩沙那邊……”玉劍幫中一員長老提醒道。
蘇浩沙可是公證人,一旦玉劍幫向楚暮報復被蘇浩沙知道。不管是為了維護公證人的職責還是維護自己的面子,蘇浩沙都不會放過玉劍幫的。
作為聖劍衛的副統領之一,權利極大,本身實力又十分恐怖,玉劍幫和蘇浩沙為敵,十分不明智。
“難道你們是豬腦子嗎?不懂得暗中行事?”玉劍幫差點一劍捅死那長老。
“是是,我們會暗中行事。”那長老連忙說道。
……
楚暮儼然成了蠻荒聖城的風雲人物,被譽為蠻荒聖城未來的劍狩第一高手,是將來能夠替代蘇浩沙的存在。
也有人認為。當楚暮走到蘇浩沙那一步時,會比蘇浩沙更加強大。對於這種傳聞,蘇浩沙沒有什麼表態,楚暮也沒有什麼表態,因為他拿到了一億塊極品靈石之後,便進入悟道塔之內再度參悟空之意境。
作為風雲人物,人們的議論熱潮不減,連續十天,話題全部是關於楚暮的,那些下注輸掉靈石的劍者們。也紛紛看開了,雖然輸了,但至少他們親眼看到一顆超新星的崛起。
什麼楊連峰之流,作為被一劍秒殺的人,已經被人們給遺忘在角落了,而所謂的五秀其他四個人,也被人們給忽略了。
重視?
有用嗎?
難道他們能夠和楚暮媲美?
最終還不是和楊連峰一般。被楚暮一劍秒殺?
沒有人懷疑,此時的楚暮,已經具備了中級劍狩的攻擊力。
事實上,擁有劍魄雛形的六成劍意。就等於尋常七成一的劍意,再加上都達到四成多的水火雙奧義融合,如此雙極劍技的威力,完全超越了初級劍狩,達到中級劍狩的級別。
十天前,楚暮的空之意境達到了九成,經過連續十天不間斷的參悟,終於,楚暮將空之意境參悟到圓滿。
達到圓滿的空之意境給楚暮一種奇特的感覺,彷彿四面八方,凡是與自己身軀接觸的空間,都在自己的把握之中。
手掌輕輕一抓,幾乎沒怎麼用力,楚暮就將一片空間抓住似的,那種感覺,就好像真的抓住了什麼東西一般。
手指輕輕彈動,如同彈著虛無的琴絃,楚暮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手指之下的空間彷彿在跳躍,發出美妙的音符。
空之意境之力,彷彿精靈般的環繞全身,楚暮的身形,緩緩離地漂浮起來,很慢很慢,卻很穩。
楚暮沒有動用絲毫的劍元,只是單純的使用空之意境之力。
這種與四周空間百分百契合的感覺,差一點令他迷醉。
一步跨出,彷彿咫尺天涯般的,楚暮出現在悟道塔房間的另外一處,再一閃,又出現於另外一處,楚暮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的在房間之內閃現,沒有絲毫的破風聲,也沒有絲毫的劍元波動。
圓滿的空之意境,擁有莫測的威能,已經具備讓楚暮懸浮在半空之中的能力。
不過當楚暮驅動身軀要飛行時卻發現,有些艱難,單單憑著圓滿的空之意境,根本就無法做到飛行,只能保持懸浮於半空之中的狀態。
嘗試著融入劍元,以劍元混合空之意境來驅動,果然,真的動了起來。
只是楚暮發現,自己現在只能夠保持最高離地三米,並且飛行速度,也僅僅是比之前施展飛鴻幻空步快了三分而已。
“看樣子,必須突破到空之奧義,才能夠將真正的威能發揮出來。”暗道一聲,楚暮落地,離開房間走出悟道塔。
空之意境達到圓滿,想要突破到奧義層次沒那麼簡單,會比撕裂意境突破到撕裂奧義更加困難,不是短短幾天十幾天時間能夠達到的,必須要長時間參悟,或者找到契機靈機一動,因此,楚暮不打算在悟道塔之內繼續待下去,那是浪費時間和精力。
修煉之道需懂得張弛,也需明白尺度,他現在不論是劍意還是奧義等等各個方面,都已經達到了一種瓶頸,突破,沒那麼容易。
既然如此,還不如換一點其他的事情做做,比如說去萬殺陣修煉,可以錘煉劍技,也能夠完善心目中的新劍技。
經歷那麼多次的生死戰鬥,對於新劍技,楚暮心目中已經有些想法,萬殺陣,無疑是一個很好的練習場所。
只不過,在楚暮前往萬殺陣的路途中,被人攔截了,攔截他的是兩個劍者,身上有千錘百煉的氣息,是兩個高手。
他們的身上穿著金紅色相間的寶甲,器宇軒昂氣勢非凡,讓楚暮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一身寶甲十分醒目,標誌更是清晰,彰顯出它們主人的身份:聖劍衛。
看標誌,這兩人是聖劍衛的普通隊員。
路過的人紛紛站住,指指點點。
“那不是楚暮嗎?”
“沒錯,就是楚暮,怎麼被聖劍衛找上了?”
楚暮也暗自不解之際,兩個聖劍衛之一露出淡淡笑意,手掌一伸,出現一封金色鑲邊紅色為底的請柬:“這是蘇副統領讓我帶給你的邀請函。”
楚暮接過之後一看,原來是十五天之後,蠻荒聖城將會舉行一場盛大的拍賣會,到時候,許多劍者都能夠參加,但這封邀請函卻非同一般,那是屬於貴賓級的邀請函,整個蠻荒聖城之內,僅有一百張。
“替我轉告蘇副統領,多謝他的好意,屆時我會前往。”楚暮微微笑道。
兩個聖劍衛點點頭轉身離去。
楚暮將邀請函收進空間戒指之內。
“十五天後舉辦的盛大拍賣會……現在卻還沒有任何消息傳出,看樣子相當的神秘,也只有蠻荒聖城那些身份地位足夠的人才能夠提前知曉吧。”楚暮暗道,一邊往萬殺陣走去:“僅有一百張的貴賓邀請函,價值定然非同一般,看來這個蘇浩沙是打算同我結交一番了。”
以蘇浩沙的實力,完全可以秒殺現在的楚暮,但蘇浩沙差人送來珍貴的貴賓邀請函,足以說明蘇浩沙的意思,結交楚暮。
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楚暮所展現出來的天賦和潛力,叫蘇浩沙感到震驚,蘇浩沙自己很清楚,當年的他,根本就無法和楚暮相比。
假如按照正常的進展,當楚暮到了他這個年齡的時候,所擁有的實力,一定在他之上。
說不定再過個幾年,楚暮就擁有和自己抗衡的實力了。
這樣的人和自己又沒有任何的利益衝突,也沒有任何的仇怨,而自己又不是獨來獨往性格孤僻的獨行俠,不結交那就是傻子。
對於蘇浩沙這種好意結交,楚暮也不會去拒絶,何況,如此神秘的盛大拍賣會,說不定會出現對自己有用的寶物,到時候也可以竟拍一番,讓自己的實力提升等等。
一邊往萬殺陣所在之處走去,楚暮一邊思考,自己是否也有寶物可以拍賣。
但想了想,似乎只有千年荒石乳和洞窟之內得到的那個蠻荒巨獸的蛋。
不過那顆蛋,楚暮已經將那顆星辰天晶放在蛋的旁邊,準備用星辰天晶的力量讓蛋之中的蠻荒巨獸胎兒產生血脈變異,到時候孵化出來,對自己無用的話可以賣掉,有用的話便留下來養著。
至於千年荒石乳,楚暮還覺得太少了,恨不得多上十倍,怎麼可能拿出去拍賣。
萬殺陣是一處幻陣,神奇無比的幻陣。
處於萬殺陣之中,會不斷的遭遇敵人,各色各樣的,每一個敵人都必須讓你施展威力強大的劍技才能夠斬殺,但處於萬殺陣之內,不論如何施展劍技,都不會有任何的消耗。
也就是說在萬殺陣之內,你就好像變成了一台可以瘋狂施展劍技的永動機。
每一門劍技創造出來之後,都不夠完美,必須不斷的完善,而完善的過程,通常是施展的過程。
一次次的施展劍技對敵,一次次的感受到其中的不足,一次次的調整改進,多次下來,劍技就會變得越來越完美,施展起來更加的圓潤自如,威力也會更加的強大,而消耗則會越小。
但,每一門劍技從創造到完美,即使是那些妖孽,也都必須花費不少的時間,正常情況下正常的劍者,至少需要七八年乃至十幾年甚至更久。
萬殺陣的出現,等於加速了這個進程。
試想一下,平時的戰鬥,頂多也就是施展十幾次劍技,如果再施展下去,就會對自身造成負荷進而造成傷害,並且像那樣的戰鬥算得上十分激烈,並不經常有。
在萬殺陣之中,則可以連續不斷的施展,十次五十次一百次五百次乃至一千次上萬次都可以。
每一次施展,都能夠仔細的感受其中的不足,思索,改進,再施展。再改進,如此反覆循環。
無疑,如果按照正常的進展,每一次的提升都會讓劍者感到高興,但是在萬殺陣之內,一開始的提升會讓人感到高興,長時間下去,則會讓人崩潰。
連續不斷重複做一件事情,這是極為挑戰耐性的事。
萬殺陣的管理者是一名六十多歲的劍者,他看了看時間。滿臉的驚嘆。
“已經在萬殺陣內連續待十天了,真是不可思議……”
在悟道塔內進入參悟狀態,一醒過來就會發現,時間過去好多天,卻好像才過去一秒鐘似的。
而在萬殺陣內則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時間的流逝,並且不斷的面對強敵,層出不窮,不斷的戰鬥不斷的施展劍技。
一般劍者進入萬殺陣,通常只待一天就會離開。休息調整之後再進入,那些心志更加堅定意志更加強大的劍者。往往會待兩天三天。
至今為止,在萬殺陣管理者所知道的記錄當中,最多是五天。
楚暮,卻已經在萬殺陣之內待了十天時間了。
“竟然瘋魔一樣的修煉方式,不愧能夠一劍秒殺楊連峰。”老者再次嘆道,由衷的感到敬佩。
萬殺陣內,敵人越來越多,楚暮的思想意念電光火石,瞬息千里般的。在下意識之前便已經做出反應,一劍一劍。
一道道深邃紫色的極光激射而出,每一道紫色極光必定射穿一個強敵,秒殺。
步法運轉,飛鴻幻空步施展到極致,虛實奧義與空之意境交替融入步法之內,楚暮的身影時而變得輕盈。無聲無息,時而變得虛幻,真假難辨。
出劍!
出劍!
出劍!
雙極!
破甲!
一招劍者的劍技,一招劍術師的絶殺劍技。交替使用,秒殺強敵。
楚暮彷彿瘋魔般的,已經忘卻了時間的流逝,忘卻了週遭的一切,忘卻了萬殺陣外的一切,完全沉浸在殺戮之中。
他的本能,在一次次施展劍技之後,都會進行計算,思索,調整,改進,下一次出劍時,漸漸會有極其細微的變化,往完善道路一點點靠近。
連續十天,楚暮也不知道自己施展了多少次的雙極多少次的破甲,他只是一次次的施展,因為在這裡,不會有任何的消耗,也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的負擔。
至於精神層面上的壓力,因為楚暮的靈魂十分強大,使得他的精神意念也十分強大,再加上他完全進入了殺戮狀態之中,忘卻了一切,因而感覺不到。
再次一劍刺出,深邃紫色極光激射,隱隱約約之間,似乎可以看到紫色極光上的紋路,變得清晰,那表示,雙極這招劍技,已經近乎完美。
時間流逝。
第十一天過去,楚暮依舊沉浸在殺戮之中。
第十二天過去,楚暮還是在殺戮之中。
第十三天過去,管理萬殺陣的老者一臉的嚴肅凝重,他已經無法繼續保持淡定了。
第十四天過去一半,在下午時分,一道身影從萬殺陣之內走了出來。
彷彿來自於地獄,彷彿來自於深淵,那身影的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滔天的殺戮氣息,彷彿風暴襲捲,洪水肆虐,浩浩蕩蕩,無窮無盡。
殺戮氣息環繞之下,沒有人看清楚那道身影的面目,不知道他是誰?
因為,感受到這股猶如實質般殺戮氣息的劍者們,臉色大變,驚悚萬分驚駭異常,一個個連忙施展身法後退,遠離,脫離出殺戮氣息的籠罩範圍,甚至當他們看向那道身影時,只覺得眼前是一片修羅地獄般的景象,連靈魂都被吸出,墜入其中,沉淪下去,萬劫不復。
管理萬殺陣的老者連忙走出來,實力強大到媲美高級劍狩的他也忍不住感到驚駭,整個人處於那殺戮氣息的包圍衝擊之下,彷彿要被淹沒而窒息。
霎時,老者只感覺對方的目光看了過來,一剎那他只看到了一雙很亮很亮的眼睛,彷彿在深淵之中睜開的殺戮魔眼,他的靈魂幾乎凍結,渾身靜止無法動彈。
不知道什麼時候,老者清醒過來,才發現,那一道身影早已經離開了,只有殘留的殺戮氣息依舊在盤旋著,漸漸消散。
“好可怕……”老者回想起那一雙殺戮魔眼,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慄。
而蠻荒聖城內也開始流傳一個傳說,有一個恐怖的殺戮者從萬殺陣走出來,那一天親身感受到那股恐怖殺戮氣息的劍者,都印象深刻。
他們紛紛猜測,那個人是誰?到底在萬殺陣內待了多少時間?
只是,管理萬殺陣的老者不說,因此,無人知道,這又變成了一個傳說。
……
“破甲和雙極,都已經達到完美的地步,此後威力的提升,便與劍元修為劍意奧義震山勁和穿山勁等等直接相關……”
“……只是,新劍技還沒有創造出來,好在已經有一些眉目雛形。”
在自己的房子中,楚暮拋開了修煉上的事情,放鬆心神,好好的睡了一覺,一身彷彿實質的殺戮氣息也迅速的變淡,直到第二天早晨甦醒,活動幾下,修煉了幾遍基礎劍術後,楚暮外出美美吃了一頓,而後,前往這一次拍賣會的所在之處。
楚暮待在萬殺陣內修煉的第十天,聖城拍賣會的消息就開始傳播出去了,短短五天時間內,拍賣會引起了一輪熱潮。
因為蠻荒聖城,已經有十幾年不曾舉行過拍賣會了,據說這一次的拍賣會十分盛大,所要拍賣的寶物也很多很多,不少劍者都打算在這一次的拍賣會上大展拳腳。
舉辦拍賣會的場所位於聖劍衛平時的地下訓練場地,是整個蠻荒聖城占地面積最大的,用了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重新佈置建設,分成兩層。
一層是普通區,放滿了椅子,二層則是貴賓區,僅僅有一百個單獨房間,對應一百張貴賓邀請函。
“楚暮,你手裡有一張貴賓邀請函對吧,我出一百萬塊極品靈石,你把貴賓邀請函讓給我。”楚暮走到拍賣會場的入口前時,被一個劍者攔住了,這個左臉上有一道蜈蚣形傷疤的中年劍者十分直接的說道,臉頰抽動,那疤痕彷彿活過來似的,讓人害怕。
“一億塊極品靈石。”楚暮看了對方一眼,淡淡說道。
“楚暮,不要以為你一劍秒殺楊連峰就自以為是,在我眼裡,你還遠遠不夠格。”蜈蚣疤痕劍者臉色一變,黑得像鍋底,威脅道,凶煞的氣息迸發而出,彷彿蠻荒巨獸在咆哮。
楚暮沒有理會,逕自走向拍賣會場入口,取出貴賓邀請函,馬上就有人來給他帶路,這是擁有貴賓邀請函的特殊待遇。
至於為何會有人知道他擁有貴賓邀請函,這並不奇怪,從蘇浩沙差人送來貴賓邀請函已經過去半個月的時間,如果不是刻意封鎖的消息,多半是會被他人知道的。
“閣下,剛才那人是凶名顯赫的周志雄,擁有中級劍狩巔峰的實力,外號叫做暴龍,意思是說他的脾氣十分暴躁,實力強大,好像蠻荒暴龍一樣的凶悍。”給楚暮帶路的是一個氣海境劍者,好像找話題,又好像是要拉點關係似的,對楚暮解釋道。
“暴龍……”楚暮重複一遍,點點頭。
若是之前,中級劍狩巔峰,他還會感到顧慮,但是現在,中級劍狩巔峰的實力,就算他無法力敵,也能夠從容的脫身。
見楚暮似乎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這個帶路的劍者也很識趣,沒有自顧自的說個不停,而是乖乖的在前面給楚暮帶路。
這樣盛大的拍賣會,能夠被安排來迎賓,就很幸運,如果引起哪一位貴賓的不滿,後果卻很糟糕。
不愧是貴賓室,不僅面積夠大,而且佈置得很舒適,柔軟又不失堅韌的蠻荒巨獸皮坐墊,坐上去感覺十分舒適。
此外,還有各類奇珍異果美酒佳餚等等擺放在桌子上,旁邊還有兩名年輕又漂亮身材又好的美女服侍著。
楚暮發現,服侍他的兩名美女,赫然是雙胞胎姐妹花,並且一個看上去熱情如火,一個則清冷如水,截然不同的氣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對雙胞胎姐妹花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出頭,都擁有氣海境小成修為,放在東劍域,那就是絕頂天才級別的,會受到任何勢力的重點培養。就算是在中央主劍域一些地方,比如金沙郡等,也能算得上天才,但是在蠻荒聖城當中,則較為普遍。
修為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們的相貌和身段,又是姐妹花,更增添許多遐想。
假如楚暮喜好女色的話,那麼,這對姐妹花絕對是極品,完全可以收入後宮之中,只是,楚暮醉心於劍道,對於女色,並不會刻意追求,甚至,楚暮連詢問她們叫什麼名字都沒有,這讓姐妹花有些幽怨。
不斷的有人進入地下拍賣會場,大約一個時辰之後,人滿了,拍賣會場的門關閉。
這一段時間內,楚暮只是和姐妹花聊了幾句,瞭解一些情況,姐妹花也自動報上了她們的名字,隱隱約約還點出,她們是蘇浩沙蘇副統領派過來服侍楚暮的。
對此,楚暮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拍賣會開始。主持拍賣的拍賣師是蠻荒聖城內頗有聲望的人,也是劍狩府的一名長老,楚暮愕然的發現,赫然是董長老。
「老夫有幸被邀請來主持這一場盛大的拍賣會……」董長老笑瞇瞇的開口,聲音似乎不大,卻傳遍全場清晰的落入每個人的耳中,先是一番感慨,而後才引到正題上:「本次拍賣會,總共有寶物一千五百七十二樣,希望各位可以從其中競拍到自己想要的。」
「一千五百七十二樣寶物……」
「好多啊。我記得十幾年前的拍賣會,也才一兩百樣寶物吧。」
「這一次,大展拳腳的機會來了,有合適的寶物,我一定拍下。」
拍賣會不僅是大開銷的地方,同時也是可能讓自己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增強的機會。
「想必各位都已經等不及了,現在,請上第一件拍賣品……」董長老話音一落,馬上有人將第一件拍賣品送了上來。
「這件內甲。是王品內甲,叫做金蠶甲。質地柔和並且十分堅韌,而且如同羽毛一般的輕,穿在身上就好像和皮膚融為一體……」董長老朗朗上口介紹道,將金蠶甲的特性完全道出,並且還點出種種好處等等。
的確,這金蠶甲是一件很不錯的內甲。
內甲和寶甲有區別,內甲是貼身穿的,外面還可以穿一件寶甲,如此。就等於是雙重防護。
而這件金蠶甲能夠吸收三成攻擊,試想一下,攻擊先被寶甲抵擋抵消部分,又被金蠶甲吸收五成的話,對劍者造成的傷害就變得有限。
這樣的一件內甲,足以讓劍者的性命得到很大的保障。
起拍價十萬塊極品靈石。
「二十萬!」馬上有人舉起手中牌子高呼。
「二十五萬!」
「三十萬!」
一眨眼,就躥升到四十萬塊極品靈石的高度。
最終。這件金蠶甲被人以五十萬塊極品靈石給拍下,這個價格相對於這件金蠶甲而言,稍微高了一點點。
王品級別的寶甲內甲,適合元極境劍者。但不是任何的元極境劍者都能夠隨隨便便拿出幾十萬塊極品靈石。
第二件拍賣品呈上,又引起一輪競拍熱潮。
不過,第二層的一百個房間內的貴賓們都沒有出手,因為這些東西,他們還看不上眼。
楚暮抱著觀望的姿態,金蠶甲的確不錯,但在他而言,還不夠,他需要的,不是這種東西。
所以,保留著極品靈石,方便之後有看得上的寶物再出手,免得陷入靈石不足的尷尬局面。
一件又一件的拍賣品被呈上來,已經連續競拍了幾十件拍賣品,但對於一千五百多件拍賣品而言,這只是零頭而已。
饒是如此,競拍出去的極品靈石,也有數千萬之多。
但都是第一層的劍者們參與競拍,而且只是其中的小部分,大約五分之一左右。
拍賣會繼續進行,沒有休息,熱火朝天。
對於修為達到元極境的劍者而言,就算是這拍賣會舉行幾天幾夜,他們也不會覺得疲憊。
轉眼,就拍賣到第幾百件拍賣品了。
「這件拍賣品,是一部功法。」董長老道,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等待董長老接下去的話。
「這是一部天級中品功法,叫做極焰功,修煉出的極焰劍元,擁有可怕的溫度,能夠焚燒一切,威力強絕,起拍價一百二十萬塊極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萬。」董長老朗聲道。
「天級中品功法……」楚暮想起自己的空間戒指之內,也有一門天級中品功法《混元功》,混元功修煉出來的劍元,比同級的功法修煉出來的劍元更加渾厚一倍。
「一百五十萬!」一名劍者直接加了三十萬塊極品靈石,似乎打算以這種方式,鎮住其他人,成功的競拍。
只是,他的計策失效。
「兩百萬!」來了一個更狠的。
若是可以用兩百萬競拍到一門天級中品功法,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天級中品功法,絕對划算。
「區區兩百萬而已,兩百二十萬!」
「兩百三十萬!」
「兩百三十五萬!」
漸漸的,競拍的價格增加沒那麼猛。
「三百萬,有人再加我就放棄。」一個劍者吼道。
三百萬塊極品靈石,頓時鎮住了一群劍者。
「這可是你自己的說,三百零五萬。」一道輕笑聲響起。
「區區三百來萬就想獲得這樣一本頂尖的天級中品功法,可笑,四百萬!」更狠的價格出現。
「五百萬!」角落中,響起一道風輕雲淡的聲音。
沒有人再加價,這個價格,相當高了。
最終,極焰功被五百萬塊極品靈石拍走。
「看來我的混元功,拿出來拍賣的話,應該也可以拍賣到五百萬塊極品靈石啊。」楚暮暗道。
若是之前缺少靈石,楚暮可能會將混元功拿出去拍賣掉,但現在,擁有近憶的極品靈石在身,暫時就沒有賣掉的必要。
至今為止,幾百件拍賣品有劍器也有寶甲,有功法,也有劍法,還有身法步法以及秘法等等,此外,也出現了丹藥靈藥之流,不過,楚暮都還沒有出手,其他的貴賓,也都沒有出手。
不是不出手,只是時候未到。
董長老喝了一杯水之後,再次介紹起新的拍賣品。
「大還魂丹,只要人沒有死透,還有一口氣在,就能夠將人救回來……」董長老介紹道:「起拍價一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萬。」
一千多件拍賣品,並不是按照價值來排序的,也只有壓軸物品,才是最珍貴的寶物。
最主要的是,這一次拍賣會搞得很神秘,連貴賓們都不知道,到底會有什麼重要的寶物要被拍賣,只能夠等待了。
大還魂丹被兩百萬塊極品靈石拍走,一顆兩百萬塊,相當的昂貴,不過關鍵時刻卻能夠救回一命,也算是值得。
「接下去,我們要拍賣的是……」董長老的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笑容。
拍賣品呈現上來,遮擋著紅布。
董長老抓住紅布輕輕一扯,唰的一聲紅布如同旗幟飄揚,所有人的視線,都被紅布之下的寶物所吸引。
那是一顆蛋。
蛋有磨盤大小,通體白色,散發出溫潤如玉的光芒,一絲絲暗金色紋路在潔白如玉的蛋殼上若隱若現,看上去,使得那蛋更顯得神秘深邃。
一絲蒼涼恢弘的氣息,從蛋之中散發而出,瀰漫全場。
「這是一顆變異蠻荒巨獸的蛋。」董長老說道,彷彿拋下一個炸彈似的。
眾所周知,蠻荒巨獸十分強大,但想要馴養蠻荒巨獸卻很困難,最好是從蛋之中就開始,成功率較有保證。
因此,蠻荒巨獸的蛋價格一向不低。
變異蠻荒巨獸的蛋價值就更高了,起碼是五倍以上,甚至十倍也有可能,那還是一次變異蠻荒巨獸的蛋。
「經過我們的驗證,這是一顆蠻荒雲金龍的蛋。」董長老又說道。
蠻荒雲龍和蠻荒金龍是比蠻荒暴龍這種更少的蠻荒巨獸,也比同等級的蠻荒暴龍更強,兩種血脈融合的蠻荒雲金龍,只會更強大。
兩百萬起拍價,最少十萬遞增價。
最終,經過異常火熱的競拍,這顆蠻荒雲金龍的蛋,以八百萬塊極品靈石的價格,被一名劍者拍走。
連續拍賣下去。
「下面這件拍賣品,叫做聶空花。」董長老宣佈道:「聶空花無法提升修為,也無法療傷,但它卻無比珍貴,因為服用聶空花之後,就能夠領悟空之意境,如果空之意境達到圓滿,還有一絲機會找到突破的契機。」
“聶空花……”
旁邊要服侍楚暮的那一對姐妹花發現,一直坐著不動,彷彿在閉目養神的楚暮突然坐直身子,雙眼睜開,精芒如劍綻射虛空,一股若有若無的荒蕪凌厲氣息從他的身上瀰漫而出,讓兩姐妹忍不住的後退幾步,神色驚駭。
“我一定要得到。”楚暮雙眼發亮,透過貴賓室的窗口,盯著拍賣台上的那一朵銀白色的三瓣花朵,暗暗說道。
他的空之意境已經領悟到圓滿,接下去,便是奧義。
但想要將空之意境提升到奧義,很難,正常的進展,楚暮也沒有把握在短時間內突破。
最保守的估計,也許要一年甚至兩年,如今,聶空花的出現,讓楚暮看到了在極短時間內突破的希望,而且聶空花僅此一朵,無論如何,他都要得到。
下定決心的楚暮,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凌厲叫人震驚,看得姐妹花雙眼時不時的閃過迷醉神色,如同兩朵含苞待放嬌艷欲滴等待採摘的花。
年輕,長相也不差,氣質非凡,而且實力驚人,這可都是吸引美女的絶佳利器。
可惜,楚暮的心神全部被聶空花吸引,根本就沒有看她們一眼。
一絲絲玄妙的氣息,從聶空花之中散發出來,空而玄,難以形容。
“哈哈哈哈,沒想到竟然還有聶空花這等寶物。”一間貴賓室之內傳出大笑聲,聲音帶著幾分凌厲和粗獷。中氣十足,傳遍全場:“聶空花,我卓不鳴要了。”
“卓不鳴!”
“無血劍尊卓不鳴!”
“竟然是這個兇徒,他不是銷聲匿跡三年了嗎。”
第一層中,連續響起驚呼聲,顯然這個卓不鳴的名聲很響亮,能夠位列一百位貴賓之一,也足以說明此人或者身份凸出,或者實力強大。
“卓不鳴,這聶空花我練青山也看上了。”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眾人頓時感覺,彷彿山嶽壓頭般的厚重沉穩。
“哼,那就各憑本事。”卓不鳴冷喝道。
“我楊某人對空之意境也頗有興趣,不如兩位放棄吧。”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雖然沒有看到人,但聽著聲音就讓人在腦中自動生出印象,那是一個書生樣子的劍者。
“放屁,你楊開有什麼資格。”卓不鳴冷喝道。
說話的這些人,全部都是貴賓室的人。也就說,從現在開始。一直不動的貴賓們準備要出手了。
一層的劍者們,似乎嗅到了風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貴賓們要出手,他們自然是沒有對抗的資本,唯有第二層的貴賓才能夠抗衡。
“楊某人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的算。”那聲音依舊溫和。
“好了,要竟拍什麼,各憑本事。”一道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威嚴。頓時壓住了其他人,楚暮認得,那是蘇浩沙的聲音。
聖劍衛兩大副統領之一,威嚴十足,沒有人敢挑釁。
董長老宣佈聶空花的竟拍開始,起拍價三百萬塊極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
聶空花。那可是可以讓人領悟出空之意境的寶物啊。
空之意境是什麼?
至高的意境之一,僅比時之意境遜色一點,凌駕於其他意境之上,是意境之中的王者。成為奧義,就是奧義之中的王者,力壓其他意境奧義的強橫存在。
而且領悟空之意境後,在脫身上效果也是極好。
可以說,任何有見識的劍者都渴望領悟空之意境空之奧義,那會使得他們的實力得到明顯的增強。
但,空之意境的領悟太難了,不僅需要超高的悟性,也需要適當的機緣,否則無緣。
聶空花,那可是能夠讓人領悟空之意境的寶物,只要不是豬,就能夠通過服用聶空花領悟空之意境,當然,如何提升就要看自己了。
“五百萬,我要定了。”卓不鳴凌厲而粗獷的聲音響徹全場。
“六百萬。”練青山也報價。
“八百萬。”楊開溫和的聲音傳來。
“一千萬!”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那價格頓時鎮住眾人。
“一千零五十萬。”卓不鳴暗恨,他銷聲匿跡的這幾年,正是全心全意的閉關,參悟空之意境,而今,在自身的努力以及一些機緣之下,他終於將空之意境提升到六成九的地步,卻遲遲難以突破到大成。
參加這個拍賣會,也是心頭一動,希望可以遇到對自己有用的寶物,沒想到真的遇到了聶空花。
卓不鳴相信,一旦自己獲得這朵聶空花,服用之後,不僅可以將空之意境提升到七成,甚至可能提升到八成九成乃至圓滿。
屆時,他的生存能力必定會大大的提升,實力也會跟著提升。
“一千一百萬。”練青山道。
“一千三百萬。”楊開似乎對聶空花志在必得。
“一千五百萬。”那陌生的聲音再度響起。
拍賣會場第一層的劍者們,一個個目瞪口呆。
只是一轉眼,聶空花的價格竟然飆升到一千五百萬了。
這個價格高嗎?
很高。
值得嗎?
對於那些不奢望的人來說,不值得,但對於奢望的人而言,值得。
楚暮沒有出價,因為時候未到。
卓不鳴都快被氣炸了,恐怖的氣息從體內散發而出,充斥在貴賓室之類,恨不得拔劍殺人。
“一千六百萬!”卓不鳴咬牙切齒的吼道。
“玩不起就不要玩。”楊開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一千七百萬。”
“兩千萬,這是我的最高價格,有人超過,我不再加價。”練青山洪亮的聲音傳來,他的想法很簡單,能夠得到聶空花最好,藉此領悟空之意境,如果得不到也罷,畢竟就算是領悟了空之意境,以後要提升,就必須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有可能會拖延自己現在的進展速度。
兩千萬絶對是一個高價,一下子,就鎮住了其他人,連續三息,都沒有人出價。
“兩千萬第一次……”董長老的高喝聲響起,像是在提醒眾人。
“兩千一百萬。”那陌生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這個價格,似乎開始在挑戰他的承受能力。
基本上,就是他們四個人在竟拍,其他人則沒有出手,聶空花雖然珍貴,但他們也很清楚,多領悟一個空之意境,就會多分散他們一份心神,有利也有弊,不必強求。
“一朵聶空花,兩千一百萬,這個價格,已經偏高了。”楊開的聲音再度響起,他也在猶豫,是不是要繼續出價。
“兩千一百五十萬。”卓不鳴不放棄,依舊咬牙切齒的喊道,相對於其他幾個,他是最迫切需要聶空花的,因為其他人都沒有領悟空之意境,唯獨他領悟到六成九這個地步。
“兩千兩百萬,這是我最後價格。”楊開似乎沉吟之後,斬釘截鐵的開口說道,他雖然有些財富,但一旦繼續竟拍下去,就算是買到聶空花,多半要和後面的寶物無緣了。
而現在,拍賣會僅僅進行過大半而已,後面,還有大量的寶物等待拍賣。
“好,我出兩千兩百五十萬。”卓不鳴看到了希望。
那陌生的聲音也沒有再次響起,足足三息時間過去。
“兩千兩百五十萬第一次……”董長老的聲音適時響起,停頓一息,沒有人出價,而卓不鳴卻渾身緊繃著,彷彿隨時要戰鬥一般,神色冷厲。
“兩千兩百五十萬第二次……”董長老的聲音響起又落下,牽動無數人的心神,卓不鳴的呼吸也變得急促。
“兩千兩百五十萬第三次……”董長老的聲音響起,手中同時舉起小鎚子就要落下,一旦這鎚子落下,就表示聶空花的拍賣結束,卓不鳴忽然呼出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因為他覺得,聶空花是囊中之物了。
“兩千三百萬。”
十分突兀的,就在所有人提起的心都落下的剎那,一道風輕雲淡卻偏偏讓人聽得清晰的聲音響起。
董長老即將落下的鎚子一頓,穩穩的停在半空之中,卓不鳴只感覺一股惡氣上湧,整個人差點昏迷過去,而第一層的劍者們先是一怔,繼而,一個個沒來由的激動顫慄。
“是誰?”
“在這個時候出價,觸卓不鳴的眉頭嗎?”
“卓不鳴這傢伙的脾氣可不好啊,這不是要激怒他嗎?”
楊開練青雲等人紛紛愕然,蘇浩沙也愕然,旋即苦笑,他聽出來,那是楚暮的聲音。
其實,楚暮並不是故意要和卓不鳴為敵,只不過這一次判斷失誤,以為還會有人繼續出價,畢竟在他看來,聶空花十分珍貴。
沒想到的是,竟然都不繼續叫價了,直到董長老的鎚子即將落下之際,楚暮才肯定,的確沒有其他人繼續叫價了。
說時遲那時快,楚暮連忙出價,搶在董長老鎚子落下之前。
“兩千五百萬!”卓不鳴清醒過來,臉色陰沉得像烏雲密佈的天空,雙眼更有凌厲無比的殺機綻射而出,他的聲音,彷彿從喉嚨之中滾滾咆哮而出,猶如天雷震盪,響徹全場:“閣下,聶空花我是志在必得,希望閣下高抬貴手,否則,就是與我卓不鳴為敵。”
卓不鳴的話一出,滿場冷寂,因為他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很清楚了,就看那個出價的劍者怎麼應對。
讓給卓不鳴?
繼續出價?
在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劍者心中,他們自然是希望楚暮繼續出價。
一道道的精神意念,紛紛從貴賓室內釋放而出,全部都向楚暮所在的貴賓室蔓延而去,他們想要看一看,到底是誰在和卓不鳴競爭。
瞬間,他們就“看”到了楚暮的身影和面目,先是錯愕,繼而苦笑著搖搖頭。
“聶空花我也需要,最終落入誰手,各憑本事。”楚暮淡淡回應道,絲毫不受威脅:“兩千六百萬。”
“出價了出價了……”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劍者們是喜樂見聞啊。
“竟然又出價了……”卓不鳴都快要氣炸了。
“這個小輩還真是……”
“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天賦和潛力是不錯,但腦子就是有些不好使。”
貴賓室內,大多數劍者都搖搖頭嘆道。
“這裡是拍賣會,想要獲得什麼寶物,憑拍賣獲得。”蘇浩沙的聲音再度響起,他既參與拍賣會,同時也負責維持拍賣會的秩序。
有蘇浩沙和聖劍衛在,卓不鳴縱然在憤怒,也不敢就此出手,除非他覺得自己活夠了,就算是出手,多半還沒有斬殺楚暮,就會先被蘇浩沙斬殺。
蠻荒聖城第一劍狩的實力,不是吹出來的。
“兩千六百五十萬。”卓不鳴額頭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不僅是因為憤怒,也因為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他心目中的標準。
“兩千七百萬。”楚暮毫不猶豫。他的空之意境圓滿,越早奧義自然越好,對他而言,實力的提升比靈石重要無數倍。
深深的呼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怒意壓下,卓不鳴的聲音彷彿從牙齒縫隙滲出,充滿森寒:“兩千八百萬!”
“三千萬。”楚暮直接加價兩百萬。
貴賓室之內,暴怒到極點的卓不鳴反而坐了下來,滿臉冷漠。雙眼也只有冰冷暴戾神色,一言不發,令四周的空氣,十分壓抑。
“三千萬第一次……”董長老笑道,一朵聶空花可以拍出三千萬的價格。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同時也會楚暮的膽魄和財力感到驚訝。
“三千萬第二次……”
“三千萬第三次……”
董長老手中鎚子落下,砰的一聲,響徹全場,一剎那彷彿敲在眾人的心臟上,讓他們的心跳出現短暫的停頓。
聶空花,歸楚暮所有。
而楚暮。也因此將無血劍尊卓不鳴給得罪死了,這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的一點。
“好,得罪的好,這次就不需要我出手了。”一層劍者之中。暴龍周志雄咧嘴笑道,臉上的蜈蚣疤痕一顫一顫的,十分可怖。
“可惜了,一個天才。”
“是啊。得罪什麼人不好,竟然得罪無血劍尊。”
“你給我等著。”卓不鳴從喉嚨之中發出咆哮。這聲音在貴賓室內迴蕩,只有他自己才聽得見。
得罪卓不鳴什麼的,楚暮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聶空花成功竟拍到手,讓他覺得很開心。
拍賣會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暫停,反而更加熱烈,衝突,是最能夠吸引人心的一種手段。
一件又一件的拍賣品被呈上來,一件又一件的拍賣品被拍賣出去,不過價格都沒有超過聶空花。
不得不說,聶空花創造了一個暫時性的高峰。
時間緩緩流逝,自聶空花開始後,貴賓室的劍者們也陸陸續續出價,竟拍到自己滿意的寶物。
終於,迎來了壓軸寶物,一顆三次變異的蠻荒巨獸的蛋。
最終,這顆非比尋常的蛋被五千萬的高價竟拍,這一場盛大的拍賣會,到此結束。
楚暮支付了三千萬塊極品靈石,一下子讓空間戒指的內部空間又空出不少。
等到絶大多數人都離開拍賣會場後,楚暮方才走出貴賓室。
“楚兄弟這一次可又成了風雲人物了。”蘇浩沙迎面走來,哈哈笑道。
“樹欲靜而風不止。”楚暮微微一笑,道。
“卓不鳴可不是楊連峰一流,幾年前,他就擁有高級劍狩的實力,性格乖張暴虐,在聖城外,一言不合就要拔劍,殺人不眨眼。”蘇浩沙正色說道:“這一次是在聖城之內,雖然憤怒,卻也不敢壞了聖城的規矩,我建議你往後一段時間,儘量待在聖城之內好好修煉,等實力足夠時再離開聖城,若是狩獵積分不夠了可以找我。”
“多謝。”楚暮沒有拒絶也沒有答應,而是說道。
“你拍下聶空花,莫非你領悟了空之意境?”蘇浩沙轉移話題問道。
“有所領悟。”楚暮道。
“天才,真是了不起的天才啊。”蘇浩沙驚嘆道:“不過,分心太多不是好事,尤其空之意境還是至高意境之一,要花費的時間更多吧。”
“我有分寸。”楚暮道,蘇浩沙也是點到為止,這是楚暮自己的事情,他不能夠也沒有權利干涉。
“我知道你是一個修煉狂人,這次竟拍到聶空花,應該是迫不及待的要服用了吧,我就不打擾你了,如果有什麼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就到聖劍衛營地,報上我的名字即可。”蘇浩沙說道,他的態度充分表明了結交楚暮的意思。
“會的。”楚暮道:“我先告辭。”
走出拍賣會場,一道身影一閃,出現在楚暮面前,是一個面容有些粗獷,眼神卻極為凌厲的劍者,四十幾歲的模樣。
“我知道你是楚暮,我也知道你不可多得的天才,但你要知道,一旦死去,那就什麼也不是。”此人開門見山的說道:“聶空花給我,我可以給你兩千萬塊極品靈石,並且,不再追究此事。”
楚暮就知道,這人就是無血劍尊卓不鳴了。
“你說錯了,死去那就是死人一個。”楚暮身形一閃,出現在卓不鳴身後,留下一句話和一個背影,漸行漸遠。
卓不鳴陰冷凌厲的盯著楚暮的背影,彷彿要將之洞穿似的,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可怕而凌厲的氣息,叫四周的劍者感到十分壓抑,連呼吸都不敢。
……
“不如就去悟道塔,服用聶空花,一舉將空之意境突破到空之奧義,看看能否有所提升。”楚暮暗道,將卓不鳴拋諸腦後,前往悟道塔。
那些在暗中盯著楚暮,等待機會要向楚暮下手的人將楚暮的一切行蹤全部掌握,就等待楚暮離開蠻荒聖城的時機。
進入悟道塔之內,盤腿坐在蒲團上,楚暮迅速的摒除雜念,繼而從空間戒指之內取出聶空花。
銀白色的聶空花不斷釋放出一股淡淡的空之力波動,十分玄妙,不斷向楚暮詮釋著空間的奧妙。
嘴巴張開,楚暮將聶空花塞進口中,略微咀嚼後吞嚥而下。
三息之後,楚暮頓時感覺,一股熟悉而神奇的力量,在體內生出,如同流水般的沖刷全身,所過之處,彷彿脫胎換骨般的,讓楚暮的身軀對四周空之力的感知十倍的提升。
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衝向精神世界,彷彿靈魂出竅似的,神遊天外,空間的奧秘揭開一層又一層,讓楚暮漸漸窺視到空間更深層次的奧妙。
精神意念與身軀的雙重提升,彷彿本質上的蛻變,讓楚暮對空之意境空之力的感知和理解不斷的提升。
如果說,空之意境就是空之力奧秘的第一層,那麼,空之奧義就是空之力奧秘的第二個層次。
如今的楚暮,正處於第一個層次與第二個層次的臨界點,彷彿隨時都能夠突破似的。
種種關於空之力奧秘的信息出現在楚暮的腦海之中,斷斷續續隻言片語,楚暮連忙參悟起來。
聶空花不愧是奇珍異寶,讓楚暮的精神意念和身軀產生暫時性的蛻變,變得十分契合空之力,在這種情況下,空之力奧秘彷彿漸漸褪去紗衣,一點點的呈現在楚暮的眼前,讓他領略。
參悟參悟參悟!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楚暮的身軀自動脫離蒲團,懸浮在半空三米處,靜止不動,如同四周的空間都凝固了一樣。
無聲無息間,楚暮的靈魂彷彿“聽”到了一聲氣泡破裂的聲響。
啵!
剎那,如同勘破了什麼奧秘,一種新的領悟湧上心頭,原本所認知的奧秘變得那麼的淺顯,而楚暮的身軀也是一顫,再度拔升,升到十米高度,頭頂幾乎觸碰到屋頂。
緊接著,好像受到了無形之力的牽引,楚暮的身形,竟然在這並不大的房間之內,動了起來,一開始很慢,慢慢的圍繞四周漂浮著,速度一點點增加,越來越快,最後,變成了一道幻影似的,在房間之內無聲無息的飛掠。
足足持續了近半個時辰,楚暮的身形彷彿慢下來,又飛了三圈之後,靜止不動,繼而緩緩降落,雙腳自然伸直,穩穩的站在地面上,雙眼緩緩睜開,一抹銀色飛掠而過,彷彿看盡空間奧妙。
“原來,這便是領悟空之奧義的感覺。”楚暮輕輕說道,臉上儘是一片陶醉。
玉劍幫內。
“稟告幫主,楚暮一直在悟道塔和萬殺陣中交替參悟修煉,沒有離開聖城的意思。”
“繼續監視。”
“是。”
……
巨獸錢莊內。
“該死的東西,到底要在這裡呆到什麼時候。”
“給我密切監視,任何一切動靜都不能夠放過,我要第一時間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開聖城。”
“是。”
……
“卓大人,那楚暮還在修煉。”
“監視好他,一旦他離開聖城,第一時間給我通報,少不了你的好處。”無血劍尊卓不鳴道。
“是。”
……
自拍賣會之後,楚暮就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悟道塔——萬殺陣。
悟道塔參悟劍意和奧義,萬殺陣戰鬥修煉劍技。
隨著修煉,狩獵積分不斷消耗,越來越少,空間戒指內的上品靈石早已經消耗一空,極品靈石也消耗了不少。
不過先前所獲得的一億塊極品靈石,就算是竟拍聶空花用掉三千萬塊,也還剩下不少,按照一個時辰一萬塊極品靈石消耗,七千萬塊極品靈石,足夠楚暮參悟修煉七千個時辰。
一轉眼,流年逝去,新的一年到來,楚暮又多了一歲。
這倒不是說楚暮在聖城內修煉了一年,而是恰好在舊的一年末尾過度到新的一年起始。
走出萬殺陣,楚暮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不知不覺,他來到蠻荒古域,已經有七八個月時間了。
這七八個月時間下來,讓楚暮的實力突飛猛進,達到以往的許多倍。
“狩獵積分消耗一空。是時候離開蠻荒古域了。”楚暮抬頭看了看天空,正是中午時分,烈日照射下強烈的陽光,灑遍大地,帶來火熱的溫暖。
劍意六成三,撕裂奧義五成,水火雙奧義也達到五成,虛實奧義三成,空之奧義一成。其他的木土冰雷等奧義也都達到一成。
論奧義數量,說出去,楚暮絶對會再次引起風暴。
但他也明白,貪多嚼不爛,因此。對於木土冰雷乃至虛實奧義,並沒有花費時間去刻意參悟,只是在參悟其他奧義的過程當中,隨著時間的流逝,使得那些奧義有略微的進步。
楚暮如今的主修奧義只有四種:撕裂奧義,水之奧義,火之奧義和空之奧義。
這四種奧義的參悟。已經要耗費他許多許多的時間了,何況還需要參悟劍意以及震天勁和透空勁這兩種發力技巧。
可以說,楚暮的大腦幾乎沒得到休息,參悟完這個就參悟那個。尤其是在悟道塔之內,參悟速度暴增百倍,這樣的機會,楚暮怎麼可能會放過。
他恨不得自己可以有分身。一個參悟劍意,一個參悟奧義。一個參悟震天勁透空勁等等。
“在臨走之前,先告訴蘇浩沙一聲。”暗道一句,楚暮往聖劍衛營地大步走去。
蘇浩沙結交楚暮,楚暮自然不能就這麼不打一聲招呼就離開。
“可要我和你一同離開蠻荒古域?”蘇浩沙也沒有挽留,一切隨心隨緣。
“不必。”楚暮道。
蘇浩沙的意思是,護送楚暮離開蠻荒古域,楚暮覺得沒必要,如今的他,實力突飛猛進,比參加拍賣會時更厲害了許多,不要說中級劍狩,高級劍狩他都不懼。
“既然如此,就祝你此去一路順風。”蘇浩沙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說不定,三年之後,我們會再相會,那個時候,說不定你我之間,會有一戰。”
楚暮聞言詫異,但蘇浩沙沒有解釋的意思,楚暮也就沒有詢問,一切等待三年之後,自然揭曉。
“如此,告辭。”楚暮起身,行一個劍禮,蘇浩沙回一個劍禮後,楚暮轉身離去。
他那一處房產沒有賣掉,就那麼放著,歸他所有,說不定日後,楚暮突然又想到蠻荒古域蠻荒聖城,也說不定。
楚暮的行蹤,被密切的關注,不論是他離開萬殺陣,還是進入聖劍衛營地,還是走向城門,都有許多雙眼睛盯著他。
“楚暮這是要離開聖城嗎?”
與楊連峰的半年約戰,讓一部分人知道楚暮的存在,一劍秒殺楊連峰,讓幾乎所有聖城的劍者都知道楚暮此人,也開始有所瞭解,拍賣會上與無血劍尊卓不鳴的爭奪,更是讓楚暮的名聲進一步響亮。
可以說,現在的蠻荒聖城內,除了那些一直在閉關的強者之外,就沒有人不知道楚暮不認識楚暮的。
“這個時候離開聖城,那不是自找死路嗎?”
“說不定他有信心在無血劍尊劍下逃命。”
這聲音聽著,怎麼就讓人覺得幸災樂禍,畢竟楚暮現在是風雲人物,在一些劍者看來,大出風頭,難免引起一些人的嫉妒。
就在楚暮的前腳剛踏出聖城城門之際,無血劍尊卓不鳴已經離開他的房子,飛速趕來,唯恐楚暮逃脫。
蠻荒古域那麼大,一旦楚暮深入蠻荒古域,他就無從尋找了。
“既然無血劍尊要出手,我們就好好看著。”玉劍幫的人傳音道。
“無血劍尊出手,有些麻煩……”巨獸錢莊的高瘦老者皺起眉頭,他的目的是拿到楚暮的空間戒指,自然,空間戒指內的一切也順帶拿走。
但楚暮要是被無血劍尊殺死的話,說不定一切都歸無血劍尊所有,到時候,他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必定要受到十分嚴重的懲罰。
必須想一個辦法,讓場面變得混亂,或者在楚暮被殺死時,搶在無血劍尊之前拿走楚暮的空間戒指,以巨獸錢莊的實力,無血劍尊根本就不敢硬碰硬。
苦思冥想之際,楚暮已經離開蠻荒聖城數百米,正打算加速離去之際,突然感覺到一股細微而熟悉的波動,一道身影瞬間越過自己,攔截在身前,一股強橫而凌厲暴戾的氣息鎖定自身。
“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等得我快失去耐性了。”攔截住楚暮的人,正是無血劍尊卓不鳴,蠻荒聖城內為數不多的高級劍狩之一。
他的氣息鎖定楚暮,一雙陰冷的眼睛也盯著楚暮,叫人不寒而慄。
四周,漸漸的聚集了大量劍者,保持圍觀,蘇浩沙不知不覺出現在人群之中,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他是打算,一旦楚暮危險就出手相助。
雖然楚暮的天賦絶佳,但終究是修煉時日尚短,和無血劍尊這等高手相比,還有些明顯的差距,若是多給楚暮幾年,說不定就能夠勝過無血劍尊了。
“現在退去,此事就此作罷。”楚暮淡淡說道,語氣流露出一種對自己的自信,絶對自信。
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現在的他,實力大體達到了一個什麼層次。
無血劍尊雖然厲害,但楚暮自信能夠抗衡。
只是,他的話落在別人耳中,就被看成了是自大。
“你可知道,我為何會被稱為無血劍尊。”卓不鳴怒極而笑:“因為我殺人不見血。”
卓不鳴拔劍,他的劍很細很薄,劍脊有一絲血紅色,劍身則近乎透明,這口劍器,卓不鳴將之稱為無血劍。
卓不鳴五大三粗的漢子,粗獷的臉龐卻握著這樣細巧的劍器,竟然沒有讓人覺得不和諧。
“死在我的無血劍下,也是你的造化。”
話音一落,卓不鳴一劍刺出,彷彿一道血光撕裂長空,所有人都覺得,眼前的世界消失,陷入一片黑暗,唯獨一道血光從虛無之中衍生,以無法形容的速度劃破黑暗長空。
這一劍,快到極致,凌厲到極致,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這一招劍技,是無血劍尊的最強三大劍技之一,不知道有多少強敵,死在這一招劍技之下,而今,又要增添一條亡魂。
所有人都覺得,楚暮死定了,蘇浩沙一手握住劍柄,打算出手。
但,一劍而過,楚暮的身形卻詭異消失不見。
卓不鳴眼中閃過幾分不解,他這一招劍技,是以速度為主,兼之融入金之奧義,變得十分凌厲,威力驚人,現在竟然落空了,好像剛才的楚暮,只是一道幻影。
“我這招,叫做……藏空。”
卓不鳴的耳邊響起一道若近若遠的聲音,還來不及反應之際,只感覺自己的身軀彷彿被一劍刺入似的,強橫的劍意和劍元奧義之力,頓時進入體內肆虐開去,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落在別人眼中,他們看到楚暮出現在距離卓不鳴的十米開外,拔劍,一劍刺出。
除了劍元和劍意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的能量波動,看起來就是很平淡的一刺,距離卓不鳴也有七八米遠。
但卓不鳴的身軀一顫,背部彷彿被一劍刺入似的,鮮血飆射而出,臉色瞬間轉白,噴出一口鮮血。
不解,萬分不解。
卓不鳴卻急忙調動劍元和劍意對抗驅逐,又施展秘法,燃燒血液,化為一道血色光芒,一眨眼,消失不見。
“那一劍……莫非蘊含了空之奧義……”蘇浩沙雙眼精芒閃閃,鬆開劍柄看著楚暮,只覺得楚暮身上,披上了一層神秘的外衣,看不透了。
“怎麼回事?卓不鳴怎麼施展血遁秘法逃走了?”
“剛才那一劍是什麼劍技?”
而楚暮則給眾人留下了無數的疑問,施展飛鴻幻空步,迅速離開。
大地蒼茫而荒蕪,一道身影離地三寸,飛速往蠻荒古域之外而去。
他是楚暮。
一成的空之奧義,已經足以讓楚暮在蠻荒古域之中御空飛行,這種御空飛行可不是像無血劍尊卓不鳴的血遁一般,需要燃燒渾身血液,換取一時間的爆發,事後,副作用極大,只怕要好幾年的修養才能夠消除。
楚暮不想太過引人注目,只保持離地三寸,速度依然不減。
藏空,新劍技,是楚暮基於空之奧義創造出來的劍技,融入劍元和劍意以及穿山勁,使得這一劍不僅威力強橫,而且防不勝防,是襲擊暗殺的絶佳劍技。
藏空劍技,還沒有達到完美的程度,還有著繼續完善和提升的空間,但威力不俗,讓楚暮具備與高級劍狩抗衡的能力。
這時,轟隆隆之聲響起,彷彿萬馬奔騰,不,這氣勢,比萬馬奔騰更勝過十倍以上。
大地震動,無數的塵土被震盪得上揚,瀰漫在大地之上。
楚暮的側面,出現了一片黃褐色的塵煙滾滾,如同巨浪滔滔襲捲,蔓延天地。
楚暮一眼看去,只見那滔滔巨浪般的塵煙之下,有一道道的黑影狂奔而來,看數量,至少有幾十近百。
“那是……”楚暮速度下降,雙眼眯起,只看到一頭一頭的蠻荒迅龍狂奔而來,在蠻荒迅龍的背部。則坐著一道道人影。
蠻荒迅龍劍衛!
楚暮的心中,閃過這個稱呼。
他隱約知道,在蠻荒聖城之內,一些強大的勢力當中,有訓練數量不少的蠻荒巨獸,通常是以蠻荒迅龍為主,馴養之後與劍者互相配合,形成可怕的蠻荒迅龍劍衛。
因為在所有的蠻荒巨獸之中,蠻荒迅龍的體型最小,與人類的比例沒有那麼誇張。更適合充當坐騎,尤其蠻荒迅龍還是真正的群居蠻荒巨獸,在成群結隊之下,發揮出來的威力更加恐怖。
想一想,假如馴養蠻荒暴龍的話,就不適合充當群體坐騎了,畢竟幾十米上百米的蠻荒暴龍,人類坐在上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兩者之間。極難形成有效的配合。
蠻荒爪龍也可以馴養成蠻荒爪龍劍衛,不過。比蠻荒迅龍更稀少,因為更難。
然則,一旦是以蠻荒爪龍馴養而成的劍衛隊伍,實力要比蠻荒迅龍劍衛更加恐怖。
下意識的,楚暮覺得這支蠻荒迅龍劍衛的目標,是自己。
他沒有逃,而是轉身,正面迎著蠻荒迅龍劍衛,等待他們的到來。
隨著蠻荒迅龍劍衛的靠近。楚暮看清楚,這支蠻荒迅龍劍衛隊伍,總共有一百人一百頭蠻荒迅龍,為首的蠻荒迅龍最高,有五米高度,說明它達到了裂地級巔峰,其餘的蠻荒迅龍則處於四米到五米之間。說明它們也都處於裂地級高階。
以那頭裂地級巔峰蠻荒迅龍為首,彷彿一支尖錐的尖端,鋭利無比。
氣勢驚人,凌厲而狂暴。隱約之間,讓楚暮覺得,這一支蠻荒迅龍劍衛的氣息彷彿混合為一體,遠遠超過裂地級巔峰。
若只是蠻荒古域之中的一百頭蠻荒迅龍一起衝鋒,絶對達不到這種氣勢,因為大多數蠻荒巨獸的智慧都不高,多數依靠本能行事。
而經過馴養訓練之後的蠻荒迅龍,又有背部的劍者引導,經過艱難的磨合,最終形成了協調默契,行軍佈陣,一下子就將應有的實力完全發揮出來,並且在此基礎上增幅。
可以說,現在的這支蠻荒迅龍劍衛,足以媲美上千頭裂地級蠻荒迅龍的衝鋒。
“殺!”
為首的蠻荒迅龍劍衛實力最強,擁有中級劍狩的實力,是這支蠻荒迅龍劍衛的隊長,一聲暴喝,殺氣凜然。
“殺!”
身後九十九個蠻荒迅龍劍衛齊聲大喝,殺聲震天動地,化為實質,彷彿以音殺人,化為無形之劍,射向楚暮。
楚暮左手握劍,靜靜的站著,任由那殺氣衝擊,身形紋絲不動,唯有黑髮與長袍飛揚,彷彿那實質般的殺氣,只是一場狂風吹襲。
大地轟隆隆震動,滔滔巨響,塵煙滾滾彷彿潮水洶湧澎湃。
在喊殺聲響起之後,蠻荒迅龍劍衛的氣勢從原本的混合變成了完全融合為一體,彷彿一百個蠻荒迅龍劍衛就是一個人似的,在這種氣勢之下,哪怕是蘇浩沙那樣的強橫劍者,也無法正面抗衡,只能避其鋒芒。
楚暮把劍,暗金色殘月破空斬殺而去。
只見蠻荒迅龍劍衛隊長眼底閃過一抹不屑,好不防備,任由殘月劈斬在他的身上,哢嚓一聲,殘月破碎,化為無數光點消散。
而蠻荒迅龍劍衛隊長則毫髮無損,彷彿剛才那一劍,就好像是給他撓癢癢似的。
楚暮瞳孔收縮,斬月破碎的剎那,他看到蠻荒迅龍劍衛隊長的前方,出現一層無形的防護,稍微一思索,楚暮就明白,那一層防護,應該是蠻荒迅龍劍衛們的護體劍罡集合而成的。
不愧是絶佳的戰爭利器,這樣的一支蠻荒巨獸劍衛隊伍,足以橫掃千軍萬馬。
蠻荒迅龍劍衛距離楚暮,已經不足百米,在一段時間的蓄勢衝鋒之下,威力萬分恐怖,只見蠻荒迅龍劍衛們的右手,紛紛握著一口奇特的劍器,那彷彿是將劍柄數倍增長的劍器。
深深吸一口氣,楚暮右手緩緩抬起,八面天荒劍與肩膀高度持平,劍尖調整對準蠻荒迅龍劍衛隊長的胸口,氣呼出,右手一動,劍往前方刺出。
快得看不到劍光,無聲無息,好像在做無用之功似的,至少落在蠻荒迅龍劍衛隊長眼中,正是如此。
但下一息,他的臉色大變,因為他感覺自己身上的王品寶甲被恐怖的鋒芒洞穿,彷彿一口無形之劍,瞬間刺入心臟部位,劍元和劍意爆發,絞殺心臟。
一劍……藏空!
蠻荒迅龍劍衛隊長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立刻調動劍元和劍意,驅散正要對心臟造成破壞的力量。
藏空最主要特點是無聲無息,防不勝防,在威力上卻難以和雙極媲美,因此,刺入蠻荒迅龍劍衛隊長體內的劍元和劍意馬上就被攔截,只是對心臟造成不大的破壞。
心臟是人體十分重要的部位之一,一旦受損,必將造成不利的影響,蠻荒迅龍劍衛隊長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變得紊亂,那種一百個蠻荒迅龍劍衛渾然一體的感覺瞬間被破壞,變得凌亂,連蠻荒迅龍衝鋒的步伐也受到影響,變得不一致。
身形一躍,楚暮出現在一個蠻荒迅龍劍衛頭頂,腳尖輕輕點在頭部頂端中心處,劍元和劍意透過腳尖轟擊,瞬間將大腦震碎。
一劍揮出,暗金色殘月破空斬殺而出,再一劍刺出,深邃的紫色極光洞穿虛空。
幾個劍衛被斬月攔腰斬斷,蠻荒迅龍劍衛的隊長也被雙極洞穿頭顱,當場死亡。
原本能夠發揮出可怕威力的蠻荒迅龍劍衛,被楚暮出其不意的一劍藏空破壞陣型,一時間,來不及做出調整之際,就出現了不小的損失,已經有十幾人死在楚暮的劍技之下。
懸浮在半空之中,楚暮連續揮劍,一道道暗金色殘月破空斬落。
轟轟轟!
下面一片混亂。
“快走!”
先機已經失去,剩下的幾十個蠻荒迅龍劍衛一時間難以反擊,連忙吼道,紛紛驅動蠻荒迅龍,打算逃離這裡。
“既然來了,就別想離開。”
一聲低喝,楚暮御空飛行追趕,速度極快,飛掠而過,一劍斬殺。
每一劍,必定斬殺一個劍者。
出劍殺戮!
有反擊的劍者,也奈何不了楚暮,依舊逃脫不了被楚暮一劍斬殺的下場。
這一百個劍者,最厲害的就是隊長,擁有中級劍狩的實力,剩下的九十九個,只有初級劍狩的實力,在這種一對一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是楚暮的對手。
殺殺殺!
不多時,滿地的屍體散落,有人類劍者的,也有蠻荒迅龍的。
“這是在我離開之前,給我的送行嗎?”楚暮落地,自言自語調侃一句,十分熟練的取下一百個劍者的空間腕輪,同時手掌按在一具一具屍體的頭頂處,運轉奪天大法,掠奪修煉天賦,之後也將一百具裂地級蠻荒迅龍的屍體收進一個極品空間腕輪之內,再放入空間戒指當中。
楚暮不知道這支蠻荒迅龍劍衛屬於哪一個勢力,但他可以肯定,這絶對是精鋭中的精鋭,培養十分不易,如此損失,足以讓那個勢力肉痛好長時間。
想想看,一百個劍狩,已經是很強大的一股力量,再加上一百頭裂地級蠻荒迅龍,還是經過馴養的,相信就算是蠻劍會荒古樓這等一流勢力,也難以承受這種損失吧。
在楚暮離去之後約莫半個時辰,一道身影迅速飛奔而來,赫然正是巨獸錢莊的那個高瘦老者。
他怔怔的看著滿地的鮮血和屍體,雙眼幾乎炸裂。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喃喃自言自語,神色無比低落,雙眼飽含絶望,只有風聲嗚咽。
“不,我不能再返回去,離開,必須離開這裡,遠遠離開,永遠不再進入蠻荒古域……”好一會兒,高瘦老者才清醒過來,連忙施展身法狂奔離去。
青空萬里,蔚藍無際。
偶有身影從天空急速飛掠而過,那是趕路的劍者。
楚暮便是其中一人。
融入空之奧義飛行,楚暮只感覺自己和四周的空間,彷彿融為一體,如魚得水般的,束縛力大幅度下降,使得楚暮的速度比起以往,更快上好幾倍,已經超出了尋常元極境圓滿巔峰劍者的最快速度。
一離開蠻荒古域,楚暮便馬不停蹄的趕路,以極快的速度,往萬源宮所在之地趕去。
……
萬源宮位於中央主劍域西北部,有一座山,因為萬源宮的緣故,而被命名為萬源山。
萬源宮,就位於萬源山的最頂部。
這裡就好像通天山一樣的熱鬧,人流絡繹不絶,不論什麼時候。
只不過通天山的劍者,有新去的,也有很多是常客,但萬源山則不同,常客極少,絶大多數都是新人,因為通天劍塔可以反覆進入,但萬源宮,每個人僅有一次進入的機會。
眾所周知,萬源山是禁飛的,這不是什麼規定,而是進入萬源山就無法飛行。
用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楚暮終於來到萬源山下降落。
除了楚暮之外,從各個方向,也不斷有人趕來,紛紛降落在萬源山腳下。
有的像楚暮單獨而來,有的則是成群結隊而來,有散劍者也有門派劍者,很多很雜。
抬頭往上看去,萬源山相當的高。比通天山高出許多,海拔超過五千米。
邁出腳步,楚暮正式走進萬源山中,頓時感覺四周的氣息變了,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感覺,精神世界的種種奧義之力彷彿受到干擾似的,變得若有若無,唯獨劍意和體內的劍元不受影響。
楚暮嘗試一下飛行,腦中有這種想法,但身軀卻不聽指揮一般。嘗試著施展身法,也感覺受到重重阻力,好像空氣變得如同水一般的粘稠,消耗是平時施展身法的百倍。
“既然如此,就走上去吧。”楚暮看著數百米處的灰白色台階,自言自語一聲。
灰白色的台階左右長百米,每一個台階有半米寬,五千米的萬源山,台階恰好是一萬個。
對於凡人。一萬個台階,足以將他們活活累死。
劍者的身體在修煉之中一次次的改變強化。但在不施展身法的情況下,攀爬一萬個階梯,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累不累是一回事,花費的時間就不短。
百米長的台階,足以容納數十個劍者同時攀登,因此,許多劍者走上萬源山階梯,一點都不會擁擠。
有些劍者有說有笑的慢慢攀登。有些劍者則一言不發,加快腳步,想要儘快攀登到頂峰,進入萬源宮。
楚暮保持均勻的速度,不徐不疾的攀登,因為他知道,就算是加快速度攀登。也只是早那麼一刻鐘抵達山頂,但那勢必會消耗大量的體力,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來恢復。
雖然對萬源宮的瞭解不夠,楚暮卻覺得。起碼要讓自己的精氣神都保持在巔峰狀態再進入,因此,不徐不疾攀登階梯的過程,也是一種自我調節的過程。
和楚暮一般不徐不疾的劍者也有不少,只是沒有人交談。
階梯左右兩邊樹林鬱鬱蔥蔥,景色十分秀美,但長時間看也麻木了,眾人將精力都用在攀登階梯上。
時間緩緩流逝,楚暮也沒有去計算自己到底走過了多少個階梯,他的體力,依舊保持著巔峰狀態。
第二層天荒劍體讓楚暮的身軀比一般元極境劍者強橫十倍有餘,在耐力上自然也遠遠勝過,體力的恢復速度一樣強悍,只要不是短時間內過多的消耗,楚暮的體力可以一直保持巔峰,因為一有消耗馬上會恢復。
太陽西下,血紅色殘霞瀰漫天空,雲朵,彷彿被火焰燃燒,天地間彷彿展開一副淒美艷麗的畫卷。
楚暮的眼前,階梯漸漸減少,最後一步跨出,走上最後一個階梯,楚暮的面前,出現一座宮殿。
這是一座十分奇特的宮殿,看起來好像很大很大,又好像很小很小,好像很高很高,又好像很低很低,可能是紅色的,也可能是綠色的,還可能是藍色的。
“好奇特的宮殿啊。”
“是啊,一直有聽說,現在才親眼所見,真的是太神奇了。”
“沒有人知道萬源宮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也不知道萬源宮來自於哪裡,也沒有知道萬源宮到底有多大多高,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因為前一息看到的是那樣,下一息看到的就會變成另外一個樣子……”一名劍者似乎對萬源宮較為瞭解,侃侃而談。
楚暮也發現,的確如此,這一息看到的萬源宮彷彿一座帝王宮殿,但下一息,卻如同變成了一座殘破的廢墟宮殿。
僅僅是一會兒,眼前的萬源宮就發生了多次奇異的變化,無從捉摸。
“其實,萬源宮總共有九層,如果有人能夠在限定的時間內闖到第九層,萬源宮將會顯露出真身,持續十息時間。”說話的是一個四十幾歲的劍者。
“你怎麼知道?”旁邊有人問到。
“因為我闖過萬源宮,也曾經看過萬源宮的真身。”這個中年劍者咧嘴笑道,旋即一嘆:“只不過,已經有百年,不曾有人闖到第九層了。”
“這怎麼可能,難道連劍王級的強者也無法闖到第九層嗎?”一名劍者顯然不相信,大聲反駁道。
“哈哈哈哈,闖萬源宮憑的可不是實力。”中年劍者笑道:“至於憑什麼,你們自己進去就知道了。”
“闖萬源宮不是憑實力?”一個個沒闖過萬源宮的劍者們暗自好奇疑惑。
“既然不是憑實力,那說不定我就會成為十年以來第一個闖到第九層的人。”一名劍者嚴肅的說道,迅速往萬源宮走去。
“不是憑實力,難道憑運氣?”
“運氣?怎麼可能憑那種虛無縹緲無法確定的東西,我看,搞不好是憑天賦。”
“可能是悟性……”
不同的劍者說出不同的意見,而那中年劍者卻帶著淡淡微笑,什麼話也不說了。
猜測無濟於事,親身體會才是王道,楚暮也走向萬源宮。
感覺萬源宮就好像近在咫尺,實際上卻距離很遠,起碼有數千米。
一步跨出,楚暮感覺好像走進一個全新的世界一般,一種奇特的氣息包裹全身,無法抵擋的滲入體內。
頓時,楚暮只感覺劍元彷彿凝固在丹田之內,無法調動,精神世界裡的劍意也如同被封印一般,無法感受到,唯有種種奧義,變得活躍。
眼前的景象從模糊變得清晰,楚暮微微一驚,因為他看到了許多劍者。
這應該是萬源宮的第一層,十分寬闊,中間有一根四方形的柱子,直通上空,看不到頂部,就如同萬源宮第一層看不到屋頂似的,起碼有數千個劍者呆在這裡。楚暮等人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因為劍者們的注意力或者落在中間的柱子上,或者落在四周的牆壁上。
楚暮迅速看了一眼,中間的柱子上有各種紋路,似乎組成了一副圖案,而四周的牆壁上,也有許多的紋路,顏色各異大小長短粗細也各自不同,似乎都蘊含著無限的玄妙。
“這是怎麼回事?”一同進入的劍者有許多人露出茫然神色。
“我知道,據說要進入下一層,就需要參悟中間的柱子,如果要待在這一層參悟奧義,就參悟牆壁上的紋路。”一名劍者朗聲說道,神采飛揚,語氣有些優越感:“我的目標,是第九層,第九層對奧義的詮釋可要比這第一層更深入更清晰許多倍。”
說著,這個劍者走向中間柱子處盤腿坐下。
“原來如此。”楚暮更仔細的看了幾眼,結合那個劍者的話,隱約捕捉到其中的奧妙。
四周牆壁上的紋路蘊含著種種奧義的玄妙,大體是金木水火土風冰雷雲,顏色各異,需要參悟什麼奧義,就尋找對應顏色的紋路。
“我也要去下一層。”
初次到來的劍者,往往較為心高氣傲,覺得以自己的能耐,不應該呆在這一層,於是,他們紛紛靠近中間的柱子,尋找一處空地盤腿坐下,開始盯著中間柱子上的紋路。
萬源宮中,層數越高,對奧義的參悟效果越好,楚暮自然也不願意呆在這一層。
邁開腳步走向中間之處,大約有百來個劍者圍著那四方形的柱子,雙眼猛盯。
楚暮沒有著急坐下,而是踱步圍繞著四方形的柱子仔細看了看,發現四方形柱子的每一面,都有無數的紋路,隱約之間,似乎組合成一幅一幅圖案,總共是四幅圖案,各自不同,但是在複雜程度上卻差不多。
眉頭微微皺起,楚暮還不清楚,到底是要參悟什麼,才能夠進入下一層。
稍微想了想,選擇一個方向,盤腿坐下,楚暮盯著柱子一面的紋路,仔細看了起來,從最上方漸漸往下挪移視線,直到最底部。
自然而然的,楚暮的腦海之中,出現了一副圖案,那是一隻妖獸的輪廓,變得越來越清晰……
精神世界,憑空出現一頭妖獸輪廓,眨眼變得清晰,栩栩如生,彷彿被賦予生命般的,活了過來,發出一聲咆哮。
與此同時,楚暮只感覺自己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包裹,意識在瞬間恍惚,精神世界中的妖獸瞬間潰散。
“人呢?”
“怎麼消失不見了?”
“離開萬源宮了?還是進入第二層?”
“這麼快……”那些與楚暮一同進入的劍者,紛紛看到楚暮身形眨眼消失,一個個錯愕,目瞪口呆,震撼無比。
彷彿千年,卻只是一剎那,楚暮定神看去,才發現兩點不同。
第一點,是中間四方形柱子上紋路的不同。
第二點,則是圍繞在柱子周圍劍者們的面孔不同。
“莫非……我進入第二層了?”楚暮的腦中蹦出一個念頭。
再看兩眼,楚暮終於確定,自己的確是離開了第一層,進入萬源宮第二層。
“原來如此,闖萬源宮憑的果然不是實力,而和悟性有密切相關。”仔細回想一下,楚暮便暗自肯定。
“既然如此,我便繼續參悟,繼續闖萬源宮,直到極限再參悟奧義。”明白如何闖萬源宮,楚暮立刻有了目標。
不過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進入萬源宮,並且所呆的時間,也只有一年,因此,必須把握好時間,可不能將一年都用在闖萬源宮上,到頭來。奧義毫無進展,浪費時間,那才是悲劇。
盤腿坐下,楚暮開始參悟萬源宮第二層中央柱子上的紋路。
那同樣是一副圖案,不過比起第一層的圖案來,要複雜一倍。
對於大多數的劍者而言,這一層就是他們的極限了,但對於楚暮而言,這一層不過才剛剛開始。
他的靈魂強大,悟性驚人。精神意念強橫無比,種種一切結合,讓楚暮能夠比別人更輕易的將柱子上的紋路看清楚看仔細,並且在精神世界形成映射。
說白了,闖萬源宮,就是要參悟柱子上的紋路,那些紋路蘊含某種玄妙,比如第一層,悟透了。那就是一頭妖獸的圖案,參悟出來不僅僅是輪廓。還必須讓那頭妖獸在精神世界活過來。
參悟到輪廓,很多劍者都可以辦到,但是要讓妖獸在精神世界活過來就很困難,那需要極高的悟性以及對精氣神的深層次把握,如此,才能夠捕捉到紋路之中所蘊含的奧秘和精髓。
一息兩息三息……
楚暮的精神世界,又一次出現了一頭妖獸的輪廓,這頭妖獸的形成速度,比第一層那頭更慢一些。
但在楚暮的悟性之下。妖獸輪廓最終形成,彷彿被賦予生命般的,猶如畫龍點睛,雙眼綻射出精芒,發出一聲咆哮,活了過來。
立刻,楚暮又感覺到自己的身軀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包裹。意識恍惚一下,彷彿穿越時空。
因為空之奧義達到一成的緣故,楚暮能夠模糊的感覺到一瞬間穿越空間的感覺。
楚暮出現在萬源宮第二層,也有劍者感覺到。但沒有人理會,只是,不過短短幾息的時間,楚暮竟然再度消失,這叫旁邊的劍者感到驚訝。
這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離開了萬源宮,畢竟進入萬源宮的時限是一年,說不定楚暮在第一層已經快呆滿一年了,此次參悟進入第二層,還沒待多久就被送出萬源宮。
第二種可能則是悟透了萬源宮第二層的奧秘,進入第三層。
想來想去,也只有第一種可能性大一些,第二種可能性偏小。
不過,誰也不敢排除第二種可能,快速悟透萬源宮第二層奧秘的天才,也是存在的。
楚暮出現在萬源宮第三層。
萬源宮每一層初步看起來,似乎都差不多,只有仔細的看,才能夠分辨出來。
楚暮先是看了看四周牆壁上的紋路,發現第三層牆壁上的紋路比第一層更多更複雜許多。
第一層牆壁上的紋路顏色只有九種,分別對應了九種常規奧義:金木水火土風冰雷雲。
第二層的牆壁楚暮沒有看,不清楚,但第三層的牆壁上的紋路除了金木水火土風冰雷雲九種常規奧義之外,還有雪之奧義血之奧義等等。
“看樣子,層次越高,所蘊含的奧義奧秘越多。”
楚暮所領悟的奧義,除了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之外,像撕裂奧義虛實奧義和空之奧義等,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都沒有,基於這一點,他也必須闖萬源宮,一層一層的闖。
挪移視線,落在中間的柱子上,楚暮摒除一切雜念,全神貫注參悟起來。
萬源宮一層一層往上,參悟難度不斷提升,是成倍的增加。
假如說第一層的參悟難度是一,那麼第二層的參悟難度就是二,第三層的參悟難度則是四。
但對於楚暮而言,第三層依舊不難。
大約用了十息出頭的時間,楚暮悟透了第三層柱子上紋路的奧秘,身形迅速的變淡,進入第四層。
假設第一層的參悟難度是一,那麼理論上,第四層的參悟難度應該是八,也就是第一層的八倍。
但真正參悟時楚暮才發現,第四層和第三層有一種不同,到底是哪裡不同,一時間,楚暮說不上來。
第四層,足足花費了楚暮將近一百息的時間方才通過,讓他清楚的感覺到,參悟難度的明顯提升。
第五層柱子上的紋路更加複雜,是第四層的兩倍,楚暮也明白過來,第四層第五層和前三層的詫異,在於層次,就好像是低級和中級。
比如說第一層到第三層是低級層次,而第四層到第六層則屬於中級層次,不同層次之間的差距,不止是量的差距,更是質的差距。
第五層的參悟難度,遠勝第四層,楚暮足足花費了一刻鐘的時間方才悟透,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包裹,傳送到第六層,那種傳送時,空之力波動的感覺,讓楚暮精神世界的空之奧義十分活躍,但傳送完畢之後,空之奧義又會恢復平靜。
楚暮甚至在想,如果保持長時間的傳送,空之奧義在那種高度的活躍之下,是否會突破瓶頸再次提升呢?
可惜,傳送太快了,快到他難以反應的地步。
萬源宮第六層。
楚暮發現,這一層的劍者很少了,像第一層總的加起來有數千個近萬個之多,第二層少一些,但也有五六千個之多,第三層還有兩三千之多。
第四層時,劍者數量鋭減到六七百,第五層則鋭減到三四百,現在的第六層,所有劍者的總人數,不足兩百個。
一百多個劍者,絶大多數都散落在四周,參悟牆壁上的奧義紋路,只有十幾個人圍著中間的柱子,參悟上面的奧秘,打算進入第七層。
楚暮的出現,讓那十幾個劍者稍微驚訝了一把,在他們印象當中,似乎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人進入第六層了。
但他們僅僅是看了楚暮一眼,沒有理會,又專心參悟起來。
楚暮也盤腿坐下,參悟起柱子上的紋路奧秘,他覺得,第六層應該沒有那麼容易就悟透。
時間緩緩流逝,一刻鐘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時辰過去了……楚暮的身形開始變淡,繼而消失不見。
“難道,他進入第七層了?”
“這不可能……”留下第六層劍者們的震驚與猜測。
萬源宮第七層,人數更少了,僅有五十幾個,柱子周圍一個也沒有,顯然是放棄了。
奇怪的是,第七層四周的牆壁上,沒有絲毫的奧義紋路,有的僅僅是混沌一片。
楚暮沒有探究,而是專心參悟起石柱的奧秘來。
一眨眼,一天的時間就過去了,楚暮依然盤腿坐著一動不動。
兩天……三天……
時間如流逝淌淌而過……
第十五天時,楚暮的身形開始變淡,消失不見。
進入萬源宮第八層。
第八層,只有五個人。
其中兩個盤坐著不動,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混沌牆壁的一處,好像化成了一座雕像。
一個則是站著,背負雙手,在一堵牆壁前慢慢踱步,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牆壁,也是在參悟,只不過參悟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樣。
還有一個也是坐著,只不過歪著頭,這邊看看那邊瞅瞅,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念叨著什麼。
最後一個,也是第五個人,似乎很悠閒的樣子,是一個中年文士打扮的劍者,一臉微笑的看著楚暮,有些驚訝的神色。
“小友能夠來到第八層,悟性驚人啊,不過時間有限,我勸小友還是安心待在第八層參悟奧義,不要將時間浪費在柱子的奧秘上啊。”這中年文士很好心的提醒,他覺得,楚暮能夠來到這裡,應該是花費了很多時間了。
對此,楚暮只是笑了笑,什麼話也沒有說,走向中間的柱子盤腿坐下,參悟起來,那中年文士一看,頓時搖搖頭不再說什麼,參悟他的奧義去了。
時間飛快,一個月過去了,楚暮還在參悟。
兩個月過去了……三個月過去了……
第八層的參悟難度果然遠勝第七層,實在是太複雜了,楚暮的大腦不斷運轉。
第四個月,楚暮悟透了,身形開始變淡,那中年文士恰巧看到,不禁搖頭嘆道:“不聽勸告啊,白白浪費幾個月的時間卻一無所獲……”
萬源山人流絡繹不絶,每時每刻,總是有人離開萬源宮,也總是有人攀登上萬源山進入萬源宮。
今日,如同以往,也有不少劍者離開萬源宮出現在萬源山山頂,也有不少劍者攀登上一萬個階梯出現在萬源山山頂。
突然間,眾人只感覺心頭猛然一跳,就好象意識到有什麼重大事件發生似的,而源頭,正是萬源宮。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萬源宮上,儘管他們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下一息,所有人都怔住了,一個個嘴巴張得很大很大,彷彿可以塞進一個拳頭,眼中佈滿震撼和不可思議的神色。
“那……那是……什麼……”說話變得斷斷續續,無比艱難。
“萬……萬……萬源宮……”一個劍者手指顫抖,結結巴巴的說道。
沒錯,萬源宮的真身出現了。
恢弘,威嚴,霸道,如同君臨天下,萬般力量臣服,那就是一切力量的起始,一切奧秘的源頭。
那一座極高極高的宮殿,彷彿穿入了雲層之中,矗立在萬源山山頂,如同連接天地,詮釋出一切一切的奧秘。
只是一眼,就讓所有看的劍者都記住,印象深刻,彷彿烙印一般落在靈魂之中。
十息,萬源宮的真身出現了十息時間,給人的感覺,彷彿是千年萬年,又彷彿只是一瞬間。
十息之後,萬源宮重新消失不見,又恢復了那種看不透摸不著的樣子。
但這些看到萬源宮的劍者們,卻一個個彷彿被吸走了靈魂似的,一動不動怔怔望著消失的萬源宮,那一幕將會深深烙印在他們的靈魂之中。至死難忘。
震撼,實在是太震撼了。
山風呼呼吹過,良久,方才有人清醒過來。
“萬源宮的真身出現了……”
“十息,整整出現十息時間……”
“也就是說,有人闖到了萬源宮第九層……”
一時間,舊的震撼剛去,新的震撼來臨,已經有百年。不曾有人闖到萬源宮第九層了,沒想到今日,他們竟然能夠得知,親眼見證萬源宮真身的出現。
“是誰?”
“到底是誰?闖到了萬源宮第九層?”
這個疑問,出現在無數劍者心中。但,沒有人知道答案,因為待在萬源宮之內的人並不清楚外面的變化,否則,定然有人能夠猜測出來。
……
萬源宮第九層,空蕩蕩一片,僅有一道人影站在其中。
看起來這第九層。似乎無限大,又似乎不大。
和前面八層不同,第九層,沒有四方形的柱子。因為這一層,已經是萬源宮的最後一層了。
楚暮深深的呼吸一口氣,神色有止不住的激動。
每個人僅有一次機會進入萬源宮,並且進入的時間限制是一年。
一年時間。說短也不算短,說長一點也不長。可能一眨眼就過去了,因此,時間有限,必須把握每一分每一秒。
萬源宮第九層對奧義參悟的幫助要在前面八層之上,只是,楚暮看著那混沌的牆壁,有些疑惑,沒有奧義紋路,如何參悟?
他想起第八層之中那幾個劍者,都是專注的盯著混沌的牆壁,這其中,必定有其奧妙所在。
走出幾步,楚暮背負雙手面向一堵牆壁,腦中雜念摒除,專注的盯著混沌色的牆壁,霎時,楚暮就清晰的感覺到,精神世界的種種奧義之力,彷彿受到了牽引似的,開始變得活躍起來。
腦中靈光一閃,楚暮突然知道,該如何參悟奧義了。
“先參悟撕裂奧義……”暗自說道,楚暮將意念集中到精神世界的撕裂奧義之力上,其他奧義之力頓時彷彿失去活力般的沉寂下去,唯獨撕裂奧義之力變得更加活躍。
而在楚暮眼中,混沌色的牆壁上,開始出現神奇的變化,一道暗金色閃爍,彷彿絶世利刃劈開了混沌,開天闢地一般。
鋒芒鋭利霸道無雙!
那一道暗金色如同從宇宙深處出現,化為一口絶世神劍,在楚暮的眼前,演練起一門奇特的劍術。
那是十分純粹的劍術,楚暮仔細看之下,發現那是一門,基於撕裂奧義的劍術,也可以說,這門劍術,就是撕裂奧義的一種體現,是撕裂奧義的演變和化身。
楚暮強大的悟性和記憶力開始發揮作用,撕裂奧義之力所演練的那一門劍術被他記住理解,深深的烙印在腦海之中,永生不忘。
但楚暮所記住的,並不是那一門劍術的招式,而是其中所蘊含的道理。
所謂無招勝有招!
這並不是說沒有招式就能夠勝過有招式,就好比一個沒有劍術根基劍術底子的人拿著一口劍,的確是施展不出任何招式,那麼他可能打敗一個有劍術招式的人嗎?
答案是不可能,沒有練過,沒有根基,連劍都握不準不穩,如何勝過?
所謂無招,那指的是一種高深的境界,是表示自身擁有無比渾厚的根基,已經達到了一種高深的境地,從而理解吃透了劍術上的奧秘,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已經不拘泥於任何招式,信手拈來天馬行空,看透一切招式的破綻和弱點,如此,才能夠無招勝有招。
參悟的同時,楚暮精神世界中的撕裂奧義之力在增長,開始突破。
時間流逝,楚暮的精神世界猛然一震,撕裂奧義之力陡然增長一大截。
“七成……”
楚暮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撕裂奧義,已經得到極大的提升,達到七成,七成撕裂奧義,表示他的撕裂奧義達到了大成之境,儘管只是初入,但其威力,十分可怕,堪堪媲美十成的常規奧義。
撕裂奧義達到七成之後,楚暮發現,似乎達到瓶頸了,與其繼續參悟,還不如將有限的時間用在其他奧義的參悟上。
明白這一點,楚暮當即轉移意念,集中到空之奧義上。
作為至高奧義之一,楚暮將空之奧義看得比水火雙奧義還重要。
在楚暮意念轉移之際,牆壁上的暗金色消失,重新化為混沌,緊接著,一道銀色光澤憑空出現,那混沌色彷彿被撕裂吞噬般的消失,只有那一道銀色綻射出驚人的璀璨光澤。
空之奧義之力!
萬源宮第九層對空之奧義之力的詮釋和撕裂奧義之力不同,不是什麼劍術,而是一道道的空間裂縫,出現在任何一處似的,甚至楚暮都感覺自己的身旁,有空間裂縫出現。
幾乎對於任何劍者來說,空間裂縫都是聞之色變的恐怖存在,誰也不願意觸碰,那代表著死亡。
而楚暮,則在這種不斷出現的空間裂縫之中,參悟到空之奧義的奧秘,對空之奧義的理解一點點的提升,隨著時間流逝,空之奧義提升到兩成……
這種全神貫注的參悟,最容易忘記時間,楚暮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過去多久,精神世界再度一震,彷彿捲起一場風暴似的,空之奧義之力明顯增長。
“四成……”楚暮的神色愈發的激動。
空之奧義從一成提升到四成,達到小成之境,威力大大的提升。
深深吸一口氣,讓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楚暮再度轉移意念,集中在水火雙奧義上,開始參悟這兩種奧義之力。
同時參悟難度不小,但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這兩種奧義的進境同步。
混沌色的牆壁上,彷彿出現了兩條巨龍,一條藍色的水之奧義巨龍,一條紅色的火之奧義巨龍。
這兩條奧義之力巨龍發出龍吟聲,彷彿穿梭於無盡宇宙一般,它們的身姿乃至身上的爪子鱗片,無一不詮釋出奧義的奧秘。
在這種參悟之下,楚暮的水火雙奧義,也開始進步。
當水火雙奧義齊齊提升到七成時,也停住了,無法再進一步,楚暮知道,這是自己目前的極限了,想要繼續提升,只能在日後慢慢參悟,或者又能夠遭遇什麼天大的奇遇才有可能。
不過能夠提升到七成,他也滿足了。
“撕裂奧義空之奧義和水火雙奧義都已經參悟到目前所能夠達到的極限,時間可能所剩不多了,接下去,就參悟虛實奧義吧。”
虛實奧義,也是高階的變異奧義,雖然攻擊性不強,但卻具備其他的特性,應用得好,十分有用,只是到現在為止,楚暮都沒有好好的運用虛實奧義,只是將之放在飛鴻幻空步上。
最主要的原因,是楚暮太缺乏時間了,所學太多,需要參悟的東西太多,分身乏術。
時間緩緩流逝,牆壁上,有一片彷彿雲又彷彿霧的東西在飄動著,隨時變幻,蘊含無數奧秘,讓人難以分辨真假虛實,那便是虛實奧義之力在奧義之牆上的顯示。
如此參悟,楚暮的虛實奧義之力,也開始增長,不斷的加深。
不知道什麼時候,楚暮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軀,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包圍住,緊接著,意識變得恍惚,但空之力的波動感覺卻更加的清晰。
下一息,楚暮只覺得眼前景色變幻,奧義之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山綠木。
名劍樓,是楚暮實力飛速提升的最後一站。
闖到萬源宮第九層,楚暮的撕裂奧義水火雙奧義以及虛實奧義,全部都提升到七成,空之奧義也提升到四成,如今楚暮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地步。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他的實力,還可以繼續提升。
名劍樓的來歷,如同通天劍塔和萬源宮一般的神秘,不同的是,名劍樓不是存在山上,而是在一座平原上。
自從名劍樓出現之後,那座原本有些荒涼的,靈氣稀薄,極少有人踏足的平原開始發生變化,數百年下來,完全大變模樣,人流量越來越大,越來越繁華,到如今,更是圍繞著名劍樓建立起一座城,沿用名劍樓的名稱,叫做名劍城。
名劍城沒有城主,只有百聖盟的一位劍聖坐鎮此地,只不過平時那位劍聖都在潛修,因此,絶大多數的劍者只是聽說卻不曾見過。
但,沒有人敢在名劍城內鬧事,先不說百聖盟的劍聖坐鎮於此,單單十大劍道宗門都曾經放出話來,名劍城內不得鬧事,就讓許多劍者不敢滋生事端,就算是有矛盾有仇恨,也會離開名劍城到城外解決。
名劍樓僅有一層,從外表上看,十分簡單,就只是一座樓閣,不高也不大,看起來還有點舊。如果將它放在其他地方,多半會被人忽略。
只是,因為它的名頭,因為它的莫測威能,賦予了它無以倫比的神秘色彩,是無數劍者心目中嚮往的聖地。
名劍樓在一座小島上,那是一座很多年前建造出來的人工島嶼,這座人工島嶼並不大,除了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名劍樓之外,還有一百間木屋。
木屋的作用。自然是讓人居住的。
每一間木屋之中,都可以居住一位劍者。
像通天劍塔,一次只能夠進入一人,而萬源宮,則能夠隨時進入,只不過每個人一生僅有一次進入的機會,而名劍樓又有名劍樓的規則。
那就是,名劍樓每半年僅開啟一次,進入的人數上限是一百個。修為限制是不能夠超過元極境,時間限制則是三天。時間一到,名劍樓會再次關閉,裡面的人會被自動送出來,同時,一個人一生也只能夠進入一次。
也就是說,每半年,僅有一百個劍者能夠進入名劍樓內參悟三天,至於在這三天時間內,劍意能夠提升多少。那就完全看個人的悟性和機緣了。
人工島的四周,則是人工湖泊,足足有萬米寬度,當然對於元極境劍者而言,萬米湖泊,輕易就能夠飛躍而過。
這麼做,只不過是彰顯出名劍樓的非凡。
名劍城的人流量很大。一部分是這邊的固定居民,一部分則是從中央主劍域各地趕來的劍者,他們的目的,要麼是見識一下所謂的名劍樓。要麼就是打算進入名劍樓之內參悟劍意。
只是,因為名劍樓的規則,導致許多劍者根本就無法進入名劍樓。
相對於萬源宮,想要進入名劍樓,憑的,就是實力。
試想一下,名劍樓半年開啟一次,一年也就開啟兩次,每一次進入一百人,一年也就是兩百人可以進入,相對於廣大的劍者而言,這一百人,顯得多麼的微不足道。
幾乎每一天,都有許多劍者來到名劍城,同時,也有許多劍者離開名劍城,大多數都帶著黯然的心情。
日落時分,楚暮也進入名劍城。
名劍湖也就是圍繞著名劍樓人工島嶼名劍島的人工湖泊旁邊,有一座很大的酒樓,叫做望劍酒樓,意思就是能夠看得到名劍樓的酒樓。
這因為這一點,再加上酒樓老闆的用心經營,使得望劍酒樓的生意十分火爆,幾乎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有許多劍者在酒樓之中飲酒吃菜閒聊。
望劍酒樓總共有五層,其高度達到了三十米,算得上是名劍城內一座很高的建築。
自然,登高望遠景色更好,只是,想要進入更高層,可沒有那麼簡單。
第一層基本任何人都能夠進入,第二層,則需要有氣海境的修為才能夠進入,至於第三層,那必須得有元極境的修為才能夠進入。
第四層自然也是元極境劍者踏足的地方,但要有元極境圓滿的修為才可以,至於第五層,據說必須有超過元極境的修為才行。
這個規矩如何來的,極少人知道,總而言之,一年一年這麼下來,這規矩流傳開去,劍者們都會自覺的遵守。
楚暮出現在望劍酒樓第三層,因為每張桌子都坐著人,楚暮只好在臨窗的一張桌子和其他人暫時拼一桌。
除了楚暮之外,還有兩個劍者,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四十歲左右,有些苦悶的樣子,女的看起來三十歲出頭,長得很冷艷,也一臉的冷漠,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各自喝著酒吃著菜。
楚暮叫了一壺望劍酒樓的招牌老酒和三道招牌菜,便看向窗戶之外,盯著湖泊對面人工島嶼中心的那一座很普通的名劍樓。
“小友是為了名劍樓而來的吧。”楚暮對面坐著的正是那個臉色有些苦悶的中年劍者,他喝下一杯酒後,看著楚暮,主動打招呼說道。
楚暮點點頭承認。
“小友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的樣子,卻有元極境小成巔峰的修為,足見小友的天賦驚人。”中年劍者打開話匣子,說了起來:“不過,小友想要在名劍豪傑會中脫穎而出,難度很大啊。”
“名劍豪傑會?”楚暮聞言一怔,露出幾分好奇。
要來名劍樓,楚暮自然會對名劍樓先做一番瞭解,但是那瞭解很片面,至少這所謂的名劍豪傑會,楚暮就沒有聽過。
事實上,沒有真正來到名劍城的劍者,很少知道名劍豪傑會,因為這僅僅是名劍城這邊的特色。
“小友應該知道,名劍樓每半年開啟一次,每一次僅有一百個名額吧。”中年劍者好像找到傾訴的對像一般,侃侃而言起來,語氣也變得有些激動:“但是,想要進入名劍樓內參悟劍意的劍者,何止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都不止,然而,每一次能夠進入名劍樓的劍者,卻只有一百人而已,這就需要競爭了。”
楚暮沒有說話,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每一次,名劍樓關閉之後,也就是爭奪那一百個名額的開始,每一次爭奪,都十分激烈,所幸有規定,不能殺人,否則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死在這裡。”中年劍者說道,神色愈發苦悶的樣子:“這樣的爭奪,就被稱為名劍豪傑會,唯有在名劍豪傑會脫穎而出,前一百個抵達名劍島的劍者才能夠居住到名劍島上那一百間木屋之中,但這只是名劍豪傑會的上半部分……”
“哦,那下半部分是什麼?”楚暮更好奇了。
“上半部分,也許速度夠快,就能夠搶先進入名劍島,獲得一個名額,下半部分才是重點。”中年劍者又喝了一杯酒,打了個酒嗝,有點借酒消愁的意思,方才繼續說道:“下半部分,需要真正的實力,因為每一個月,任何沒有進入名劍豪傑會的劍者,都有向那一百個劍者發起挑戰的機會。”
“挑戰的規則是,那一百位劍者,每個人每個月最多接受三次挑戰,而發起挑戰的劍者,每個月也只能夠挑戰一百位其中一位,直到名劍樓開啟。”
聽中年劍者這麼一說,楚暮方才明白,所謂的名劍豪傑會是什麼,如此,也算是給了其他劍者一些機會,不過,卻需要真正的實力,沒有實力,什麼機會也沒有。
他看了看那中年劍者,隱約猜測,這個中年劍者,是否都沒有進入過名劍樓,所以才會如此的憤慨如此的苦悶。
“要獲得進入名劍樓的名額,實在是太難了,我來到這裡,已經三年了,經過六次名劍豪傑會,至今還未進入過名劍樓。”中年劍者自己說了出來,讓楚暮微微驚訝。
這個中年劍者的修為,赫然達到了元極境大成巔峰,雖然不知道他的劍意和奧義領悟程度如何,但應該也不會差,如此實力歷經六次,竟然沒有任何一次進入名劍豪傑會,足見這競爭的殘酷。
“下一次的名劍豪傑會什麼時候開始?”楚暮問道。
“後天,後天這一次進入名劍樓參悟的劍者就會被送出來,之後,名劍豪傑會就要開始了。”中年劍者的目光帶著幾分不甘,看向名劍樓方向,拿著酒杯的手指用力緊了緊:“這是我最後一次參加名劍豪傑會,如果還是無法進入名劍樓,我就暫時放棄離開名劍城,等到實力更強之後,再來爭奪。”
“那預祝你此次成功獲得一個名額。”楚暮舉起酒杯,對中年劍者笑道。
“借你吉言,小友參加一下也好,瞭解一下其中的殘酷,努力修煉提升實力,你如此年輕,天賦非同一般,機會還有的是。”中年劍者也舉起酒杯笑道,言語之下,還是覺得楚暮沒有那個實力。
只是,楚暮到底有沒有那個實力,一切只等名劍豪傑會開始才知曉。
一眨眼,兩天時間便過去了。
相隔名劍湖,可以看到名劍樓外,連續出現一道又一道人影,滿打滿算正好是一百個。
這一百個劍者紛紛動身,御空飛行離開名劍島,速度極快,不過短短十幾息的時間,便越過萬米寬的名劍湖,有的好不落地,直接御空飛行離開,有的則降落下來,走進人群之中。
名劍湖邊,大量劍者聚集,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名劍湖對面的名劍島上。
因為,名劍豪傑會,就要開始了。
誰能夠搶先在前一百名進入名劍島,等於獲得了一個機會,當然,只是初步獲得的機會。
只是,名劍豪傑會還沒有正式開始,因此,沒有人敢搶先動身。
原因很簡單,每一次的名劍豪傑會,都是百聖盟坐鎮於此的那位神秘劍聖的一名弟子主持的,那是一位劍王強者,此時還沒有出現,表示名劍豪傑會還沒有正式開始。
一旦有誰要破壞規矩,搶先行動的話,不僅會得罪絶大多數的劍者,也等於得罪那位劍王強者,間接的不將那位劍聖放在眼裡。
就算是十大劍道宗門的宗主,也不敢無視一位劍聖啊,因此,劍者們只能乖乖的遵守名劍豪傑會的規矩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楚暮也在人群之中,他也想參加名劍豪傑會。
等待最是讓人焦急,尤其是這種時候。充滿無限的遐想,許多劍者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唯有少數的劍者還能夠保持冷靜,他們的眼睛閃閃發亮,精芒無限,一眨不眨的盯著對岸。
一道破風聲響起,隨之,一道身影如同極光飛掠過名劍湖,只是一眨眼,便跨越萬米出現在名劍島上空。是一個中年人,背負雙手,銀色長袍翩然飛揚,氣勢非凡。
他,正是主持名劍豪傑會的劍者——真空劍王!
真空劍王的出現,讓劍者們知道,名劍豪傑會,要開始了,於是。一個個劍元搬運起來,宛如大江長河之水滾滾衝擊洶湧。身軀的力量湧動,一波波強橫而凌厲的氣息從每一位劍者的身軀之中瀰漫開去。
空氣響起怪異的呼嘯聲,有無數的氣旋打著轉,破碎或融合,變成更大的氣旋,塵煙瀰漫,一片蕭殺的世界。
真空劍王一眼掃過,名劍湖邊,到處都是劍者。密密麻麻的起碼有數萬個之多,這種景象他不知道已經看過多少次了,都有些膩了,只是因為師尊的吩咐,才不得每半年出來一次。
收回目光,真空劍王一句話也沒說,手掌揮動。頓時,一道劍元激射長空,在數百米的高空處炸開,猶如煙花般的。
那是一個信號。名劍豪傑會開始的信號。
霎時,一道道破風聲響起,凌厲無比,只見一道道的身影,化為極光,化為閃電,化為烈火,化為殘影,紛紛從名劍湖邊衝天而起,御空飛行,爆發出自身最快的速度,衝向名劍湖對面的名劍島。
一萬米的寬度,對於元極境劍者而言,可能需要二三十息的時間,也可能只需要十來息的時間,甚至更短。
在平時,不管是十幾息還是三十息,其實沒什麼差別,都只是很短的時間,彷彿幾次眨眼就過去了。
但在現在,每一息給劍者們的感覺,都好像是一天那麼的長。
“沖沖衝!”許多劍者的雙眼猛盯著名劍島,咬緊牙根,心中暴喝,恨不得將全身的力量都轉化為速度,哪怕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虛脫也在所不惜,一定要搶在別人之前,抵達名劍島。
“就算是現在無法提前一百個進入名劍島,也還有多次挑戰的機會,不急不急。”也有少數的劍者抱有這種念頭,看得更開更透徹。
“不論是現在,還是半年之後,前一百名,都有我。”這是對自己的速度和實力都很有自信的劍者。
“速度非我所長,現在儘力就好,之後,我還有挑戰的機會。”這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對自己的速度沒有信心的劍者。
總而言之,不管劍者們抱有什麼樣子的心態,他們都參與了名劍豪傑會,數萬個劍者爆發速度全力飛行,那場面,十分壯觀,看起來就好像是蝗蟲群要去禍害莊稼似的。
一息兩息三息……
擅長速度的劍者脫穎而出,開始超越其他劍者,呈現領先。
五息六息七息……
這個時候,速度極快的劍者,已經越過了名劍湖一半的湖面,而速度慢的劍者,才飛到四分之一左右的距離,差距變得明顯。
遙遙領先的劍者,總共有千人左右,楚暮也在其中。
此時真正的競爭,就在這千人當中展開,其他速度不夠快的劍者,等於被忽略了。
有的劍者乾脆停下來,也不趕了,都落後這麼多了,繼續趕只是白費力氣而已,還不如看一看別人你爭我奪,權當是一場好戲。
近千個劍者,一個個卯足了勁,誰也不肯落後於誰,短短幾息時間,呈現多次變化,爭奪得異常激烈。
速度,楚暮原本就不弱,在不動用空之奧義的情況下,他的速度絲毫不遜色於尋常的元極境圓滿巔峰劍者,一旦動用空之奧義,則會再度提升許多。
但這千人之中,也不乏天才一級的劍者,比如領悟了光之奧義的,速度奧義的人,他們的速度也十分可怕,加之修煉了相應的身法等等,對速度的增幅十分明顯。
楚暮的速度一點點提升,開始在千人之中冒出頭。
“該死,休想超過我。”被楚暮超過的劍者神色一冷,拚命的催動,速度又提升一分,想要反超楚暮,結果發現,不僅沒有反超楚暮,反而被拉得越來越遠,臉上充滿不甘,死死盯著楚暮的背影,彷彿要將他給記住似的。
時間飛快,十息過去,名劍島已經近在咫尺,此時,超出其他人的劍者,總共有十個。
十個劍者,七男三女,每一個的速度都快得令人驚悚,真空劍王卻只是隨意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在他的生命中,見過許許多多的天才,有擅長這個有擅長那個,太多太多了,因此,這十個劍者的速度雖然快,卻無法引起他的重視。
這個世界,不是速度快,就能夠活到最後,走到最後的。
“第一名是我的。”一個劍者喝道,速度驟然又提升三分,嗖的一聲,瞬間越過了眾人。
第一名,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獎勵,但在此時,卻彷彿一種激勵般的,讓眾人都生出搶奪第一名的衝動,事實上,他們如此拼,除了想進入名劍豪傑會外,也想成為第一個踏上名劍島的人,那是一種榮耀。
“想得美。”又一個劍者爆發,速度增加。
緊接著,三個女劍者之一卻如同鬼魅般的無聲無息,一下子超越眾人,出現在最前方。
龍爭虎鬥,各展手段。
此時,距離名劍島不足五百米,這樣的距離,一息時間,眾人便能夠飛躍而過。
太短太快了,其他劍者們,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女劍者將眾人超過,縱然還有手段,但在一息都不到的時間內,也難以施展出來,第一名,眼看就與自己無緣。
真空劍王面無表情,突然,心頭一震,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在他的眼中,只見領先的那十個劍者之中,有一個排列在中間的劍者身形突然一閃,彷彿瞬間移動般的,出現在最領先的女劍者之前。
緊接著,那劍者率先衝進名劍島的範圍,第一個雙腳落地,站在名劍島上。
“沒錯,我沒有感覺出錯,那定然是空之奧義的波動……”真空劍王的神色恢復如常,但雙眼依然有驚訝之色。
空之力,作為至高力量之一,能夠領悟的劍者,極少極少,至少到目前為止,真空劍王所知道的,領悟空之力的劍者,不會超過十個,包括他自己在內。
而這十個領悟空之力的劍者,要麼是輩分比他還要高,要麼輩分比他低實力也比他低,但出身不凡,與他無緣。
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在主持了多次的名劍豪傑會上,遇到一個領悟了空之力的劍者,並且,還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不超過三十歲,將空之力領悟到奧義層次的劍者。
真空劍王盯著楚暮的身影,仔細的回想是否見過此人,或者此人是否和他所知道的那些強者有關係。
畢竟作為強者的後代,多多少少在血脈或者氣息上,都有一點相近的地方,這只有強者才能夠感覺得到。
“莫非……”真空劍王的眼睛驟然一亮,灼灼生輝盯著楚暮。
楚暮敏鋭的直覺告訴他,他被盯上了,迅速回頭一看,恰好看到真空劍王熾熱的目光,彷彿看稀世珍寶一般。
“好敏鋭的直覺。”真空劍王看楚暮,是越看越順眼,但其他人看楚暮,就沒有那麼順眼了,反而覺得礙眼,尤其是那個女劍者,眼神凌厲,似乎要將楚暮射穿似的。
沒辦法,誰叫楚暮在最後關頭,一舉搶先,成為第一名呢。
“我再觀察觀察,等待半年之後再說。”真空劍王收回目光,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名劍島上,除了名劍樓外,還有一百間木屋,按照順序分別為一號到一百號,楚暮是第一個抵達名劍島的劍者,自然居住一號木屋。
第一百個抵達名劍島的劍者,則居住一百號木屋,這是多年流傳下來的規矩。
反正不管是一號還是一百號,都差不多,都可以進入名劍樓,因此,這個就沒有什麼好爭奪的。
“第一名是我的就是我的。”那女劍者冷冰冰的沖楚暮說道,讓楚暮意外,沒想到對方的好勝心竟然如此強烈。
要說這女劍者的年齡看起來也不是很大,可能和楚暮差不多,擁有元極境大成巔峰的修為,氣息冰冷而凌厲,相貌雖然稱不上絶世,但也是美女一枚,尤其是她的氣質,如同冰山一般,還有種風刀霜劍的凜冽,叫人過眼難忘印象深刻。
如此年紀,能夠有這種修為這樣的實力,足以說明此人的天賦不凡,氣運也不錯。
“記住,我叫百里霜。”
面對百里霜冷冰冰的話語,楚暮只是淡淡一笑,不以為意。
走進一號木屋之內,關上木屋的門,木屋很空,沒有床也沒有椅子,不過木板地面卻很光滑乾淨。
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一個蒲團,楚暮盤腿坐下,閉目靜修。
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元極境小成巔峰,是巔峰之中的巔峰,距離大成,僅僅間隔一層很薄很薄的膜。
楚暮有種感覺,距離突破到元極境大成。不遠了。
一旦突破到元極境大成,到時候就能夠服用千年荒石乳,將修為直接提升到大成巔峰,實力進一步提升。
不過現在,楚暮的重點卻放在奧義的掌握和運用上。
萬源宮一行,楚暮的各種主修奧義突飛猛進,只是一直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理順掌握,將之徹底的轉化為實力,而今。等待名劍樓開啟的半年時間,就可以好好的利用,足夠自己的實力,進一步提升。
很快,第一天過去了。沒有人發起挑戰。
第二天第三天過去,依舊沒有人發起挑戰。
劍者們,都保持觀望的態度,暗中則是在蒐集那一百個劍者的資料,經過整理,一百個劍者的資料或多或少的被人知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既然該瞭解的都瞭解了。挑戰,就此開始。
“要不,你去挑戰一號屋的劍者吧。”有人慫恿道。
“能夠住進一號屋,那人的速度一定很快很快。實力應該也不凡,而且關於他的信息太少了,難以判斷,不保險。還是挑戰其他人比較好。”
這不止是一個人的想法,而是很多人的想法。
能夠第一個進入名劍島的劍者。就算是速度凸出,也沒有那麼好對付,仗著那速度,就足以周旋一番,既然如此,何不去挑戰其他的劍者呢。
於是,其他的劍者,收到了諸多的挑戰。
按照規定,他們每一個月至多至少接受三次挑戰,但每個人接到的挑戰卻很多很多,至少幾十個,多則數百個,他們需要從中挑選出三個來迎戰即可。
戰鬥的地點很簡單,就在名劍湖上空,足足萬米寬度的名劍湖,足以讓元極境劍者們對戰了。
咻咻的破風聲響起,從幾間木屋之內,飛出幾個劍者,飛到名劍湖上空,與此同時,從名劍島對面的陸地上,也飛出幾個劍者,他們就是挑戰的劍者。
二話不說,直接出劍開戰。
這是挑戰,不論生死的挑戰,是實力的充分展現,弱者只能在一邊觀望,唯有實力強大者才有資格參與。
戰鬥十分激烈,敢於發出挑戰的劍者,對自己的實力都有些自信。
一段時間後,有劍者如同隕石墜落,砸入名劍湖內,鮮血,將湖水染紅一片。
有勝有敗,有生有死。
戰鬥結束,勝的人返回木屋休息,之後,可以選擇時間再接受挑戰,總之每個月必須三場就對了,當然,如果沒有人發起挑戰,那自然不需要應戰。
有趣的現象是,前十名劍者,接受的挑戰很少,這是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的,往往能夠前十名進入名劍島的劍者,實力都不會差。
縱觀以往每一次名劍豪傑會,開始的前十名,基本都能夠堅持到最後,進入名劍樓。當然,還是有些劍者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對前十名的一些劍者發出挑戰,但最終都以失敗而告終。
很快的,一個月時間過去了,除了楚暮之外,其他劍者都受到挑戰。
這一個月下來,楚暮一直處於參悟之中,將奧義轉化為實力,使得劍技的威力大幅度提升。
“這次,我要挑戰一號屋的劍者。”一名劍者道。
這個劍者,有元極境圓滿巔峰的修為,氣息凌厲而強大,叫人吃驚。
果然,楚暮也接到了一封挑戰信。
“也好,可以試驗一下劍技的威力如何。”楚暮微微一笑,接受挑戰。
一個多月不曾開啟的木屋門打開,楚暮不徐不疾的走出,如同在後花園散步一般的悠閒。
楚暮一出現,其他木屋的門也前後打開,走出一道道人影。
原因很簡單,第一個月,沒有人挑戰楚暮,因此,他們只知道楚暮的速度很快,實力具體如何,無法確定,這不是看修為就能夠看得出來的。
而今有人挑戰楚暮,倒是一個機會,尤其是對百里霜而言。
楚暮飛到名劍湖上空,等待挑戰者到來,果然,一道人影騰空而起,飛到楚暮面前幾十米處,盯著楚暮。
“元極境圓滿巔峰,是一個很強大的對手,不知道這楚暮如何應對?”許多劍者紛紛猜測道。
不管其他如何,單單是元極境圓滿巔峰這個修為,就叫人不敢小視,何況能夠修煉到這樣的地步,其他方面,也不會太差,整體實力,應當不弱。
“希望你不只是速度出眾而已。”挑戰者咧嘴一笑,道。
“很快,你就會知道。”楚暮淡淡一笑。
“我倒要看看,區區元極境小成巔峰的修為,如何是我對手。”挑戰者厲喝一聲,拔劍出鞘,一劍橫斬而出,霎時,有雷霆劍光橫掃長空,轟碎一切,彷彿要將楚暮摧毀。
那雷霆劍光霸道絶倫,狂暴無比,眾人的雙眼彷彿被無數雷霆充斥,能夠感覺到那種驚人的力量,如同一條雷霆蛟龍般的。
“看看你有沒有資格住在一號屋吧。”百里霜神色冰冷暗暗說道。
面對挑戰者這一劍,楚暮神色不變,也不後退。
拔劍,八面天荒劍以他人難以看清楚的速度拔出,一劍劈斬,霎時,暗金色殘月撕裂虛空斬殺而出。
劍技……斬月!
現在的斬月,和往昔的斬月,有著本質區別。
原本斬月,是完美劍技,但是在萬源宮之中,楚暮參悟撕裂奧義時所看到的那一門十分純粹的基於撕裂之力的劍術,楚暮將之記憶下來,用一個月的時間仔細參悟,悟出其中的精髓,將之融入斬月劍技。
如此,斬月劍技的鋒芒一下子提升五成之多,威力更強,雖然斬月劍技的劍意,依然是三成九,但撕裂奧義卻提升到七成之多,遠比之前更強。
在這種情況下,斬月的威力突飛猛進。
若是再回蠻荒聖城的攻擊力測試劍碑測試的話,此時斬月的威力,完全超過了當日的雙極。
暗金色殘月現,眾人彷彿陷入了黑暗之中,唯獨那一道暗金色殘月撕裂虛空從虛無之中出現,留下璀璨而深邃的光澤。
哢的一聲,斬月劈開了狂暴的雷霆劍光,彷彿將這道雷霆劍光蛟龍斬斷,勢不可擋的斬向挑戰者。
挑戰者臉色驟然一變,連忙揮動長劍,在身前形成了一片雷霆劍光組合而成的盾,企圖抵擋斬月。
轟的一聲,伴隨著哢嚓的破碎聲響,雷霆劍光盾瞬間破碎,暗金色殘月也跟著破碎,化為無數手指粗細的殘月,紛紛射向挑戰者。
護體劍罡瞬間被撕裂,身上的王品寶甲擋住數百破碎的暗金色殘月,但強大的力量轟擊震盪之下,挑戰者倒飛而出,噴吐出三口鮮血,往下方的湖泊墜落。
噗通一聲,挑戰者身軀彷彿石頭墜入湖泊之內,濺起無數水花,波紋漣漪泛出白色浪濤波盪開去,一絲血色悄然瀰漫。
四周,寂靜無聲。
幾乎所有劍者都認為,就算是挑戰者會敗,也能夠和楚暮激戰一場,畢竟,兩者之間的修為差距很明顯。
完全出乎意料的是,楚暮僅僅施展一招劍技,就擊敗了挑戰者,連實力都沒有展現出多少。
破水聲響起,挑戰者從水中衝天而起,深深看了楚暮一眼,當空行劍禮後轉身離開,他是感謝楚暮沒有殺他。
“竟然是一種很強大的變異奧義……此子實力當真非同一般……”望劍酒樓第五層,真空劍王坐在窗戶邊,看著楚暮,似乎自言自語般的說道,神色有幾分的讚賞和滿意。
接下去,又是十分清淨的一個月,因為楚暮一劍擊敗元極境圓滿巔峰的挑戰者,看起來雲淡風輕的樣子,給眾人一種實力強大到高深莫測的感覺,竟然沒有人再對楚暮發起挑戰。
既然沒有人發起挑戰,楚暮也就待在木屋之內靜修,繼續參悟。
時間緩緩流逝,其他木屋的劍者都接受挑戰,有的成功保住了地位,有的則被擊敗,被取代,慶幸的是,他們還有挑戰的機會,不幸的,他們是否會被挑選中還是未知數。
對楚暮而言,時間過得很快,當他的雙眼睜開時,第二個月已經過去了,進入第三個月。
這個時候,前十的木屋主人都沒有變動過,而其他木屋的主人,則已經變動了好幾次。
第三個月,又有人對楚暮發起挑戰,這一次的挑戰者,元極境圓滿修為,但散發出來的氣息,比上一個元極境圓滿巔峰的挑戰者更加強烈更加凌厲。
楚暮應戰!
一劍,又是一劍,一道暗金色殘月破空,斬碎挑戰者的劍技,將挑戰者擊傷,致使挑戰者挑戰失敗。
楚暮又一次展現出可怕的強大的實力,接下去,又是清淨的一個月。
這樣的靜修時間,十分難得,楚暮的實力,在這種靜修之下,一點點的提升,月底,他身上的氣息突然內斂,繼而瞬間爆發而出,更加強橫。
突破……元極境大成!
但楚暮沒有立刻取出千年荒石乳服用,而是鞏固劍元修為,千年荒石乳,就在他的空間戒指之內,逃不掉,隨時都可以服用。
第四個月到來。楚暮沒有接到挑戰,平靜的渡過一個月,不過外面,倒是十分火爆,挑戰連連,幾乎每一天都有一場或者兩場,有受傷也出現死亡,鮮血將名劍湖的水染紅一片。
只是,和名劍湖相比。一個人的血液太少太少,很快就稀釋在名劍湖之中,名劍湖又恢復原樣。
第五個月,距離名劍樓開啟,所剩餘時間也不多了。到了這個時候,氣氛變得更加的激烈蕭殺,戰鬥過程中,劍者們出手也越來越重,死亡概率進一步提升。
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爆冷門!
二號木屋的主人百里霜被擊敗了,擊敗她的是一個元極境圓滿巔峰劍者。不,不應該說是被擊敗,雙方只是交戰幾招,百里霜突然出言認輸。
注意。不是百里霜被擊敗,而是主動認輸,這引起了許多劍者的猜測。
“百里霜是自知無法打敗對方,為了避免受傷或被殺。才認輸的嗎?”
“我看不是,百里霜的實力很強。通過前面的八次戰鬥就知道,挑戰者的實力雖然不弱,但想要擊敗百里霜,還不夠。”
“我也是這麼想的,何況剛才那幾招,雙方誰也不落於下風,百里霜沒有認輸的理由。”
“為什麼要認輸?一認輸就等於失去了進入名劍樓的機會啊,難道還要等待下一次?”
面對眾人的紛紛議論,百里霜一言不發,神色也不曾改變一下,依舊是那麼的冰冷,沒有人知道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成功住進二號木屋的劍者儘管也有些疑惑,但這些疑惑,很快就在喜悅的衝擊之下,蕩然無存,他心安理得的住進了二號木屋。
只是,沒多久,二號木屋的主人就在其他劍者的挑戰之中,被擊敗,二號木屋再次易主,一時間,二號木屋成為了一個焦點,不斷有強橫的劍者發起挑戰,二號木屋的主人也不斷的改變。
短短一個月時間,二號木屋的主人就更換了十幾個,更換之快,創造了一個新紀錄。
作為本次名劍豪傑會二號木屋的第一任主人——百里霜,卻不知所蹤,從她主動認輸的那一天起,就消失在眾人的眼中,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也沒有人刻意去追究她去了哪裡。
一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已經進入第六個月,楚暮的木屋門,一直關閉著,因為沒有人再去挑戰他,前幾個月的幾次挑戰,已經讓人知道,楚暮的實力是多麼的可怕,沒有人,能夠擋得住他一招。
一天又一天,其他木屋的主人不知道更換了多少個,終於,距離名劍樓開啟,僅僅剩下一天的時間。
朝陽升起,金紅色的陽光灑落在名劍湖面,波光粼粼,弧光蕩漾,一片美景,但蕭殺的氣息,卻前所未有的濃烈,充斥於天地之間,幾乎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本次名劍豪傑會的最後一天,過了這一天,就是名劍樓開啟之時,那個時候,就沒有辦法繼續挑戰了,只能夠等待下一次的名劍豪傑會。
有些劍者已經放棄了,因為他們沒有信心擊敗那些木屋的主人,基本上,經過將近半年多次的挑戰,能夠住在那一百間木屋之內的劍者,實力都非同小可,每一個都很強悍,其實力絶對都是元極境劍者當中,頂尖的存在。
朝陽漸漸升起,一轉眼,已經是正午之分,烈日熊熊,彷彿大火球高高懸掛在天空,釋放出無盡的熾熱。
一道身影忽然從遠處御空飛行而來,速度極快,所過之處,空氣溫度紛紛下降,霜白色的粒子紛紛凝聚而出,飄蕩在空氣之中,沿著那身影飛行的路線而形成了一道漫長清晰的軌跡。
一晃,那身影便出現在名劍湖上空頓住,顯露出身形,赫然是一個身穿霜白色女式長袍的女劍者,冰寒至極的氣息環繞在四周,製造出一個冰寒的地帶,襯托得此人更顯不凡,彷彿從冰天雪地走出來一樣。
“百里霜!”
“沒錯,就是百里霜!”
“這百里霜一消失就是一個多月,我還以為她放棄了。”
“現在都最後一天了,她還來這裡幹什麼?”
“百里霜的氣息比一個多月前更加強大了啊,消失的這一個多月,肯定是苦練去了。”
沒錯。她正是一個多月前離開的百里霜,閉關苦修一個多月,而今,實力有了顯著的提升。
現在,她重新來了,目的只有一個。
“楚暮,可敢接受我的挑戰!”百里霜拔劍,如同寒冰鑄就的冰霜劍直指一號木屋,她的聲音冰冷無比。彷彿極北寒風吹掠而過,讓每個人渾身激靈的同時,也紛紛明白過來,原來百里霜出現的目的,是挑戰一號木屋的主人:楚暮。
“有何不敢……”清朗的聲音自一號木屋內傳出。門打開,楚暮不徐不疾踱步走來,抬頭看向名劍湖上空的百里霜,嘴角掛起一抹微笑。
一個多月前百里霜認輸離去的事情,楚暮也知道,當時他也猜不透百里霜的用意,只是偶然想起百里霜一開始對自己所說的話。方才有點感覺,似乎和自己有關。
但那時候楚暮正處於參悟之中,也沒有深究。
“我說過,第一名是我的就是我的。現在,我來拿回第一名。”百里霜透過數千米盯著楚暮,冷冷說道。
楚暮不禁無言,這個女劍者。真的是好強得過分了。
不過,既然挑戰上門。楚暮也不會拒絶,身形憑空飛起,化為流光,出現在百里霜百米對面處,懸空站立。
“讓我看看你對空之奧義的掌握達到了什麼層次吧。”真空劍王看著楚暮,暗暗說道。
百里霜冷冷看著楚暮,身形一閃,風之奧義和冰之奧義施展到極致,彷彿一陣冰冷的風吹掠向楚暮,讓楚暮感到寒冷。
冰霜劍帶著冰天雪地的寒冷,又如同風一般的無孔不入,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楚暮,展開一門劍術,這是一門基於冰之奧義和風之奧義的劍術,純粹而強大。
楚暮微微驚訝,沒想到這個叫百里霜的女劍者,竟然有這般的劍術,將冰之奧義和風之奧義融入劍術之中。
“可惜,太過淺顯。”暗道一聲,楚暮也展開劍術,基於撕裂奧義的純粹劍術。
暗金色的劍芒撕裂虛空,將百里霜每一劍帶起的冰風都無情的撕開撕碎,那種鋒芒,令得百里霜的臉色瞬間大變。
論劍術,她無法和楚暮媲美,論奧義融入劍術之中的純粹,更無法相比,相差明顯。
三劍之下,百里霜的一切攻擊全部被撕裂,險象環生,百里霜頓時明白這樣下去,必敗無疑,連忙施展身法急速後退,與此同時,四周的空氣溫度不斷下降,一塊塊的堅冰憑空出現,化為一口一口的飛劍一般,呼嘯之聲響起,全部都射向楚暮。
楚暮揮出一劍,全部擊碎,而百里霜則後退到數十米開外,出現三道身影,難分真假,齊齊揮劍。
霎時,三道冰之奧義和風之奧義融合形成的劍技冰風斬破空而來,寒氣逼人。
楚暮還沒有出劍之際,百里霜的三道身影突然聚合,瞬間消失不見,鬼魅般的出現在楚暮的身後,一劍刺出,這是冰之奧義與雪之奧義融合之後的強橫必殺劍技:霜殺。
楚暮,前後受到攻擊。
八面天荒劍揮出,斬月破空橫掃,身形在瞬間轉過,一劍反擊劈斬而出。
冰風斬與斬月抵消,威力最為可怕的霜殺讓楚暮的血液凝固,斬鐵一劍,碰撞。
只是一聲斷裂,百里霜的冰霜劍斷裂,強橫的震盪力量讓她的虎口裂開,身形倒飛而出,內臟受到衝擊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更加蒼白,而楚暮則感覺自己握劍的手臂迅速瀰漫上一層冰霜,寒冷徹骨。
天荒劍元洶湧,震山勁發動,立刻將繼續蔓延到身子的冰霜震碎,恢復如常。
楚暮,又一次擊敗對手。
“還是沒有施展空之奧義……”真空劍王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領悟了空之奧義的年輕劍者,想要看一看此人對空之奧義的掌握程度如何,抱著滿心的期待卻看不到。
領悟奧義是一回事,對奧義的掌握程度則是另外一回事。
這就好比學習一門知識,領悟奧義就等於掌握理論知識,掌握奧義則等於將這門知識應用起來,真正的提升自身。
可惜,百里霜的實力還不足以讓楚暮拿出全力,真空劍王也就無法見識到楚暮對空之奧義的掌握程度如何。
百里霜落敗,再一次證明了楚暮的強橫實力,無人能敵。
雖然落敗了,但百里霜受傷不重,完全可以對其他的劍者發起挑戰,可惜的是,其他劍者的挑戰次數都已經滿了,她所能夠挑戰的對象只有一個:楚暮。
事實已經證明,她不是楚暮的對手,無奈,百里霜只能暫時放棄,再等候半年了。
時間流逝,夜幕降臨,所有人都知道,當第二天太陽升起時,便是名劍樓開啟時分。
這一夜,注定不平靜。
第二天,朝陽初升,真空劍王的身形再度出現在名劍島上空。
“名劍豪傑會的劍者注意,名劍樓在一刻鐘後開啟,按照順序進入。”聲音傳開去,落入每個人的耳中,真空劍王憑空而立。
一刻鐘後,楚暮等人只感覺名劍島似乎晃動了一下,一股奇特的氣息瀰漫開去,宛如無形風暴飛掠而過。
彷彿有一道聲音在呼喚他們,進入名劍樓。
楚暮居住的是一號木屋,第一個行動,往名劍樓飛射而去,一靠近名劍樓,不等楚暮有什麼反應,一股力量頓時將楚暮吸進了名劍樓之內。有趣的是,名劍樓沒有門。
一晃,楚暮自動出現在一個蒲團旁邊,四周,則一片黯淡。
約莫過了六十息左右。彷彿黑夜轉為白晝。黯淡光線盡數退去,與此同時,一股神秘力量籠罩全身,楚暮只感覺到自己的劍元和奧義之力暫時被禁錮。無法感覺到更無法調動。
唯獨劍意,彷彿被注入雞血似的,變得活躍起來。
楚暮一點也不感覺奇怪,像進入萬源宮,除了奧義之外的力量全部都暫時被禁錮。現在進入名劍樓,專門參悟劍意的地方,除了劍意之外的其他力量會被暫時禁錮十分正常。
也許,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能夠達到最大化的參悟效果吧。
楚暮知道,另外的九十九個劍者也進入了名劍樓,只是,自己看不到他們,那麼他們也應該看不到自己。這樣才不會互相影響。
盤腿在蒲團坐下,一股清流從蒲團升起,順著脊背直衝精神世界,頓時一陣清涼,精神意念數倍的提升一般。無比清晰,都不需要自己主動,自然而然的就進入了劍意參悟狀態。
劍意,劍的意志。劍術的意志,劍技的意志。劍道的意志,劍者的意志……
人有意志,劍,同樣有意志。
唯有對劍的理解和掌握到一定的程度,對劍道的掌握達到一定的程度,人的意志與劍共鳴之時,才能夠領悟出劍意。
劍意無形無色,卻鋒芒無匹鋭利無邊,能夠斬殺虛妄斬殺邪念斬殺心魔等等,用劍意來融入劍器之中,會使得劍器的鋒芒更強,用來催動劍技,則會使得劍技變得更加完善,威力也直線提升。
之前,楚暮的劍意,已經領悟到六成三的地步,有劍魄雛形在,再加上比一般劍者的劍意更加純粹凝練,足以媲美七成四的劍意。
若不是獲得劍尊稱號必須硬性的達到七成劍意,現在的楚暮,論實力,已經勝過了一般的劍尊。
三天的時間,其實很短,也許在參悟之中,不經意就會過去。
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十足珍貴,只是這個時候沒有人去計較,因為每個人都進入了參悟狀態,也就無所謂浪費時間了。
名劍島對岸陸地上,許多劍者紛紛盯著消失在名劍樓中的劍者,神色羨慕或嫉妒。
百里霜的神色卻更加冰寒,原本,她應該也是那一百位進入名劍樓的劍者之一,可惜因為她的好勝心太過強烈,最終導致了這次機會與她失之交臂。
最關鍵的是,還是她自己放棄的。
但在百里霜看來,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實力,不夠強大,假如自己更強大一些,足以擊敗楚暮,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已成事實,沒有什麼好懊悔的,只等待三天之後,名劍豪傑會再次開啟,自己搶佔一個名額就好了。
轉眼,一天就過去了,劍者們早已經散去,該幹嘛的幹嘛去,一切,都已經很習慣了。
一百位劍者劍意的參悟,正處於穩步提升當中。
當然,根據不同人的情況,有的提升速度較快一點,有的提升速度則較慢一些。
這種提升,不一定以悟性為基準,和悟性有關係,也和其他方面有關係。
隨著參悟,楚暮的周身,出現了一縷看不見的鋒芒,切割著,那空間彷彿無法承受,被切開一道道的劃痕。
隨著參悟,劍意越發的凌厲,如果有人出現在楚暮的旁邊,定然會感到驚訝。
六成五……六成六……六成七……
很快的,第二天也過去了,進入第三天,楚暮的劍意,也參悟到六成九的地步。
劍意六成九,便是小成巔峰,再突破,則是大成。
從入門巔峰到小成是一個瓶頸,從小成巔峰到大成又是一個瓶頸,而大成巔峰到圓滿,還是一個瓶頸。
瓶頸沒突破,不論如何參悟,都只是浪費時間,瓶頸一突破,才有繼續進步的可能。
突破瓶頸的難度往往不小,時間緩緩流逝,楚暮始終被卡在六成九,遲遲難以突破。
那鋒芒的劍意,彷彿受到了某種遏制似的,一時間,難以突破。
“第三天了,明天又是一次名劍豪傑會。”
“我都參加好幾次了,上次就差一點,這次,我一定要獲得一個名額。”
夜幕降臨,很快的,進入深夜時分,一晃,又到了黎明時分。
有些劍者看了看時間,知道,這一批進入名劍樓參悟的劍者,就快要出來了,許多劍者紛紛聚集到名劍湖邊緣,等待新的名劍豪傑會開始。
參悟之中的楚暮,只感覺精神世界的劍意一顫,周身那種鋒芒的感覺進一步增強,還沒有來得及仔細感受,只覺得渾身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住,意識變得恍惚。
當楚暮的意識恢復過來時才發現,自己出現在名劍樓之外,和自己一樣的還有其他劍者,不多不少,總共一百個。
楚暮是第一個清醒過來的,隨之其他劍者也紛紛清醒過來。
“時間過得好快啊。”
“真希望多幾天,我的劍意足足提升了五分。”
“我提升了六分。”
劍者們,一邊議論,一邊騰空飛起,離開名劍島。
“不知道楚暮參悟效果如何?”
“應該不會比我們差。”
有猜測,但沒有人來詢問楚暮,楚暮一邊飛行一邊感覺精神世界的劍意,發現劍意果然提升到七成——進入大成。
此外,劍魄雛形也因為劍意達到大成而變得更加凝實,散發出的威能進一步提升。
短短的三天時間,劍意從六成三提升到七成,足足提升了七分,並且還突破一個瓶頸,說出去,絶對驚人。
楚暮鬆了一口氣,蠻荒古域之行,提升劍元修為,萬源宮之行,提升奧義,名劍樓之行,提升劍意,如今,自己都完成了,實力和之前相比,突飛猛進,不知道暴增了多少倍。
接下去的計劃是服用千年荒石乳,將劍元修為提升到元極境大成巔峰,讓實力進一步增強一些,之後,再前往百聖盟獲取劍尊稱號。
降落到名劍城中,迎著許多劍者敬畏的目光,楚暮大步往前走去,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找了一家客棧包了一間客房,楚暮關閉房門,盤腿坐好,取出千年荒石乳服用,開始煉化。
從元極境大成提升到大成巔峰所需要的能量比從元極境小成提升到小成巔峰更多,但對於擁有不少千年荒石乳的楚暮而言,只是小事。
約莫兩個時辰之後,楚暮脫離修煉狀態,劍元修為赫然達到元極境大成巔峰,並且穩固,十分精純。
千年荒石乳內所蘊含的能量精純無比,根本就不需要楚暮去提純,自然而然的煉化轉化,效率極高。
而在楚暮煉化千年荒石乳提升劍元修為的時候,新的名劍豪傑會也正在進行當中,數萬個劍者,紛紛御空飛行向對面的名劍島,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如同蝗蟲群過境。
整個過程並不長,真空劍王一直看著,帶著一點小小的希望,希望還能夠再次看到參悟空之力的劍者,可惜最後難免感到失望,因為沒有。
失望只是一閃即逝,真空劍王也很清楚,參悟空之力太難,因此,能夠參悟出空之力的劍者,太少太少太少,他只能將目標放在楚暮身上。
楚暮走出客房之後,順便瞭解了一下,這一次的名劍豪傑會,百里霜得償所願的獲得了第一名,也算是滿足了她心中的好強。
只不過,她自己是否滿意,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百里霜這個人,給楚暮留下了較為深刻的印象:十分好強。
和之前一般,第一天,基本沒有人去挑戰,每個人都在做準備。
楚暮走在名劍湖畔,不徐不疾踱步,從旁邊匆匆跑來一個人,出現在楚暮面前,是望劍酒樓的店小二。
“閣下,有人請你到望劍酒樓第五層。”店小二直接對楚暮說道。
“第五層……”楚暮微微一驚,望劍酒樓的規矩他有聽說,能夠在第五層那絶對不是尋常劍者,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店小二只是負責傳話的,話帶到後就轉身離開,楚暮站在原地,看向望劍酒樓,依稀有種感覺,有人正盯著自己。
灑然一笑,邁開腳步,走向望劍酒樓。
能夠上望劍酒樓第五層,身份非同一般,實力也絶對非同小可,十有八九是超過了元極境的強者,這種強者若是要對付自己的話,直接出手即可,無需耍什麼陰謀。
進入望劍酒樓,一層一層往上,轉眼,楚暮就來到第三層,走向前往第四層的階梯。
有趣的是,沒有人來攔截楚暮,顯然酒樓的人都已經被告知了。
第三層楚暮來過,第四層他還沒有踏足過,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
邁開腳步,走上第四層,和前面三層一般,第四層也有劍者,當楚暮出現時,第四層的大多數劍者都轉過頭來看著楚暮,先是一怔,繼而錯愕。
因為他們看得出來。楚暮的修為,僅有元極境大成巔峰,這樣的修為,只能夠待在第三層,怎麼可能來到第四層。
而當他們看到楚暮竟然走向第五層的樓梯時。一個個心頭大震。更是驚訝。
“小輩,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下去。”一個劍者忍不住出口沖楚暮喝道。
楚暮也已經發現,第四層的劍者。每一個的修為都非同凡響,讓他看不透。
元極境劍者,楚暮就能夠看透,除非是一些修煉了十分高深收斂氣息功法的劍者,但第四層的劍者修為他卻看不透。總不可能這裡的每一個劍者,都修煉了十分高深的收斂氣息的功法吧。
何況,楚暮只是看不透他們的修為,卻能夠感覺到從他們身上不經意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深邃隱晦浩瀚而凌厲磅礡,給他帶來莫大的壓力,那已經超過了元極境劍者的程度。
在那劍者出口呼喝的同時,楚暮只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勢從他的雙眼瀰漫,沖射而來。撼動自己的精神,這不是刻意為之,而是對方力量的不經意洩露。
好在楚暮的靈魂強大,完全不在對方之下,精神世界無比堅固。根本就無法被撼動。
看了對方一眼,楚暮收回目光沒有理會,踏上第五層的階梯。
那劍者看楚暮竟然對他的話毫不理會,先是惱怒。繼而變成了似笑非笑的神色,區區一個元極境劍者。不管是大成還是圓滿在他們眼裡都一樣,竟然違背這酒樓的規矩妄想踏上第五層,肯定會受到懲罰的。
身在第五層的前輩,肯定會給對方一個難忘的教訓。
但,他們臉上的戲謔凝固了,因為楚暮從走上樓梯再到進入第五層,都沒有被驅趕下來,也沒有什麼動靜,讓他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是唱哪一齣。
難道對方其實一個是劍王級的強者,但故意偽裝成元極境劍者?
這似乎沒有必要吧。
何況對方看起來年紀不會超過三十歲,三十歲不到的劍王,這不可能。
……
走進第五層,楚暮突然感覺眼前的光線變得黯淡,彷彿被莫名的力量抽走一樣,一股龐大的壓力瀰漫開去,從精神世界到身軀感到壓抑,連呼吸也變得困難。
就好像凡人溺水,又好像高原缺氧,若是尋常元極境劍者,定然無法支撐,要倒下不可,只是楚暮的精神強大,意志驚人,硬是抗住這種壓抑。
如同幻覺,壓抑只是一剎那,便如同潮水褪去。
楚暮眼前的世界變得光明而清晰,只見兩個劍者坐在一張靠窗戶的桌子處,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眼中似乎有滿意神色。
“真空劍王……”楚暮認出其中一人,微微驚訝,至於另外一人則沒見過,但既然在此,想必可能是劍王級的強者。
“見過兩位前輩。”楚暮不徐不疾行劍禮,雖然劍王級的強者,是他所無法抗拒的強橫存在,但曾經帶著修羅劍的楚暮,一直有修羅劍王這尊古老的劍王陪伴,對於劍王,沒有其他劍者那麼的拘束和敬畏。
有的,僅僅是對強者的一種尊敬。
“坐。”真空劍王沒有起身,而是伸手虛引,示意楚暮在他們旁邊僅剩下的一個空位子上坐下。
楚暮也沒有客氣,直接走過去坐下,那份不驕不躁不卑不亢讓兩人眼中多了一分讚賞。
“不知道前輩找我來,有什麼指教?”楚暮直接問道。
“不急,我是真空劍王,你應該有印象,他是天河劍王。”真空劍王說道,給楚暮做介紹。
“楚小友,聽說你領悟了空之奧義?”天河劍王直接開口詢問。
“沒錯。”楚暮儘管有些驚訝,但還是直接承認。
“你的空之奧義領悟到多少了?”真空劍王問道,那語氣,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四成。”楚暮稍微一想,既然對方叫做真空劍王,極有可能也是領悟了空之力奧妙,絶對比自己更加高深許多倍。對方能夠知道自己領悟了空之奧義,極有可能是當時搶奪名劍豪傑會第一名時,自己瞬間施展空之奧義被感覺到。
“展現一下你對空之奧義的控制。”真空劍王又說道,語氣似乎更急切了一些。
而天河劍王有驚訝,也有好笑的看著真空劍王,似乎是在笑他的急切。
楚暮有些不明所以,但真空劍王眼中的那種希冀卻顯露無疑。
手伸出,手指輕輕一動,頓時,空之奧義之力出現,纏繞在手掌邊緣,隨著楚暮的意念如同流水般的流動起來,圍繞著手掌再細分到五根手指處,這一手算是比較基本的。
緊接著,那五道細分後的空之奧義之力竄出手指,化為五縷,在手掌上空互相交織纏繞,竟然凝聚成一個花骨朵,彷彿真的花骨朵一般,緊接著,花骨朵緩緩綻開,成一朵盛開的鮮花。
花瓣上的紋路清晰可見,三根花蕊也生機勃勃般的,彷彿真正的鮮花。
真空劍王和天河劍王一臉的驚訝,看著楚暮凝聚而成的空之奧義花朵,尤其是真空劍王有種激動溢滿心頭。
“好……好……”真空劍王激動得連話都說不穩。
“老李,這次可要恭喜你了。”天河劍王對真空劍王笑道。
“楚小友,請問你的師尊是?”真空劍王恢復平靜,看向楚暮,問道。
“恩師不在這世界上。”楚暮回答道。
他的意思是,他的師傅在地球上,不在這個世界,但真空劍王和天河劍王卻理解成楚暮的師傅已經死了。
“楚小友領悟空之奧義,應該知道,空之力的玄妙,遠在其他力量之上,極難參悟。”真空劍王神色嚴肅的說道:“但如果在這條道路上,能夠有先行者指引,就會好走許多,像我,走在這一條路上已經很多年了,非常清楚其中的艱辛。”
“前輩的意思是?”隱約明白了真空劍王的意思,但楚暮沒有點明,反而詢問道。
“老李,這個時候,你還拐彎抹角幹什麼。”天河劍王插嘴道,他瞭解真空劍王,有些愛面子,想要收楚暮為徒卻說不出口,旁敲側引的點明楚暮,讓楚暮主動提出拜師。
但在天河劍王看來,那是多此一舉,好徒弟不容易找,如果愛面子不直接言明,興許會錯過一次機會。
“楚小友,他傳承真空劍道,精修空之力,一直想要找一個徒弟,能夠傳承他的一身本領,只是,領悟空之力的劍者太少太少,並且絶大多數都已經有師尊。”天河劍王侃侃而談:“原本他已經絶了收徒的心思,但是你的出現,給他帶來了一絲希望,現在更是知道你的師尊已經不在這世界上,所以,他想要為你為徒,只不過死要面子不肯直接說出來。”
真空劍王被天河劍王說出自己的心思,頓時有些惱怒的瞪了天河劍王一眼,天河劍王卻一點都不在意,真空劍王無奈,看向楚暮,眼中帶著濃濃的希冀。
天知道,要找一個合適的弟子,是多麼困難的事情,尤其還是那種能夠傳承自己一身所學的弟子。
他的真空劍道很強大,也是大乘劍道之一,但必須要參悟空之力才能夠傳承,強行傳承的話,只會導致精神世界崩潰靈魂破碎。
楚暮沒有回答,而在思索。
楚暮思索的並不是成為真空劍王的弟子,從一開始,他的立場就很堅定,走自己的劍道之路。
自創劍道,就不能夠傳承任何劍道,既然如此,拜師和不拜師,差別其實不是很大,只是多一個靠山而已。
但若是要拜師的話,早之前,他就已經拜修羅劍王為師了,何須論到真空劍王。
楚暮所考慮的是真空劍王的態度。
不管怎麼說,真空劍王都是一尊劍王級的強者,在古劍大陸上,他可以說是站在了實力的高端,而且,真空劍王所表現出來的態度等等,沒有絲毫的盛氣凌人,讓楚暮能夠感覺到他的誠意。
如果可以,楚暮還真不願意拒絶這樣的一位前輩的好意。
但,他有自己的堅持和道路。
在楚暮思考的時間,真空劍王和天河劍王都沒有說話,盯著楚暮,尤其是真空劍王,看起來雖然平靜,但顫抖的瞳孔卻出賣了他的內心,很激動。
一位合適的弟子,真的很難找,尤其像他已經心存找一個合適的弟子很久了,卻一直沒有找到,要麼不合適,要麼合適卻已經有師尊等等,與他無緣。
就在他快要絶了尋弟子的念頭之時,楚暮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希望。
真空劍王也意識到自己此時的心態,有些好笑。
這個世界上,絶大多數的劍者,誰不希望拜一位劍王為師,得大乘劍道傳承,這原本應該是那些要當弟子的劍者應該畢恭畢敬甚至三拜九叩請求的事,在這裡,卻有點反過來的意思。
“兩位前輩,從我踏上劍道之路,從我開始明悟劍道開始,我一直有一個想法,一個堅持。”楚暮思考完畢,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緩緩說道,給兩尊劍王足夠的反應時間。
“說來聽聽。”天河劍王道。
“我要自創劍道。”楚暮擲地有聲的說道,有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樣子。
果然,天河劍王和真空劍王兩人神色一怔,目瞪口呆的樣子看著楚暮。一時間。兩人只覺得自己的思維停頓了,沒有反應過來。
兩人的神色沒有出乎楚暮的意料,自創劍道,這在古劍大陸上。是多麼瘋狂而驚人的一種想法。
其實,有不少劍者都想要走這一條路,只是,當他們開始明白自創劍道的艱難時才知道,那只不過是一個泡沫般的夢想。一觸即破。
與其苦苦追求一條看不到盡頭看不到希望的道路,還不如乖乖的把握住機緣,傳承一門大乘劍道,至不濟也傳承一門小乘劍道,有一番作為。
有句話叫做,懂得越多,越明白自己的無知。
就好像天河劍王和真空劍王這種強者級別的存在,他們鼎鼎有名,實力強橫。在劍道上,都有一番作為,已經將許多劍者都拋在身後,遠遠甩開。
越是如此,他們越明白。所謂自創劍道的意義和艱難。
兩人看楚暮的目光,不僅愕然,也有種看怪物看瘋子的味道在裡面。
甚至他們開始覺得,楚暮是不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然敢口出狂言,要自創劍道。
“我知道。這個想法很大膽,也很瘋狂,但,這是我的堅持,一個夢想,哪怕最後一無所得。”楚暮又補充了一句,看著真空劍王:“十分感謝前輩的厚愛,只是,我只能辜負前輩的一番美意。”
楚暮的話不多,但說的很清楚,其中的堅決,天河劍王和真空劍王都能夠聽得出來,以他們的人生閲歷來判斷,他們知道,這種人,一旦決定做什麼事情,一定會堅持到底,哪怕最後失敗,也不會回頭。
你可以說那是固執是倔強,無論怎麼說,這種人,最後要麼徹底沉淪,要麼光芒萬丈。
他們不知道楚暮最後到底會如何,但楚暮的態度已經十分清楚的表現出來,走自創劍道之路,不拜師。
真空劍王不禁感到黯然,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滿意的弟子,結果這滿意的人選卻不願意拜師,而是要走那條虛無縹緲的自創劍道之路。
雖然有些覺得,楚暮自不量力,但他們沒有嘲笑,反而有幾分敬佩,最起碼,這個修為實力遠遠不如他們的年輕劍者,有著他們所沒有的遠大理想,更要為此付出行動,去做他們所不敢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只能說是你我沒有師徒緣分。”真空劍王十分惋惜的說道,神色黯然。
“我只能感謝前輩的厚愛。”楚暮道。
天河劍王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說,這個時候,一向能言善道的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畢竟,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前輩,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告辭了。”楚暮起身對兩尊劍王行劍禮,道。
“等等。”正當楚暮走向樓梯口時,真空劍王突然出言,看他的神色,彷彿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似的,手中出現一本薄薄的絹冊,十分不凡:“雖然不能夠收你為徒,但是我看好你,這是我在空之力領悟上的一點心得體會,算是錦上添花吧,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說著,真空劍王手中的那本薄薄的絹冊憑空消失,又出現在楚暮面前,那是真正的瞬間移動。
“多謝前輩厚愛,楚暮謹記於心。”楚暮深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接住這本薄薄的絹冊,只覺得那彷彿有千萬斤的重量。
“希望,你能夠做到我們所無法做到的事。”天河劍王笑道。
楚暮深深看了兩尊劍王,轉過身走下樓梯。
楚暮離開,天河劍王和真空劍王收回目光互相看了看,什麼話也沒說,因為此時,他們的心情很複雜,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迎著四樓劍者們詫異不解的目光,楚暮走到第三層,又走到第二層第一層,最終離開望劍酒樓返回客棧客房之內。
一坐下,楚暮就從空間戒指之內取出真空劍王所贈送的那本薄薄的絹冊。
通體銀色,捧在手中,手感極佳,有種十分舒服的感覺,絹冊是用十分珍貴的蠶絲編織而成的,不說其中的內容,單單是這材質,至少值幾百萬塊極品靈石。
但是它的真正價值,在於內容。
還沒有翻開,這本絹冊就不斷的散發出一絲絲微弱的空之力波動,晦澀無比十分玄奧,讓楚暮倍感親切。
封面上寫著幾個字《空之力淺析》。
輕輕翻開第一頁,一股空之力波動頓時撲面而來,楚暮也看到了上面所寫的字。
那是真空劍王所記錄下來的心得,楚暮仔細看了看,發現這些心得,絶對不是封面上所說的空之力淺析那麼的簡單,由淺入深,從最初的空之意境皮毛講解而起。
“有了這本空之力淺析,對空之奧義的參悟速度,定然有所提升,對空之力的應用,也能夠更加深入。”楚暮暗道。
這本看起來薄薄的空之力淺析之中,蘊含的內容,無比豐富。
語言很簡練,很直接的點明其中的精髓所在,而不是長篇大論,往往一句話,就能夠楚暮理解。
楚暮快速的翻閲一遍,發現這本《空之力淺析》分成了四個篇幅。
第一篇幅是空之意境的淺析。
第二篇幅是空之奧義的淺析。
第三篇幅是空之規則的淺析。
第四篇幅則是應用,從空之意境開始在到空之規則的應用。
“空之奧義之上,便是空之規則,比奧義更深層次的力量。”楚暮暗道,他已經漸漸的明白,所謂劍王強者,不是修為突破元極境達到神凝境就是。
要知道,有許多劍者,他們的修為達到了神凝境,但是他們所領悟的奧秘,還處於奧義的層次,唯有將奧秘之力提升到規則的層次,才具備挑戰劍王稱號的資格。
每一尊劍王,都是絶對強橫的存在。
就在客房之內,楚暮將《空之力淺析》翻到第一頁,仔細的看了起來。
雖然楚暮早已經將空之意境參悟到圓滿,並且突破到奧義層次,還達到了如今的四層,但真空劍王終究是一位在空之力的道路上比楚暮走得更早更遠的先行者,他所記錄下來的心得,哪怕只是小小的一點,也是瑰寶。
果然,仔細看著空之意境的篇幅,楚暮結合自己的領悟,漸漸有了不同的體會,使得基礎更加深入。
因為楚暮早已經將空之意境參悟到圓滿並且進階空之奧義的關係,第一個篇幅沒有花費他多少時間就看完了,也悟透了,楚暮只覺得自己的眼界,開闊了不少,基礎也更加夯實了穩固了。
第二個篇幅:空之奧義篇。
這個篇幅,對楚暮至關重要,正處於他現在參悟的當口。
楚暮完全沉浸在空之奧義篇幅之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我忘記了週遭的一切,唯有種種的心得在他的腦中盤旋著,被他一點點的理解掌握吃透吸收,轉化為自己,促使空之奧義的基礎,更加穩固。
不知不覺,三天時間過去了,楚暮突然從參悟中清醒過來,收起《空之力淺析》,退了客房,離開名劍城。
百聖盟,位於中央主劍域的正中心,也是整個古劍大陸的正中心,是古劍大陸上,最為頂端的存在,沒有之一。
百聖山,也是中央主劍域最高的山,原本不是叫百聖山,而是因為百聖盟的出現而改名。
百聖盟的大殿就位於百聖山的頂峰,但,一般的劍者根本就沒有資格進入百聖盟大殿,要麼是劍王級的強者,要麼就是有什麼特殊待遇的劍者。
劍尊的考核,並不是在百聖盟大殿內巨型,那只負責劍王的考核。
如果將中央主劍域用圓圈來劃分表示,分成最中心的內圈,最邊緣的外圈和位於內圈外圈中間的中圈,那麼在中圈上,面對八個不同的方向,各設有一座分殿:百聖盟分殿。
距離名劍城最近的正是百聖盟西南分殿。
楚暮一離開名劍城便直線飛行,劃破長空,往百聖盟西南分殿而去。
半個月後,楚暮抵達百聖盟西南分殿。
平時的百聖盟分殿是很冷清的,分殿之內,只有一個負責人,可以算是分殿的殿主。
不知道為何,今天西南分殿卻相當的熱鬧,當楚暮進入分殿時,看到的劍者足足有十九個之多,加上他本身,就有二十個。
有男有女,有不足三十歲也有四五十歲,神色各異,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的身上都散發出驚人凌厲的氣息波動。
楚暮出現時,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他的身上,一掃而過。
“閻九幽……”楚暮一眼掃過,看到一張曾經見過的面孔,微微驚訝。
黃泉劍宗的閻九幽,鶴立雞群般的站在人群之中,冰冷而陰寒的氣息陣陣波動從他的體內散發而出,那空氣似乎都要結冰,一靠近,就讓人有種要被拉進黃泉九幽般萬劫不復的感覺。
黃泉劍道!
大乘劍道。再加上閻九幽本身的天賦,將來成就劍王,百分百,說不定還有機會衝擊劍聖。
楚暮認得閻九幽,閻九幽卻不認得楚暮。因此。直接無視。
西南分殿的殿主是一尊劍王,玄色長袍,風度翩翩而來。
他一眼掃過,看到這二十個劍者。有好幾個的年紀都比較小,有點驚訝。
“你們到此的目的,都是為了參與劍尊考核吧。”西南分殿殿主直接開口說道:“劍意達到七成,年齡不得超過五十歲,不符合這兩點的自覺離開。”
沒有人動。要參加劍尊考核,肯定都知道這兩個要求,沒有達到要求的話,只是白來一趟,還丟了面子,誰也沒那麼傻。
那一兩個看起來似乎有五十幾歲的劍者,實際年齡,卻還沒有超過五十歲。
“例行規定,把你們的劍意釋放出來。”西南分殿殿主說道。
頓時。二十個劍者紛紛釋放出自己的劍意。
凌厲而強勁,劍意散發出驚人的力量,切割周身的空氣,直欲沖霄,將天空刺破。
分殿殿主逐一掃過。感受每一個劍者的劍意,七成……七成……七成……
清一色的七成劍意。
這些劍者,能夠將劍意都參悟到七成,說明他們本身的悟性都很高。同樣,也都有各自的機遇。說不定都已經去過名劍樓了。
加速劍意的提升,並非只有名劍樓能夠做到,事實上,十大劍道宗門之內都有類似的聖地存在,因此,不少傑出的十大劍道宗門弟子,根本就不需要前往名劍樓去爭奪。
畢竟劍意參悟得越高,進入名劍樓之後所得就越小,一旦超過七成,進入名劍樓參悟,效果就變得微乎其微了。
像閻九幽就沒有去過名劍樓,因為不需要,作為黃泉劍宗備受重視的弟子,一切修煉資源應有盡有,所以閻九幽才能夠在成就元極境之後,短短的幾年時間之內,擁有如今挑戰劍尊的實力。
這群人當中,閻九幽就是焦點所在。
“收起你們的劍意,接下去,就是劍尊考核,擊敗你們各自的對手,就能夠通過考核。”西南分殿殿主說道。
劍尊的考核和劍豪的考核有些相似,算很難,但也可以說不難,只要各種力量都提升到一定的層次,並且掌握應用,一般都能夠擊敗對手通過考核成為劍尊。
“按照順序,一個一個來。”分殿殿主說道,雙手連連激射出劍元,打開一扇虛空之門。
站在第一位的是一個三十幾歲的男劍者,直接走進那扇門之內,彷彿被吞噬般的消失不見,大約過去一刻鐘的時間,那男劍者從光門內一步走出,眼神有精芒閃閃,渾身的氣息凌厲波動,顯然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緊接著,在劍尊劍碑上出現一陣光芒,照射而出,又迅速的收攏,形成了一行字。
趙生霆,狂霆劍尊!
西南分殿殿主什麼也沒有說,示意第二個劍者進入其中。
這次,還不到一刻鐘時間,這個劍者也出來了,同樣是氣息波動,歷經一場大戰的樣子,而劍尊劍碑上,也出現了一行文字,他的名字和相應的劍尊稱號。
劍尊稱號可以改變,但只有一次機會。
比如說像楚暮,劍豪時的稱號叫做震天劍豪,但如果他通過劍尊考核,可以更換稱號,也能夠繼續沿用震天這個稱號。
絶大多數的劍者,都不會更改,只有出現一些變化才會,比如成為劍豪之後,獲得了什麼劍道傳承,那麼成為劍尊之後,可能會用所獲得的劍道傳承作為稱號。
只是,每一個稱號都是獨一無二的,也就是說,一旦已經有人使用了某個稱號,其他人就不能夠再用這個稱號,除非那人死了。
第三個劍者進入,這個劍者足足用了一刻鐘又多幾十息的時間方才出來,有點狼狽的樣子,但他依然通過了考核,成為劍尊。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閻九幽是第七個進入的。
很快,只是剛進入大概六十息左右的時間,閻九幽就重新出現,除了周身的氣息更加陰寒之外,一點也看不出他有經歷過什麼戰鬥。
閻九幽,幽泉劍尊!
這一行字赫然出現在劍尊劍碑上。
“不錯……不錯……”一直沒有說話的西南分殿殿主突然點點頭說道。
而那幾個已經通過考核的劍者則一臉驚駭的看著閻九幽,只有他們才知道,考核的難度,閻九幽竟然那麼快就通過了,這份實力,當真是十分驚人,遠勝於他們。
閻九幽一臉淡漠的站在旁邊,沒有什麼表情。
第八個劍者進入……
第九個劍者進入……
時間流逝,第十九個劍者也進入其中。
到目前為止,除了閻九幽僅僅用了六十息的時間通過考核之外,其他劍者至少也用了半刻鐘的時間。
一段時間後,第十九個劍者也出現,用的時間將近一刻鐘,也通過了考核。
考核的時間長短,顯示出個人的實力強弱,目前為止,閻九幽展現出來的實力最強,是遠遠的超過其他劍者。
楚暮,是最後一個。
對此,沒有人覺得楚暮能夠超過閻九幽,他們之所以還沒有離開,是因為西南分殿的殿主還沒有將象徵劍尊身份的劍令頒發給他們,只能繼續等待,等到楚暮考核完畢,一同頒發。
走進光門之內,時空交替變幻,楚暮就出現在一個小小的世界當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一望無際,只有朵朵白雲飄蕩在四周。
緊接著,一道身影彷彿從虛無中漸漸凝聚走來,那是一個外形看起來有幾分近似楚暮,又有些近似楚暮所見過的任何一人的劍者。
他就是楚暮的對手,對手一出現,凌厲的劍意就從他的身上噴薄而出,將上空的白雲洞穿絞碎,風雲變,七成劍意!
強橫的劍元也同時湧動在四周,元極境圓滿巔峰。
瞬息,對手出劍。
一劍劈斬而出,只是眨眼的剎那,對手就連續斬出上百劍,每一劍都形成了一道劍芒,蘊含強橫的劍元和凌厲的大成劍意以及風火兩種奧義之力,一道道青色火焰匯聚成火焰風暴轟隆隆襲捲天地,威勢驚人滔滔不絶。
火借風勢,風助火勢,風之奧義與火之奧義的融合,威力大幅度提升,使得這一招劍技的威力十分恐怖。
楚暮能夠感覺到,風之奧義和火之奧義都達到了四成。
考核的對手,是標準的劍尊級實力。
也就是說,百聖盟所承認的劍尊級,必須是元極境圓滿巔峰的修為加七成劍意和至少四成雙奧義融合之後,所施展出來劍技的威力所達到的層次。
其他地方所認為的劍尊級實力,多多少少都有著出入。
青色的火焰風暴威力恐怖無比,襲捲向楚暮,四周的一切白雲,統統被絞碎被化為虛無。
楚暮都可以感覺到,青色火焰所傳來的那種熾熱高溫以及凌厲切割,這才是真正的劍尊。
沒有閃避,也沒有後退,楚暮雙眼倒映著青色火焰風暴,瞳孔深處,有絲絲的暗金色乍現消失。
下一息,楚暮拔劍。
十米長的暗金色殘月,彷彿通體由暗金色的金屬鑄造而成,上面佈滿了神秘而完整的紋路,撕裂長空而去。
一晃,四十息時間過去了。
人影一晃,楚暮走出了光門。
寂靜無聲,連閻九幽都露出了錯愕和呆滯的神色。
西南分殿殿主怔怔的看著楚暮,以為是幻覺。
楚暮身上,沒有絲毫凌厲氣息的波動,和進入前一樣,好像他進入裡面是去參觀遊玩,而不是戰鬥。
閻九幽盯著楚暮,瞳孔急劇收縮如針,身上的陰寒氣息波動幅度越來越大,四周的空氣開始變得陰冷,一絲絲的戰意從身體散發而出。
一刻鐘和六十息相差明顯,六十息和四十息相差同樣明顯。
這說明什麼,說明對方只是一劍就秒殺對手,而閻九幽當時則是閃避對手的攻擊之後才反擊,並且用了三劍才斬殺對手,花費的時間更多。
西南分殿殿主終於清醒過來。
“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體現他此時激盪的心情,滿臉的笑意完全掩飾不住。
而其他的劍者看楚暮的眼光,則充滿了敬畏,在他們心中,楚暮從原本的無足輕重驟然提升到一個必須給與十分重視的地步,萬萬不可得罪。
看起來如此年輕,年紀頂多也就是三十歲,竟然擁有這般實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個時候,劍尊劍碑上,楚暮的名字也出現了,後面則跟著出現了震天劍尊這個稱號。
“楚暮!”閻九幽的瞳孔瞬間膨脹又收縮,盯著劍碑上的名字,綻射出驚人的光芒,如同劍光要洞穿一切。
別人也許已經忘記了這個名字,但閻九幽卻印象深刻,因為那個名字,如同烙印般的刻在靈魂上。
原本,通天劍豪榜只是他和絶無道兩人的爭奪,難分高低,沒想到出來個宗擎天。一下子就將他們都擠了下去。
但宗擎天厲害也有個限度,在之後,還是被他們反超過。
這個時候,又出來了一個,一舉將他們全部超過。
通天劍豪榜第一。將他和宗擎天以及絶無道的名次死死壓在下面。哪怕是到最後也無法翻身的名字,正是楚暮。
閻九幽只是知道這個名字,卻從未見過楚暮,他的心中一直有一個念頭。找到楚暮,與之一戰。
只是,中央主劍域地域寬闊,劍者無數,想要找到一個劍者。如同大海撈針,何其困難。
沒想到,竟然在劍尊考核時,讓他遇到了楚暮。
事實上,不僅是他,宗擎天和絶無道也一直惦記著楚暮,只是和他一樣,無從尋找。
“楚暮,與我一戰。”閻九幽轉身。雙眼中綻射而出的凌厲精芒洞穿了虛空,直射楚暮,周身的陰寒氣息瞬間加劇,彷彿陷入了九幽黃泉。
閻九幽的戰意滔天,十分驚人。其他的劍者根本就無法承受,不得不後退,唯獨楚暮任由那戰意和陰寒凌厲氣息的衝擊,巍然不動。
一切彷彿都消失了。只有楚暮和閻九幽兩人遙遙相對,四周。彷彿變成了九幽黃泉之水,滔滔不絶。
“住手。”意外的聲音彷彿從天而降,瞬間瓦解了閻九幽陰寒而凌厲的氣勢,是西南分殿殿主。
一揮手,二十個劍尊劍令飛射而出,紛紛落入每個劍者手中。
楚暮可以感覺到,自身那虛無縹緲的氣運,又增加了一些。
“要交手的話,你們機會多的是。”西南分殿殿主掃過楚暮和閻九幽,背負雙手道:“再過一年多,便有一次絶佳的機會。”
“什麼機會?”閻九幽看向西南分殿殿主,冷冷問道。
“天下無雙劍尊會。”西南分殿殿主嘴角掛起一抹笑意,不徐不疾說道。
“天下無雙劍尊會?”楚暮等人一個個都冒出問號,不解的看著西南分殿殿主。
“具體的我不多說,你們只要記住,再過一年又四個多月就是天下無雙劍尊會舉辦的時間,如果你們想要參加天下無雙劍尊會的話,最好是在那之前趕到百聖山下。”西南分殿殿主說道:“屆時,幾乎古劍大陸的劍尊都會到場,一較高低。”
“古劍大陸所有劍尊……”眾人的心情激盪。
古劍大陸十分遼闊,其中有多少個劍尊,沒有人知道,如果一個天下無雙劍尊會能夠將絶大多數的劍尊都聚集起來,一較高低的話,那絶對是一場無以倫比的盛會。
這樣的盛會,相信每一位劍尊都不願意錯過,想想看,到時候將會見識到許許多多的高手,見識到各式各樣的劍道,與許多高手交手,不斷的提升自身的實力。
閻九幽心動了,楚暮也心動了。
突然間,楚暮想起離開蠻荒聖城時,蘇浩沙對自己說過的話。
“說不定,三年之後,我們會再相會,那個時候,說不定你我之間,會有一戰。”
這句話,依稀又響起耳邊。
“原來如此,蘇浩沙早已經知道了天下無雙劍尊會,也會去。”
“看樣子,只有劍尊,才有資格知道這一個盛會。”心頭暗道,楚暮恍然大悟。
只是,讓他覺得疑惑的是,貌似有記載之中,古劍大陸還從未舉辦過這樣的盛會,可以說,這天下無雙劍尊會,是首次。
為什麼以往不舉行,現在卻舉行呢?
楚暮不知道,其中也許有什麼特別的原因也說不定。
想了想,楚暮覺得,這和自己也沒有多大的關係,大家都不是傻子,肯定會有這種疑問,如果是什麼陰謀的話,也會有人識破並且阻止的,畢竟百聖盟可是有著一百位劍聖存在,不是吃素的。
何況,天下無雙劍尊會還是百聖盟發起組織的盛會。
“還有一年有四個多月的時間,我先閉關潛修一年,剩下的再趕往百聖山。”楚暮暗道,轉身離開百聖盟西南分殿。
閻九幽看到楚暮離開,也連忙邁開腳步走出西南分殿,其他劍者也紛紛離開。
“等等。”西南分殿之外,楚暮剛剛騰空飛起,閻九幽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他也騰空而起,追向楚暮:“楚暮,與我一戰。”
這是閻九幽的心願,也是一種執念。
“何不等到天下無雙劍尊會。”楚暮轉身淡淡說道。
“天下無雙劍尊會再說。”閻九幽道,一劍拔出,陰寒凌厲的氣勢高漲,如同潮水洶湧,波濤重重衝向楚暮,在閻九幽的背後,隱約顯現出一條黃色長河之水,陰寒冰冷,彷彿有無數的亡魂出沒哀嚎,又似乎有無數的白骨沉浮。
“劍道顯形!”其他劍者一看,頓時一個個驚訝無比。
“哦,此子竟然將黃泉劍道掌握到這種地步,劍道顯形,雖然只是初入,但這個年紀,足以說明他的天分非同一般。”西南分殿殿主站在分殿門口看著,驚嘆道。
劍道顯形是傳承某種劍道之後一個層次的標誌,唯有對所傳承的劍道領悟掌握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夠做到劍道顯形,那也表示劍者在所傳承的劍道上已經真正的入門了。
許多劍者傳承劍道之後,終其一生也無法做到劍道顯形,閻九幽如此年輕就做到了,難怪西南分殿殿主會感到驚嘆。
楚暮神色凝重,劍道顯形給他帶來一種壓力。
“接劍!”閻九幽一聲低喝,一劍划出,身後的黃泉之水加速流動起來,彷彿融入了劍中,衝向楚暮。
“斬月!”心頭一聲厲喝,楚暮一劍拔斬而出。
金屬般的暗金色殘月破空,斬向黃泉之水,嘩啦聲響起,黃泉之水將暗金色殘月淹沒,暗金色殘月則破開黃泉之水,將之撕裂劃開,殺向閻九幽。
黃泉之水蘊含可怕的力量,讓暗金色殘月的力量不斷消耗,越來越小,殺到閻九幽面前時被閻九幽一劍輕易擊碎,而黃泉之水也在暗金色殘月的撕裂之下喪失力量,無法對楚暮造成任何的傷害。
“今次,我只出這一劍。”閻九幽收劍入鞘:“天下無雙劍尊會,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說著,閻九幽轉身往另外一邊御空飛行而去。
“強悍的劍道。”看著閻九幽離去的背影,楚暮暗道。
據說,傳承劍道,唯有達到劍道顯形時,才能夠將劍道的真正威力發揮出來,在那之前,威力並不是特別的強大。
方才那一劍,楚暮知道,閻九幽並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同樣的,楚暮也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斬月,只不過是他所有劍技當中,威力最小的一招。
那一劍,只不過是閻九幽對楚暮的試探。
“天下無雙劍尊會,再戰吧。”楚暮自言自語一句,轉身御空飛行,迅速離開。
“天下無雙劍尊會,我也一定要去參加。”其他的劍者紛紛暗道,握緊拳頭,表示內心的堅決。
只是,當他們想到楚暮和閻九幽時就有種洩氣的感覺,似乎,沒有什麼可比性。
不過,時間還有一年多,也許在接下去的一年多時間裡,他們能夠突飛猛進也說不定,中央主劍域,到處都有機緣有奇遇。
天下無雙劍尊會,注定要吸引無數劍尊的目光,牽引他們的心跳。
一切,只等待一年又四個多月之後的揭曉,誰,才能天下無雙!
天下無雙劍尊會,一般劍者並不知曉,必須成為劍尊才有資格知道,又或者是那些超過了劍尊的劍道強者。
古劍大陸,劍尊何其多,在他們得知天下無雙劍尊會之後,大部分劍尊都開始閉關,少部分劍尊則進入一些險地禁地探索,看看能否碰上奇遇機緣,獲得傳承等等,提升實力,以求在天下無雙劍尊會上一鳴驚人。
楚暮一路飛行,他無門無派,必須靠自己去尋找一處合適的閉關場所。
大約花費了幾天時間,楚暮就找了一處有點滿意的閉關場所。
一座高山上,有一處斷崖,大約有幾百平方米大小,斷崖的周邊屹立著一顆古老的蒼松,斜斜的延伸出斷崖之外,迎風而立,這一片斷崖,令楚暮想起了在青鋒劍派修煉的那段時光。
蒼松斷崖,何其相似,只不過這裡的斷崖比青蘭山的那處斷崖更加寬闊也更加隱秘一些,人跡罕至。
楚暮稍微改造了一番,在山壁上開鑿了一個洞府供他平時居住。
斷崖之下,便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茫茫雲海。
楚暮站在斷崖邊緣,面朝雲海,有夕陽落下,落日的餘暉照射在無際的雲海上,一片血紅色瀰漫,彷彿染血。
幾分淒美幾分悲壯。
不知不覺,楚暮陷入回憶,回憶起青蘭山修煉的那短暫歲月。
當他甦醒過來時,不知不覺,便是第二天,朝陽升起,金紅色的光輝遍灑茫茫無際雲海,憑空增添了幾分的神聖莊嚴。
日昇日落,日落日昇,一個循環,又是一天過去。
楚暮拔劍,就在斷崖上修煉起基礎劍術。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覺中,楚暮將在萬源宮參悟撕裂奧義時所看到的那一門劍術融入基礎劍術之中,霎時,基礎劍術變得無比犀利。每一劍都是那麼的簡單而直接。撕裂空間般的,蘊含無比可怕的威力。
可以說,尤其是每一劍,都帶有劍術領域的威力。威力更加恐怖,現在提升之後的基礎劍術每一劍威力,都能夠媲美稍微弱一些的劍技,一旦被楚暮近身,施展開這門強悍的基礎劍術。就等於被連續不斷的劍技攻擊。
修煉了一個上午的基礎劍術,楚暮便坐在斷崖邊緣,看著雲海,心神漸漸平靜下來,雜念紛紛排除,陷入一種空明之境。
緩緩閉上雙眼,楚暮開始參悟劍意。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楚暮就在這座山上居住下來,每日修煉天荒劍典。修煉奪天大法,修煉基礎劍術,參悟劍意,參悟種種奧義,研修劍技。看一看《空之力淺析》。
一轉眼,半年時間過去了,楚暮的整體實力,又有了明顯提升。只是,沒有合適的對手。他自己也不知道現在的他,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麼層次。
自從在古劍墓第四層獲得奪天大法之後,楚暮開始修煉。
只是,進展很小,沒什麼成果,直到離開蠻荒古域之際斬殺了那一百個蠻荒迅龍劍衛,掠奪他們的修煉天賦之後,楚暮才感覺到奪天大法有所顯著的進步,但距離突破還有些差距。
今日,楚暮修煉之餘,整理了一下空間戒指,發現蠻荒古域獲得的那塊星辰天晶已經消耗一空,而那顆不知名蠻荒巨獸的蛋殼上則多了一絲絲雲紋,如同一片一片的翅膀。
“發生變異了……”楚暮露出一抹微笑,這個時候,手掌捧著的蛋突然一顫,彷彿活過來似的,哢嚓聲響起,蛋殼上多了一條縫隙。
哢嚓哢嚓聲不斷響起,一道道的裂痕在蛋殼上出現,一刻鐘後,蛋殼上幾乎是密佈著裂痕。
楚暮早已經將蛋殼放在地上,一直盯著,等待裡面的小生命破殻而出。
又是一道哢嚓聲響起,蛋殼破碎,一個腦袋鑽了出來,第一次,呼吸這個世界的空氣。
楚暮帶著點好奇,盯著這個開始要破殻而出的小生命。
腦袋大概有鴨蛋那麼大小,脖子比腦袋更粗壯一些,幾分類似於蠻荒爪龍的腦袋縮小版,顏色是淡淡的黃褐色。
哢嚓哢嚓聲繼續響起,這小生命的四肢也破殻而出,顯示出超乎尋常的力量。
像其他的小生命剛剛破殻而出時,往往都很笨拙,掙扎著從蛋裡面鑽出來,但是這個小傢伙卻表現得十分霸道,硬生生的用它的力量和四肢摧毀蛋殼,剛一出生,就從那小小的身軀之內,散發出一股威勢。
這小傢伙的身軀看起來很奇特,有著蠻荒爪龍般鋭利可怕的爪子,後肢則如同蠻荒迅龍一般的發達,身軀強壯,隱隱約約有著一種蠻荒暴龍的狂暴霸道力量感。
此外,它還有著一條比身軀還長的尾巴,尾巴的末端無比尖鋭,似乎蘊含著一縷寒星。
而在它的額頭上有著一個鼓起的小包,在背部處左右兩邊也各有一個鼓起的小包,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這小傢伙的皮膚是黃褐色的,仔細一看,那皮膚很細嫩的樣子。
眾所周知,許多小生命剛破殻而出時,都會將第一眼看到的生命當做是最親近的對象,現在也不例外,這小傢伙邁開穩健的步伐走向楚暮,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著楚暮的手掌,它的牙齒很細很密。
楚暮另外一隻手摸了摸這小傢伙的身軀,細嫩的皮膚有種光滑溫潤的感覺,他不敢用力,生怕磨破了。
隱約之間,楚暮能夠感受到這小傢伙的不凡,但究竟如何不凡,一時間他也不清楚,只是知道,這小傢伙的血脈,肯定經過了多次變異。
三次?
四次?
還是更多次?
不知道,只有一點可以肯定,一旦這小傢伙成長起來,實力必定非凡。
和楚暮親密了一會兒,小傢伙轉身走向碎了一地的蛋殼,張開嘴巴舌頭將一塊一塊的蛋殼捲進嘴巴里面,細密的牙齒咀嚼起來,將那蛋殼嚼碎吞嚥下去,不一會兒,全部蛋殼都被小傢伙給吃光了。
小傢伙還很人性化的用爪子摸了摸肚皮,打了一個飽嗝。
楚暮頓時一驚,他所遇到的蠻荒巨獸,都不具備多少智慧,但是眼前的小傢伙卻表現得人性化,莫非,這小傢伙還擁有智慧不成?
蠻荒巨獸的實力驚人,一旦擁有智慧,必定會更加強大。
這種發現,讓楚暮更加高興。
吃飽了的小傢伙走到楚暮的旁邊,就靠著楚暮的腳舒舒服服的躺下,整個一大少爺的樣子,讓楚暮哭笑不得。
可以預想,有了這個小傢伙,定然會為楚暮的生活,增添許多樂趣。
“不知道這小傢伙到底是什麼蠻荒巨獸,血脈多次變異,我給它取個名字吧。”看著睡著的小傢伙,楚暮自言自語道,思考起來。
“雖然現在小,但一旦成長起來,絶對強悍,絶對的霸道,乾脆就叫它霸王好了。”
“霸王……霸王……”重複幾遍,楚暮當即拍手決定:“小傢伙,以後你的名字,就叫做霸王了。”
這個名字,惡不惡俗楚暮無所謂了。
取名字,原本就是一個艱難的活,哪怕是楚暮也不例外。
不愧是多次發生血脈變異的蠻荒巨獸,霸王的成長速度很快,一晃,一個月過去了,原本只有小狗般大小的霸王已經成長到成年的土狗般大小。
它那細密的牙齒更加明顯,咬合力驚人,爪子輕易一揮,就能夠在堅硬的山壁上留下清晰的痕跡。
當時離開蠻荒古域之際,楚暮斬殺了一百個蠻荒迅龍劍衛,將那一百頭裂地級的蠻荒迅龍屍體全部收進空間腕輪之內,肉質一直保存得很好,成為霸王的食物。
吃著蠻荒巨獸的肉,裡面所蘊含的能量,不斷的被霸王吸收,促進了它的成長。
至於那些裂地級蠻荒巨獸的內丹,蘊含的能量太過強大,暫時不能給霸王食用。
第二個月,霸王的體型增長到狼狗一般大小,依然吃著裂地級蠻荒迅龍的肉。
第三個月,霸王的體型增長到牛犢般大小,還是吃著裂地級蠻荒迅龍的肉,不過它的食量越來越大了,剩下的蠻荒迅龍肉已經不足以支撐它下個月的食量。
“應該可以食用裂地級蠻荒巨獸的內丹了。”在蠻荒迅龍的肉都被霸王吃完之後,楚暮挑出蘊含能量最弱的一顆內丹,給霸王吃下。
吃下內丹之後,霸王陷入沉睡,足足在十天之後才甦醒,它的身軀更大了,已經有一頭公牛大小。
醒來後,又吃了一顆內丹,這一次,沉睡了五天,體型又增大了一些。
楚暮除了修煉之外,也多了一個任務,和霸王戰鬥。
現在的霸王,僅僅有碎鋼級蠻荒巨獸的力量,但是它的血脈經過多次變異,再加上天生具備戰鬥天賦和不低的智慧,又在楚暮的刻意訓練,完全可以媲美裂地級蠻荒巨獸。
楚暮發現,在使用差不多力量的情況下,單憑著戰鬥技巧,他要擊敗霸王,相當有難度。
這也就說明,霸王的戰鬥能力,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勝過許多劍者。
但,霸王還有很大的潛力可以繼續開發。
陽光明媚,風和日麗,小樹林,有風吹過,樹枝搖擺,樹葉發出沙沙聲響,富含韻律,走在其中,會令人心神寧靜心情愉悅。
幾名劍者或者背著劍或者提著劍,有說有笑的走在林間小路上,他們是外出歷練歸來的劍者,正準備返回。
突然,地面微微震動起來,一波一波如同潮水湧來,叫這幾個劍者驚訝。
“怎麼回事?”
“好像是有什麼體型龐大的東西靠近。”
“出現了。”
幾個劍者頓時往正前方看去,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躍入眼簾並且迅速的靠近。
“那是什麼?”幾個劍者滿臉驚駭,雙眼大睜,盯著那飛速接近的巨大身影,感覺有種陰影籠罩在心頭,強悍的氣息衝擊,讓他們前方的空氣被排擠,無法呼吸,幾乎窒息。
想要拔劍,卻感覺身體不聽使喚,一陣陣的綿軟無力,要不是緊咬牙根強行撐著,只怕已經倒在地上了。
這巨大的身影從他們的身邊飛掠而過,根本就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當那巨大的身影只剩下一個背影繼而消失在他們的眼前時,幾個劍者方才鬆了一口氣,無法支撐的跌坐在地。
“好可怕……”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這次死定了。”
“太強大了,單單是那氣息,就讓我難以承受。”
“你們看到沒有,那東西的背上……有人啊……”
“什麼,那怎麼可能!”
“有人,我也有看到,這種可怕的怪物,如果沒有人馴養,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而且一旦出現,你認為我們還有活路嗎?”
如此一說,眾人也就反應過來。
單單是氣息就讓他們難以動彈。如果要殺死他們的話,輕而易舉,但是那麼可怕的怪物竟然對他們幾個視而不見,顯然是被馴養的。
他們又想到,能夠馴養那麼可怕的怪物。到底是多麼強悍的存在。
……
身形如風。飛掠而過,地面微微震動,那是巨獸的腳掌踩踏在地面上所形成的,因為雙腳邁出的步伐和頻率都相當一致。使得地面的震動也富有規律。
這是一頭從腳掌到頭部大約五米高度的蠻荒巨獸,通體淡金色,那是細密的鱗片所形成的,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片璀璨的光澤。
前爪蜷曲著,難以想像張開之後的驚人鋭利。兩支後肢十分發達,力量強悍,奔跑起來速度極快,並且十分穩妥,讓坐在背部的人一點顛簸感都沒有。
額頭上的包和背部上的兩個包越來越鼓起,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似的,比身軀還長的尾巴隨著奔跑不斷的搖擺,上下之間如同波浪起伏不定。
多次血脈變異的蠻荒巨獸:霸王。
至於背部上的人,自然是楚暮了。
在那座無名山上靜修了一年有餘。楚暮的劍意也提升到七成二的地步,撕裂奧義虛實奧義都提升到七成二,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也分別提升到七成三,空之奧義則提升到四成三,再加上劍技的參悟完善以及《空之力淺析》的研究。楚暮的整體實力再次提升了不少。
至於霸王,在多次實用裂地級蠻荒巨獸的內丹之後,不斷提升,如今。已經擁有裂地級巔峰蠻荒巨獸的層次,但它的力量和速度都超過了一般的裂地級巔峰蠻荒巨獸。身上那一層細密的淡金色鱗片更具有堪比蠻荒甲龍的強悍防禦能力。
近乎於人類的智慧,再加上天生的戰鬥本能以及被楚暮刻意訓練出來的戰鬥技巧,現在的霸王,完全具備了擊殺普通破山級蠻荒巨獸的實力,哪怕是面對憾星級的蠻荒巨獸,也能夠一戰。
也就是說,現在的霸王具備了強悍劍尊的實力。
可惜的是,霸王無法飛行,楚暮也無法將之收進空間戒指之內,他只能騎乘霸王,前往中央主劍域的中心——百聖山。
好在時間充足,不能夠飛行過去,楚暮也不在乎,坐在霸王的背部,十分平穩,再加上霸王的實力驚人,楚暮完全可以放心的靜修。
原本以霸王的速度可以更快,但楚暮考慮到太快的速度會影響到左右兩邊,造成不必要的氣壓破壞,因此,讓霸王降低了一些速度,大概是五成左右。
這個速度,比起元極境圓滿巔峰劍者的飛行速度來,只快不慢。
雖然沒有去過百聖山,不過有地圖的指引,不會迷失方向,楚暮所選擇的道路則是比較偏僻的,比如高山河流樹林等等,避免進入人群聚集地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沒多久,霸王奔跑到一條河流前,這河流並不大,只有幾百米寬度,霸王的速度不減,直接衝了過去,臨近河邊,稍微發力猛然一蹬,龐大的身子頓時高高飛躍而起,划過一道弧線,往河流對岸穩穩落下。
砰的一聲,地面震動,霸王的腳掌在地面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腳印的邊緣都是龜裂痕跡。
邁開腳步,再度奔跑起來。
霸王就如同一陣風似的,在這沒有人的地方,速度不斷的提升。
上空,有一道身影急速飛掠而過,突然被下方的動靜驚動,連忙降低高度看了過去。
“那是……一頭蠻荒巨獸……”這個劍者頓時有些愕然的說道:“是蠻荒爪龍?不對,蠻荒迅龍?也不對,更不是蠻荒甲龍和蠻荒暴龍,都不是,為何有它們的氣息?”
“難道是……多次血脈變異……”這個劍者激動了,雙眼放光,他曾經在蠻荒古域歷練過,因此知道蠻荒巨獸的血脈變異何其艱難,更不用說多次了:“是三次還是四次血脈變異?它的尾巴……”
越看,越是激動。
一次血脈變異的蠻荒巨獸還不足以讓他如此激動,兩次血脈變異的蠻荒巨獸就足以讓他十分心動了,更不用說三次乃至四次血脈變異的蠻荒巨獸。
蠻荒巨獸的血脈變異越多次,實力就會越強大,戰鬥力會越來越恐怖。
“以前我一直想要有一隻多次血脈變異的蠻荒巨獸作為坐騎,可惜一直沒有機會找到,沒想到時隔十幾年,我的機會來了。”一聲冷笑,上空的劍者頓時俯衝而下,如同一顆隕石墜落。
當空拔劍,一劍斬出,轟的一聲,一到巨大的劍芒彷彿一顆流星般的墜落,轟向楚暮。
在那劍者降低高度時,楚暮就發現了他的存在,那時對方還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敵意,但楚暮也留了一分心思。
對方果然不懷好意,一出手就是劍技,就是殺招,強烈的氣息鎖定楚暮,力求一擊必殺。
拔劍,斬月出。
七成二撕裂奧義和震山勁融合之下的斬月,威力強悍無比。
暗金色殘月往上撕裂殺去,流星墜落,碰撞。
轟的一聲,可怕的爆炸響起,強烈的能量衝擊開去,如同漫天煙花。
“死!”這劍者看不到,精神力卻鎖定住楚暮的身影,再度出劍。
詭異的,楚暮的身影消失不見,出現在這個劍者的身後,一劍斬出。
斬鐵!
無以倫比的威力,命中必死。
只是,一劍斬過,那只是殘影,真身出現在幾米外,回身一劍,狂暴的劍氣宛如漫天流星,砸向楚暮。
楚暮的身形,再度消失不見。
雙方你來我往的戰鬥,交手幾十劍,身形詭異的變幻,沒有一劍擊中對方。
“給我爆!爆!爆!”那劍者猛然大喝,一顆顆流星般的劍芒炸開,轟隆隆作響,覆蓋方圓數千米。
無盡的能量衝擊波中,一道深邃的紫色極光激射而出,上空的劍者一驚,本能橫劍。
砰的一聲,劍脫手飛出,強橫的力量讓他身軀往上空飛起,胸口一陣發悶,十分難受。
這個劍者當機立斷,驅動身體往更高空飛去。
“我的劍和你的命,我會來取的,那頭多次血脈變異的蠻荒巨獸,也是我的。”
對方的速度極快,似乎還動用了一種增快速度的秘法,一眨眼,就消失不見,根本就無從追趕。
不過他的話也讓楚暮知道,為什麼要出手攻擊楚暮,就是為了霸王這頭多次血脈變異的蠻荒巨獸。
“看樣子,也是前往百聖山參加天下無雙劍尊會的劍尊,你的劍,我先收下,你的命,之後再來取。”楚暮暗暗說道,將對方的劍收進空間戒指之內。
這也是一口最頂尖的王品劍器,比起楚暮的八面天荒劍來,也不會遜色。
這樣的劍器價值非凡,而且也不是很多,失去這口劍,對方應該也會感到肉痛吧。
重新落在霸王的背部,繼續趕路。
這注定是一場盛會,來自於古劍大陸東南西北四大劍域甚至海外劍域的劍尊級劍者們,紛紛動身趕來,或者單獨一人上路,或者成群結隊,大部分都採用飛行的方式,八方匯聚。
每個劍尊的心都是火熱的,他們滿含期待,要和其他的劍尊交手,想想看,來自於古劍大陸的劍尊啊,有多少個,有多少個強者在其中。
最主要的是,奪得天下無雙劍尊會的冠軍之後,又會獲得什麼?
作為百聖盟大殿所在之地,中央主劍域的中心,百聖山下方圓千里之內,是空曠一片,沒有城沒有鎮,以此彰顯出百聖山的獨特。
但在百聖盟決定舉行天下無雙劍尊會後,就在百聖山腳下修建了四個臨時的聚集地,作為從古劍大陸四面八方趕來劍者的臨時居住地。
要不然,古劍大陸上的劍尊那麼多,有的提前趕到這裡,有的慢一些趕來,絶大多數都會在天下無雙劍尊會之前來到這裡,總不能沒地方居住,亂成一片。
四個臨時聚集地規模很大,建造的是一間又一間的木屋,雖然是臨時的,但百聖盟也用心了,那木屋質量都相當好。
騎著霸王的楚暮,也來到東聚集地,距離天下無雙劍尊會開始,還有一個月時間。
“朋友,你這頭坐騎不錯,我很喜歡,開個價吧。”當楚暮牽著霸王踏入聚集地內時,就有幾個劍尊攔截,其中一個盯著霸王,眼神熾熱無比,而後對楚暮開口說道。
“不賣。”楚暮淡淡回應一句。
“朋友,你要考慮清楚了,錯過這村可沒這店了。”對方神色一冷,語氣帶上幾分威脅。
楚暮直接無視,口舌之爭毫無意義,但這裡,似乎不能動手,看看不遠處站著的那些身穿制式鎧甲的劍者大概就能知道了。那是百聖盟的聖劍衛,現在是為了維護臨時聚集地的治安,有生死格殺權。
一旦動手,就會被聖劍衛抓捕甚至當場斬殺,誰也沒那麼傻。
楚暮無視還牽著霸王直接往前走去,那幾個劍尊不得不閃避,否則被霸王那龐大的體型衝擊,定然很不好看。
“該死的傢伙。”被楚暮拒絶被無視的劍尊神色陰冷雙眼寒光閃爍的盯著楚暮的背影,內心殺機凜然,殺意翻騰。
“二哥,我們先查一查對方的身份。然後再商量商量。”旁邊一個劍尊說道。
“老三,這是你所擅長的,就交給你了,把他的底細都給我翻出來。”
“沒問題。”
……
楚暮倒是沒想過,一來到這裡就招惹了敵人。不過沒辦法。霸王的外形十分拉風,而且散發出來的氣息強橫,不僅是好坐騎,也是好幫手。任誰看了都會心動。
一路走來,前前後後就有上百個劍尊對楚暮提出購買,統統被楚暮拒絶,只不過都被楚暮拒絶,有的會糾纏幾次。有的被拒絶則放棄,難免有些人會懷恨在心。
其中,倒是有一個不死心的傢伙,一直跟著楚暮,一副死纏爛打的架勢。
“楚兄,跟我來,先進行登記,然後再分配住所。”這傢伙叫做花不謝,看起來比楚暮還要年輕。只是不知道具體年齡多少歲,滿臉笑嘻嘻的,十足樂天派的模樣,嘴巴里總的叼著一根青草。
花不謝完全是一個自來熟,一開始先是要購買霸王。被楚暮拒絶之後一點都不惱火,卻一定要跟在楚暮身邊,按照他的話說,是要和霸王培養感情。等到感情培養好了,自然可以將霸王拐走。
對此。楚暮也頗無奈,花不謝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敵意,自來熟和一臉笑嘻嘻的表情讓人感到輕鬆愉快。
負責登記的人員自然是百聖盟安排的,登記完畢之後,楚暮獲得一間木屋,巧合的,就在花不謝木屋的旁邊,成鄰居了。
“楚兄,要不我們去市集逛逛。”花不謝道,盯著霸王:“帶上這只大傢伙……”
好像想到什麼有意思的場面似的,花不謝發出嘎嘎的笑聲。
楚暮也不得不帶上霸王,雖然會引起一陣騷動,但好歹這裡是古劍大陸,幾百米上千米的巨獸都有,騷動也不會太過強烈,何況,他不敢讓霸王獨自待在這裡,萬一出現問題可麻煩了。
大量的劍尊聚集,等待天下無雙劍尊會的開始,期間,一邊修煉,交流,切磋等等,也有人擺攤,將自己得到的卻用不上的寶物拿出來賣或者交換。
時間不多了,儘可能的尋找能夠短時間內增強自身實力的方法。
畢竟是身份的人,不可能像是小販一樣的吆喝,那些擺攤的劍尊們,只是將所要出售或者交換的寶物放在面前的一張桌子上,旁邊豎著一塊牌子,寫清楚是出售還是交換等等。
有的劍尊更直接,牌子上寫著所要出售寶物的詳細價格或者指定所要交換的寶物種類等等。
楚暮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態,和花不謝在這臨時的市集中閒逛起來,走過攤位時,看一眼攤位上的牌子,再看看攤位上的寶物。
福臨心至的,楚暮走向一個攤位。
攤位上擺放的寶物並不是很多,但很整齊,有靈藥也有礦石還有幾塊形狀不同的玉。
楚暮認出來了,那幾塊玉,正是記載了功法秘法的寶玉,和在古劍墓第四層時所找到的那些寶玉差不多。
“楚兄,有你想要的東西?”花不謝問道。
“看看。”楚暮道,憑的是一種感覺。
直覺告訴楚暮,在這個攤位上,有合適自己的寶物,只是不確定是哪一個。
攤位的主人,那個劍尊是一個皮膚黝黑粗糙,臉頰乾瘦,滿臉風霜的中年男子,閉著雙眼似乎在休息,但他的精神意念卻關注著外界的一切,稍微有任何不利於他的動靜就會引起他的反應。
楚暮的目光從攤位轉移到攤主身上,敏鋭的感知讓楚暮知道那攤主渾身肌肉瞬間緊繃,旋即又放鬆下來,似乎明白在這裡,不會有致命的危機。
“這是一個常年行走在危險邊緣的強者。”楚暮暗道。
雖然這個攤主收斂了氣息波動,難以感覺,但楚暮還是能夠感知到對方身上的一絲危險氣息,這絶對是那種身經無數生死戰,常年遊走在生與死邊緣的人才具備的,這種人哪怕實力不如對方,也可能斬殺對方,是強敵。
目光重新落在攤位上,鎖定那幾塊寶玉,直覺告訴楚暮,對他有用的寶物就在那幾塊寶玉之中。
閉上雙眼,精神意念瀰漫而出,籠罩幾塊寶玉,仔細的分辨著,依據自己的感覺。
花不謝看楚暮的樣子,出奇的安靜,沒有打擾,而霸王也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
“我要這塊寶玉。”楚暮指著幾塊寶玉其中之一,對攤主說道。
“一千萬塊極品靈石。”攤主連眼睛也沒有睜開,直接報價。
“一千萬……”花不謝眼珠子一凸。
楚暮的眉頭也微微一皺,一塊不知道存放什麼功法的寶玉,要一千萬塊極品靈石,說實話,偏多了,萬一里面的功法比較一般,就等於白白浪費。
稍微思考,楚暮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
一千萬塊極品靈石拿出來的話,相當多,根本就放不下,好在楚暮之前已經將大部分的極品靈石兌換成相對應的靈石卡。
取出靈石卡支付給攤主,楚暮拿走了那塊寶玉。
“我先回去了。”楚暮對花不謝說道。
“沒什麼好逛的,我也回去。”花不謝道。
木屋挺大,但霸王的體型不小,根本就無法走進木屋之內,只能夠待在木屋之外,守著門口。
花不謝則在一邊嘀嘀咕咕的說話,在和霸王培養感情,只是,霸王對花不謝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木屋之內,楚暮從空間戒指取出那塊一千萬極品靈石買來的寶玉,看了幾眼,精神力蔓延而出,將寶玉包裹,繼而,意念之下,精神力開始滲入寶玉之內。
十息之後,精神力成功的進入寶玉之中,一段信息,頓時與楚暮的意念接觸,水到渠成般的進入楚暮的腦海之中。
信息量不算小,大約用了半刻鐘左右,楚暮才接收完畢。
“真是瞌睡送枕頭啊。”楚暮看著手中破碎成粉末的寶玉,雙眼閃爍著精芒,暗暗說道。
他正愁霸王要怎麼安置呢,那麼大的體型,而且不是妖獸,無法封禁封獸珠內,如果落單的話,指不定會被其他劍者盯上,很是麻煩。
現在好了,從寶玉之中得到的功法足以讓他解決這個困擾。
《古馭獸術》!
所謂的馭獸術,就是馴養妖獸等等的一種秘法,並不常見,算比較珍貴,但楚暮現在所獲得的古馭獸術,卻比馭獸術更加珍貴。
楚暮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這一次,依舊相信,沒有讓他失望,他的直覺,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收益。
雖然還沒有開始修煉,但單單看古馭獸術上的描述,楚暮就知道,這古馭獸術的價值非同一般,假如那攤主知道的話,指不定會後悔。
一千萬塊極品靈石,虧大了啊。
慶幸的是,這種寶玉很特殊,它只能夠傳承一次,一旦被精神意念滲入,信息傳承之後寶玉就會自動破碎。
因此,也沒有人知道這種寶玉之內到底保存了什麼樣的功法,要不然,哪裡還能夠輪得到楚暮收穫,就算是有緣遇到,只怕要付出更多的代價才有可能獲得,甚至會暴露出一些自己現在還不願意暴露的底牌。
四大臨時聚集地,劍尊越來越多,空的木屋越來越少。
楚暮一直待在木屋之內,用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將古馭獸術參悟完畢,又花了一天的時間,將古馭獸術修煉成功。
古馭獸術的修煉,可以說十分艱難,艱難到無法練成,也可以說很簡單,簡單到只需要幾天乃至一兩天的時間就能夠練成。
因為這門古馭獸術的修煉,講究特殊的條件。
空之奧義!
這門古馭獸術,之所以讓楚暮感到欣喜,覺得困擾能夠解決,就是因為它不僅可以成功的馴養獸類為戰獸,還能夠開闢出一個戰獸空間,供戰獸進入。
沒有領悟空之奧義的劍者,就算是獲得這門古馭獸術,也無法修煉成功,而領悟空之奧義的劍者,基本可以在短時間內修煉成功。
只是,修煉成功是一回事,施展出來則是另外一回事,特別是第一次施展,至關重要,必須是人與戰獸互相配合,以人為主,戰獸為輔,施展古馭獸術,動用空之奧義開闢出一個戰獸空間。
只要成功的開闢出戰獸空間,往後,就能夠隨意的讓戰獸出來或者進入戰獸空間之內。
只是,開闢戰獸空間的動靜會很大,楚暮打算離開這個聚集地,到偏僻之處開闢,避免空之奧義這個底牌被人發現。
堅決的拒絶花不謝跟隨的請求,雖然花不謝此人給楚暮的感覺還行,但還沒有到那種能夠將自己的底牌讓對方知道的地步。
花不謝也不是不識趣的人,聽得出楚暮語氣中的那種堅決,他沒有覺得惱怒,因為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喜歡被他人知道的秘密,這無關於雙方的關係如何。
有些秘密,最好只是自己一個人知道。
騎乘霸王。楚暮迅速離開聚集地,尋找偏僻的地點。
就在楚暮離開不久,馬上有好幾個劍者動身,追尋楚暮的蹤跡而去。
……
“這個地方,足夠偏僻了。”霸王的腳步停下。這裡是一片樹林的深處。光線昏暗,不遠處有一條溪流潺潺流過,有悅耳的流水聲響起,四周。一片寂靜無聲。
這個地方,距離臨時聚集地已經很遠了,差不多有幾百多里,楚暮開闢戰獸空間釋放出來的氣息,不會被發現。
從霸王的背部跳下來。楚暮的精氣神在路途中早已經調息完畢,都處於巔峰之境。
輕輕的呼出一口氣,楚暮掃了四週一圈,淡淡開口說道:“一路跟隨到這裡,你們該出來了。”
那口氣,彷彿是在跟朋友聊天。
“哈哈哈哈,看樣子,你膽子不小啊。”大笑聲響起,一道又一道的身影閃現。形成了包圍圈,將楚暮和霸王包圍在中間。
總共是四個劍者,全部都是劍尊。
“原來是你們。”楚暮掃了一眼,這四個劍尊,正是他剛剛抵達臨時聚集地時。向他提出購買霸王遭到他拒絶而惱羞成怒的那群人。
看樣子,他們一直都盯著自己的動靜,在自己剛剛離開臨時聚集地之際,馬上追趕而來。
“小子。本來你乖乖的將那頭蠻荒巨獸賣給我們,相安無事皆大歡喜。可惜,你不識趣,敬酒不吃偏偏要吃罰酒,現在,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為首的劍尊冷笑連連,惡聲惡氣的對楚暮說道。
這四個劍尊的年紀都是三十幾歲的樣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都很濃烈,顯然是雙手沾滿了血腥的狠人。
通過劍尊考核的楚暮,知道真正的劍尊實力非同一般,因此,他一點都沒有小看這四個劍尊。
這四個劍尊的神態似乎有些小看楚暮的意思,然則,仔細的盯著他們的眼睛,可以發現在他們的眼底,有著一絲的凝重。
作為劍尊,能夠活到現在,並且雙手沾滿血腥,怎麼可能是狂妄自大之輩,表象不過是表象,用來迷惑敵人而已。
“你們不應該來,白白丟了幾條性命。”楚暮淡淡說道,看起來,似乎不將這四人放在眼裡。
霸王則微微搖晃著腦袋,鼻孔出氣的聲音很大,好像打噴嚏似的,一雙隨金色的眼睛盯著其中一個劍尊。
“殺!”
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的喝聲,雙方都直接出劍,霸王也動了。
嗖的一聲,霸王化為一道流光,速度全力爆發,衝向一名劍尊,利爪張開,狠狠一抓,空氣被撕裂,留下幾道清晰的劃痕,森寒氣息瀰漫開去。
那劍尊頓時一驚,瞳孔急劇收縮,顯然沒有料到霸王的速度,竟然會快到這種可怕的地步。
千錘百煉的意識發揮作用,幾乎是本能的揮劍,擋住霸王這一爪,並且借助力量慣性的後退,施展身法,避開霸王的另外一爪攻擊。
只是剎那,千分之一秒的瞬間,霸王就完成了雙爪的攻擊,一爪被抵擋一爪被避開,只是,殺手鐧在此時方才展現出來。
那比身軀還要長的尾巴突兀的從下方刺出,那是一個死角,那個劍尊根本就沒有料到這一點,而且尾巴的速度比爪子的速度更快更突然,噗哧聲響起,尖鋭無比的尾巴瞬間洞穿了這個劍尊的腹部,強橫的力量湧動,狂暴的蠻荒獸力轟入劍尊體內,內臟全部破碎。
短短一息不到的時間,四個劍尊之一,就死在了霸王的尾巴之下。
而另外三個劍尊則對楚暮發動攻擊,一出手,就是強悍的劍技。
只是,他們的劍技全部都落空,因為出現消失不見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老三小心!”一聲驚呼響起,楚暮的身影詭異的出現在一個劍尊身後,保持著拔劍的姿勢,看起來好像是剛剛要拔劍,又好像是已經拔完劍將劍插入鞘中。
那個劍尊則滿臉詫異,轉為痛苦,想要喊叫卻無法出聲,渾身顫抖著,只見他的腰身衣服斷裂,露出皮膚,皮膚上一圈斜斜的血紅出現,如同纏著一條線。
下一息,這個劍尊的上半身順著那斜斜的血線開始滑落。
“三哥!”
“三弟!”
剩下的兩個劍尊眼眶欲裂。
“殺了他,為三個報仇。”
“老五也死了,殺!”
“要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楚暮略微一笑,逆空步施展,出現在另外一個劍尊身側,一劍刺出。
這個劍尊在四人當中排第二,實力也較為強橫一些,險之又險的避開楚暮的一劍,憤怒並沒有讓他失去理智。
回身反擊,閃避,一劍削出。
鮮血飛灑,一條手臂高高飛起,那手臂的手掌上,還握著一口劍。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樹林,沒有握劍的手,等於廢了,下一息,一抹寒光閃爍,在眼前放大,洞穿咽喉。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霸王的利爪,將最後一個劍尊的身軀撕開。
短短十息不到的時間,四個實力不弱的劍尊,連真正的實力都沒有施展出來,就死在楚暮的劍下和霸王的利爪以及尾巴之下。
不是他們太弱,而是楚暮和霸王太強。
雖然楚暮通過劍尊考核才一年多,但他的實力不能夠以常理計算,而霸王的力量和速度太過驚人了,足以媲美那些頂尖的劍尊。
像這四個打算殺楚暮搶走霸王的劍尊,實力雖然不弱,但也只能算是處於劍尊層次中的中等而已。
殺了他們四個,楚暮沒有絲毫的負擔,十分熟練的將他們的極品空間腕輪和劍器等等有價值的東西收好,之後毀屍滅跡。
為了避免被打擾,楚暮又騎著霸王離開原地,大約走了十幾里遠,更加偏僻之後,調息完畢,跳下霸王的背部,開始施展古馭獸術。
第一步,就是馭獸契約。
這需要一些手印的配合。
對於楚暮而言,難度不大,輕而易舉的便施展出來,一個凝聚了楚暮一點精血和精神意念的奇特印記憑空出現,穩穩的飛向霸王的額頭。
霸王的智慧不低,楚暮也有告訴它,霸王沒有反對,任由那印記落在它的額頭鼓起之處,旋即,怪異的嗞嗞聲響起,馭獸印記一點點的融入了霸王的額頭鼓起處,化作了一個印記的紋路。
楚暮只覺得,自己和霸王之間,有了一種十分親密的聯繫,他能夠感受到霸王的喜怒哀樂,此時的霸王很愉悅,就好像是小孩子。
事實上,霸王才出生一年不到,的確算是小孩子。
“接下去,就是第二步了,霸王,你可要好好的配合。”楚暮摸著霸王的腦袋說道,霸王眼睛微微眯起,很享受的樣子。
深深吸一口氣,楚暮後退三步,雙眼閃爍著濃烈無比的精芒,彷彿要刺入虛空,雙手再度揮動起來,形成了層層幻影,層層疊加,無比玄奧。
空之奧義之力的波動也從楚暮的雙手釋放而出,如同波紋般的擴散開去,眨眼,便覆蓋了方圓百米。
而霸王眼神嚴肅,全神貫注的看著楚暮的雙手,等待最佳時機。
開闢戰獸空間,這不是輕鬆的活,楚暮全神貫注投注進去,隨著他的雙手,漸漸的,一個透明的光點在雙手之間出現……
驚人的波動直衝天際,可怕的衝擊波肆虐而過,方圓千米之內的一切樹木全部被摧毀,彷彿被捲入空間裂縫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霸王往前衝出,前方彷彿是一片水面,波紋蕩漾開去,霸王的頭部率先進入,繼而是脖子,然後是身軀。
一眨眼,霸王彷彿進入虛無之中,消失不見。
一切波動沉寂下來,楚暮鬆了一口氣,連忙施展空之奧義,飛速離開。
就在楚暮離開一刻鐘左右,幾道身影鬼魅般的出現在上空,迅速落下,查看了一番後,傳音交談,便帶著些許的疑惑離開。
大約又過去一兩個時辰後,也有一群劍者到達,四處搜索,什麼也沒有找到,罵罵咧咧的離開。
他們以為,這是什麼寶物出現了,沒想到什麼也沒有找到。
或許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或許沒有寶物。
……
楚暮繞了一圈,返回臨時聚集地,沒有人知道他去做什麼。
直接進入木屋之內,關閉房門,楚暮心情愉悅,施展古馭獸術之後,他與霸王之間建立起契約,此後,霸王死他精神會受創,他死霸王也死。
也就是說,就算是有強者看上了霸王,也無法奪走。
楚暮也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戰獸空間的存在,也可以感受到霸王的存在,那彷彿存在於虛無之中,存在於身邊,看不見摸不著,但只要他願意,就能夠將霸王召喚出來。
那四個劍尊的死亡,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時間流逝,越來越多的劍尊來到臨時聚集地。
偶爾到臨時的市集上走走,看看是否有什麼合適的寶物,只是,除了獲得古馭獸術之外。基本沒有什麼收穫。
大部分時間,楚暮都待在木屋之內靜修,為了即將開啟的天下無雙劍尊會做準備。
期間,花不謝幾次詢問霸王的去向,楚暮用霸王寄養在朋友處為理由應付過去。
沒有霸王。花不謝也很少找楚暮。楚暮也樂得清靜。
轉眼,時間到了。
“明天,就是天下無雙劍尊會。”木屋之內,楚暮睜開雙眼。血液彷彿要燃燒起來。
和楚暮一般,臨時聚集地內的劍尊會,一個個熱血沸騰,雙眼精芒閃閃,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次日,天色微亮,朝陽還沒有冒出頭時,劍尊們都已經離開了木屋,一個個站在外邊等待著,沒有辦法,第一次的天下無雙劍尊會,沒有人能夠淡定。
“首屆天下無雙劍尊會淘汰關開始,前一萬個登臨百聖山頂的劍尊可入圍。”一道洪亮的聲音。彷彿從天空中響起,滾滾蕩蕩,傳遍開去,落入每一個劍尊的耳中。
“一萬個!”劍尊們的眼睛瞪大,眼珠子凸出。
古劍大陸的劍尊何其多。沒有百萬,幾十萬總是有的,來到這裡的劍尊,少說也有幾十萬個之多。這麼多的劍尊當中,竟然只有一萬個可以入圍。
一時間。劍尊們都嗅到了一種名為殘酷的氣息。
嗖的一聲,有人率先動身了。
百聖山是中央主劍域最高山峰,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米的高度,百聖盟大殿就位於百聖山山頂。
九千九百九十九米的高度,對於劍尊而言,其實算不了什麼,短短時間就能夠攀登上去。
可是,百聖山不是普通的山,一進入百聖山的範圍,哪怕是劍王級的強者也無法飛行,除非擁有劍聖層次的修為。
並且隨著攀登,越高受到的壓力束縛就越大,因此,要衝到百聖山最頂部,到底要花費多少時間,無法確定。
四個臨時聚集地的劍尊們,全部都動身了,一個個展開身法往前衝出,或者如同疾風一般迅速,或者如同流水般的潺潺不息,或者如烈火般的熾烈狂暴,又如同雷霆似的驚悚顫慄。
幾十萬個劍尊當中,只有一萬個能夠進入真正的天下無雙劍尊會,其他人都會被淘汰掉,這和幾十人當中選取一人的意義截然不同。
五十萬當中選取一個,淘汰的是四十九個,但五十萬當中選取一萬個,淘汰的可是四十九萬個。
四十九個,和四十九萬個之間的差距,無比巨大。
百聖山不僅高,占地面積也很大,幾十萬的劍尊進入其中,分散開去,各展手段,迅速的往山頂衝去。
一眨眼,大部分劍尊就衝過了數百米,看起來似乎很快,就能夠抵達山頂。
三息時間過去,大部分劍尊都越過了百聖山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米,楚暮只覺得身子一沉,地面的吸引力足足增強一倍,四周空間的壓迫束縛也增強一倍,速度瞬間下降,不得不動用更多的力量才能夠保持原本的速度。
對於劍尊而言,這種壓力還不夠強大,劍尊們加強力量的輸出,保持高速繼續往上衝去。
一轉眼,衝過兩千兩百二十二米,楚暮再度感覺到下方的吸引力又增強了一倍,四周空間的壓迫束縛也跟著增強一倍。
為了保持高速,劍尊們不得不加強力量的輸出,消耗更大。
幾十萬劍尊的層次差別開始出現,實力較強的劍尊保持在前方,實力較弱的劍尊則落後。
有些劍尊卻是勇猛精進,力求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在幾十萬人當中脫穎而出,成功的成為登臨百聖山頂的一萬人之一。
沒有人互相攻擊,一旦出手攻擊他人,勢必會拖延自己的速度,導致混亂,搞不好會演變成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結果來,所以,每一個劍尊只是一心一意的衝衝衝。
第三千三百三十三米,引力和空間束縛力再度提升一倍,部分較弱的劍尊,面露艱難神色,咬著牙根撐住,速度明顯下降。
壓力雖然大,但楚暮還扛得住,速度沒有變化,力量的消耗也只是稍微增加一些。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楚暮處於最前端的隊伍,有很大的把握成為前一萬個登臨百聖山頂的劍尊。
但,世事無絶對,現在,只不過才衝過百聖山三分之一的高度而已,不少劍尊都保留著實力,只等待最後的關頭再爆發出來。
上空雲層之內,懸浮著三道人影,赫然都是劍聖級的強者,正俯視下方。
“第一屆的天下無雙劍尊會啊,很有紀念意義。”
“幾十萬劍尊一同競爭,這場面,到如今也僅有這麼一次。”
“有這第一次,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讓我感興趣的是那幾十萬劍尊之中,有幾個不錯的小傢伙。”說著,這劍聖手指輕點。
“哦,讓我看看。”另外兩個劍聖眼中精芒閃爍,盯著那幾個所謂的“小傢伙”。
這幾個所謂的小傢伙,年紀基本有三十歲以上,但在年齡幾百歲上千歲的劍聖眼中,的確只是小傢伙。
“氣定神閒,神光內斂,的確不凡,他們的實力當可在這幾十萬劍尊當中位列前百。”
“再看看其他,說不定會有更驚喜的發現。”
幾十萬個劍尊,其中有老牌的劍尊也有新晉的劍尊,只要獲得劍尊稱號之後,沒有死亡,修為也沒有突破到神凝境,依舊擁有劍尊的身份。
這種劍尊,往往都比其他的劍尊多修煉了十幾年乃至幾十年,積累更加深厚,實力也十分驚人。
當然,不是修煉得越久就越厲害,有些人,天生就注定強者,哪怕修煉時間不如他人,但天賦悟性驚人,他們的實力十分可怕。
“衝衝衝,我一定要衝上前一萬名。”
“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
“一萬名,必定有我一個。”
許多劍尊在心中吶喊,鼓足力氣,全力搬運劍元,灌注到雙腿上,奧義施展,抵抗百聖山越來越強橫的引力和空間束縛力,保持速度不斷往上。
九千九百九十九米高的百聖山,此時在劍尊們的眼中,如同千倍萬倍般的延長,那似乎是一條沒有止境的道路,抬起頭,看不到盡頭似的,讓人感到絶望。
這時候,才衝過四千四百四十四米而已。
傾瀉的角度,再加上再度成倍提升的引力和空間束縛力,給劍尊們帶來的壓力更大,這種壓力,不僅作用於身軀,也作用於精神意念,雙重壓迫。
五千五百五十五米!
六千六百六十六米!
到了這裡,已經等於衝到了百聖山三分之二的高度,還剩下三分之一的路程。
那些原本氣定神閒的劍者也開始面色凝重,到了這個時候,引力和空間束縛力已經強大到他們不得不重視的地步。
楚暮的神色也有些凝重,他原本打算動用空之奧義,但敏鋭的直覺告訴他,在某個地方,有一些眼睛盯著這裡,下意識的不想暴露。
最主要的是,幾十萬劍尊,其中有不少的高深莫測之輩,肯定有許多都隱藏了實力,說不定他一動用空之奧義,氣息散發出來,立刻就會被一些人發覺。
當然了,如果楚暮確定自己無法衝進前一萬名的話,肯定也是會動用空之奧義,全部爆發的,否則,保留再多的實力,卻被淘汰了,可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七千七百七十七米!
肉眼看去,百聖山上,幾十萬個劍尊分成了好些層次,最高的層次,已經衝過七千七百七十七米,最低的層次,則還在五千五百五十五米處掙扎。
到了這個層次,劍尊們的實力強弱差別,清晰的凸顯出來。
對任何一個人,百聖山的壓力是一樣的,但不同的劍尊,因為各方面的素質能力都不相同,對於壓力的抵抗能力也有強有弱。
楚暮發現,強悍的身軀對於壓力,有著顯著的抵抗力,像他第二層的天荒劍體,比一般的元極境劍者身軀更強橫十倍,此時面對百聖山強大的壓力,還可以抗住。
一邊往上衝之際,楚暮也發現四周有些劍者的身軀非同一般,顯然是修煉了某種煉體功法,身軀比一般的元極境劍者更加強橫許多。
八千八百八十八米!
百聖山山頂,已經近在眼前了。
但再一次倍增的壓力,致使每一個劍尊的速度下降,身軀變得無比沉重似的,腳步也變得沉沉,彷彿綁著兩座大山。
每一步跨出,腳步落下,重重的踐踏在地面上,砰的一聲,十分驚人,山石破碎。
因為幾十萬劍尊是分散的,從百聖山的各個方面往山頂衝鋒,因此,足有可見的劍尊只是其中的小部分。
最後一千一百一十一米,劍尊們不再保留,全力爆發。
轟轟轟的聲音,紛紛從許多劍尊的體內響起,猶如奔雷滾滾,強悍的氣息波動炸開,速度在瞬間暴增,嗖的一聲,超過其他劍尊。
就算是那些落後的劍尊也好不放棄,全力爆發,甚至動用秘法。盡全力最後一拼,縱然被淘汰了,也沒有留下遺憾。
強弱終究有差別。
九千九百九十九米,近在眼前。
“進入前一萬名沒有難度。”楚暮估算了一下,不打算動用空之奧義。
不過除了空之奧義沒有動用之外。他也算是出盡全力了。
終於。衝過九千九百九十九米,衝上百聖山山頂,劍尊們突然間有一種脫離束縛一身輕鬆的感覺,直欲衝天而起。
當然。這裡依然無法飛行,只不過因為失去了之前那種可怕的壓力,突然間變得十分輕鬆,短短幾息時間,劍尊們就適應過來。
“一萬名。我也要衝進去。”還沒有登頂的劍尊怒吼道,砰的一聲,衝撞在一層無形的牆壁上,那無形的牆壁帶有柔韌的力量,頓時輕輕將衝撞的劍尊們彈開。
“怎麼回事?”
“我已經衝到山頂了,為什麼上不去?”
許多劍尊被無形的牆壁擋住,臉色大變,紛紛驚吼道。
楚暮等已經登臨百聖山山頂的劍尊也十分不解,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爾等未入前萬名。淘汰,現在可轉身離去。”一道蒼老卻宏亮的聲音彷彿從天空降臨,浩浩蕩蕩,威勢無邊無際。
“未入前萬名……”那些劍尊們的臉色變得慘白。
儘管之前,他們已經想過。無法進入前萬名,依然拼盡全力,爭取那微乎其微的可能,直到現在。被告知無法進入前萬名,淘汰兩個字。如同巨錘狠狠砸在心頭,令他們的心臟一陣陣發痛,難以呼吸。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實力的差距,導致他們與天下無雙劍尊會無緣。
縱然心中有萬千不甘,縱然有些劍尊覺得自己還沒有拿出全力,但已經被淘汰了,怪不得誰,要怪,就只能夠怪自己時機把握得不對。
帶著絲絲不甘,這些劍尊們紛紛轉身,又回頭看了看登臨山頂的一萬名劍尊,猛然甩頭,大步往山下走去。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但在這裡卻不適用,因為上山時壓力是越來越大,而下山時壓力則越來越小。
楚暮等一萬個劍尊站在山頂空闊的土地上,遠處上萬米之外,就是一座很大很大的宮殿,恢弘古樸,歲月滄桑,正是百聖盟的大殿。
“首先,我要恭喜你們,成功的在幾十萬個劍尊當中脫穎而出,進入真正的天下無雙劍尊會。”一道聲音,從百聖盟大殿之內傳了出來,旋即,一道身影從大殿之中走出。
和大殿敞開的門相比,那道身影就如同螻蟻一般,但沒有人覺得他渺小,有一種屹立於天地之間的巍峨感。
玄色長袍,看起來不過四十幾歲的年紀,然則雙鬢髮白,眼角紋路明顯,白皙的皮膚上,寫滿歲月留下的滄桑痕跡,他的實際年齡,遠遠超出表面。
若有若無的氣息環繞在此人周身,眾人看去,只覺得此人的身軀彷彿無限增大,又從未動過,只是一晃,如同幻覺一般,此人已經來到眾人的面前,似乎很久之前就已經站在這裡,與腳下的百聖山融為一體。
種種奧妙,彷彿從此人體內散發出來,衍生而出。
劍聖,此人定然是劍聖強者。
平時,劍者想要見到劍聖,是千難萬難,就算是十大劍道宗門的重要弟子,在沒有重大事件時,也無法見到劍聖。
畢竟十大劍道宗門之中,劍聖也沒有幾個,可都是最頂層的存在,早已經不問世事一心潛修了。
縱然是心志堅定之輩,此時看到一個劍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還開口說話,內心說不激動是假的,只是他們都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迅速調整過來。
“再次恭喜你們,將可獲得莫大機緣。”這位劍聖再次開口笑道,有些神秘的樣子,說出一句讓楚暮等一萬個劍尊不明所以的話,因為他們都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進行天下無雙劍尊會。
凡事,應該總有一個目的,以前從未進行過天下無雙劍尊會,這一次卻舉行了,其中定然有著它的原因所在。
所謂莫大機緣,指的是什麼?
一時間,眾人好奇不已,但那劍聖卻不解釋,無法得知,縱然有些劍尊心裡著急也毫無辦法,總不能拔出劍架在劍聖的脖子上逼他說出來吧。
“你們可以在此修煉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將進行真正的天下無雙劍尊會。”劍聖一轉話題,微微笑著說道:“在這一個月期間,你們可以選擇放棄,不過放棄的人,將必須離開這裡。”
放棄?
一萬個劍尊的心中,根本就沒有這種念頭,千里迢迢跑來參加天下無雙劍尊會,從幾十萬劍尊當中脫穎而出,怎麼可能會放棄。
放棄這兩個字,還沒有明確的出現,就被劍尊們粉碎,而他們則是激動起來。
在這裡修煉一個月?
這裡可是百聖盟的大殿所在之處啊,平時,不是劍王級的強者,根本就沒有資格踏入這裡。
他們只是劍尊,雖然說和劍王差一個層次,但其中的實力差距,卻是百倍以上。
好些劍尊都不知道自己能否突破到下一個層次呢。
另外,這個地方的靈氣,異常的純淨,而且十分濃郁,對於修煉,有著莫大的幫助。
楚暮倒是沒有多大高興的感覺,因為這裡的靈氣是否精純是否濃郁,和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他需要的是精純的荒氣。
在這個地方修煉,也許其他劍尊的劍元可以更加精純渾厚,但楚暮很難,對他很不利,慶幸的是,楚暮擁有千年荒石乳這等奇珍異寶。
“在這一個月之內,你們可以交流可以切磋,但絶對不能發生衝突,否則,當被驅逐。”劍聖說道,語氣有些嚴肅,這不是警告,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好了,接下去,會有人給你們安排住處。”劍聖的話說完,身形瞬間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因為面積極大寬闊,一萬個劍尊站在百聖山山頂,看起來一點都不擁擠,反而顯得很鬆散。
“你那頭蠻荒巨獸呢?”楚暮的耳邊響起一道聲音,回頭看去,正看到一雙陰冷的眼睛盯著自己,寒氣四溢。
“原來是你。”楚暮哂然一笑:“想要回你的劍?”
此人,正是之前在楚暮騎乘霸王趕路時,出手襲殺楚暮的劍尊,最後他不僅沒有襲殺成功,反而被楚暮擊落劍逃遁而去。
聽楚暮說起此事,這劍尊的神色更加陰冷。
“你等著,一個月之後,我會親手讓你跪地求饒。”這劍尊放下一句狠話,轉身離去。
“楚師弟,沒想到你竟然也在此。”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楚暮又轉身看去,頓時一怔,旋即露出微笑:“陳師兄好久不見。”
這人長髮披肩,雙眼幾乎眯成一條線,臉上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赫然是大坤劍府的劍之子之一:陳不二。
與陳不二一同走來的是兩人,一男一女,男的身穿金色長袍,上面有龍的紋路,氣息霸道凜冽,有一種睥睨天下的味道,而女的則身穿鵝黃色,戴著面紗,氣息輕盈波動,彷彿音符跳躍。
楚暮一下子就知道這兩人的身份。
皇甫皇天和上官琴音。
雖然有些驚訝,但皇甫皇天和上官琴音以及陳不二能夠衝進前萬名,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他們成為劍尊已經有十幾年之久了,天賦非凡,在劍尊當中,也算是比較強橫的存在。
皇甫皇天曾經說過,要與楚暮一戰,而今,算是一個機會。
天下無雙劍尊會,總共有一萬個劍尊參與,誰和誰對上,都有可能,無法確定。
許多劍尊們紛紛敘舊閒聊,很快的,就有人來帶領一萬個劍尊,前往他們的臨時住所。
帶路的人,赫然是一個劍王級的強者。
不得不說百聖盟的強悍,連劍王級的強者在這裡,都只能夠充當一個引路人。
當然,這是不怎麼強悍的劍王,或者沒有獲得劍王稱號,只是擁有劍王級實力的劍者,這種劍者,往往都已經是潛力耗盡,很難再有大的進步。
為了這一次的天下無雙劍尊會,百聖盟也是十分用心,特地在百聖山的山頂一處開闢出一片住所,建造了一萬座劍樓,剛好供一萬個劍尊入住。
這些劍樓可不是隨隨便便搭建起來的,十分用心,各種封禁加持,哪怕是劍尊級的劍者全力攻擊,也無法撼動分毫。
因為,這只是第一屆的天下無雙劍尊會,往後,還會有第二屆第三屆,總不能舉行一屆就得建造一次吧,直接開闢建造好,就可以沿用千年萬年。
一萬座劍樓,沒有什麼區別,帶路的劍王離開,劍尊們隨意選擇,通常是關係較好的劍尊選擇鄰近的劍樓居住。
楚暮隨便選了一座劍樓,這座劍樓總共有三層。
走進劍樓封禁之後,有一座碑,碑大概有三米高度,通體呈現黑色,最上方書寫三個字:留名碑。
楚暮有些好奇的走過去,想了想,便以指代劍凝聚劍意,在留名碑的第一行處書寫,筆走龍蛇,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兩個字躍然於碑上。
楚暮!
這兩個人,散發出一股強韌而凌厲的精純劍意,蘊含著若有若無的波動,十分奇特,和一般的劍意截然不同。層次更高似的。那是因為劍魄雛形的關係。
隨著楚暮兩個字落在留名碑上,名字後面,自動的浮現了四個字。
震天劍尊!
總共六個字,釋放出金色光芒。閃閃發亮,十分顯眼。
收回手指散去劍意,楚暮盯著留名碑上的字看了幾眼,略微一笑,便走向劍樓之內。他是這一座劍樓的第一任主人。
在他之後,將可能出現第二任第三任,一任一任的傳下去,他的名字,將會留在留名碑上,排列在第一位,被後來者知道。
這,也算是一種榮耀吧,不得不說。百聖盟也是頗有手段的。
劍樓第一層自然是修煉劍術的地方,四周的牆壁佈滿封禁,就算是全力出手,也無法擊破,因此。可以放心,並且第一層的面積足足有上千米。
第二層,則是休息之所,第三層則是修煉劍元和參悟劍意奧義等等之所。
時間只有一個月。可以說很短,也許一眨眼就會過去。對於劍尊們而言,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很難以讓實力有突飛猛進的提升。
不過這一個月的時間卻可以好好的調整一下,利用得好,對於自身的實力,也有一些增強,並且,也可以去瞭解其他劍尊的底細。
知彼知己,方能百戰不殆。
楚暮待在劍樓之內靜修,他發現,在這裡參悟劍意和奧義時的速度比其他地方更快,當然,無法和萬源宮以及名劍樓相比。
悟性高的好處再一次體現出來,楚暮的參悟速度,在其他劍尊之上。
一晃,十天時間過去,楚暮的劍意依舊是七成,但他感覺,距離七成一也不遠了。
今日,是楚暮住進劍樓的第十一天,距離天下無雙劍尊會開始還有十九天的時間,楚暮的劍樓,迎來了一位客人——蘇浩沙。
“楚兄弟,三年前我說過,也許我們會有一戰,看樣子此次,將有可能實現。”蘇浩沙坐在楚暮對面,微笑著說道。
“三年不久,蘇兄的氣息更隱晦,深不可測了。”楚暮也笑道。
他不會天真的認為,他的實力在提升,別人就不能提升,每一個天才,只要在適合的環境之下,都有可能做到飛速的提升變強。
三年前的蘇浩沙已經是蠻荒聖城第一劍狩,三年後的他實力更強,不知道達到了什麼層次。
二人也算是有點交情,時隔三年再會面,還是在天下無雙劍尊會的機會上,因此,能夠聊的話題頗多。
先是關於蠻荒聖城的話題,曾經盛極一時的巨獸錢莊不知道什麼緣故,開始衰落下去,最終淪為末流等等。
“你的名聲,在蠻荒聖城內,依舊響亮。”蘇浩沙笑道。
“虛名而已。”楚暮笑道,這種名聲,對他而言,可有可無。
“三年下來,你能夠通過劍尊考核,實力提升一定很快,不過這一次參與天下無雙劍尊會的人,都是劍尊當中的佼佼者,在這一萬人當中,你不占什麼優勢。”蘇浩沙一轉話題,道。
“我知道,參加天下無雙劍尊會,只是想和古劍大陸上的劍尊強者們一戰。”楚暮道:“蘇兄,你是百聖盟的人員,可知道百聖盟為何會突然舉辦天下無雙劍尊會?”
“其中的確有緣由,但我的身份不夠,所以不知曉。”蘇浩沙想了想,道:“放心吧,百聖盟的存在,是守護古劍大陸,不會做出對古劍大陸有損的事情來。至於舉辦天下無雙劍尊會的目的是什麼,我想,等天下無雙劍尊會完畢之後,我們應該就能夠知曉了。”
楚暮點點頭,沒有糾結於這個問題,可以知道自然就會知道。
“楚兄弟,你對此次參加天下無雙劍尊會的劍尊,可有多少瞭解?”蘇浩沙一轉話題,問道。
“沒什麼瞭解。”楚暮道。
“今日我來尋你,一來是敘舊,二來是告訴你一些信息。”蘇浩沙笑道。
“蘇兄請說。”楚暮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神色。
“有些人就像是楚兄弟這般,一心修煉,不理會窗外之事,但有些人則喜歡先瞭解足夠的情報,我的這些信息,就是從幾個下功夫特地去瞭解情報的劍尊手中得到的。”蘇浩沙開口說道:“能夠在幾十萬個劍尊當中脫穎而出的一萬個劍尊,每一個的實力都不一般,超過尋常的劍尊許多,這其中,被評選出十個劍尊當中的最強者。”
“劍尊十強者?”楚暮來了興趣,很想知道,到底是哪十個人被評選為劍尊十強者,要知道,這等於是在幾十萬個劍尊當中挑選出來的,雖然還沒有經過證實,但也說明了這些人實力的強橫,要不然怎麼會得到公認。
“楚兄弟可知道,我們是將劍尊劃分為幾個層次,初級劍尊,中級劍尊,高級劍尊,頂尖劍尊和極限劍尊。”蘇浩沙道,讓楚暮小小瞭解一下:“像劍尊考核時所遇到的對手,就勉強具備初級劍尊的實力,擊敗它,就能夠成為劍尊,只不過大部分劍者只是初級劍尊,必須經過長時間的修煉才會變得更強。”
“一萬個進入天下無雙劍尊會的劍尊,最低的也擁有高級劍尊的實力。”
“這劍尊十強者沒有高低排名,只是目前被認為是一萬個劍尊當中最強的存在,我一個一個和你細說。”蘇浩沙笑道:“第一個,叫做烈山虎,四十三歲,稱號烈山劍尊,出身十大劍宗之一,傳承山嶽劍道,二十年前成為劍尊,閉關潛修十年,已經有極限劍尊的實力。”
“第二個,叫做婁小樓,三十七歲,稱號小樓劍尊,同樣出身於十大劍宗之一,傳承無極劍道,十五年前成為劍尊,同樣擁有極限劍尊的實力。”
“第三個,叫做羅菲,三十九歲,稱號羅剎劍尊,出身十大劍宗之一,傳承羅剎劍道,十六年前成為劍尊,極限劍尊的實力。”
“第四個,叫做封無盡,四十五歲,稱號封無劍尊,來自海外劍域,傳承封天劍道,二十一年前成為劍尊,極限劍尊的實力。”
“第五個,叫做萬成仙,四十八歲,稱號飛仙劍尊,散劍者,傳承飛仙劍道,二十年前成為劍尊,極限劍尊的實力。”
“第六個,叫做景陽,三十五歲,稱號天陽劍尊,來自海外劍域,傳承真陽劍道,十三年前成為劍尊,極限劍尊的實力。”
“第七個,叫做夏侯王,三十六歲,稱號地王劍尊,傳承大地劍道,出身於十大劍宗之一,十二年前成為劍尊,極限劍尊的實力。”
“第八個,叫做計成玉,三十九歲,稱號金玉劍尊,傳承玉劍道,出身於十大劍宗之一,十五年前成為劍尊,極限劍尊實力。”
“第九個,叫做雲芸,三十四歲,稱號白雲劍尊,傳承雲劍道,出身十大劍宗之一,十四年前成為劍尊,極限劍尊實力。”
“那第十個呢?”蘇浩沙突然停下介紹,楚暮問道。
“是我。”蘇浩沙笑道。
楚暮頓時一驚,他預料蘇浩沙很強,深不可測,沒想到竟然會強到這種地步,被公認為劍尊十強者之一。
“這還沒有經過證實,只不過是有些劍尊根據調查得到的信息推測出來的結果,所以不一定是事實。”蘇浩沙說道:“但也不能小視。”
“沒有意外的話,八成概率。”楚暮道。
兩人又聊了會,蘇浩沙起身告辭,留下楚暮獨自思考。
劍尊十強者,給楚暮帶來莫大壓力的同時,也激發了他的戰意。
劍尊五個層次的實力劃分,楚暮估算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實力,應該是處於高級劍尊到頂尖劍尊之間,在一萬個劍尊當中,算是中等層次,一點都不出色。
雖然自知自己潛力不俗,但終究是時間尚短,要和那些動輒十幾年二十幾年的極限劍尊抗衡,可能性很小。
楚暮覺得,自己很難以獲得什麼好的名次,所幸他原本就不是為了爭奪天下無雙而來的,而是為了與強大的劍尊交手,以求在戰鬥之中汲取各種優點,化為己用,提升自身。
然則,現在的情況,出乎他的意料,也出乎了其他劍尊的意料。
一個月時間已經過去了,天下無雙劍尊會也正式開始,楚暮等一萬個劍尊才知道,天下無雙劍尊會分成了三個階段,每一個階段有一個無雙,如此一來,就表示任何一個劍尊,都有機會獲得無雙這個榮耀。
這一點,就連身為百聖盟一員的蘇浩沙也不知道。
此時在楚暮等一萬個劍尊的前方,是一個古銅色的大門,大門閉合,上面有著無數的紋路,透露出荒古的氣息,亙古的味道。
古銅大門的上方,一塊牌匾,上書三個古老的文字:古劍道。
“古劍道為第一關,劍術無雙之榮耀。”主持天下無雙劍尊會的劍聖背負雙手,掃過一萬個劍尊,開口淡淡說道。
“入古劍道,誰能獲得劍術無雙榮耀,就看你們自己的劍術造詣。”劍聖又說道。
楚暮心頭一動。
若是論整體實力,在一萬個劍尊當中,他沒有任何優勢,但若只是論劍術的話,他還從來沒有怕過誰。
雖然沒有劍尊說話,但一個個都覺得。以自己的劍術造詣,有希望獲得劍術無雙之榮耀。
“開!”劍聖一指,古銅大門發出一聲沉重而古老的嘎吱聲,緩緩打開,露出無盡黑暗。
“你們可以進去了。”劍聖收回手指。淡淡說道。對於古劍道,不做任何介紹,一切只能夠憑自己去摸索。
能夠修煉到這個地步,這些劍尊的心志都很堅定。毫不猶豫的邁出腳步,陸陸續續走進那彷彿黑洞一般的古劍道之內,彷彿被吞噬似的消失不見。
楚暮也走進古劍道之內,眼前一暗,緊接著有微弱的光線出現。顯得昏暗一片,楚暮的視劍彷彿失去作用似的,無法將四周的一切看得清楚,就好像普通人在黎明時分,隱約看得出這是一條通道,不知道通往哪裡。
一股奇異的力量盤旋著,楚暮發現自己的劍元和劍意奧義等等,都被禁錮了,暫時無法動用。就連天荒劍體的力量也被禁錮,只有普通元極境劍者的身軀強度。
“劍術無雙之榮耀,看來闖古劍道,是完全憑劍術了。”暗道一聲,瞳孔突然收縮。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道人影從前方的昏暗之中走來,站在楚暮面前幾米處,一言不發一動不動,氣息凝聚。有一絲絲的凌厲環繞在周身,擋住了楚暮前進的道路。
看樣子。想要繼續前進,就得打敗此人。
看不清面容,只是給楚暮一種熟悉感,彷彿是他見過的人。
鏗鏘一聲,一抹寒光在昏暗中閃過,那人拔劍,劍光森寒動四方,十分耀眼。
劍出鞘,森寒而凌厲的氣息瀰漫開去,化為一陣清風,吹向楚暮,楚暮只看眼前一晃,刺眼的劍光彷彿極光劃破長空,瞬間逼近,直取咽喉,力求一劍斃命。
這一劍,將劍術的快準穩狠完全把握住,赫然有劍術大師的層次。
楚暮巍然不動,直到凌厲的劍光逼近咽喉之際,方才一步跨出,隱約之間,似乎聽到了一聲鏗鏘響起,兩道身影交錯而過。
楚暮的劍依舊在鞘中,他的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去,而那身影往前衝出三步之後停頓住,頭部往後滾落。
一劍斃命!
一萬個劍尊一同進入古劍道,似乎都被分開了,每一個劍尊走一條路,遭遇劍術層次相同的對手。
大師級的劍術造詣,對於這一萬個劍尊們而言,沒什麼難度,輕而易舉就斬殺對手,繼續前進。
第二個對手的劍術比第一個高深了一些,以楚暮的眼光,哪怕只是細微的差別,也能夠分辨出來。
依然是身形交錯而過,一劍秒殺。
第三個對手!
第四個對手!
第五個對手!
……
古劍道不知道盡頭,楚暮一劍擊斃一個又一個對手,不斷前進,第十個對手,站在楚暮的面前。
直覺告訴楚暮,這一次的對手,劍術將會有明顯的提升,但楚暮的腳步不曾停頓,保持著均勻的速度走去,對手也邁出腳步走來,沒有拔劍,只是一絲絲的凌厲氣息從身上升騰而起,愈發的強烈。
雙方在接近當中,相距三米之際,對方拔劍,一劍划出,看似平平淡淡,卻給楚暮一種無處閃避的感覺。
劍術宗師!
若是以往,也許要交手一番才能夠分出勝負,但此時,楚暮只是拔劍收劍,身形交錯而過,頭顱斬斷,一劍秒殺。
到了這個層次,其他的劍尊已經無法象之前那般的一劍秒殺對手了,有的必須經過幾劍甚至十幾劍的戰鬥,才能夠擊斃對手。
不管怎麼說,這一萬個劍尊的劍術造詣,至少也達到了劍術宗師的層次,只是,有高有低。
第十一個對手的劍術造詣又提升了一些,但一樣擋不住楚暮一劍,甚至於到現在,楚暮還沒有拿出真正的劍術實力。
秒殺秒殺秒殺,全部秒殺!
古劍道的另外一端,除了原本的那位劍聖之外,出現了另外一道身影。
“不知道此次,誰能夠獲得劍術無雙之榮耀?”剛出現的劍聖隨意開口說道。
“等待結果便知。”主持古劍道的劍聖淡淡回答。
“說起來,這些小傢伙剛知道天下無雙劍尊會分成三個環節之後,一定十分驚訝吧。”這個劍聖似乎有老頑童的性格,帶著有趣的神色說道。
“舉辦天下無雙劍尊會的目的你也清楚,不可能只看整體實力的高低,他們當中,有一些實力已經達到極限劍尊層次的,但潛力基本要耗盡了,就算是獲得一些機緣突破,日後,也很難以晉陞到高層次,所以,一時的實力做不得數,唯有天賦潛力等才是重點。”古劍道的劍聖淡淡說道。
“話說回來,不知道這一萬人去了那裡之後,會怎麼樣?”這有些頑童般的劍聖神色變得凝重,道。
“不知道。”古劍道的劍聖沉默了一會兒,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
就在此時,周圍空地上,一道道的人影閃現,正是之前進入古劍道的劍尊。
眨眼,就有數百個劍尊出現,一個個環目四顧。
“我不是被殺了嗎?”
“這是哪裡?”
這些劍尊,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他們看到那兩個劍聖,方才反應過來。
古劍道內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失敗,無法繼續闖古劍道,也就意味著,他們和劍術無雙之榮耀,沒有任何關係了。
縱然覺得不甘,但也沒有辦法,誰叫他們的劍術造詣就是那般水平呢,作為劍者,劍術雖然重要,但往往不會放在首位,因為不論是和其他的劍者或者妖獸等等戰鬥當中,要斬殺對方,往往需要施展劍技。
而劍術造詣的高低,和劍技沒有什麼掛鉤,他們不可能將大量時間用在修煉劍術上。
但,有些劍者在劍術上更有天賦,花費同樣的時間,他們的劍術造詣更高,所以,到現在,還有大部分劍尊依然在闖古劍道。
只是,隨著對手越來越強,劍術造詣越來越高,不斷的有劍尊落敗,身形出現在空地上。
短短幾十息時間,就有超過五千個劍尊落敗。
第十六個對手!
這個對手的劍術造詣,十分強橫,數千個劍尊,就敗在這個層次的對手之下,但在楚暮劍下,這個對手,依然被他一劍秒殺。
第十七個對手!
古劍道外的空地上,有九千多個劍尊出現,他們都落敗了,還有三百多個劍尊依然在闖古劍道。
第十八個對手!
又有不少劍尊落敗,因為這個對手的劍術已經很強很強。
目前,還在闖古劍道的劍尊,只有十個。
古劍道內的一切,除了負責古劍道的劍聖之外,無法查看,因此,也沒有人知道,那十個劍尊接下去所遇到的對手,劍術將會如何的高深。
第十九個對手!
這個對手一出現,就讓楚暮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對手直接走來,一步一步跨出,緩緩拔出劍,也不見蓄勢發力,直接就是一劍刺來。
劍未至,一縷森寒凌厲已經鎖定楚暮,直欲將楚暮的身軀洞穿一般,凌厲這兩個字,被詮釋得淋漓盡致。
楚暮瞬間判斷出,這個對手的劍術造詣,已經達到了劍術宗師的最巔峰,極限之境,在這個層次之內,不可能再增強了,除非是突破到劍術領域。
一劍光寒四面八方,昏暗褪去,如流星破空,似霹靂雷霆,隱隱約約,楚暮感覺到以對手身軀為中心的方圓十米之內,似乎有一股奇特的力量。
楚暮很熟悉,那不是領域之力,而是劍術禁區的力量。
“雖然很強,但還是不夠。”楚暮暗道一聲,一步跨出,拔劍,劍光彷彿天馬行空無跡可尋,一閃而過。
流星破碎,霹靂隱沒,對手的身形一頓,搖晃一下,往前栽倒。
一劍秒殺!
其他的古劍道上,有一個劍尊出劍,劍術看似大開大合,其中又細膩入微,一劍之內蘊含萬千變化,難以預料劍的落點。
這個劍尊與對手交戰,三劍之後,抓住機會,將對手斬殺,繼續前進。
另外八個劍尊,則在歷經一番苦戰之後,有一個僥倖斬殺對手,但自身的左臂被斬斷受到重傷,基本可以斷定,他無法和下一個對手抗衡。
其他的七個劍尊,紛紛落敗,被傳送出古劍道。
第二十個對手出現。
“預料沒錯的話,這個對手,應該已經掌握了劍術領域了,不過,不知道掌握到什麼層次?”楚暮終於來了興趣,心頭有一絲火熱。
他在天龍劍聖的劍殿之內和天龍劍聖一番交手,劍術突破到劍術領域層次,而後精修,穩固在劍術領域第一層次,劍術造詣突飛猛進,此後,隨著修煉參悟,劍術不斷的精深,到現在,因為缺乏合適的對手,楚暮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劍術到底達到了什麼層次。
闖古劍道,將會遇到一個又一個的對手,每一個對手只使用劍術,並且越是往後。這對手的劍術造詣就越是高深,而且在這裡,被斬殺不等於死亡,完全可以放開手腳,全力一戰。
如此機會。不可多得。楚暮絶對不會放過。
腳步驟然加快,拔劍出鞘,一劍削出,拔劍。也是一種攻擊。
劍如閃電裂空,對手身形一閃,以最小的身形避開楚暮這一劍,一劍反擊,一股奇特的力量纏繞在劍身四周。影響周圍的空間,讓楚暮削出的一劍受到牽引。
“劍術領域之力!”楚暮眼睛一亮,手腕輕輕震動,削出的劍軌跡發生變化,順著對方的劍術領域之力的牽引方向,划過一道細微的弧線,瞬間從對手的脖子處掠過。
險之又險,對手的脖子稍微往後仰起,被楚暮一劍割破表皮。並未受到重創。
若是這一劍能夠附加劍意劍元,足以將對手秒殺,可惜,只是單純的劍術,又沒有動用劍術領域之力。無法絶殺對手。
對手的反應之快,叫楚暮稍微驚訝,劍未停,手腕一震。劍尖輕顫,瞬加划出道道劍影。無法判斷劍尖最終會落在何處。
對手不徐不疾的一劍撩起,劍術領域之力再度牽引楚暮的劍,讓劍尖偏離。
“死吧。”一聲輕喝,楚暮的劍順勢一划,在對手又一次閃避之際,往前一送,貫穿咽喉,斬殺。
沒有立刻前進,楚暮站在原地,腦中回放剛剛的戰鬥。
“這個對手的劍術的確達到領域境界,但只是初入,還沒有達到一層,劍術領域之力稀薄,牽引力不足,無法對我形成威脅。”
“若是我動用劍術領域之力,當可秒殺。”
至於另外兩個劍尊,則止步於此,直接被他們的對手一劍秒殺,面對劍術領域之力,他們根本就無法對抗。
古劍道,只剩下楚暮一人。
古劍道外的空地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劍尊齊聚。
“還有誰沒出來?”
“似乎還有一個人。”
“是誰?劍術這麼厲害,竟然可以闖到現在。”
陶方臉色有些陰沉,他曾經在劍術上下過苦功,也曾獲得與劍術相關的奇遇,因此,一手劍術高深莫測,無以倫比。
從他的劍術有成開始,論劍術,還沒有哪一個劍者能夠與他一較高低,哪怕是輩分比他高的劍者,論劍術,也無法和他相比。
是以,他隱約被冠上了“年輕一輩劍術第一”的名頭,時間一長,以劍術擊敗的對手越多,陶方越覺得自己的劍術是同齡人當中的第一。
參與天下無雙劍尊會,原本陶方也覺得,以自己頂尖劍尊的實力,很難以獲得多好的名次,沒想到的是,天下無雙劍尊會竟然是三個環節,三個無雙。
古劍道,劍術無雙之榮耀!
在陶方看來,這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他堅信,一萬個劍尊當中,實力比自己強橫的劍者有不少,但劍術能夠和自己媲美的劍者,則沒有,更別說在自己之上的劍者。
就算是目前被公認的劍尊十強者當中的計成玉,單單使用劍術的情況下,也不是自己的十劍之敵。
但出乎陶方意外的是,竟然有人比自己在古劍道上堅持得更久。
“這傢伙,很可能是站在原地不前進,以此拖延時間。”陶方暗暗想到,覺得只有這一種可能,否則,同齡人當中,不可能有人在劍術上超過自己。
還有一個沒有離開古劍道,劍尊們只能夠繼續等待著。
……
昏暗的古劍道中,劍光閃爍,森寒驚人,如同九幽深淵寒氣,凌厲無匹,鋭利無雙。
雙劍碰撞,劍術領域對抗,無聲無息抵消,每一劍都渾然天成,如同天馬行空羚羊掛角,無跡可尋,蘊含大道理。
四周的空間受到影響,牽引,扭曲,波動。
兩道身影在狹窄的通道上交錯而過,瞬間迴轉,出劍,劈刺斬掃削……
這是楚暮第二十二個對手。
第二十一個對手的劍術領域,初入一層,不是楚暮對手,被楚暮斬殺。
而今第二十二個對手的劍術領域,則穩固在一層,逼近二層,論層次,當在楚暮之上,劍術領域之力比楚暮更加渾厚一些。
但楚暮卻憑著自身的意識和觀看撕裂奧義的劍術融合與對方鬥個旗鼓相當。
楚暮的劍,無比凌厲,每一劍除了森寒的劍光之外,似乎還蘊含著絲絲的暗金色,撕裂一切。
楚暮不著急,穩紮穩打,閃避格擋反擊,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斷的觀察對方的劍術,一點點的吸收長處。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一刻鐘過去了,對方的劍術路子已經被楚暮摸索得清清楚楚,其中的優點也逐一被楚暮吸收,但短時間內,楚暮還無法將之完全轉化,融合自身。
“震山勁,死!”渾身肌肉瞬間蠕動,強橫的力量傳遞震盪,震山勁施展,融入劍術領域當中,一劍斬殺而去。
這一劍,威勢凜冽,勢不可擋,哪怕是一座山嶽,也會被斬開被震碎。
仿若天威煌煌,對手只覺得四周空間瞬間被封鎖,無從閃避,爆發全力,一聲大喝,舉劍抵擋。
鏗鏘聲如同天外神鐵的碰撞,沉悶而厚重,對手的劍從中崩斷,劍斬落,直劈到底,可怕的震山勁將對手的身軀震得粉碎。
楚暮渾身一顫,臉色發白,嘴角溢出鮮血。
沒有天荒劍體的強度在,僅僅以元極境劍者的身軀強度施展震山勁,有些勉強。
“看樣子,是無法擊敗下一個對手了,不過,見識一下也好。”暗道一聲,楚暮呼吸幾次,稍微調整過來,繼續前進。
第二十三個對手!
這個對手的劍術已經達到了劍術領域第二層次,完全超過了楚暮,若是楚暮能夠一直動用震山勁的話,可以和他一戰,但可惜,震山勁對身體的負荷太強,楚暮施展出雙劍術,和這個對手交手三十劍後被斬殺。
一閃,楚暮出現在古劍道之外的空地上,只感覺許多目光有若實質般的落在他的身上,彷彿要將他洞穿似的。
真正的萬眾矚目!
“很好,你的劍術,的確擔當得起無雙之榮耀。”負責古劍道的劍聖露出了一抹微笑,對楚暮點點頭,語氣也和平時的冷淡不同,有些溫和。
其他人都無法得知古劍道內的一切,唯獨他作為古劍道的負責任,能夠查看到,楚暮與對手的一戰,盡在他的觀看之中。
如此年紀,如此劍術,堪稱天下無雙。
“我宣佈,劍術無雙之榮耀,為楚暮所得。”這劍聖朗聲說道,傳入每一個劍尊的耳中,頓時,讓他們心頭大震。
劍聖的宣佈,就等於百聖盟的肯定,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劍尊獲得,許多劍尊心裡都很不舒服。
縱然不舒服,也不能現在表現出來,因為這是百聖盟的認可,他們現在表現出來,就有些掃百聖盟臉面的意思。
古劍大陸上,誰敢掃百聖盟的臉面?
縱然是十大劍道宗門聯手也不敢。
“天下無雙劍尊會第一階段至此結束,你們有一個月的時間靜修,一個月後,開始第二階段天下無雙劍尊會。”劍聖說道,一揮手,示意眾人離開,他也連同另外一個劍聖離去,消失不見。
“怎麼回事?”
“沒有獎勵嗎?”
劍尊們紛紛愕然。
難道說,闖古劍道獲得第一,只是得到一個劍術無雙的頭銜而已,而沒有實質性的獎勵?
楚暮迅速的返回劍樓,先是休息調整一番之後,開始回味參悟此次闖古劍道所得。
“得查查看,這個楚暮到底是什麼來歷?竟然可以獲得劍術無雙之榮耀。”
“不過區區元極境大成巔峰修為而已,如此不起眼的人物,竟然可以獲得劍術無雙之榮耀。”
在一萬個劍尊當中,楚暮的確毫不起眼,因此,也沒有人會刻意去調查他,事實上,除了陳不二蘇浩沙等人之外,其他劍尊根本就不認識楚暮。
然則,一個古劍道,一個劍術無雙之榮耀,頓時讓楚暮萬眾矚目,成為所有劍尊的焦點,彷彿一顆烈日,釋放出萬丈光芒。
“當真是有趣,我還以為,劍術無雙之榮耀,會在劍尊十強者當中出現呢。”
的確,能夠被評選為劍尊十強者,他們的實力不僅強悍,一手劍術也十分高深。
“未必,我本來以為會是陶方獲得此榮耀。”計成玉淡淡說道,彷彿一個翩翩佳公子。
“陶方?就是那個論劍術,十劍擊敗你的劍者?”
“沒錯,沒想到陶方居然淪為第二,劍術無雙之榮耀被一個無名之徒獲得。”計成玉道,覺得以陶方的性格,定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會有一場好戲看了。
“無名之徒?現在楚暮可不是無名之徒,天下無雙劍尊會,他已經獲得了第一個無雙榮耀,縱然後面兩個階段毫無出色表現,他也能夠名垂千史。”
很快的,關於楚暮的資料就被人挖掘出來了。
“出身東劍域大坤王朝的一個小小家族……”
楚暮的出身,成長,什麼時候成為劍豪,有什麼樣的主要經歷,什麼時候進入中央主劍域,在中央主劍域的主要經歷等等一切,十分詳細。如果楚暮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十分驚訝。
可以說,除了靈魂穿越融合這個秘密之外,其他的一切事情,都被人給調查得清清楚楚。
“沒想到楚兄弟的出身如此之低。”蘇浩沙雖然認識楚暮。也算是有一定的交情。但對於楚暮的出身卻不知曉,如今一看到這些資料,頓時大驚。
論出身,楚暮和他相差十萬八千里。然則論成就,楚暮卻在他之上。
當年,他在楚暮這個年紀時,根本就沒有楚暮這種實力,完全無法相比。
驚訝的不僅蘇浩沙。凡是看到這些資料的劍尊,都十分的震驚,就連負責古劍道的那位劍聖也十分震驚。
“天才啊,真正的天才啊。”
“這等天才,來日成就劍聖,機會更大。”
唯有那些已經成就劍聖或者卡在極限劍王的劍者才知道,要成為劍聖,何其困難。
“劍術無雙,就看看天下無雙劍尊會第二個階段。他取得怎麼樣的成績?”
……
一座劍樓內,陶方臉色陰沉,將手中的資料用力甩在地板上,猛然起身。
“劍術無雙,只有我才有資格獲得。”彷彿自言自語。陶方大步走下樓梯,往劍樓之外走去。
這是他的執念。
至今為止十幾年來,他一直被很多人認為劍術高深莫測,同齡人中無可媲美。甚至連許多老一輩的劍者都無法和他相比,陶方也一直以此為傲。
在其他方面。不如他人,陶方可以接受,甚至無所謂,但是在劍術上,必須是他第一。
楚暮的劍樓外,出現一個人,正是陶方。
“陶方往楚暮的劍樓去了,看樣子,有好戲看了。”計成玉得到消息後,頓時露出一抹微笑。
除了計成玉之外,也有其他劍尊得知消息,稍微一想,便覺得可能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於是,一個個離開劍樓,往楚暮的劍樓而去。
獲得劍術無雙之榮耀,楚暮廣為人知,他所居住的劍樓,自然也被劍尊們記住。
沒有理會從其他劍樓而來的劍者,陶方神色陰沉的盯著楚暮的劍樓,突然出手攻擊封禁,層層漣漪波動開去,驚動劍樓內的楚暮。
“有人攻擊劍樓……”起身一看,看到外面聚集了數百個劍尊,更有不少劍尊趕來,叫楚暮不明所以,下樓走出封禁。
“楚暮,拔出你的劍,與我劍術一戰,我要你知道,只有我,才有資格獲得劍術無雙之榮耀。”陶方冷冷說道。
“是否有資格,不必對我說,去找百聖盟吧。”楚暮淡淡回了一句,不想理會陶方。
古劍道已經將事實展現出來,論劍術,這陶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轉身,楚暮要走進封禁之內,突然感到危險,急忙往旁邊閃開,只見一道劍芒劈斬而過,斬擊在封禁上炸開,蕩出許多漣漪波紋。
這一劍命中,不會死,但絶對會受傷。
陶方右手握劍,狠狠盯著楚暮,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
“既然你要鬥劍術,我就和你鬥劍術。”楚暮心頭惱火,語氣變得淡漠。
“很好,去鬥劍台吧。”陶方道,毫不在意楚暮的語氣。
這天下無雙劍尊會劍尊們居住的劍樓範圍之內,建造有幾座鬥劍台,作為平時劍尊內切磋之用。
很快的,眾人來到距離最近的一座鬥劍台,楚暮和陶方站在鬥劍台上,鬥劍台下則圍著許多劍尊,數千個之多。
“這陶方看樣子是不滿自己獲得第二名而挑戰楚暮。”
“楚暮可以獲得劍術無雙之榮耀,劍術肯定十分高深,陶方這種做法,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楚暮,我要用我的劍術,將你擊敗,叫你知道,唯有我才有資格獲得劍術無雙之榮耀。”陶方劍指楚暮,聲音響徹四周,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不必說大話。”楚暮淡淡說道,邁出腳步,一步一步走向陶方。
“哼,是不是大話,你很快就會知道。”陶方反駁一句,不再開口,雙眼閃爍著鋭利的光芒,緊緊盯著楚暮,楚暮走來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視線之中倒映。
既然是論劍術,當然不能夠動用劍元劍意和奧義等等,陶方調整自身,雙眼微微眯起,瞳孔收縮,尋找最佳的出劍時機。
楚暮不斷靠近,在陶方的眼中,楚暮的左腳抬起,往前邁出,又要落下,在腳掌即將接觸地面的剎那,陶方雙眼一瞪,可怕的精芒如同冷電綻射而出,低喝出聲,身形晃動,往前衝出,抬手一劍刺出。
這一劍,彷彿一道閃電撕裂長空,以最短的路線最快的速度,刺向楚暮的肩膀,石破天驚,一旦刺中,肩膀勢必會被貫穿而受創。
“好快的劍!”
“難怪敢挑戰劍術無雙之榮耀。”
圍觀的劍尊們紛紛一驚,以他們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這一劍的精妙和強大,若是換成他們,在只是用劍術的情況下,根本就難以對抗。
“他要如何應對?”一些劍尊的心中,出現疑問,同時覺得,楚暮應該要閃避。
面對陶方這奇快無比而凌厲至極的一劍,楚暮神色不變,彷彿沒有看到似的,左腳依然落下,踩在鬥劍台的地面上,同時拔劍。
八面天荒劍出鞘,眾人只是看到一抹模糊的劍光彷彿極光破空,以更快的速度,後發先至。
一剎那,無法形容的劍光一閃而過,楚暮和陶方的身影交錯。
收劍入鞘,看也不看陶方一眼,楚暮走下鬥劍台頭也不回的離去,而陶方站在鬥劍台上,握劍的手顫抖著,肩膀上一個劍孔,鮮血淋漓流出,順著手臂流到劍器上滴落地面。
“一劍!”
“只是一劍,就擊敗陶方!”
劍尊們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在他們眼裡,陶方的劍術已經很可怕了,哪怕是被公認的劍尊十強者也滿臉凝重,自認無法相比,但楚暮所展現出來的劍術,卻叫他們感到驚悚,沒有一絲抗衡的可能。
如果是在只能夠動用劍術的情況下,遇上楚暮,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不愧是劍術無雙之榮耀。”
陶方的臉色蒼白,汗水從額頭滲出,雙眼更是灰白一片,帶著幾分絶望。
相對於肩膀的傷,被楚暮一劍擊敗對他的打擊更大,原來,他引以為傲的劍術,在楚暮面前,完全不夠看,完全是兩種級別的存在,彷彿天和地之間的差距。
沒有人理會陶方,也沒有人可憐他。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那一劍,楚暮若是擋不住或者避不開,一樣會被陶方給洞穿肩膀受傷,因此,陶方肩膀受傷,只是楚暮的一個回報。
所幸沒有動用劍元和劍意奧義等等,這種傷勢,有丹藥相助,只需要幾天時間就可以癒合。
“真是好強!”蘇浩沙呼出一口氣。
一個劍術無雙之榮耀,不足以說明楚暮的劍術到底如何,唯有親眼所見才能夠明白,那是多麼可怕的劍術,神鬼莫測。
“可惜啊,要是他擁有極限劍尊的實力,那該多好。”
一些擁有極限劍尊實力的戰鬥狂人紛紛暗道,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就多了一個強悍的可怕的對手,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叫人感到興奮的了。
“這種劍術,連我都感到驚悚。”一尊劍聖暗暗說道。
一劍敗陶方,楚暮名聲更響亮。
劍術無雙之榮耀,名至實歸,沒有人懷疑,也沒有人不服。
相安無事的渡過一個月,這一個月內,楚暮的劍術造詣又有所提升,距離劍術領域第二層更近,修為依然卡在元極境大成巔峰,觸摸到瓶頸,劍意奧義等等各方面,也有所提升。
天下無雙劍尊會第二個階段開始。
一萬個劍尊的面前,是一座宮殿,清晰呈現在眾人眼前,宮殿閉合大門的正上方一塊牌匾,書寫三個字:浮屠宮。
“浮屠宮內,有浮屠供爾等參悟,參悟的越多,第一名者可獲得悟性無雙之榮耀。”浮屠宮的管理者也是一尊劍聖,他一邊說著,目光在一萬個劍尊當中掃過,落於楚暮的臉上。
劍術無雙之榮耀,百聖盟的劍聖們都認識了楚暮。
“原來第二個階段,比的是悟性……”劍尊們恍然。
“糟了,我的悟性不出眾,這一次,又與第一名無緣了。”有些有自知之明的劍尊暗道,神色沮喪。
“悟性無雙之榮耀,這一次歸我了。”有些對自己的悟性有十足信心的劍尊們也暗暗說道,臉上神光湛然。
只是,一萬個劍尊當中,自認為悟性過人的劍尊也有不少,最後到底誰能夠摘取“悟性無雙之榮耀”呢?
浮屠宮劍聖袍袖一揮,浮屠宮的大門打開,充滿神秘的氣息頓時從其中散逸而出。
“進去吧。”浮屠宮劍聖淡淡說道。
一萬個劍尊動身,迅速進入大門之內。
浮屠宮內,有無限大,一萬個劍尊的面前,都有一座浮屠,在浮屠的旁邊,則有一個沙漏,開始漏下銀沙。
“悟性……參悟。”
“應該是參悟眼前的浮屠了。”
劍尊們看了一眼旁邊的沙漏,或者站著或者盤腿坐下。盯著眼前的浮屠,摒除一切雜念,開始參悟起來。
如果預料沒錯的話,旁邊的沙漏,就是一個時間限定的道具。
一旦沙漏裡的銀沙漏完了。還沒有悟透眼前浮屠的奧妙。就表示失敗。
銀沙徐徐落下,不快不慢,大約在銀沙漏完十分之一之際,就有數百個劍尊的身軀散發出白色光芒。下一息,消失不見。
數百個劍尊剛剛消失之際,又有上千個劍尊的身軀冒出白色光芒,也跟著消失不見。
短短三息時間,就有超過五千的劍尊消失不見。其他劍尊則全力參悟,連續不斷的有人消失。
當銀沙漏完一半之際,浮屠宮第一層內,沒有任何一個劍尊,全部都進入了第二層。
悟性高低,也是相對的。
這一萬個劍尊可是在幾十萬個劍尊當中脫穎而出,絶對是古劍大陸上站在頂峰的一批劍尊,他們的實力非同一般,而能夠擁有如今的地步。除了奇遇和苦修之外,也擁有過人的悟性。
只是,在這一萬個劍尊當中比較,有些劍尊的悟性較高有些劍尊的悟性較低,自然。悟性高的參悟速度較快,悟性低的參悟速度較慢。
浮屠宮第一層的浮屠參悟並不難。
浮屠宮第二層,一樣是一萬個浮屠和一萬個沙漏,一萬個劍尊或者站著或者坐在浮屠前繼續參悟。
剛進入第一層時的參悟。劍尊們還沒有完全進入狀態,經過第一層的緩衝後。劍尊們一進入第二層馬上就進入參悟狀態。
沙漏裡的銀沙大約漏下十分之一左右,又有上百個劍尊的身軀被白色光芒包圍住,瞬間消失不見,幾乎一致。
浮屠宮第三層!
浮屠宮第四層!
浮屠宮第五層!
到了這一層,浮屠更加複雜更加玄奧,參悟的難度明顯上漲。
這一萬個劍尊的悟性高低初步顯現出來。
沙漏裡的銀沙漏完五分之一之際,數十個劍尊的身體冒出白色光芒,消失不見,如果仔細分辨的話,可以發現那數十個劍尊消失的時間也是有差別的,只不過太過細微,看起來一致。
大約有三千個劍尊參悟成功,進入浮屠宮第六層,剩下的劍尊們則繼續留在第五層參悟。
沙漏內的銀沙一點點落下,時間越來越少。
著急不得,屏息凝神,全力參悟。
最後一點銀沙落下,七千左右劍尊當中,又有數百個劍尊的身軀冒出白色光芒,參悟成功進入第六層,而其他的劍尊身軀則冒出黑色光芒,也跟著消失不見。
眨眼,六千多個劍尊就出現在浮屠宮之外。
浮屠宮第六層之中,三千多個劍尊對應三千多個浮屠。
時間緩緩流逝,沙漏裡的銀沙徐徐落下,不多時,已經落下一半。
十幾個劍尊的身軀冒出白色光芒,緊接著,又有幾十個劍尊的身軀冒出白色光芒,一晃,前後消失不見。
浮屠宮第六層,又有兩千多個劍尊參悟失敗,被送出浮屠宮。
浮屠宮第七層,一千多個劍尊繼續參悟。
沒有人交談,因為他們都知道,時間的緊迫,浮屠越來越複雜玄奧,難度更高,要是因為錯過一點時間而導致參悟失敗,想死的心都有了。
浮屠宮第八層!
淘汰八百多個劍尊。
浮屠宮第九層!
淘汰四百多個劍尊。
浮屠宮第十層!
淘汰六十三個劍尊。
浮屠宮第十一層,只有十三個劍尊進入。
第十一層和前面十層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浮屠更加複雜玄奧了,而一邊的沙漏則大了兩倍,銀沙落下的速度沒變,等於參悟的時間延長兩倍。
迅速掃過一眼,十三個劍尊將對方都看清楚,當他們看到楚暮時,紛紛一驚,旋即又覺得釋然。
也對,如此年紀,劍術那般的出眾,可以獲得劍術無雙之榮耀,若是沒有超高的悟性也辦不到。
一開始劍術的修煉,靠的是苦功,但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後,單單靠苦練已經難以取得明顯的進步了,甚至達到瓶頸之後,就算是苦練幾個月幾年也無法寸進。
這時候,就必須依靠參悟了,要參悟,就得有足夠的悟性,悟性越高,參悟速度越快。
楚暮的劍術如此驚人,他的悟性必定也十分高,理所當然的事情,其他十二個劍尊不再驚奇,將這一閃而過的念頭拋開,盯著眼前的浮屠,進入狀態,全力參悟起來。
楚暮也看清了這十二個劍尊,赫然是劍尊十強者,此外,兩個是不認識的劍尊,看起來年紀都是三十幾歲左右。
也許在之前,這兩個劍尊的名聲沒那麼響亮,但此次之後,不管是否可以獲得悟性無雙之榮耀,他們必定是名聲大震,因為他們是一萬個劍尊,僅有的能夠進入浮屠宮第十一層的十三個劍尊之二。
楚暮盯著眼前的浮屠,浮屠上的紋路十分複雜,仔細觀察參悟,楚暮的精神世界之中也對應的出現了相同的圖象,只不過十分模糊。
隨著參悟,精神世界內的浮屠圖案一點點的變得清晰,終於,輪廓呈現而出,只是上面的紋路還顯得很模糊。
這種參悟方式,十分直接,只要在精神世界當中,清晰的將浮屠呈現出來,一模一樣,就等於參悟成功。
一道一道的紋路,在精神世界內的浮屠上出現,旁邊沙漏內的銀沙徐徐落下,時間緩緩流逝,第十一層寂靜無聲。
“成了!”暗道一聲,最後一道紋路形成,精神世界內的浮屠變得清晰,和外面的浮屠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差別,好像是將那浮屠直接轉移到精神世界內似的。
楚暮的身軀冒出一陣白色光芒,頓時驚動了其他劍尊。
下一息,楚暮消失不見。
緊接著,又有一個劍尊的身軀冒出白色光芒,相繼楚暮之後,進入浮屠宮第十二層。
不多時,第三個劍尊的身軀也冒出了白色光芒,進入浮屠宮第十二層。
……
“楚兄弟,你摘取了劍術無雙之榮耀,這一次該不會也想將悟性無雙之榮耀給奪走吧。”蘇浩沙看著楚暮,笑道。
目前,唯有三個劍尊進入第十二層,但因為第十一層的參悟還在繼續,時間未到,因此,第十二層的參悟也沒有開始,浮屠都未出現。
“有這個打算。”楚暮微微一笑,道。
“狂妄!”另外一個劍尊瞪著楚暮,哼道。
楚暮認得,他就是劍尊十強者之一的烈山虎,人高馬大,一雙眼睛如同虎目,極具威勢,意志不如他的人被這樣一雙眼睛瞪著,就會覺得沒來由的心虛。
可惜,楚暮的意志十分強韌,不可撼動,無懼於烈山虎的眼神。
“悟性無雙之榮耀,必定是我的。”烈山虎又說道,閉上嘴不再開口。
這時候,又有一道身影出現在第十二層當中,是楚暮不認得的那兩個劍尊之一。
這個劍尊神色冷漠,一眼掃過楚暮三人,毫不理會。
又過了一會兒,四座浮屠憑空出現在四人的面前,旁邊,也跟著出現了一個沙漏。
浮屠宮第十一層,總共有九個劍尊被淘汰,唯有四個劍尊成功,進入第十二層,繼續參悟。
浮屠宮第十二層的浮屠,比第十一層的浮屠要複雜一倍,玄奧一倍……
浮屠如同遠古巨獸,給四個劍尊帶來莫大壓力。
精神意念不夠強大的話,根本就難以抵擋浮屠所散發出來的氣息。
但四個劍尊的精神意念都很強橫,抵擋住浮屠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的同時,還能夠凝聚心神不斷的參悟。
精神世界當中,一個模糊的輪廓開始呈現而出。
也許,這個階段,他們之間的勝負,就會在這裡分出,浮屠宮第十二層。
……
“這個楚暮,意外多多,叫人吃驚啊。”浮屠宮劍聖閉目感知浮屠宮內的一切,頓時露出驚訝神色,暗暗說道。
獲得劍術無雙之榮耀,就足以說明楚暮的悟性非同一般。
但,這不代表楚暮就可以獲得悟性無雙之榮耀,而此時,楚暮卻成為一萬個劍尊當中,僅有的四個能夠進入浮屠宮第十二層的劍尊之一,足以說明他的悟性在一萬個劍尊當中,位列前四。
至於到底能夠排列到第幾,很不好說,也許只是第四,也許是第三,也許是第二,甚至可能是第一。
“若是這小傢伙也獲得悟性無雙之榮耀的話……”浮屠宮劍聖想到這一點,頓時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神色。
天下無雙劍尊會總共三個階段,每一個階段一個無雙之榮耀,理論上,當由三個人獲得,當然也會出現例外,比如一個人獲得兩個無雙甚至三個無雙之榮耀。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一個人獲得三個無雙之榮耀,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第一個無雙之榮耀——劍術無雙已經被楚暮摘取,而楚暮的實力,還不到頂尖劍尊的層次。最後一個階段,根本就沒有一絲的可能獲得無雙之榮耀。
“小傢伙,希望你再一次做出驚人之舉。”浮屠宮劍聖暗道,臉上的笑意收斂。
浮屠宮之外,九千多個劍尊們繼續等待。
而浮屠宮第十二層內,楚暮等四個劍尊則沉浸在參悟之中。
精神世界內的浮屠輪廓已經呈現出來,上面的紋路也開始呈現。只不過因為紋路十分複雜的關係,呈現出來的速度很慢。
楚暮不知道的是,其他三個劍尊精神世界內的浮屠紋路。呈現出來的速度,比他更慢。
論劍術,楚暮從未怕過誰,論悟性,他也從未懼怕過。
兩個靈魂的融合。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提升,而是好多倍的上漲,隨著修煉,隨著實力的提升,意念的增強,靈魂的潛力不斷的被開發出來,悟性也在不斷的增強。
和其他劍者相比。楚暮的靈魂更加強大,潛力驚人,每一次開發出來的悟性更多,在這種情況下。他就不斷的領先他人。
沙漏內的銀沙已經落下一半。
四個劍尊,全力參悟,不起絲毫雜念,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不敢分心。
一道道的紋路,彷彿無形畫筆在浮屠輪廓上勾勒。逐一呈現而出。
沙漏之中,最後的一顆銀沙落下,楚暮的精神世界之內,最後一道紋路也勾勒成功,整個浮屠,變得清晰,栩栩如生,釋放出一道白色光芒,瞬間由內而外將楚暮渾身包裹起來。
最後一顆銀沙落在沙漏底部,楚暮的身形也同時消失不見,而蘇浩沙和烈山虎以及那個不知名的劍尊身形則同時被黑色光芒包裹起來。
……
“這個小傢伙,真是……”浮屠宮劍聖感覺到浮屠宮內的變化,頓時滿臉的驚訝。
“又是他!”烈山虎看到四周許多劍尊,哪裡還不知道,他被送出了浮屠宮,參悟失敗了,卻沒有看到楚暮出來,也就是說,楚暮參悟成功,進入浮屠宮第十三層。
一萬個劍尊當中,僅此一人進入第十三層!
悟性無雙之榮耀,毫無疑問,又被楚暮摘取,歸他所有。
“楚暮,還真是…”蘇浩沙搖頭苦笑著,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形容楚暮,他覺得,自己之前小看了楚暮:“如此劍術如此悟性,給他兩三年的時間,未必不會超過我。”
陳不二皇甫皇天和上官琴音等認識楚暮的人,也是無比驚訝,要知道,他們可是在浮屠宮第六層就參悟失敗了,和楚暮,沒有可比性。
內心既有高興也有失落,尤其是皇甫皇天,心高氣傲的他,一下子遇到如此多的天才劍尊,許多都在他之上,已經讓他感到難以接受了,現在,楚暮這個後輩,年紀比他小了十幾歲的劍尊,竟然也兩次將他遠遠的拋在身後,心中的那種感覺,無法形容。
時間緩緩流逝,四周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已經知道,悟性無雙之榮耀的歸屬了,這個時候,還有種在夢中的感覺。
一刻鐘後,楚暮出現。
他終究還是無法將浮屠宮第十三層的浮屠參悟完畢,只是參悟了三分之二左右,時間就到了,楚暮也知道了自己目前悟性的極限。
“楚暮,恭喜你,獲得悟性無雙之榮耀。”浮屠宮劍聖發自內心的笑道。
兩個無雙之榮耀頭銜,落在楚暮的頭上,一時間,楚暮光芒萬丈,讓人不敢直視。
“好了,天下無雙劍尊會第二個階段就此結束,你們依然擁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後,將會進行天下無雙劍尊會的第三個階段,好好準備吧。”浮屠宮劍聖淡淡笑道,旋即看向楚暮,劍氣傳音在楚暮耳中響起:“小傢伙,好好把握這一個月時間,努力提升實力吧。”
浮屠宮關閉,浮屠宮劍聖離去,楚暮等一萬個劍尊也紛紛離開。
浮屠宮劍聖的傳音,讓楚暮覺得奇怪,其中似乎另有含義,他迅速的返回劍樓,謝絶一切訪客,直接進入劍樓第三層,開始修煉。
一刻鐘後,楚暮發現,自己的修煉速度沒有絲毫的變化,便轉而參悟劍意。
一參悟,也和之前沒什麼區別,轉而參悟奧義,楚暮頓時驚訝的發現,參悟奧義的速度,竟然十倍的增強了。
“難道說,闖浮屠宮也有助於奧義的參悟速度提升?”楚暮猜測道。
他不知道其他劍尊是否也如此,還只是他一個人的好處。
總而言之,好處是很實在的,不知道這種狀態能夠持續多久,楚暮摒除一切雜念,全心全意參悟起奧義來,不敢浪費一點時間。
十倍的參悟速度,雖然無法和蠻荒聖城的悟道塔相比,更無法和萬源宮相比,但依然很明顯。
楚暮的悟性原本就很驚人,參悟奧義的速度,在其他劍尊之上,如今參悟速度十倍提升,更加驚人了。
時不時的有劍尊到楚暮的劍樓之外,目的很簡單,和楚暮拉關係來了。
劍術無雙之榮耀和悟性無雙之榮耀,縱然現在的楚暮實力還不是很強,但是他的未來,不可限量,要知道,如今的他,估計也才三十歲左右。
若是不隕落,來日的楚暮,必定是一方強者,提前與這等未來的強者結交,腦袋被豬踢了的人才不肯。
至於修煉天賦,雖然很重要,但以楚暮現在的表現,百聖盟肯定十分重視,讓楚暮的修煉天賦提升一個品級的寶物,肯定是有的,到時候,楚暮成為劍王強者,十成十的事情。
可惜,這些抱著結交楚暮心思的劍尊紛紛吃了閉門羹,因為楚暮在劍樓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牌子:閉關中,請勿打擾。
既然要結交楚暮,就不能夠打擾他閉關,否則被對方記恨,得不償失。
一晃,十天時間就過去了,楚暮的撕裂奧義提升到七成五,無法繼續進步,轉而參悟空之奧義。
楚暮獲得悟性無雙之榮耀的事情,再一次在百聖盟當中傳開,百聖盟的劍聖們,一個個十分驚訝。
又是十天過去了,空之奧義也參悟到四成五的地步,遇到了瓶頸,楚暮不敢浪費時間,連忙轉而參悟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
和撕裂奧義空之奧義相比,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的參悟難度要小多了,就算是兩種奧義同時參悟,也沒有那麼難。
因此,再次過去十天之後,楚暮的水之奧義和火之奧義也同時參悟到七成六的地步,比撕裂奧義還要高,至此,那種加速參悟的狀態消失了,讓楚暮無法繼續參悟虛實奧義。
虛實奧義如今是七成二。
“明日,便是天下無雙劍尊會的第三個階段了。”楚暮起身,站在劍樓第三層,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漆黑夜空,淡淡說道:“第一個階段是劍術,第二個階段是悟性,那麼第三個階段,會是什麼?”
和楚暮一般有疑問的,是其他的劍尊,他們都在想,第三個階段會是什麼?
甚至有些劍尊在祈禱,第三個階段,一定要是自己最有優勢的,如此,才有機會爭奪無雙之榮耀。
只是,百聖盟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只有百聖盟的劍聖知道,其他一切人員都不清楚,只留下無數的猜測。
“如今,我的實力當可以媲美頂尖劍尊了吧,這天下無雙劍尊會背後不管有什麼目的,起碼,讓我的實力在短時間內飛速提升。”
“天色一亮,便是第三階段的開始,趁此時機,調息一番,以最佳姿態迎接第三階段的到來。”
天下無雙劍尊會,第三階段,開始。
不同於古劍道的劍術無雙,也不同於浮屠宮的悟性無雙,第三階段,是戰鬥。
戰力無雙之榮耀!
當萬戰宮的劍聖宣佈第三階段的內容時,許多劍尊感到失望,也有許多劍尊感到高興。
因為,第三階段是劍尊與劍尊之間的戰鬥,憑真正實力的戰鬥,以實力獲得戰力無雙之榮耀。
“哼,這次,這個無雙就和你無緣了吧。”不少劍尊盯著楚暮,暗暗說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楚暮一下子取得兩個無雙之榮耀,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同時也成為許多人心中嫉妒的對象。
他們都知道,楚暮的真正實力,大約就是高級劍尊到頂尖劍尊之間,在一萬個劍尊當中,只屬於中等層次,毫不出色。
萬戰宮,是百聖盟中為了劍者之間的戰鬥而創建的一座奇特的宮殿,萬戰宮有一個特點,在裡面戰鬥的劍者,可以施展全力,包括秘法在內與對手決一死戰,不用有絲毫的顧忌。
因為在萬戰宮之內受傷或者死亡,都不是真的,離開萬戰宮,一切消耗都會恢復。
萬戰宮如此神奇,每一次開啟自然也需要消耗極大的能量,平時百聖盟很少開啟萬戰宮,這一次,為了天下無雙劍尊會而開啟。
一萬個劍尊前後走進萬戰宮之內,頓時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怪異的氣息波動,這種氣息波動對他們沒有壞處。
一萬個劍尊,每個劍尊獲得一個臨時席位,每一個席位,都亮著柔和的白色光芒。
萬戰宮的劍聖是一個頭髮紅色如同火焰燃燒的老者,給人一種鬚發怒張的感覺,靠近他,就有種靠近活火山的感覺。
“天下無雙劍尊會第三階段,戰力無雙之榮耀。第一輪戰鬥,現在開始。”萬戰宮劍聖面無表情的宣佈道,緊接著,便看到一萬個席位上的兩個席位白色光芒衝出,將劍尊包裹住。僅僅一息時間。這兩個劍尊就出現在萬戰宮最中心的圓形檯子上。
那檯子其實是一個半虛境,面積很大,四周佈滿強力封禁,視情況而開啟強度。如今的強度,可以抵擋普通劍王的攻擊而不破。
劍尊與劍王之間的實力差距極大極大,劍尊再強橫,攻擊力也無法達到劍王層次。
進入萬戰台的兩個劍尊是隨機選擇的,全憑運氣。也許實力相當,也許實力差距很大,比如高級劍尊遇上極限劍尊。
其他席位上的劍尊能夠將萬戰台之內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而在萬戰宮之內,也盤旋著許多道無形神念,觀看這裡的一切,正是百聖盟的其他劍聖們。
“死!”萬戰台內,兩個劍尊出劍,毫無保留。劍技殺招,斬向對方。
只是,這兩個劍尊,一個有頂尖劍尊的戰力,一個則只是高級劍尊的戰力。差距十分明顯,兩招劍技碰撞,高級劍尊的劍技頓時被擊潰,連忙閃避之際。那頂尖劍尊突然出現在身側,一劍斬成兩段。
嗖的高級劍尊斷裂的身軀化為兩道白光消失。下一息出現在原本的席位上,而他席位上的白色光芒彷彿燈火熄滅,黯淡下去,表示他已經被淘汰,獲勝的劍尊,席位上的光芒依舊。
第一戰結束,大約十息後,又有兩個席位釋放出光芒,兩個劍尊進入萬戰台內,開始第二戰。
有勝有敗,獲勝的劍尊能夠進入下一輪的戰鬥,直到戰敗為止。
每一戰後,間隔十息時間就會進行下一戰,很快,已經過了幾十場戰鬥。
十息之後,楚暮面前的席位釋放出白色光芒,以楚暮無法閃避的速度將楚暮擊中,包圍起來,緊接著,在楚暮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人就已經出現在萬戰台內。
正對面,就是楚暮的對手,楚暮一看,頓時愕然。
“我以前說過,十年內會與你一戰,如今要實現了。”皇甫皇天語氣充滿霸道,雙眼戰意昂然,拔劍出鞘,直指楚暮,霸道的氣息如同潮水洶湧而出,轟向楚暮。
此時的他,彷彿化身為人間王者,威勢滔滔。
“楚暮與皇甫皇天,應該會有一場激烈的戰鬥吧。”陳不二暗暗說道,他覺得雙方的戰力應該相差不大,要分出勝負,一番激戰在所難免。
上官琴音對楚暮的瞭解沒有陳不二深刻,不過她的看法也和陳不二一樣。
其實不僅是他們兩個,許多劍尊的看法也差不多,都覺得楚暮和皇甫皇天會有一場激戰。
“請。”楚暮回應一句,未拔劍,但一身氣息凝練凌厲。
“先接我一招,王者一怒!”皇甫皇天大吼道,出劍,彷彿人間王者發怒,一劍之下,彷彿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氣勢無雙,若是實力與皇甫皇天相等的劍者面臨此一劍,必將會氣勢削弱而落於下風。
這一劍,給楚暮一種無法閃避的感覺。
“伏屍百萬!”一劍出,皇甫皇天下一招劍技緊隨而上。
他知道楚暮劍術無雙,若是以劍術和楚暮對戰,敗的一定是自己,搞不好幾劍就會死在對方的劍下,連實力都沒有發揮出來。
所以,要擊敗楚暮的方法就是以強橫的劍技攻擊,以絶對的戰力將楚暮斬殺。
王者一怒彷彿是一個前奏,伏屍百萬的威力頓時增強三成,比單獨施展更加強悍。
“高級劍尊……”這一劍暴露出皇甫皇天的實力。
伏屍百萬之下,楚暮的身軀彷彿被轟碎般的炸開,皇甫皇天的臉色一變,有種不妙的感覺,彷彿被伏屍百萬劍技轟殺的楚暮是假的。
果然,楚暮的身形出現在另外一邊,虛實奧義下的飛鴻幻空步施展,似真似假,如虛似幻,讓皇甫皇天無法分辨,連眨眼時間都不到,楚暮便出現在皇甫皇天的身側,一劍削出。
皇甫皇天立刻感覺到楚暮的劍上有一股奇異的力量,不是劍元和不是劍意更不是奧義,那是一種能夠影響四周空間的特殊力量,拉扯他的身軀,讓他在瞬間的反應慢了一拍。
一劍削過,劍光森寒如寒星劃破長空,皇甫皇天的頭顱高高飛起,在半空之中翻滾著,他的無頭身軀也緩緩往前撲倒。
下一息,飛舞的頭顱和無頭的身軀化為兩道白色光芒,離開萬戰台,出現在席位上,席位上的光芒也同時熄滅。
皇甫皇天的神色蒼白,雖然在萬戰宮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但被一劍削斷頭顱的疼痛卻是真實的,那種痛苦和絶望,回想起來,至今心有餘悸,讓皇甫皇天覺得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彷彿一直有一口無形利劍架在上面似的。
這需要一點時間去消除這種“心理陰影”。
相對於死亡的疼痛,皇甫皇天更加震驚的是自己被楚暮一劍秒殺,原來,自己和楚暮之間的實力差距,不知不覺已經這麼大了。
可笑,自己還妄想和楚暮一較高低,甚至將他擊敗,原來那不過是一種幻想罷了。
其他劍尊也感到震驚,事實和他們所預料的不一樣,沒有激戰,僅僅是一劍,甚至沒有施展什麼劍技,楚暮就擊敗了皇甫皇天。
震撼歸震撼,戰鬥還是要繼續下去,十息之後,下一場戰鬥繼續。
“這楚暮的劍術當真是十分高深,只怕達到了我都無法媲美的程度了。”
“非常不錯的戰鬥天賦,時機把握得十分準確。”
這是劍聖們的神念在無聲的交談。
一劍擊敗皇甫皇天,楚暮沒有露出絲毫的喜色,因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他有頂尖劍尊的戰力,而皇甫皇天則是高級劍尊,雙方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距,更何況,楚暮的虛實奧義十分高深,讓皇甫皇天無法分辨真假,戰鬥天賦更超過皇甫皇天,一剎那的劍術領域之力更是讓皇甫皇天的反應速度受到影響,敗是必然的。
時間緩緩流逝,兩個又兩個劍尊進入萬戰台內,一個獲勝晉級,一個落敗淘汰。
第一輪的戰鬥總共有五千場,每一場的戰鬥時間,有的僅僅三息,有的則將近一刻鐘才分出勝負。
算一算,這總共就需要很多的時間,但對於劍尊們而言,他們似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努力的觀察每一場戰鬥,因為每一個獲勝的劍尊,都有可能成為自己下一輪的對手。
至於那些落敗的劍尊,權當自己是觀眾,觀看的同時,想像自己身在其中,應該如何應對閃避甚至如何的反擊,扭轉不利局面。
萬戰宮劍聖站在一邊,背負雙手面無表情看著,偶爾眼中才會閃過一絲精芒。
五千場戰鬥結束了,劍尊十強者也展現出驚人的實力,他們的對手,都擁有頂尖劍尊的實力,但是面對他們時,只是一劍就被斬殺落敗。
這種層次不等的戰鬥,難以看出這些強悍劍尊的真正實力,唯有遭遇戰力相差不大的對手時,才會爆發出真正的實力來戰鬥。
第一輪戰鬥結束,劍尊們的狀態都保持在巔峰,隨之,第二輪戰鬥開始。
天下無雙劍尊會,第一輪,晉級五千人,淘汰五千人。
沒有休息,第二輪緊接著開始。
誰才能夠勝到最後,誰才能夠獲得戰力無雙之榮耀?
“殺!”萬戰台內,兩個劍尊針鋒相對,出劍,斬殺,絢爛的劍技光芒劃破長天,鋒芒無盡,力量無邊,石破天驚,如流星璀璨。
劍者的實力越強,境界越高,戰鬥時,越注重力量的掌控和時機的把握。
劍技碰撞,炸開,無數波紋漣漪般的擴散開去,衝擊四面八方,兩道身影如同鬼魅,穿梭於波紋之間,互相接近,劍光如秋水月光,在空間中划過一道道光芒,交叉碰撞,火星飛濺。
周旋交錯,回身劈斬,劍技驚人。
這兩個劍尊的實力相差不大,各自拿出真正的實力,力求擊敗對方。
哪怕是知道自己與戰力無雙之榮耀無緣,也要擊敗一個一個對手獲勝,看看自己的極限能夠走到哪裡,不留下任何遺憾。
一番激戰之下,其中一個劍尊賣了一個破綻,另外一個劍尊有些急於求成,抓住這個破綻全力一劍,被對方閃避,頓時落入下風,一劍斬斷手臂。
失去一條手臂,短時間難以調整過來,完全處於下風,勉強閃避三劍,被對方斬殺,落敗淘汰。
十息之後,又有兩個劍尊進入萬戰台內對決。
一場又一場的戰鬥,陳不二和上官琴音比皇甫皇天好一些,第一輪時遇到的對手實力比他們稍弱一些,歷經苦戰取勝,不過在第二輪中遇到的對手比他們強,一番艱難的戰鬥之下,最終還是被對手擊敗,無緣於第三輪。
出身大坤劍府的劍者,目前除了楚暮之外,另外三個已經被淘汰了。
不過。他們三個能夠進入天下無雙劍尊會,已經超出了許多劍尊了,此次參與的劍尊是幾十萬個,但古劍大陸的劍尊,絶對不止這些。到底還有多少個劍尊因為什麼樣的原因沒有到來。沒有人知道。
此外,像絶無道閻九幽和古江河以及宗擎天等則是擊敗了各自的對手,晉級第三輪,他們的實力。也是處於高級劍尊到頂尖劍尊之間,相差不大。
楚暮仔細觀看每一場戰鬥,他沒有因為對方的實力不如自己而小看,反而將自己代入其中,應該如何閃避如何出劍反擊。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將對方斬殺。
突然,楚暮的席位光芒釋放,射中楚暮,時空轉換般的,楚暮出現在萬戰台中。
“楚暮,你的劍術,我很佩服,劍術無雙之榮耀。當之無愧。”楚暮的對手,赫然是陶方,只見他正色對楚暮說道,神色淡漠:“但是,現在的戰鬥。靠的不是劍術,而是實力,真正的實力,你不是我的對手。你的道路,到此為止。”
“未曾戰過。你何曾知道勝負。”楚暮淡淡回應一句。
“是嗎,我會用我的實力,讓你明白,劍術歸劍術,只是實力的一小部分而已,真正的劍者不是靠劍術變得強大的。”陶方冷然一笑,道。
他擁有頂尖劍尊的實力,雖然無法和那些極限劍尊相比,但是在頂尖劍尊當中,也算是很強大的存在,面對楚暮,他有必勝的信心。
“楚暮危險了。”
“看樣子,他只能止步於此。”
在劍尊們所獲得的信息當中,楚暮的實力,差不多處於高級劍尊到頂尖劍尊之間,這與陶方這種老牌的頂尖劍尊相比,差距十分明顯,幾乎可以預見,楚暮落敗的必然。
現在的問題是,楚暮能夠在陶方的劍下堅持多長時間。
“那麼,我就讓你看看,劍術的真正威力。”楚暮淡淡說道,話音落下,眾人只看到,楚暮一步跨出,一個恍惚之間,原地留下一道身影,看起來好像要衝鋒又好像要後退,但實際上,楚暮的身影卻出現在陶方的面前。
“第一輪就已經看過你施展這種步法了。”陶方冷然道,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同失去重量般的飛退,拔劍出鞘,一劍上挑,劍芒如同一團紫炎衝向楚暮。
啵的一聲,楚暮的身影破碎,真身卻詭異的出現在陶方身側,如夢似幻似假則真,雙腳一前一後站定,彷彿落地生根,身軀中心下沉,右手握住劍柄,一股絶世的鋒芒內斂勃發。
陶方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一股冰寒從腳底順著脊椎直衝腦門,毛孔炸裂,無盡的鋒芒讓他身軀彷彿被撕裂。
劍為出鞘,已經讓他嗅到死亡的味道。
毫不遲疑,陶方拼盡全力爆發,劍元如同雷霆閃電火山岩漿,轟的一聲,迅速往一邊衝去,與此同時,劍出鞘。
一抹弧光彷彿切斷虛空的極光,極致森寒,斬斷萬物。
拔劍,也是一種攻擊。
森冷劍光幾乎凍結空氣,划過之際,陶方只感覺自己的護體劍罡如同虛設,那種森寒的鋒芒侵入體內,幾乎凍僵他的半邊身子。
慶幸的是,他的實力強大,及時做法反應,相差僅僅千分之一秒,沒有被楚暮一劍划過,否則必將是腰斬的結局。
沒有動用劍技,僅僅是拔劍,拔劍,也是基礎劍術裡的一個動作。
“好可怕!”
劍尊們神色凝重的看著楚暮,那一劍,給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讓他們第一次明白,原來,在這種動用一切實力的戰鬥之中,劍術的威力,也可以如此可怕。
“這個楚暮的劍術,竟然達到了這種程度。”
“太可怕了,剛才那一劍,完全不下於普通劍技的威力。”
“這個人,難道就是為了劍術而生的嗎?”
“這種劍術,近乎於神技了。”
劍聖們的神念,在萬戰宮內碰撞交談,紛紛感慨不已。
一劍落空,楚暮身形再動,虛實奧義融入飛鴻幻空步,發揮到極限,如同幽靈鬼魅出沒,飄忽不定,虛實難辨,真假難分。
跗骨之蛆般的,楚暮緊隨著陶方,陶方不斷的想拉開距離,以施展威力強大的劍技來轟殺楚暮,可惜,楚暮就好像是他的影子一般,一直靠近,幾乎貼身,一口劍器無跡可尋,讓陶方疲於奔命。
“該死,怎麼會這麼難纏。”陶方的臉色無比難看,他無法想像,自己竟然被楚暮以劍術逼迫到這種程度,雖然動用了劍元劍意等等力量,但本質還是劍術而非劍技。
“必須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擺脫楚暮才行。”陶方的腦子急速轉動,思考各種辦法。
“看樣子,只能用劍術和他碰撞,尋找最佳時機拉開距離,只要距離一拉開,我就可以施展強橫的劍技轟殺他。”陶方暗道,做出這個決定。
他也很清楚,這是一個十分冒險的決定,因為楚暮的劍術,太強太強,回想起之前的純劍術戰鬥,他被楚暮一劍秒殺的場面,心臟不可抑制的顫抖。
但若是不找機會拉開距離,就此下去,他只能十分狼狽的閃避,最終落敗。
陶方的狼狽閃避,看在劍尊們的眼中,讓他們感到驚駭。
老牌的頂尖劍尊,竟然被一個實力不如他的對手追擊得如此狼狽,難以想像。
“楚暮的實力,真的還不到頂尖劍尊的層次嗎?”
“應該說這個傢伙的實力處於高級劍尊和頂尖劍尊之間,但是他最擅長的應該是近身的戰鬥,可以將自身的劍術發揮得淋漓盡致,這種狀態下,他應該有頂尖劍尊的戰力。”
陶方已經調整過來,閃避,一劍反擊,這一劍,彷彿驚鴻一瞥,快到極致,是他現在所能夠施展出來的,最快的一劍,不求殺敵,只為逼退楚暮一剎那,爭取到一絲拉開距離的時機就足夠了。
驚艷而璀璨的一劍,劍光刺眼,讓人不敢直視。
很多劍尊敢肯定,將自己與楚暮對換位置,他們未必接得下這一劍,必須後退,一旦後退,陶方就抓住機會拉開距離。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看著楚暮,如何應對?
殊不知,在他們眼中,奇快無比驚艷璀璨的一劍,在楚暮眼力,卻只是不錯,僅此而已。
沒有閃避沒有後退也沒有格擋,楚暮揮出一劍,渾然天成。
劍術領域之力發動,劍身一米多範圍內的空間頓時受到影響,扭曲,牽引之力讓陶方的這一劍不受控制的往旁邊偏移。
這全力的最為超常的一劍,陶方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牽引,劍不可控制的往旁邊偏移,讓他的臉色驟然大變,這一劍,是最為關鍵的一劍,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但現在,卻要失敗了。
縱然心中有萬千不甘,陶方也無法扭轉這種局面,在別人眼中,只是看到,陶方那驚艷璀璨的一劍,詭異的往旁邊偏移,就好像是陶方故意放水似的。
陶方會放水嗎?
答案是不會,那麼這一劍會偏移,完全是因為楚暮所反擊一劍的關係,令人驚悚的毛骨悚然的一劍。
劍的偏移,代表機會的失去,陶方,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劍光如同寒星在眼前綻放,接近,緊接著,陶方只覺得自己的眉心傳出一股劇烈的痛楚,瞬間蔓延整個頭部,彷彿要裂開一般,意識陷入黑暗,如同進入深淵。
陶方,死亡!
楚暮與陶方一戰,最終以楚暮壓倒性的勝利而結束,留下的是無數的震撼。
楚暮向劍尊們展示了劍術的強大,原來,不使用劍術,也可以這麼強大,以弱勝強,斬殺對方。
但,仔細思考之下,劍尊們都覺得,自己無法做到像楚暮那般,那種劍術,神鬼莫測,也唯有那種劍術,才能夠做到這般的地步吧。
當然,震撼歸震撼,劍尊們卻不會改變自己的道路,他們走到現在,對自己的道路都很明確也很堅定,不會輕易去改變,而且,劍術之路,沒有那麼好走。
神色平靜的楚暮站在席位上,一言不發,腦中則是在回味剛才的戰鬥,以旁觀者的姿態,看看是否可以做的更完美。
而陶方,則是一臉難看的表情,有些沮喪。
比劍術,他被楚暮一劍擊敗,現在是整體實力的戰鬥,他依然被楚暮斬殺,因為沒有時機讓他展現真正的實力嗎?
藉口,那都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他不夠強大。
如果他足夠強大,自然能夠應付楚暮的進攻,自然可以從容的拉開與楚暮的距離,然後以劍技轟殺楚暮。
沒有如果,不夠強大只有落敗一途。
“若是他有頂尖劍尊的實力,或許,能夠和極限劍尊抗衡。”劍聖的神念碰撞交談,至今為止,兩場戰鬥,楚暮都沒有展現出頂尖劍尊的實力,劍聖也沒有那麼強的本事,能夠一眼看穿楚暮的真實實力。
震撼漸漸沉寂下去,戰鬥繼續。
第二輪戰鬥有五千人,總共兩千五百場,完畢之後,第三輪戰鬥馬上開始。
第三輪第一場戰鬥,就迎來了一個高潮,因為此戰的兩位劍尊,都有極限劍尊的實力。
可以說。這一場戰鬥,是首場極限劍尊的碰撞。
“極限劍尊到底有多強大,讓我看看吧。”楚暮暗暗說道,雙眼有精芒閃過。
這兩個劍尊相識,似乎以往還有些衝突。各自嘲諷幾句之後。拔劍,全力出手。
古劍大陸劍者們的戰鬥方式相當一致,沒有劍技時,往往是施展各種劍術對戰。比如像以往,楚暮還在劍氣境時,施展清風劍術等等對戰,只在時機合適時,施展劍術的絶殺劍招。
等到劍者們漸漸變得強大起來。那些劍術已經不合適後,他們就會拋棄那些劍術,以劍技為主,近身時則與劍術為輔助。
兩個劍尊一出手,楚暮心頭就一震,他們的劍技,很強大,楚暮射向自己取代其中一人,無法抗住那劍技的威力。
“劍意起碼領悟到九成!”暗暗說道。楚暮心頭震撼依舊。
九成劍意,可要比楚暮現在的劍意強橫許多,再加上奧義也比楚暮領悟得更深,結合之下的劍技威力更加可怕。
當然,換成楚暮。他不會傻乎乎的硬抗。
劍出,劍技咆哮,劍芒破空,無可抵擋。
劍技的碰撞。化為滾滾能量波濤肆虐,衝擊八方。萬戰台的封禁閃爍起各色的光芒,能量波濤潰散。
彷彿大海咆哮,天河倒懸,飛星趕月。
“殺!”
“死!”
兩個劍尊紛紛暴喝出聲,劍技之後,互相靠近,雙劍碰撞,以浩瀚的氣勢劈斬,以詭異刁鑽的角度刺出。
火星飛濺,刺耳的鏗鏘聲震盪開去,音波肆虐。
劍術碰撞之下,尋找時機,劍技出手。
劍技的威力有強也有弱,並且也有近身和遠攻類型,威力弱的劍技,不一定就沒有作用,關鍵在於時機的把握和環境的利用,合適的劍技,才能夠發揮出最強的威力。
這兩個劍尊的戰鬥經驗十分豐富,深刻的明白時機的把握,因此,他們靠近時使用劍術,偶爾穿插施展威力弱小但速度奇快的劍技攻擊對方,力求讓對方露出破綻。
實力相當,經驗相當,激戰不下。
萬戰台外席位上的劍尊們,則看得精采,沉浸在其中。
時間流逝,一刻鐘過去,兩個極限劍尊的戰鬥依然繼續。
按照這種情況下,估計要打成平手,但在萬戰台上,只有分出生死才行。
最終,以一個劍尊重傷一個劍尊死亡的結果結束。
第二場戰鬥,是烈山劍尊烈山虎對陣另外一個極限劍尊。
烈山虎是公認的劍尊十強者之一,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展現過真正的實力,因此,也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麼強大。
“烈山虎,我會用我的實力告訴你,你不是劍尊十強者。”烈山虎的對手極限劍尊說道,同為極限劍尊的實力,沒有被列入劍尊十強者之內,難免會不滿乃至嫉妒。
“出劍吧。”烈山虎的眼神,彷彿看著一個蹦躂的跳樑小丑。
蘇浩沙等人則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之中,帶著一絲絲的不屑,劍尊十強者是公認的,也只有他們自己最清楚,他們的實力如何。
只怕,在場的所有劍尊當中,也只有他們自己才能夠和其他的劍尊十強者抗衡,也許會有例外,但很少很少。
“天龍斬!”那劍尊心頭惱怒,覺得自己被看輕了,怒火之下,憤二處劍。
龍吟聲咆哮而起,一劍斬落,隱約之間,彷彿看到一頭蛟龍破空,張牙舞爪,以霸道的姿態駕臨,衝向烈山虎。
烈山虎紋絲不動,任由那條蛟龍衝擊而來,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威力不錯,但是……還是太弱了……”
話音落下,蛟龍已經衝過一半,眨眼,就會擊中烈山虎。
“一招,虎吞龍!”烈山虎的聲音彷彿在咆哮,如同虎嘯山林,一劍斬出,霎時,只見一頭猛虎從虛無中躍出,往半空的蛟龍衝去,嘴巴張開,一口將那蛟龍吞進肚中。
猛虎在半空膨脹一圈,更得更加巨大威猛,當空落下,爪子狠狠抓向那個劍尊。
那劍尊在發呆,因為他從未見過,劍技被人這麼擊破的,竟然被吞吃掉了,什麼情況?
猛虎落下,爪子就將這個反應不及的劍尊身軀撕裂,鮮血潑灑,化為白光消失。
那猛虎落地後,發出一聲咆哮,身上的毛髮張開,栩栩如生,彷彿一頭真正的來自遠古的猛虎一般。
三息之後,猛虎方才潰散,那是烈山虎用劍元劍意和奧義之力等等凝聚而成的,並非有血有肉的真正猛虎。
“好強!”
“同為極限劍尊,竟然如此輕易的就擊敗對手。”
“這個烈山虎不愧是公認的劍尊十強者之一,好可怕的實力,對上他,我是一點把握都沒有。”一個極限劍尊驚嘆道。
楚暮的瞳孔急劇收縮,他被烈山虎所展現出來的冰山一角的實力震驚了。
以他的眼力,往往可以從細節看出不少的信息,比如剛才烈山虎所施展的那招“虎吞龍”,嚴格上,那並不是什麼劍技。
之所以喊出“虎吞龍”三個字,應該只是烈山虎的一個惡趣味,因為對方的劍技叫做天龍斬,還凝聚出一條蛟龍來攻擊烈山虎。
信手拈來的一招,不是劍技,卻勝過許多劍技的威力,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烈山虎對於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個尋常劍尊所無法企及的地步。
如臂使指,隨心所欲!
信手拈來,就是劍技,當然,這種劍技比的不他本身所掌握的那些劍技,那些,才是千錘百煉的劍技,真正強大的劍技。
僅僅是臨時信手拈來的劍招,就能夠擊潰對方的劍技,這種實力,楚暮如何不感到震驚。
“若是普通的極限劍尊,以我現在的實力,未必不可一戰,但若是烈山虎這種極限劍尊,現在的我,還差的很遠。”楚暮暗道,呼出一口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若是對上烈山虎這等層次的極限劍尊,能夠對戰幾劍。
一劍?兩劍?還是三劍?
沒有交手,那是一個未知數,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是,自己現在絶對不是烈山虎這等極限劍尊的對手,哪怕是出盡全力也一樣。
想到這一點,楚暮不僅沒有感到沮喪,反而有種戰意,在心底滋生,如同種子落下,要生根發芽。
第一!
獲得第一,固然令人可喜,但獲得第一之後,往往就失去了目標,需要重新定位,而今,楚暮知道自己無法獲得第一,因為在自己之上,至少有五個比自己更強大的劍尊存在,那麼在一定時間內,自己只需要做到超越他們,至於超越他們之後如何,那是之後的事情,無需現在考慮。
“不過,在那之前,先要跟劍尊十強者之一一戰,如此我才能夠知道,現在的我和他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楚暮拳頭握緊,暗暗說道,神色堅定,只希望接下去的戰鬥,他能夠遭遇劍尊十強者中的一位,哪怕是止步於第三輪,也無關緊要。
只是,楚暮的這個願望,注定要落空了。
第三輪總共是兩千五百個劍尊戰鬥,輪到楚暮的戰鬥時,他的對手,也是一個頂尖劍尊,比起陶方來,這個頂尖劍尊的實力稍弱,更不巧的是這個頂尖劍尊擅長的是近身戰,遭遇楚暮,落敗是必然的結局。
第四輪戰鬥,只有一千兩百五十個劍尊參與。
基本上,能夠走到這一輪的劍尊,實力都很強大,已經沒有任何一個是高級劍尊,至少都有頂尖劍尊的實力,出現旗鼓相當對手的概率越來越大,戰鬥越來越激烈,精采絶倫。
劍尊十強者出手,依舊是一劍解決對手,不管對手是頂尖劍尊也好還是極限劍尊也罷,都無法讓他們拿出真正的實力。
第三百五十八場,楚暮又一次出現在萬戰台上。
“我說過,我的劍先寄存在你那邊,連同你的性命一同取回。”楚暮的對手雙眼冰寒,正是之前在趕來參加天下無雙劍尊會路上,出劍襲擊楚暮企圖奪取霸王的那個劍尊:“這裡,我先收你一條命。”
話音一落,似乎不給楚暮說話的機會,拔劍出鞘,劍光分化為數百道,彷彿流星雨般的轟擊而至,四面八方,無處不在,似乎杜絶了楚暮閃避的可能。
但楚暮卻化不可能為可能,身形飄忽,彷彿鬼魅般的穿梭在密集的宛如流星雨侵襲的劍光之中,迅速接近對方。
眼神一冷,這個劍尊嘴角掛起一抹冷笑,已經積蓄足夠力量的劍再度揮出,嘩啦一聲,剎那,猶如一條懸掛在天空之中的星辰河流從虛無中奔湧而出,橫貫整個萬戰台,十分精妙的填補了第一劍宛如流星雨劍芒的空缺,並且合二為一,將威力成倍的提升。
楚暮瞳孔急劇收縮,一抹精芒在其中凝聚,璀璨若寒星,一掃而過,盯著星辰河流的一點。八面天荒劍出鞘,一劍刺出,一身的力量與劍元劍意灌注入劍中,力透劍尖,凝練為一點,點在星辰河流上其中一點。
點殺!
似乎有哢嚓聲響起,星辰河流的一點被楚暮的劍擊破,楚暮的身影彷彿幽靈,穿梭而過。出現在對方面前,一劍抹去。
對方顯然沒有料到楚暮竟然以這種方式擊破他的劍技,正要做出反應之際,已經慢了一拍,楚暮的劍無聲無息出現在眼前。脖子傳出一陣撕裂的痛楚。
一劍抹喉!
“太精湛了!”
楚暮的劍術,又一次引起驚嘆。
第五輪的戰鬥,總共有六百二十五個劍尊參與,這六百二十五個劍尊的實力,基本都有強大的頂尖劍尊水準,只是其中有那麼幾個讓人感覺看不透。
比如楚暮就是其中一個,至今還無人知道他的具體實力如何。
另外。還有一個叫做東牧野的三十幾歲劍尊和一個叫做吳平四十歲左右的劍尊。
第五輪的戰鬥總共有三百一十二場,其中有一個輪空,不得不說楚暮很幸運,輪空了。晉級第六輪。
第六輪,三百一十三個劍尊,除了楚暮之外,其他劍尊都擁有極限劍尊的實力。
雖然說第六輪的戰鬥總共有一百五十六場。又有一個劍尊將幸運的輪空晉陞,但好運不可能總是落在楚暮一人頭上。
第三十六場戰鬥。楚暮出現在萬戰台上,他的對手,是一個女性極限劍尊,稱號絶冰。
絶冰劍尊周身氣息冰寒無比,那空氣都在冰寒氣息的影響下凍結,形成無數的碎屑。
絶冰劍尊的人如其稱號,一臉的冰冷,彷彿天底下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她動容。
楚暮看過她的幾場戰鬥,大體知道她所領悟的是冰之奧義的變異:冰凍奧義,並且,她似乎只領悟冰凍奧義而已,也許是因為只領悟一種奧義,不斷的鑽研精深,在冰凍奧義的掌握上,達到了極限。
這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絶冰劍尊一句話也沒有說,拔劍,一道道的寒冰如同暴雨轟擊而出,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籠罩了半個萬戰台,寒氣降臨。
每一道冰錐都有手臂粗細,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芒,彷彿千年堅冰一樣,散發出驚人的寒意,凍結一切。
這種攻擊,看似和之前的對手類似,但其中蘊含的奧妙更加高深,給楚暮一種難以閃避的感覺。
因為每一道冰錐之間,似乎都有著無形的聯繫,有著無形的力量排布,若是楚暮想要從縫隙之間穿梭而過,勢必會引動那無形之力,牽一髮而動全身。
“不愧是極限劍尊,一招劍技就讓我有無法閃避的感覺。”暗道一聲,楚暮一劍斬出,暗金色殘月撕裂長空。
劍技斬月!
“楚暮動用劍技了。”
“終於動用劍技了,我還以為他打算一直使用劍術對敵呢。”
“極限劍尊可不是頂尖劍尊能夠相比的。”
斬月破空而去,瞬間與冰錐發生碰撞,爆炸聲連連響起,一道道的冰錐炸開,無數的冰屑如同暗器飛蝗一般射向楚暮,鋪天蓋地。
楚暮腳步挪動,揮動長劍,看似簡單,卻密不透風,沒有絲毫冰屑能夠近身。
冰屑落地,萬戰台的地面頓時瀰漫上一層冰霜,彷彿正變化為冰天雪地一般,絶冰劍尊的第一招劍技成功了。
這種環境,對她最有利,可以讓實力得到更大的發揮。
揮劍,一道道的冰凍劍芒破空殺至,直線弧線,展現出絶冰劍尊對劍芒的可怕掌控力,如臂使指。
數百道冰凍劍芒給楚暮一種無處閃避的感覺,那冰寒的氣息紛紛鎖定自己,不論自己如何閃避,都會被擊中。
飛鴻幻空步施展,虛實奧義展現到極致,楚暮的身形變得飄忽不定,似假似真,如虛似幻,讓絶冰劍尊的眉頭一皺,一時間難分真假。
七成二的虛實奧義相當於十成二的常規奧義,飛鴻幻空步更是多次被楚暮改進,已經達到極致,全力施展之下,大多數的極限劍尊都難以看清楚其中的虛實。
雖然看不清,但絶冰劍尊卻有自己的方法應付。
“冰封!”
一聲厲喝,那聲音冰寒至極,幾乎要將一切都凍結似的,一劍揮出,霎時,無數的冰寒氣息彷彿從虛無之中噴湧而出,可怕的寒意降臨,楚暮只感覺自己的血液幾乎被凍結,身軀被凍僵,飛鴻幻空步受到遏制,速度下降,護體劍罡上瀰漫了一層霜白。
整個萬戰台的環境完全改變,彷彿變成了冰天雪地。
絶冰劍尊如同與這冰天雪地融為一體,身形變得飄忽,隨處出現,那不是空之奧義,而是一種與四周的環境達到高度契合之後的特殊能力,是絶冰劍尊對冰凍奧義的掌握達到了極限而獲得的能力,也可以算是一種身法步法。
絶冰劍尊不論是對自身力量的掌握,還是對戰鬥的時機把握都達到了高深的地步,顯然是那種在許多次生與死戰鬥中走過來的人,一出劍,攻擊連綿不絶,給楚暮一種彷彿無窮無盡的壓迫感。
第一次,楚暮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絶冰劍尊的實力,太強橫了。
她就像是一座移動砲臺,擅長遠距離的攻擊,深得其中精髓,火力全開的壓制楚暮。
“看樣子,楚暮落敗是必然的。”
“是啊,就看他可以堅持多長時間了。”
“楚暮擅長的近身戰,絶冰擅長的遠戰,他們兩個剛好相反,通過剛才的劍技可以得知,楚暮目前的實力,處於頂尖劍尊層次,和絶冰相差明顯。除非楚暮能夠逼近絶冰,才有可能扭轉這種局面。”
“我看很難,絶冰的遠戰能力太強,只領悟一個奧義的她對這個奧義的掌握程度,要勝過他人。而且她也具備一定的近戰能力,就算是楚暮靠近她,在實力的絶對差距之下,不見得是絶冰的對手。”
實力的明顯差距,讓劍尊們都不看好楚暮,一個個認為,楚暮必敗。
“這種時候,你又該如何扭轉不利局面呢?”蘇浩沙盯著楚暮,暗暗說道。
楚暮全力閃避絶冰劍尊的劍技轟擊,極限劍尊的實力,劍元深厚無比,恢復速度極快,這種程度的攻擊,她可保持大半個時辰,而楚暮沒有信心堅持那麼長的時間。
“尋找機會,靠近對方。”這是楚暮唯一能夠扭轉局面甚至反敗為勝的機會。
“看樣子,只能施展空之奧義了。”楚暮又閃避幾次之後,頭髮都凝結了一層冰霜,速度受到影響,再度下降,繼續下去,局面對自己更加不利。
既然決定,楚暮不再遲疑,身形一晃,逆空步施展,消失的瞬間,絶冰劍尊轟出的一團巨大冰霜而至,在別人眼中,似乎是楚暮被擊中似的,連絶冰劍尊都產生這種感覺。
下一息,一絲危險從心底湧現,絶冰劍尊臉色微微一變,一團冰霜從體內炸開,衝擊四面八方,強橫的力量直要將楚暮推開,這是絶冰劍尊應對擅長近身對手的手段,十分有效。
只是,冰霜衝擊而過,楚暮的身形詭異消失,絶冰劍尊意識到不妙之際,眼角瞥見一抹寒光,彷彿白駒過隙,斬裂她的冰霜護甲,成為她意識中的最後風景。
兩次逆空步加絶殺劍技斬鐵!
楚暮完成了一次幾乎不可能的逆襲,扭轉局面,反殺絶冰劍尊。
絶冰劍尊的頭顱高高飛起,臉上的愕然剛剛出現,表情看起來,十分怪異。
“死……了……”
半空中翻滾的頭顱,吸引了無數劍尊的目光,也讓盤旋在上空的數十道神念全力關注,紛紛愕然。
在他們以為楚暮輸定的時候,楚暮卻來一個驚天大逆轉,用事實告訴他們,此戰必勝!
身化白光,楚暮出現在席位上,消耗的劍元和精神意念等等盡數恢復,絶冰劍尊也出現在席位上,看向楚暮,目光冰冷且帶著濃濃的不甘。
按照正常情況,應該是楚暮被她“斬殺”而落敗才對,結果卻相反,叫絶冰劍尊一時間,無法接受,因為在她心中,楚暮的實力根本就不如她。
絶冰劍尊的眼神,楚暮沒有理會,而是在思考剛才的戰鬥,實力的差距太過明顯,導致他被絶冰劍尊壓制,若是換成另外一個頂尖劍尊,只怕不出三劍就會敗在絶冰劍尊的攻擊之下。
最後關頭連續施展兩次逆空步,避開絶冰劍尊的冰霜之環衝擊,方才抓住最佳時機以斬鐵劍技將絶冰劍尊的冰霜護甲斬裂,而後斬殺。
那時間上,相差一絲一毫,都會導致結果的不同。
可以說,除了沒有動用雙劍術和葬天秘劍之外,楚暮也算是用出了全力了。
“此子的劍術,再一次讓我驚嘆。”
“是啊,原本我以為他的劍術就是之前所展現出來的,已經夠驚人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所保留,竟然有這等威力可怕的劍術,堪比劍技。”
“我想起一個傳說……”
頓時,劍聖們的神念都沉默下去,顯然,他們也都知道那個傳說。只不過傳說終歸是傳說,未經證實的虛幻存在。
“劍術通神麼……”
“那終究是一個幻想……”
“不,既然有傳說,定當有人能夠做到,只是不知道什麼人什麼時候。”
“莫非你認為楚暮,能夠達到劍術通神的地步?”
“也許可能也許不可能。”
劍術通神,那是一個傳說,古往今來,也有一些劍聖花費大量時間去參悟研究。但還是無法做到。
傳說,唯有劍神,才能夠做到。
只是,古劍大陸,劍神祇是一種稱呼。傳說,還從未出現過。
劍聖們的神念再度沉默下去,說歸說,但實際上,他們都不認為,楚暮能夠達到劍術通神的境界,就算是他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劍術如此高深。
“不說劍術通神。你們有沒有發現,此子所參悟的奧義。”
“一種是金之奧義的變異,應該是很高級的奧義,一種是比真假奧義更加高級的奧義。還有一種,竟然是罕見的空之奧義。”
“要是虛空那老頭知道的話,指不定就衝出來,強要收此子為徒了。”
劍尊們。則為楚暮的劍術感到驚悚,幾乎每一個都打定主意。如果成為楚暮的對手,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讓楚暮近身。
“近身的劍術威力驚人,那種不知名的步法也十分玄妙,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不少劍尊紛紛感到頭痛,因為他們模擬了一下,自己和楚暮一戰,結果發現,很難以在短時間內幹掉楚暮,楚暮的閃避能力太過驚人了。
無法短時間內幹掉楚暮,就意味著,他們可能會被楚暮近身,一被楚暮近身的後果,絶冰劍尊已經親身對眾人說明了。
“他的實力是頂尖劍尊層次,但是近戰卻達到了極限劍尊層次,也許唯有劍尊十強者,才能夠真正的壓制他。”
第六輪戰鬥結束,緊接著第七輪開始,像絶無道等幾個,早已經被淘汰淪為觀眾。
晉級第七輪的劍尊總共有一百五十七個,其中一個注定要輪空,剩下的一百五十六個劍尊將進行七十八場戰鬥,敗者淘汰,勝者晉級第八輪。
這一輪的戰鬥,楚暮淪為觀眾,不知道是劍聖們在照顧他還是運氣爆發的關係,他輪空了。
第七輪戰鬥之中,劍尊十強者都沒有相遇,可以得知,這是有選擇性的戰鬥,而不是真正隨機的,否則,都進行第七輪戰鬥了,劍尊十強者都沒有發生過一次碰撞。
壓軸往往是最好的,沒有人對此有意見,也許是習慣了最厲害的劍尊要放在最後面戰鬥。
對於楚暮能夠走到第八輪,許多劍尊表現羨慕嫉妒恨,覺得他的運氣也太好了。
晉級第八輪的劍尊總共有七十九個,意味著,又有一個劍尊可以幸運的輪空,其他劍尊則要進行三十九場戰鬥。
第八輪第一場戰鬥開始,劍尊十強者之一的小樓劍尊婁小樓對陣另外一個極限劍尊,也就是叫東牧野的劍尊。
至今為止,婁小樓也沒有展現出多少實力,他的無極劍道也不曾施展過,因為沒有足夠強大的對手,至於東牧野到現在也沒有展現出真正的實力,讓人有種看不清的感覺。
因此,兩人對上,多少讓人有些期待。
沒有說話,直接出劍,一開始就是試探性的攻擊,使用威力不強但速度快的劍技。
交戰幾十息,看起來勢均力敵。
“有點本事,嘗嘗我無極劍道的威力。”婁小樓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也叫你嘗嘗我蒼茫劍道的威力。”東牧野回應道。
這一萬個參與天下無雙劍尊會的劍尊,大部分沒有獲得劍道傳承,比較劍道傳承不是大陸貨,不是想獲得就能夠獲得的。
也不是說獲得劍道傳承的劍者就比沒有獲得劍道傳承的劍者強大,只是相對而言。
但不管怎麼說,在大多數情況下,有獲得劍道傳承,往往可以走的更遠,也擁有更強大的實力。
婁小樓對東牧野,無極劍道與蒼茫劍道的碰撞。
戰!
“劍道顯形!”
婁小樓的身後,彷彿出現了一片無極小世界的雛形,而東牧野的身後則出現了一片蒼茫天地,那是他們將各自傳承的劍道領悟到一定程度的標誌。
劍道顯形!
作為老牌的劍尊,作為被公認的劍尊十強者之一,沒有將劍道參悟到劍道顯形的地步是不可能的。
恐怖的氣息瀰漫開去,鋒芒無盡,哪怕有萬戰台的封禁阻隔,席位上的劍尊們也依然可以感覺到。
無極劍道的無始無終,唯有無極在其中永存,蒼茫劍道的恢弘浩瀚,無邊無際奧妙無限。
人的碰撞,劍的碰撞,劍道的碰撞。
論劍元修為,婁小樓和東牧野其實差不多,論劍技的威力,看起來也差不多,戰鬥經驗幾乎不相上下,可以說是勢均力敵,要分出勝負,唯有看他們對自己所傳承的劍道,領悟到什麼樣的程度。
劍道顯形,依然有高低前後之分。
不過這兩人,當真是棋逢對手,戰鬥異常的激烈,各占手段,不分上下。
“東牧野的實力好強啊,看來他也有資格列入劍尊十強者之一。”
“別傻了,劍尊十強者代表的是十個人。”
“擊敗婁小樓,東牧野就能夠名列劍尊十強者。”
“東牧野的確厲害,但是他怎麼可能擊敗婁小樓。”
“現在勢均力敵,勝負如何難以預料,拭目以待吧。”
同為劍尊十強者的九個劍尊,也很認真的觀戰,婁小樓的實力和他們相比,相差不明顯,這東牧野既然能夠同樓下樓戰鬥到這種地步,足以說明東牧野的強橫,讓他們不得不去重視。
想到這裡,便有些劍尊看向吳平,這個名字很普通長相也很普通的劍尊,和東牧野一樣,他也讓人無法看透,不知道是否如同東牧野一樣,實力強橫。
婁小樓與東牧野的戰鬥異常激烈,無極劍道和蒼茫劍道不斷碰撞,恐怖的能量在萬戰台內肆虐衝擊,幸好萬戰台非同尋常,否則會被這種能量衝擊破壞掉。
久戰不下,婁小樓與東牧野都動用了秘法,暫時提升自身實力。
就算是萬戰台內的死亡,一到外面就會恢復,因此,動用秘法雖然有後遺症,卻會很快的消除,斬殺對手,才是最重要的。
秘法之下,婁小樓與東牧野兩人的實力暴增,碰撞更加激烈,為觀看的劍尊們上演一場視覺的盛宴。
“死!”久戰不下,東牧野以傷換命大爆發,一劍將婁小樓劈成兩半,而他自己,左臂連帶著肩膀也被婁小樓一劍斬下。
“東牧野贏了!”
“東牧野名列劍尊十強者了。”
“不能說東牧野比樓下樓更強,但無疑,他還是贏了。”
“下一次,我會贏回來的。”婁小樓的臉上沒有任何沮喪的神色,被打敗,沒有讓他感到難受,心志十分堅定。
話說回來,若是他們再戰一場的話,最終誰勝誰負,還真的是難以預料,東牧野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戰鬥繼續進行,劍尊十強者的另外九個,也沒有相遇,看不透的吳平穩紮穩打的擊敗他的對手,成功晉級第九輪,他的戰鬥風格,和東牧野有著明顯的不同。
一場又一場的戰鬥,很快,三十九場戰鬥結束,其中一人輪空,他是楚暮。
“這傢伙,竟然晉級第九輪了。”
“真是好運。”
“不見得是好運,但接下去,他肯定無法繼續獲勝。”
天下無雙劍尊會第九輪,總共有四十個劍尊參與,二十場戰鬥。
第一場戰鬥,羅剎劍尊羅菲對決一個極限劍尊,使用羅剎劍道顯形,擊敗對手。
第二場戰鬥,飛仙劍尊萬成仙對決一個極限劍尊,同樣飛仙劍道顯形方才擊敗對手。
第三場戰鬥是封無劍尊封無盡上場,封天劍道顯形,是一種攻擊力不強,著重封印的劍道,十分難纏,他的對手實力雖然強大,但打得異常憋屈,最終落敗。
第四場戰鬥是天陽劍尊景陽上場。
第五場戰鬥是金玉劍尊計成上場。
第六場戰鬥是地王劍尊夏侯王上場。
第七場戰鬥是白雲劍尊雲芸上場。
第八場戰鬥是蒼茫劍尊東牧野上場,他已經擊敗婁小樓,成為劍尊十強者之一。
第九場戰鬥是浩瀚劍尊蘇浩沙對決凡塵劍尊吳平。
有些劍道的傳承者只有一人,未死,不會有下一位傳承者,像蘇浩沙的浩瀚劍道與吳平的凡塵劍道正屬於這種劍道。
浩瀚劍道,威勢磅礡,浩浩蕩蕩,無邊無際,有一種大勢所趨。
凡塵劍道,看似平平淡淡,實則有種種玄妙蘊含其中,平淡中帶著奇特,平和中帶著凌厲。
這一戰,沒有像婁小樓對決東牧野那般的艱辛,蘇浩沙的實力極其強橫,雙方在劍道顯形之後,蘇浩沙便展現出壓倒性的實力,就算是吳平動用了增幅實力的秘法,也只是多支撐一段時間,便敗在蘇浩沙的劍下。
蘇浩沙沒有動用秘法,以輕傷的代價。斬殺吳平獲勝,保住劍尊十強者的地位。
第十場戰鬥,對戰雙方的身份,眾人都已經知曉,因為這是第九輪戰鬥的最後一場。
烈山劍尊烈山虎對決震天劍尊楚暮!
身影一閃,楚暮與烈山虎齊齊出現在萬戰台內,遙遙相對。
“劍術無雙之榮耀,悟性無雙之榮耀,都沒用。今日,你比被我斬於劍下。”烈山虎一開口,語氣咄咄逼人,極具攻擊性,他的眼神鋭利如同利劍破空而來。刺入楚暮雙眼之中,直攻心神。
此時的烈山虎,氣勢十分驚人,藐視一切碾壓一切般的。
楚暮既沒有露出憤憤不平的神色,也沒有發出不屑的冷笑,只是一種風輕雲淡的表情,沒有出言反駁。
他自己很清楚。憑自己此時的實力,難以戰勝烈山虎,甚至可以說沒有絲毫的希望,因為實力的差距實在是太明顯了。已經到了他無法跨越的地步。
所以,無論說什麼樣的話,都只會讓自己的氣勢落於下風。
“你的實力的確不錯,但是。斬殺你,只需要三劍!”烈山虎看楚暮不為所動。語氣更見凌厲,有一種誓要將楚暮從氣勢上壓制下去的兇猛,他身上的氣息,愈發的濃烈。
“請。”楚暮只是淡淡的回應一句,如同清風過耳,瞬息將烈山虎營造出來的緊張和釋放出來的可怕凌厲氣勢瓦解。
論實力,他的確是不如烈山虎,但論氣勢,可不會輸於他。
烈山虎的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詫異,內心對楚暮更看重幾分。
他的語氣是很狂傲,咄咄逼人,十分凌厲,看起來是一副不將楚暮放在眼中的模樣,但作為老牌劍尊,能夠在無數次的生死中走過來,活到現在,還被公認為劍尊十強者之一,他可不是那種眼高手低的無知之輩。
每一場戰鬥,不論是比試還是生死對決,不論對手是強大還是弱小,他的內心,從未小瞧過,表面上的輕視不屑,只是一種戰術,對對手的打擊。
烈山虎凝視楚暮,精芒閃閃,強橫的意念透過虛空直逼而去,右手握住劍柄,緩緩拔出劍器。
這是一口比常規劍器更寬一分的劍,劍身上刻有紋路,依稀可以看出那紋路的形狀,是一頭咆哮的猛虎,栩栩如生。
隨著劍拔出,隱約之間,萬戰台中,似乎響起一道蒼勁的咆哮聲,虎嘯山林。
劍出鞘,烈山虎身上的氣勢暴漲數倍,如洪水潮汐,如山體崩塌,幾乎令楚暮窒息。
烈山虎,精修的是土之奧義和火之奧義,並且都達到了圓滿層次,傳承的是山嶽劍道,一身實力,十分強橫。
楚暮只感覺,隨著烈山虎的氣勢散發開去,碾壓而來,彷彿一座無盡山嶽從虛無中出現,鎮壓自身,那種感覺,身軀好像被可怕的壓力碾壓得無法動彈一般。
不愧是劍尊十強者之一,這種氣勢,就讓自己不得不凝重對待。
深深吸一口氣,楚暮的喉嚨傳出一聲低喝,彷彿奔雷滾滾,強橫氣息從強橫的天荒劍體內迸發而出,一種荒蕪蒼涼瀰漫開去,與烈山虎的山嶽氣勢隱隱對抗,勢均力敵,各占半壁江山。
“我要三劍內將之斬殺,就不能與他劍術對戰。”烈山虎凝視楚暮,暗暗說道,楚暮的劍術太強橫,烈山虎雖然有信心不敗甚至斬殺楚暮,但勢必要花費更多的時間,無法做到三劍內斬殺。
他決定,拿出真正的實力,三劍內了結楚暮。
“山嶽劍道.崩山裂地!”
心中低喝,烈山虎的氣勢剎那暴漲一倍,整個人突然躍起,出現在萬戰台的最高空,雙手握劍舉過頭頂,彷彿化為一座萬古山嶽般的,厚重的氣息鎮壓而下,如同要將整個萬戰台壓入地底。
一聲暴喝,一劍斬落。
剎那,石破天驚,彷彿山嶽崩碎,大地開裂,令人臉色大變。
“楚暮必敗!”
“這一劍之下,楚暮必死!”
萬戰台外,席位上的劍尊們紛紛大驚,一個個暗道。
不是他們小看楚暮,而是烈山虎的這一劍,實在是太恐怖了,它的威力,覆蓋了整個萬戰台,無處閃避。
唯獨蘇浩沙神色不變,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因為他知道,楚暮領悟了罕見的空之奧義。
轟的一聲,山崩地裂般的,整個萬戰台一震,恐怖的能量衝擊波衝擊開去,轟擊在四周的封禁上,肆虐著,令人看不清萬戰台上的一切。
陡然,烈山虎心頭一震,危險氣息蔓延全身,飛速轉身,一劍迴旋,如同龍捲風般的,與楚暮斬出的劍碰撞。
刺耳鏗鏘聲響起,火星飛濺,強橫的碰撞,真空波從雙劍碰撞處炸開,衝擊楚暮與烈山虎,在萬戰台高空處飛退。
“你是怎麼避開我那一劍的?”烈山虎穩住身形,劍身高速震動,右手虎口傳出一陣陣的疼痛,神色有掩飾不住的震驚,喝問道。
那一劍,雖然沒有動用劍道顯形,但那威力卻十分恐怖,覆蓋整個萬戰台,楚暮竟然毫髮無損,還詭異的出現在自己身後出劍。
烈山虎不解,其他劍尊也不解,唯有蘇浩沙和那些劍聖們才知曉。
“空之奧義真不愧是至高奧義。”蘇浩沙暗自驚嘆,若是換成他,在那種情況下,除了硬碰硬外,別無他法。
楚暮沒有回答,神色更加凝重,方才一劍是斬鐵,竟然被烈山虎擋住了。
“還有兩劍!”看楚暮不回答,烈山虎沒有再追問,烈虎劍停止震動,手掌也恢復過來,再度一劍揮出。
吼的一聲,烈虎劍上的虎紋彷彿活過來一般,化身為一頭遠古猛虎,虛空咆哮,衝向楚暮,張牙舞爪凶威凌天。
斬月出劍,暗金色殘月破空殺向猛虎,楚暮身形變幻,又詭異的出現在烈山虎的身後,一劍當空刺出,深邃的紫色極光洞穿虛空。
雙極!
猛虎是圓滿土之奧義和圓滿火之奧義與圓滿劍意融合而成,威力恐怖,一爪抓碎暗金色殘月,咆哮一聲,衝向楚暮。
烈山虎飛速轉身,劍當空斬落,強橫的一劍斬碎紫色極光,又一劍順勢刺出,同時低喝“第三劍”,隱約有一座山嶽虛影凝聚鎮壓而下,霎時,楚暮只感覺周身的空間如同被禁錮般的,可怕的壓力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
猛虎咆哮,衝擊而來,爪子抬起拍向楚暮,彷彿要將楚暮的腦袋如西瓜一般拍碎。
“好強的壓力,逆空步難以施展。”楚暮心頭暗驚。
空之奧義的確是至高奧義,十分強橫,但楚暮現在才領悟到四成五而已,只是小成級別,再加上他對空之奧義的掌握程度還不夠精深,是以,被烈山虎那一劍壓制了,那是山嶽劍道的一劍,不求殺敵,只為鎮壓禁錮,正是對付威力不夠強大的空之奧義的絶佳手段。
虎爪落下,眼看楚暮的腦袋就要被拍碎,劍元爆發,左手出現一口劍器,劈向虎爪,震山勁發動,卸力發動,借力發動,將虎爪盪開,而楚暮則借力衝向旁邊,八面天荒劍虛空斬出,山嶽虛影被劈開一道裂痕,趁此機會,楚暮化身鬼魅般的衝出。
三劍已過,楚暮還活著,烈山虎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烈山虎被打臉了啊。”
“這楚暮還真是夠頑強的,竟然扛過了烈山虎三劍。”
“估計烈山虎被徹底激怒了,接下去,就是全力出手了吧。”
“葬天秘劍.雙極!”抓住瞬間時機,楚暮一劍刺出。
紫色極光深邃至極,璀璨至極,劃破長空,瞬間射向烈山虎,快得不可思議,快到讓烈山虎一時不查反應不過來。
嗤的一聲,烈山虎的護體劍罡被洞穿,危機時刻,身形晃動儘力閃避,原本射向他咽喉的紫色極光擊中右胸口,王品寶甲激盪,一息後被洞穿,紫色極光射入烈山虎右胸口內。
劍元劍意奧義全力開動,化為一道山嶽虛影,出現在右胸口內,擋住紫色極光繼續前進。
紫色極光破碎,烈山虎的右胸口,有鮮血流出。
“受傷了,你竟然讓我受傷了……”低頭看了右胸口一眼,鮮血殷紅,烈山虎神色怔然,喃喃自言自語說道,旋即怒吼,化為咆哮,如天雷滾滾,山嶽震動:“你竟然讓我受傷,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轟隆一聲,狂暴而厚重氣息從烈山虎體內炸開,原本無形的氣息因為太過強烈,竟然化為一道道氣流,如同洪水般的襲捲開去,猶如風暴過境,摧毀一切。
烈山虎鬚發怒張,背後,浮現一座山嶽虛影,鎮壓大地。
“山嶽劍道.天崩地裂!”有些沙啞的聲音咆哮而出,一劍劈斬,斬向楚暮。
“劍道顯形……”楚暮略微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沒有去抵抗,任由這恐怖的一劍擊中自己的身軀,剎那,可怕的力量讓自己的身軀四分五裂,化為粉齏,而楚暮,能夠在極致的疼痛當中感覺到自己身軀的毀滅,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在心頭湧現。
死亡!
一眨眼。楚暮又出現在席位上。
重生!
太快了,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楚暮才剛剛感受到,就已經消失,但那種感覺,卻化為一顆種子,落入心間。
楚暮敗是必然的,只是烈山虎揚言三劍內斬殺楚暮,結果不僅用出第四劍。還被楚暮打傷,以至於他贏得並不是很爽快。
“可惜,此子的修為不夠,劍意和奧義的領悟層次也不夠,否則。烈山虎不是他的對手。”
“此子缺少的是時間。”
劍聖們的神念交談。
第九輪戰鬥結束,總共十個劍尊,晉級第十輪,正好是劍尊十強者。
很快,楚暮的表現被眾人暫時遺忘,因為第十輪戰鬥,更加精采。劍尊十強者之間的戰鬥,戰力無雙之榮耀,將會在他們十個當中出現。
第十輪第一場:飛仙劍尊萬成仙對地王劍尊夏侯王。
同為劍尊十強者,實力的差距。應該不會很明顯,雙方想要決出勝負來,必須動用劍道,並且還要劍道顯形才可以。
飛仙劍道對決大地劍道!
劍道顯形。萬成仙的背後出現一尊白衣劍客,如同劍仙臨塵。而夏侯王背後則出現一片大地,一望無際。
秘法施展,實力倍增。
劍出!
飛仙劍道.天外飛仙!
大地劍道.天翻地覆!
激烈的碰撞,飛仙破碎,大地崩裂,萬成仙人劍合一,白衣飄飄,穿過重重能量衝擊,如同從天外而來,刺向夏侯王。
夏侯王一驚,重劍揮動,彷彿帶起一片大地,碾壓而去。
萬成仙身形倒飛而出,口吐鮮血臉色蒼白,夏侯王的眉心中一劍,鮮血滴落,死亡。
萬成仙勝!
第十輪第二場:金玉劍尊計成玉對白雲劍尊雲芸。
玉劍道對決雲劍道!
玉劍道.切金斷玉!
雲劍道.雲幻雲滅!
漫天變幻生滅的雲海被一道金玉劍芒切開,白雲劍尊雲芸敗。
第十輪第三場:小樓劍尊婁小樓對封無劍尊封無盡!
無極劍道對決封天劍道!
無極劍道.天地無極!
封天劍道.封印天地!
不得不說,封天劍道真的很無恥,一動用封印天地,婁小樓的無極劍道也被封印住了,無法動用,但同樣的,封無盡也無法動用封天劍道,這是一種沒多大殺傷力的特殊劍道。
無法動用劍道,兩人便動用秘法和劍技對戰,異常激烈。
最終,封無盡獲勝,既然他傳承了封天劍道這種特殊的劍道,自然需要加強自身在其他方面的能力,否則,劍道無法動用,如何取勝。
第十輪第四場:天陽劍尊景陽對羅剎劍尊羅菲!
真陽劍道對決羅剎劍道!
真陽劍道陽剛,剛勁有力,羅剎劍道陰冷,殺意驚人,雙方有點對立的味道。
景陽的背後是一團烈日,羅菲的背後則是一尊黑暗身影。
真陽劍道.聚陽破!
羅剎劍道.羅剎無生!
羅菲倒飛而出,景陽頭顱飛起,敗。
第十輪第五場:烈山劍尊烈山虎對浩瀚劍尊蘇浩沙。
山嶽劍道對決浩瀚劍道!
山嶽劍道.天崩地裂!
浩瀚劍道.無邊大勢!
大勢之下,山嶽崩碎,烈山虎倒飛而出,鮮血噴灑長空,蘇浩沙凌空一劍虛斬,烈山虎身軀被斬斷。
第十輪結束!
可以說,劍尊十強者當中,蘇浩沙贏得最輕鬆。
每一場戰鬥都十分精采,楚暮來不及參悟,只能夠將每一場戰鬥都用心記住,等待之後再慢慢回味。
“蘇浩沙的實力……”想起來,楚暮的心頭就微微一顫。
烈山虎的實力已經很強了,這一點,親身體驗過的楚暮十分清楚,但蘇浩沙更強,而且不是一星半點。
“看樣子,蘇浩沙有可能是劍尊十強者當中最強一人。”
第十一輪入圍者五人,萬成仙,計成玉,封無盡,羅菲,蘇浩沙,兩場戰鬥,一人輪空。
萬成仙對決羅菲!
飛仙劍道對決羅剎劍道!
飛仙劍道.天外飛仙!
羅剎劍道.羅剎無生!
一道白色身影,彷彿飛仙,一道黑色身影,正是羅剎。
飛仙對羅剎,一劍分生死,交錯而過。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飛仙破,羅剎勝!
第十一輪第二場:計成玉對封無盡。
玉劍道對封天劍道!
一出劍,封無盡就使用封印天地將玉劍道封印,雙方無法動用劍道。
縱然無法動用劍道,計成玉的劍切金斷玉,無比凌厲,每一劍都彷彿切開虛空般的,封無盡的劍也很強大,但相對中正平和。
一番激戰,最終以計成玉棋高一籌獲勝。
蘇浩沙輪空。
第十二輪,總共有三人入圍,羅菲,計成玉,蘇浩沙。
第十二輪的戰鬥有些不同,第一場,羅菲對計成玉,計成玉勝。
第二場,羅菲對蘇浩沙,蘇浩沙勝,羅菲連輸兩場,被淘汰,只剩下計成玉和蘇浩沙。
“最強兩人的戰鬥。”
“計成玉對蘇浩沙,不知道他們誰更強大。”
“不好說,唯有一戰才知曉。”
至今為止,哪怕是對上同為劍尊十強者的對手,計成玉和蘇浩沙也都沒有受傷而擊敗對手,所以,單單從表面,難以說明兩人的強弱。
萬戰台上,計成玉與蘇浩沙遙遙相對。
“用秘法吧,全力一戰。”計成玉對蘇浩沙說道。
“好。”蘇浩沙深深看了計成玉一眼,點點頭。
“金玉玄身!”計成玉一聲低喝,秘法開啟,金玉之色彷彿從體內湧現而出,瞬間覆蓋全身皮膚,整個人看起來,彷彿由金玉構造而成,散發出驚人的凌厲,切割天地萬物一切。
“浩瀚無極!”蘇浩沙也動用秘法,一股無邊大勢從體內散發而出,環繞在周身,聚而不散,剎那,蘇浩沙的身形彷彿無限擴增,給人一種巍峨浩瀚的感覺。
他們的秘法不是一般秘法,而是劍道秘法,是所傳承的劍道內附帶的秘法。
非劍道秘法可以增強實力等等,但無法增強劍道的威力,一旦動用劍道,那秘法就無用了。
而劍道秘法,則源自於所傳承的劍道,能夠增強自身所傳承的劍道威力,十分可怕。
當然,並非所有的劍道都有劍道秘法。
恰好,計成玉和蘇浩沙都有。
劍道秘法之下,他們的實力,成倍的提升,劍道的威力,成倍增強。
戰!
雙方都不敢小視對方,因此,他們沒有一出手就是威力最強的劍技,那必須是一決勝負所用。
劍術交手碰撞,普通劍技對決,身形變幻,幾乎整個萬戰台,都充斥了他們兩人的身影,交錯碰撞潰散。
殺殺殺!
每一劍,都是必殺之劍,只為斬殺對方。
抓住瞬間機會,計成玉施展玉劍道.切金斷玉,蘇浩沙嘴角掛起一抹笑意,這是他故意露出來的微弱破綻,計成玉上當了。
浩瀚劍道.無邊大勢!
一劍而過,大勢無邊,有我無敵,計成玉死。
蘇浩沙勝,成為天下無雙劍尊會第三階段第一名。
戰力無雙之榮耀,被蘇浩沙摘取。
至此,天下無雙劍尊會結束了,最終結果,是楚暮獲得劍術無雙之榮耀和悟性無雙之榮耀,蘇浩沙獲得戰力無雙之榮耀。
結束了,第一屆天下無雙劍尊會結束了,留下了無數的討論和無窮的回味。
“你們有一天的時間休息,明天下午,會有人帶你們進入百聖盟大殿。”萬戰台的劍聖掃過一萬個席位上的劍尊,開口淡淡說道。
劍尊們的心臟紛紛一顫,覺得,也許百聖盟舉辦這次天下無雙劍尊會的真正目的,要浮出水面了……
“明日,便能夠知曉百聖盟舉辦天下無雙劍尊會的目的了。”劍樓之內,楚暮站在第三層的窗戶旁邊,看著窗外夜空,繁星漫天,暗暗說道。
獲得劍術無雙之榮耀和悟性無雙之榮耀,並沒有讓楚暮激動,那是理所當然的,被烈山虎擊敗,無緣於戰力無雙之榮耀,也沒有讓楚暮沮喪,因為那也是必然的。
一切,歸於自身實力,不夠強大。
站了一會兒,楚暮收回目光,走到中間的蒲團處坐下,閉目,將腦海中的種種雜念驅除,回憶起天下無雙劍尊會上第三階段的每一場戰鬥。
整合,思考,參悟,吸收,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轉眼,有一抹光亮從窗戶之外照射進來,落在楚暮的臉上,喚醒楚暮。
“時間到了。”暗道一聲,楚暮起身,下樓,走出劍樓,與此同時,其他劍樓之內,劍尊也紛紛走出,看到楚暮時,他們點點頭表示招呼,楚暮也微笑點點頭回應。
這時候,一道身影如同疾風般的從遠處而來,是百聖盟的一尊劍王。
“所有人,隨我來。”這尊劍王目光平淡,一眼掃過,說了一句便轉身離去。
百聖殿,正是百聖盟的大殿。恢弘無比,浩瀚無邊,有一種巍峨磅礡,置身於其中,就算是劍王級的強者,也會感覺自身的渺小,那是一種先天上的差距,無法彌補。
百聖殿,這可是平時百聖盟的劍聖們聚會的地方,建造之初。就十分用心,所選用的材料,都是古劍大陸上頂尖的品質,再加上建造的人境界高深。技藝過人,融自身的領悟心血於其中,使得百聖殿具有獨特的氣勢。再加上劍聖們時常在這裡匯聚,他們自身的氣息散逸而出,不斷的影響著四周,縱然輕微,但在漫長的數千年乃至數萬年之下,一點點的沉澱下來,使得這座大殿,威勢更強。
唯有劍聖級的強者。才能夠在百聖殿內淡然。
以楚暮的心性。此時,也難免感到自身的渺小和卑微,心志稍弱的劍尊,甚至是雙腿發軟,差一點跌坐在地。
不過。能夠在那麼多的劍尊中脫穎而出,總歸不差,還是能夠支撐住。
好在百聖殿的氣勢,並非刻意針對。隨著時間流逝,眾人漸漸適應過來,雖然還是感到很沉重,但已經不會那麼的難受了。
帶路的劍王進入百聖殿後,讓楚暮等一萬個劍尊在此等候,他便轉身走出百聖殿離開。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萬個劍尊,十分規矩的站好,沒有人開口談話,似乎心底有一道聲音要他們沉默,唯恐一開口,破壞這裡的寧靜。
百聖殿的頂部很高很高,數百米,大廳也很寬很寬,數萬米,楚暮等人在其中,不過佔據其中小部分罷了。
於四周,則有為數整整的一百張椅子,每一張椅子距離地面有十米高度,而每一張椅子的椅背也有十米高度,椅背上,刻有各式各樣的紋路,每一張椅子都不同。
那紋路看上去,似乎蘊含著無窮奧秘,楚暮只是看了一眼,時間不到三息,就不得不收回目光,要不然繼續看上去,他會覺得精神恍惚,頭腦眩暈,十分難受。
“若是能參悟的話,也許對實力的提升也有幫助吧。”心頭暗道。
突然,似乎有一道聲音傳出,若有若無,百聖殿內,有一種強烈的存在感出現,令得一萬個劍尊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過去,齊齊落在一百張椅子其中之一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張椅子上,出現了一道身影,坐在那裡,宛如亙古長存。
百聖盟第一尊劍聖出現。
緊接著,其他的椅子上,第二尊劍聖第三尊劍聖逐一現身,不管出現的方式如何,一旦出現,都給楚暮等一萬個劍尊一種感覺,彷彿這些劍聖,從很久之前,就已經坐在椅子上了,只是剛才他們沒有發現而已。
不一會兒,一百張椅子上,總共出現了八十三尊劍聖,另外有十七張椅子空著,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出現。
但百聖盟一百尊古老的劍聖,有八十三尊到場,也足見百聖盟對此事的重視了。
“你們心中,定然有疑問,天下無雙劍尊會為何舉辦?”其中一尊劍聖開口,聲音傳遍百聖殿,迴蕩不絶,彷彿烙印入眾人心間,至死難忘。
“你們可知,這浩瀚天地的奧秘?”又是一個問題,但無人能回答,因為不知道。
“你們可知,你們所在的古劍大陸,不過是這浩瀚天地中的一個世界之一。”這尊劍聖再次說道,一萬個劍尊頓時大驚,心臟彷彿被撞擊似的,猛然顫動。
古劍大陸,世界之一?
這是什麼意思?
“在古劍大陸之外,也有其他類似於古劍大陸的存在,而在這些世界之上,還有一個更高的世界。”劍聖的話,充滿秘密,正一層層的揭開,為這一萬個劍尊,揭開一個世界的真相一般,讓他們心臟狂跳的同時,雙眼大瞪,一副被驚呆的模樣。
唯獨楚暮,在最初的驚訝之後,神色恢復淡然。
這不難理解,古劍大陸上的人,土生土長,對世界的認知,就只知道一個古劍大陸,也以為,古劍大陸就是唯一的存在。
楚暮的靈魂,來自於地球,那個世界,除了地球之外,還有其他的星球,雖然還未發現過其他星球上的生命,但宇宙何其大,星球星系何其多,人類所探索到的星球,連十個也沒有,相對於整個宇宙而言,如同滄海一粟,有類似於人類這種智慧生命的星球,必然也是存在的,只是未曾被發現而已。
所以,聽到那尊劍聖的話,所謂的秘密,在楚暮眼中,也不過如此。
但楚暮的淡然,落在其他劍聖眼中則不同,一個個紛紛覺得,楚暮此人的心志,實在是堅定得嚇人,就算是他們這些劍聖,剛剛得知這種秘密時,也是十分驚訝,好一會兒才恢復平靜,和楚暮無法相比。
不知不覺中,他們對楚暮更高看一層。
“很久以前,我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天地間僅有一個世界,叫做太古,曾經發生一場浩劫,浩劫之下,無數生靈滅絶,太古世界的邊緣更是破碎成無數,分離太古世界,其中較大的九塊碎片,歷經多年變化,形成了新的世界,其中之一,便是我們腳下的古劍大陸。”這尊劍聖說道,那鄭重的聲音令人肅然,大受震動,楚暮也微微驚訝。
原來,這便是古劍大陸的由來。
“另外的九個世界,叫做天劍大陸,神劍大陸,魔劍大陸,血劍大陸,傲劍大陸,萬劍大陸,無劍大陸,妖劍大陸,九個世界當中,綜合實力,古劍大陸當排列在第六。”
“第六……”眾人心頭一顫。
“有些事情,你們的實力不足,還不能夠知道,只要明白,這個世界,沒有你們所看到的那麼簡單。”那尊劍聖淡淡說道:“原本這九個世界與太古之間的聯繫被切斷了,但在幾年前,天荒地宮現世,天荒巨獸離開古劍大陸,重新溝通古劍大陸與太古世界的聯繫,其他八個大陸也同樣如此,重新取得與太古世界的聯繫。”
沒有人說話,等待著這尊劍聖繼續說,唯獨楚暮內心思緒繁雜。
原來,是因為天荒地宮的緣故,看樣子,自己所獲得的那塊天荒劍令,是來自於太古世界吧,這麼說來,除了古劍大陸之外,其他八個大陸也同樣有天荒地宮的存在,同樣有天荒劍令,既然如此,應該也有人得到其中的功法吧,說不定和自己一樣。
天荒劍體,天荒劍典!
很可能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八個人擁有。
想到這裡,楚暮雙眼不由爆射出精芒。
“到現在,你們應該有所明白了,天下無雙劍尊會舉辦的目的,就是為了刷選出你們來,作為第一批進入太古世界的人。”劍聖道。
“進入太古世界!”每一個劍尊的心臟都在顫抖。
原本,他們不知道太古世界的存在,是以,不會有任何的想法,但現在知道了,太古世界,那是一個十分古老的世界,一個比古劍大陸更加古老更加強大的世界,可以說,在很多年前,那就是一切的中心。
“太古世界,和我們古劍大陸不同,強者無數,就算是九塊大陸的劍者聯手,也無法和太古世界相比。”劍聖淡淡說道:“我們古劍大陸,將會有一萬個劍尊作為第一批進入太古世界,其他八塊大陸,也同樣會有一萬個劍尊第一批進入太古世界,和你們一樣,不過你們也有選擇的權利,退出,名額交給他人,但你們的部分記憶,卻必須封印。”
沒有任何一個劍尊退出,無關於記憶封印,而是他們心中的念頭。
太古世界,那是一個真正強大劍者的聚集地,天才無數,強者無數,那樣的世界,才叫這些想要真正變強,追逐劍道的劍者嚮往,這種機會,怎麼可以錯過。
身影破空,如利箭飛馳,眨眼,跨過上千米,兩三息後,方才有強勁而刺耳的破風聲響起,呼嘯著,扯碎了漫天空氣,留下道道殘影,緩緩消散。
這是楚暮,正離開百聖山的楚暮。
太古世界,那是一個讓無數人為之嚮往的世界,強者無數的古老世界。
一萬個劍尊,將成為第一批進入太古世界的人選,這是一個機會。
其實,當這一萬個劍尊在幾十萬個劍尊當中脫穎而出時,就已經擁有資格成為第一批進入太古世界的劍尊了。
至於之後三個階段,那是百聖盟的劍聖們所想出來的方式。
他們覺得,一來是看一看這一萬個劍尊當中,是否有值得他們重視的小輩,二來也是本著既然要舉辦那就舉辦得像樣一些,而不是一筆帶過。
因此,在天下無雙劍尊會三個階段開始的時候,百聖盟已經命令古劍大陸上各個分殿,將天下無雙劍尊會舉辦的消息傳播開去,短短時間內,就傳遍了整個古劍大陸,可以說,除了那些十分偏僻的地方之外,幾乎都知道了天下無雙劍尊會的消息。
最終,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獎勵,只不過有劍聖提出收徒,不少劍尊都被收為弟子,但楚暮拒絶了,他要走的是自創劍道之路,若是要拜師,之前直接傳承天龍劍聖的劍道和血脈就可以,何必等到現在。
縱然拒絶拜師,但還是有幾個劍聖看楚暮十分順眼,送給楚暮一些東西,有的對楚暮有用,有的沒用,但留著。總是有用的。
其實,對於楚暮而言,有沒有獎勵無所謂,因為萬戰台的多場戰鬥,仔細回味參悟之下,楚暮的實力,當可以在短時間內進一步提升,變得更加強大。
進入太古世界,也沒有那麼容易。需要先和太古世界取得聯繫,構築穩定的通道,而後,才能夠進入,還需要等待一年的時間。
也就是說。楚暮等一萬個劍尊,還需要等待一年時間,才能夠進入太古世界,這一年之中,他們可以隨意安排,或者留在百聖山的劍樓之中,或者返回宗門。或者去哪裡歷練都可以,只要在規定的時間內返回百聖盟中即可。
楚暮選擇了離開百聖山,他打算返回東劍域一趟,也許。一進入太古世界,想要回來,就很困難了,就算是回來。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後。
因此,此次回去。也算是做一個告別,也許,再無相見之日。
如今楚暮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就算是沒有動用空之奧義,全力趕路之下,僅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便飛到了通明河畔。
未曾停下,直接往通明河對岸飛去。
通明河上,一艘大船載著許多人乘風破浪而行,溫暖的陽光照射,許多人或者坐著或者站著,在甲板上。
這時候,船的上空,有一道身影疾掠而過,如同流光,一閃即逝。
“那是什麼人,竟然如此橫渡通明河。”
“好快的速度啊,只怕不是一般的元極境劍者。”
“說不定是劍尊。”
“不知道是不是天下無雙劍尊會入圍的一萬個當中的一位?”
“那怎麼可能。”
在天下無雙劍尊會結束時,百聖盟也讓各個分殿將天下無雙劍尊會的結果散播出去,除了沒有說明太古世界這些秘密之外,那入圍的一萬個劍尊名字和出身都被公佈出去,並且,劍尊十強者也被公佈,而後,三個無雙之榮耀的獲得者也同樣被公佈出去。
這可以分成三個層次,其一,就是一萬個入圍的劍尊,畢竟是在幾十萬劍尊當中脫穎而出,算是十分強大的存在。
其二,則是劍尊十強者,那便是幾十萬劍尊當中最強大的十人,也可能是古劍大陸上最強大的十個劍尊。
其三,三個無雙之榮耀的獲得者,這比起劍尊十強者來,受關注度更高。
由此,楚暮和蘇浩沙這兩個名字,在所有的劍尊名字當中,最為響亮,因為楚暮獲得兩個無雙之榮耀,而蘇浩沙雖然只獲得一個無雙之榮耀,但卻是劍尊十強者的第一人,也是一萬個入圍當中的最強者,甚至被認為是古劍大陸上,劍尊第一人。
……
大坤王朝開陽城,楚家,原本只是一個小小的家族,沒有強者坐鎮,底蘊也不夠深厚,無法和其他的家族相比。
就算是經過好幾年的發展,實力迅速擴大,在整個大坤王朝之內,楚家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家族而已。
然則此時,楚家內卻無比熱鬧,許多身份尊貴的人紛紛抵達,不管這些人的身份如何尊貴,不管這些人的實力如何強大,來到楚家時,他們的態度都變得溫和謙遜。
楚家人都明白,這種謙遜,不是針對他們,而是看在楚暮的面子上,儘管楚暮不在這裡。
但,東劍域的東聖分殿已經傳出消息了,凡是參與天下無雙劍尊會並且入圍的劍尊,他所在的家族,將受到百聖盟的庇護。
也就是說,楚暮出身的家族楚家,將受到百聖盟的庇護。
百聖盟,那是古劍大陸上最為強大的存在,十大劍道宗門聯手都無法相比的龐然大物,恐怖存在,楚家受到百聖盟的庇護,在古劍大陸上,誰能動得了楚家。
只要你還在古劍大陸上,就逃不了百聖盟的“眼睛”,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動了楚家,就等於與百聖盟為敵,最終結果,是被連根拔起。
誰會那麼傻,去動一個並不強大的家族,何況這個家族,將因為楚暮而具備無窮潛力。
所以,大坤王朝內,許多家族都選擇結交,不止是家族,那些劍派,不論是下品劍派還是中品劍派還是上品劍派,也都表示誠意,紛紛送來禮物,大坤王室也同樣送來重禮,四大劍宗一樣沒有例外,同樣送來重禮。
連續半個月時間,楚家一直在收禮,也一直在宴請貴客,整個開陽城,前所未有的熱鬧。
楚家上上下下,馬不停蹄的忙忙碌碌半個月,林家作為楚家的附庸,也是儘力相助,還有開陽城中許多人也紛紛前來幫忙,要不然,還真是忙不過來。
就算是如此,半個月之後,所有人都快累死了,終於獲得休息時間,喘一口氣。
縱然累得快死了,楚家人的心中卻無比高興,因為這是好事,這是楚家的榮耀,這一份無上榮耀,是楚家楚暮所帶來的,已經被記入了楚家的族譜之內。
楚家,將因為楚暮而振興。
“要是阿暮有回來就好了。”楚天懶散的坐在庭院中,半躺著看著天空,喃喃自言自語說道,不遠處,則是一個貌美少婦,還有一對看上去四十幾歲模樣的夫妻以及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孩兒。
楚天的聲音不大,但眾人都是劍者,具備一定實力,自然也聽到了。
那貌美少婦露出好奇神色,因為她從未見過楚暮,而那對夫妻則是老懷欣慰,又有期待也有黯然,十分複雜,中年人伸手輕輕拍了拍婦人的肩膀,嘆息一聲,沒有說話。
楚家如此,相對而言,整個東劍域許多劍者,則是無比的興奮無比的激動。
古劍大陸,劍尊何其多,東劍域總共有十幾人入圍一萬名之一,更重要的是,楚暮還獲得了兩個無雙之榮耀,要知道,那才三個而已。
對於東劍域而言,楚暮出身大坤王朝,對於大坤王朝而言,楚暮是楚家後輩,但對於整個古劍大陸而言,楚暮出身東劍域。
他的榮耀,也是東劍域的榮耀。
這些,楚暮都不清楚,也沒有去瞭解。
因為此時,他已經橫渡通明河,一秒鐘都不停留,迅速的往大坤王朝的方向飛馳而去。
從未有這麼一刻,歸家之心,如此強烈,整個心臟,都在顫慄,靈魂,也在顫慄,這種感覺,從未體驗過。
速度極快,劃破長空,往往有人剛看到時,楚暮的身影已經遠在數千米之外,化為小黑點,消失不見。
他的速度,引起太多人的驚訝和震撼,畢竟東劍域不是中央主劍域,劍尊級別的強者,很少很少。
像東南西北四大劍域之中,劍者們的實力一旦達到元極境,絶大多數都會離開,進入中央主劍域歷練一番,或者三五年或者十幾年,若是沒什麼成就,則會離開返回原本的劍域。
當然也有一部分短暫回歸的。
不管怎麼說,像東劍域等這種地方,比較不適合劍尊們修煉,因此,很少有劍尊會待在這裡。
而楚暮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許多劍尊都無法媲美的地步。
只是,沒有人會想到,那就是楚暮,若是他們知道,那就是楚暮的話,不知道會激動成什麼樣子,搞不好會一路追趕著。
以往,楚暮覺得東劍域很大,但現在,東劍域卻一點也不大,在他這種高速之下,山川河流湖泊都被跨越,拋在身後。
沒幾天的時間,楚暮就進入了大坤王朝境內,飛速飛行,開陽城的輪廓,已經出現在楚暮眼中……
遊子歸鄉,近鄉情更怯。
開陽城外上空,楚暮的身子停頓在高空之中,眼神微微顫抖,內心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異樣的情愫在胸間迴蕩。
此刻,楚暮的心情十分複雜。
深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呼出,十分悠長,隨著濁氣的呼出,楚暮的心漸漸平靜下來,眼神也恢復平淡。
從天而降,落在開陽城外,吸引了諸多目光,只是相隔多年,也沒有多少人認得楚暮。
“比以往更加繁華。”放慢腳步,走進開陽城,楚暮打量四周,人來人往,人流量比他記憶中的多了好幾倍。
這讓原本就不大的開陽城,顯得有些擁擠。
特別是楚家半月宴請才敢剛剛結束,許多從外地趕來的人還未離開開陽城,使得開陽城的人口更多,街道上,幾乎是人擠人的景象,如同鬧市。
走進人群之中,楚暮的身形十分靈活,如同遊魚在礁石間穿梭而過,絲毫不受阻礙,任那人流如同激流般的連綿不絶,依然無法影響楚暮分毫。
楚家府邸,就在開陽城內,楚暮此時反而不著急趕回去,慢慢踱步於人群之中,看著街邊攤位的討價還價,感受這一份屬於普通人的熱鬧與平凡。
楚暮就如同一個外來者,進入這裡,走著走著,身上的氣息愈發的平淡,漸漸融入人群之中,彷彿成為了開陽城的一份子。
不知不覺中,楚暮走到了楚家府邸區域。
和街道上那種水洩不通的密集人流不同,楚家府邸為中心的方圓萬米處,幾乎空無一人。
這也並非楚家刻意為之。而是人們出於內心的尊敬,讓楚家成為一片清靜之地。
楚家府邸顯然是擴建過,比以往更大了兩三倍有餘,楚暮慢慢踱步,走向楚家府邸大門,大門處,有兩個三十幾歲的背劍劍者站在左右兩邊,身形筆直如劍,一身氣息凝練。眼神鋭利,散發出來的氣息,讓楚暮知道,他們兩個都有化氣境入門的修為。
“看來這些年,楚家比以往更強了許多。”楚暮暗道。內心有絲絲欣喜,因為楚家是他出身的家族,家族強大,是好事。
以往的楚家,只有楚當雄一個化氣境劍者,而今,連守門的劍衛也擁有化氣境入門的修為。足以說明,楚家之內,誕生了更多的化氣境劍者。
“此處是楚家府邸,請問閣下有什麼指教?”兩個劍衛之一稍微往前跨出一步。行劍禮,語氣不卑不亢,問道。
“我是楚暮。”楚暮微微點點頭,道。
“楚……”那兩個劍衛一怔。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再看向楚暮時。他們方才神色大變,有激動從心底溢出。
是的,沒錯,眼前此人,就是楚暮,就是那個讓楚家冠上無限榮耀的楚暮,相隔多年,對方的容貌和以往相比,也沒有多大的變化。
只是他們從未想過楚暮會歸來,是以,也沒有往那方面想,如今聽到楚暮自報姓名,再仔細看看楚暮的相貌,他們的身軀因為激動而顫抖。
“少爺請進。”這兩個劍衛連忙將大門打開,渾身顫抖連聲音也在顫抖。
緊接著,他們就扯開嗓門對裡面大吼:“少爺回來了,楚暮少爺回來了……”
那聲音蘊含劍氣,彷彿雷音咆哮,滾滾震盪整個楚家府邸。
一剎那,楚家府邸陷入了詭異的沉寂,因為這個消息,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一息兩息三息……
興奮的吼叫聲方才響起,緊接著,一道道破風聲,一道道身影從亭台樓閣之內飛射而出,紛紛衝向楚家大廳處。
此時,楚暮正踱步走進楚家府邸之內,走進楚家前院之中。
楚家的前院比之以往更大了兩三倍。
楚暮的腳步停住了,因為他看到,在楚家大廳之外,站著許多人,有的雙眼飽含激動神色,有的則充滿好奇和敬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人,都是他的親人。
楚暮的目光掃過,落在其中一對夫妻臉上,平靜的心不由的再起漣漪,又一次激動起來,只是下意識的控制住,沒有表現出來。
或許,他不願意被人看到自己失去冷靜的樣子。
“暮兒……”婦人雙眼含淚,語氣激動顫抖,一步一步走出人群,伸出手掌,輕輕撫在楚暮的臉頰上,那目光,令楚暮感到心酸。
中年男子也大步走來,沒有說話,手掌重重的拍在楚暮肩膀,如有千萬斤重,一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楚天也大步走來,站在楚暮旁邊,手掌落在楚暮另外一個肩膀,臉上是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真誠的笑意,如此的開懷。
人群之中,年邁古稀的楚當雄,還有楚家一切嫡親等等,都沒有動,沒有人去打擾他們四個,而是那麼看著,因為他們四個,是一家人,是整個楚家當中的一個小家庭。
片刻之後,楚行雲先收斂內心的激動,因為他知道,楚暮雖然是他的兒子,但更是楚家的後背,是楚家的榮耀,此時,有很多人都在等著楚暮。
“好好好……”楚當雄的大手落在楚暮的肩膀上,老懷大慰,那聲音震盪開去,猶如猛虎咆哮,雙眼精芒閃閃,楚暮發現,楚當雄的修為,赫然達到了氣海境小成。
想想也是,楚當雄的天賦雖然不怎麼樣,但也不算差,有楚暮帶回來的丹藥秘籍等等供應,長時間下來,修為也能夠不斷的提升。
除了楚當雄之外,楚暮發現楚家當中,還有其他的氣海境劍者,雖然只是氣海境入門,但若是論戰鬥力的話,當在楚當雄之上,他正是楚河。
楚河的天賦在大坤王朝內,算是不錯,領悟水之意境,如今他的修為突破到氣海境,卻也離開了大坤劍府返回楚家,擔任楚家新一任的家主,至於他爹則退居,一心潛修。
家族要強盛,除了財力外,最重要的還是武力,只有家族裡的強大劍者更多,才能夠保住家族的根基,才能夠震懾他人,才能夠促使家族穩步壯大。
像楚行雲三兄弟,如今的修為,也都達到了化氣境圓滿甚至巔峰,和以往相比,不知道進步了多少倍。
楚暮還發現,他的親大哥楚天,化氣境大成的修為,也離開了大坤劍府返回楚家,並且還娶了一個賢慧的妻子,生了一個可愛而頑皮的兒子。
在以往,這是他無法想像的事情,雖然娶妻生子,對於普通人而言,再正常不過,但對於劍者而言,卻比較少,除非劍者們覺得自己難以再進一步了,或者什麼特殊的原因,否則,都會繼續闖蕩歷練,一個家庭,將會成為一種牽掛。
當然,這不是絶對的,有時候牽掛,也是一種動力。
在楚暮看來,楚天還有潛力,不過楚天如何選擇,都是他自己的決定,楚暮不會干涉,只會為他感到高興。
何況現在楚暮歸來,他的空間戒指之內,有許多許多的修煉資源,足夠楚天的實力更進一步了。
……
“原來他就是楚暮叔叔啊,看起來好年輕啊。”
楚家小孩子一輩,都是聽著楚暮的事蹟長大的,他們對於楚暮,打小就有一種崇拜的心思,一直盼望著能夠見到楚暮本人,那是他們心目中的偶像,也是他們努力的目標。
而今,終於見到楚暮本人了,他們發現,楚暮比想像中的還要年輕,比他們的爹爹看起來還要年輕。
“那是因為楚暮叔叔的實力很強大很強大,所以看起來才很年輕。”
這群小孩子不知道楚暮的實力到底有多麼強大,只能用很強大很強大來形容。
楚暮歸來,讓楚家上上下下一陣欣喜,十分激動,而楚暮歸來的消息也沒有掩飾,很快就傳遍了開陽城,留在開陽城的外地人,也紛紛將這消息傳播出去,不到一天的時間,整個大坤王朝的人,幾乎都知道了楚暮歸來的消息。
可以想像,不需要多久,整個東劍域,也都會知道楚暮歸來的消息,到時候,又要引起一場震動。
不過這些,楚暮都不關心,此時,他正享受著一家人在一起的融融歡樂。
行雲院的庭院之中,楚行雲夫婦和楚天夫婦與楚暮圍桌而坐。
楚天的妻子名叫李文秀,是李雲蘭的本家人,長相稱不上什麼大美人,但溫柔賢淑氣質優雅,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閨秀,和楚天也算是很般配。
楚天和李文秀的兒子叫做楚正,堂堂正正的意思。
這小傢伙如今快兩歲了,身子骨比同齡的孩子還要健壯一些,正躲在李文秀的背後,偷偷的探出腦袋,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充滿好奇,打量楚暮。
這個叔叔,他可是聽說多次了,這是第一次看到,因此充滿好奇。
“正兒這孩子,有點怕生,叔叔莫怪。”李文秀揉著楚正的小腦袋,對楚暮笑道。
楚暮微微一笑,他怎麼會見怪呢,反而用柔和的眼神看著楚正,而後手掌握成拳頭伸出,緩緩張開,一朵紅色藍色交織而成的蓮花徐徐綻放,栩栩如生,絢麗迷人,讓楚正的雙眼一亮,興沖沖的就從李文秀背後跑出來,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楚暮的手掌。
當得知楚暮會在楚家內至少呆半年的時間時,楚行雲夫婦都十分高興,因為他們以為,楚暮會像以往那般,很快就離開。
半年雖然說不長,卻也可以了。
楚暮抽空去了一趟青鋒劍派,以他的修為,短短一個時辰,便能夠飛到青鋒劍派。
青鋒劍派的掌教,如今是羅玉峰,師兄一番暢談,也見過其他劍派中的長老等等,尤其是當時的執法長老和凌風掌院。
留下一些修煉資源,壯大青鋒劍派,楚暮便返回楚家。
楚暮每日便是修煉參悟,再抽出一點時間和侄兒玩耍,種種神奇的手段,讓這個侄兒幾乎要整天粘著楚暮。
楚暮也趁機檢查了一下楚正的天賦,修煉天賦六品,在大坤王朝內算是不錯,表示他的潛力,能夠修煉到元極境,當然是在功法資源足夠的情況下。
楚正還小,還不適合修煉,楚暮也沒有教導他修煉,只是每日趁著與楚正玩耍之際,以劍元等等力量梳理楚正的肉身經脈,一點點的滋潤,漸漸壯大,為楚正打下一個紮實的根基。
另外,楚暮也會藉著玩耍的機會,教導楚正基礎劍術的修煉,楚正的身子骨比同齡人更強壯,力量也更加強大,適合走霸道的路子,因此,楚暮教導楚正的基礎劍術,也是以霸道為主,其中又輔以細膩之處,融入技巧,做到粗中有細,霸道中有柔韌,更加完善。
可以想像,若是楚正就此堅持修煉下去,十幾年後,大坤王朝將會誕生一顆新星。來自楚家。
其實楚暮所不清楚的是,他的氣運,正影響著楚家。
楚暮的氣運相對於其他人而言,無疑很強大,在這種影響之下,楚家人的氣運也隨之提升一點點,尤其是時常和楚暮接近的人,受益更加明顯。
時間流逝,楚家迎來了一件不知道算不算麻煩的事情。
有人來拜師。
拜師者有十歲左右也有十幾歲的少年。來自東劍域十大王朝,拜師的對象,自然是楚暮。
當楚暮得知此事,往楚家府邸外一看時,頓時嚇了一跳。只見楚家府邸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跪著許多人,起碼有數千個之多,並且還不斷的有人趕來。
“阿暮,我看你不如收個徒弟好了。”行雲院中,楚天笑道。
“收徒……”楚暮神色一怔。
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因為一直覺得自己還不夠強大。走得還不夠遠,根本就沒有那個時間去收什麼徒弟。
要知道,收徒弟並非兒戲,收徒了。這徒弟和自己之前,就會有無形的聯繫。
種種原因,讓楚暮不想收徒,按照他的想法。就算是要收徒,最起碼。也得等到他的劍道之路走到一定的程度才行,目前,不過是剛剛起步而已。
但現在,由不得他去考慮,因為,他就要離開古劍大陸了,前往太古世界,此後不知道還會不會返回。
“若是收一個徒弟,教導一番,等於留一份根基在古劍大陸上,也可以對楚家幫襯一二。”楚暮暗道。
再強大的家族,也可能有衰落的一天,如今的楚家,還不夠強大,處於逐步強大之中,有一天會變得很強大,但有時候,世事難料。
“也罷,便看看這些人當中,是否有誰,能夠讓我看得上眼吧。”楚暮暗道。
既然有心收徒,楚暮就不會草率行事,而是讓楚家人發出通告,有意拜他為師者,年齡不得超過十五歲,當在三個月之內至楚家外通過考核,方才有機會。
至於考核內容,參與考核的人,自然知曉。
那些圍堵在楚家府邸外的人,則要儘快離開,免得楚家出入不便。
此消息一發佈出去,短短一天時間,便傳遍了東劍域,引起了一輪轟動,頓時,有許多人紛紛攜帶傑出後輩全力趕往大坤王朝的開陽城,開陽城,又一次成為中心。
為此,大坤王朝王室下令,擴建開陽城,並且全員動工,大量物資輸送而來。
萬眾矚目。
三天之後,楚暮也將考核的項目設定好,總共分為三關。
第一關,考核的是劍術基礎,不論是楚暮本身的出身,還是這些年來的經歷,都讓他指點,劍術的重要性,必不可缺,並且要修煉到高深的地步。
也許對於那些少年人而言,他們的基礎劍術不可能達到那種地步,楚暮也不會去要求他們現在達到那種地步,但是他要考核的是基礎劍術的根基如何,對劍術的掌握和理解程度如何等等。
第二關,考核的是悟性,在規定的時間內參悟一道他隨手留下的劍之痕跡,悟透了,自然過關。
第三關,考核的是實戰能力,不論修為如何深厚,不論劍招威力如何強大,那些,都是虛的,唯有將自身的優勢充分發揮出來,隨心所欲的組合,轉化為真正的戰鬥力,以最小的代價擊敗更強大的對手,才是王道。
那些已經待在開陽城內的少年們,一得知考核開始時,紛紛湧來參與考核,可惜,沒有一個能股進入第三關,至多也就是到第二關便落敗被淘汰,縱然有滿腔的不甘,也無可奈何。
鬧事?
他們可沒有那麼傻,那是自掘墳墓的行為。
不斷的有人趕至開陽城,馬上就前往楚家所設立的三關進行考核,然後一一落敗黯然離開。
一個月之後,開陽城擴建完畢,效率驚人,足見大坤王室十分用心。
擴建完成的開陽城足足是原本的五倍大小,可以容納更多的人,因為楚暮,因為楚家,可以預見,開陽城將會成為一座新興的城市,繁華在即,大坤王室擴建的做法,一來有討好楚暮的意思,二來也對大坤王朝有利。
楚暮所定下的考核時間,只有三個月,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個月,還剩下兩個的時間,若是在時間內,無法挑選到合適的人選,楚暮寧可不收。
他在這裡待的時間,注定不會太長,若是時間不足,就算是遇到滿意的弟子,也缺乏時間教導,誤人子弟。
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的完美。
楚暮一點都不著急,如同往常般的修煉參悟,陪侄子玩,有時候也會指點一下楚家子弟的修煉,反倒是不少楚家人,為招收徒弟的事情感到焦急。
“阿暮,你定下的考核,太難了。”楚天苦笑道。
“不難。”正在和楚正玩耍的楚暮淡淡一笑,道。
楚天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那只是他的一句感慨之言而已,楚暮做什麼,他不會去干涉。
因為楚暮回歸後,所給予的各種丹藥等等,楚天的實力達到了化氣境圓滿,他的根基十分紮實,因此服用丹藥提升修為,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至於楚行雲夫婦和他的兄弟幾個,閉關半個月後,紛紛突破到氣海境,楚家的整體實力,又一次的壯大了。
轉眼,又是一個月時間過去了,參與考核的少年,已經有近十萬個,倒是有人走到第三關,可惜,戰鬥天賦達不到楚暮的標準,被淘汰。
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情,就是楚暮的修為,在這寧靜祥和之中,突破了,達到元極境圓滿層次,他又用了一些時間鞏固,而後服用千年荒石乳,一舉將修為提升到元極境圓滿巔峰。
一天又一天,擴建後的開陽城新建了許多房子,許多街道,這些新的房子漸漸有人入住,新的街道上,也漸漸有人流來來往往。
楚家的三關考核,依然沒有人能夠通過,楚家人也有人嘗試一番,結果,一樣沒有通過,親身體會了,他們才知道其中的難度。
第三個月的最後一天。
“阿暮,阿暮……”楚天的語氣帶著興奮和激動:“有了,有了,有人通過你的三關考核了。”
“有人通過了。”正和侄兒玩耍的楚暮微微一驚,三關是他親手設下的,自然知道要通過,難度不小,甚至他以為,東劍域之中,少年一輩,可能沒有人能夠通過。
沒想到,竟然有人通過了,一下子就讓楚暮生出幾分好奇心來。
“人呢?”楚暮問道。
“我給你帶來了。”楚天咧嘴一笑:“少年,進來吧。”
話音落下,一道瘦削的身影走了進來。
看到這道身影,楚暮微微一怔。
堅強,倔強,執著,不屈,苦難等等詞語,在腦海中跳出,看到這個身影,楚暮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這些詞語,彷彿是一種寫照。
衣衫是粗布衫,有多處殘破,營養不良的臉上也有不少的烏黑痕跡,好像木炭留下的,頭髮亂糟糟的多日未洗,身上帶著一股異味,是長時間沒洗澡的異味。
楚暮自然不會因為對方這樣的外貌而排斥他,這些,只不過是外在的東西,無關緊要。
視線落在對方的雙眼上,那一雙眼睛清澈見底,彷彿清泉之水,其中又有種種蘊含,渴望,希冀,不屈……
看到這個少年的第一眼,楚暮就對他有好感,至於是否收他為徒,還要考量一番。
楚天帶著這個少年去洗漱一番,換了一身合適的乾淨衣衫,而後,又帶著他到行雲院的涼亭之中面見楚暮,至於楚正,則被他的母親李文秀帶走。
洗漱後的少年,皮膚有些粗糙,古銅色,臉頰微微凹陷,顯然生活過得並不如意。
他就這麼站在楚暮面前,一言不發的看著楚暮,眼中,帶著絲絲的好奇。
“你叫什麼名字?”楚暮開口,語氣溫和。
“阿亂。”少年沒有猶豫,簡短回答,看得出,他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
“沒有姓?”楚暮又問道。
“沒有。”少年道。
“說說你的出身。”楚暮再度問道。
就這樣,在一問一答之中,楚暮對這個少年漸漸瞭解加深。
阿亂,今年十四歲,大坤王朝人氏,嬰兒時就離開父母,被一個以賣菜為生的老人收養,從小就是喜歡練劍。
只不過,他沒錢,老人也沒錢,直到他十歲那年,老人用賣菜的錢給他買了一本基礎劍術,也用一根竹子削成竹劍給他做生日禮物。
沒有練氣,只是純粹的修煉基礎劍術,四年時間,竟然可以達到楚暮考核的標準,通過第二關,也說明他的悟性不弱,第三關的實戰,也說明了這少年的戰鬥天賦。
楚暮的觀劍術,可以觀劍,也可以看人,這個名為阿亂的少年,不是什麼奸邪之輩,他的心,有不屈和頑強,這種脾性,正對楚暮的胃口。
楚暮決定。收這個少年為徒。
“此後,你便姓楚吧,若有朝一日,重見你的雙親,再改回姓氏。”楚暮對少年說道。
那少年瞳孔一顫,自小艱苦的他很自立,比同齡人更加明事理,因此,楚暮話中的意思。立刻被他領悟。
“楚亂拜見師尊。”少年當即下跪,磕三個頭。
“起來,和我學劍,沒有什麼規矩,一切遵循本心。問心無愧即可。”楚暮微微一笑,道。
此後,楚亂就在楚家住下,收養他的老人也被接到楚家享福,楚暮收到徒弟的消息傳播開去,三關考核撤銷,讓無數人黯然。無奈離去。
楚亂的基礎劍術,是自己對著一冊書籍修煉的,沒有受過任何人的指點,因為沒有那個機會。
楚暮教徒弟。從兩個方面進行,一是道理,一些他自己所領悟到的關於劍的道理,關於做人的道理。學劍,首先要會做人。端正品行等等。
二便是修煉,真正的修煉。
楚暮先讓楚亂練一遍基礎劍術,楚亂練完之後,持劍筆直站在原地不動,等待楚暮說話。
練得有模有樣,看起來相當的標準,但在楚暮這種劍術境界的眼光中,卻看出其中的許多缺陷,當然,對於只練習四年並且沒有受過任何指點教導的情況而言,楚亂已經做得很好了,絶大多數的劍者,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無法做到如楚亂一般的好。
“有一定的根基,接下去,便是指點。”楚暮暗暗說道。
至於楚亂所修煉的功法,則是《混元功》。
《混元功》名字通俗了些,卻一點都不平凡,是天級中品功法,修煉出來的劍氣十分紮實穩固,比同層次的劍者將會更精純深厚一倍。
當然,《混元功》的修煉也沒有那麼容易。
楚亂的悟性雖然無法和楚暮相比,但的確不錯,在楚暮的指點之下,用了三天時間,初步掌握《混元功》並且修煉出一絲混元劍氣,踏入劍氣決第一段。
期間,楚當雄也找過楚暮,提議楚暮既然教導徒弟,那是不是也順帶多指點一下楚家的子弟,楚暮考慮了一段時間,決定以指點為名秘密從楚家當中挑選出一批優秀子弟出來,統一培養,成立一支劍衛,護衛楚家安危。
歷經幾天的挑選,最終有十二人被選中,年紀最大的有二十歲,年紀最小的是十七歲,他們的天賦都算可以,悟性和戰鬥天賦也算可以,雖然無法和楚亂相比,但是在開陽城卻算得上數一數二的。
矮個子裡拔高個,楚暮的確是想要更好的人選,但沒有辦法,目前的楚家就是這種水平。
這十二個楚家子弟修為最高的是劍氣境十段,最低的則是劍氣境八段,楚暮當即讓他們轉修劍氣決。
《傲玄經》!
傲玄經》是楚暮得到的另外一部功法,天級下品,雖然不如《混元功》,但也十分不錯,楚暮覺得有價值,便收藏了起來。
《傲玄經》和《混元功》不同,修煉出來的劍氣不如《混元功》那邊的精純渾厚,卻十分凌厲,而且修煉速度比《混元功》這種穩紮穩打的要快出好幾倍。
倒不是楚暮捨不得這十二人修煉《混元功》,主要是他們是要培養成楚家的一支秘密武力,有別於尋常的劍衛,必須擁有強大的戰鬥力,但修煉《混元功》的速度太慢了,等到他們形成強大的戰鬥,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後。
《傲玄經》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什麼特別的屬性,任何體質都可以修煉,修煉出來的傲玄劍氣十分的凌厲,並且其中還有一門配套的劍譜和一門步法以及一門秘法,劍譜第一部分叫做傲玄十三式,一招比一招更加凌厲,第二部分則是三招傲玄劍技。步法則叫做傲玄登天步,秘法則是提升實力的秘法,叫做傲玄白首,分三個層次,修煉到第三個層次,能夠增幅傲玄劍氣威力,足足兩倍。
因為《傲玄經》的緣故,這支劍衛也被楚暮命名為傲玄劍衛。
時間一晃,飛逝而過,距離楚暮返回楚家,已經過去四個多月了。
楚亂經過一個月的修煉,基礎劍術更進一步提升,劍氣修為也達到了劍氣境五段,一方面是他修煉天賦不錯,達到了五品層次,二來是他十分刻苦努力,深知這種機會來之不易,三則是楚暮的丹藥供應,選用的是高等級的副作用極低的丹藥,四則是《混元功》的功效,修煉速度雖然慢些,但勝在根基穩固。
至於十二個傲玄劍衛,修為也都突破劍氣境,達到了化氣境入門層次,齊頭併進。
修煉了天級下品功法的他們,劍氣十分可怕,在大坤王朝之內,大部分同等級的劍者都難以和他們抗衡,唯有少數的真正天才方才能夠戰勝他們。
但是,這還不夠,這只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楚暮想盡一切辦法來訓練他們,除了劍氣和劍術之外,也同樣淬煉體魄,指點他們,並且還傳授他們一門劍陣,這門劍陣叫做劍雨瀟瀟,至少要有兩個人佈陣,人數越多,劍陣的威力就越強大,當十二個傲玄劍衛能夠熟練的聯手佈陣,所發揮出來的實力,十分的恐怖。
楚暮回歸楚家的第五個多月,楚暮開始讓楚亂與傲玄劍衛以劍術對戰,對戰所用的劍是木劍,對戰的要求是同樣的劍氣修為,他們的身上在要害部位也做了一些防護,因為楚暮的要求時,是以劍術對戰時,將對方當做生死仇敵一樣的毫不留手。
如此,受傷在所難免,好在楚暮有足夠多的丹藥,基本第二天就能夠痊癒,繼續對戰。
在這種對戰之下,楚亂和傲玄劍衛們的劍術水平飛速提升,而楚亂,也讓楚暮發現了意外的驚喜。
楚亂在戰鬥時,楚暮敏鋭的發現,他的身體動作,似乎比他的意識反應更快,經過幾次觀察後,楚暮終於肯定的確如此,但為何如此,楚暮感到不解。
正常人,都是由意識去控制身軀,縱然是修煉成本能,那也是由下意識去操控的,像楚亂這般,身軀的反應在意識之前,感覺就好像是他的身軀具備了自己的意識一樣。
楚暮搜索自己所看到的資料,最終找到了一種解釋。
劍體!
楚亂擁有天生劍體,而且,還是十分罕見的天武劍體。
天武劍體,無屬性,為戰而生!
這便是天武劍體的介紹,很簡單,卻蘊含諸多內容。
天武劍體,不像其他的什麼風靈劍體,金靈劍體等等具備屬性,而是無屬性,它也無法做任何修煉形成增幅幫助,只有一個作用,戰鬥。
就像是楚亂那般,他的天武劍體會比他的意識更快做出反應,並且那反應是最為準確的反應。
“假如,楚亂能夠掌握自己的天武劍體,並且將其能力完全開發出來……”楚暮想到這裡,心臟就顫抖起來,也許到了那種層次,憑相同的實力,自己也無法擊敗楚亂吧。
既然明白楚亂的身體特殊,對楚暮的教導,要稍微做一些改變了,這調整就是讓楚亂去適應自己的天武劍體,漸漸的讓自己的意識追上身軀的反應,進而超越,而後再將之控制。
無疑,這會是一個漫長而艱難的過程,楚暮的時間不夠,只能夠給楚亂打下一個根基而已,往後,就需要依靠他自己的努力了。
時間,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每一天,楚亂和傲玄劍衛們都在進步,終於,八個多月過去了……
天色昏暗,烏雲滾滾,遮天蔽地。
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暴雨傾盆,打在屋頂,樹葉,地面,發出啪啪沙沙聲響,連綿不絶,蒼茫一片,這暴雨,彷彿讓天地融為一體,不分上下。
有風吹過,呼嘯聲中,為這暴雨天增添幾分韻律。
這是一個有些傷感的日子,因為暴雨狂風,因為送別。
如此天氣,大部分都待在家裡不外出,避免被一身淋濕,但此時的開陽城外,卻聚集了一大群人,上百之多,每一個都撐著油紙傘,站在暴雨中,他們的鞋子和褲腳裙襬都被飛濺的雨水打濕,未然不覺。
一個個盯著最前方的身影,臉上眼中,儘是一片不捨,有一部分,眼中飽含淚水,只是努力的不讓之落下。
那道身影沒有撐傘,就那麼的站在暴雨之中,任由暴雨淋落,那豆大的雨點落在他身上,如同被一層無形隔開,自然滑落。
腳下方圓之地,一片沒有絲毫雨滴落入,一片乾爽。
“雨大,都回去吧。”楚暮雙眼緩緩掃過眾人,開口,淡淡說道,語氣,有一絲絲微不可查的顫抖,他極力的收斂內心的不捨和激動,一臉的淡然。
“暮兒……”李雲蘭淚眼磅礡,哽咽不成聲。
楚行雲扶住李雲蘭一言不發的看著楚暮,楚暮能夠感受到他心中的那種不捨和鼓勵。
“師傅,我什麼時候才可以再見到你。”一道小小的身影。走向楚暮,筆直而倔強的站在天地之間,站在楚暮面前,抬起頭,楚亂的嘴唇顫了顫,才開口說道,那聲音有低泣。
“有朝一日,你能夠入圍天下無雙劍尊會,便有機會與我相見。”楚暮伸手摸了摸楚亂的腦袋,輕笑一聲。道:“好生修煉,記住我對你的教導。”
話音落下,楚亂卻已經泣不成聲,只是抱住楚暮的手。低著頭緊咬牙根。
看著楚亂,楚暮的眼中,有一絲溫暖,雖然相處僅僅幾個月,但楚暮是真正的付出心血去教導楚亂,做人,學劍!
而在楚亂心目中,楚暮和收養他的賣菜老人一樣,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可替代。
“我走了。”收回手掌。楚暮又掃過眾人一眼。身形筆直衝天,一個轉折,化為一道流光往遠處飛馳而去。
“阿暮,有空記得回來啊。”楚天突然衝天大吼,劍氣滾滾。雷音咆哮,響徹天地,讓那暴雨炸碎無數。
“若是可以,我自然會回來。只是此去……”楚天的大吼聲傳入耳中,楚暮苦笑一聲,暗暗說道。
太古世界,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楚暮不知道,沒有絲毫瞭解。
他也不知道,進入太古世界之後,能否再回來,更不知道,在太古世界之中,自己會如何。
也許更進一步,勇往直前,直達劍道彼岸,也許遭遇什麼危險,葬身於太古之中。
一切,都是未知數,沒有哪一個劍者能夠肯定,自己不死。
此次離去,前途不知,唯秉持本心,一往直前,披荊斬棘,僅此而已。
楚家,楚暮算是放心了,不必再牽掛,因為這九個月的時間,他給楚家留下了雄厚的資源,也打下了紮實的根基。
十二個傲玄劍衛,在楚暮的儘力培養之下,他們的修為都提升到氣海境入門層次,當然有高有低,有的達到氣海境入門巔峰,有的只是剛穩固氣海境入門層次而已。
他們的戰鬥能力也在楚暮的培養之下,超出了許多同等級的劍者。
簡單的說,在東劍域之中,在不動用傲玄白首這個秘法的情況下,每一個傲玄劍衛的真正實力,都能夠和其他修為達到氣海境大成的非劍豪劍者媲美,倘若動用傲玄白首,甚至可以斬殺普通氣海境圓滿劍者。
倘若傲玄劍衛聯手,佈下劍雨瀟瀟陣,那威力恐怖到能夠絶殺任何一個劍豪,哪怕是像先前絶無道那種級別的劍豪,也能夠抗衡。
在大坤王朝之內,這等實力,已經可以橫行了。
除了傲玄劍衛之外,楚家也多出了幾個氣海境劍者,化氣境劍者更是多出了幾十個,可以說,因為楚暮的歸來,短短九個月時間,楚家的整體實力,提升了好幾倍。
現在的楚家所缺少的是元極境劍者坐鎮,只是以楚家的底蘊,要誕生元極境劍者,沒有那麼簡單,起碼還需要二三十年。
總而言之,楚暮給楚家打下了一個紮實的根基,只要楚家以此根基發展,幾十年後的楚家,可能會成為大坤王朝第一家族,比起那些上品劍派來也毫不遜色。
其實,楚暮不奢望楚家變得如何如何強大,只希望楚家穩步發展壯大,是真正的由內而外的強大,而不是有了一些力量就變得盲目,像那些家族一般,目中無人,最終招惹強敵,被覆滅一空。
至於唯一的徒弟:楚亂。
他的悟性算不錯,但真正好的卻是他的天武劍體,楚暮相信,只要楚亂努力修煉下去,掌握自身天武劍體的潛力,未來的他,必定能夠入圍天下無雙劍尊會中,進而前往太古世界。
如今的楚亂,經過半年左右的苦修,劍氣修為達到化氣境入門,領悟劍勢小成,領悟金之意境和風之意境,又見過血,所以現在的楚亂,年紀雖然不大,但已經有輕易斬殺尋常化氣小成劍者的實力,完全可以和尋常化氣圓滿劍者一爭高低。
楚亂的未來,將是一片坦途。
楚暮並沒有立刻離開大坤王朝,而是前往大坤劍府,他要去見一下大坤劍府的總府主。
楚暮一進入大坤劍府,長老們和外府府主內府府主王府府主等等全部都來迎接,因為楚暮有那個資格。
因為楚暮,大坤劍府也是名聲大震,也因為楚暮,現在的大坤劍府,慢慢的恢復往日的榮光。
一番寒暄之後,楚暮見到了總府主。
“府主所交代之事,我已經完成。”楚暮道,將李家人的情況說了一遍。
“沒想到發生那麼多事情,謝謝你,楚暮。”總府主道。
“那是我應該做的。”楚暮笑道,總府主的一道隕星劍元,可是讓楚暮渡過了生死危機,如今,那道隕星劍元還剩下一半。
接下去,楚暮和總府主閒聊了一番,約莫一個多時辰,提出告退。
和大坤劍府的其他朋友相見一面,而後,楚暮便離開大坤劍府,離開大坤王朝,往通明河港口而去。
這一次,楚暮沒有直接飛過通明河,而是乘坐通明河上的渡船。
這是他第二次乘坐渡船,第一次,是他剛離開東劍域,進入中央主劍域歷練,而這第二次,或許也是他最後一次乘坐這渡船。
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在別人的眼中,楚暮就好像一個普通人,坐在甲板的一角,平靜的目光落在通明河面上,有波光粼粼。
相隔數年,楚暮的相貌雖然沒有多大的變化,但一身氣質卻不同以往,歲月的沉澱,讓曾經見過楚暮一面的人也認不出來,只是隱約的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他,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可能是以前見過的人,沒什麼名聲吧。”一些曾經與楚暮乘坐同一艘渡船的人暗暗想到,只是,楚暮的面容始終徘徊在他們的心中,讓他們不由自主的去猜想,彷彿有一層膜擋住了,而他們就要刺破那層膜,知道楚暮的身份,只是一直無法刺破。
那種感覺,如同著魔了一樣,很難受。
乘坐渡船過通明河,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楚暮早已經算好時間,他不可能在渡船上待那麼久,之所以乘坐渡船,只不過是一種回味,僅此而已。
十天之後,一直坐在船舷的楚暮突然凌空飛起,吸引了許多目光。
“那個人幹什麼?”
“難道他打算飛過通明河?”
“那怎麼可能!”
在一道道驚呼聲中,楚暮化為流光,一閃即逝,消失在眾人眼中,一切,如同夢幻。
“好快的速度……”
“他到底是誰?”
“曾經見過的面容,如此速度橫渡通明河……”
一個名字,在一些人的心中,呼之欲出。
“楚暮,他是楚暮!”
“震天劍尊楚暮,劍術無雙之榮耀,悟性無雙之榮耀的楚暮!”
一道道驚呼聲響起,如同雷霆在眾人的耳邊炸開。
“他就是楚暮,我竟然和楚暮乘坐同一艘渡船。”
“十天啊,我整整看到他十天,竟然沒有認出來,竟然沒有和他說一句話。”許多人捶胸頓足,悲吼自己錯失良機。
他們覺得,說不定和楚暮一番交談,有可能得到楚暮的指點和傳授,就算是沒有,能夠和楚暮交談幾句,在他們看來,那也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不管怎麼說,他們終究是和楚暮乘坐同一艘渡船,以後,他們可以對他們的子孫說,他們曾經和名震天下的震天劍尊楚暮,乘坐同一艘船,整整十天。
這一切,楚暮都不知道,他的速度,比返回東劍域時更快了幾分,很快渡過通明河,往中央主劍域的中心:百聖山而去。
百聖山,風雲匯聚,一萬劍尊,重臨百聖盟大殿。
“各位,今日,便是你們進入太古世界的重要日子,都做好準備了吧。”一尊劍聖緩緩說道。
劍尊們沒有回答,他們的精氣神處於巔峰狀態,氣勢凌厲氣息昂然,臉上的表情,表達了他們內心的想法,早已經做好準備了。
“此次進入太古世界,你們會有什麼樣的遭遇,我也不清楚,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太古世界,強者為尊,你們只有不斷的提升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才能夠在太古世界立足,否則,很可能葬身其中,客死他鄉。”這句話一出,難免增添幾分淒涼。
誰願意客死他鄉?
如此,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了。
對太古世界並不怎麼瞭解的劍尊們,感受並不深,縱然他們知道太古世界強者無數,肯定比古劍大陸更加強橫十倍乃至百倍以上,但那只是理論上的知道,未曾親眼見識過,當然不會有什麼感受了。
“我叫白清水,極光劍聖,你們叫我白前輩即可,我和冷霜劍聖會隨你們進入太古。”這尊劍聖最後說道。
劍尊們神色一怔,旋即恍然。
想想也是,一萬個劍尊,可是古劍大陸上最傑出的一萬個啊,一進入太古世界,基本等於和古劍大陸離別了,假如沒有照料一番而出現什麼意外的話,那便是古劍大陸的損失。
兩尊劍聖隨行,一方面可以處理一些事情,一方面也等於護衛他們的安危等等。
時間緩緩流逝,大約一刻鐘後,白清水突然抬頭看向上空。那是百聖殿的屋頂,只不過他感覺到了什麼。
“來了。”輕輕一聲,白清水的身影消失不見,出現在百聖盟大殿之外的上空。
楚暮等劍尊們也紛紛動身衝出百聖盟大殿,一個個抬起頭看向天空。
百聖山上空的天空,晴空萬里無雲,蔚藍色一片,深邃而浩瀚,彷彿伸手就能夠觸摸到那一片晴朗。
足足看了一刻鐘。楚暮等人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白清水的目光卻一直盯著上空,不曾轉移過,他的神色凝重,帶著絲絲的興奮。都在告訴別人,定然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發生。
一道道身影詭異的出現在白清水周身處,散發出深邃浩瀚的氣息,彷彿要和那天地爭雄,正是百聖盟的其他劍聖們。
不知道從何處,一聲呼嘯響起,襲捲天地。
楚暮等人都感覺一股無形之風。捲過自己的身軀,頓時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來。
彷彿,有什麼非比尋常的東西要出現一樣。
呼嘯之聲漸漸增大,一陣陣的狂風吹襲而來。發出咆哮,萬里無雲的蔚藍色天空突然發生變化,位於百聖山的正上方,一個黑點詭異的出現。
那黑點一出現。可怕的威力便隨之降臨,讓楚暮等劍尊們臉色一變。
黑點一點點的擴大。仔細一看會發現,擴大的黑點就如同一個漩渦激流般的瘋狂旋轉,宛如太古巨獸的嘴巴在緩緩張開,又好像是一個黑洞,將整片天空都吸進去似的。
眨眼,那黑洞漩渦已經擴展到百米直徑,依舊沒有減緩的趨勢,反而更快。
詭異的是,楚暮等人,感受不到絲毫的吸力,似乎沒有針對他們的意思。
“莫非,是太古世界的人要來了?”劍尊們心頭一顫,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黑色洞口,暗暗心驚。
眨眼,黑洞漩渦已經擴大到千米直徑,但還是在繼續擴大當中,難以想像,這黑洞漩渦要擴大到什麼程度才會停下。
百聖盟的劍聖們一個個神色凝重盯著那黑洞漩渦,他們雖然知道太古世界,但也從未到過太古世界,對太古世界,自然有一份嚮往。
面對未知,人總是充滿警惕,哪怕是劍道聖者也不例外。
面對不斷擴大的黑洞漩渦,劍聖們不敢放鬆警惕,若是有任何對古劍大陸不利的動靜,他們就會立刻出手。
數十位劍聖一旦出手,那種威力,可不是說著玩的,絶對是毀天滅地。
要知道,在古劍大陸這種世界,每一尊劍聖,都是毀滅級的存在,輕易一劍就能夠劈山斷岳,江海截流。
他們相信,就算是太古世界的來者,一旦對古劍大陸有什麼不利的舉動,也絶對無法承受幾十尊劍聖的攻擊。
擴大,黑洞漩渦繼續擴大,彷彿一張大嘴,要吞噬古劍大陸。
一絲絲可怕的壓力從黑洞漩渦之內散逸而出,掠過楚暮等人的身軀時,頓時讓他們感覺自己的身軀,有千萬斤重。
萬米,黑洞漩渦擴展到萬米的直徑後,頓時停下,只有邊緣還有如同刀鋒般的旋轉,無比凜冽,令人畏懼。
這萬米直徑的黑洞漩渦十分巨大,百聖山千里方圓,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所幸百聖山千里方圓人煙稀少,因此沒有引起太大的震動。
突然,楚暮的瞳孔一顫,他隱約看到一抹輪廓,出現在那黑洞漩渦之內,緩緩降落。
那是一個龐然大物。
不一會兒,眾人的雙眼都瞪大大大的,瞳孔急劇收縮,死死盯著從黑洞漩渦內降落的龐然大物。
那就像是一個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盤子,如果用楚暮的形容來說,那就像是一艘從科幻電影當中飛出來的圓盤狀的宇宙飛船。
近一萬米的直徑,如此龐然大物,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對於他們而言,是一種莫大的視覺衝擊,從心靈深處無比的震撼。
哪怕是楚暮這個曾多次看過科幻大片的人,也不免感到震撼,因為電影終究是電影,現在,卻是真真實實的看到。
這不是科幻,但卻比科幻更加的震撼。
“太古……神船……”一尊劍聖結結巴巴的說道,眼珠子鼓凸而出,十分震撼。
太古神船!
那是百聖盟一些古老的資料所記載的東西,有文字介紹也有圖案等等,至於那些資料,則是很早很早以前,創建百聖盟的第一任劍聖們所留下的,因為他們親眼見過太古神船。
資料中,對太古神船的記載不少,圖片也有不少,他們第一次看到時,內心非常的震撼,沒想到,真正見到太古神船的時候,那種震撼更加強烈十倍不止。
這艘巨大的太古神船緩緩從天空降落,停留在距離百聖盟大殿一千米左右的上空,巍然不動,龐大的壓力傾瀉而下,彷彿天空崩塌一樣的,碾壓一切,讓眾人的呼吸變得十分困難,如同溺水般的。
停留在天空不動的太古神船,彷彿沉睡的巨獸。
突然,太古神船最下方中心處如同漩渦激流狀的旋轉打開,出現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那洞口突然一亮,緊接著,一陣金色光芒從其中噴射而出,化為一道光柱,落在百聖盟的廣場上。
“古劍大陸人員,可通過傳送之光進入太古神船。”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來自於太古神船之內,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這是太古世界人的聲音,和我們沒什麼不同啊。”一個劍尊心中嘀咕道。
的確,太古世界的人和古劍大陸的人一樣,都是人類,同一個種族的人類,只不過,太古世界,那是比古劍大陸更加高級的世界。
正因為更加高級,正因為強者無數,正因為太古神船的出現帶來了強勁無比的衝擊和心靈上的震撼,讓他們產生了一種,太古世界的人是那麼的高高在上,對自己產生懷疑的念頭。
這是很正常的心理。
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念頭,像楚暮等等心志堅定的人,就沒有這麼想。
“走。”極光劍聖白清水道,率先飛向那一道金色光柱,進入其中,依稀可以看到他的身形,順著那一道金色光芒,飛速往上。
緊接著,第二道身影也進入了金色光芒之內,赫然是霜寒劍聖。
一萬個劍尊紛紛動身,化為流光,衝向那金色光柱。
大部分劍尊頭也不回的衝進金色光柱之內,只有少部分劍尊在靠近金色光柱之際,身形一頓,轉身,看了一眼四方山河,而後,才一頭衝進金色光柱之中。
楚暮一進入金色光柱,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身軀,不受控制的往上空衝起,速度極快,和自己一樣,其他的劍尊身形也紛紛衝向上空。
從外面看去,金色光柱內,有無數道身影正飛速的往太古神船而去。
只是短短十息時間,一萬個劍尊,先後通過那金色光柱,進入太古神船之內,隨之,金色光柱迅速的收起,太古神船底部中心打開的漩渦洞口也迅速閉合。
微微一顫,可怕的音波震盪開去,太古神船動了,開始上升。
幾十尊劍聖都盯著那太古神船,看著太古神船一點點的往上空升起,然後進入天空處那巨大的足足有萬米直徑的黑洞漩渦內,一點點的消失不見。
隨著太古神船的離去,天空處那如同太古巨獸嘴巴的黑洞漩渦,也一點點的收攏,於幾十尊劍聖們的注視之下,最終化為小黑點,徹底消失不見。
這艘太古神船,總共分為四層。
第一層是巨大的廣場,第二層第三層和第四層都有許多房間,中間則是直徑達到千米的鬥劍場。
古劍大陸的一萬個劍尊和兩尊劍聖,這一艘太古神船,完全可以容納得下,相當輕鬆。
“歡迎你們,古劍大陸的劍者。”第一層中,一個中年人身披金紅色披風,站在高台上,以主人的姿態對古劍大陸的劍者們說道,在這個中年人的左右兩邊,各自站著一個青年人,看起來二十幾歲的年紀。
“古劍大陸與太古世界相距,差不多是一百光年,太古神船將會在時空蟲洞內行進一個月左右,一個月之後,你們將抵達太古世界,在此,我先恭喜你們,能夠進入太古世界,脫離落後的古劍大陸。”中年人再次說道,臉上帶著絲絲微笑,似乎很歡迎的樣子,卻給人很假的感覺。
他的臉有笑意,但眼神絲毫不變,一片淡漠,仔細看,還能夠看到其中的絲絲不屑。
對古劍大陸的不屑。
這個中年人,是一尊劍聖強者,和古劍大陸的劍聖相比如何,楚暮等人都不知道,只是他的態度讓古劍大陸的劍者們,很不喜。
不屑,輕視,儼然就是將古劍大陸的劍者們當成了土包子一樣。
而中年人左右兩邊的兩個青年,神色淡漠,目光落在楚暮等人身上時,不屑之意非常明顯,那眼神高高在上,彷彿他們多麼了不起似的。
這,並不會讓古劍大陸的劍尊們動怒,因為他們都是精英。古劍大陸劍尊中的精英,是從無數次的戰鬥,無數次的生死間走過來的精英。
既然是精英,又怎麼會因為對方的不屑和輕視而動怒呢?
“我旁邊這兩個,是天鋒劍宮的普通弟子,你們都是年輕人,可以多交流交流,也可以對太古世界的劍者,有一個更快更直接的認知。”中年劍聖笑道。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
話雖然說的不錯,但其中的意思,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
“自然。”白清水微微一笑,道。沒有詢問那中年劍聖如何稱呼,很簡單,從一見面開始,那中年劍聖就沒有任何介紹自己的意思,再加上他所說的話和他的態度,都在表明他對古劍大陸劍者們的歧視。
既然如此歧視,白清水又怎麼會用熱臉去貼對方的冷屁股。尤其白清水,還是一尊劍聖,同為劍聖,可不會遜色於對方啊。
“各位若是累了。這太古神船之內,有休息的房間,很寬敞,每人一間。另外,也有各種酒水美食。各位可以盡情的嘗一嘗,保證比古劍大陸上的食物更加美味,讓你們流連忘返。”中年劍聖再度說道,話語之中,又一次的藐視。
“各位,都去挑選房間吧。”白清水道,至於霜寒劍聖則是一身寒意,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等到古劍大陸的額所有劍者們都離開之後,那中年劍聖方才對兩個青年劍者說道:“不要鬧出人命。”
“大人放心,我們有分寸。”兩個青年劍者其中之一,道。
另外一個,嘴角掛起一抹獰笑。
……
太古神船上的房間,的確不錯,每個房間的感覺,都不相同,有的讓人覺得很清新,有的讓人覺得古香古色,有的讓人覺得很華麗,有的則讓人覺得很冷,有的很熱。
劍者的性格,多多少少都會受到所修煉的功法劍術所領悟的奧義的影響。
比如那些精修冰冷奧義的劍者,他們就更喜歡住在冷的地方,而精修火焰奧義的劍者,則喜歡居住在較熱的地方,那會讓他們感到舒服。
楚暮選擇了一個黃褐色為主調的房間,顯得有些古樸蒼涼,修煉天荒劍典的他,恰好就喜歡這樣的環境,這種氣息會讓他感到舒服。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其實很短,也許只要閉關一次,就過去了。
這房間幾乎是封閉式的,儘管對太古神船外很好奇,也無法看到。
此時的太古神船,正穿梭於無盡的黑暗之中,似乎有點點星光飛速倒退,若是有人能夠看到,定然會生出一種時空倒退的詭異感覺。
一百光年,意思就是說以光的速度飛行,也要飛行一百年之久,但是太古神船進入時空蟲洞之後,前後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足以說明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一晃,三天時間便過去了,楚暮一直待在房間之內靜修。
門被敲響,打開之後,蘇浩沙站在門口。
“那兩個太古劍者向我們發出挑戰,要不要去看看。”蘇浩沙笑道,直接道明來意。
“好。”楚暮沒有絲毫猶豫,走出房間關上房門,與蘇浩沙一同前往太古神船第一層。
第一層有太古神船的駕駛室,也有大廳,還有專門練劍的場所和比劍的場所,此時,在鬥劍場之中,聚集了許多劍者,幾乎都是古劍大陸的劍尊們。
“還有誰,願意上來一戰,讓我見識一下古劍大陸劍者的手段?”鬥劍場鬥劍台上,那兩個青年劍者之一昂首挺胸站立,手持長劍斜指地面,一臉傲然神色,目光鋭利掃過眾人,嘴角掛著一抹奇特的笑意。
不少古劍大陸的劍者雙眼飽含怒火盯著鬥劍台上的太古劍者,而另外一個太古劍者則抱劍站在鬥劍台下,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淡淡的不屑,十分明顯。
鬥劍台下,有一個劍者艱難的掙扎起身,嘴角溢血,臉色蒼白,顯然受內傷不輕。
“我來。”一聲蘊含憤怒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人群之中,閃過一道身影,如同雄鷹般的落在鬥劍台上,怒視對方,拔劍出鞘:“讓我徐青來領教你的高招。”
“不必說你的名字,因為我從來不會記住失敗者的姓名。”太古劍者冷笑道:“一劍,我只出一劍,敗你。”
“廢話少說。”徐青變得沉冷,雙眼鋭利如同雄鷹,緊緊盯著對方,那鋭利彷彿要將對方刺穿。
“滾!”太古劍者冷喝一聲,一劍揮斬而出,霎時,只見一道青色劍芒破空斬殺而出,風的力量頓時散逸而出,波動震盪,鋭利無比,在空氣之中,留下一道清晰的劃痕。
“風之奧義……”楚暮等精神意念比較強大敏鋭的劍者紛紛一怔。
“不,不是風之奧義。”
“是風之奧義,只是,似乎和一般的風之奧義有所不同。”
疑問出現在心中。
剎那,青色劍芒以奇快無比的速度斬中徐青,徐青根本就來不及閃避,只是剛剛橫劍抵擋,立刻被斬中,整個人倒飛而出,口噴鮮血掉落到鬥劍台下。
“是風之奧義,和我們所領悟的風之奧義一樣,只不過似乎更加的純粹……”蘇浩沙眉頭一皺,道。
“徐青可是有極限劍尊的實力,竟然也敗了。”
“好可怕的實力,一劍就擊敗徐青,只有劍尊十強者才可以和他們抗衡吧。”
“聽說你們這些人當中,有十個最強的人,我司徒秀今日就在此討教一二,不知道劍尊十強者願不願意賜教?”鬥劍台上的太古劍者傲然說道。
“哼,就讓我烈山虎來指教指教你。”威猛的氣勢瀰漫,烈山虎出現在鬥劍台上,宛如下山猛虎般的,可怕的氣勢襲捲開去,讓對方神色一怔,眼中不免出現絲絲凝重之意。
“希望你不會連我的一劍都接不下。”司徒秀道,內心有點凝重,但嘴上卻不示弱。
烈山虎冷笑一聲,直接出劍,一聲猛虎咆哮響起,隨之,只見烈虎劍上的猛虎躍然而出,高高躍起,利爪張開狠狠對司徒秀的頭部拍去,一旦拍中,就是腦袋碎裂的下場。
“彫蟲小技。”司徒秀冷笑道,身形如風吹襲,迎身向那頭巨大的猛虎,一劍順勢揮斬而出。
古劍大陸的劍者們頓時一怔,非常震驚,連楚暮也感到驚訝,他是親身感受過那頭猛虎的可怕,根本就不敢和它硬碰,沒想到這個司徒秀卻敢這麼做。
只是剎那,司徒秀的身形彷彿一陣清風,避開猛虎的利爪,身形與猛虎交錯而過,劍帶著一股風之奧義的力量,順切過猛虎的身軀。
輕微的噗哧聲響起,猛虎落地,瞬間消散化為縷縷青煙,司徒秀的身形當空一轉,俯衝而下,長劍一揮,一道青色光芒在劍身上匯聚,速度驟然提升兩倍,快得驚人。
半空中,只留下一道道的殘影,烈山虎瞳孔收縮,沒有料到,對方竟然能夠一劍滅殺他的猛虎,以如此快的速度對他攻擊。
來不及思考,憑著本能做出最佳反應,一劍揮斬而出,巨大的劍芒破空,厚重無比,與此同時,烈山虎的雙腳彎曲,力量爆發,鬥劍台轟然震響,整個人彷彿隕石倒沖而上,強悍的力量匯聚於烈虎劍上,上面的紋路散發陣陣光芒,依稀之間,可以聽到一聲猛虎的咆哮。
殺!
碰撞強烈無比,可怕的能量瞬間炸開,肆虐咆哮著,天崩地裂般……
司徒秀與烈山虎戰成平手,另外一個太古劍者楊烈和萬成仙戰成平手,雙方都沒有動用劍道之力。
這樣的結果,令人十分驚訝,因為司徒秀和楊烈的年紀,都不到三十歲,而烈山虎近四十歲,萬成仙則四十幾歲。
房間之內,楚暮閉目沉思。
平手之後,兩個太古劍者就沒有再挑釁,一切,就這麼安靜下來,但許多人的內心,卻注定不會平靜。
按照司徒秀和楊烈所說,他們在所謂的天鋒劍宮之內,只不過是比較普通的弟子罷了,僅僅是二十幾歲的普通弟子,就能夠和古劍大陸的劍尊十強者之二戰成平手,這對古劍大陸劍尊們的衝擊,十分強烈。
“太古劍者……”楚暮拳頭一握。
縱然他現在的實力比天下無雙劍尊會時強大了不少,也沒有把握和司徒秀或者楊烈對抗。
“他們的戰鬥方式……”回憶司徒秀和楊烈兩人的戰鬥方式,楚暮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有一絲精芒綻射而出,在空氣中留下清晰的痕跡。
古劍大陸劍者的戰鬥方式,楚暮很熟悉,但司徒秀和楊烈這兩個劍者的戰鬥方式,讓他感到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其中有古劍大陸劍者的戰鬥方式夾雜在其中,佔據一部分,陌生則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有劍者使用這樣的戰鬥方式。
古劍大陸的劍者,雖然也講究力量的控制。但還是以追求強橫的威力為主,每一招劍技都力求威力的提升,最好是強悍到一劍秒殺強敵。
無疑,越是強大的劍技,消耗就越大,施展時積蓄的時間也會相當延長,施展之後對身體造成的暫時負荷也會加強,沒有辦法連續施展。
但古劍大陸的劍者,似乎已經習慣這樣的戰鬥方式,不斷的追求。在這一條道路上越走越遠。
從來沒有人去質疑過,楚暮也不覺得那有什麼不對,終究,劍是殺戮之器。存在,就是為了斬殺強敵。
但現在,楚暮的念頭受到衝擊,有些改變了。
司徒秀和楊烈的戰鬥方式,幾分像古劍大陸的劍者,幾分像劍術師。
他們的劍,看似威力不大,卻很合適,時機的把握很準確,每一劍。都好像是經過了精心的計算一般。
司徒秀那一劍順切。切開烈山虎的猛虎攻擊,當空轉折一劍落下,力量內斂在劍之中又有部分影響著外在的空氣,促使那空氣對烈山虎形成壓迫,在一劍斬殺而去。
而烈山虎的劍則是霸道。大開大合,力量洶湧,看起來似乎比司徒秀更加強悍,但碰撞之下。卻是勢均力敵。
相對而言,司徒秀的戰鬥方式,更具備技巧性。
楚暮的實力雖然不如對方,但眼力卻在對方之上,他一眼就看出來,論絶對力量,司徒秀不如烈山虎,最後卻戰成平手,說明什麼問題,那意味著,司徒秀的戰鬥方式,更好。
“看來,古劍大陸的劍者,都走上了一條歧路。”輕輕一嘆。
想想也是,太古世界,才是中心,古劍大陸,只不過是從太古世界分離下來的一塊碎片而已,時間一長,許多精義失傳,漸漸就偏離了正確的道路。
“力量掌握,收發由心,在攻擊的剎那,才讓力量匯聚,如此,可以減少更多的消耗,還可以讓對手更難以防備……”楚暮的腦海中,不斷回放司徒秀和楊烈出劍的畫面,眼睛越來越亮,心中漸漸明悟。
“司徒秀和楊烈,做得還不夠完美,依然有跡可循。”
剎那,楚暮出劍,這一劍平平淡淡的往前刺出,沒有絲毫的力量波動,因為,楚暮根本就沒有在上面灌注劍元劍意和奧義之力。
但劍刺出的速度很快,並且無聲無息,只在最後著力的剎那,劍元劍意和奧義之力全數湧進劍內,力達劍尖,劍尖著力處的空間,出現一團渾濁,緩緩消散。
“方向對了,但還不夠完美。”楚暮呼出一口氣,暗暗說道。
但只要方向對了,道路就變得明朗。
“也許在太古世界中,有關於這種戰鬥方式的詳細描述和指導。”
愈發的,進入太古世界的想法,更加迫切了。
急切雖然急切,楚暮也知道,還要二十幾天的時間,而且,就算是進入太古世界,也不一定能夠得到詳細的資料,如此,只有自己參悟了。
不斷的回憶司徒秀和楊烈的戰鬥畫面,他們拔劍出劍攻擊收劍等等每一個動作細節都沒有放過,並且在楚暮的腦海之中回放,越來越清晰,細微到了極致。
毫無疑問,不論是司徒秀還是楊烈,都只是掌握了這種戰鬥方式的皮毛而已,可以說,還未達到真正的入門層次,這是楚暮觀看回味多次之後的判斷。
因為不論是司徒秀還是楊烈,出劍時,都會在中途灌注力量,這是他們掌握得不夠精深的緣故,否則,當可以在劍觸及目標的剎那,才將力量瞬間注入,並且爆發。
時間緩緩流逝,一轉眼,又是五天過去了,楚暮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之內。
而其他的劍者,也都待在自己的房間之內靜修,雖然說這艘太古神船上的酒水食物的確美味,但相對於實力,顯得不值一提。
當古劍大陸的劍尊們,見識到司徒秀和楊烈的戰鬥之後,內心都敲響了警鐘,只是太古世界的兩個青年人而已,論年紀,都在他們之下,卻有這種可怕的實力,幾乎每一劍都是為了戰鬥為了殺傷目標而生,簡單直接而凌厲,十分可怕。
還有二十幾天的時間,他們就要進入太古世界,到時候,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遭遇,無論如何,唯有儘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變得更加強大,才能夠應付即將到來的未知。
……
“聽說這一萬個劍者,可是古劍大陸上,最厲害的一萬個劍尊啊,真是讓我失望。”一個房間內,司徒秀輕笑道。
“一萬人當中,唯有所謂的劍尊十強者有些看頭,不過,也只是如此而已,空有一身修為,劍意,奧義,卻不懂得掌控力量,始終落於小乘,難以有什麼成就。”楊烈冷冷一笑,道。
“若是我達到入境層次,完全可以擊敗那烈山虎。”司徒秀道。
“入境雖好,但想要入境,談何容易啊。”楊烈嘆道,神色有些惆悵,在追求力量掌控的道路上,他已經付出了許多努力,只是,進步甚微,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達到所謂的入境層次。
“不必沮喪,我有感覺,五年之內,必定踏進入境層次。”司徒秀笑道,眼中閃過一抹不屑:“至於那些鄉巴佬,給他們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不一定踏進入境層次,這些人以為進入我們太古世界,是一次騰飛的契機,殊不知,這是一次打擊,一次足以讓他們從此沉淪的打擊。”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在他們之中,有那麼幾個人可以脫穎而出呢。”楊烈笑道。
“脫穎而出,終究也是炮灰。”司徒秀冷笑道。
……
半個月時間過去了,一直靜坐不動的楚暮,雙眼緩緩睜開,沒有鋭利逼人,也沒有精芒四射,清澈見底,如同清泉之水,能夠倒映一切,似乎,還有種種奧秘,在其中演化。
不見楚暮作勢,八面天荒劍突然出鞘,一劍往旁邊刺出。
這一刺,如同極光,又無聲無息,快到極致,瞬息,劍元湧動,劍意爆發,奧義之力灌注,三股力量混合味一體,力達劍尖,爆發。
只見劍尖著力之處的空間,出現一個細微的盲點,那盲點僅僅存在一息時間便消散。
沒有人知道,剛才楚暮的那一劍,威力有多麼的強大?那一個盲點是什麼東西?
假如司徒秀和楊烈看到楚暮這一劍的話,絶對會震驚的無以復加,這,更是他們無法達到而企及的境界。
收劍,又是一劍刺出,這一劍,多了震山勁,只是,劍尖著力處的空間盲點破碎。
“震山勁竟然無法完美的融入其中……”楚暮緩緩收劍入鞘,眉頭輕輕皺起,沉思著。
按照他以往的習慣,劍元劍意和奧義之力融入,震山勁也必定會跟著融入其中,但這一次,卻失敗了。
這種失敗,楚暮很清楚,不是因為不夠熟練而失敗,而是一種,不同領域無法交融的失敗。
就好像是生命和死亡不可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一樣,震山勁和其他力量也無法並存。
這是為什麼?
楚暮不解了,想不到,想不通,想不透,腦海之中的疑惑,越來越多,一個個念頭,瘋狂的湧進大腦之內,漸漸的,讓楚暮感到負荷,感覺腦子好像被塞進一塊又一塊的石頭一樣,頭昏腦脹,腦袋快要被脹裂。
楚暮連忙停止思考,深深的吸氣呼氣,將大腦之中的種種疑惑暫時驅除,否則如此下去,自己的大腦無法承受,很可能導致精神世界崩潰而使得靈魂受損。
強烈的求知慾望,從楚暮的內心迸發而出。
對於劍者而言,閉關,是家常便飯。
修為有成的劍者一閉關,少則十幾天,多則好幾年十幾年都是很正常的。
太古神船以超越光速許多倍的速度行駛在時空蟲洞之內,太古神船之內的劍者們,沒有絲毫的感覺,平穩得就好像是生活在陸地上。
眨眼,一個月的時間就快要過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一個月時間內,太古神船的那個中年劍聖曾對極光劍聖提出挑戰,無人觀看,至於戰鬥的結果,沒有人知道,因為那個中年劍聖沒有說,極光劍聖也沒有說。
只是,那個中年劍聖的臉色很糟糕就是了,可以想像,與極光劍聖白清水之間的一戰,他就算是沒敗,也沒有獲勝,也許是平手吧。
……
一個月時間到。
太古神船之內,靜修的劍尊們,紛紛睜開雙眼,鋭利精芒綻射而出,洞穿虛空。
約莫片刻之後,一道淡漠的蘊含著絲絲怒意的聲音響起,傳入每個房間,每個劍者耳中。
“古劍大陸的劍者們,太古世界已經到了,你們可以離開太古神船了。”那是中年劍聖的聲音,至今,古劍大陸的劍尊們都還不知道對方要如何稱呼。
不過,這無關緊要,不懂得尊敬別人的人,自然也不會有人去尊敬他。
“太古世界到了。”
“終於到了嗎……”
古劍大陸的劍尊們,一個個心頭顫抖起來,眼中,飽含激動神色,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強者無數的世界。充滿無限遐想的世界,擁有無數機遇的世界……
不知不覺中,太古神船停止了,內部的人,無法看到,但是外部的地面上,卻已經聚集了許多人,一個個抬頭看向天空之中的太古神船。
“太古神船回來了。”
“這一艘太古神船,是前往哪一塊大陸的?”
“不知道。管他哪一塊大陸。反正只是一群鄉巴佬而已。”
各種議論聲紛紛響起,語氣中,都帶著不屑和輕視。
不一會兒,又有一艘太古神船從虛空之中出現,不多時,總共九艘太古神船出現在上空,一字排開。
越來越多的人圍觀,這些人的年紀都不大,二十歲左右,有的二十幾歲。有的三十幾歲的樣子,幾乎大部分人的眼中,都帶著不屑和輕視,只有少數的人眼中,帶著絲絲的好奇,僅僅只是好奇其他世界的劍者,是什麼樣子的?
嗡嗡聲響起,九艘太古神船底部打開,金色光柱瞬間傾瀉而下。緊接著,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一道道身影出現在金色光柱之中。徐徐落下。
片刻鐘後,每一艘太古神船之下,都站著一大堆人,兩尊劍聖,一萬個劍尊。
金色光柱收攏,底部關閉,太古神船再度飛行,往遠處而去。不多時,便沉落下去,消失不見。
“這裡,便是太古世界嗎?”
劍尊們,一個個張大嘴巴,十分驚訝,就連霜寒劍聖和極光劍聖兩人,也是滿臉的驚訝,眼中微微有激動。
楚暮的雙眼,呈現瞬間呆滯,為眼前所看到的景象,而震驚。
太古世界!
這,便是太古世界!
一眼望去,蒼茫一片,天地無窮無盡,第一眼的感覺,這太古世界的天空,比古劍大陸的天空更高,不知道高出多少倍,也許十倍也許百倍也許千倍。
站在大地上,沒來由的,就感覺到自己的渺小,一種古老滄桑的氣息蔓延在天地之間,無處不在,讓第一次來到太古世界的劍者們感到很不適應,因為他們隱隱感受到一種排斥,一種天地間力量對他們的排斥。
不少劍尊臉色一變。
“不必緊張。”極光劍聖白清水的聲音在每個劍尊的耳中響起:“這是太古世界對你們的排斥,因為你們不是太古世界土生土長的人,不過這只是暫時的現象,多則八九天,少則三五天你們就會適應,因為古劍大陸,曾經也是太古世界的一部分,縱然隨著歲月有所改變,根源卻是一樣的。”
聽到白清水的解釋,眾人頓時恍然,心中不再感到緊張,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他們不是太古世界出生長大的人,初次來到太古世界會受到排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比如,一個出生成長在炎熱之地的人第一次到達冰寒之地時,總會覺得很不適應,需要一些時間。
“這裡是什麼地方?”一個劍尊開口,語氣顫抖。
他們都知道,這裡是太古世界,但太古世界,是一個比古劍大陸不知道龐大多少倍的世界,但眼前,有許多座高塔,還有山峰,還有許多的建築物以及許許多多的身影,一道道目光都掃視而來。
看看那些建築物,起碼也有百米高度,有的甚至達到千米高度,巍峨雄壯,氣勢雄渾,如同江山起伏,連綿不盡。
“各位小世界的劍者們,歡迎你們來到太古世界,這裡是天鋒劍宮。”一道聲音響起,隨之,有一道身影出現在上空,徐徐降落,背負雙手,蒼老的臉上臉上帶著微笑,也看不出任何輕視和不屑的神色,要麼不是真的沒有歧視這些從古劍大陸天劍大陸等等九塊大陸過來的劍者,要麼就是心機深沉之輩,喜怒不形於色。
“天鋒劍宮……”
“司徒秀和楊烈,正是天鋒劍宮的弟子。”楚暮暗道,看向那個老者。
“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離開這裡,自己去闖蕩,太古世界中,擁有無數的機遇,運氣好的話,你們就會獲得一些機遇,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同樣的,也蘊含無數的凶險,比你們所在的小世界更加凶險萬分。”老者依舊背負雙手,臉上帶著笑意,語氣不高不低不徐不疾,卻讓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第二,你們可以留下來,成為天鋒劍宮的弟子,和太古世界的劍者一樣,擁有在天鋒劍宮內進修十年的機會。”
這是一個選擇,雖然這個老者沒有詳細說明,但眾人都不是傻子,馬上就能夠分辨出來。
待在天鋒劍宮之內成為弟子,可以得到一些資源受到培養,但同樣的,也必須有所付出,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若是選擇第一個,自己外出闖蕩,又十分不妥。
因為他們對太古世界,沒有任何的認知,冒然離開,是十分不明智的做法。
剎那,眾人心中便有了決定。
“不必說出你們的選擇,現在,要自己闖蕩的人直接離開即可。”老者淡淡說道。
有的劍尊目不斜視,腳步巍然不動,如同落地生根,堅定自己的選擇,而有的劍尊則左右看看,看到都沒有人動,自己也跟著不動。
老者微微點點頭,正要開口說話之際,突然,從九個陣營當中,分別走出了幾十個劍者,一個個頭也不回的離去,任由別人如何叫喊,毫不理會。
“不必喊了,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老者出聲道,壓下那些喊叫聲:“人各有志,說不定他們可以獲得奇遇,一飛衝天。”
那些有人離開的大陸陣營之中,帶隊的劍聖們臉色都很難看。
所幸,古劍大陸的一萬個劍尊,沒有人動,讓極光劍聖和霜寒劍聖覺得很欣慰,至少,這不是一群魯莽之輩。
在眾人的眼中,那幾十個離開的劍者,他們的行為,十分魯莽,在這未知的太古世界當中,以他們的實力,多半是自找死路。
“既然你們選擇留下,以後,就是天鋒劍宮的弟子了。”老者繼續說道:“不過,天鋒劍宮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的,想要成為天鋒劍宮的真正弟子,還需要經過考核,唯有通過考核,才能夠成為劍宮的正式弟子,通不過考核,則暫時成為劍宮的雜役,每一年擁有一次申請考核的機會,通過則成為劍宮的正式弟子,通不過則繼續擔任雜役,這是劍宮的規矩,太古世界的劍者,也必須遵守。”
聽老者一說,並非針對九塊大陸的劍者,劍尊們的神色方才好看一些,畢竟,雜役這樣的頭銜,可不好聽。
“這下子,我們天鋒劍宮又要多出一批雜役了。”
“九塊大陸總共九萬人,除了走掉的那幾十個之外,還剩下將近九萬個,估計沒多少個能夠成為我們劍宮的正式弟子。”
“依我看,估計連十分之一也沒有。”
天鋒劍宮的那些弟子們,紛紛議論道,聲音沒有絲毫的掩飾,傳入劍尊們的耳中。
“因為你們剛來到太古世界,還沒有完全適應太古世界,所以,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實力,給你們十天的時間去適應,十天之後,開始考核,希望你們都能夠通過考核,成為我們天鋒劍宮的正式弟子。”老者淡淡說道:“等一下,會有人給你們安排住處,時間一到,也會有人通知你們進行考核,至於考核的內容,時間一到,你們自然知曉。”
“另外,我要鄭重的告訴你們一點,天鋒劍宮有天鋒劍宮的規矩,在這期間,誰也不能鬧事,否則,逐出劍宮。”老者最後的語氣,有幾分嚴厲。
天劍大陸,神劍大陸,魔劍大陸,血劍大陸,傲劍大陸,古劍大陸,萬劍大陸,無劍大陸,妖劍大陸等九塊大陸的劍尊們,統一被安排在一座估計的大樓之中,他們被告知,十天時間,不得離開這座大樓,只等到十天之後考核開始,才允許離開。
這種做法,有點類似於軟禁,讓許多人不喜,不過沒有反抗,因為實力的對比太過懸殊。
他們不能夠離開這座古舊的大樓,其他人也不能隨意進入,如此就避免了不必要的衝突,也算是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
大樓足足有數百米高度,房間極多,但九塊大陸的劍者近乎九萬個之多,無法一人住一間,只好十個人暫時擠一個房間,好在劍尊們不需要休息,有個盤腿而坐的地方就足夠了。
只是,作為各自大陸上最為精鋭的劍尊之一,他們走到哪裡,都被人當做貴賓,住偌大的別院,美食美酒盡情享用,哪裡像現在這般,淪落到被人變相的“軟禁”在一座破舊的大樓裡,還要和另外九個人共同擠一個小房間。
這種待遇,簡直是天差地別啊。
而且帶領他們過來的太古劍者還用一種不以為然的語氣說明,不讓他們離開這座大樓,也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更加的讓他們難以接受。
尤其是,時不時的有天鋒劍宮的弟子來到大樓之外,指指點點,聲音毫不掩飾,種種議論都傳入劍尊們的耳中,有些議論只是好奇。有些議論則帶著不屑甚至侮辱性質,讓不少脾氣比較暴躁的劍尊怒火萬丈。
若非他們的帶隊劍聖制止他們,只怕會引起不小的衝突,導致糟糕的後果。
如此,九塊大陸而來的劍尊們與太古世界劍者之間的矛盾,算是初步形成了,可以預想,以後難免會有衝突碰撞。
和楚暮擠同一個房間的人,基本都是相識的。比如蘇浩沙。皇甫皇天,陳不二等等,至於上官琴音是女性,和其他女劍者一起。
十天時間,基本都沒有修煉,因為還沒有完全適應太古世界,無法修煉。
他們只能夠感受著身軀外的排斥力一點點的削弱,有的劍者,快則三天就適應過來,有的劍者都過了七天。還可以感受到細微的排斥。
楚暮適應過來之後,仔細的體會,知道太古世界的空間強度空間束縛力等等各方面,比古劍大陸都強了十倍以上,以他的實力,根本就無法在這裡飛行,哪怕是蘇浩沙,也無法飛行。
這段時間,同一個房間的人大部分是閉目思索。偶爾閒聊一番,也有的走出房間在大樓內走動走動,打探打探消息。
比如說。天劍大陸獲得天下無雙劍尊會三個無雙之榮耀頭銜的是同一個人,叫做樊不凡,年僅三十六歲。
再比如神劍大陸魔劍大陸等等其他大陸獲得無雙之榮耀的劍者名稱等等。
轉眼,十天時間過去了,將近九萬個劍尊,都適應了太古世界,處於其中,和土生土長於太古世界的劍者。沒有多大的區別。
時間到,考核也要開始了。
近九萬個劍者離開破舊的大樓,浩浩蕩蕩往考核場地而去,那場面,十分壯觀。
“這裡,就是考核之所。”帶領楚暮等人過來的人是一個中年人,指著前方的一千個黑漆漆的入口,淡淡說道:“每一個入口一次可進入一人,到了裡面,你們會遭遇一個強敵,斬殺強敵就是通過考核,則為天鋒劍宮正式弟子。如果覺得自己不是對手,大喊‘我認輸’即可,否則,只有殺死對手或者被對手殺死。”
原來,考核也是會死人的。
“這些土包子,估計通過考核的連百分之一也沒有吧。”
“百分之一倒不至於,不過,肯定無法超過十分之一。”
考核場邊緣,不少天鋒劍宮的弟子圍觀,紛紛議論。
“好了,考核開始。”中年人宣佈道。
九塊大陸的劍者們井然有序的排列好,在中年人宣佈開始之後,馬上衝出一千人,各自施展身法,迅速進入一千個黑漆漆的入口之內消失不見。
接下去,就是等待。
約莫三十息後,就有人從那黑漆漆的入口內飛射而出,狼狽落地,看他的神色,沮喪加陰霾,顯然是自己認輸而沒有通過考核,等待他的,是成為雜役的命運。
好在成為雜役之後,每一年都有申請挑戰的機會,挑戰成功,則脫離雜役身份,晉陞為正式弟子。
時間流逝,大部分人都從入口處飛射而出,一個個神色或者沮喪或者不甘或者陰霾,都說明一件事情,他們失敗了。
“看這種淘汰率,的確連十分之一也沒有。”
“嘿,就算是我們太古世界的劍者,通過考核的概率也不過才十分之一,區區一群來自小世界的土包子,怎麼可能和我們太古世界的人相比。”
譏笑聲清晰的傳入九塊大陸的劍尊耳中,一部分劍尊神色不變,彷彿沒有聽見,一部分劍尊則是握緊拳頭緊咬牙根,鋭利的目光帶著絲絲怒火掃過考核場所邊緣的太古劍者們。
“閉嘴,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著,看看我們能不能有十分之一的人通過考核成為正式弟子。”終於,有一個脾氣暴躁的劍尊忍受不住,出聲喝道,聲如驚雷炸響,滾滾震盪。
“喲呵,竟然還生氣了,我就睜大我這雙眼睛,看看你們這群土包子如何有十分之一人通過考核。”一個太古劍者嗤笑道。
“口舌之爭只是下乘。”一尊劍聖的聲音響起,十分平淡,帶著一股春風細雨般的氣息,讓正要反駁的劍尊心中怒火消散大半,不再開口。
用實力證明,才是最好的反擊。
一千個又一千個劍尊前後進入漆黑入口之內進行考核,絶大多數人都沒通過考核,臉色都很難看。
而劍尊十強者和婁小樓吳平等,也順利的通過考核。
不知不覺,輪到楚暮了。
和其他劍尊一同,施展身法,化為一道輕煙飄向漆黑入口,眨眼便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眼前先是一暗,繼而發亮,楚暮發覺自己出現在一個密室之內,他的正對面,站著一道身影,身穿長袍,光頭,面無表情,連眼神也沒有絲毫的靈活性。
光頭長袍手持長劍,身上,沒有絲毫氣息,更主要的是,楚暮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絲毫的生氣。
是生靈,身上必然有生氣,不管修為有多高,這一點都無可更改。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光頭劍者,不是什麼生靈,不是人類。
“傀儡……”這個念頭剛剛蹦出腦海,光頭劍者出劍,滑步往前,一劍刺出,細微的破風聲響起,十分尖鋭刺入耳膜。
這一劍,看起來沒有多強的力量,但楚暮不敢小視。
果然,在傀儡的劍刺出一半之際,一股強橫的力量瞬間湧進長劍之內,強橫至極的鋒芒從長劍中噴薄而出,讓楚暮生出一種咽喉被洞穿的疼痛感。
這一劍中,有蘊含劍元和劍意以及奧義之力,十分強橫,令楚暮神色微微一變。
若是在一個多月前,楚暮雖然也可以應對,但勢必要花費一番手腳甚至要激戰一番才行,然則此時,楚暮只是移動腳步,彷彿在冰面上滑行一般,避開傀儡必殺的一劍,身形交錯而過。
在身形幾乎重疊的剎那,隱約見到一抹劍光劃破長空,如同幻覺。
楚暮與那傀儡背對而立,楚暮的劍,依然在鞘中,彷彿不曾拔出過,而傀儡保持一劍刺出的姿勢,彷彿凝固般的一動不動。
一息……兩息……三息……
傀儡的脖子上出現一道細細痕跡,如同一條細線,隨之,頭顱往一邊傾斜,緩緩滑落。
只是一劍,楚暮便斬殺這尊劍傀儡。
楚暮的臉上,沒有半分自得,在他看來,這是必須的。
“不過,要擊敗劍傀儡通過考核,尋常頂尖劍尊的實力,還難以辦到。”暗道一聲,楚暮的身軀被一股突然降臨的力量包裹住。
與此同時,斷頭的劍傀儡也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包裹,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劍傀儡掉落地上的頭顱竟然憑空飛起,落於無頭身軀上,完美銜接。
而楚暮的身軀也瞬間消失不見,離開這考核密室。
光暗變幻,當楚暮看清楚眼前時,耳邊同時響起一道真誠的笑聲:“楚兄弟,我就知道,以你的實力,定然可以通過考核,成為正式弟子。”
說話的人,是蘇浩沙,滿臉笑意看著楚暮,楚暮則是露出淡淡笑意回應。
除了蘇浩沙之外,其他通過考核的劍者們,紛紛都集中在這裡,只不過按照不同的大陸分陣營站好。
楚暮掃過一眼,古劍大陸這邊,已經通過考核的劍者,差不多是一百多個,相對於一萬個劍尊而言,很少很少,不過後面還有許多劍者還沒有進行考核,相信等到考核完畢時,定然會有更多的劍者通過考核成為天鋒劍宮的正式弟子。
考核結束。
最後進行統計,九塊大陸之中綜合實力排名第一的天劍大陸總共有近兩千人通過考核,像古劍大陸,通過考核的劍者有七百多個。
九塊大陸通過考核的劍者總數是九千六百多個,比例剛剛超過總數的十分之一。
隨後,又公佈了死亡的人數,竟然有三千多人在考核之中被斬殺,他們,不願意認輸,和劍傀儡死戰到底,最終死於劍傀儡的劍下。
剩下的七萬多人,則淪為天鋒劍宮的雜役。
楚暮發現,古劍大陸這邊,通過考核的七百多個劍者,一半是極限劍尊,一半是較為厲害的頂尖劍尊,至於皇甫皇天陳不二和上官琴音以及宗擎天絶無道閻九幽和古江河等人,沒有一個通過考核,可能死在考核之中,也可能淪為雜役。
不管是死在考核中,還是淪為雜役,都讓楚暮心生感慨。
在古劍大陸上,他們這些人,可都是劍尊之中的精鋭,無數人崇拜的對象,尤其像絶無道宗擎天閻九幽之流,更是宗門之中的天驕之子,光環無數,高高在上。
但是到了太古世界,卻淪落到這等下場,不得不唏噓感慨萬分。
實力,一切都是因為實力,古劍大陸如此,太古世界,更是如此。
“恭喜你們,成為天鋒劍宮的正式弟子。”又有一個中年劍者走來,對楚暮等九千多人說道,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袍袖一揮:“現在,你們隨我來。”
中年劍者轉身大步離開,九千多個劍者紛紛跟了上去。
成為正式弟子,要領悟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的相關物件。一塊象徵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的劍令:天鋒劍令,一套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的服飾,還有一口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的王品劍器以及一本《劍宮概略》。
服飾和劍器都是青色的,不僅顏色一致,款式也分為男女兩款,平時不必穿,是天鋒劍宮重要日子才穿的。
比如,百年大典之類。
至於《劍宮概略》則是記載了天鋒劍宮的相關,一些正式弟子可以瞭解也必須瞭解的東西。
領取完東西。就是安排住所。
三人住一座劍樓,劍樓有兩層,一層練劍,二層三個臥房一個大廳。
和楚暮居住同一座劍樓的兩個劍者,都來自古劍大陸。一個叫做丁玄,有頂尖劍尊的實力,一個叫做江川,有極限劍尊的實力。
楚暮等九千多人所居住的劍樓,是最近幾年才新建而成的,距離天鋒劍宮其他正式弟子的劍樓區有段距離。
進入劍樓房間之內,楚暮當即取出《劍宮概略》翻看起來。這也是那個中年劍者交代的,必須做的事情,否則一旦違反什麼,受到懲罰。怨不得別人。
《劍宮概略》上,有著對天鋒劍宮較為詳細的描述,總共劃分為三個區域。
雜役區,正式弟子區和精英弟子區。
三個區域。分別開來,屬於天鋒劍宮中的前中後地段。
雜役沒有得到允許。不得進入正式弟子區,更別說精英弟子區了,否則會被視為擅闖,直接斬殺都不為過。
同理,正式弟子也不能夠隨意闖入精英弟子區,除非有得到允許,否則就算是被斬殺了,也不會有人叫冤。
《劍宮概略》上也簡單的說明,唯有獲得劍尊稱號,才能夠成為精英弟子。
“獲得劍尊稱號才能夠成為精英弟子……”短短一句話,蘊含的信息叫楚暮吃驚。
九塊大陸,每一個來到太古世界的劍者,都有劍尊的稱號,並且在他們原本的世界當中,還都是劍尊當中的精英。
“難道我們每一個人,都可以現在就成為精英弟子?”楚暮暗道。
“不,不可能那麼簡單。”
“莫非,太古世界之中的劍尊,和古劍大陸上的劍尊考核難度不同?”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種可能,否則,如果一樣的話,那麼他們都能夠直接成為精英弟子了。
楚暮不由的想起司徒秀和楊烈兩人,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們是天鋒劍宮的普通弟子,不是精英弟子,但是他們的實力驚人,足以媲美劍尊十強者。
如此實力,只是普通弟子而不是精英弟子,足以證實楚暮心中的想法。
想想也是很有可能的,太古世界的環境比古劍大陸這等更適合修煉,考核的難度,自然會有所提升,否則就成了劍尊滿地跑的世界了。
“只是不知道,要通過劍尊考核,需要具備什麼樣的實力?”
這不是楚暮一個人的疑問,而是看到這本《劍宮概略》劍者們的共同疑問。
《劍宮概略》上除了這一點的描述之外,也介紹了天鋒劍宮內的修煉聖地,比如觀劍峰,洗劍池,玄天壁等等。
那觀劍峰是正式弟子都可以前往的修煉聖地,也是天鋒劍宮內最低等的修煉聖地,而洗劍池和玄天壁則是精英弟子隨時都可以前往的修煉聖地,若是正式弟子想要進入洗劍池和玄天壁參悟,就必須支付相應的天鋒幣。
所謂天鋒幣,就是天鋒劍宮對有貢獻的弟子發放的一種獎勵,換一種說話,也可以叫做貢獻點之類的。
天鋒幣的獲得方式有幾種,一種是完成劍宮的任務,而後根據任務難度獲得相應的天鋒幣,一種則是劍宮的獎勵,比如百年大典的大比,多少名就可以獲得多少天鋒幣等等,但這種獎勵,終歸是少數機會才有,大部分都是通過做任務獲得的。
此外,弟子之間的交易也是獲得天鋒幣的一種手段,總而言之,獲得天鋒幣的方式,不是兩三種,而是有好多種,各式各樣都有可能。
《劍宮概略》上還特別說明,天鋒劍宮,提倡挑戰。
在天鋒劍宮之內,很多地方都設有鬥劍台,為的就是方便劍宮弟子的挑戰,因為挑戰可以不限時間不限地點。
當然,發出挑戰,也需要對方同意才行。
只不過因為太古世界的環境,戰鬥無處不在,因此,沒有什麼特殊原因的話,一旦有人發出挑戰,多半都不會拒絶,而且往往會馬上進行戰鬥。
總而言之,除了不能夠殺死對方之外,就算是缺胳膊少腿的,天鋒劍宮內也有相應的寶物,能夠讓斷臂重接,和斷掉之前一樣,不會有絲毫的影響。
《劍宮概略》其實一點也不厚,裡面所記載的內容,不少,但大都是簡明扼要的提及,不會做長篇幅的詳細解釋,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夠看懂其中的意識。
不多時,楚暮就將《劍宮概略》翻閲完畢,憑他那過目不忘的本事,全部都記在腦海之中,對於天鋒劍宮,也有了初步的認知。
之後,楚暮開始修煉天荒劍典。
太古世界不同於古劍大陸。
在古劍大陸,修煉天荒劍典要麼就用天荒石,要麼就是千年荒石乳,否則就必須在特殊的環境,而太古世界中,靈氣和荒氣各占半數,並且,都比古劍大陸濃郁了十倍以上,楚暮完全不必動用天荒石。
三息之後,腦中的雜念排除,楚暮進入修煉狀態,空氣之中瀰漫的荒氣彷彿受到召喚似的,紛紛往楚暮的身軀湧來,滲入皮膚,進入體內。
隨著天荒劍元的運轉,荒氣一次次的被提純,轉化為天荒劍元。
楚暮的修為之前就已經達到了元極境圓滿巔峰,但還有一些上升的空間,需要一次次的淬煉磨礪,達到真正的極限。
這無關於悟性與天賦,依靠的是耐性和時間,一點點的淬煉提升。
許多劍者,往往會在這個層次待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夠達到真正的極限,而後,才尋找突破的契機。
元極境到神凝境,那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
一段時間後,楚暮修煉完畢,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古劍大陸出現天荒地宮,自己最終得到相應的傳承,而其他八塊大陸,似乎也有出現天荒地宮,既然如此,應該也有其他劍者獲得相應傳承。
也許,和自己一般,還有八個獲得天荒劍令的劍者。
不知道那些劍者現在是成為雜役還是死了還是通過考核成為正式弟子,但楚暮突然有一種感覺,他們遲早會相遇的。
只是不知道到時候,他們會是朋友,還是對手亦或者敵人。
沒有繼續想下去,時間到了自然知曉,到時候,再說。
這時候,房門被敲響。
“楚暮,我們打算去劍藏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功法,你要不要一起去。”江川問道。
《劍宮概略》上有記載,每一位剛成為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的劍者,都有一次機會可以無償在劍藏一層內挑選一門功法,算是一種福利。
“好。”楚暮稍微一想,便答應了。
一來是他也想去挑選看看有沒有合適自己修煉的功法,二來則是打算見識一下天鋒劍宮的劍藏如何。
三人同行,離開劍樓,和他們抱著相同的目的的劍者也有不少,成群結隊的走出劍樓區,往劍藏所在的方向而去。
為了方便劍者們,《劍宮概略》上是有天鋒劍宮的簡略地圖的。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離開劍樓區,順著道路,不多時,便來到劍藏區。
“哦,這些土包子現在就要前往劍藏區。”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他們肯定沒有什麼收穫。”
原太古世界的劍者們看到楚暮等一群人,先是一怔,繼而嘲笑道。
一入劍藏區,眾人頓時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書卷氣息瀰漫而來,充斥在空氣中,滄桑而古樸,蘊含無盡歲月的內涵,一道亙古鋒芒氣息盤旋,飛掠而過,令眾人神色肅然,不得不運轉劍元加強護體劍罡,抵擋這種氣息的衝擊。
大步走向劍藏,越是靠近,那種書卷氣越發的濃郁,其中所蘊含的鋒芒氣息越強烈,漸漸的,有些劍者的臉上露出了不支神色,腳步變慢,緊咬牙根艱難的抵禦這種氣息。
果然,就算是免費的午餐,也沒有那麼容易吃。
實力的強弱差別,開始顯現出來,極限劍尊們速度不停前進,而那些較厲害的頂尖劍尊也有些舉步維艱的樣子。
楚暮感受到的壓力也不小,但他卻可以不斷前進,和那些極限劍尊們一同。
劍藏是一座黑漆漆的巨大建築,看起來好像是一座樓,有點像是一口巨型劍插在地面上,散發出無盡氣息。
走進劍藏入口,進入劍藏第一層內,頓時,那種壓迫的感覺再度增強幾分,令人臉色大變。
劍藏第一層很大,沒有書架,只有一團一團的光球漂浮在半空之中,密密麻麻如同繁星璀璨,使得劍藏第一層看上去,宛如繁星密佈的夜空。
這些光球顏色各異。有大也有小,都不相同,也都散發出微弱的截然不同的氣息波動。
雖然每一個光球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都很微弱,但是劍藏第一層內的光球,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微弱的氣息混合起來,變得十分濃郁,形成的威壓,讓劍者們有種難以承受的感覺。幾乎要窒息一般。
可以預想,他們無法在這個地方待上多久時間就不得不離開,否則可能會因為承受不住這裡的壓力而受傷。
既然時間無法待多長時間,只能儘快行動,找到合適的功法。否則就等於浪費了一次機會,下一次想要進入這裡,就得支付相應的天鋒幣了。
劍者們迅速分散開來,數千個劍者一分散,就如同一把沙子落入水池之中,難以找到對方。
楚暮憑著自己的直覺和對氣息的把握,迅速的尋找。腳步極快,他一邊要抵禦這裡的氣息衝擊,一邊要仔細的感受每一個光球氣息的差別,無疑是一件很有挑戰的事情。
楚暮發現。當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中一個光球上時,腦中自然而然的就會出現這顆光球內所包含功法的簡單介紹。
這無疑是一個很好的方式,只是,這裡的光球太多太多了。如同夜空繁星,數不勝數。想要在如此多的光球之內找到自己適合的功法,就好像是大海撈針一樣。
有限的時間,無窮的資源,大海撈針般的尋找,這是一個難題。
難怪,太古世界的那些劍者們會如此嘲笑他們。
按照眼前的這種情況,可以預想,這一次進入劍藏第一層的數千個劍者,能夠有收穫的人,估計連十分之一都沒有,當然,這是指在找到合適自己功法的前提下,畢竟有些人可能會因為時間倉促又不願意浪費此次機會而死馬當活馬醫的隨便選擇一個。
楚暮充分的發揮自己的優勢,心分多用,同時感覺附近的幾個光球,如此一來,效率便提升了好幾倍,找到合適功法的概率也大幅度提升。
時間一點點流逝,楚暮感覺壓力彷彿越來越大了,其實不是壓力在增大,而是他的承受力在不斷的逼近極限,從而產生的一種錯覺。
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劍者草草選擇後離開劍藏第一層了,只剩下少數的劍者還在堅持著。
“這是……”感受到幾顆光球之後,楚暮得到幾段信息,頓時一怔。
其實,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到底要選擇什麼樣的功法,之所以來到這裡,還是因為一次免費進入的機會,只不過,對於這裡的情況,瞭解太少。
其實就算是瞭解足夠了,也一樣要面對這裡的龐大壓力,就算是實力進一步提升,恐怕也難以多堅持多長時間,現在來和以後再來,相差其實不大,除非是他的實力,有大幅度的上漲,但是到了那個時候,劍藏第一層所收錄的功法,還能夠滿足楚暮的需要嗎?
鎖定其中一顆光球,更仔細的感受,腦海中所出現的一段信息似乎更加清晰。
“原來是一門修煉精神意念的功法,雖然只是基礎功法,但已經足夠了。”楚暮暗道,臉上帶著絲絲喜意,他當即決定,就選擇這一門功法。
既然做出決定,楚暮的手掌便抓向那顆光球,貼近眉心處,頓時,光球光澤閃爍,一陣信息流通過眉心湧進楚暮的腦海之中。
淬意功,很簡單的一個名字,如果不知道內容的話,單單從這個名字,根本就難以想像出這是一門修煉精神意念的功法。
當然,劍藏第一層內收錄的功法都比較普通,淬意功是修煉精神意念功法當中,最為基礎的一種。
楚暮卻很清楚,縱然是最基礎的功法之一,放在古劍大陸上,也會被當做最頂尖的功法對待,引得無數人爭破頭顱的搶奪。
因為在古劍大陸上,楚暮可不曾聽說過修煉精神意念的功法,也許有,但絶對是掌握在少數強者的手中,不曾公佈。
“我的精神意念比一般劍者強大許多,但也不曾修煉過,因為缺少修煉的功法,這淬意功,希望對我有作用。”暗道一聲,楚暮鬆開那顆光球,他已經得到淬意功的全部修煉方法。
在接受光球信息的期間,四周的壓力彷彿都消失不見了,如今接收完畢,壓力再度出現,楚暮連忙往劍藏出口大步走去,迅速走出劍藏,頓時感覺壓力減少了許多。
這個時候,其他劍者基本都離開劍藏區了,就連楚暮的舍友也因為承受不住這裡的壓力而離開。
楚暮單獨一人,走出劍藏區,往九陸劍樓區方向而去,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回去參悟淬意功,將之修煉一番,看看效果如何。
返回途中,會經過一處鬥劍台,之前來的時候,就是在那裡被太古世界的劍者們嘲笑的。
“喂,土包子,要不要上去打一場?”當楚暮走過鬥劍台之際,一道身影閃爍出現在楚暮面前,揚著頭沖楚暮說道,語氣有些不屑,神色有些輕視。
“沒興趣。”楚暮道,身形一閃,繞過對方,大步離去,現在的他,迫不及待的要返回去修煉一番淬意功,自然是不願意浪費時間了。
“哼,無膽鼠輩。”對方也沒有追趕,而是帶著輕視和不屑冷哼一聲道。
這句話,楚暮自然也聽到了,不過他沒有任何表示,當做沒聽到,對於他而言,淬意功才是重點,至於話是否好聽,全在別人怎麼說和自己的心態,若是無視,什麼話都沒用。
“楚暮,你回來了。”一返回劍樓,江川和丁玄都坐在大廳裡,楚暮一上樓,他們便出聲打招呼。
“怎麼樣?有沒有挑選到滿意的功法?”江川問道。
“還算可以,有待驗證,你們呢?”楚暮反問道。
“我只是踏進劍藏第一層,還沒有開始挑選功法,就因為承受不住裡面的壓力而不得不離開。”丁玄一臉苦笑,有些懊惱和後悔的樣子。
“我好一些,有挑選到功法,不過,對我實力的增幅並不明顯。”江川也苦笑道。
大部分人,都遇到了丁玄和江川的這兩種情況,要麼是沒有挑選到,要麼是挑選到的對自己沒有多大幫助的功法,等於沒有。
看樣子,真正獲得滿意功法的人,很少,楚暮應該可以算是其中一個吧。
“我先回房,去參悟一下功法如何。”楚暮道。
“好。”丁玄和江川點點頭。
楚暮走進自己的臥房內,關閉房門,盤腿坐在床上,摒除雜念,開始仔細的閲讀腦海之中的信息。
而江川和丁玄在外面閒聊了片刻之後,也紛紛返回自己的臥房去,開始修煉。
儘管沒有得到好的功法,但自己的修煉,也不能夠落下。
楚暮將淬意功的內容仔細閲讀一遍,不得不說,淬意功雖然是一門基礎功法,卻是那種十分適合打根基的功法,沒有什麼突出,卻勝在穩妥,中正平和,可以打下一下很好的根基,為日後修煉精神秘技做準備。
雖然還沒有開始修煉,但楚暮已經可以肯定,淬意功對自己的確有幫助,在修煉之前,楚暮將精神意念釋放出去,直到極限。
在古劍大陸上,他的精神意念釋放到極限後,所覆蓋的範圍是一萬米直徑,而今來到太古世界,受到各種因素的影響,卻只能夠釋放出一百米左右,不知道修煉淬意功之後,是否可以提升?
以楚暮如此強大的靈魂下誕生的精神意念,自然也是十分強者,遠勝於一般劍者,如此,在太古世界中,也只能夠釋放出百米範圍,可想而知其他劍者,估計也就是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左右。
不知道修煉成淬意功後,是否能夠提升精神意念的覆蓋範圍?
帶著絲絲的期待,楚暮參悟一遍之後,將修煉所需要注意的事項全部都理順,開始進入修煉狀態。
淬意功的修煉和天荒劍典的修煉不同,因為精神意念和劍元不同,是兩種體系的力量。
相對於劍元的修煉,精神意念的修煉,要顯得更加玄幻。
這也是為什麼有那麼多修煉劍元的功法,卻極少有修煉精神意念的功法,因為太過虛幻了,難以理解難以捉摸難以把握。
淬意功,是將虛幻的精神意念具體化,當做一種能量一樣的淬煉,楚暮的精神意念十分強大,因此修煉起來很容易就進入狀態,只是,因為精神意念強大的關係,淬煉完畢,需要一些時間。
整整一天一夜,楚暮都處於修煉之中。
一天一夜後,修煉完畢,所有的精神意念都被淬煉完畢。
淬意功終究只是基礎功法,只能夠淬煉一遍,但一遍淬煉完畢,頓時讓楚暮感覺到其中的不同。
精神意念釋放出去,再一次覆蓋方圓百米,這是楚暮所能夠達到的極限。
淬意功修煉完畢,精神意念釋放極限範圍沒有擴大,但楚暮也沒有感到失望,因為他發現,修煉淬意功之前釋放出一百米達到極限,有點吃力的感覺。而今釋放出一百米也達到極限卻沒有吃力的感覺。
精神意念,變得更加有韌性了。
第二點變化才是最重要的,精神意念所覆蓋的方圓百米之內的一切事物,變得更加清晰,那清晰度,起碼增強了一倍。
也就是說,楚暮的精神意念在修煉了淬意功之後,量雖然沒有增長,強度卻提升了一倍左右。
對於精神意念而言。量很重要,強度也非常重要。
就好像是劍元一樣,量就是指劍元的多少,強度便是指劍元的精純度。
兩者,缺一不可。
這時候。門被敲響。
“楚兄,修煉完了沒有?”外面傳來江川的聲音。
“剛修煉完。”楚暮起身打開房門,回應道。
“怎麼樣?”江川眼睛一亮,問道。
“有所收穫。”楚暮微笑道。
“有收穫就好。”江川道,沒有追問是什麼收穫,畢竟實力方面,都算是私人隱私。他和楚暮的關係,還沒有好到那種可以隨意說出秘密的程度:“對了,今日有一位教習要說劍,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聽聽?”
“好。”楚暮想也沒想。直接答應。
天鋒劍宮不算什麼宗門,更近似於學宮一類的,因此,在天鋒劍宮之內。是有教習一職的,能夠成為天鋒劍宮的教習。實力非同一般,也見多識廣,境界高深,遠勝於弟子。
說劍,也就是上課的意思。
教習說劍,往往是一個月進行一次,只不過因為天鋒劍宮的正式弟子太多太多了,足足有兩百萬之巨,如此多的正式弟子,也不可能都安排在一起聽一位教習說劍。
天鋒劍宮自然有其應對之法,劍宮之內,普通教習足足有數萬個之多,說劍室也有上萬個之多,每一次說劍,基本都是一萬個說劍室同時開啟,每一個說劍室容納個兩三百人輕輕鬆鬆。
以一個教習應對兩三百個弟子,綽綽有餘。
教習說劍,一個月才一次,算是一種機會,楚暮怎麼會錯過,何況,他心中還有諸多的疑問需要有人解答。
和江川丁玄一起,三人離開劍樓區,往說劍區而去。
他們成為天鋒劍宮的正式弟子開始,早已經被安排好了,誰誰誰將前往哪一個說劍室等等,避免有的說劍室人太多,有的說劍室人太少。
楚暮三人前往早已經安排好的說劍室,當他們到達時,那說劍室內已經有上百個劍者,教習也早已經到達,坐在最前方的教習座上,閉目養神。
這個教習是個中年人,四十幾歲左右的年紀,根據楚暮的眼力判斷,這個教習的真實年齡,估計也是四十幾歲的樣子。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十分微弱,楚暮還是能夠捕捉到,應該是一尊劍王。
四十幾歲的劍王,在古劍大陸,極其稀少,但是在太古世界,卻不算什麼。
說劍室看起來很簡單,白色的地面和牆壁,還有梯形的座位,角落處更設置有一個百米直徑的鬥劍台,雖然看起來裝飾簡單,卻另有一種韻味在其中。
位於教習和弟子之間的空地上,放著一個香爐,香爐上燃燒著一根香,青煙裊裊升騰而起,一股令人寧心靜氣若有若無的香味,隨之瀰漫開去,蔓延整個說劍室。
楚暮三人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片刻之後,說劍室大概坐著兩百多人。
其中大部分是太古世界的劍者,少部分則是九塊大陸的劍者。
可以清楚的看到,太古世界的劍者和九塊大陸的劍者涇渭分明。
對於這種情況,教習沒有任何表示,他一開口,就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主要是讓九塊大陸的劍者們對他有一個認識。
教習的名字叫做季天翔,一尊四星劍王。
“四星劍王……”楚暮記下這個稱呼,或許,這便是劍王中的一種劃分,只是不知道,四星劍王到底有多強。
“一個劍者要變得強大,需要從外在和內在。”四星劍王季天翔開口,不徐不疾說道,他的語氣,有些平淡:“外在,是劍者對地利的運用,內在是劍者自身的力量,包括身軀力量劍元劍意奧義等等,劍者是否強大,與力量是否足夠強大有直接關係,卻不是全部。因為,擁有力量,還必須學會如何應用力量,要將力量應用好,就必須會控制自己的力量,今日我所要講解的是力量掌控。”
“力量掌控,無止境,是任何一位想要變得強大的劍者終生必修。”季天翔早已經將今日所要說的內容都準備好了,一開口,便解說起來:“力量掌控是無形的,不過經過先人致力研究,將力量掌控劃分了層次。”
這個世界,太古世界的劍者有的神色淡然,有的則閃過一絲不以為然,唯獨九塊大陸的劍者們專注的聽著,因為這些,都是他們不曾聽過的。
“今日,我告訴你們力量掌控的第一個境界,這個境界的名稱叫做:入境。”季天翔徐徐說道。
“入境……”楚暮等人心頭重複一遍。
“所謂入境,就是指能夠自如的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論是身軀的力量還是劍元劍意或者奧義等等,對自己的力量掌控達到隨心所欲,做到收發由心。”季天翔道:“比如,在你出劍攻擊對手時,只在最後劍要擊中對手的剎那,方才調動自身力量,灌注於劍中,形成有效的攻擊,這便是初步入境。”
“若是能夠做到隨心所欲的將力量灌注到劍的任何一個部位集中,爆發出更強的威力,是為深層入境。”季天翔道。
楚暮等九塊大陸的劍者紛紛將之記下,顯然太古世界的劍者們,對此都已經有所瞭解了,季天翔教習此次的講解,主要是針對九塊大陸劍者。
看出來,並不是所有太古世界的劍者都歧視九塊大陸來的劍者。
“接下去,我會講解一下,如何修煉力量掌控,達到入境的方法。”季天翔解釋了一番力量掌控的第一層入境,讓眾人有一個認知之後,再度說道。
眾人頓時凝神側耳傾聽起來。
“力量掌控沒有捷徑可走,不過,有些人天賦較為出色,將會比普通人更快掌控力量,達到入境層次。”季天翔道:“掌控自身力量,說清楚就是控制,加強自己對自身種種力量的控制,控制力量的匯聚速度,控制力量的凝聚效率,控制力量的凝聚程度等等,都是屬於力量掌控的範疇。”
“如何修煉力量掌控?很直接的一點,加強自身意念的力量,精神意念越強大堅韌,強度越高,對自身的控制就越容易,要達到入境也會更加的容易。”
隨著季天翔的講解,劍者們漸漸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季天翔的講解很直觀,很好理解,以這些劍者的智慧,完全可以聽懂,並且都記住了。
只是,聽得懂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則是另外一回事。
用太古劍者做例子就好了,這些太古劍者,不少在之前就已經瞭解過如何修煉力量掌控,但是到現在為止,只有很少數的一部分才能夠將力量掌控修煉到第一層,達到入境層次。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
當你看見山的時候,以為那山就在眼前,好像前進幾步就可以抵達,卻發現,無論你如何前進,馬都快跑死了,還是沒有抵達山,而那座山,依然給你一種近在眼前前進幾步就能夠抵達的錯覺。
四星劍王季天翔對力量掌控的講解,十分詳細,剩下的,就只有靠劍者們自己修煉了。
“教習,我幾年來修煉力量掌控,雖然還沒有達到入境層次,不過最近有所心得,能否找人切磋一下,讓教習看一看,也好指點一番。”一名太古劍者突然起身,對季天翔行劍禮後,淡淡說道。
“好。”季天翔點點頭,他也想看一看,有沒有能夠入他的法眼。
“有誰願意與我上鬥劍台一戰?”太古劍者彭荃轉頭,臉上帶著微笑掃過眾人,視線在楚暮等劍者的身上稍作停留,隱隱帶著一絲絲的挑釁意味。
沒有任何一個太古劍者答應,因為他們清楚,說是給季天翔演示一下幾年修煉所得,還不如說是要給九塊大陸的劍者一個下馬威,狠狠的打擊他們。
季天翔似乎也明白什麼,臉上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什麼話沒有說,而是耐性十足的樣子,等待著。
一個月說一次劍,短則一兩個時辰,長則五六個時辰都有可能,如今才過去一個時辰不到,他完全不必著急。
對於九塊大陸而來的劍者,季天翔倒是沒有任何瞧不起的想法,也沒有重視的想法,只是很平淡的對待。
假如要說在太古世界劍者和九塊大陸劍者之間做一個偏向選擇的話,他自然會選擇太古世界劍者,因為他自己就是太古世界的劍者。
但,如果九塊大陸的劍者能夠展現出過人的天賦能力,能夠出乎他的意料讓他感到驚訝的話,季天翔也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他沒有去過九塊大陸,只是從道聽塗說和自己的一些見解上知道,論修煉環境修煉資源等等。九塊大陸遠遠不如太古世界。
理論上,太古世界的劍者,應該比九塊大陸的劍者更加優秀才對。
看一看,這一次進入太古世界的劍者們,大多數的年齡都有三十幾歲了,而同樣的實力,太古世界的劍者才二十幾歲而已,相差近十歲。
天才一些的太古劍者,往往在三十幾歲時。都成為劍王了。
但季天翔還是抱著一種念頭,想看一看在九塊大陸的劍者當中,是否有比較出色的人物,能夠和太古世界的劍者相媲美。
彭荃縱身一躍,如同飛鷹展翅般的落在鬥劍台上。拔劍出鞘,直指九塊大陸的劍者,出口道:“我們太古世界的劍者,比你們更早知道什麼是力量掌控,什麼是入境,如果你們想要儘快的走上這一條道路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親自來體驗一下。雖然我還沒有達到入境層次,但已經距離不遠了。”
言下之意,彭荃就是在說他自己在力量掌控這條道路上,走得比九塊大陸的劍者更快更遠。
“那我就來領教一番閣下的高招。”一名九塊大陸的劍者忍不住道。飛身一躍,徐徐落在鬥劍台上,拔劍出鞘,一劍刺出。
方才聽季天翔講解力量掌控。此次,他就忍不住的嘗試一番。發現很困難。
一劍刺出,自身的力量下意識的就湧進劍身之中,帶起風捲雷音,聲勢驚人,劍風肆虐橫掃而去。
彭荃沒有絲毫的驚訝,反而露出不屑的笑容,太古世界的劍者們也同樣露出不屑的笑容,這種出手看似驚人,實則連力量掌控的皮毛都沒有觸摸到,一身力量,起碼有七成都浪費了,白白消耗,還無法釋放出最強的威力來。
季天翔一臉淡然,他不認為,只憑著一次講解,就有劍者能夠馬上步入力量掌控的大門。
“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踏入力量掌控大門的威力。”彭荃低喝一聲,不閃不避,迎著對方的劍,一劍揮斬而出。
兩劍相比,彭荃的劍聲勢微弱,但彷彿少了諸多束縛一般,速度更快,後發先至。
當劍臨近對方三寸左右時,彭荃方才動用自身力量,瞬間湧進劍身之中,爆發,使得劍的速度驟然增加三分,更快,威力也更加強大,爆發出的聲勢更狂暴兇猛。
對方臉色驟然劇變,這一劍,不論是速度還是瞬間爆發的威勢,那可怕的氣息鎖定他,劍壓逼迫,讓他有一種無處閃避的感覺。
終究是比試而非生死鬥,彭荃手腕一轉輕輕下沉,劍身扭轉,改削為拍,拍打在對方的胸口上,強橫的力量擊碎對方的護體劍罡,力量爆發,對方的身軀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出,口吐鮮血飛出鬥劍台落地,踉蹌後退好幾步,臉色蒼白,神色帶著不可思議。
雖然雙方的修為相同,在劍元的精純度和劍意奧義等等的領悟上,相差也不大,但如此簡單的就被對方一劍擊敗,難以接受。
力量掌控,一切都因為力量掌控。
楚暮有點意外,彭荃在力量掌控上的層次,比司徒秀和楊烈還要高深幾分,可以說,已經離入境很近很近了。
只是,離得很近不代表很快就能夠突破,有時候機緣一來,短短一兩個月就可以達成,有時候花費一兩年都未必,天鋒劍宮之內,像彭荃這種層次的劍者,有許多。
“還有誰願意來指教一番。”一劍擊敗對手,彭荃揮動長劍,意氣風發,喝道。
“我來。”江川冷冷回應道,雙腿一蹬,高高躍起,落在鬥劍台上。
“拔劍吧。”彭荃的眼光有些居高臨下的樣子,盯著江川,淡淡說道。
江川也不動怒,他的心性沉穩,緩緩拔出劍器,行劍禮後,一劍橫在身前,凝神以待。
因為打心裡,江川不覺得自己可以擊敗對方,他的真實目的,就是親自感受一下力量掌控的威力,更直觀的感受接觸,對自己的修煉會更有幫助。
看著江川的姿勢,彭荃就知道他這次的對手沒有那麼冒失的就出手搶攻,而是採取了一種保守的防禦姿勢,這種防禦姿勢能夠最大的格擋住來自各個角度的攻擊。
“只是,我會讓你知道,你的防禦沒有任何作用。”彭荃嘴角掛起一抹冷笑,一劍刺出。
這一劍,輕飄飄的似乎沒有蘊含什麼力量,刺出的軌跡,也是平平淡淡毫無出奇之處,但江川卻不敢眨眼睛,而是收縮瞳孔,努力讓自己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中!”彭荃吐氣開聲一聲低喝,力量十足,劍在臨近江川三寸之際,力量灌注劍身之中,瞬息爆發,轟隆隆之聲響起,猶如山崩地裂,海嘯襲捲。
江川連忙運劍抵擋,左手掌更是直接按在劍身上,加強防禦。
霎時,江川只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力量衝擊在劍身上,自己灌注於劍身的力量有潰散的跡象,強橫的力量令他的手掌發麻,整個人無法控制的倒退,退到鬥劍台邊緣,差一點就掉落到鬥劍台之下。
“好強……”江川神色發白,眼中佈滿震驚,親身體驗一番所謂的力量掌控,才明白那種威力。
在施展同樣層次的力量之下,有沒有不如力量掌控,在威力上,起碼相差三成。
那如果達到入境層次的話,是不是會更強呢?
“多謝指教。”江川收劍入鞘,對彭荃行了一個劍禮,哪怕知曉對方是故意讓自己出醜的,但是他也有所收穫。
江川的做法,讓季天翔眼中閃過絲絲笑意,微不可查的點點頭,也讓太古劍者們感到愕然。
“難道你們就沒有一個能夠和我一戰嗎?”彭荃的態度沒有因為江川的謙遜而有所改變,似乎是故意要激怒九塊大陸的劍者一般,說話的語氣更加凌厲,更加咄咄逼人。
又有一個劍者上鬥劍台,這一次,他沒有採取防守,也沒有凌厲出劍攻擊,而是施展輕盈的劍術,配合輕盈的步法迅速遊走,不斷從各個角度發起進攻,一眼看上去,鬥劍台上,四處都是他的身影。
“難道你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夠和我抗衡嗎?我會告訴你,你錯得多麼離譜。”彭荃冷冷笑道,身形一動,簡單卻有效的避開對方的每一劍,而後,一劍揮斬而出,三寸時爆發,避無可避只能硬抗,力量爆發之下,整個人彷彿一片葉子倒飛而出。
“力量掌控,不僅是用在劍上,用在身法步法上也能夠發揮出莫大威力。”彭荃傲然說道,三戰,他沒有多大的消耗。
的確,力量掌控,是對自身種種力量的控制,沒有特定的指用在哪一方面。
劍也好,身法也好,步法也好,總而言之,只要可以發揮出威力的就可以,都適用。
真正強大的劍者,是能夠隨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身體每一個部位每一分力量。
彭荃的第三個對手沒有受傷,他在輕身上很有造詣,被一劍轟中時,馬上借力後退,雖然氣血震盪,但稍微休息一下就安然無恙。
“若是沒有人再上台,今日說劍,便到此為止。”季天翔開口道。
“我。”一道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道身影如夢似幻般的閃爍,出現在鬥劍台上,與彭荃相對,赫然是楚暮。
“不錯,很有勇氣。”彭荃露出笑意,看著楚暮說道。
他連續三次,每一次都是一劍擊敗對手,連續的勝利讓他的自信高漲,一身氣勢更加強大凌厲,眼神也更加鋭利。
在他看來,連續三戰三勝,還贏得那麼輕易,應該是不會再有人上來才對,沒想到又上來了一個。
楚暮有自己的想法,在太古神船上,見識到司徒秀和楊烈的出手,自己有所領悟,而後參悟,明白了什麼掌握了什麼,只是當時,楚暮還不懂那是什麼。
而今,聽季天翔一番講解,楚暮明了,原來那就是所謂的力量掌控。
隱約之間,楚暮似乎覺得自己在力量掌控上,達到了入境層次,只是究竟是真是假,沒有一個對比,他自己也無法十分肯定。
畢竟在古劍大陸上,沒有關於這些的記載,也沒有這種修煉方法,無從比較,楚暮也不清楚。
驗證的方法很簡單,出手。
以季天翔的眼力,自然能夠分辨出來真假。
何況,太古神船上,楚暮沒有和司徒秀以及楊烈交手,因為他覺得自己不是對手,沒有必要,而今,正是一個好機會。
劍者世界,低調不是正確的做法,唯有展現出自己的天賦能力來,讓人看重,才能夠受到更多的重視,才有可能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
閉門造車,終究無法登臨劍道彼岸。
“我讓你先出劍。”彭荃道。
楚暮也沒有推辭,隨手拔劍,一劍揮出,劍元化為殘月激射。
彭荃腳步一滑,輕易避開楚暮的攻擊。劍跟著順切而出,他的眼底,有強烈的信心,一劍擊敗楚暮,讓土包子們知道他的厲害,知道他們與太古世界劍者的差距,無法跨越。
三寸之際,力量灌注,然後爆發。整個過程,不會超過十分之一秒。
彭荃切出一劍的速度驟然提升三分,在楚暮眼中,卻依然不夠快,他的雙眼。可以清晰的捕捉到對方劍的軌跡,似乎這是在他修煉成淬意功之後的另外一種好處,讓五感明顯提升,視劍更強。
“又要敗了。”太古世界的劍者們紛紛暗道,而九塊大陸的劍者們則是十分緊張,不論出於什麼樣的目的,他們都希望有人能夠和對方一戰。就算無法擊敗對方,起碼也要多抗幾劍。
頓時,一陣驚呼聲響起,季天翔的眼中也閃過一抹錯愕。彭荃自己更是感到難以相信,他的劍竟然落空了。
但彭荃戰鬥經驗豐富,而且早已經步入力量掌控大門,反應十分迅速。劍十分平穩的往前送出,刺向楚暮咽喉。
楚暮腳步不動。頭部挪移,避開這一劍,但彭荃的反應極快,劍馬上改刺卻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雙眼,眼底充滿不可思議的看著。
在他們眼中,彭荃的劍無疑很快也很凌厲,並且角度刁鑽,更是將所掌握的力量掌控盡情的施展出來,每一劍都充滿可怕的威力,空氣都被直接撕裂破碎。
但楚暮卻只是小範圍的挪動腳步,一次次險之又險的避開彭荃的劍,讓彭荃的劍落空,讓季天翔更加驚訝的是,楚暮的閃避,全部都是順著彭荃的劍,以至於彭荃每一劍爆發之下產生的劍壓,也沒有影響到楚暮分毫。
從這一點可以說明,楚暮的戰鬥經驗,無比豐富,戰鬥天賦,更是恐怖到極點。
他可以肯定,就算是楚暮沒有進入力量掌控的層次,一旦反擊,也能夠打敗彭荃,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一些叫人難以理解的存在,往往能夠以弱勝強。
好比如眼前的楚暮,好比如擁有天武劍體的人。
彭荃一開始有些急躁,而後,沉穩下來,放緩心態,每一次出劍更加的順暢,那種掌控自身力量的感覺,愈發的流利,讓他可以體會到自身在力量掌控上的些許進步。
劍,身法,步法,種種運用,愈發的順暢。
時而連綿,時而狂暴,彭荃的實力,在穩步的提升。
楚暮一番親身體會下來,對所謂的力量掌控,認知更加直觀更加清晰,彭荃的實力,終究還是不夠,楚暮也不可能讓他這麼一直進攻下去。
避開一劍,剎那出劍。
這一劍出,季天翔就忍不住的站了起來,因為震驚。
輕飄飄的一劍,十分平淡,卻無聲無息,那速度,更是極快。
彭荃都沒有反應過來,楚暮的反擊已經結束了。
一劍,輕輕的點在彭荃的劍身上,彭荃立刻感覺到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爆發,劍脫手飛出,手掌扭曲,整個人更是禁不住的倒退而出,胸口發悶,氣血翻湧,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方才覺得好受一些。
劍,落在遠處,發出刺耳聲響。
整個說劍室內,寂靜無聲,一個個呆若木雞。
“承讓。”楚暮收劍,行劍禮,淡淡說道,離開鬥劍台。
“入境……”呆呆站著的彭荃,眼珠子瞪大,近乎下意識的喃喃說道。
“深層入境!”季天翔一句話也沒有說,卻在心中大吼,目瞪口呆。
良久良久,呆滯的眾人方才反應過來,一個個艱難而機械的扭轉頭部,僵硬的表情,僵直的視線,落在楚暮身上,腦子裡一片混亂,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此時到底是什麼樣的想法什麼樣的心情。
“你是怎麼做到的?”彭荃帶著一絲絲的不甘和震驚,看著楚暮,問道。
“不難。”楚暮簡短的回答,給眾人又一次造成強烈的衝擊。
“今日說劍到此結束,你們都離開,你先留下。”季天翔突然開口說道,示意楚暮留下。
“等我達到入境,我還會找你一戰。”彭荃道,撿起自己的長劍,長劍劍身處,有一點凹陷,那是被楚暮一劍刺出來的。
可憐的孩子,只是知道楚暮在力量掌控上已經達到了入境層次,以為只是初入入境,而非深層入境,要不然,他是連一點挑戰的心都無法升起。
“楚兄,好樣的!”丁玄和江川十分激動,走過楚暮身邊時,握緊拳頭用飽含激動的語氣說道。
弟子們都走了,說劍室內只剩下楚暮和教習季天翔。
“你叫什麼名字?”季天翔的語氣帶著絲絲激動。
“楚暮。”楚暮回答得很淡然。
“難以想像,難以想像,楚暮,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季天翔的語氣依然激動,他在之前就已經瞭解過,九塊大陸上,並沒有關於力量掌控的修煉之法。
也就是說,楚暮之前,應該是沒有接觸過力量掌控這塊領域,現在卻達到了,更是達到了深層入境,多麼的不可思議啊。
季天翔的激動和眼中的期待,讓楚暮有些無語,不過他還是簡短的解釋了一遍。
“僅僅是在太古神船上,觀看兩個太古劍者出手,就憑自己的悟性參悟出來,並且在短短的一個多月時間內掌握,達到深層入境……”季天翔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他的內心,都出現了絲絲的嫉妒,但是那嫉妒很快被另外一種情緒所擊潰取代,那就是喜悅。
“其實在這之前,雖然我不知道力量掌控,但我自己也一直加強這一方面的鍛鍊。”楚暮解釋道,的確,力量掌控和他的劍術師有一些共通之處,可以互相借鑒。
劍術師出身並且達到極其高深造詣的楚暮,借用劍術師的技巧,去修煉有共通之處的力量掌控,並非難事。
但是在季天翔聽來,卻是一種謙虛的說法。
想想太古世界的劍者們,很早就知道力量掌控的存在,也開始致力於修煉,但,能夠達成者卻不多,佔據總劍者數量很少一部分,像楚暮這般,沒有受任何指點,僅僅只是觀戰幾場便自行領悟出來,並且還達到了深層入境,絶無僅有。
季天翔可以發誓,他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人。
如果在這之前,有人跟他說有這種天才存在,季天翔會爆粗口給對方兩巴掌,但現在,他有種給自己兩巴掌的衝動,清醒清醒。
“楚暮,你記住,離開這裡,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你達到深層入境的事,非到萬不得已,儘量控制在初步入境層次。”季天翔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有些凝重神色嚴肅的說道。
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何這麼說,但楚暮可以感受到季天翔話語中的關心。
“既然你在力量掌控領域上已經達到了入境層次,那麼,你就有資格申請劍尊考核,一旦通過考核就能夠成為劍宮的精英弟子,不過,你的劍意還沒有達到圓滿吧。”季天翔道。
“還沒。”楚暮道,劍意未達到圓滿,奧義也未達到圓滿,若非深層入境的力量掌控,要擊敗彭荃,只怕可能性不大。
“你領悟幾種奧義?”季天翔問道,神色認真。
“主修五種。”楚暮道,還有幾種是沒有特地去參悟的。
“主修五種,也就是說不止五種了……”季天翔再一次被震驚了,旋即露出苦笑:“也許在你們的世界,領悟奧義越多越好,但是在太古世界卻不提倡,更注重的是精,而非博……”
楚暮頓時向季天翔請教起來。
與季天翔的一番交談,楚暮獲益良多。
奧義在精不在多,多了,反而會讓奧義受到影響,變得駁雜不純,至於劍尊考核之事,季天翔是建議楚暮將劍意參悟到圓滿之後再申請。
劍樓臥房內,楚暮閉目思索,回想過去所見過的種種戰鬥,再一一的對比,驀然發現被他忽視的一點,奧義之力的精純程度。
古劍大陸上,劍者若是有天賦,都要多領悟一兩種奧義,領悟的奧義越多,說明天賦越驚人,融合之後的威力,更是進一步的強大。
但太古世界則不同,就算是天賦出眾的劍者,也不會去多領悟奧義,他們有那個能力,卻將時間用在一種奧義上,除非是已經真正的達到了極限,才會去參悟第二種奧義,這一點和古劍大陸劍者同時領悟好幾種奧義截然不同。
“太古神船上,司徒秀和楊烈兩人出手,從開始到結束,都只動用一種奧義,雖然是常規奧義,但是他們的奧義之力更精純,威力也更加強大,絲毫不遜色於變異奧義……”
接著,楚暮又回想到之前的彭荃,也是動用一種常規奧義,當時專注於力量掌控而忽略,現在再仔細的回味,才發現,彭荃的奧義之力也很精純。
天地奧義無窮,人力有盡。
不論天賦多麼出色的人,終究無法掌握所有的奧義,既然如此,還不如專精一種兩種,將潛能充分的挖掘出來,將威力釋放到最強大,達到真正的極限。
季天翔告訴楚暮,領悟的奧義越多。無形之中會互相影響,一來是致使奧義的提升速度大幅度降低,二來是奧義之力的精純程度,無法提升。
所謂的變異奧義,說白了,其實是常規奧義之力不斷提純之後所達到的一種層次。
也就是說,厲害的太古劍者,所領悟的金之奧義,其精純程度。甚至可以媲美楚暮的撕裂奧義。
楚暮自己計算了一下,撕裂奧義,虛實奧義,水之奧義,火之奧義。空之奧義,五種奧義是他的主修奧義,此外,還有木之奧義,土之奧義,冰之奧義,雷之奧義等四種。
滿打滿算。就是九種奧義,公佈出去,那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震撼性存在。
縱然只是主修九種當中的五種,另外四種奧義的存在。也明顯的降低楚暮領悟奧義的速度,使得奧義之力的精純度無法提升,在運用上更停滯與皮毛,無法深入。
只是以往。楚暮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古劍大陸上。也沒有這種說法。
雖然季天翔告訴楚暮這些,但沒有要求楚暮去廢除自己所領悟的奧義,只是給楚暮一個建議,賺取足夠的天鋒幣,然後進入天鋒劍宮的回夢樓,據說在回夢樓內,能夠得到正確的指引,看到未來的自己。
“回夢樓……”楚暮不禁重複一遍,當他知道回夢樓時,心中震驚無比,難以想像,天地間竟然還有這等神奇的存在,能夠讓人看到未來的自己,等於提前給自己清除了諸多障礙,少走彎路,更快的走上正確的道路。
就算是在太古世界之中,就算是有著正確的理論知識引導,但每個劍者都不一樣,就像是天底下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一樣,因此,道路是否正確,最終只能夠憑自己去判斷。
如果有一個好的師傅,可以得到更好的指點,自然也會少走不少彎路,更容易走上屬於自己的正確道路。
若是沒有,一切只能夠依靠自己,不斷往前進,走著一條充滿阻礙的曲折道路彎曲,直到很久之後才回悟過來,才明白自己該如何前進。
回夢樓就等於讓劍者們更早幾十年上百年知道自己的道路,而後有朝向性的前進,節省許多時間。
只是,要進入回夢樓,需要支付一萬天鋒幣,而今,楚暮連一天鋒幣也沒有。
“通過劍尊考核,成為精英弟子,可以獲得一百天鋒幣的獎勵,但還是遠遠不夠,需要完成任務吧,賺取更多的天鋒幣。”楚暮暗道:“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進一步的提升自己的實力,變得更強,再去做任務。”
明白自己現在應該做的事情,楚暮當即離開劍樓,前往觀劍峰。
觀劍峰是一處全公開的修煉聖地,只要是天鋒劍宮的弟子就能夠隨意前往參悟,不受任何限制,也不需要繳納任何天鋒幣。
因此,每時每刻,觀劍峰處總是有大量的劍者聚集。
楚暮抵達觀劍峰,眼中儘是驚嘆之色。
觀劍峰,就是一座山峰,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峰,站在觀劍峰面前,自覺渺小。
觀劍峰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口劍器直指浩瀚蒼茫天空一樣,光禿禿的沒有樹木青草,有的只是無數的岩石砂礫。
參悟的劍者們,不能夠進入觀劍峰方圓十里之內,因為距離太近,無法看到觀劍峰全貌,也就無法參悟出什麼。
此時觀劍峰十里外的四周,佈滿了劍者,一個個自帶蒲團席地而坐,相隔五六米遠,互不干擾,雙眼一直盯著觀劍峰,十分專注的樣子,眼睛一眨不眨。
此時楚暮停在距離觀劍峰大約二十里左右處,也就是說,二十里到十里之間,沒有多餘的位置可以讓他坐了。
觀劍峰有一萬米的高度,直徑達到千米,想一想,二十里到十里範圍人員都坐滿了,那得有多少人啊。
先是看了周圍的環境,楚暮便取出蒲團坐下,視線落在觀劍峰上,腦中雜念迅速驅除。
強大的靈魂再一次讓楚暮受益,一息之間,楚暮就忘卻其他,專注於觀劍峰上。
霎時,楚暮便生出一種感覺,一萬米高的觀劍峰上,每一塊岩石,都散發出強烈的劍勢劍意,混合為一體,碾壓而來,讓楚暮的靈魂震動,強大而堅固的靈魂世界也在震動,精神世界內的劍魄雛形發出一陣陣的劍鳴聲,微微顫抖著。
連觀劍峰上的砂礫,似乎也蘊含了可怕的劍勢和劍意,凝聚為一體,和岩石混合,熔煉為恐怖至極的劍壓,自天而降。
精神世界的震動更明顯,劍魄雛形的劍鳴聲更昂然。
這不是恐懼,而是興奮,好像被激活了一樣。
楚暮的靈魂強大無比,精神世界更是比一般劍者大上許多倍,堅固程度也明顯超出許多倍,這種程度的震動,還無法讓他的精神世界受創。
看看其他的劍者就知道,這種震動,並非是要傷害到他們,而是一種磨礪。
楚暮的劍魄雛形顫動著,其中的劍意也在跟著顫動,頓時讓楚暮生出一種感覺,彷彿有無數把鐵鎚富有規律的捶打自己的劍魄雛形,每一次捶打,都使得劍魄雛形凝練了絲絲,其中所蘊含的劍意似乎也受到影響,變得更加精純似的。
劍意,也有強度之說,也就是精純度,強度越高,威力自然也會越強。
好比之前古劍大陸上的天劍峽,楚暮在一年之內,接受天劍峽止水劍意的連綿不絶的衝擊,使得他自身的劍意變得更加堅韌,本質上,那就是強度提升的一種表現。
楚暮也沒有想到,觀劍峰,竟然給他帶來這樣的驚喜。
從觀劍峰上釋放出來的劍壓越來越強大,漸漸的,讓楚暮感覺到難受。
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劍者承受不住劍壓而離開。
觀劍峰的參悟,並非無休無止,劍者一進入參悟狀態,都會面臨觀劍峰釋放出來的劍壓,那是一致的。
正常情況下,從參悟開始到承受不住觀劍峰的劍壓結束,差不多是一個時辰左右。
但楚暮在此卻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劍壓並沒有強大到讓他無法承受的地步。
隨著時間流逝,隨著劍魄雛形一次次的震動,種種關於劍的感悟,湧現心頭,讓楚暮對劍的感悟不斷加深。
觀劍峰沒有針對劍意也沒有特地針對其他,而是一種蘊含了好多種參悟的全公開修煉聖地,在這裡參悟,能夠提升劍意,也能夠提升對劍的感悟,也能夠提升劍術的造詣等等。
劍壓增加到極致,楚暮眼前的觀劍峰,似乎震動起來,天地轟隆隆作響,緊接著,強烈的光芒出現在觀劍峰上,觀劍峰急劇震動之下拔地衝天而起,化為一口巨大無比的劍器,彷彿被一名無形的巨人握在手中似的,一劍狠狠斬向楚暮。
這一劍,軌跡簡單,卻混若天成。
楚暮意念一動,劍魄雛形化為一口巨劍回擊。
雙劍在虛空之中一次次碰撞,無數的火星飛濺開去,如同繁星璀璨佈滿虛空,十分壯觀,雙劍交鋒,每一劍的軌跡都簡簡單單,其中又蘊含無數種變化,蘊含諸多劍理。
觀劍峰所演化的巨劍,每一劍變得更加玄奧莫測,漸漸的,讓楚暮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被一劍劈下,抵擋不及,渾身一顫,彷彿被斬成兩半,悚然驚醒,才發現,觀劍峰還是觀劍峰,一座萬米的山峰,聳立在眼前。
再看看周圍劍者們,楚暮肯定,剛才那一幕,是自己參悟所得,而非觀劍峰真的變成了一口巨劍。
觀劍峰參悟,前前后后,楚暮總共用了兩個時辰,比尋常劍者多了一個時辰,這種情況,被少數的劍者注意到。 雖說觀劍峰是什么時候都可以來參悟,但參悟完一次后,還是需要間隔一段時間再參悟第二次,不然不會有什么效果,等于白費時間。 起身,收起蒲團,楚暮也趁機檢查一下自己精神世界內的劍魄雛形,發現劍魄雛形比兩個時辰前更加凝練了,差不多提升了十分之一左右,很明顯。 而劍意,也達到了八成二的地步,并且比之前更加的精純。 在參悟觀劍峰之前,楚暮的劍意是八成,短短兩個時辰的參悟,讓他的劍意,提升了兩分,不得不說神速,比古劍大陸的名劍樓更快許多倍。 “不愧是太古世界……”楚暮不由的發出一聲感慨。 太古世界的修煉環境,的確比古劍大陸好了許多倍,這里的劍者普遍比古劍大陸劍者更強,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現在不一樣了,來到太古世界,享用這里的修煉資源,楚暮堅信自己可以變得更強,比太古世界的劍者,走的更遠。 “以這種速度,不需要多久,我的劍意就能夠達到圓滿了。”暗道一聲,楚暮離開觀劍峰。 若是在古劍大陸,劍意要參悟到圓滿,起碼還需要好幾年的時間吧。 返回劍樓之中,剛要走進臥房內。被江川叫住了。 “楚兄,剛才有人送來一張卡片,指名道姓要交給你。”江川取出一張卡片遞給楚暮。 楚暮接過后一看,是一張挑戰卡。 天鋒劍宮弟子間的挑戰分兩種,一種是隨意挑戰,也就是逮著人就提出挑戰,同意后馬上找最近的斗劍臺,戰斗一番。 另外一種則是比較正式的挑戰,方式就是先發出挑戰卡。 第二種挑戰,往往是那些公認的較強的劍者才會做的事情。先送挑戰卡,以表示自己的尊敬,而實際上,接到挑戰卡之后。對方是不能夠拒絕的,要么不接挑戰卡,一旦接了就必須應戰,否則會遭到劍者們的唾棄。 楚暮不知道,江川也不知道。 挑戰卡的主人叫做畢中天,卡片上的內容很簡單,說明挑戰的時間是在明天早上,地點是在天鋒劍宮九十八號斗劍臺。 “我去打探一下這個畢中天是何許人也?”江川說道,當即離開劍樓。 兩個時辰后,楚暮臥房的門被敲響。江川一臉歉意的站在門前看著楚暮:“楚兄。實在是很抱歉,這一場挑戰,讓我上吧。” “為何?”楚暮不解。 江川一番解釋,楚暮才明白其中的緣由。 原來這個畢中天是天鋒劍宮正式弟子中公認的百強之一,論排名的話。在九十九名。 這個排名雖然沒有經過確切驗證,但既然是公認的,十分貼切。 但江川打探到消息時,臉都綠了。 天鋒劍宮正式弟子足足有兩百萬之巨。零頭不算在內,而畢中天在這兩百萬人當中,可以列入百強之內,那實力到底有多么可怕? 江川不認為,楚暮是畢中天的對手,哪怕楚暮掌握了力量掌控。 他又了解到所謂的挑戰卡,知道一旦接下挑戰卡,就等于應承了挑戰,內心感到惱火的同時又十分焦急,馬上就跑回來。 “楚兄,反正挑戰卡是我接下的,你完全有理由可以拒絕挑戰。”江川解釋完后,說道。 “正式弟子百強,我也想見識一下那樣的實力。”楚暮微微一笑,道,看江川的眼神有所變化,江川的做法,讓楚暮覺得他是一個可以結交的人。 楚暮不會盲目交朋友,要做他的朋友,不一定天賦驚人,不一定修為高絕,不一定實力強大,但一定要對他的胃口,顯然,江川已經具備這樣的資格了。 “好吧。”江川看楚暮的眼神就知道他心意已決,不可能更改,只能苦笑道,心中有所歉意。 “江兄,你不必感到愧疚,畢中天會挑戰我,估計是因為我在力量掌控上達到入境的緣故,就算是此次拒絕了,他依然會發起下一次挑戰,或者其他人也一樣會發起挑戰,總而言之,一戰,必不可免。”楚暮道。 聽楚暮這么說,江川想想也是,心里才好受一些。 “今日我到觀劍峰參悟,有所得,江兄若是有時間,不妨也去觀劍峰看看。”楚暮又說道。 “好,我一定回去,就不打擾楚兄了,明天早上,我和楚兄一起去九十八號斗劍臺。”江川道,識趣的告退。 楚暮關閉臥房門,盤腿坐在床上,回悟觀劍峰所得,與那巨劍交戰時的劍術。 一開始巨劍所施展的劍術雖然高深,卻還在楚暮的承受范圍之內,之后變得越發的高深,直到超出楚暮的水準,楚暮方才落敗。 腦海之中一遍又一遍清晰的回放著巨劍所施展出來的高深劍術,一次次的互相印證,楚暮的劍術,也在一點點,以微不可查的速度提升。 天一亮,就有不少劍者紛紛前往九十八號斗劍臺,因為他們都聽說,正式弟子中百強之一的畢中天向來自于九個小世界之一的一名劍者發出挑戰卡。 “以畢中天的實力,估計一劍就擊敗對方了,這樣的挑戰,有什么意義?” “我也覺得,對畢中天而言,也只有排名在他之上的人才能夠讓他盡情一戰,像那些來自小世界的土包子們,估計都不是我們的對手,和他們戰斗,有什么意思?” “這你就不知道了,小世界來的劍者當中,可是出現了一個了不起的人。” “怎么個了不起法?” “那個劍者名叫楚暮,他在力量掌控上,已經達到了入境層次,這是我親眼所見。”聲音明顯帶上了幾分炫耀的味道,估計連這個劍者都不知道,自己在炫耀什么。 “什么!” “入境!” “不可能!” 一聲聲驚呼聲此起彼伏,沒有人相信,一個來自于小世界的劍者,不僅掌握了力量掌控,還達到了入境層次。 要知道,像他們每一個,至少都致力于力量掌控的修煉有三年以上時間了,然而他們現在,大多數都停留在皮毛層次,一部分達到入門,可以說,正式弟子當中,絕大多數的弟子都停留在入境之外。 就算是正式弟子當中公認的百強,也只是傳聞前十強在力量掌控上可能達到了入境層次,但終究不是確切的消息。 現在他們聽到什么,一個來自于小世界的劍者,力量掌控領域,達到了入境層次? 天方夜譚嗎? 還是他們出現了幻聽? 雖然他們未去過小世界,但已經有所了解,小世界中,根本就沒有關于力量掌控的修煉,也就是說,那個叫做楚暮的劍者,在短短時間內了解了力量掌控,而后達到入境層次。 夢幻一般。 “如果這是真的,難怪畢中天會不顧身份提出挑戰。” “走,加快速度搶占前面的位置。” “楚暮,來自小世界的劍者,竟然在力量掌控領域達到入境層次,真是有趣。” “這么有趣的人可不多,不能放過。” “有什么有趣的,多半是嘩眾取寵,弄虛作假博得出名罷了。” “若是假的,更要去看看了,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有如此魄力。” 許多聽到消息的劍者們紛紛趕往九十八號斗劍臺,就連名列百強內的劍者也有不少行動,雖然不是親自上場一戰,但在一邊觀看,可能也會有所收獲。 最重要的是,他們心中抱有懷疑,不相信一個來自小世界的劍者,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將力量掌控修煉到入境層次,畢竟這消息,只是和楚暮同一個說劍室的劍者傳播出去的,天鋒劍宮還沒有正式消息肯定。 “天翔,你所說的楚暮,還沒有來嗎?”九十八號斗劍臺的一個偏僻角落,坐著兩個中年人,其中一個是四星劍王季天翔,另外一個看上去年紀更大一些,神色淡然,開口問道。 “總教習,還沒有來。”季天翔回答道,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你確定,他的力量掌控,真的達到了深層入境?”總教習再次問道。 “百分之百肯定。”季天翔正色道。 總教習點點頭沒有再說話,靜靜的坐著,等待楚暮來臨。 九十八號斗劍臺的四周,人越來越多,此時,一道身影飛躍而來,落在斗劍臺上,是一個身穿綠色長袍,長發披肩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年紀的青年劍者,雙眼炯炯有神,精芒四射,他正是畢中天。 “楚暮來了沒有?”畢中天開口,聲音不大,傳遍斗劍臺區域,落入每個人的耳中,頓時有許多人紛紛看向四周,尋找楚暮。 “楚暮來了,各位請讓一讓。”一道呼聲響起,頓時,將所有劍者的視線都吸引過去。 喊話的人正是江川,因為斗劍臺四周都擠滿了人,起碼有上萬個之多,沒路可進。 劍者們自覺讓開一條路,供楚暮通過,而江川和丁玄也借此擠到了斗劍臺邊緣處。
九十八號鬥劍台上,站著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鬥劍台周圍數萬個劍者視線都集中在鬥劍台上,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他就是你所說的楚暮……”總教習淡淡說道。
“是的。”季天翔道。
“不錯。”總教習給了一個很籠統的評價,季天翔卻知道,能夠讓這位總教習給予一聲不錯的評價,也沒有那麼容易,不過楚暮,有這個資格。
……
“我想,你對我應該有所瞭解了。”畢中天開口,語氣在不知不覺中,帶著絲絲的傲然,有幾分居高臨下的味道,俯視楚暮。
因為他是正式弟子百強之一,有這個資格。
“我很難相信,你在力量掌控領域,已經達到入境層次。”楚暮沒有開口,畢中天繼續說道:“我把醜話說在前頭,假如你沒有達到入境層次,只是編造事實讓自己出名,我會給你一個難忘的教訓,但如果你真正的達到入境層次,與你一戰,我應該有所收穫,不論最終結果如何,屆時,我會支付你一百天鋒幣,作為對你發起挑戰的代價。”
畢中天的語氣雖然蘊含絲絲傲氣,卻沒有任何藐視楚暮的意思,只不過是他身為百強弟子的一種習慣性的驕傲表現罷了。
“是真是假,你很快就知道。”楚暮淡淡回應一句。
“好,你先出手吧。”畢中天眼睛一亮,道。
楚暮也毫不客氣,八面天荒劍出鞘,腳步跨出,如同在冰面上滑行一樣,整個人迅速而流暢的往前。一劍刺出,快如閃電,迅如極光。
“好快的劍。”
“無聲無息。”
“劍術不錯。”總教習眼睛微微一亮,暗自點點頭說道。
楚暮一出手,立刻就引起下方數萬劍者的驚訝,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這些劍者的劍術造詣都不錯,一眼就看得出楚暮刺出的一劍。動作行雲流水順暢無比,又如同天馬行空一般,渾然一體,完美到無可挑剔。
楚暮出手,毫不客氣。畢中天只覺得眼前一晃,一點寒星已然逼近,無聲無息卻令他心頭驚駭不已。
瞳孔急劇收縮,畢中天的身形自動往後滑去,速度極快,同時拔劍出鞘,一劍信手揮出般的。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軌跡,要封住楚暮這一劍。
但只見楚暮手腕輕輕一抖,整個人如同與手中劍融為一體似的,微不可查的移動。輕易間讓畢中天揮出的一劍落空,劍更逼近。
臨近之際,楚暮動用力量掌控,一身力量爆發。以劍元和身軀力量為主,劍意和奧義為輔。劍的速度激增一倍,空間似乎被刺穿,畢中天只感覺自己的咽喉傳出一種被針刺入的刺疼感,心頭大震。
“入境之劍!”總教習瞳孔收縮凝聚,手掌下意識的握緊,內心震驚,季天翔則露出了一抹微笑,暗自點點頭,臉上帶著讚賞神色,他看得出來,楚暮用的僅僅是初步入境,而非深層入境。
初步入境已經十分驚人了,展現出深層入境的話,那不單單是驚人的問題,甚至會引起不必要的嫉妒,引發一些糟糕的後果,乃至被暗殺都有可能。
這也是季天翔叮囑楚暮非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夠展現深層入境的力量掌控,僅僅以初步入境展現於他人面前就好了。
不愧是兩百萬弟子當中的百強者,畢中天在力量掌控上雖然沒有達到入境層次,但是在其他方面,卻遠遠的勝過楚暮,他的速度瞬間爆發,在楚暮的劍剛要觸碰到他的咽喉之際,整個人化為流光飛速後退,留下一道殘影被楚暮的劍貫穿,繼而粉碎。
力量掌控很重要,但僅僅是劍者實力組成當中的一個部分,而非全部,只有實力組成的各個部分都提升上去,整體實力才會真正的提升起來。
好比如一個木桶,又許多塊木板構成,若是其中一塊木板太短,木桶所能夠裝的水也就不多,若是一些木板偏長,木桶裝的水也無法達到最長木板的高度,唯有木板齊平,才能夠讓木桶裝滿水。
楚暮沒有追擊。
“好,在力量掌控上,你真的達到了初步入境層次。”畢中天十分開心,語氣有些激動,還帶著絲絲的佩服。
鬥劍台四周的數萬劍者,也十分驚訝,他們當中,真正親眼見過楚暮入境的人很少很少,其他人都是聽說而已。
如今親眼一看,楚暮在力量掌控上的確達到了入境,頓時,一個個內心震驚萬分。
“雖然我還沒有達到入境,但是其他方面,卻遠遠勝過你。”畢中天用興奮的語氣說道:“如果我沒有感覺錯的話,你的劍意和奧義都還沒有達到圓滿層次,力量掌控雖然讓你的劍威力更強大,但現在的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說著,畢中天欺身而上,幾道殘影,真假難辨,眨眼便出現在楚暮周身,劍出攻擊。
畢中天的速度十分迅速,他的劍距離楚暮一寸之際,力量灌注而後爆發,聲威驚人,氣勢滔天,石破天驚一般的咆哮開去。
楚暮的反應更快,腳步挪移,避開畢中天的劍時,一劍斜斜撩起,依然是快如閃電又無聲無息,劍在觸及畢中天護體劍罡之際,力量微弱爆發,撕裂護體劍罡後迅速消散,又在即將觸及畢中天皮膚之際,再度匯聚爆發。
畢中天的殘影瞬間粉碎,真身卻奇快出現在楚暮身後,劍展開,劍光凌厲,一道道如同暴雨降臨,襲捲楚暮全身。
每一道劍光在距離楚暮一寸之際,力量灌注而後爆發,速度激增,聲勢駭人,數十道劍光一同釋放,如同山崩地裂。
力量掌控的應用,不僅僅是在劍身上,步法身法上也可以,甚至於連從劍延伸出來的劍氣劍光等等,也可以,但要做到這一點,就需要劍者有足夠的領悟和足夠強的控制力。
數十道劍光齊齊爆發,威力太過可怕,彷彿要將楚暮的身軀洞穿,千瘡百孔似的。
楚暮瞳孔瞬間收縮,淬意功淬煉過的精神意念瀰漫在四周,配合雙眼,數十道劍光的速度驟然下降許多,那軌跡,若隱若現,讓楚暮能夠作為判斷。
腳步小範圍挪移,楚暮的身形就如同狂風暴雨大海上的一葉扁舟,搖曳於數十道狂暴劍光之中,見縫插針,似清風掠過樹葉間的縫隙,毫髮無損的沖射而出,一劍刺向畢中天,無聲無息,劍彷彿穿梭在虛空之中,虛實難辨若隱若現,讓畢中天無法判斷這一劍將會落在何處。
“好。”一聲低喝,畢中天不退反進,彷彿乘風般的,身形突然往上空躍起,楚暮的劍順其自然往上,一劍騰空刺出,宛若飛仙。
畢中天揮劍,潑灑出無數劍影,密密麻麻的劍影在楚暮一劍之下盡數破碎,畢中天的殘影也瞬間化為粉碎,真身再一次出現於另外一邊,十分詭異。
鬥劍台下,數萬劍者都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的盯著楚暮和畢中天之間的戰鬥。
楚暮的每一個動作都融入了入境層次的力量掌控,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讓人震驚,而畢中天本身底子深厚,實力強大,遠在楚暮之上,戰鬥經驗無比豐富,配合力量掌控,爆發出的威力也絲毫不弱。
雙方戰鬥,看得眾人如痴如醉。
“這個楚暮在力量掌控領域不僅達到入境層次,而且對入境的應用,十分熟練,就好像已經浸淫了多年一樣,難以相信,他達到這一步,僅僅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總教習喃喃說道,臉上儘是難以相信的表情:“區區一個小世界的劍者,竟然擁有此等天賦,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季天翔就在一邊笑著,神色中帶著絲絲的得意,似乎楚暮是他培養的一般。
“天翔,等他與畢中天的戰鬥結束後,帶他來見我。”總教習道,話音落下,腳步跨出,身形迅速變淡,原地只留下一道身影,而他的人卻出現在數千米之外,迅速離去。
楚暮與畢中天之間的戰鬥依然在繼續著,畢中天的目的是為了體驗入境的威力。
其他已經達到入境層次的劍者,實力都在他之上,幾劍就擊敗他,他根本就無法深刻的體會入境的威力。
楚暮,達到入境,整體實力卻又不如畢中天,正是十分適合的對手。
戰戰戰!
畢中天的實力強大,給楚暮帶來莫大壓力,在這種壓力之下,楚暮的潛力不斷被激發出來,觀劍峰所悟的劍術也盡數融入自己劍術之中,使得劍術的造詣開始提升,每一劍更加的玄奧。
入境在楚暮的不斷應用之下,越來越熟練,得心應手,幾乎要化為本能。
畢中天以楚暮作為陪練,深層接觸入境,楚暮又何嘗不是將畢中天當做陪練,盡情的施展自己的劍術種種,讓自身的潛力一點點的激發出來,變得更強。
鬥劍台下的數萬劍者,觀看得如痴如醉,他們的心臟一次次的被刺激被震撼,這是楚暮所帶來的衝擊。
唰的一聲,畢中天的殘影再度破碎,一縷長髮隨吹動的風飛捲,又化為粉末。
畢中天身形出現在另外一處,只見他的額前,少了一縷長髮,方才那一劍,差一點就攻擊到他的額頭,讓他感到震驚。
這一戰,他有收穫,而楚暮依然在進步,只是,楚暮的進步似乎比他更大。
一開始,楚暮的劍,只能夠擊碎畢中天的殘影,現在,不僅擊碎殘影,還削斷了他額前的一縷長髮,進步十分明顯。
“停。”看楚暮似乎還要繼續出劍,畢中天連忙喝道,收劍入鞘:“今日與你一戰,我獲益良多,你的實力雖然不如我,但潛力十分驚人,我相信,多給你一些時間,你必定能夠讓我拿出真正的實力一戰。”
言下之意,畢中天剛才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和楚暮一戰。
楚暮沒有感到意外,也沒有露出什麼異樣神色,能夠在兩百萬弟子中列入百強,畢中天的實力絶對很強。
“我可以告訴你,方才我只用了三成實力而已,因為我的目的僅僅是為了體驗入境。”畢中天繼續說道:“我之前說過,若是你真的達到入境層次,與你交手,我必定會有所收穫,這一百天鋒幣是你應得的。”
說著,畢中天左手一揮,飛射出一塊塊天鋒幣,一百塊天鋒幣筆直一線,射向楚暮。
楚暮左手掃過,一百塊天鋒幣全部進入他手指上的空間戒指內。
在太古世界,低級空間戒指就如同古劍大陸上的極品空間腕輪一般,基本上有些實力的劍者都擁有,至於中級空間戒指則相對珍貴一些。
只是單從外表上,正常情況下很難以看出空間戒指的高級之分。是以,楚暮擁有空間戒指,並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希望你實力儘快提升起來,他日,我們再盡情一戰。”畢中天的語氣少了傲氣,多了一分尊敬。
不管在哪個世界,強者,總會受到尊敬,楚暮還不是強者。但他展現出成為強者的潛力,那種天賦令人佩服,畢中天也不例外。
“會有那麼一天。”楚暮略微一笑,回應道,不為畢中天的強大而感到沮喪。也沒有因為畢中天的肯定而欣喜,一切,就是那麼的淡然。
“來日再會。”畢中天對楚暮行了一個劍禮,縱身一躍,雙手袍袖往下揮動,如同化身大鵬鳥似的,縱身越過人群。飛速離去。
雖然無法飛行,但相對應的,劍者們創造出各種各樣能夠在短距離內加速飛行的功法,應有盡有。
“雖然未親手一戰。但觀看一場也有所收穫,回去參悟一番。”那些與畢中天同為百強的劍者們飛速離去。
“楚暮,隨我來。”
楚暮正要走下鬥劍台之際,耳邊傳來一道不大卻清晰的聲音。回頭一看,正好看到角落處的季天翔教習。
掉轉方向。楚暮展開身法穿過人群,往季天翔方向而去。
諸多打算和楚暮拉交情然後請教入境的劍者們紛紛一怔,追趕上去,只是當他們看到季天翔時,才頓住腳步,看著楚暮與季天翔離去。
……
“什麼都不要問,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季天翔邊走邊說道。
楚暮點點頭,就這麼跟著季天翔一直前進。
雖說是走路,但他們的步伐很快,看上去雙腿就好像變成了高速轉動的輪子一樣,嗖嗖兩聲,迅速遠去,只留下兩個背影。
約莫半個時辰後,季天翔的速度降低,變成了步行,楚暮也跟著降低速度,最終在一座古樸的劍樓前停下腳步。
“總教習,我把楚暮帶來了。”季天翔在那劍樓之外大聲通報導。
楚暮頓時一驚,總教習!
《劍宮概略》上有言明,天鋒劍宮分雜役弟子正式弟子和精英弟子。
雜役弟子聽稱呼就知道待遇不咋地,而正式弟子才有教習指點,至於精英弟子,則是大教習指點。
但是在大教習之上,還有一個更高級的存在,那就是總教習。
據《劍宮概略》記載,天鋒劍宮的總教習總共有三位,不知道季天翔帶他來見的是哪一位?
“進來。”一道溫和的聲音彷彿來自虛無,傳入季天翔和楚暮耳中。
劍樓封禁自然打開,季天翔前楚暮在後走進劍樓之內,直上第二層。
第二層很寬闊,有桌子也有椅子,桌子前正盤腿坐著一道身影,桌子上,放著三個小杯子和一個酒壺,濃濃的混合酒香從小杯之中散逸而出,十分醉人。
楚暮只能分辨那酒香混合了多種味道,卻不知道是由什麼釀製而成的。
楚暮的視線落在那道身影身上,頓時有一種穿梭了時空的恍惚感,平凡的面容,飽含滄桑的眼神,眼中似乎有玄妙萬千,星辰自行在其中演化,讓楚暮有種被吸進去沉淪進去的感覺。
“來了就坐下。”平淡溫和的聲音響起,楚暮悚然一驚,驀然清醒,眼前的一切恍惚玄奧都消失不見,那身影就是一個長相平凡的中年人,眼神帶著溫和的笑意,眼角的魚尾紋詮釋幾分滄桑,眉毛和鬢角發白,彷彿在告訴別人,他有過十分豐富的經歷。
“是。”季天翔十分恭敬的坐下,楚暮行劍禮後也跟著坐下。
“天鋒劍宮怎麼樣?”總教習突然開口問道。
“還不清楚。”楚暮稍微一想,回答道。
“喝酒。”總教習的語氣,依然是那麼的溫和,端起眼前的小酒杯。
楚暮也不客氣,端起小酒杯,濃濃的混合酒香爭先恐後的鑽入他的鼻孔之內,楚暮只感覺自己神清氣爽,精神充沛,幾乎要突破極限。
輕輕喝一口,無法形容的味道在嘴巴里綻放,十分複雜。
酒順著喉嚨流入肚中,化為一股清流,瞬間往上衝起,在楚暮都未反應過來之際,衝入精神世界內,擴散開去,彷彿波浪衝擊。
環轉一圈後,清流波浪湧向中間劍魄雛形,彷彿被吸收似的消失不見。
神清氣爽的感覺愈發明顯,精神愈發的充沛,緊接著,楚暮有一種彷彿靈魂出竅窺盡天地奧秘的感覺,那種感覺只是一瞬即逝,卻讓他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從總教習和季天翔的視線,可以看到楚暮正閉著雙眼,臉上是一片深深陶醉的神色。
他們都沒有出聲,這酒不一般,境界低的劍者第一次喝,總會有所收穫。
約莫一刻鐘後,楚暮悠然清醒,雙眼睜開,似乎更顯清澈。
“彷彿又修煉了淬意功的感覺,我的精神意念強度,再度提升不少。”第一時間楚暮就感覺到自己精神意念的變化。
雖然還只能覆蓋一百米的範圍,但更加細微了。
“多謝總教習。”楚暮再行劍禮,他明白,定然是那酒的關係,一小杯就能夠達到修煉成淬意功的效果,這酒定然不凡。
“我已經有很多年,不曾體會到震驚的感覺,你讓我又一次的體會。”總教習微微一笑,道:“小世界的修煉環境修煉資源,遠遠無法和太古世界相比,在小世界出生的人,各方面的天賦,在總體也無法和太古世界的劍者相比,但凡事總有例外,你就是其中一個。”
“總教習過獎了。”楚暮道。
“對於太古世界,你應該還很陌生,不必著急去瞭解,隨著你實力的提升,自然而然就會明白,太古世界很大,就算是到我這個層次,也只是瞭解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總教習徐徐說道:“不過,你的天賦,注定你的不凡,所以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告訴你。”
楚暮正色凝視總教習,等待總教習接下去的話。
“以往的太古世界,百族中以我們人族為尊,而今太古世界,我們人族式微,大片疆域喪失,只能夠固守於最後的幾處疆域,淪為小族之一。”總教習的語氣平淡,卻有一種悵然在其中:“冥神族,天妖族,地魔族三大種族鼎力,我們人族中若是出現什麼了不起的天才,一旦消息洩露出去,必定會遭到三大種族的暗殺,自古以來皆如此。”
“這也是我為何要你不暴露深層入境的緣故。”季天翔順著總教習的話,對楚暮說道:“假如三大種族知道你在短短一個多月時間內達到深層入境,他們一定會不顧一切派出強者暗殺你,但如果是初步入境,他們不會那麼快行動,往往會繼續觀察一番,確認你成長起來,是否會對他們造成威脅,也不會派出強者,至多是一些高手,只要你小心應付,完全可以當做一種磨礪。何況這裡是天鋒劍宮,他們想要進來也沒那麼容易。”
“從現在開始,你擁有三次進入洗劍池和玄天壁參悟的機會,若是半年之內,你能夠通過劍尊考核成為精英弟子,我便給你一次機會進入回夢樓。”總教習道。
季天翔渾身一震,楚暮也是渾身一震,總教習所說的話,太過突然,內容也太過令人震撼了。
他們兩人都明白,總教習是要培養楚暮。
總教習的一番話,對楚暮的觸動很大,原來太古世界,除了人族之外,還有許多個種族;
原來太古世界,人族不再是霸主,式微了。
這一切與楚暮似乎很近,其實也很遠,因為種族之間的爭鬥,現在的他還沒有資格參與,甚至連詳細瞭解的資格都沒有,唯有不斷的提升實力,變得更加強大,才有資格加入競爭的舞台。
整理一番思緒,楚暮便再次離開劍樓,沿著地圖的指引,前往洗劍池。
一路上有些劍者遇到楚暮,若是九個小世界的劍者,會對楚暮點點頭甚至出聲打招呼,若是太古世界的劍者,則是盯著楚暮看,似乎要看看楚暮是否有三頭六臂,還是有什麼怪異之處,為何能夠在短短時間內,將力量掌控修煉到入境層次。
不可否認,楚暮帶來的震撼極大,由親眼觀看的數萬個劍者將事實傳播出去,很快的就傳遍了整個天鋒劍宮,除了那些不在天鋒劍宮內或者閉關的弟子外,基本都知道了。
甚至於還有一些精英弟子,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
“你就是楚暮?”洗劍池執事看了看手中的天鋒劍令,又看了看楚暮,問道。
“是。”楚暮點點頭。
“嗯,你有三次免費進入洗劍池的機會,三次之後還要繼續進入,一次必須支付兩百天鋒幣,當然,如果你成為精英弟子的話,隨時都可以進入洗劍池。”執事眼皮顫了顫,漫不經心的說道,將手中的天鋒劍令遞還給楚暮:“進去吧,如果沒有位置。先等待。記住。洗劍池內,不得動手,否則後果自負。”
收起劍令,楚暮走進洗劍池區域內。
觀劍峰是一座山峰。洗劍池則是一片池水,平靜的池水。
洗劍池面積很大,看上去就好像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似乎一眼就能夠看到底部,十分平靜,波瀾不驚。
絲絲奇特的氣息,不斷從洗劍池中散逸而出,讓人有種無法用語言描述得清楚的感覺。
巨大無比一望無際的洗劍池上,四處漂浮著蓮葉,彷彿底下有無形之手緩緩推動著那些蓮葉,詭異的是,蓮葉飄過之處,沒有絲毫漣漪。
看起來好像是死水。偏偏給人一種充滿生機的感覺。
洗劍池的邊緣,有一個個位置。相隔大約三四米,坐著一道道身影,全神貫注盯著洗劍池,雙眼精芒閃爍,明暗晦滅,彷彿有種種奧妙在其中演示。
一眼望去,視線可及範圍之內,洗劍池邊緣,坐滿了人,根本就沒有空缺的位置。
楚暮只得繼續往前走去,繞著洗劍池,尋找位置。
天鋒劍宮有正式弟子兩百萬之巨,精英弟子多少個目前還不清楚,儘管在洗劍池參悟一次需要繳納兩百天鋒幣,還是有許多弟子願意支付的,何況精英弟子免費。
所幸洗劍池夠大,約莫走了一會兒後,楚暮看到了一個空缺的位置,立刻大步走去。
“等等。”身後傳來一聲低喝,楚暮回頭一看,只見一道身影飛速疾奔而來,如同疾風:“那位置是我的。”
楚暮迅速跨出幾步,站在那位置上,徐徐坐下,而那道身影方才出現在位置旁邊,死死盯著楚暮,眼中帶著凶煞氣息,彷彿擇人而噬的凶獸,直欲將楚暮吞食一般。
這人足足在楚暮身後站了十幾息,方才冷哼一聲離去,繼續尋找位置。
楚暮一坐下,就有一種奇特的感覺,腦中的雜念迅速排除,眼前的池水,彷彿變得更加清澈,一眼見底,又如同無底深淵,看不到盡頭。
甚至不需要楚暮主動,精神世界內的劍魄雛形一顫,楚暮的雙眼注視下,眼前的洗劍池似乎有細微的波紋掠過擴散開去,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從模糊到清晰。
那是楚暮的倒影。
那倒影彷彿被賦予獨特生命一般,竟然活了過來,就好像是在洗劍池底下,也存在著一個楚暮一樣,池底的楚暮間隔池水對洗劍池邊緣的楚暮眨眼一笑,盤坐的身子起立。
手中不知道何時,出現一口劍,正是八面天荒劍的樣式。
臉上的微笑隱沒,臉色變得平靜,波瀾不起,腳步劃開,手持劍輕輕划動,擺出一個劍術的起手式。
隨之,那楚暮一劍刺出,練起最原始的基礎劍術,一開始的動作,有些歪歪扭扭。
洗劍池中的楚暮在練劍,洗劍池上的楚暮精神世界內,彷彿也出現了一道身影,也跟著修煉那一門最原始的基礎劍術,手中所握之劍,赫然是劍魄雛形。
精神世界內的身影每一劍每一個動作乃至到細微之處,都和洗劍池下倒映的身影一致,彷彿是同一人。
一劍一劍,一遍一遍,動作愈發的精準平穩,一門最原始的基礎劍術盡情展現而出。
隨著劍術的修煉,楚暮發現基礎劍術,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若是在別人看來,並不明顯,但在楚暮看來,能夠分辨出其中的不同。
因為,那是他的親身經歷。
地球上拜師,學習劍術,就是從最原始的基礎劍術開始練起,練到無比純熟的地步,方才根據自身的特點對基礎劍術進行細微的變化,使得基礎劍術更加得心應有,威力更強。
洗劍池內的倒影,彷彿是將楚暮練劍的過程逐一回放,重新演練一遍,將過往的深埋在腦海深處的記憶重現。
看著洗劍池內的倒影,楚暮有種奇特的感覺,彷彿他又重新經歷學劍練劍的過程似的。
洗劍池洗劍池,洗心練劍,洗劍練心,心劍合一!
心的雜質,劍的雜質,在洗劍池的神奇力量之下,一點點的被消除。
每個劍者觀看洗劍池參悟,看到的不一定一樣,往往是以那劍者引以為傲的方面入手,如此才能夠起到更好的參悟效果。
而參悟效果的好壞,又與劍者個人的靈魂等等有關聯。
靈魂強大的劍者,參悟效果往往會更好。
洗劍池下,楚暮的倒影,依然在修煉著劍術,一劍一劍一遍一遍,彷彿不知道疲倦為何物,下一遍劍術都比上一遍劍術有細微的變化,無時不刻都在進步。
劍術的世界,永無止境。
洗劍池楚暮倒影的劍術,愈發凌厲,融入當時萬源宮參悟撕裂奧義時的精髓,每一劍,都有種鋒利到極致切開任何堅硬的鋒芒。
漸漸的,那劍趨於圓融,不再那麼鋭利逼人,但威力不減反增,那是因為鋒芒內斂的關係。
包容一切的劍術。
楚暮的精神世界內,持劍魄雛形練劍的身影,依然一遍一遍,不知疲倦,修煉之下,劍魄雛形也在一點點的變得凝固,其中所蘊含的劍意,穩步提升。
時間緩緩流逝,楚暮旁邊的劍者離開了一批,又來了一批,而楚暮依然沉浸在參悟之中,雙眼不曾眨過,一直盯著洗劍池水面。
強大的靈魂讓他能夠長時間的處於參悟之中。
修煉不知歲月,很快,一天的時間就過去了,楚暮眼前的洗劍池水再度捲起波紋,掠過之處,倒影變得模糊,消失不見,而楚暮也清醒過來。
這種參悟,無法一直持續下去,而是根據個人的靈魂強大程度,時間也有長有短,正常劍者也只能夠參悟兩三個時辰而已,像楚暮這般一參悟就是一整天,絶無僅有。
“九成劍意……”清醒之後,楚暮沒有馬上起身離開,而是檢查了一番自身的變化,頓時大驚。
觀劍峰一次參悟,讓他的劍意從八成提升到八成二,而今,洗劍池的一次參悟,就讓他的劍意從八成二提升到九成,這種提升速度,也太過驚人了吧。
“如此我還有兩次機會,豈不是有可能將劍意參悟提升到圓滿?”想到這一點,楚暮內心微微激動。
劍意一旦達到圓滿,他的實力必定會明顯的上漲許多。
如此說來,玄天壁對奧義的參悟也應該會有很大的幫助才對,說不定玄天壁三次免費參悟機會,會讓他其中一種兩種奧義達到圓滿。
劍意圓滿,奧義圓滿,再配合入境的力量掌控,楚暮的實力將會十倍以上的提升。
起立轉身,楚暮大步往洗劍池出口方向走去,下意識的以手代劍划出,劍術領域施展,楚暮再次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
停下腳步,靜心凝神,楚暮再度以手代劍輕輕揮出,動用劍術領域,赫然發現,以手臂為中心的三米範圍之內,光線扭曲,折射,有一股奇特的力量無時不刻影響著。
“劍術領域……竟然達到了第三層……”楚暮喃喃自言自語,充滿不可置信和恍然。
他萬萬沒有想到,洗劍池的一次參悟,竟然帶給他如此巨大的收穫,劍意從八成二提升到九成,劍術領域從初入第二層直接越過第二層巔峰,達到第三層。
“還不夠,還要繼續提升,變得更加強大,儘快申請劍尊考核,成為精英弟子,才能夠接觸更多的秘密……”
一邊走,一邊回悟,前方人影一閃,有人擋住楚暮的去路。
“你可總算出來了,現在我們該來算一算,你搶佔我的位置,害我浪費了許多時間,造成了損失。”攔在楚暮面前的人冷笑說道。
楚暮回神一看,正是那個要和自己搶奪洗劍池位置,結果慢了一步的人,他的話,讓楚暮覺得好笑。
“如何解決?”楚暮不禁似笑非笑的反問一句。
“很簡單,你有兩個選擇。”對方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眼中有精芒逼射而出:“第一個選擇,給我一千天鋒幣,當做對我的賠償,我就不再追究此事。”
典型的獅子大開口,楚暮現在,只有一百個天鋒幣而已,還是因為畢中天支付的挑戰費。
楚暮沒有動怒,而是很平靜的反問:“第二個選擇呢?”
“第二個選擇就有些不愉快了。”對方雙眼微微一眯,精芒變得凌厲,彷彿要將楚暮的頭部洞穿似的,語氣也變得森然:“上鬥劍台,憑實力說話。”
“我還是選擇第二個吧。”楚暮淡淡說道。
“很好,你會後悔的。”對方瞳孔一縮,神色愈發冷厲,旋即哂然一笑,道,往附近的鬥劍台大步走去。
“正好我的實力提升……”楚暮暗道,也跟著走向附近的鬥劍台。
鬥劍台上,正有兩人在戰鬥,鬥劍台下,圍著上千個劍者觀看。
“下來,這鬥劍台我要用。”威脅楚暮的那劍者直接跳到鬥劍台上。十分蠻橫的喝道。
“你是誰?”被干擾戰鬥的兩個劍者臉色一變,怒道。
“我是金穆雷,再說一遍,鬥劍台我現在要用。馬上給我下去。”金穆雷毫不客氣的喝道。
“金穆雷!”
楚暮發現,劍者們一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紛紛一遍,鬥劍台上的兩個劍者二話不說,直接躍下鬥劍台。將鬥劍台讓給金穆雷。
“這個金穆雷似乎凶名赫赫……”楚暮暗道。
這種人,要麼是自己的實力很強大,強大到讓人害怕的地步,要麼就是有靠山,來頭不小。
楚暮覺得金穆雷可能是後者,至於是不是,交手一番就知道了。
“你,上來。”金穆雷直指楚暮。用命令的語氣喝道。
楚暮縱身一躍,落在鬥劍台上。
“那是誰啊?看樣子是得罪了金穆雷。”
“真是倒霉。”
“得罪什麼人不好,得罪金穆雷,難道不知道金穆雷是正式弟子中的一霸嗎?”
“拔劍,我會讓你知道,和我上鬥劍台是多麼愚蠢的選擇。”金穆雷冷笑道,話音落下,只聽得鏗鏘一聲。他已經拔劍出鞘,一劍刺出。此劍與步法配合,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長空。
劍距離楚暮兩寸之際,力量灌注,爆發,雷光閃爍。轟雷炸響,聲威滔天。那一劍,彷彿一道真正的雷霆裂空劈向楚暮。威力驚人。
金穆雷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比之前的彭荃更強一些,在天鋒劍宮的正式弟子當中,算是中上的梯隊。
楚暮腳步斜斜邁出,如同冰面滑行,令金穆雷刺出的一劍落空,金穆雷反應極快,手腕扭動,刺出的劍頓時往旁邊削去,上面所附帶的力量更強,更凌厲,似要一劍斷頭。
只是,凌厲的一劍,再次落空,金穆雷眼角瞥見一道寒光,無聲無息又快到極致,脖子上的汗毛倒豎,毛骨悚然。
護體劍罡剎那被撕裂,金穆雷剛要後退之際,劍已經臨身,讓他無法閃避。
太快了。
瞬間,金穆雷被死亡陰影籠罩,這一劍下去,他的脖子將會被斬斷。
正要張開出聲之際,楚暮手腕一轉,削出的劍往下改為拍,力量灌注,瞬間爆發,劍身拍在金穆雷的胸口上,砰的一聲。
金穆雷渾身猛然一顫,如遭雷擊般的倒飛而出,強勁的力量瞬間透過護體寶甲轟擊在胸口上,一口鮮血忍不住噴發,整個人在半空之中旋轉,落下鬥劍台,十分狼狽。
鬥劍台下,上千個劍者一個個目瞪口呆,愣愣的盯著楚暮。
金穆雷艱難起身,呼吸一下就感覺胸口火辣辣的痛,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蒼白臉色,雙眼惡狠狠的盯著楚暮:“留下你的名字。”
“楚暮。”楚暮看了金穆雷一眼,淡淡說道,身形一躍,落下鬥劍台大步離去。
“楚暮……”
“他就是楚暮……”
“果然厲害,那一劍,真的達到入境層次。”
劍者們頓時一怔,繼而紛紛議論起來,他們聽說過楚暮這個名字,卻沒有見過真人,因此,在楚暮自報名字之前,他們並不知曉那就是楚暮。
“楚暮!”金穆雷蒼白臉色一片陰沉,雙眼凶光閃閃,惡狠狠的盯著楚暮離去的背影,咬牙切齒的低喝道。
之前金穆雷不知道楚暮此人,他剛剛完成任務回來,一回來就聽說正式弟子中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來自於九個小世界之一,在各種環境和資源都不如他們的情況下,在初次接觸力量掌控的情況下,只用了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將力量掌控修煉到初步入境層次。
這種天資,簡直是聞所未聞,恐怖異常。
原本他以為那是一個謊話,不知道是誰編造出來的,現在親身體會才明白,那不是謊言,是實話。
金穆雷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和這樣的人結下仇怨。
“此事就此揭過……”金穆雷暗暗告訴自己。
他雖然仗著有大靠山而橫行正式弟子,成為別人不敢招惹的一霸,但不是傻子,清楚像楚暮這種人,天資驚人,一定會受到重視,進而得到重點培養,日後成就必定不低,就算是無法成為朋友,也最好不要成為敵人。
……
“聽說了沒有,金一霸招惹了楚暮,在鬥劍台上被楚暮一劍拍飛……”
“什麼情況,具體說說。”
金穆雷在正式弟子當中向來有一霸的稱呼,不少劍者都被他欺負過,敢怒不敢言,就算是不少實力在金穆雷之上的劍者,也都不願意和金穆雷起衝突,能忍讓則忍讓,一切都因為金穆雷的靠山不小。
而今聽說金穆雷在鬥劍台上吃了虧,還是被人一劍給拍飛的,頓時一個個大感暢快。
尤其是事件中的另外一人,還是最近風頭強盛的楚暮,讓這事件受關注度進一步提升,楚暮的名聲大噪。
“這楚暮果然厲害,來到我們天鋒劍宮也才修煉一個多月而已,實力竟然已經強大到這種的地步,一劍就擊敗了金穆雷,看樣子現在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正式弟子上層水準了。”
“金穆雷這個心眼小,吃了大虧,肯定會報復的。”
“金穆雷不足為慮,關鍵是他的靠山,如果要對付楚暮的話,現在的楚暮根本就無法應付,很可能就此夭折。”
“放心吧,金穆雷雖然心眼小,但不傻,像楚暮這種天才,只要不夭折,日後成就絶對在他之上,遠遠超過他,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作為事件中心的金穆雷,聽到劍者們的種種議論之後,差點氣炸了,他的確心眼小,而小心眼的人,往往容不得別人這麼說他。
只是,說的人太多了,他金穆雷再有手段,也無法對付那麼多人,何況,金穆雷已經將楚暮的事情上報給他的靠山,也就是他的親大哥金焱雷。
金焱雷不僅不讓金穆雷報復,反而要金穆雷代表他去招攬楚暮,這讓金穆雷更加不爽。
……
“有事?”劍樓外,楚暮看著金穆雷,語氣淡漠。
“上次的事已經揭過。”金穆雷盯著楚暮,一臉不爽的說道,旋即冷冷一笑,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傲然說道:“你很幸運,得到我大哥的青睞,這是他給的你邀請帖。”
說著,金穆雷手中出現一張巴掌大的卡片,信手甩出,高速旋轉切割空氣,划過一道弧線,射向楚暮。
“就算是百強弟子想要進入我大哥所在的斬魔戰隊,也需要經過重重考核,你的運氣非常好,擁有這張邀請函直接就能夠成為斬魔戰隊的預備成員,一旦成為精英弟子,直接成為斬魔戰隊的正式成員,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金穆雷陰陽怪氣的說道:“收好那張邀請函,那可是可以讓無數人爭搶得頭破血流的好寶貝,如果你弄丟了,那就是對斬魔戰隊的褻瀆,後果很嚴重。”
楚暮連卡片都沒接,而是屈指一彈,卡片飛速倒射而回。
“既然是無數人都要爭搶得頭破血流的寶貝,我自認為擔當不起。”楚暮淡淡說道,轉身走進劍樓,無視金穆雷。
“站住!”金穆雷接住卡片,連忙衝上來。
只是,劍樓的封禁開啟,阻止了金穆雷進入,他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楚暮消失在他的眼前。
“該死!”金穆雷狠狠踢了劍樓封禁一腳,這是他大哥交給他的任務,要他務必完成,為斬魔戰隊增添新鮮血液,結果搞砸了。
回去之後,免不了被他大哥一頓臭罵吧。
“既然你這麼絶,那就別怪我。”金穆雷眼神閃爍,為了不被大罵和報復楚暮,他決定,彙報時稍微做一點改變。
名聲大噪的楚暮,時不時的有人對他發出挑戰,有的挑戰楚暮會應承下,有的挑戰楚暮會拒絶,因為他覺得沒有挑戰的必要。
時間流逝,楚暮第三次進入洗劍池。
第一次進入洗劍池的效果最好,讓他的劍意從八成二提升到九成,劍術領域從初入第二層提升到第三層。
第二次進入洗劍池,效果減弱,劍意從九成提升到九成六,劍術領域從初入第三層提升到穩固。
而今,是楚暮第三次,也是總教習所給予的三次免費機會的最後一次。
“希望劍意能夠提升到圓滿。”深深吸一口氣,楚暮在洗劍池邊一個空位置上盤腿坐下,腦中種種雜念迅速排除,進入空明狀態,雙眼也變得清澈,彷彿洗劍池水般的見底。
精氣神合一,瞬間,楚暮的意志彷彿和洗劍池融合一般,不分彼此。
層層波紋漣漪在楚暮的注視下,在洗劍池面擴散開去,一道身影,再次出現於洗劍池之中,那是楚暮的倒影。
倒影彷彿被賦予了獨特的生命,似乎對楚暮一笑,伸手一抓,手中出現一口劍,八面天荒劍。
一門最原始的基礎劍術,再度修煉起來,楚暮彷彿又親身的體驗了一遍,那種學劍練劍直到今日的過程。
這是一種昇華,去蕪存菁的轉變。
不知不覺中,楚暮再度清醒,洗劍池中再捲起層層漣漪波紋擴散開去。倒影隨之而消失不見。
“劍意……”一清醒過來,楚暮連忙自我檢查起來,神色一怔:“九成九……”
劍意從九成六提升到九成九,比第二次的提升更見緩慢,也因為九成九是大成劍意的極限,再突破一分達到十成,便是圓滿劍意。
大成劍意和圓滿劍意,不僅有量上的差距,還有著質上的差距,沒有那麼容易跨越。
楚暮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理所當然,似乎是失落。
“看樣子,至少還需要再進入洗劍池參悟一次,才有可能將劍意提升到十成圓滿。”暗道一聲。楚暮起身,轉身離開洗劍池。
馬不停蹄似的,楚暮沒有返回劍樓,而是直接前往玄天壁。
玄天壁與洗劍池相距不遠,約莫步行半個時辰便抵達,玄天壁也有一位執事管理。
和洗劍池的執事一般,玄天壁的執事也已經被通知過了,因此知道楚暮擁有三次免費機會進入玄天壁參悟。
“進去吧。”玄天壁執事檢查完楚暮的天鋒劍令,確認楚暮身份之後,揮揮手將劍令遞還給楚暮。微笑道:“裡面不能鬧事。有什麼矛盾到外面解決,另外,希望你能夠有大收穫。”
“多謝。”楚暮收起天鋒劍令,大步走進玄天壁區域內。
觀劍峰是一座山峰,洗劍池是一片湖泊。玄天壁,顧名思義就是一片山壁。
當楚暮走到玄天壁前方時,頓時被驚呆了。
巨大無比的山壁,光滑如同細緻打磨過的鏡面。偏偏沒有半分人工痕跡,彷彿天地自然生成一般。
玄玉色的山壁與地面成九十度,垂直的矗立於大地之上,感覺就好像是一座山被人一劍從中劈開,一半被移走留下另外一半一樣,劍者們所面對的正是被劈開的部位。
玄天壁,高三千三百三十三米,寬三千三百三十三米,玄天壁前一里外,開始有供劍者們參悟所用的座位,從一里處直到十里處,總共可以容納許許多多劍者。
玄天壁為參悟奧義之用,與觀劍峰洗劍池不同。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身影坐滿地,讓楚暮有些眼花繚亂。
視線如同閃電般的橫掃而過,楚暮找到一個空位,身形一閃,迅速出現在那空位上,與此同時,又有一道身影一閃,只比楚暮慢了一線。
“又是你……”金穆雷臉色陰沉的盯著楚暮,恨得咬牙切齒。
楚暮用淡漠的眼神看了金穆雷一眼,一句話也沒說。
“別太得意,有你哭的時候。”金穆雷狠狠對楚暮說道,楚暮已經坐下,面向玄天壁,直接無視金穆雷。
金穆雷的雙眼瞪大,凶光凜然,那副樣子,似乎要將楚暮給吞吃了一樣,拳頭握緊,恨不得拔劍,一劍給楚暮刺出一個窟窿來。
好一會兒,金穆雷深深呼出一口氣,緊握得拳頭緩緩鬆開,手背上根根凸起的青筋沉下去,平復下去。
“哼。”冷哼一聲,那聲音帶著絲絲劍意,猶如風雷般的衝向楚暮,灌入楚暮耳中,只是,楚暮身形紋絲不動,不受絲毫影響,金穆雷帶著濃濃的不甘轉身離去,縱然不遠處出現一個空位,他現在也沒有心情參悟玄天壁了。
大步往玄天壁區域外走去,金穆雷回想自己被他的大哥臭罵一頓,將一切責任歸結於楚暮,似乎自從上次遭遇楚暮之後,他就事事不順心。
不過他又想到,自己稍微將事實改變了一下告訴他大哥,隱約點明楚暮此人持才驕縱,目空一切,狂妄自大,根本就不將斬魔戰隊放在眼裡等等,現在楚暮是沒事,一旦他成為精英弟子,而他大哥又知道之後,必定會給楚暮一個深刻的教訓。
他大哥可不是他,精英弟子無數戰隊當中,三大戰隊之一斬魔戰隊的元老之一,一身實力強大無比,手段莫測。
……
金穆雷的出現和威脅以及離去,都沒有影響到楚暮。
不論對方出什麼樣的手段,楚暮都要接著,那麼,要對抗種種麻煩種種手段的方式有幾種,其中最為直接最為根本的一種就是自身的強大。
如果自身實力強橫到讓所有人都敬畏的地步,那還有什麼麻煩,敢尋上身呢?
所以,不斷增強自己的實力,才是重中之重。
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玄天壁上,光滑如鏡的玄天壁彷彿倒映出無數人的倒影,似乎清晰又似乎很模糊。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玄天壁,楚暮眼前一恍惚,再瞬間清晰,玄天壁似乎發生了奇特的變化。
依稀之間,楚暮發現玄天壁上自己的倒影變得清晰起來。
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身軀好像動了,不受控制的往玄天壁飄去,越過眾人一般,卻沒有人理會。
眨眼,楚暮只感覺自己被吸進了玄天壁內,原本的世界彷彿消失了,自己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這個世界,充滿了各式各樣的能量,種種奧秘在其中演化詮釋著。
一眼望去,楚暮感覺自己如同到了一處繁星密佈的地方,星移斗轉,聚聚散散,每一種都玄奧異常,深不可測,讓楚暮生出一種,迷失在其中的感覺,彷彿置身於浩瀚星空。
好一會兒,楚暮才回過神來,仔細的看漂浮在四周的一團團彷彿無數繁星聚集而成的星雲。
星雲的顏色有的截然不同,比如赤橙黃綠青藍紫白黑等等,有的則比較接近,甚至不仔細分辨的話,還以為是一樣的,比如一些散發出藍色光芒的星雲,那氣息就不大一樣。
“那是金之奧義……風之奧義……”楚暮仔細掃過,逐一分辨。
每一團星雲代表一種奧義,分辨之下,楚暮錯愕的發現,這裡面沒有撕裂意境虛實意境等變異奧義。
金木水火土風冰雷雲等常規奧義,此外,還有雪之奧義,血之奧義,霧之奧義等等特殊奧義,不論是常規奧義還是特殊奧義,統統可以歸結為基礎奧義,沒有任何的變異奧義。
楚暮不禁回想起季天翔所說過的話,所謂變異奧義,其實不過是那些基礎奧義的力量一次次的洗滌提純,不斷增強威能的一種表現形式罷了。
像太古世界的劍者們,都不會去讓奧義發生變異,因為沒有那麼必要。
“可惜,沒有空之奧義星雲。”尋找之下,沒有發現最想要的空之奧義星雲,楚暮不禁感到遺憾。
最為至高奧義之一,空之奧義的威能十分可怕,每一成的提升,威力都會好幾倍的增強,如此可怕的奧義,玄天壁之中沒有,也算是情有可原。
“既然沒有,那我便參悟其他奧義吧。”楚暮暗道。
“如今在我所主修的五種奧義上,撕裂奧義最為高深,已經接近八成,不過這裡沒有撕裂奧義,但撕裂奧義卻是基於金之奧義和半數的風之奧義,我便從這兩種奧義入手參悟,提升撕裂奧義。”
“至於道路是否正確,我現在也無法確定,唯有等到日後才能夠知曉,不過現在,還是先增強實力為主,實力不足,就算是道路正確,也不一定有機會走下去。”
想到這裡,楚暮開始參悟金之奧義星雲,他的精神意念釋放而出,直接進入金色的金之奧義星雲之中。
頓時,金之奧義星雲內的種種玄妙種種奧秘,紛紛呈現在楚暮的腦海之中,被楚暮清楚的感知,而後逐一參悟,明了,提升。
若是從別人的視線看,楚暮依然盤腿坐在玄天壁外八里左右處,和許許多多劍者一樣,彷彿變成了一座雕像似的,身形一動不動,完全沉浸在參悟之中。
金,充滿鋒芒,無比鋭利,到極致,能夠切割天地間任何一切堅硬,達到無堅不摧無物不破,它可以剛強可以柔韌,不論是哪一種形態,都改變不了它的鋒芒鋭利。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金之奧義星雲內所蘊含的種種奧義,都在楚暮的參悟之下一一被他領悟,化為己有,融入撕裂奧義之內。
但,撕裂奧義是比較特殊的變異奧義,它源自於金之奧義的變異和一半風之奧義的變異,因此,要提升撕裂奧義的層次,就必須讓金之奧義和風之奧義同時提升。
精神意念從金之奧義星雲退出,馬上進入風之奧義星雲之內,風之奧義星雲呈現青色,其中似乎蘊含了無數顆青色星辰,高速旋轉。
種種風之奧義的奧秘,湧進楚暮的精神意念之中,楚暮的精神意念,如同吸水的海綿一樣,不斷吸收風之奧義的種種奧秘。
這些奧秘,有的是他已經領悟的,有的是他未曾領悟的。
已經領悟的奧義,讓楚暮原本的領悟進一步加深,未曾領悟的奧秘則被楚暮吸收領悟,提升風之奧義的層次。
楚暮的靈魂十分強大,遠遠超過一般劍者,這就使得他在奧義的承載上,也遠遠的超過其他劍者。
終於,楚暮將風之奧義也領悟到此時所能夠領悟的極限,精神意念退出風之奧義星雲。
隨之,楚暮心神沉浸到撕裂奧義之中,融合所參悟的金之奧義和風之奧義。
參悟融合提升!
不知道何時,楚暮清醒過來,此次參悟完畢。
撕裂奧義從七成九突飛猛進,提升到八成九的地步。直接提升了一成,撕裂奧義的威力,成倍的增長。
首次參悟,效果最好。
而現在參悟完畢,楚暮有種到了極限,無法繼續參悟下去的感覺,不得不放棄其他奧義的參悟。
從這一點上看,玄天壁似乎不如古劍大陸的萬源宮,不過。萬源宮對奧義的參悟幫助,只是在大成以下效果比較明顯,大成以上的奧義,萬源宮的幫助很小,這一點與玄天壁無法相比。
第一次參悟完畢。楚暮起身離開玄天壁,那位置留給其他人。
大步往劍樓區走去,返回劍樓自己的臥房之內,楚暮回悟今日在洗劍池和玄天壁的參悟所得,加以鞏固。
到了現在,楚暮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什麼層次。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現在的他,比剛進入太古世界的他,起碼強大了好幾倍。
楚暮給自己的定位是精英弟子。他的目標,是在不影響自身基礎的情況下,儘快通過劍尊考核,成為天鋒劍宮的精英弟子。
雖然對精英弟子的瞭解不多。但通過隻言片語,楚暮意識到。唯有達到精英弟子的層次,才算是真正的他入太古世界,開始有資格融入其中,才能夠獲悉更多奧秘,獲得更多資源。
就好像正式弟子是鑄劍學徒,還停留在給師傅打下手的階段,而精英弟子脫離了學徒的身份,成為一名合格的鑄劍師,已經具備獨立鍛造劍器的資格。
或許是受到楚暮的影響與激勵,來自於九塊大陸,尤其是古劍大陸的劍者們,更加努力,特別是那些之前覺得自己的實力在楚暮之上的劍者們,彷彿受到刺激似的,拚命的修煉。
只是,他們沒有楚暮的天賦,也沒有天鋒幣,只能夠前往觀劍峰參悟,提升自身,而後,再組成臨時的隊伍接取任務,賺取天鋒幣,再用足夠的天鋒幣換取進入洗劍池或者玄天壁的機會。
只是到現在為止,除了楚暮之外,還沒有任何一個來自於九塊大陸的劍者能夠有足夠的天鋒幣進入洗劍池或者玄天壁,這就注定了他們在太古世界的起步,比楚暮更晚。
與楚暮居住同一座劍樓的丁玄和江川,也在前往觀劍峰參悟後實力提升,與其他劍者們組成隊伍,接取任務到天鋒劍宮外完成任務去了,整座劍樓之內,只有楚暮一人。
參悟完畢,楚暮的劍意穩定在九成九,撕裂奧義穩定在八成九的地步。
走到劍樓第一層,面積寬闊,楚暮拔劍,練起基礎劍術,達到巔峰的第三層劍術領域展開,每一劍,都能夠影響到三米範圍內的空間,產生扭曲遲滯的現象等等。
每一劍,楚暮都動用了力量掌控,入境層次的力量掌控。
施展的雖然是基礎劍術,刺劈斬掃撩等等基礎動作,但這些基礎的劍術動作,卻一點都不普通,其中不僅有楚暮從學劍開始一次次做出最適合自己的改變,也融入了他對劍對劍術的種種體會和理解,讓看起來平平淡淡的一個刺,都有返璞歸真的味道,都蘊含莫大的威力。
最原始的基礎劍術,那是所有劍術師的基礎,也算是劍者的基礎。
但每個人畢竟都不一樣,骨骼大小不同,身體高低不同,肌肉筋脈粗細韌性不同,總而言之,天地之間,沒有任何兩個都一模一樣的人。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特點,長處,學習同樣一門知識,若是想要將那門知識應用到最好,就必須根據自身的特點長處能力等等去做出相應的調整和改變,用最適合自己的方式,更加得心應手。
簡單的比喻就是刺劍,很簡單,只是將劍刺出去而已,但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在外行人手中和內行人手中,威力截然不同。
一個刺劍,需要用到哪一塊肌肉哪一塊肌肉,如何如何發力,才能夠將劍刺出去時,更加快更加平穩更加精準威力也更加強大。
只是人不同,身高不同,手臂長短粗細不同,肌肉強弱不同,甚至有的人手臂比較彎曲,有的比較直等等,那麼要將刺劍的真正威力完全釋放出來,同樣的動作,幅度就不一樣大,需要根據個人的實際情況進行調整。
這種調整,別人的指點是輔助,最主要的還是自己一次次的親身體驗,仔細的感受其中的細微差別,找出最合適自己的方式。
天賦強大的人,比較容易找到,天賦一般的人比較難,往往要付出更多的時間更多的汗水去努力。
在劍術上,楚暮的天賦很高,他的師傅都說過,他是為劍而生的人。
此時楚暮修煉劍術,展開劍術領域,融入力量掌控,兩種不同的體系碰撞融合,使得他每一劍的威力,都得到最大化的釋放,每一劍都在空氣之中留下淡淡殘影,像是一道真空痕跡似的,就好比如劍刺入了空間之內,開鑿出一個透明的洞。
那是因為,楚暮的劍太快,威力太強所造成的視覺現象。
太古世界的空間比古劍大陸堅固百倍以上,縱然楚暮劍的威力再增強百倍,也難以對太古世界的空間造成絲毫破壞。
刺,掃,斬,撩,劈,挑……
楚暮的每一個動作都不快,能夠讓人清楚的看到他的任何一個細微之處,卻給人一種無處閃避的感覺,彷彿他的任何一劍,都可以隨意的調整,落向任何一處似的。
隨心所欲。
每一劍,都有種混若天成的感覺。
單單從外表看,每一劍的威力,似乎都不怎麼強大,但楚暮自己很清楚,入境之下的劍,每一劍的威力都在劍技斬月之上,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到現在所見過的太古世界劍者的戰鬥,他們都沒有施展什麼劍技。
原因很簡單,劍技的施展,往往需要一個積蓄力量的時間,這個時間雖然很短暫,但相對於戰鬥經驗豐富的劍者而言,輕易就能夠閃避,他們可以欺身而上,展開攻擊,尤其是那些在力量掌控上有所成就的劍者,將力量掌控應用到劍和身法步法等等。
每一劍的威力,都不遜色劍技,既然如此,為何要去施展那些消耗更大也容易被閃避的劍技呢?
當然,楚暮覺得,太古世界的劍者們不可能只是單純的依靠近身戰鬥,肯定也會有劍技,只是太古世界的劍者們的劍技,和古劍大陸劍者們所掌握的劍技,應該有所區別。
只是楚暮還沒有達到那個層次,還不清楚而已。
修煉完畢,楚暮再度離開劍樓,前往玄天壁,還有兩次機會,不奢望將撕裂奧義提升到圓滿,但至少提升到九成九。
第二次參悟的效果,的確不如第一次好,楚暮的撕裂奧義從八成九提升到九成五。
緊接著,在鞏固一天之後,楚暮再次前往玄天壁,讓玄天壁的執事十分驚訝,因為其他劍者往往在參悟一次機會,至少需要好幾天的時間去鞏固,多的甚至要十天半個月的,才能完全鞏固參悟所得,然後再進入玄天壁參悟。
楚暮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看著楚暮走進玄天壁內的身影,這個執事不禁搖搖頭:“真是以為自己有些天賦,就高看了自己,好高騖遠,沒有認清自己,難以取得多大的成就啊。”
對方的評價楚暮不知道,知道也不會理會,第三次參悟完畢,撕裂奧義如願以償的提升到九成九。
實力,爆發提升!
“你試著用力握緊拳頭,整條手臂都充滿力量,再一拳奮力打出。”
“再試著放著放鬆手臂放鬆拳頭,一拳打出,將要擊中你想像中的目標時,再爆發力量,仔細感受兩種出手方式的區別,悟透了,自然明白力量掌控的精義。”
楚暮對面前的幾個人說道。
人有三個,第一個是蘇浩沙,第二個眉毛細長的是姜鯉,來自傲劍大陸,最後一個長相俊美得不像話的人,看起來不足三十歲,實際上已經接近四十歲了,他叫做季凌峰,來自神劍大陸。
之前楚暮正在劍樓一層修煉劍術,融入劍術領域之力和入境層次的力量掌控,用劍元加劍意和奧義或者用劍元加劍意和震山勁等,仔細感受其中的律動。
蘇浩沙三人找上門來,向楚暮請教力量掌控。
有趣的是,他們三個,都是無雙之榮耀的獲得者,像蘇浩沙獲得戰力無雙之榮耀,姜鯉獲得是悟性無雙之榮耀和戰力無雙之榮耀,季凌峰獲得是劍術無雙之榮耀和戰力無雙之榮耀。
一開始,姜鯉和季凌峰對楚暮並不服氣,和楚暮交手一番,結果僅僅一劍就敗在楚暮的劍下,心服口服,誠懇的請教起如何更快更好的修煉力量掌控。
楚暮也沒有藏私,用簡單的例子,向他們三個說明所謂的力量掌控。
他們三個,在九塊大陸的劍者當中,不論哪一方面,都屬於頂尖的行列,聽到楚暮簡單的兩句解釋,立刻有所收穫。
只是,他們的悟性終究不如楚暮。也沒有楚暮的劍術根基和種種理論積蓄,只是初步領悟而已。
“多謝指點,日後有所差遣,決不推辭。”姜鯉行劍禮。鄭重說道。
蘇浩沙和楚暮早就認識。頗有交情,他沒說什麼客套話。而是鄭重的對楚暮行劍禮,至於那俊美得令人嫉妒的季凌峰臉上帶著微笑,也對楚暮行劍禮,道:“我記得你的指點之恩。”
“舉手之勞罷了。”楚暮淡淡一笑。道。
“我們先告辭了。”蘇浩沙道,楚暮的講解雖然簡單,他們卻有所收穫,此次告辭就是要返回各自的劍樓,仔細參悟一番,踏入力量掌控的大門。
……
楚暮不是聖人,但若是有人誠懇的向他請教。他也願意指點一二,他的心裡也隱約有一種念頭,希望來自於九塊大陸的劍者們,都能夠實力提升變得強大。讓太古世界的劍者刮目相看。
但楚暮卻不會自己主動的去找九塊大陸的劍者,對他們說給他們指點,那種做法不符合楚暮的性格,別人也不見得會接受。
像蘇浩沙三人親自找上門來,態度十分誠懇,楚暮自然不會拒絶也不會藏私。
“劍意九成九,撕裂奧義也達到九成九,至少還需要進入洗劍池和玄天壁各一次,才能夠將劍意和撕裂奧義都參悟到圓滿的層次。”
想到這裡,楚暮不由摸了摸左手手指上的中級空間戒指,裡面有一百塊天鋒幣,是畢中天給的挑戰費。
但不論進入洗劍池還是玄天壁,一次就需要繳納兩百個天鋒幣,算起來,楚暮還缺少三百塊天鋒幣,那還是最好的結果,如果再進入一次洗劍池或者玄天壁,還無法將劍意和撕裂奧義提升到圓滿的話,就必須多進入一次,需要的天鋒幣就更多了。
“必須找個方法賺取足夠的天鋒幣。”楚暮暗暗說道,思索起《劍宮概略》內所記載的,關於賺取天鋒幣的種種方法。
做任務,是其中作為常見的一種方法,根據任務難度的高低,完成任務後所獲得的天鋒幣也不一樣,少的只有幾塊天鋒幣,多的甚至有幾百塊天鋒幣。
但高回報的任務往往較難以完成,甚至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而總教習給楚暮的時間有限,僅僅半年而已,如今已經快過去一個月了。
剩下的時間,還有五個月多幾天,楚暮有把握在這段時間內,將劍意和撕裂奧義都提升到圓滿,只是,可以更快的達成目標,踏入更高深的境界,何樂而不為呢?
回憶一遍,楚暮眼睛一亮,找到了一種可能在短時間內賺取足夠天鋒幣的方法。
天鋒劍宮正式弟子區域內,有一個很特殊的修煉場所,叫做傀儡劍陣,顧名思義,就是由劍傀儡所組成的劍陣,按照《劍宮概略》上的描述,第一次闖傀儡劍陣,將有可能獲得天鋒幣獎勵。
只不過闖傀儡劍陣有一個先決條件,繳納一百塊天鋒幣作為費用,闖過第二關,一百塊天鋒幣返還,闖過第三關,除了返回一百塊天鋒幣外,還會獎勵一百塊天鋒幣,如果闖過第四關,則獎勵兩百塊天鋒幣。
楚暮想要賺到三百塊天鋒幣,只需要闖過第四關就可以,若是闖過第五關,則會得到四百塊天鋒幣的獎勵,以此類推,每多闖過一關,獲得的天鋒幣會在前一關的基礎上再增加一倍。
一決定,楚暮立馬行動起來,迅速離開劍樓,前往傀儡劍陣區域。
天鋒劍宮的占地面積極大,各個區域鮮明,從劍樓區抵達傀儡劍陣區,足足花費了楚暮半個時辰的時間,這還是在他快步行走的情況下,換成正常人的話,至少需要七八個時辰甚至更久才能走到。
傀儡劍陣區域內,傀儡劍陣總共有一百組,每一組傀儡劍陣周圍,都站著許多劍者,起碼有一千個以上,圍觀傀儡劍陣內闖陣的人,指指點點,各種評價。
楚暮先是前往傀儡劍陣區的執事處,繳納僅有的一百塊天鋒幣,獲得闖傀儡劍陣的資格和一個號碼牌,而後靠近其中一處傀儡劍陣,此時那劍陣之中,正有一名劍者在闖陣,與傀儡劍者激烈的戰鬥。
傀儡劍陣第一關是兩個劍傀儡,一左一右站立著,闖陣的那劍者已經闖過第一關,正在第二關之中與劍傀儡激烈戰鬥。
傀儡劍陣第二關由三個劍傀儡構成,形成一個三角形,赫然是三才劍陣的一種。
三個劍傀儡,每一個都會應用力量掌控,雖然還沒有達到入境層次,但整體實力足以媲美天鋒劍宮實力上層的正式弟子,三個擁有這樣實力的劍傀儡共同對付闖陣者,唯有頂尖實力的正式弟子才能夠將之擊敗。
而三個劍傀儡還組成了劍陣,威力更加強大,更加難纏,一般的頂尖正式弟子都難以抗衡,更別說有四個劍傀儡聯手組成四象劍陣系列的第三關了。
闖傀儡劍陣劍者的實力,顯然還達不到頂尖正式弟子的層次,只見他在第二關的傀儡劍陣中,三個劍傀儡的連續不斷進攻之下,抵擋得十分艱難。
落敗,是必然的,時間長短而已。
三個劍傀儡的配合十分默契,每一劍出,進攻劍陣中的人之外,還能夠和其他兩個劍傀儡的攻擊形成配合,封鎖住對方的閃避。
“要敗了。”楚暮暗道一聲,果然,那個劍者被其中一個劍傀儡一劍劈中,瞬間倒飛出劍陣落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灰白。
對於太古世界的劍者而言,受傷是家常便飯,這種吐血的傷勢,只需要服用一顆丹藥就能夠在短時間內痊癒。
馬上就有下一個劍者進入傀儡劍陣第一關,開始闖陣。
楚暮的號碼牌上顯示的是數字是八十八,而現在闖劍陣的劍者號碼數是七十二,也就是說楚暮還需要繼續等待一段時間,才會輪到他。
沒多久,這個劍者闖過第一關後,於第二關落敗。
一個接著一個劍者進入傀儡劍陣內,一個又一個劍者於第二關落敗,差別只不過是堅持的時間長短而已。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十幾個劍者全部止步於傀儡劍陣第二關,他們拿不回所繳納的一百塊天鋒幣。
“終於輪到我了。”暗道一聲,楚暮跨出一步,眾人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楚暮已經出現在傀儡劍陣第一關之中。
雖然現在正式弟子當中,絶大多數劍者都聽說過楚暮的名字,但大都沒有見過楚暮真人,因此,看到楚暮進入傀儡劍陣,之前又有幾十個劍者止步於第二關,他們紛紛認為,楚暮也會和之前那些闖傀儡劍陣的劍者一樣,止步於第二關。
“又是一個嫌天鋒幣多的人。”
一百天鋒幣,對於不少正式弟子而言,是很大的一筆,因為他們每次完成任務所能夠獲得的天鋒幣,也只是幾塊乃至十幾塊而已,一百天鋒幣需要他們完成好多次任務才能夠獲得。
闖傀儡劍陣,對於不少正式弟子而言,是一種奢侈的挑戰。
楚暮一進入傀儡劍陣第一關中,頓時感覺到自己被兩股強勁鋒利的氣息鎖定,緊接著,左右兩邊的劍傀儡一動,長劍出鞘,一刺一划,分別從兩個方向進攻楚暮。
傀儡劍陣第一關:兩儀劍陣。
上下,左右,前後,正反,兩個劍傀儡一出劍,頓時將劍陣的威力充分發揮出來。
楚暮身形不動,劍出鞘,如同極光……
劍如流光,奇快無比,無聲無息,快到四周觀看的劍者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地步,初步入境層次力量掌控施展,劍元劍意和震山勁瞬間融入八面天荒劍之中,一接觸左邊劍傀儡的頭部,可怕的力量爆發。
眾人只是看到一抹快得不可思議的微弱劍光在眼前划過,視線還沒有恢復過來之際,耳邊又傳來一聲驚人的爆炸聲。
砰的,左邊劍傀儡的頭部頓時炸開,四分五裂射向四周,流光閃爍,右邊劍傀儡握劍的手臂高高飛起。
簡單,直接,暴力!
楚暮就用如此手段,十分迅速的闖過第一關,讓觀看的劍者們,眼睛驟然一亮,心臟不自覺的狂跳兩下。
“好快的速度!”
“好可怕的威力!”
觀看的劍者一個個驚呼,楚暮的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可要比之前那幾十個闖劍陣的劍者更強大許多。
“說不定他可以闖過第二關,進入第三關。”
傀儡劍陣第一關過,楚暮迅速進入第二關,而第一關中受損的兩個傀儡劍者在一股奇特的力量之下,迅速恢復,彷彿從未損傷過。
一進入第二關,楚暮立刻感覺到莫大壓力,足足是第一關的兩倍。
傀儡劍陣第二關:三才劍陣。
三才分天地人,也可以上中下,前中後等等,比第一關的兩儀劍陣更加精妙。
三個劍傀儡立刻對楚暮展開攻擊,他們的劍刺出揮出。速度快,聲息小,距離楚暮一寸之際,力量灌注爆發,速度暴增,恐怖的劍壓讓前方的空氣排擠形成真空帶。
能否閃避是相對的,之前那幾十個劍者面對三個劍傀儡的進攻,無法閃避,那是因為他們的綜合實力不足,楚暮縱然沒有親眼看到劍傀儡的攻擊。他強大無比的精神意念也讓他能夠清晰的知道三個劍傀儡攻擊的軌跡,從而做出準確閃避。
只是腳步稍微挪移,三道可怕凌厲的劍光擦身而過,看起來似乎很僥倖。
四周劍者們的興趣被提起。一個個瞪大雙眼盯著劍陣之中的楚暮。
“好機會,快反擊。”
“躲開啊,快躲開……”
不少劍者握緊拳頭紛紛吼道,有一種彷彿他們變成了楚暮的感覺。
只是,劍陣之內的楚暮,聽不到他們的呼喊聲,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因為劍陣內彷彿自成一處似的,何況他的心思都放在劍陣上。
其他劍者看來,有些地方。楚暮能夠馬上在閃避後反擊。但身處其中的楚暮感受則不同,閃避之後的確是有反擊的機會,只是時機並不合適,因為只要他一反擊,馬上就會被擊中。就算是不飛出劍陣也會受傷,不利於下一關。
傀儡劍陣第二關的難度,比第一關高了許多,十分明顯。
對於劍陣。楚暮也有所研究,但只是處於入門層次,如今闖傀儡劍陣,也是一種更深入瞭解劍陣的機會。
閃避,格擋,楚暮如同遊魚般的穿梭在三才劍陣之內,範圍雖然小,卻十分靈活靈動,給人一種視覺上的享受。
約莫幾十息後,楚暮大體掌握到三個劍傀儡的出劍軌跡等等。
三才劍陣比兩儀劍陣更精妙,但終究有極限,在楚暮強大的精神意念和悟性之下,加之親身體驗之下,很快就被他參透。
身形微微一晃,三道劍光前後掠過楚暮周身,而楚暮閃電般的拔劍,一劍順勢斬向前方的劍傀儡,力量灌注爆發,入境威力再次顯現。
震山勁之下,劍傀儡的脖子被斬斷,頭部更是被可怕的震盪力量震盪得破碎,四分五裂。
左右兩個劍傀儡的劍再度攻來,在其他劍者眼中,那兩劍速度一致,會在同一時間落於楚暮身上,但是在楚暮的感知中,兩劍有前後差別。
順勢轉身,一劍劈下,撕裂奧義之下,第二隻劍傀儡的頭部被劈開,喪失攻擊能力,抬起一腳,後發先至的踢在第三隻劍傀儡身上,讓劍傀儡一搖晃,劍偏離準頭,楚暮的劍順勢上挑,一劍挑斷第三隻劍傀儡握劍的手臂,收劍入鞘。
從楚暮拔劍到收劍,眾人只是看到一抹並不刺眼的劍光在空氣中划過,左右上下下上,連貫起來形成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三隻劍傀儡全部喪失行動能力,呆滯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第二關過,楚暮進入第三關。
第三關,有四個劍傀儡,分別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站立,劍都在劍鞘之內,等待出鞘。
傀儡劍陣第三關:四象劍陣。
楚暮一進入第三關,直接出現在劍陣中心處,四個劍傀儡雙眼一亮,分別綻射出火紅色,水藍色,淡青色,木綠色等光芒,右手齊齊一動,拔劍出鞘,順勢一劍劈出。
四具劍傀儡除了擁有元極境圓滿巔峰的劍元之外,還具備圓滿劍意和圓滿奧義之力,分別是火之奧義,水之奧義,金之奧義和木之奧義。
青龍屬木,白虎屬風,朱雀屬火,玄武屬水。
不同的奧義氣息,從四具劍傀儡身上散發出來,每一劍在距離楚暮一寸之際,劍元劍意和各自的奧義之力紛紛爆發。
風的迅疾,火的暴烈,水的連綿,木的堅韌。
四劍,四種不同的攻擊,在力量掌控之下爆發,各自釋放出其可怕的威力,於四象劍陣的配合,互相牽引之下,威力更加明顯。
處身其中的楚暮,瞬間就感覺到其中的凶險,讓他有種無處閃避的感覺。
四象劍陣的威力,遠勝三才劍陣,至少是兩倍以上。
不要小看兩倍的提升,聽起來似乎不怎麼樣,但其中的差距,極大。
四象劍陣,讓楚暮感受到真正的壓力,一百天鋒幣,不是那麼好賺的。
精神意念釋放而出,感知提升到極致,四周的一切,都清晰的被楚暮捕捉,四具劍傀儡的四劍軌跡,呈現在楚暮的感知之中。
比光比電還要迅速,楚暮的思緒急轉,馬上依據那四劍的軌跡,推算出四劍的落點和種種可能出現的變化。
劍出鞘,在身前划過一圈,左腳同時往左邊輕輕跨出一步,緊接著右腳瞬息往右邊跨出一小步,身子一轉,殺向楚暮的四劍,一劍被他盪開,三劍被他避開。
四具劍傀儡劍落空,迅速移動,變幻位置,再度出劍,間隔極短,讓楚暮一時間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傀儡劍陣外,觀看的劍者從原本的一千人左右增加到兩千多個,一個個盯著傀儡劍陣內的楚暮,雙眼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采瞬間。
“如果他可以闖過第三關,他的實力在正式弟子當中絶對可以列入前萬名內。”
前萬名,聽起來似乎很多,但不要忘記,天鋒劍宮的正式弟子,足足有兩百萬個以上。
這前萬名弟子,在天鋒劍宮之內,都是很有名聲的存在。
同樣的力量掌控層次,因為所融入的奧義不同,也有區別。
融入金之奧義,鋒芒驚人,融入風之奧義,速度更快,融入火之奧義,爆發力更強,融入水之奧義,攻擊連綿不斷……
四象劍陣下的四具劍傀儡,不同的移動方式,不同的奧義,不同的攻擊方式,以近乎完美的方式結合起來,配合默契,互相增強,每一次攻擊,楚暮不得不全神貫注才能夠抵擋閃避,在其中尋找反擊的機會。
外面圍觀的劍者,越來越多,很快就超過了三千個。
“那人不是楚暮嗎?”剛來的一名劍者看了看,雙眼一瞪,道。
“楚暮?”
“難道是那個來自於小世界,在短短一個多月時間內就掌握了入境力量掌控的劍者?”
“沒錯,就是他。”
“自從這個楚暮來到我們天鋒劍宮之後,可是大出風頭啊,現在又要再一次出名了。”
“他到底是怎麼修煉的?為何能夠在短短一個多月時間內就將力量掌控修煉到初步入境,現在竟然還可以闖到傀儡劍陣第三關……”
自那個劍者叫出楚暮的身份之後,劍者們掀起了一番議論狂潮。
作為議論中心的楚暮,毫不知情,他的心神全部都放在周圍的四具劍傀儡上,仔細的感受四象劍陣的每一個變化,捕捉能夠反擊的機會。
機會往往稍縱即逝,哪怕楚暮發現了,四具劍傀儡也會馬上變換位置再度攻擊,讓楚暮措施反擊良機。
這個時候,不能夠著急,秉持本心,耐性十足,雜念全部驅逐,精氣神高度協調,融合為一,精神意念全力釋放,楚暮的精神世界內,勾勒出四象劍陣的模擬圖象。
四具劍傀儡的移動和出劍,任何一個動作,都倒映在楚暮的精神世界內,讓楚暮感知得更加清晰。
四象劍陣的奧秘,一點點的呈現在楚暮的腦海之中,隨著熟悉和領悟,四具劍傀儡的移動和攻擊,不再是那麼的深不可測。
強大的靈魂和悟性,再一次給楚暮帶來好處。
“這裡……”意念一動,楚暮率先做出反應,果然,四具劍傀儡的劍在楚暮所設想的角度擦身而過。
反擊的時機到了。
傀儡劍陣第三關:四象劍陣!
楚暮開始出劍反擊。
無聲無息的劍悄然削出,後發先至,循著四具劍傀儡的出劍和移動軌跡,十分準確的削向其中一具劍傀儡握劍的手臂。
劍鋒觸及劍傀儡手臂的剎那,劍元劍意撕裂奧義灌注其中,瞬息爆發。
九成九劍意和九成九的撕裂奧義釋放出無比可怕的威力,鋒利得能夠切開一切堅硬之物,縱然劍傀儡的身軀是用十分堅硬的足以媲美王品劍器的金屬熔煉而成,也無法抵擋這鋒芒絶世的一劍。
吭哧聲響起,劍傀儡握劍的手臂被楚暮一劍斬斷。
左腳前跨而出,一道凌厲劍光從背後掠過,幾乎緊貼著楚暮的背部。
手腕轉動,身隨步轉,一劍斜斜斬落,第二具劍傀儡握劍手臂被斬落。
身隨步走,劍隨身動,劍似飛鳳,進退自如,環轉隨意。
強大的精神意念以及對四象劍陣的理解,讓楚暮能夠清晰的捕捉到劍傀儡的出劍和移動軌跡,一切,都彷彿投影般的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抓住機會,切入陣中,楚暮如影隨形般的貼在第三具劍傀儡身後,劍起劍落,劍光閃爍,劍傀儡的頭顱被可怕的力量震盪破碎,四分五裂。
還剩下最後一具劍傀儡。
四象劍陣,需要有四具劍傀儡才能夠構成,發揮出最強威力,而今三具被楚暮所廢。還剩下一具,四象劍陣不再存在。
輕輕一劍,第四具劍傀儡的身軀被楚暮的劍轟碎小半,握劍的手臂都倒飛而出。
換成人類劍者,這樣的傷勢縱然不會當場死亡,也喪失七成實力,根本就無法威脅到對方。
傀儡劍陣第三關:四象劍陣,通過。
“通過了,楚暮通過第三關了……”
“厲害,真是太厲害了。”
“才來我們天鋒劍宮沒多久。就將力量掌控修煉到初步入境,現在更是將實力提升到媲美正式弟子前萬名的程度,這楚暮的天賦真是恐怖絶倫啊。”
“看樣子不需要多久,他就會成為精英弟子,將我們遠遠的拋在身後。”
各種議論各種感慨諸多。
這個時候,圍觀的劍者數量已經超過五千人了。
不論在哪一個世界,人類都是愛熱鬧的群體,有明顯的群眾趨向性,許多劍者看到這裡的人越聚集越多。心中好奇不已,便信步走了過來。一看到竟然有人闖到了傀儡劍陣第四關,頓時停下腳步仔細觀看起來。
傀儡劍陣第四關:五行劍陣!
五行劍陣,總共有五具劍傀儡,分別按照五個方位站好,劍在鞘中。
一進入五行劍陣內,楚暮迅速掃過,將五具劍傀儡看的清清楚楚。
五行劍陣,有金木水火土,對應金之傀儡。木之傀儡,水之傀儡,火之傀儡,土之傀儡,每一具傀儡身上鎧甲的顏色各自不同,淡金色,木綠色。水藍色,火紅色,土黃色,他們的劍鞘顏色也分別與自身的屬性對應。
五行劍陣開啟。五具劍傀儡黯淡的雙眼陡然一亮,分別綻射出淡金色,木綠色,水藍色,火紅色,土黃色五種光芒,如同劍鋒般的逼射而出,洞穿空間。
隨之,輕微聲響起,五具劍傀儡身形動了起來,可怕的壓力瞬間降臨,碾壓在楚暮身上。
五具劍傀儡依次出劍,一劍緊接著一劍刺向楚暮,顏色各異的五道細微劍光破空而至,楚暮的耳朵微微一顫,微不可查的尖鋭破風聲傳入耳中,他的腦中自然而然的呈現出五道劍光的軌跡。
只是,劍太快,快得讓楚暮難以反應,而且五行劍陣給他帶來的壓力,比四象劍陣更強了兩倍有餘。
龐大的壓力碾壓身軀,讓楚暮有種四肢都受到束縛的感覺,縱然意識足夠快,但身軀受到束縛影響,無法快速的做出相應的動作。
十分艱難的避開五行劍傀儡的五劍攻擊,在外面的劍者看來,很狼狽。
“看來這楚暮,只能止步於此了。”一個劍者搖搖頭,道。
“能闖到第四關,算是他的運氣逆天了,區區一個來自小世界的劍者,就算是有些天賦又如何……”這聲音說多酸就有多酸,內心充滿了對楚暮的嫉妒之意。
楚暮的學習能力適應能力極強,這一點如同他的悟性一般,無人能夠相比。
歷經第一次狼狽閃避之後,楚暮就找出自己的意識反應與身軀反應的不協調之處,並且迅速作出相應調整。
壓力太大,只要他處於五行劍陣之內,就無法消除,既然如此,便要提前作出反應。
強大的精神意念分佈在四周,經過淬意功淬煉過和總教習的酒淬煉過的精神意念,強度足足是先前的四倍,細微到空氣中的微塵,都清晰可見,分辨出來。
如此肆無忌憚的釋放精神意念,自然會給楚暮的精神意念帶來不小的消耗,但他的目的,是通過傀儡劍陣第四關,獲得天鋒幣,些許消耗,過後就能夠補充回來。
飛鴻幻空步施展,遊走於五行劍陣之內,腳步變幻,身形隨之迅速變幻,往往在短短的一息時間內,楚暮的腳步就變幻了幾十次,身形也跟著變幻幾十次,讓五行劍傀儡的劍紛紛落空。
隨著楚暮對飛鴻幻空步的一次次研究提升,飛鴻幻空步漸漸的演變為一種適合在小範圍內縱躍騰挪的可以閃避也可以進攻反擊的步法。
在之前,雖然壓力很大,但還不足以讓楚暮動用飛鴻幻空步,而今,五行劍陣的壓力太強,楚暮不得不動用飛鴻幻空步閃避。
飛鴻幻空步一展開,楚暮一改之前的狼狽樣子,再次變得從容起來,叫外面觀看的劍者驚訝不已。
“好神奇的步法……”
“這楚暮,還真是可怕,一次次出人意料。”
這個時候,圍觀的劍者已經超過萬人。
越來越多人被吸引過來,然後,感到驚訝,得知楚暮的身份之後,再一次驚嘆不已。
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當中,到目前為止,能夠闖過傀儡劍陣第三關進入第四關的人,不過區區萬人左右,而能夠闖過第四關進入第五關的人,不過區區千人左右。
也就是說,如果楚暮能夠闖過第四關的五行劍陣,他的實力,足以列入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的前一千名內。
假如能夠闖過傀儡劍陣第五關,那麼,楚暮就擁有天鋒劍宮正式弟子前百強的實力。
“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能夠闖過第四關,就已經逆天了。”
“我看他根本就無法闖過第四關。”
羨慕者有之,佩服者有之,當然也免不了嫉妒的人,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理。
楚暮的劍,還在鞘中。
他的劍,不出鞘則已,一出鞘,必定要做出有效的攻擊。
閃避閃避閃避,五行劍傀儡的劍一次次落空,那凌厲可怕的劍光,幾乎都是擦著楚暮的身子邊緣掠過。
五行劍傀儡,五口劍器,五道劍光,顏色各異,穿梭在劍陣之內,而楚暮,如同蝴蝶翩翩飛舞。
閃避之間,楚暮的精神意念覆蓋四周,仔細的觀看五行劍傀儡的每一個動作。
五行劍傀儡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為五行劍陣而動的,看透他們的每一個動作,將之參透,就等於一點點的參透五行劍陣。
楚暮的精神世界,倒映著五行劍陣,任何一舉一動全部呈現而出。
五行劍陣的奧秘,開始一點點的被楚暮所領略感知。
闖傀儡劍陣,不僅是一個賺取天鋒幣的手段,同時也是一種領略五行劍陣的手段。
傀儡劍陣的每一個劍陣,都是比較基礎的劍陣,像那些威力強大的劍陣,也都是基於基礎劍陣加深進化演變而來。
若是想要在劍陣上走出一條道路來,基礎劍陣的掌握,必不可少,甚至必須深入的研究,達到極其高深的地步。
隨著時間流逝,圍觀的人突破兩萬個,而楚暮,也初步掌握了五行劍陣的奧秘,他知道,反擊的時候到了。
飛鴻幻空步與力量掌控互相結合,楚暮的身形變得更加飄忽,如同鬼魅,神出鬼沒,五行劍傀儡的劍,根本就無法鎖定楚暮的身影。
反擊開始,八面天荒劍出鞘,凌厲至極。
一劍,切入五行劍傀儡的薄弱之處,以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讓五行劍傀儡的劍陣出現瞬間的遲滯。
五行劍陣運轉出現問題,龐大的壓力瞬間消失,楚暮彷彿重獲自由般的,速度激增。
劍光分化,五道分別刺向五行劍傀儡,劍尖觸及之際,力量掌控施展,爆發,瞬間將五行劍傀儡堅硬的額頭洞穿。
傀儡劍陣第四關:五行劍陣,通過。
一步跨出,楚暮離開五行劍陣,進入傀儡劍陣第五關。
傀儡劍陣第五關:六合劍陣!
看到楚暮通過第四關進入第五關,已經超過三萬的圍觀劍者紛紛大驚,他們覺得,這個來自小世界的劍者,似乎要逆天了。
“瘋了,難道他在短短時間內,實力就提升到這種可以媲美前百強的地步嗎?”
幾萬劍者可是記得,在不久之前,百強排名第九十九名的畢中天發出挑戰卡,挑戰楚暮,當時的楚暮的確和畢中天戰鬥得十分激烈。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畢中天根本就沒有動用多少實力,因為他的目的是要親身體驗一下入境層次的力量掌控,以方便自己參悟修煉,如果拿出真正實力,輕易就能夠擊敗楚暮,還怎麼體驗怎麼感受。
那時候距離現在,也才一個月時間左右。
一個月時間,對於天賦出眾的劍者而言,的確會讓他們的實力有明顯的提升,但是這楚暮,未免提升得太過離譜了吧。
短短一個月時間左右,從只能和三成實力的畢中天戰鬥到如今,有希望媲美百強劍者,這種提升幅度,也太大了,叫人難以置信。
如果楚暮能夠闖過第五關的話,就表示,他真正擁有正式弟子百強的實力,因為到現在為止,能夠闖過傀儡劍陣第五關的人,也只有百強劍者而已。
六合劍陣。
六合,上下前後左右,天地和宇宙。
楚暮處於六合劍陣中心,六具劍傀儡所站立的位置,有些奇特。
其中四具如同四象劍陣的劍傀儡一般站立,而另外兩具劍傀儡的站立位置則顯得有些隨意,看上去好像隨便站的,卻又給楚暮一種感覺,那站立的位置帶著某種玄妙在內。
六合劍陣開啟,恐怖的壓力瞬息降臨,這壓力和之前的來自於四面八方的壓力有所差別,不僅有著四面八方的壓力,也有著上下的壓力。
六合,上下前後左右。任何一個方向,都釋放出龐大的壓力,碾壓楚暮身軀,而壓力的來源。就是那六具劍傀儡。
傀儡劍陣之中的每一具劍傀儡雖然鑄造材料一樣。但其中卻融入了一些不同的東西,致使他們擁有不同的特性。如此,才能夠互相配合,將劍陣完成並且將威力充分的展現出來。
傀儡畢竟是傀儡不是人類,像人類劍者。擁有智慧,能夠自我調整,傀儡就不行,必須一開始就設定好,難以更改。
當然,傳聞中,也是存在具備智慧的傀儡。
六合劍陣的壓力。又是五行劍陣的兩倍有餘,幾乎讓楚暮有種身軀難以動彈的感覺。
力量灌注全身,抵禦外界強大的壓力,飛鴻幻空步施展。精神意念提升到極致,這一刻,楚暮忘記了天鋒幣,忘記了身外的一切,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勘破六合劍陣的奧秘,擊破六合劍陣。
從一開始進入傀儡劍陣,這是楚暮精神最為高度集中的一次,精氣神完美合一。
精神世界內,開始勾勒出六合劍陣的倒影。
六合劍陣的六具劍傀儡,發動攻擊,其中四具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向發起攻擊,另外兩具則是從上下兩個方向發動攻擊。
六合劍陣比五行劍陣更加玄妙。
壓力太大,讓楚暮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他自己很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難以在六合劍陣之內支撐多久時間,如果不儘快突破六合劍陣,只怕在這龐大的壓力之下,自己不斷的消耗,落敗於六合劍陣之下。
“看來,只能等之後實力更強,再創六合劍陣,勘破其中的奧秘,現在,就破陣。”
暗道一聲,楚暮決定出劍反擊。
力量全部調動,劍術領域施展,劍術領域之力當即影響到三米範圍,雖然在六合劍陣的壓力之下,劍術領域之力被大幅度的削弱,但還是能夠對六合劍傀儡的劍造成絲毫的影響,使得劍的軌跡有所偏離。
高手相爭,差之毫釐失之千里,稍微偏離對楚暮而言,已經足夠了。
入境力量掌控,震山勁全力爆發,轟的一聲,一具劍傀儡的手臂被斬斷飛出。
飛鴻幻空步下,楚暮迅速避開另外劍傀儡的攻擊,身上的長袍被切開幾道口子。
暴力的劍,暴力的震山勁;鋒利的劍,鋒利的撕裂奧義!
缺少一具劍傀儡,六合劍陣威力下降,壓力大減,下降到猶如五行劍陣的地步,楚暮的行動更加迅速。
殺殺殺殺殺!
奇快無比,暴力無比的五劍。
剩下的五具劍傀儡,先後被楚暮擊潰,而楚暮身上的長袍,也多出了幾道口子,好在沒有傷到身軀。
大口大口喘氣,消耗太大了。
“幸好力量掌控達到入境,讓我節省了大量消耗,否則,根本就不可能通過六合劍陣。”楚暮暗暗說道。
他可以肯定,縱然是劍意奧義和劍元在自己之上的元極境劍者,若是沒有將力量掌控修煉到高深地步乃至入境層次的話,根本就不可能通過六合劍陣。
對抗劍陣的壓力需要消耗力量,閃避需要消耗力量,反擊也需要消耗力量,一切,都必須消耗力量。
離開六合劍陣,因為楚暮知道,憑他現在的狀態,一進入傀儡劍陣第六關,只怕那壓力就足以讓他無法動彈。
傀儡劍陣周圍,圍觀的劍者超過十萬人,一個個盯著楚暮,大多數的目光帶著佩服。
劍者的世界,強者為尊。
不論出身如何,只要你表現出過人的天資,強大的實力,就能夠贏得別人的尊重,當然,那是大多數情況下,少數的總是有一些例外,或者不服氣或者嫉妒。
通過傀儡劍陣第二關,可以拿回一百天鋒幣,通過第三關,可以獲得一百天鋒幣,通過第四關,可以獲得兩百天鋒幣,通過第五關,可以獲得四百天鋒幣。
最後,楚暮除了拿回自己的一百天鋒幣外,還得到七百天鋒幣。
傀儡劍陣的主要作用,是給劍者磨練用的,而非賺取天鋒幣,那只是一種獎勵機制。
假如楚暮再次闖傀儡劍陣,還想要獲得天鋒幣獎勵的話,必須有所突破,也就是說,他第一次闖傀儡劍陣通過第五關,只有通過第六關,他才可以獲得獎勵。
要不然,如果第二次闖傀儡劍陣還只是通過第五關的話,無法得到任何的獎勵,只能夠拿回繳納的一百天鋒幣而已。
天鋒劍宮的這種規定,等於杜絶了一些弟子打算走捷徑賺取天鋒幣的路子。
想得到天鋒幣,可以,突破自己的極限,闖過更高的關卡。
七百天鋒幣到手,楚暮總共有八百天鋒幣,足夠他進入洗劍池或者玄天壁四次了。
消耗太大,楚暮先返回劍樓之中臥房之內,盤腿坐好心分二用,一邊運轉天荒劍典,一邊運轉淬意功。
淬意功雖然只是淬煉精神意念的基礎功法,而且練成之後,再怎麼修煉都無法增強精神意念,但卻可以加速精神意念的恢復,比自己恢復速度更快上不少。
楚暮的精神意念和天荒劍元都在迅速的恢復中,消耗的體力等等也隨之迅速恢復。
……
楚暮在劍樓之內恢復,外界卻因為他,又一次震動了。
引起震動在天鋒劍宮之內,算是比較常見的,並不奇快,比如今天是張三做出了什麼驚人的舉動,過幾天是李四達到了常人難以達到的地步等等,但短短一兩個月時間內,卻由同一個人接二連三的引起震動,就叫人驚訝了。
又一次,楚暮名聲大噪,成為焦點。
“這小子,還真是屢屢出人意外……”季天翔得知之後,頓時呵呵笑道,眼中閃過驚訝神色,他決定,將這個消息告訴總教習:“說不定總教習也會很驚訝。”
季天翔的腦中,想像出總教習驚訝的表情。
“闖過傀儡劍陣第五關……”畢中天得知消息之後,頓時滿臉錯愕,十分驚訝,他記得很清楚,不久之前,自己對楚暮發出挑戰卡與楚暮一戰,當時自己是為了多多體驗力量掌控,因此將實力控制在三成左右,正好給楚暮帶去莫大壓力,不得不全力出手對抗才行。
三成實力,聽起來似乎不少,實際上,劍者的實力每提升一成,差別就十分明顯。
畢中天很清楚,若是自己動用四成實力,只怕不出三劍,就能夠擊敗楚暮。
沒想到,短短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楚暮的實力竟然突飛猛進,一下子提升到能夠闖過傀儡劍陣第五關,那樣的實力,已經足以和列入百強的弟子媲美了。
“不過你在進步,我也在進步,現在的我必之前,更強大了許多。”畢中天暗暗笑道,同時也在感慨,不愧是能夠在短短一個多月時間內將力量掌控修煉到入境的天才,真是期待有機會,能夠全力一戰。
“楚暮,來自小世界的劍者,竟然能夠做到這一步,的確很驚訝。”
“天賦不錯,有資格為我效力,你去招攬他。”
此次,楚暮的名字,真正引起了百強弟子的重視,尤其是十強的弟子,也以正眼看待楚暮此人了。
與此同時,來自於九塊大陸的劍者們,大部分都欣喜不已。
“楚暮,我是不會輸給你的。”劍樓中練劍的樊不凡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神色變來變去,用力握緊手中劍,英俊的臉龐上帶著幾分不甘神色……
樊不凡,來自於九塊大陸綜合實力排名第一的天劍大陸,三十六歲,獨享劍術無雙之榮耀,悟性無雙之榮耀和戰力無雙之榮耀三大榮耀,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可以說,在天劍大陸上,樊不凡就是真正的天之驕子,無人能夠相比,除了天之驕子這樣的稱呼之外,樊不凡還被無數人稱為小劍聖。
小劍聖這個稱呼,並不是說樊不凡具有劍聖或者媲美劍聖的實力,事實上,他還差得很遠,只不過因為他的天資非凡,獨領風騷,天劍大陸年輕一輩無人能及的緣故,他被認為是百年內能夠成就劍聖的存在,這一點,得到過天劍大陸上多位劍聖的肯定。
甚至曾經發生過,數十位劍聖為了收他為弟子而大肆爭搶打鬥出手的事情,引起天劍大陸的極大震動。
他,名為不凡,人亦不凡,劍也不凡。
他,身上光環無數,榮譽無數,在哪裡,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他,已經習慣了。
當他獲得三個無雙之榮耀後,被告知要進入太古世界,一個劍者的發源地,一個天才無數強者無數的巨大古老世界,樊不凡十分期待,他很自信,自信自己不論在天劍大陸,還是在太古世界,都能夠萬眾矚目,成為焦點,成為天之驕子。
只是,事實和他所預想的不大一樣,太古世界的劍者,無論是天資還是修煉環境,都明顯強過九塊大陸的劍者。
他樊不凡。天劍大陸最出色的人,劍尊之中最強者,來到天鋒劍宮後,實力在正式弟子當中,竟然只相當於上層,在他之上,至少還有十萬個比他強大的存在。
而這,僅僅是太古世界的一角而已。
受到打擊,樊不凡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更加努力的修煉。他認為,自己能夠在天劍大陸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成為劍尊第一人,那麼在太古世界。給他一點時間,他也可以。
太古世界更加適合修煉,短短一個多月兩個月的時間,樊不凡感覺自己的實力,的確提升了不少,只是,在新接觸的力量掌控方面,進境自覺不怎麼滿意。
實際上,樊不凡在力量掌控上的進境,已經將許多劍者都拋在身後了。足以媲美許多修煉力量掌控三四年的劍者。
楚暮的突然出名。對樊不凡是一個衝擊,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衝擊。
在樊不凡看來,這是不允許的,來自九塊大陸的劍者,他必須是最出色的一人。種種光環榮耀,必須集中在他的身上。
但這一切,都被楚暮奪走了。
莫名的,樊不凡對楚暮生出了敵意。他決定,用自己的努力和實力,來擊敗楚暮,以此告訴別人,他樊不凡,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樊不凡的修煉,更加努力了,他的天賦驚人,在力量掌控的修煉上,每天都在進步,距離入境層次,已經不遠了。
……
楚暮可不知道,莫名其妙的,自己就多出了一個“敵人”,還是一個強敵。
精神意念和天荒劍元以及體力都恢復到巔峰,楚暮馬上起身離開劍樓,大步流星的前往洗劍池,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劍意達到圓滿,會是怎麼樣子的?
天鋒劍宮內,越來越多的劍者認知了楚暮,不僅知道楚暮的名字,也知道楚暮的長相,是以,楚暮行走在路上,馬上就有人將之認了出來,大聲喊出楚暮的名字,而一些聽過楚暮名字卻未見過楚暮長相的劍者,也將楚暮的相貌記在心中。
很快,楚暮再次來到洗劍池外,繳納兩百天鋒幣,進入洗劍池內。
只是走了半刻鐘,楚暮就找到空缺位置,馬上盤腿坐下,盯著平靜的洗劍池面,上善若水,腦中雜念迅速排除,進入空靈之境。
平靜的洗劍池水,盪開層層波紋,漣漪般的擴散開去,楚暮的倒影,再一次出現在池水之中,彷彿被洗劍池賦予生命般的,自然而然的動了起來。
依然是練劍。
依然是從最基礎的劍術開始練起,漸漸的改變加深,直到現在的層次。
此時的楚暮,在劍術上,比之前又有了進步。
時間緩緩流逝,楚暮忘卻了所有的一切,沉浸在洗劍池中,他的精氣神宛如融入其中,精神世界的倒影,彷彿和自身融為一體,不分彼此,這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
九成九劍意,大成劍意的極限,與圓滿劍意僅僅相差一分,其中間隔著一層膜,此時,楚暮的種種感悟湧現,化為一口無形之劍,不斷的刺向那一層膜。
感悟漸漸加深,無形之劍愈發凌厲愈發強大,堅韌的膜,開始有被刺破的跡象。
洗劍池中,楚暮的倒影,練完最後一遍劍術,也就是楚暮如今所掌握的最高深的劍術,收劍的剎那,那無形之劍的威力暴增數倍,一劍刺出,先是無聲無息,刺中膜的剎那力量爆發,深層入境,力達劍尖。
楚暮似乎聽到了啵的一聲,彷彿氣泡破裂似的,下一息,立馬感覺到一種海闊天空,一種至極的凌厲湧現,依稀之間,彷彿看到了一口古劍出現在浩瀚黑暗之中,釋放出逼人的凌厲。
劍意,突破九成九,達到十成。
劍意,終於達到圓滿。
楚暮有種仰天長嘯的衝動,達到圓滿的劍意,比九成九劍意不僅增加了一倍的量,而且在強度上也有明顯提升,差距,十分明顯。
精神世界內的劍魄雛形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凝實,有種如同真正劍器般的感覺,充滿了質感。
楚暮還發現,除了劍意圓滿之外,劍術領域也達到了第三層巔峰,距離第四層,僅僅一線之隔。
“剩下的,還有撕裂奧義……”楚暮深深吸一口氣,讓激動的心平復下來,恢復冷靜,起身,迅速離開洗劍池。
下一站,玄天壁。
依然是繳納兩百天鋒幣,楚暮進入玄天壁區域內,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盯著玄天壁,開始參悟起來。
修煉聖地,本身就帶有一種奇特的力量,能夠讓人更快的排除腦中的雜念,更快的進入空靈之境,更好的參悟種種奧秘。
楚暮的意念凝聚成身軀,出現在玄天壁之中,四周,懸浮著諸多的奧義星雲。
撕裂奧義又金之奧義和風之奧義構成,楚暮的意念直接進入金之奧義星雲內,開始參悟起來。
種種關於金之奧義的玄妙,紛紛呈現在楚暮的腦海之中,已經參透的,或者未曾參悟過的,逐漸呈現,不斷加深楚暮的領悟。
摒棄一切華麗的形容,金,僅僅是鋒芒,鋒芒無儔。
把握到金之奧義的最終奧秘,楚暮心頭一震,金之奧義達到圓滿層次。
精神意念退出金之奧義星雲,因為金之奧義已經達到圓滿層次,沒有繼續參悟下去的必要,更換奧義參悟。
精神意念瞬間進入風之奧義星雲內。
撕裂奧義由完全的金之奧義變異而成,風之奧義僅僅佔據其中的一半,因此,風之奧義的參悟,楚暮需要摒棄其中不需要的一部分,保留下對撕裂奧義有用的一部分,相對於金之奧義的參悟,更加複雜一些。
時間流逝,風的輕盈,風的飄逸,風的迅疾,風之奧義的種種奧秘,紛紛呈現在腦海之中。
終於,風之奧義對撕裂奧義有用的部分,全部被楚暮參悟透徹。
楚暮的精神意念退出風之奧義星雲,開始將參悟透徹的部分風之奧義和參悟到圓滿的金之奧義交匯相融。
參悟參悟參悟!
金之奧義風之奧義完美相融,撕裂奧義瞬間裂開那一層堅韌的膜,從九成九突破到十成,撕裂奧義,圓滿。
圓滿的撕裂奧義,比九成九撕裂奧義明顯多了一倍,強度上也有所提升,整體威力上,足足提升兩倍有餘。
圓滿的劍意再加上達到圓滿的撕裂奧義,兩者之下,楚暮的實力再一次突飛猛進。
“若是現在我再去闖傀儡劍陣,第五關的六合劍陣,應該可以比較簡單的通過,甚至第六關的七星劍陣,我也能夠挑戰一番……”楚暮深深呼出一口氣,暗暗說道。
當時通過六合劍陣時,楚暮有些艱難,甚至身上的長袍都被六合劍傀儡切出許多道口子,好在閃避及時,沒有傷到身軀。
若是現在,楚暮有把握,身上不會有任何的損傷通過六合劍陣,至於七星劍陣,他不敢肯定,因為七星劍陣帶來的壓力起碼是六合劍陣的兩倍以上,加上其他方面,威力絶對遠勝於六合劍陣。
起身,楚暮抬頭看向天空。
太古世界的天空,廣袤得無邊無際,不知道盡頭,劍意達到圓滿,撕裂奧義達到圓滿,代表楚暮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目前的一個極限,就算是其他幾種奧義也達到圓滿層次,也無法提升他的絶對實力,除非是空之奧義才有可能讓他的實力再次突飛猛進。
當然,如果其他幾種奧義也達到圓滿的話,代表楚暮的手段更多,戰鬥的時候,變化也更多。
“接下去,賺取更多天鋒幣,將虛實奧義水火奧義都參悟到圓滿……”楚暮一邊走出玄天壁區域,一邊暗暗說道。
至於空之奧義,他不是沒想過參悟到圓滿,只是,空之奧義十分高深,參悟難度極高,玄天壁內也沒有空之奧義星雲,無法加速參悟,想要將只是小成的空之奧義參悟到圓滿,很難。
一旦奧義都參悟到圓滿後,再進行突破,從元極境突破到神凝境。
不過在這之前,楚暮應該先將自己的修煉天賦提升到五品,才能夠將修為上限增加到神凝境,長時間修煉奪天大法,楚暮感覺自己的天賦距離五品不遠了。
返回劍樓,進入二層大廳時,楚暮發現大廳裡除了江川外,還有一個陌生人在。
看到楚暮,江川馬上站起來,呼出一口氣,有些難看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至於那個陌生人則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眼角瞥了江川一眼,帶著絲絲的不屑和輕視,旋即看向楚暮,冷冷開口:“你就是楚暮,架子還真是夠大的,竟然讓我在這裡等你這麼久。”
楚暮頓時愕然,似乎他不記得有邀請過此人。
“我認識你嗎?”楚暮淡淡問道。
“你很快就會認識我。”對方一怔,沒想到楚暮會這麼說,馬上反應過來,神色冷厲,雙眼有冷芒綻射:“我姓楚,叫楚騰空,說起來,我們還是同姓,此後。你可能有資格成為我的同伴。”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你可以走了。”楚暮聽得莫名其妙,但對方的態度和語氣,讓他不喜,直接下逐客令。
“我是司空戰大人的追隨者,司空戰大人聽說你天賦不錯,也具備一定的實力,覺得你有資格成為他的追隨者。我奉司空戰大人之命。特來邀請你,加入司空戰大人部下,追隨司空戰大人,一同為司空戰大人效力。”楚騰空身形紋絲不動,依舊是冷冷說道:“不過。要成為司空戰大人的追隨者沒那麼簡單,你還需要通過考核,得到我們的認可,才能夠成為司空戰大人的追隨者。”
楚暮頓時一怔,被震驚了。
“說完了,你可以走了,這裡不歡迎你。”楚暮淡淡說道。再度下逐客令。
“楚暮……”楚騰空蹭的站起來,冷厲的臉上閃過一抹怒意,聲若驚雷炸響,雙眼死死瞪著楚暮。蘊含怒火的眼神,彷彿要將楚暮給燒成灰燼。
可怕的氣息凌厲無比,在楚騰空周身波動,猶如潮水洶湧。潮起潮落,一邊的江川則是臉色變來變去。感到心驚膽顫,因為楚騰空散發出來的氣息,很強,讓他覺得壓抑。
這說明,楚騰空的實力,遠勝於江川。
“你認為成為司空戰的追隨者是一種榮幸,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楚暮無視楚騰空的怒火和氣息,淡淡說道:“但我是楚暮。”
簡單一句話,將楚暮的傲骨和自信展現無疑。
“楚暮,看在我們同姓的份上,我提醒你,你要知道,司空戰大人可是我們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第一人,他的天賦實力,正式弟子中無人能比,甚至連一些精英弟子都不是司空戰大人的對手。”楚騰空耐住怒火,沉聲說道,聲如猛獸低吼:“曾經,精英弟子三大戰隊邀請司空戰大人加入,都被司空戰大人拒絶了,因為司空戰大人有著自己的遠大目標。等到他成為精英弟子之後,自建一支戰隊,以司空戰大人的天賦和實力手段,必定會將戰隊發展起來,來日必定能夠媲美三大戰隊,甚至凌駕於三大戰隊之上。若是你成為司空戰大人的追隨者,來日也能夠加入那潛力無限的戰隊之內,那是何等榮耀何等風光。”
“你不配和我同姓。”楚暮不為所動,反而淡淡說了一句。
“你……”楚騰空頓時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貓,鬚發怒張,怒火高漲,渾身散發出的凌厲氣息瞬間暴漲,手握劍柄,拔劍出三寸,一股可怕的鋒芒頓時傾瀉而出,化為無形之劍,斬向楚暮。
楚暮任由楚騰空的鋒芒氣息衝擊,紋絲不動,連臉色都不曾變一下。
“想動手嗎?”楚暮嘴角掛起一抹笑意,不徐不疾說道。
楚騰空臉色變來變去,陰晴不定,雙眼瞪大,死死盯著楚暮,牙根咬緊,額頭上的青筋凸起,好一會兒,楚騰空才鬆開劍柄,收斂怒氣。
“楚暮,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以後不要後悔。”楚騰空盯著楚暮,聲音彷彿從喉嚨深處滾滾傳出。
“出去。”楚暮毫不客氣,兩個字,冷酷淡漠至極,令人心悸。
楚騰空沒有再說話,他覺得,繼續待下去,自己恐怕會忍不下去而出劍,屆時爆發衝突,不管結果如何,在劍樓內爆發衝突,他都免不了受罰,牽連司空戰。
冷冷掃了楚暮一眼,楚騰空與楚暮錯身而過,大步走向下樓樓梯。
“楚暮,這樣子,你等於得罪了司空戰吧。”江川不無擔憂的開口。
司空戰,公認的,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第一人,自然也是百強第一人,這一點,沒有人懷疑,因為凡是不服氣的人,都敗在司空戰的劍下,而且是被司空戰以絶對的實力擊敗,心服口服。
天鋒劍宮正式弟子超過兩百萬人,司空戰能夠佔據第一名的寶座長達四五年之久,足見他的實力恐怖。
理論上,天鋒劍宮的正式弟子都只有十年的時間,十年之內,如果不能夠成為精英弟子就必須離開天鋒劍宮,因為天鋒劍宮的創辦宗旨,就是為了培養人才。
十年時間用天鋒劍宮的種種資源修煉,都無法成為精英弟子的話,和廢物沒什麼兩樣,繼續待在劍宮內,只不過是浪費資源罷了。
但有一部分卻是例外,那就是成為正式弟子百強,便不再十年時間限制的行列。
在江川看來,楚暮雖然天賦驚人,但還需要時間,否則,無法和司空戰這等高手相比,如今等於得罪了司空戰,萬一司空戰來找楚暮麻煩,楚暮說不定會很被動,情況很不好。
“江川,你能不能幫我打探打探,司空戰的情報。”楚暮淡淡說道,江川的擔心,他都知道,但楚暮的性子就是這樣,人敬我我敬人,人若不敬我,我何須敬人。
如果因為此事,司空戰就要找自己麻煩,只能說司空戰的心胸狹窄,不配為正式弟子第一人。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打探得清清楚楚。”江川拍了拍胸脯道,他現在對楚暮是十分的尊敬,頗有以楚暮為主心骨的樣子。
江川馬上行動起來,離開劍樓外出打探關於司空戰的消息,而楚暮則進入自己的臥房之內靜坐回悟劍意和奧義,進行鞏固。
司空戰的情報很好打聽,沒多久,江川就回來了。
“楚暮,是已經打聽清楚了。”江川連忙說道:“傳聞司空戰已經將力量掌控修煉到入境層次,並且闖過了傀儡劍陣第七關,只不過這兩年來,他很少親自出手,因此,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實力究竟達到什麼地步。”
“我到時打探到一個消息,一年前,百強排名第二的秦山河曾挑戰司空戰,但被司空戰三劍擊敗。”江川又說道。
楚暮點點頭,第二名和第一名的實力差距那麼大,的確出乎人的意料。
不過司空戰的情報雖然很好打聽,但一些真正秘密的東西,卻打聽不到,因此,對於司空戰,楚暮也沒有什麼瞭解,只停在表面層次。
江川打探到的情報,更多是關於司空戰的追隨者。
“想要追隨司空戰的劍者有很多,只不過司空戰對追隨者的要求很高,必須通過通過他的考核和其他追隨者的認同。”江川道:“目前司空戰總共有十三個追隨者,被稱為十三戰將,每一個實力都很強大,都闖過傀儡劍陣第四關,不過他們都只是闖過第四關便離開傀儡劍陣,沒有闖第五關,有人猜測他們是自知實力不足,也有人猜測他們可能是故意隱藏實力。”
“之前那個楚騰空,在司空戰的十三戰將中排名第九。”江川補充著將其他戰將的姓名都告訴楚暮,讓楚暮有一個認知。
“據說十三戰將也經常受到司空戰的指點,他們的實力,沒有表面上瞭解的那麼簡單。”江川最後說道。
楚暮點點頭,對江川微微一笑道:“江川,辛苦你了。”
“舉手之勞罷了。”江川哈哈笑道,旋即似乎有意無意的說道:“要是楚暮你也打算招追隨者,我估計也會有很多人願意成為你的追隨者。”
“追隨者……”看了江川一眼:“目前沒這個想法,以後再說吧。”
江川一聽,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他這麼說,其實是試探楚暮是否有招納追隨者的意思,如果有的他,他就近水樓台馬上請求成為楚暮的追隨者。
來到太古世界,江川更深刻的明白,以自己的天賦,想要在太古世界立足,不容易,若是找得到好的靠山,對自己也很有利。
可惜,楚暮表示目前沒有招納追隨者的意思。
楚暮再度前往傀儡劍陣,他打算繼續闖關。
繳納一百天鋒幣,得到號碼牌等候。
“是楚暮。”
“楚暮又要來闖傀儡劍陣了。”
當楚暮靠近一個傀儡劍陣之際,頓時被人認了出來,驚呼聲響起。
此時,正在闖傀儡劍陣的劍者,只是闖到第三關,就落敗而出。
“楚暮,你先上吧。”
原本按照號碼牌,楚暮還需要等待,因為還有二十幾個劍者排列在他之前,不過,這些劍者都同意讓楚暮先闖傀儡劍陣。
因為他們自己知道,他們闖傀儡劍陣,至多就闖到第三關落敗,沒什麼看頭,相反,楚暮兩天前還闖過了第五關的六合劍陣,上次他們沒有看到,這一次一定要好好看一看。
楚暮也不客氣,直接進入傀儡劍陣之內,開始闖陣。
傀儡劍陣第一關:兩儀劍陣。
兩具劍傀儡出劍攻擊,上下,左右,前後,將兩儀劍陣的威力盡數展現出來。
楚暮從容的挪動腳步閃避,沒有動用飛鴻幻空步,兩儀劍陣所帶來的壓力,等於沒有,重新感受一遍兩儀劍陣的奧秘,感受更加深刻。
當楚暮覺得自己對兩儀劍陣的感悟達到目前的極限之後,瞬間出劍,兩道微弱的劍光無聲無息,斬斷兩具劍傀儡的頭顱。
第一關通過,進入第二關。
傀儡劍陣第二關:三才劍陣。
三才劍陣的壓力比兩儀劍陣更強兩倍有餘,但對實力提升數倍的楚暮而言,還是無法造成絲毫的威脅,輕易抵抗。
腳步挪移之中,楚暮不斷閃避三才劍傀儡的進攻,將三才劍陣不斷參悟。直到目前的極限後,出劍,瞬間斬殺三具劍傀儡,通過第二關。
“楚暮的實力,比兩天前更強大了。”
“是啊,看他出手,比兩天前更快更簡單更凌厲。”
“真是可怕的傢伙,這是什麼樣的妖孽天賦。”
之前有看過楚暮闖傀儡劍陣的劍者們,紛紛大驚不已。驚聲議論道。
兩天,僅僅是兩天時間而已,楚暮的實力,又有明顯的進步,通過他闖傀儡劍陣。感受十分明顯。
傀儡劍陣第三關:四象劍陣。
四象劍陣依據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聖獸演化而來,是基礎劍陣當中的一種,比兩儀劍陣三才劍陣都高深許多,壓力也比三才劍陣強了兩倍有餘。
若是之前,楚暮會開始感到難受,但現在,如同沒事人一樣。四象劍陣的龐大壓力,根本就無法對楚暮造成任何影響。
從容自如的在四象劍陣內閃避,參悟四象劍陣的奧秘,參悟到目前的極限後。楚暮再度出劍,輕易斬殺四象劍傀儡,通過第三關,進入第四關。
傀儡劍陣第四關:五行劍陣。
金木水火土。五具劍傀儡的攻擊風格,明顯差異。五行劍陣的壓力巨大,開始讓楚暮感受到。
不過,也只是感受到,還無法對楚暮造成明顯的阻礙。
第一次闖五行劍陣時,迫於那巨大的壓力,楚暮無法堅持多久,因此,對五行劍陣的奧秘參悟,還停留在皮毛層次,如今實力大增,可以輕鬆抵抗五行劍陣的壓力衝擊,楚暮擁有更多的時間,好好參悟。
直到五行劍陣的奧秘參悟到目前極限,楚暮才出劍,擊破五行劍陣,斬殺五行劍傀儡,通過五行劍陣。
“果然,實力更強了。”又有劍者感慨道。
這個時候,四周圍觀的劍者超過十萬人,幾乎其他傀儡劍陣周圍的劍者都跑到這邊來。
傀儡劍陣第五關:六合劍陣。
六合劍陣一啟動,龐大的壓力臨身,楚暮感受得十分清楚,那龐大的壓力來自於四面八方天上地下,不斷的衝擊,彷彿要將他的身軀壓碎一樣。
好在劍意奧義達到圓滿,楚暮的實力數倍提升,對於壓力的抵抗也大幅度增強,六合劍陣的壓力雖然讓他感到難受,但還處於抵抗範圍之內。
飛鴻幻空步施展,楚暮小範圍的遊走在六合劍陣之內,不斷的閃避六合劍傀儡的攻擊,同時釋放出強大的精神意念,感受六合劍陣的奧秘。
上一次迫於六合劍陣的強大壓力,楚暮不得不爆發全力,以蠻力破陣,對六合劍陣沒有絲毫的參悟,而這一次,實力足夠了,楚暮就有時間,好好參悟一番。
六合,天地四方,總共六個方向,變幻莫測。
身若游龍,翩若驚鴻。
龐大的壓力,無法讓楚暮降低速度,因為他的實力,足以對抗。
參悟參悟參悟,楚暮的精神世界內,倒映出六合劍陣的模型,一切的移動,一模一樣。
六合劍陣的奧秘,開始呈現在楚暮的腦海之中,被楚暮所感知,愈發的清晰深入。
終於,達到目前的極限,楚暮憑著對六合劍陣的瞭解,八面天荒劍出鞘,一劍刺在空處,頓時,整個六合劍陣的運轉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僅僅是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很短很短,用一眨眼都不足以形容,但對楚暮而言,已經足夠了。
刺出的劍順手一划削出,劍輕飄飄的,彷彿不帶絲毫力量,看上去,一點也不快。
實際上,眾人看到楚暮的劍還在空氣之中移動時,劍已經將一具劍傀儡的手臂切斷,那只不過是一種視線上的幻覺而已。
六合劍傀儡死其一,六合劍陣頓時被破,壓力大降,楚暮的速度更快更靈活,剩下的五具劍傀儡,被他逐一擊破。
“通過了,楚暮又通過六合劍陣了。”
“上次他通過時,有些狼狽,長袍都破了許多處,這一次,竟然這麼輕鬆就通過了。”
“真是太可怕了。”
傀儡劍陣第六關:七星劍陣。
這是楚暮上一次所沒有闖的劍陣,因為當時他沒有任何把握。
但是這一次,楚暮有把握了。
七星劍陣,總共有七具劍傀儡。
七星,為天樞星,天璇星,天璣星,天權星,玉衡星,開陽星,搖光星。
七星劍傀儡所站立的位置,並非包圍成一個圓圈,而是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站立,從上方往下看去的話,就好像是一個湯匙。
楚暮出現在七星劍陣之中,七星劍陣當即開啟,每一具劍傀儡的雙眼都綻射出顏色各異的光芒,似乎還蘊含著一絲絲的星辰力量。
不同的劍陣,劍傀儡也都有所差別,如此才能夠將劍陣的威力,最大化的發揮出來。
七星劍傀儡動了,瞬間出劍,對楚暮發動攻擊,楚暮立刻感受到那可怕的,足足有六合劍陣兩倍有餘的壓力衝擊在身上。
最主要的是,這種壓力,並非只針對身軀,連精神層面都受到一些影響。
楚暮不得不施展全力,抵抗針對身軀和精神層面的壓力,頓時有一種好像第一次闖傀儡劍陣,面對六合劍陣壓力的感覺。
而且,七星劍陣比六合劍陣,更加玄妙高深,縱然楚暮的實力比之前明顯提升,但在七星劍陣之中,也是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不知道楚暮能不能通過七星劍陣?”
“如果他可以闖過七星劍陣的話,那麼他的實力,足以媲美正式弟子前十強了。”
會這麼說,是因為到目前為止,闖過七星劍陣的人,只有前十強的劍者,當然,有一些劍者也許隱藏了自己的實力,但絶對不多。
圍觀的劍者,已經有十幾萬之多,不斷有人想要鑽到前面來,更近距離的觀看。
密密麻麻,水洩不通。
七星劍陣內,楚暮有些艱難的閃避七星劍傀儡的攻擊,他還必須出劍,一兩次的抵擋無法閃避的攻擊。
漸漸的,楚暮的閃避,不那麼狼狽,因為漸漸的適應過來。
這一次,他實力的提升,還是十分明顯的,面對七星劍陣,不像第一次面對六合劍陣那麼的吃力。
不多時,楚暮就感悟到七星劍陣的一絲皮毛,但此時,他的力量已經消耗了大半。
“必須反擊了。”暗道一聲,楚暮迅速的閃避,繼而出劍。
循著所感悟到的那一絲皮毛,楚暮在幾次出劍後,終於找到七星劍陣的一處破綻,那破綻一閃即逝,第一次,楚暮捕捉不到。
第二次,慢了一絲絲。
第三次,楚暮終於捕捉到那一閃即逝的破綻,出劍。
七星劍陣在剎那出現遲滯,楚暮連忙爆發全力,劍術領域施展,影響七星劍傀儡的劍,使之有所偏移。
殺!
劍快得不可思議,令觀看的劍者都來不及反應。
一具劍傀儡的手臂被斬斷,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緊接著,第二具七星劍傀儡也被楚暮擊潰,第三具……第四具……
在擊潰第五具劍傀儡的時候,閃避不及,楚暮身上的長袍,被切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七星劍傀儡,全部被楚暮擊潰,而楚暮的力量大量消耗,只剩下不足五分之一,這種狀態,根本就不可能去闖傀儡劍陣的第七關,楚暮可以斷定,那種壓力,足以讓自己難以動彈,一下子就落敗,別說什麼闖劍陣了。
“真的闖過第六關了……”
“瘋了,楚暮又要成為焦點了……”
諸多劍者或者失神或者大吼,十分熱鬧。
風暴,新一輪的風暴形成,風暴的中心,又是楚暮。
“聽說了沒有,楚暮闖過了傀儡劍陣第六關了。”
“他不是才止步於第五關嗎?怎麼間隔才兩天,就闖過第六關了。”
“人家是天才,天才你懂不懂,天才就是那種做到常人無法做到事情的人。”
而楚暮,則是帶著闖過第六關傀儡七星劍陣後得到的一千五百天鋒幣離開傀儡劍陣區域,這新得到的一千五百天鋒幣加上楚暮還剩下的四百天鋒幣,他就擁有了一千九百天鋒幣的財富。
可以說,從九塊大陸來的劍者當中,楚暮是最富有的一個,就算是原本天鋒劍宮的正式弟子,大部分擁有的天鋒幣,也無法和楚暮相比。
離開傀儡劍陣區域,楚暮知道,在接下去較長的一段時間內,他不會再來這裡了,除非實力有明顯的提升,有把握闖過傀儡劍陣的第七關時,他才會再度蒞臨。
一邊往劍樓區走去,楚暮一邊尋思一千九百天鋒幣的應用。
劍意達到圓滿,洗劍池似乎沒有必要去了,種種奧義,唯有撕裂奧義達到圓滿,其他奧義距離圓滿都還有一段很大的距離,尤其是最為高深強大的空之奧義,別說圓滿,連大成都還很遙遠。
不禁的,楚暮又回想起季天翔跟他說過的話,奧義在精不在多,除非是將一種奧義參悟到真正的極限之後,才去參悟第二種奧義。否則,多種奧義會在無形中互相牽扯,使得各種奧義難以變得精純,限制奧義的威力。
楚暮所領悟的奧義不少,主修五種,另外四種從未去用心參悟過,只不過隨著境界的提升而一點點的隨著增長,如此一來,就使得楚暮的奧義參悟速度很慢,提純更加困難。
“楚暮。你可回來了,季天翔教習派人傳話,要你去找他。”劍樓外,江川張望著,一看到楚暮連忙衝過來說道。
“教習找我,我馬上去。”楚暮回過神來,迅速轉身,往季天翔所在的住處大步而去,速度極快。
……
“好小子。短短兩天,你的實力竟然提升那麼多。從有些勉強狼狽的闖過第五關到有些勉強的闖過第六關,你的劍意和其中一種奧義,應該參悟到圓滿層次了吧。”一看到楚暮,季天翔就忍不住的率先開口,臉上儘是笑意。
“剛達到圓滿不久,心中有疑問。”楚暮道,季天翔是一個很好的請教對象。
“說吧。”季天翔似乎一副早有準備的樣子。
“教習,是關於奧義的,按照教習所說。將一種奧義參悟到真正的極限之後,才會參悟第二種奧義,這麼說,達到圓滿的奧義,難道不是真正的極限?”楚暮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極限,何為極限?”季天翔笑著反問道,旋即不等楚暮回答。便繼續說道:“每個人的極限都不一樣,這與個人的精神意志身軀強度潛能等等有關,十分複雜。用簡單的解釋,極限。就是一個人在一個特定的時期所能夠達到的臨界程度,已經將那一個階段的所有潛力都壓榨出來,再無半點保留,就是極限。”
楚暮聽著,極限的含義,他懂。
“對於天賦較為平庸的劍者而言,奧義達到十成圓滿,就是極限,但對於天賦出眾的劍者而言,奧義達到十成圓滿,是一個終點,同時也是一個新的起點。”季天翔正色說道,楚暮微微驚訝,神色更加專注。
“你應該知道,所謂天賦,其實有很多種,有修煉天賦,悟性天賦,精神天賦,戰鬥天賦等等,不同的天賦,會有不同的表現。”季天翔不徐不疾說道:“此次,我們只說精神天賦,精神源自於靈魂,所以精神天賦,也叫做靈魂天賦。”
“天地間,生靈無窮無盡,就以我們人族作為例子,有些人天生靈魂就比一般人強大,他們的悟性也隨之比一般人強,這類人,就算作有靈魂天賦的人。”季天翔看向楚暮,眼中有精芒閃爍:“比如說你,楚暮,我斷定,你的靈魂比一般劍者強大,你是一個擁有靈魂天賦的人。”
楚暮沒有感到驚訝。
“靈魂,是天地間最為玄妙的存在,高深莫測,至今為止,在靈魂上,我們的先輩們付出諸多努力,但收穫甚微。”
“像那些修煉靈魂的功法,實際上,這些功法都無法真正的增加靈魂力量,之所以有人修煉了靈魂功法之後覺得靈魂力量增加了,那只是因為他們靈魂上的潛力被開發出來而已。”
“修煉靈魂功法,次要是開發出靈魂的潛力,主要的則是提升靈魂強度,使得靈魂變得更加純淨,精神意念自然也隨之變得更加純淨,強度提升。”
“我簡單介紹一下,重點給你講解靈魂天賦和奧義之間的關聯。”
“劍者參悟劍意和奧義,與靈魂息息相關,我舉個例子。”季天翔稍微沉吟十息,整理一番語言後,繼續說道:“比如,正常劍者的靈魂天賦是零,那麼他參悟了劍意之後,只能夠參悟一種奧義並且將奧義提升到極限,他無法參悟第二種奧義,因為他的靈魂力量無法支撐。”
“再比如,一個劍者的靈魂天賦是一,那麼參悟了劍意和一種奧義並且達到極限之後,他還能夠參悟第二種奧義也達到極限,卻無法參悟第三種奧義,我這麼說,你明白了沒有?”季天翔說完盯著楚暮,問道。
楚暮點點頭表示明白。
“靈魂天賦的表現不僅如此,不論劍意還是奧義,在達到圓滿之後,我們會給出一個新的定力,劍意九轉和奧義九轉,顧名思義,就是在劍意奧義達到圓滿之後,量無法提升了,卻可以從質方面下手。”
“用剛才的例子,靈魂天賦零的劍者,劍意奧義達到圓滿之後,便是極限;而靈魂天賦一的劍者,還能夠繼續進行修煉淬煉,達到真正的極限,也就是所謂的一轉劍意或者一轉奧義,靈魂數值達到二的劍者,劍意奧義達到圓滿之後,便開始淬煉,極限正是二轉。”
“當然,因為靈魂太過神秘,目前根本就沒有有效的方法測出劍者的靈魂力量。”
“你的劍意和一種奧義都達到了圓滿,我不知道你的靈魂力量究竟強大到什麼程度,但根據你的表現,我推測應該不會低,也許你可以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三轉乃至四轉的地步。”
“那麼教習,我該如何淬煉劍意和奧義?”楚暮問道:“另外,淬煉劍意和奧義還有沒有更深層次的用意?”
“問得好,我一個一個回答你。”季天翔點點頭,臉上閃過讚賞的神色:“元極境的下一個境界,是神凝境,劍尊是劍道的第二個尊位,第三個尊位是劍王,突破到神凝境,不代表能夠成為劍王。”
“事實上,唯有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一轉層次,才有機會成為劍王,淬煉得越高深,也可以在劍王之路上走得更遠,據說,可以將劍意和奧義淬煉到七轉以及七轉以上的劍者,成就劍聖尊位,十拿九穩。”說著,季天翔的語氣中有絲絲內斂的羨慕和嚮往。
在古劍大陸上,楚暮可無法瞭解得這麼清楚。
“當然,能夠淬煉到七轉的人很少很少,七轉以上的更少,我們人族有史以來,還從未出現過淬煉到九轉的恐怖存在。”
“也並不是說一定要淬煉到七轉,才能夠成就劍聖尊位,如今我們人族之中的劍聖,有大部分都只是淬煉到五轉六轉而已,因為之後的努力和奇遇,他們一樣成為劍聖。”
“天賦並不代表一切,自身堅定不移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季天翔鄭重說道:“真正的強者,是一分的天賦加九十九分努力的構成。”
“不過,有天賦的人,在努力之下,往往可以比一般人走得更遠。”
“我給你建議,你先去劍藏挑選淬意功,將自己的精神意念淬煉一遍,提升強度,之後再去劍藏第二層挑選九轉心印訣,那是專門淬煉劍意和奧義所用的功法。”季天翔建議道:“我記得九轉心印訣似乎需要一千天鋒幣兌換,你夠不夠?”
“夠了。”楚暮道,幸好他沒有去玄天壁將天鋒幣用掉,否則就麻煩了。
“好了,說了這麼多,我還沒說找你來的真正目的呢。”季天翔一轉話題,笑道。
楚暮露出洗耳恭聽的神色。
“總教習給你制定了一個目標。”季天翔收斂臉上的笑意,正色說道:“除了之前所說的,半年之內通過劍尊考核之外,不過總教習得知你的進境之後,很驚訝,因此,他讓我轉告你,如果你在通過劍尊考核之前,成為正式弟子第一人,他會給你額外的獎勵。”
“依我個人的意見,我希望你去試一下,因為總教習不會輕易做出承諾,他所說的獎勵,必定非同小可。”季天翔道。
“正式弟子第一……”楚暮的心動了,雙眼綻射出鋭利精芒,劍指第一寶座!
淬意功,楚暮早已經修煉完成,離開季天翔住所之後,楚暮直接前往劍藏區。
一入劍藏區,楚暮再度感受到壓力,鋒芒而厚重,有沉甸甸的歷史滄桑和濃濃的書卷氣息,那是許許多多的功法秘籍歷經悠長歲月所積累下來的氣息。
只是,現在的楚暮和之前相比,實力提升太多太多了,這種壓力,無法對他造成絲毫的影響。
進入劍藏一層,壓力陡然增加,之前楚暮必須苦苦相抗才能夠堅持,而今,輕而易舉就能夠抵擋。
劍藏一層沒有楚暮所需要的功法,他直接走上第二層。
第二層和第一層一樣,無數的光球如同繁星點點,漂浮在半空之中,每一個光球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都比第一層更加強大兩倍以上,匯合起來,劍藏二層的壓力,比劍藏一層的壓力更強大兩倍以上。
這是因為劍藏第二層所收錄的功法,等級都比第一層高的關係。
壓力很大,如果是第一次進入劍藏區時的楚暮,絶對無法承受,必須馬上離開,但現在的他雖然感覺到莫大的壓力碾壓全身,渾身上上下下無一不承受著可怕的壓力,卻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楚暮的目的是為了尋找季天翔所說的九轉心印訣,季天翔也告訴楚暮,如何更快的在眾多的功法之中辨認出來。
利用季天翔所說的特徵方法,楚暮的精神意念散發開去。一心多用,迅速尋找。
精神意唸經過淬意功和總教習一杯酒水的淬煉,精純了四倍,一心多用更加自如,更加得心應手。
沒多久,楚暮就找到了一個漂浮著的光球,它散發出來的氣息,和季天翔所說的一致。
“就是你了。”楚暮當即鎖定那顆光球,意念一動,光球自然飛著靠近楚暮。關於光球內功法的簡單介紹,也傳入楚暮的腦海之中。
九轉心印訣!
目標正確,楚暮一手抓住光球,貼向額頭眉心處,同時取出一千天鋒幣,一千天鋒幣剛出現,就憑空消失,而楚暮感覺到,貼在眉心的光球彷彿解開了什麼禁制似的。一陣陣信息如同流水,湧入楚暮的腦海之中。
九轉心印……心念九轉……
一刻鐘後。光球自動飛離楚暮,裡面所附帶的功法信息,已經全部傳入楚暮的腦海之中。
楚暮身形一動不動,約莫又過去一刻鐘後,他才睜開雙眼。
轉身,走到第一層,離開劍藏區,往劍樓區方向大步走去。
“正式弟子第一人……”楚暮邊走,邊思考季天翔所說的話。
如今的正式弟子第一人是司空戰。他要成為正式弟子第一人,自然要擊敗司空戰。
“司空戰,只怕他的劍意和奧義早已經達到圓滿,並且也修煉了九轉心印訣,不知道如今修煉到幾轉?”楚暮暗暗猜測。
肯定不會是一轉,楚暮覺得,兩百萬之巨的正式弟子當中。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一轉層次的弟子,應該有相當一部分才對。
那麼是二轉?
應該也不止。
起碼達到三轉。
這是楚暮的直覺,一種判斷,他不敢肯定是否準確。但覺得,司空戰的劍意和奧義,應該都淬煉到三轉層次,至少是三轉。
如此說來,楚暮想要擊敗司空戰,就必須將劍意和撕裂奧義淬煉到三轉層次才有可能。
如今他還沒有開始修煉九轉心印訣,劍意和奧義只是達到圓滿,還未一轉,楚暮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在通過劍尊考核成為精英弟子之前,達成總教習定下的目標。
這是一種挑戰,對自己的挑戰。
這樣的挑戰,難度極高,甚至有些不可能,然而,也正因為如此,楚暮才被激發起內心最深處的鬥志,本質上,他是一個不甘寂寞的人,他渴望挑戰,困難的挑戰,如此,才能夠將他的潛力,盡數激發出來。
“楚暮,我等你很久了。”一道聲音忽然響起,如疾風般的吹掠而來,傳入楚暮耳中,楚暮轉頭一看,只見不遠處的鬥劍台上,站著一道身影,筆直如劍,凌厲鋒芒十分驚人。
此人一頭長髮披肩而下,遮住了半邊臉龐,長髮之下的眼睛,閃閃發光,鋭利無比,相隔數十米,楚暮都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凌厲。
“何事?”楚暮淡淡問道。
“我叫江別離,司空戰大人麾下第六戰將,特來領教。”長髮披肩的青年男子語氣十分淡漠,緩緩拔出劍,遙遙相隔數十米直指楚暮,一絲絲的鋒芒凌厲凝聚一線,透過空氣,射向楚暮,讓楚暮渾身微微一顫。
“很強。”暗道一聲,楚暮瞳孔收縮,沒有拒絶,身形一躍,落在鬥劍台上,與江別離相對。
“拔劍吧。”江別離語氣依舊淡漠。
“該拔劍時我會拔劍。”楚暮道。
江別離身形一動,背脊如同龍蛇起舞,可怕的力量瞬息爆發,整個人化為離弦之箭,射向楚暮,僅僅一個眨眼的剎那,江別離的身形便跨越數十米,一劍刺出,無聲無息,劍光微弱。
楚暮的雙眼倒映著江別離的身影,瞬間靠近,劍刺出,距離楚暮不足一寸自己,力量灌注,爆發。
這一劍就顯示出江別離在力量掌控上達到了高深地步,距離入境,不遠了。
同時,江別離的劍意和風之奧義,也都淬煉到一轉境地,比楚暮更加高深。
江別離這一劍,力量爆發之下,風雷驚動,強橫無比,石破天驚。
但楚暮紋絲不動,也沒有拔劍,就這麼等待江別離的劍將他的護體劍罡撕裂。
“危險!”鬥劍台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批觀眾,一個個心驚膽顫。
說時遲那時快,楚暮的劍出鞘,眾人只是隱約的看到一抹模糊的劍光,無聲無息間出現,那微弱的劍光彷彿掠過了江別離的身軀,依稀之前,又似乎有風雷激盪之聲響起。
隨之砰的一聲,江別離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半空之中噴出一口鮮血,猶如雨水般濺落。
楚暮的劍,依然在劍鞘之中,彷彿剛才的模糊劍光,只是幻覺。
一劍!
僅僅一劍,楚暮就擊敗了司空戰麾下十三戰將的第六戰將。
“圓滿劍意和圓滿奧義之下的入境,威力果然強橫得可怕。”看著倒飛落地又後退兩步的江別離,楚暮暗暗說道。
方才那一劍,他是用拍的,一劍拍在江別離的胸口,若是用斬的,江別離必定會受傷,當然,那樣的一劍要殺死江別離這樣的高手,很難,頂多就是讓他受傷而已。
這已經足夠了。
短短的一兩個月時間,楚暮的實力,呈幾何式的爆發,突飛猛進,多倍提升,堪稱奇蹟。
江別離勉強站在鬥劍台邊緣穩住身子,左手撫著被楚暮劍身拍中的胸口,那有一陣陣的疼痛傳遍全身,他臉色蒼白,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你很厲害。”江別離的語氣有些艱難,帶著濃濃的驚訝。
原本他以為,楚暮就算是再厲害,也不會比自己厲害多少,甚至可能不是自己的對手,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他一劍擊敗。
江別離所不知道的是,論戰鬥天賦,楚暮遠遠勝過於他,從來都擅長以弱勝強,就算是劍意和奧義都比楚暮強,也無濟於事,何況楚暮還掌握了入境,瞬間爆發出來的威力,絲毫不比他弱。
“我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有人會擊敗你。”江別離道,服用了丹藥之後,他的臉色恢復紅潤,留下一句話,轉身跳下鬥劍台。
“等等。”楚暮叫住江別離:“回去告訴司空戰,半年之內,我會挑戰他。”
“什麼!”江別離聞言,迅速轉身,雙眼鼓凸而出,傻愣愣的盯著楚暮,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四周的劍者們,也一個個怔住了,瞪大雙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楚暮剛才說什麼?”
“好像是……說……半年內要挑戰司空戰……”
“你打是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
果真啪的一聲,那劍者被一巴掌甩得臉腫。
“哼,真是狂妄自大。”江別離回過神來,確認不是自己出現幻聽,頓時冷笑著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楚暮:“司空戰大人的實力,高深莫測,就算是我們十三戰將聯手佈下劍陣也不是他的對手,你雖然擊敗我,但和司空戰大人,沒有任何可比性,天差地別,竟然妄想挑戰司空戰大人。”
“是否狂妄,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將我的話轉告給司空戰就可以了。”楚暮淡淡說道。
“我會轉告的,不過,司空戰大人是否會理你,我就不知道了。”江別離冷冷道,大步離去。
楚暮臉上閃過一抹笑意,也走下鬥劍台,前往劍樓區,他可以預見,天鋒劍宮正式弟子中,又要捲起一場風暴了,而風暴的中心,無疑就是自己。
因為他出口說半年之內要挑戰司空戰,委實太過驚人,絶對會被許多人認為是狂妄之舉。
只是,他們又怎麼能夠明白楚暮的內心呢?
“你說什麼?”十三戰將中第一戰將費康聽到江別離的話,雙眼一瞪,滿臉錯愕,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其他在場的幾位戰將也是一個個滿臉愕然。
“六哥,你確定自己不是在說夢話?”第七戰將道。
“六弟,那真的是楚暮所說的話?”第二戰將也不可置信的問道。
江別離沒有感到不高興,這並非他的兄弟們不相信他,而是事情太過匪夷所思,設身處地,如果換成其他戰將帶回這個消息,他多半也覺得難以置信。
經過江別離的再三肯定,其他戰將方才相信了。
“狂妄,真是狂妄至極,以為有點實力,竟然妄想挑戰司空戰大人,殊不知他的實力和司空戰大人相比,差距無數。”第三戰將冷冷笑道,眼中儘是對楚暮的不屑。
“能夠一劍擊敗老六,說明這楚暮的實力,的確不錯,據我所知,他剛剛來到天鋒劍宮時,實力比起現在來,可要弱了十倍以上。”第一戰將費康笑道:“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實力就突飛猛進,提升到如今的地步,他的確是一個天才。不過現在的他,驕傲了,信心膨脹,被矇蔽了雙眼看不清現實,以為自己能夠在半年之內實力提升到足以對抗司空戰大人的地步。”
“就連我們都不知道司空戰大人如今的實力達到什麼地步,只能肯定,隨著時間的流逝,司空戰大人不斷的變得更強大,半年之後的司空戰大人,實力定然更強。”第七戰將說道:“這個楚暮,還真是狂妄得無以復加啊。”
“看來。沒有成功的招攬他是對的,我們戰將兄弟,不需要那種認不清自己的狂妄自大之輩。”第二戰將說道。
“大哥,那麼這個消息呢,是否告知司空戰大人?”江別離問道。
“當然要告訴司空戰大人。”費康笑道:“不過大人正在閉關,估計要一兩個月之後才會出關,到時候再告訴他。”
“不過在這之前,我倒是想會會這個狂妄自大之輩。”第三戰將雙眼一眯,低聲說道。
……
“聽說了沒有。楚暮竟然口出狂言,揚言半年內挑戰司空戰。”
“早就聽說了。”
“這楚暮的確是一個天才,可惜,太心高氣傲了,對自己沒有清楚的認知。被近期來突飛猛進的實力矇蔽了雙眼。”
“無知真可怕。”
楚暮揚言要半年內挑戰司空戰的消息傳播出去之後,幾乎所有的劍者都認為楚暮太過狂妄了,竟然要在短短的半年時間內,對佔據正式弟子第一名寶座長達四五年的司空戰提出挑戰。
要知道,在一年多前,第二名的劍者都被司空戰輕易擊敗,就連一些精英弟子。都敗在司空戰的劍下,整個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當中,又有誰能夠媲美司空戰?
司空戰是正式弟子當中第一人,是最強的。這一點,早已經深入人心,那不是盲目的認知,而是司空戰以強橫的實力。一次次擊敗挑戰者,給眾人形成的觀念。化為烙印深深在心中。
這一年多來,挑戰百強弟子的劍者不少,但從未有人對司空戰發起挑戰,實力差距太大了,挑戰司空戰,被輕易擊敗,只是自取其辱罷了。
楚暮一句話,就這麼的在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當中,掀起了風暴,甚至有不少教習得知消息之後,先是一怔,繼而瞭解了一下,便發笑了,他們認為,楚暮不可能是司空戰的對手,多半,又要給司空戰的神話增光添彩了。
唯獨一人例外,他就是季天翔。
“好小子,果然有魄力。”季天翔得知消息後,暗暗笑道。
……
“楚暮,外面的消息是真的嗎?聽說你要在半年之內,挑戰司空戰?”江川急匆匆的開口問道,滿臉的驚訝和說不出的激動興奮,內心的複雜,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嗯。”楚暮點點頭。
“果然是真的,你知道嗎,現在外面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很多人都說你自不量力,狂妄自大,沒有認清楚現實,說你絶對不是司空戰的對手。”江川嘰裡呱啦的說一大堆。
“時間到自然見分曉。”楚暮微微一笑,道。
“好,有信心就好,我對你也有信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江川握緊拳頭,激動的說道,他甚至想像到楚暮擊敗司空戰的一幕,多麼的驚人。
那個時候,還有誰敢嘲笑他們這些來自小世界的劍者,誰還敢說他們就不如太古世界的劍者。
楚暮笑了笑,返回臥房之內,開始修煉,而江川則留在大廳之中。
“司空戰的實力十分強大,現在的楚暮,一定不是對手,半年內,楚暮的實力會繼續提升,但司空戰也不會原地踏步,那一定是一場艱難的戰鬥。”江川暗暗說道:“不過,我希望楚暮可以獲勝。”
雖然潛意識覺得,楚暮要戰勝司空戰的概率,很低很低,但作為和楚暮來自同一塊大陸的人,江川還是站在楚暮這一邊。
同樣來自古劍大陸的劍者們,也都站在楚暮這一邊,不管結果如何。
於是,衝突隨處可見,基本都是古劍大陸的劍者和太古世界的劍者之間的衝突,衝突的緣由則是楚暮揚言半年內挑戰司空戰的傳言,先是爭吵,而後往往演變為上鬥劍台。
只不過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古劍大陸的劍者落敗。
但衝突依舊,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跡象。
這一切,楚暮毫不關心,他沒有再前往洗劍池和玄天壁,整天都待在劍樓之內,或者在一樓練劍術,施展劍術領域,震山勁等以及力量掌控,或者在臥房之內淬煉天荒劍元,使得劍元變得更加精純,然後再修煉奪天大法和九轉心印訣。
幾乎每時每刻,楚暮都有事情做,時間安排得滿滿的。
此時,楚暮正坐在臥房的床上,雙手結出一個奇怪的手印。
九轉心印訣是一種被創造出來,專門淬煉劍意和奧義的特殊功法,其中由兩個方面組成,第一是心法,第二是手印。
九轉心印訣的修煉有點兒近似淬意功這樣的功法,只不過還需要手印的配合,調動精神意念,以奇特的方式去淬煉劍意或者奧義之力,達到讓劍意和奧義之力變得更加精純的目的。
修煉九轉心印訣,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凝結手印,手印的凝結必須十分精確,一絲一毫都不能有差異,否則無效。
至於手印是否凝結成功的判斷方式也很簡單,只需要在凝結手印之後,默念心法,如果心法可以順暢的運轉,就表示手印凝結成功,否則就是失敗,需要繼續調整。
尋常劍者開始修煉九轉心印訣時,往往需要一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來凝結出正確的手印,天賦好的,也需要半個月時間,更厲害的,也需要六七天時間,再再厲害的,也要一天的時間。
而楚暮,只是參悟了九轉心印訣之後,嘗試了幾遍,便成功的凝結出正確的手印,整個時間算起來,還沒有超過六十息。
若是他的這種速度傳出去,又要引起一輪新的風暴。
雙手凝結九轉心印訣的第一個手印,楚暮腦海中的雜念自然而然的消失,意識默念九轉心印訣心法,頓時,精神世界內的意念之力被調動起來,往劍魄雛形而去。
劍意就存在於劍魄雛形之內。
被調動起來的意念之力,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將劍魄雛形包圍起來,緊接著,意念之力彷彿河流般的沖刷著劍魄雛形,開始淬煉劍魄雛形內的劍意。
就好像是流水沖刷水中的石頭一樣,不斷的去除石頭內的雜質,漸漸變成水晶。
只是,這樣的效率太低,時間太長了,那是一個細水長流的活。
結束修煉,楚暮眉頭微微一皺。
他知道,修煉九轉心印訣的效率,也和精神意念的強弱有直接關係,精神意念強大,淬煉的效率越高,越快達到一轉,精神意念弱小,淬煉的效率越低,達到一轉所花費的時間越長。
“我的精神意念比一般劍者更強大許多倍,按照我這樣的效率,每日花費兩個時辰淬煉劍意,估計也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夠達到一轉。”楚暮思索著。
一個月時間將劍意淬煉到一轉,在他人看來,這是很快的速度了,畢竟正常劍者,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行。
但楚暮揚言半年內挑戰司空戰,事實上他等不到半年時間,因為總教習所說的,半年之內通過劍尊考核如今已經過去一個多月時間了,還剩下四個多月,也就是說,他必須在四個多月內時間內擁有擊敗司空戰的實力。
推測司空戰的劍意和奧義應該都達到三轉,楚暮要在短短的四個月時間內,讓劍意和奧義都達到三轉層次,以目前的淬煉速度看來,不可能。
達到一轉之後,要淬煉到二轉,所花費的時間會更長,可能需要雙倍時間,如此一來,時間完全不夠用,必須想方設法。
思考中的楚暮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楚暮想到了一種方法,如果成功的話,他的確可以在更短的時間內,讓劍意和奧義達到一轉。
震盪力量!
沒錯,楚暮所想到的就是震盪力量。
震山勁是震盪力量的一種,但這並不是楚暮靈光的由來,而是天震融元鑄劍大法。
沒錯,天震融元鑄劍大法的精髓就在於震和融。
只不過因為只有上半部分,只有震的精髓,楚暮通過親身修煉和領悟研究,最終完善了融的部分,成為一種與正統的天震融元鑄劍大法有所差別的鑄劍大法。
他記得,當初得到天震融元鑄劍大法時參悟,接受傳承時精神意念就被一次次的震盪而變得更加精純。
既然如此,那麼,為何不使用類似的方式,去震盪劍魄雛形,讓其中的劍意變得更加精純呢?
只是,要控制自己的精神意念形成高頻率的震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也是一種挑戰。
楚暮當即研究起來。
一天過去,楚暮發現,要讓精神意念震盪起來並不困難,只是,震盪的頻率不夠,無法對劍魄雛形形成有效的衝擊,自然就無法淬煉劍意。
他繼續思考研究。
“九轉心印訣分兩個部分,手印和心法。以手印牽引心法,最終對劍意奧義進行有效的淬煉,既然如此,我何不從這兩個方面入手,結合震盪力量……”有了頭緒,就更好的研究參悟。
殊不知,楚暮正在做著一件,令無數人都震驚的事情。
要知道,九轉心印訣,可是太古世界諸多劍者先輩們。經歷漫長的時間創造出來的,而後又進過許多人許多時間慢慢的改進,直至今日成為一門完整的功法。
雖然在天鋒劍宮內的九轉心印訣只是流傳最廣泛最基礎的一種,但也是無數人的心血結晶,像其他一些大勢力當中所擁有的淬煉劍意奧義的特殊功法,也都是由九轉心印訣演變而來。
只不過,那些大勢力的特殊功法,基本都是他們勢力當中的天才或者許多人花費長時間一點點的研究最終改進而成。
楚暮現在就做著那麼困難的事情。
改變手印,那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需要經過許多次的實驗。
楚暮一點點的在原本手印的基礎上變幻手印,每一個手印。他都會仔細的體會一把,感受其中的差別,並且牢牢記住。
強大的靈魂再一次發揮作用。
一整天,楚暮都在改進手印,他很清楚的記得,已經變幻了三萬六千個手印,每一個手印看起來幾乎一樣,但其中卻有著十分細微的詫異,比如說手指頭的間距等等。
時間緩緩流逝。楚暮完全沉浸在其中,樂此不疲。
江川知道,現在的楚暮肯定在全力修煉,提升實力,為之後的挑戰司空戰做準備,因此,他沒有打擾楚暮。
一晃。又過去了兩天時間,楚暮在期間,總共嘗試了十萬多種手印,沒有一種成功。
但楚暮卻沒有感到沮喪。因為這十萬多個手印的失敗,給他帶來諸多的領悟,他有一種預感,很快,他就能夠找到正確的結印方式,凝結出最正確的手印。
連續三天,讓楚暮的精神意念消耗得幾乎一空,他連忙停下來運轉淬意功恢復精神意念。
當精神意念恢復到巔峰之後,楚暮繼續嘗試起來。
一次次的失敗,讓楚暮距離成功更近。
再一次凝結手印,手印凝結出來,楚暮頓時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意念,以一種可怕的頻率高速震盪起來。
楚暮連忙配合心法,調動精神意念。
手印改變,心法也隨之發生一些變化,比改變手印更加簡單許多。
高速震盪之下的精神意念再一次將劍魄雛形包圍,一次次的震盪,就好像是一把把鎚子不斷的捶打劍魄雛形,富有規律的捶打,一次次的力量隨著震盪湧進劍魄雛形之內,淬煉劍意。
淬煉的效率,足足比之前提升了兩倍有餘。
“不夠,還不夠完善,如果足夠完善的話,相信一定可以再度提升效率。”楚暮暗暗說道,臉上有興奮神色,這是一種攻克了難關後的神色。
楚暮繼續研究起來,將之完善,這也許還需要一些時間,但楚暮堅信,磨刀不誤砍柴工,唯有將刀磨好了,砍起柴來才會得心應手,效率更高。
又用了一天時間,楚暮終於將第一個手印完善,效率再度提升不少。
“現在的九轉心印訣,已經和之前不同了,既然如此,便改名為九轉天震心印訣好了。”楚暮笑道。
既然第一個手印已經完善了,該是淬煉的時候了。
凝結手印,心法運轉,精神意念包圍劍魄雛形,開始高頻率震盪起來,震盪的頻率控制得很好,若是太弱,無法淬煉,若是太強,又會損傷劍魄雛形。
震盪之下,楚暮能夠感覺到,劍意在變得更加精純。
很快,兩個時辰過去了,楚暮結束這一次的修煉。
“按照這樣的速度,也許不需要十天時間,我便能夠將劍意奧義都淬煉到一轉。”楚暮暗暗說道。
既然劍意淬煉完畢,恢復精神意念後,楚暮開始淬煉撕裂奧義,淬煉的方式一樣,用精神意念包圍住撕裂奧義之下,而後進行高頻率震盪,如同打鐵似的。
或許是因為奧義太多,互相影響的關係,撕裂奧義的淬煉效率,明顯不如劍意。
楚暮也沒有辦法,這已經是最快的淬煉速度了。
接下去,楚暮每天用四個時辰去淬煉劍意和奧義之力,再抽出兩個時辰的時間研究改進第二個手印,剩下的時間便是修煉劍術,研究劍術領域和力量掌控以及震山勁等發力技巧,並且也抽出一點時間修煉一下天荒劍典。
他的日子,過得很悠閒。
今日,是楚暮修改九轉心印訣成九轉天震心印訣後的第七天,楚暮在用精神意念淬煉劍意。
高頻率震盪之下,劍魄雛形不斷的震動著,其中所蘊含的劍意,也被一次次的淬煉提純,終於達到了一個極限。
緊接著,楚暮立刻感覺到,劍意的不同,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這便是一轉劍意?”停下淬煉,楚暮仔細的感受此時的劍意,頓時驚訝不已。
劍意,成功的達到一轉,量沒有絲毫變化,但是質卻提升了一倍,也就是說,劍意的精純度提升了一倍。
一倍劍意強度的提升,十分明顯,尤其是對楚暮這種擅長以弱勝強的人而言,這種絶對力量上的提升,會讓他的實力明顯增長。
“劍意達到一轉,再過幾天,奧義也應該可以達到一轉,那個時候,第二式手印也差不多要完成了。”
九轉心印訣,總共有九個手印一段心法,每一個手印對應一轉,比如一轉用第一個手印,二轉就用第二個手印,以此類推。
既然楚暮改變了九轉心印訣的第一個手印,淬煉效率暴增,第二個手印也必須改變才行,不僅第二個,還有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直到第九個。
不過第一個手印最簡單,第二個手印相對複雜,修改起來更加困難。
恢復精神意念,開始淬煉撕裂奧義之力,結束後再恢復精神意念。
劍意達到一轉,楚暮心情大好,離開臥房走下劍樓,來到第一層中,拔劍,開始修煉劍術。
他嘗試將一轉劍意注入劍中,每揮出一劍,更加凌厲可怕,威力明顯增強了不少,若是動用力量掌控的話,絶對會更加可怕。
“等奧義也達到一轉,我的實力必定能夠輕易闖過傀儡劍陣第六關,至於第七關……”楚暮思考了一下,沒有把握,傀儡劍陣一關比一關強,他不知道第七關的難度究竟達到什麼程度。
不過,若是劍意達到一轉撕裂奧義也達到一轉的話,倒是可以去闖一闖,嘗試一番。
這念頭一閃即逝,楚暮專注的練起劍術。
精氣神合一,心神完全沉浸在劍術之中,楚暮如同洗劍池參悟那般,從最原始的基礎劍術練起,一遍一遍的細微變化,就如同在經歷著他從出生到現在的練劍過程,漸漸體悟。
純粹的劍術,沒有融入劍元,沒有融入劍意,也沒有融入奧義之力,更沒有動用劍術領域。
練著練著,潛意識的,楚暮動用了震山勁。
每一劍出去,劍身都在高頻率震盪,以肉眼根本就看不出來,甚至耳朵也聽不到聲音,因為震盪的速度已經遠遠的超過了聲音的傳播速度。
不知不覺,楚暮進入了一個奇特的狀態之中,而他自己,根本就沒有發現,只是沉浸在這種奇特的狀態之中,一遍又一遍,彷彿不知道疲倦似的修煉劍術。
每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蘊含著千百種變化,每一劍,都因為震山勁的融入,而充滿了可怕的力量,摧山斷岳般的。
修煉之中,震山勁的威力,一點點的提升,層次在不斷的加深。
這個時候,劍樓外,飛速衝來一道身影,猶如疾風似的靠近劍樓,赫然是江川,只見他的臉上神色焦急無比。
天鋒劍宮中院一座鬥劍台,四周聚集了大量劍者,形成兩個陣營,涇渭分明。
一邊是太古世界的劍者,有上萬人之多,一邊是九塊大陸的劍者,大部分來自於古劍大陸,小部分是其他八塊大陸,總人數不過才一千多個。
兩個陣營對立,每個劍者身上都散發出凌厲氣息,激盪著,互相衝擊,一個個怒目相視,頗有爆發大沖突的徵兆。
可以預見,一旦爆發大沖突,定然是太古世界的劍者以壓倒性的優勢碾壓九塊大陸的劍者,因為雙方之間的人數足足相差十倍以上,而且個體實力,也是太古世界的劍者佔據優勢。
縱然處於劣勢,但九塊大陸的劍者們也堅決不後退半步,這是關係到九塊大陸劍者與太古世界劍者之間的爭鋒,退讓就等於認輸。
哪怕是被打成重傷,被狠狠的蹂躪一頓,他們也絶不能退讓。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有什麼資格和我們對比。”太古世界劍者陣營中,一個劍者大聲譏笑道。
“沒錯,就像是那個楚暮,以為自己天賦好一些,表現出眾一些,就目空一切狂妄自大,不知道東西南北,竟然口出狂言要挑戰司空戰大人,簡直是不知死活自尋恥辱。”又有一個太古劍者大聲說道,聲音中充滿不屑,他的話,頓時引起諸多太古劍者的嘲笑聲。
“你這是嫉妒,楚暮可以在短短一個多月時間內從未接觸力量掌控到將力量掌控修煉到入境層次,這一點,你們口中的司空戰能做到嗎?”一個古劍大陸的劍者當即出口反駁。
“沒錯,楚暮不僅可以在一個多月時間內將力量掌控修煉到入境層次,他的實力還在短短時間內突飛猛進。闖過傀儡劍陣第六關。這樣的提升速度。你們有誰可以和他相比?你們口中的司空戰,可以做到嗎?”又有一個古劍大陸劍者吼道。
無形中,楚暮就成了古劍大陸劍者們心目中的偶像。
這也是因為,他們在原本的大陸上。都是精英級別的,有著天之驕子般的待遇,而來到太古世界,則受到種種鄙視種種打擊。楚暮的崛起,以絶對強勢的姿態凌駕於他人,成為他們心目中的一座燈塔。
近期以來的衝突,全部都因為楚暮而起。
“我承認,楚暮的確有點本事,但是,他有什麼資格和司空大人相比。”
作為正式弟子第一人的司空戰,還是有很多崇拜者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成為他的追隨者。
“廢話少說,有本事。你們就把楚暮叫來,讓他和司空大人的第三戰將一較高低。第三戰將會讓你們知道,你們所崇拜的楚暮是多麼的弱小。”
此話一出,不少人的視線就轉移到鬥劍台上,那站著一個人,身形高大威猛,挺立筆直,如同一口巨劍插在鬥劍台上,散發出霸道而慘烈的凌厲氣息。
他,就是司空戰十三戰將中的第三戰將。
在之前,古劍大陸先後上去幾位劍者,全部都被第三戰將一劍擊敗,就連獲得戰力無雙之榮耀的蘇浩沙也不是第三戰將的對手,僅僅才三劍,蘇浩沙就落敗。
可以說,在場的人之中,沒有人是第三戰將的對手。
也正是因為如此,江川才急急忙忙的去找楚暮,他覺得,此事非得由楚暮出面不可。
不多時,楚暮與江川大步走來。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飛速而來,越過人群,跳上鬥劍台。
“我來挑戰你。”此人冷冷說道,眼中有精芒閃爍不止。
“是他。”
“樊不凡……”
“樊不凡可以擊敗第三戰將嗎?”
樊不凡突然出現在鬥劍台上,與第三戰將遙遙相對,而楚暮也讓江川不要聲張,接近人群,此時眾人的注意力都被鬥劍台上的兩個人吸引,沒有注意到楚暮的到來。
“你叫樊不凡?聽說你是九塊大陸中唯一一個得到三項無雙之榮耀的人,這麼說,你就是九塊大陸之中最厲害的一人。”第三戰將緩緩開口,神色淡漠。
“沒錯。”樊不凡直言不諱的承認。
“是嗎?”第三戰將的臉上卻閃過一抹譏誚:“為何我卻覺得,楚暮的名聲,比你響亮多了。”
“他是他,我是我,我會擊敗讓,讓所有人明白,我才是九塊大陸中最強的。”樊不凡眼中閃過一抹冷厲,深深吸一口氣,道。
“出劍吧。”第三戰將嘴角掛起一抹譏誚,道:“否則,你沒有出劍的機會。”
樊不凡也沒有謙讓,第三戰將是一個強大的對手,帶給他莫名的壓力。
劍出鞘,劍光一閃,如同極光划過長空,身形飛射,化為離弦之箭,筆直一線,一劍刺向第三戰將,速度極快。
當劍接近第三戰將的護體劍罡之際,劍意注入劍中,瞬間將第三戰將的護體劍罡刺破,以更快的速度刺向第三戰將,劍尖距離第三戰將咽喉一寸之際,劍元和奧義灌注其中,瞬間爆發。
驚人的呼嘯刺耳萬分。
蘇浩沙等人一怔,第三戰將的眼中也閃過一抹詫異,沒有想到樊不凡竟然將力量掌控修煉到這種地步,這已經是諸多太古劍者需要花費五六年苦練才能夠達到的地步。
真不愧是三項無雙之榮耀的獲得者,果然非同一般。
樊不凡的劍意和奧義早已經達到圓滿,他所修煉的功法,則是天級中品功法,一身劍元經過一次次的淬煉,無比精純,也早已經達到元極境圓滿巔峰。
如今又修煉了力量掌控,可以爆發出更強大的威力,每一劍看起來聲勢不如劍技,但其中的威力卻一點不遜色於他所掌握的那些劍技。
綜合之下,樊不凡的實力更加強大,這給他帶來莫大信心,也是他到這裡來,挑戰第三戰將的緣由,他要擊敗第三戰將,讓人知道,他樊不凡才是真正厲害的人,他才是天之驕子。
第三戰將的實力非凡,反應迅速,飛速後退,與樊不凡的劍拉開距離。
力量掌控之下的爆發,一劍落空,樊不凡立刻欺身而上,一劍就那麼順勢往前刺出,更快更精準。
第三戰將出劍,剎那,劍如電光劃破長空,聲息卻十分微弱。
第三戰將的劍,後發先至,比樊不凡的劍速度更快,一劍揮出,斬向樊不凡的脖子,若是樊不凡堅持一劍刺出,會先被第三戰將的劍斬中脖子。
當機立斷,樊不凡迅速挪移腳步,力量掌控,化為殘影,第三戰將的劍險之又險的掠過樊不凡的殘影。
樊不凡身形一轉,如同無骨龍蛇般的一甩一彈,劍再度刺出,速度激增,刺向第三戰將的心口部位。
這一劍和方才的凌厲不同,顯得刁鑽。
劍者們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第三戰將微微一驚,身子硬生生的扭轉避開,劍橫掃,要攔腰斬斷樊不凡的身軀。
樊不凡再度變幻劍招。
樊不凡展現出他的天賦,他的劍,或者堂堂正正,或者刁鑽詭異,或者綿軟無力,或者剛猛無儔,總而言之,與第三戰將的戰鬥,樊不凡展現出種種不同的劍術風格,每一種風格都針對一種情況,將威力發揮到極致。
“不愧是天劍大陸的天之驕子。”人群後,楚暮暗暗點頭:“劍術風格多樣,隨機應變,對四周環境和敵人反應的把握,都十分到位,這樣的天賦,給他足夠的時間,定然會在天鋒劍宮大放異彩。”
楚暮不敢說太古世界,因為太古世界實在是太大了,天才無數,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在太古世界大方異彩,何況是不如他的樊不凡呢。
假如樊不凡知道楚暮的想法,定然會馬上調頭和楚暮決鬥。
樊不凡的戰鬥風格多樣化,隨機應變,讓第三戰將不斷的閃避反擊。
第三戰將的戰鬥風格比較單一,屬於穩紮穩打的類型,最擅長的就是以硬碰硬,用絶對的力量,霸道的氣勢,擊潰敵人,遭遇樊不凡這種對手,一時間讓他有些無奈。
但第三戰將也非同一般,能夠被司空戰收為追隨者,本身的天賦就勝過尋常劍者許多,加之太古世界的環境以及司空戰的指點,在絶對實力上,第三戰將只在樊不凡之上。
不多時,閃避樊不凡十幾劍之後,第三戰將適應了樊不凡的戰鬥風格,身形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一口大劍揮動,變得緩慢而沉重,每一劍上,都攜帶著可怕的劍風劍壓,令樊不凡連連閃避。
找到一個機會,第三戰將揮出一劍,看起來很慢,實際上瞬間爆發速度,揮斬而出,樊不凡陡然一驚,閃避不及,連忙舉劍抵擋。
第三戰將的劍即將觸及樊不凡的劍時,力量灌注而後爆發,轟的一聲,猶如風雷炸響,樊不凡的身軀倒飛而出,口吐鮮血落下鬥劍台。
“距離入境,僅僅相差一線,這第三戰將的實力,完全可以列入正式弟子百強之內。”楚暮瞳孔微微收縮,暗暗說道。
樊不凡站在鬥劍台上,臉色蒼白,嘴角掛著一抹血跡,伸手抹掉。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就這麼敗了,只不過才十幾劍而已,就被對方擊敗,而對方不僅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似乎也沒有多大的消耗。
驕傲已經深入骨子裡的樊不凡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但事實就是事實,不論他心裡如何不甘,終究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你還弱了。”第三戰將收劍入鞘,盯著樊不凡冷冷一笑,道。
簡單的一句話,四個字,讓樊不凡蒼白的臉色變得鐵青,一口鮮血差點再度噴出。
無奈,第三戰將的根基的確勝過樊不凡,絶對實力也在樊不凡之上,像樊不凡,可是還沒有修煉果九轉心印訣,因為他沒有足夠的天鋒幣,另外一方面也是還不瞭解這些。
“你們,就再沒有人能夠與我一戰了嗎?”第三戰將不理會樊不凡,移開視線在九塊大陸的劍者群中掃過,那種眼神中的倨傲和高高在上,讓人極度不舒服:“楚暮呢?難道你們沒有人去把楚暮叫來嗎?”
都已經點到自己的名字了,楚暮自然不會無動於衷。
身形一閃,楚暮騰躍而起,落在鬥劍台上。
“是楚暮……”
“楚暮來了。”
不僅是古劍大陸等劍者們,連太古世界的劍者們也紛紛驚叫道,只不過他們驚叫的語氣有所不同,古劍大陸等劍者們是帶著驚喜。而太古世界的劍者們則是帶著驚詫。
“他就是楚暮……”樊不凡鋭利的視線瞬間鎖定楚暮,楚暮這個名字,已經聽得他的耳朵快長出繭子了,但他卻從未見過楚暮一面,如果是在路上相遇,樊不凡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楚暮。
“你就是楚暮?”第三戰將盯著楚暮看了幾眼,旋即嘿嘿一笑:“看起來也不怎麼樣。”
“實在抱歉,我沒有三頭六臂。”楚暮淡淡說道。
他的話,頓時引起了一陣哄笑聲,大都是古劍大陸這邊的劍者發出的。都是支持楚暮的聲音。
第三戰將的修養不錯,沒有因此而惱怒。
“你的確沒有三頭六臂,所以,我會當著眾人的面,將你擊敗,讓他們知道,他們所崇拜的人,也不過如此。”第三戰將嘿嘿一笑,道:“你根本就沒有挑戰司空戰大人的資格。”
“是否有資格。那由我說了算。”楚暮淡淡回應道。
話語交鋒,毫不示弱。
“你是否有資格。還要由我們來驗證。”第三戰將厲喝一聲,拔出巨劍,氣勢襲捲,劍壓炸開,滾滾壓迫而來,霸道絶倫:“拔劍,我給你先出劍的機會。”
“不必了,我若出劍,你沒有機會。”楚暮紋絲不動神色不變。風輕雲淡,與對方的蓄勢待發形成鮮明對比。
“果然後狂妄。”第三戰將冷笑一聲,巨劍揮動間,腳步跨出,力量掌控爆發,整個人化為離弦之箭,帶起強勁的呼嘯聲。拖拽出道道殘影,飛速逼近楚暮。
巨劍斬落,聲息微弱,即將觸及楚暮的護體劍罡之際。劍意注入,瞬間斬開護體劍罡,以更快的速度斬向楚暮頭部,力量灌注而後爆發,可怕的劍壓令楚暮有種窒息感。
這一劍,是第三戰將真正拿出實力的一劍,強橫霸道,充滿力量,令鬥劍台下與這一劍正面相對的劍者們,不由的生出一種被龐大凌厲霸道劍壓碾壓的感覺,呼吸困難,忍不住的倒退兩步。
楚暮的長髮,被可怕的劍風吹得往後狂舞,衣袍也彷彿被大風吹襲般的往後飄揚,咧咧作響。
巨劍斬落,楚暮被一劍從額頭斬落,斬成兩半。
第三戰將神色一變,因為他沒有任何斬中人的感覺,這一劍,落空了,斬中的只是楚暮留下的殘影。
無數次生死戰鬥的直覺,讓第三戰將迅速作出反應,腳步動,身子旋轉,雙手握劍迅速橫掃一圈後往上方撩起。
楚暮一劍點在第三戰將的巨劍上,借助反彈之力身形高高躍起,半空扭轉,垂直往下,如同隕星墜落。
第三戰將抬頭,雙手揮舞巨劍,兩道劍芒如同殘月破空,筆直往上射出。
太古世界的劍者,重視力量掌控,這並不代表他們不會使用劍芒遠距離攻擊,只不過劍芒的威力和動用力量掌控的攻擊相差太大,往往作為干擾。
第三戰將的目的,就是要干擾楚暮。
緊隨兩道劍芒之後,第三戰將施展力量掌控,灌注雙腿爆發,轟的一聲,整個人直衝而起,石破天驚般的,雙手握著巨劍,由下往上刺出,一身力量激盪著,隨時會灌注到劍身之中爆發。
一上一下。
楚暮唰唰兩劍,將兩道劍芒挑開,八面天荒劍順勢揮斬而下,無聲無息,在半空之中划過一道弧光,楚暮墜落的身形,瞬息發生細微的變化。
如同兩道閃電,瞬間在半空之中交錯而過。
第三戰將往上衝擊,楚暮往下衝擊,劍出,力量掌控爆發,有風雷之聲激盪,咆哮不已,隱約之間,似乎還可以看到空氣膨脹爆炸開去。
兩道身影交錯而過,楚暮落地,第三戰將又往上衝起幾米後,身形墜落,與楚暮相隔十幾米遙遙相對。
“你太弱了。”楚暮甩掉劍尖上的鮮血,收劍入鞘。
第三戰將的神色變來變去,如同變色龍,他的胸口,有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已經將傷口邊的長袍染紅。
雙方身形交錯過的瞬間,楚暮的劍崩開第三戰將的巨劍,並且在第三戰將的胸口留下一道傷痕,若非楚暮手下留情,這一劍,足以讓第三戰將重傷。
後果,讓第三戰將很難接受,他竟然敗了,而且敗得很快,若不是對方劍下留情,只怕自己要受重傷,而不是現在的皮肉傷。
“擊敗我,只能說你實力不錯,但是和司空戰大人相比,就像是天空和大地之間的差距。”第三戰將滿臉陰沉的說道。
十三戰將,對司空戰的信奉和崇拜,幾乎達到狂熱的地步。
“多說無益,我能夠擊敗你,自然也可以擊敗司空戰。”楚暮淡淡說道,不願意繼續爭吵下去,那沒有任何意義:“若是不服,你可以叫其他戰將與我交手。”
說完,楚暮轉身走下鬥劍台。
“說的好,打得他們一個個心服口服。”一個古劍大陸的劍者大聲吼道,語氣十分激動。
太古世界的劍者們鴉雀無聲,他們心目中也很強大的第三戰將都那麼幹脆的敗在楚暮劍下,他們有什麼資格反駁,除非有人能夠擊敗楚暮。
“楚暮……”盯著楚暮的背影,樊不凡拳頭握緊,臉色變來變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傢伙,太古世界,才是真正適合你的世界。”蘇浩沙大步走上來,拍著楚暮的肩膀,朗聲笑道。
縱然楚暮的實力將他反超,並且成為天鋒劍宮的風雲人物,但蘇浩沙依然沒有改變對楚暮的態度,和之前一樣,當做朋友看待,這讓楚暮覺得很舒服。
“我相信,我們在太古世界,只要得到足夠的資源,都可以崛起。”楚暮笑道。
“說得好,走,去你的劍樓,最近在力量掌控上,我有所進步,但也有不少疑問,需要向你請教請教。”蘇浩沙說道,旁邊的劍者們頓時眼睛一亮。
“楚兄,不如占用你一些時間,給我們講講如何更好的修煉力量掌控吧。”一個劍者猶豫了一會,才開口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懇求,其他劍者一聽,視線全部都集中在楚暮臉上,帶著希冀。
“好。”楚暮稍微一想便答應。
楚暮一答應,劍者們頓時欣喜萬分,看得那些太古世界的劍者們嫉妒不已。
一群人,上千個之多,全部都往楚暮的劍樓而去。
劍樓第一層夠大,但容納一千多人,也顯得十分擁擠,不過,為了聽楚暮講解力量掌控的修煉,這點擁擠,他們毫不在乎。
在力量掌控上,楚暮已經修煉到深層入境,現在正往更高深的極限入境修煉,遠遠的走在其他人之前,因此,要指點這些還沒有達到入境層次的劍者,並不困難。
稍微思考一下,在眾人的矚目之下,楚暮開始講解所謂的力量掌控。
他的講解根據自己的經驗心得而來,融入各種舉例,讓講解變得更加生動,也更加清晰,更加容易理解。
劍者們聽著聽著,都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彷彿撥雲見月般的。
“今日的講解就到這裡,以後若有機會,我會再講解一番。”楚暮結束了此番講解,最後說道:“也許這次你們聽著,覺得自己懂了,明白了何為力量掌控,覺得也許可以很快的修煉成力量掌控,但實際上,那只是一種錯覺,你們還需要更加努力,結合我所說的,將之吃透,努力苦練,才有可能真正的達到力量掌控,甚至入境。”
眾人意猶未盡,不過既然楚暮說此番講解結束,他們也敢強求更多,只希望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
劍者們都離開,唯獨蘇浩沙留了下來,看他的神色,似乎有話要和楚暮說。
上劍樓第二層,在大廳裡坐下,江川和丁玄也坐在一邊。
“楚兄,我有一個想法。”蘇浩沙率先開口說道,雙眼灼灼生輝盯著楚暮。
“說說。”楚暮道。
“這裡的情形,我想你也都知道,就以我們古劍大陸為例子,論修煉環境和修煉資源,古劍大陸遠遠無法和太古世界相比。”蘇浩沙打開話匣子說了起來:“我們來到這裡之後,受到太古世界劍者的各種輕視嘲笑,若不是你以強橫的姿態崛起,為我們樹立一個目標,也鎮住了不少太古世界劍者,只怕後果堪憂。”
楚暮點點頭。
雖然說在古劍大陸上,能夠修煉到他們這種地步,心志都很堅定,但換了一個環境,難免會不適應,加上環境之下,種種輕視嘲諷和打擊,很可能讓一部分劍者沉淪下去,最終碌碌無為。
楚暮的崛起,的確是對來自九塊大陸,尤其是古劍大陸的劍者們,形成了一個激勵。
可以說,現在的楚暮,在無形中,就成了領頭羊,成了眾劍者們的主心骨。
“我們必須融入太古世界,但我們終究來自古劍大陸。不能忘記我們的根源。”蘇浩沙正色說道:“另外。我們與太古世界的劍者之間。雖然稱不上敵人,但也算是對手,如此,也能夠對我們形成激勵。促使我們更有動力。”
“所以,我有一個想法,創建一個組織,一個只屬於我們自己的組織。創建這個組織的目的,是將我們團結起來,互相幫助互相支持互相鼓勵,擰成一股力量。”蘇浩沙道,語氣有點激動:“如此一來,在我們的團結之下,太古世界劍者就算是輕視我們,也不敢太過分,而且對於我們內部而言,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蘇浩沙的話讓江川和丁玄的眼睛驟然一亮。楚暮則是思考起來。
一直以來,楚暮都沒有創建什麼勢力的想法。他所追求的是個人的強大,是自己的劍道,對他而言,與其將時間用在勢力的創建和經營上,還不如將時間用在自己的修煉上。
再者,楚暮也清楚自己的優缺點,讓他去經營一個勢力,如果只是小小的團隊,還行,但如果是發展壯大的勢力,他就力不從心了。
只是,蘇浩沙所說的也很有道理。
他楚暮,來自於古劍大陸,這一點,無可改變。
九塊大陸劍者們在這裡的待遇,他也很清楚,說起來,如果不是他的能力出眾,奇蹟般的崛起,現在的他,估計也和其他劍者一般,受到種種輕視嘲諷。
那是逆境,逆境可以讓人上進,也可以讓人沉淪。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放心,創建一個勢力,只需要你掛個名,不需要你親自管理。”蘇浩沙看了看楚暮的神色,開口說道:“我們需要的是一個主心骨,你最合適,以你為中心,才能夠讓眾人心服口服。”
“那你打算給這個組織取什麼名字?”楚暮頓時一笑,問道。
蘇浩沙露出了笑意,他知道,楚暮答應了。
“我們來自於古劍大陸,所以,這個組織,就叫做古劍盟。”蘇浩沙道:“對於如何經營管理,我倒是有些心得。”
的確,在如何經營管理一個組織上,蘇浩沙不知道必楚暮精通了多少倍,他自己也有信心。
“古劍盟……好。”楚暮點點頭。
就在他們一番簡單的交談之下,日後名震天鋒劍宮的超級勢力古劍盟初步成立,現在的古劍盟,只是一個雛形而已。
“就這麼說定了,古劍盟成立。”蘇浩沙一拍手掌,愉快的笑道:“從現在開始,楚兄你就是古劍盟的太上長老,唯一的一位太上長老,而我,則是古劍盟的盟主。”
“楚兄,蘇兄,我們兩個申請入盟。”江川連忙開口說道,有些激動。
“好。”蘇浩沙當即答應:“我去邀請幾個人入盟,另外,你們把古劍盟成立的消息散播出去,想要加入古劍盟的人,先在你們那裡報名,等我安排好一切,就挑選一個日子,正式開盟,宣告我們古劍盟正式成立。”
“沒問題,我們保證完成任務。”江川和丁玄同時興沖沖的說道,馬上起身離開,開始在九塊大陸劍樓區域內傳播古劍盟成立的消息。
蘇浩沙也告別楚暮離開劍樓,去邀請那些實力較強,與他關係也比較好的劍者,比如傲劍大陸的姜鯉,神劍大陸的季凌峰等等。
劍樓內,只剩下楚暮一人。
“古劍盟……”略微一笑,楚暮起身走進臥房之內,關閉房門,開始修煉。
凝結手印,運轉九轉天震心印訣心法,精神意念包裹撕裂奧義之力,在一次次的高頻率震盪之中,淬煉撕裂奧義之力。
至於劍意已經達到一轉,但第二個手印還沒有改進好,無法進行二轉淬煉,只能先將奧義淬煉到一轉。
很快,兩個時辰過去了,楚暮能夠感覺到撕裂奧義,又精純了一些,按照這種進度,估計再經過兩次淬煉,撕裂奧義就能夠達到一轉層次。
一旦撕裂奧義達到一轉,精純度上必定也可以提升一倍,使得楚暮的整體實力,會有顯著的提升。
淬煉奧義完畢,楚暮開始運轉淬意功恢復消耗的精神意念。
而外界,九塊大陸劍樓區域,卻因此而熱鬧無比,幾乎要翻天了。
什麼情況?
因為古劍盟要成立了。
古劍盟成立為何會讓他們那麼的激動,因為楚暮就是古劍盟的太上長老,唯一一位太上長老。
楚暮是誰?
傻了吧,竟然還問楚暮是誰,現在天鋒劍宮正式弟子之中,又有誰不知道楚暮這個名字的。
他就像是一座黑暗中的燈塔,給他們光芒,指引他們前進,消除他們內心的壓抑和迷茫,振奮他們的鬥志,堅定他們的意志,如同主心骨一樣的存在。
不知不覺中,楚暮早已經成為了不少劍者心目中所崇拜的對象,近乎於信仰,也成為了不少劍者所追逐的目標。
“我要報名。”
“我也要報名。”
“一個一個來。”江川大聲喊道。
“按照隊伍排列好,一個一個來,不要爭搶。”丁玄在一邊吼道,維持秩序。
人太多了。
通過考核而成為正式弟子的劍者有一萬多個,其中古劍大陸只有六七百個,但並不是古劍大陸的劍者才崇拜楚暮,其他幾塊大陸也有不少劍者都很崇拜楚暮。
江川和丁玄將古劍盟成立的消息傳播出去後,就在劍樓區內一處擺好桌子,頓時,就有許多劍者紛紛趕來報名,因為人太多了,已經超過一千個,便採取先來先到,後來排隊的方式,以免造成混亂。
目前古劍盟只算是初步創立而已,還沒有正式創立,畢竟是一個組織,不能草率,蘇浩沙心中早已經有相關的計劃。
他打算選一個日子,召集所有報名古劍盟的劍者,舉行開盟儀式,宣佈古劍盟正式成立,那必定是一場盛大的典禮。
“古劍盟……楚暮……”劍樓之內修煉的樊不凡得知消息之後,冷哼一聲。
敗在第三戰將劍下,他十分不甘,而後,第三戰將敗在楚暮劍下,讓樊不凡清楚的意識到他與楚暮之間的差距。
苦練,樊不凡繼續苦練,他堅信,給自己足夠的時間,他一定可以超過第三戰將,他一定可以趕超楚暮。
不得不說,樊不凡的心志堅定得令人震撼,面對種種挫折,毫不後退,逆流直上。
的確,這樣的人,給他足夠的時間和一些機會,他便可以崛起,超過許許多多人,只是,想要趕超楚暮,可能性不大,他在進步的同時,楚暮也在進步,進步的速度只比他更快。
除非,他能夠一步登天。
時間緩緩流逝,一天過去,足足有一千多人報名古劍盟。
這一千多人當中,古劍大陸的劍者就佔據了六成之多,因為他們來自於古劍大陸,是古劍大陸的劍者,而古劍盟,就是以古劍大陸命名的。
情況出乎蘇浩沙的意料,非常好。
第二天,仍然有人報名,雖然不如第一天多,但也有四百多個劍者報名。
第三天,報名的人更少,一百多個,至此,報名古劍盟的劍者,足足有一千六百多個之多。
劍樓之內,楚暮正處於撕裂奧義的淬煉之中。
兩個時辰過去,淬煉結束,楚暮只感覺自己的撕裂奧義,發生了某種質變,變得更加精純了。
“撕裂奧義也達到一轉了。”楚暮感受了一下,撕裂奧義的精純度足足提升了一倍。
精純度提升,撕裂奧義的威力自然也跟著提升,楚暮的實力,又進一步的增強了。
這樣的增強速度,叫人難以置信。
“接下去,便繼續研究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二個手印,我有預感,今日,必定能夠成功,明日,便可以開始二轉的淬煉……”楚暮暗暗說道。
“三日後未時,開盟大典,希望你能來。”劍樓內,蘇浩沙對楚暮說道。
“我會去的。”楚暮點點頭,作為古劍盟太上長老,露一下臉還是應該的。
“好。”蘇浩沙起身,馬上離開,古劍盟的開盟大典,不是兒戲,不能夠草率,因此,他要去做充足的準備,應付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確保開盟大典順利完成。
蘇浩沙離開之後,楚暮稍微思考了片刻,便下樓,修煉劍術。
修煉劍術的同時,他也一邊修煉震山勁等發力技巧,之後,再修煉力量掌控。
力量掌控是基礎,而後達到入境層次,入境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就是初步入境,只能夠控制一次力量爆發,並且力量也只能夠集中到劍身上。
第二個階段,叫做深層入境,可以連續兩次到三次的控制力量爆發,並且能夠將力量集中到劍身上的某一段乃至某一點,比如劍鋒或者劍尖等等,使得力量更加集中,爆發出來的威力更加強橫。
第三個階段,叫做極限入境,所謂極限入境,力量可以集中到一小點上,並且能夠連續達到七次至十次的爆發,還能夠將入境應用到劍芒上,使得劍芒具備可怕的威力。
在力量掌控上,楚暮已經達到了深層入境,並且還是深層入境之中的高深境界,而今,正在往極限入境修煉,只不過極限入境比深層入境更難,短時間內達到極限入境層次,不可能。
除了修煉力量掌控之外,楚暮也修煉劍術領域,這一切。都是他必須掌握的力量。屬於自己的力量。強大的根本,不能夠鬆懈。
修煉完畢,楚暮稍作休息後,返回臥房內。開始淬煉劍意。
九轉天震心印訣第二個手印已經研究創造完畢,並且達到了現在所能夠達到的完美地步,楚暮開始劍意和奧義的二轉淬煉。
一旦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二轉地步,他的實力。必定會再度明顯提升。
不過,劍意和奧義達到一轉之後,繼續淬煉,所需要花費的時間更多。
三天時間,楚暮足不出戶,不是到一樓修煉劍術等等,就是待在臥房之內淬煉劍意和奧義之力,還抽出一些時間研究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三個手印。
至於江川和丁玄,幾乎都在外面跑,為開盟大典做準備。
一晃。三天時間過去了,楚暮還在修煉當中。有些忘記時間的樣子。
……
九塊大陸劍樓區域之內一處空地上,早已經搭建好各種開盟大典所需要的檯子等等,場地也經過打掃佈置,十分乾淨,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金紅色的布迎風飄揚,咧咧作響,更襯托得這還沒有開始的開盟大典,平添了幾分的肅穆。
人員從遠處而來,足足兩千人左右,全部到場聚集,正是這些日子來,報名加入古劍盟的人。
蘇浩沙施展身法,如同大鵬翔空疾馳而來,落在主台上,揚起雙手,各種議論聲頓時沉寂下去。
除了古劍盟的成員之外,四周,也聚集了不少劍者,數千個之多,都是圍觀的人。
他們心裡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加入古劍盟,所以特地來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隱約之間,他們都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古劍盟的開盟大典,不會那麼順利,其中,也許會出現什麼變故。
“各位,今日是古劍盟的開盟大典,歡迎各位前來參加。”主台上,蘇浩沙開口朗聲說道,對於這種場面,他應付得得心應手:“我們不是太古世界出生的人,我們來自於其他大陸,和太古世界相比,無論是修煉環境還是修煉資源,都有天地之別,比起太古世界的劍者,我們顯得很弱小。”
蘇浩沙一番話,沒有人反駁,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只不過,許多劍者心中都充滿了不甘。
“但是,那又如何,論天賦,我們不會輸給太古世界的劍者,我們之間的差距,只不過是修煉環境修煉資源的差距而已,只要給我們足夠的時間,我們也一樣可以變得強大起來,不遜色於太古世界的劍者。”蘇浩沙語氣一轉,變得激昂:“我創建古劍盟的目的只有一個,將我們團結起來,沒錯,現在我們的確不夠強大,甚至是弱小,但我相信,我們團結起來,互相合作互相幫助互相扶持互相提升……”
蘇浩沙激昂的情緒,頓時影響到眾人,讓他們內心一片火熱,血液幾乎沸騰起來。
“只要我們團結一致,凝聚起來形成一股力量,誰還敢輕視我們。”蘇浩沙道。
“說的比唱的好聽,我就敢輕視你們,你們又能如何?”突兀的,一道聲音彷彿破空之箭激射而來,讓眾人臉色驟然一變,紛紛轉頭看向聲音傳來之處。
只見幾道身影快步行走而來,說話正是為首之人,一頭長髮綁在腦後,狹長的雙眼鋭利無比,眼底有絲絲的輕視,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你是何人?”蘇浩沙作為古劍盟盟主,這個時候,完全有義務站出來。
“我家大人乃是百強弟子位列第五的聶英傑。”幾道人影之中,其中一個開口說道,語氣充滿傲氣,高高在上。
天鋒劍宮正式弟子中,基本上,位列十強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有追隨者。
“聶英傑……”
“正式弟子排名第五……”
眾人心頭一震,臉色大變,蘇浩沙一臉嚴肅,眼中神色凝重。
對方的口氣,就說明來者不善,又是正式弟子排名第五,實力強橫,由不得蘇浩沙不凝重對待。
“楚暮怎麼還沒來。”蘇浩沙心中暗暗著急。
沒辦法,能夠創建古劍盟,可以說是用了楚暮的名義,如果是以他蘇浩沙的名義,的確也可以創建古劍盟,但一開始的成員絶對很少,能夠有幾十個就不錯了。
今次,蘇浩沙也意料到,古劍盟的開盟大典,可能沒有那麼順利完成,期間估計會出現什麼變化,因此他也做了不少準備應對。
只是沒想到,麻煩竟然是來自於正式弟子排名第五的聶英傑。
雖然自己的實力比起古劍大陸時更強大了好幾倍不止,但蘇浩沙很清楚,現在他的實力,根本就無法和正式弟子百強相比,更別說排名第五的聶英傑了。
因此,蘇浩沙只能夠將希望寄託在楚暮身上,他不知道現在的楚暮,實力究竟達到什麼地步,但楚暮卻是唯一有希望對抗聶英傑的人。
只是到現在,楚暮還沒有出現,蘇浩沙知道楚暮不是失信之人,那一定是因為沉浸在修煉之中,忘記了時間,這一點,很正常。
“今日是我古劍盟開盟大典,聶兄大駕光臨,令我們增光添彩啊。”蘇浩沙心思急轉,馬上想出對策,臉上露出微笑,拱拱手對聶英傑說道,一副很歡迎你們前來觀看的意思。
其他劍者們紛紛握緊拳頭,面色不善看著聶英傑等人,但沒有人說話,因為他們都知道,蘇浩沙是盟主,由蘇浩沙處理就對了。
“我的到來,的確令你們增光添彩。”聶英傑嗤笑道:“為了祝賀古劍盟的成立,我特地準備了一份大禮,我在這裡,接受你們古劍盟任何一人的挑戰,打敗我,我便給你們三千天鋒幣,無法打敗我,只能說明古劍盟是一群烏合之眾,廢物的集合。”
聶英傑毫不留情面,讓蘇浩沙的臉色一沉,隱隱有怒意。
姜鯉和季凌峰往前跨出一步,身上氣息凌厲無比,綻射而出,怒視聶英傑,卻被蘇浩沙攔住。
姜鯉和季凌峰擔任古劍盟兩大副盟主,聶英傑來者不善,毫不留情面的挑釁已經將他們兩人激怒,就算不是對方的對手,他們也不甘任由對方侮辱。
但蘇浩沙知道,就算是姜鯉和季凌峰兩人聯手,也不可能是聶英傑的對手,高手之間絲毫差距,都會被最大化的拉伸。
現在的他們,沒有和聶英傑叫板的資格,所以,只能暫時拖延時間,希望楚暮儘快到來。
而這個時候,機靈的江川早已經離開,返回劍樓去找楚暮了。
“怎麼,古劍盟就沒有一人敢和我家大人戰鬥的嗎?”聶英傑的一位追隨者譏誚道:“我知道了,你們一定是覺得我家大人實力太強了,你們不是對手,就算是出手,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既然這樣,我就代替你們向我家大人求求情吧。”
“大人,他們的實力太弱,根本就沒有資格做大人的對手,屬下建議,就由屬下和他們玩玩,讓他們明白,所謂古劍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這個劍者當即轉身對聶英傑說道。
一番話毫不遮掩,連蘇浩沙這等沉穩的心性,都處於暴怒邊緣,要不是顧全大局,只怕已經怒而出劍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古劍盟成員的烈山虎忍不住吼道,提劍大步走出,一身氣息凌厲暴烈,比以往更加強悍。
“你們就這種實力,果然是一群烏合之眾。”鬥劍台上,聶英傑的一個追隨者譏笑連連。
烈山虎敗了,計成玉也敗了,前前後後總共有十幾個劍者輪番上場,結果都被聶英傑的追隨者輕易擊敗。
聶英傑的幾個追隨者,每一個的實力都很強,完全可以列入正式弟子萬強之內,不是現在的烈山虎等人可以相比的。
最後,季凌峰也上場,結果還是被打敗。
蘇浩沙沒有上場,他是盟主,雖然大家都知道,蘇浩沙上場也是落敗一途,但沒有被真正擊敗,感覺完全不一樣。
一旦蘇浩沙上場而被擊敗的話,對於古劍盟的人而言,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很可能,今日的古劍盟開盟大典將會成為一個笑話。
古劍盟的成員,一個個臉色鐵青,十分難看,而周圍圍觀的劍者,有的同仇敵愾,有的時不時閃過幸災樂禍。
也許古劍盟的開盟大典,就是一個笑話。
“還有誰與我一戰。”聶英傑的一位追隨者雙眼綻射出冷電寒芒,在人群之中橫掃而過,嘴角掛起一抹譏誚,各種輕蔑不屑十分明顯。
“抱歉,修煉過頭了,忘記時間。”一道平淡溫和的聲音響起,蘇浩沙頓時露出狂喜神色。
眾人連忙轉頭看去,便看到一道身影徐徐走來,似乎很慢,實則很快,只是一眨眼。便已經從遠處接近,出現在面前。
“太上長老。你終於來了。”蘇浩沙笑道。
“是楚暮……”
“楚暮就是古劍盟的太上長老。”
“楚暮出現了,有好戲看了。”
周圍響起各種各樣的議論聲。
聶英傑等人自然也聽到了眾人的議論聲,視線全部集中在楚暮身上。
楚暮之名,如雷貫耳。
“總算來了一個有份量的。”聶英傑的一個追隨者笑道:“來吧,古劍盟的太上長老楚暮,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實力。”
“你不夠資格。”楚暮看了對方一眼,淡淡說道。
古劍盟的劍者們紛紛覺得心裡舒暢了些,而對方的臉色一變。變得陰沉。
“你是不敢了。”這聲音變得陰陽怪氣。
“我說了,你還沒有資格與我動手。”楚暮淡淡說道,視線挪移落在聶英傑臉上:“聶英傑,正式弟子排名第五,古劍盟成立,多謝你前來送禮。”
“禮物我已經準備好,就看你們有沒有能力接下。”聶英傑冷冷笑道。
“有沒有實力。你很快就知道了。”楚暮淡淡說道。
他連排名第一的司空戰都敢揚言挑戰,何況只是區區排名第五的聶英傑。
再者,劍意和撕裂奧義之力都淬煉到一轉層次,劍術領域也突破到第四層,震山勁的威力進一步提升,楚暮的整體實力。進步十分明顯。
“很好,我等你出手。”聶英傑冷笑道,楚暮最近的名聲十分響亮,但聶英傑並未放在眼中,他可是兩百多萬正式弟子當中排名第五的強大存在。
“大人。哪裡需要您親自出手,由我們代勞就可以了。”聶英傑的一個追隨者道。
“楚暮。我給你一個機會,想要與我一戰,先擊敗我的追隨者。”聶英傑道,背負雙手。
楚暮沒有說話,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走向聶英傑的追隨者。
“來吧,讓我看看最近風頭大盛的人,究竟有什麼實力。”聶英傑的一個追隨者跳出來,拔劍出鞘,一劍刺向楚暮。
眼前一晃,隨之腹部傳出一陣痛楚,渾身顫抖之中,整個人如同大蝦般的彎了下去,跪倒在地上,劍脫手落地,雙手死死的按住肚子不斷顫抖,臉色蒼白,汗水不斷冒出流下。
那一剎那,快到許多劍者都來不及反應的地步,聶英傑的這個追隨者就已經跪倒在地了。
聶英傑瞳孔急劇收縮,一剎那極快,他還是看到了,楚暮與他的追隨者錯身而過,他的追隨者刺出一劍被楚暮避開,而楚暮的劍並未出鞘,只是用劍首點在追隨者的肚子上。
聶英傑身後的三個追隨者也動了,紛紛拔劍,形成前後一條龍圍攻向楚暮,看他們動手就知道他們幾個之間經常配合,幾乎沒有死角。
只是,當楚暮與他們三個錯身而過之際,三人的劍也脫手落地,雙手按住腹部跪倒在地,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不堪一擊。”站在聶英傑面前,楚暮淡淡說道。
聶英傑的臉色十分難看。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楚暮當著他的面,將他的四個追隨者輕易擊敗,甚至連劍都沒出鞘,這讓聶英傑覺得十分沒面子。
看看四周,各種揚眉吐氣幸災樂禍的眼神,聶英傑就感到胸口有一團怒火在熊熊燃燒。
雖然憤怒,但聶英傑也沒有失去理智,對楚暮,他提高了警惕。
劍不出鞘,僅僅以劍首就讓他的四個追隨者倒下,這樣的手段,很驚人。
“聶英傑,你是打算現在就送出賀禮,還是敗在我的劍下再交出賀禮。”直面聶英傑,楚暮出口,毫不留情。
“狂妄,接劍!”聶英傑怒道,右手在腰間一抹,剎那,一道刺眼劍光呈弧狀,橫掃而來,聶英傑所用劍器,赫然是一口軟劍,平時置於腰帶之內。
這一劍,很突然,因為聶英傑的軟劍未拔出時,就插在腰帶之內,不瞭解情況的人面對他突然一劍,有些防不勝防。
楚暮的劍亦出鞘。
聶英傑手腕轉動,軟劍如同靈蛇,又彷彿水中水藻般的,一道道刺眼奪目的劍光讓人雙眼視線受到干擾。
道道劍光靈活無比,密密麻麻,形成一道道的弧線狀,從各個角度殺向楚暮。
楚暮彷彿被無數的弧線狀劍光包圍起來似的。
剎那,聶英傑雙眼綻射出凌厲精芒,力量掌控施展,灌注,爆發,其中一道弧線狀光弧的速度激增,力量暴增,從無數的弧光中穿梭而出,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斬殺,那軌跡,令人驚悚。
只此一劍,便看出聶英傑的實力非同一般。
楚暮的劍出鞘,劍光隱沒,如同消失在空氣中,劍元劍意撕裂奧義之力全數灌注,爆發,一劍之下,弧光全部破碎。
聶英傑神色一變,連忙抽身後退,但還是晚了一步,被楚暮的劍划過胸前。
護體劍罡如同虛設,一劍之下,胸口被划出一道傷痕,鮮血噴薄而出。
強大的劍者交手,時間往往不會太長,劍者是攻擊的代名詞,強大而凌厲,尤其是實力有差距的情況下,分出勝負,往往在幾劍之內。
聶英傑的實力很強大,單單看他出劍就知道了,但是楚暮更強大,一眼看穿聶英傑出劍的虛實,以更加強橫的力量,將聶英傑的攻擊擊潰,並且反擊擊敗。
論劍意和奧義,楚暮與聶英傑一般,都處於一轉層次,可能聶英傑會高深一些,但只要沒有達到二轉,比起楚暮來也是強大得有限。
在力量掌控上,聶英傑只是接近入境,未達到入境,而楚暮雖然只是使用初步入境,爆發出來的威力也在聶英傑之上。
再加上眼力反應等等各方面的綜合因素,聶英傑被楚暮擊敗,是理所當然的。
楚暮這一劍,也留情了,否則,聶英傑胸口上的傷將會加重幾倍。
“留下你的賀禮,你可以走了。”楚暮道。
聶英傑臉色蒼白而陰沉盯著楚暮,旋即手一揮,一個個天鋒幣從空間戒指內飛射而出,如同飛蝗群般的撲向楚暮。
楚暮一揮手,三千天鋒幣全部被他收進空間戒指內。
“多謝你的賀禮,好走不送。”楚暮道。
“走。”聶英傑又深深看了楚暮一眼,低喝一聲,轉身大步離去,他的四個追隨者也紛紛起身,緊隨聶英傑離開。
“太上長老,你的實力更強了。”蘇浩沙道,雖然他不清楚楚暮的實力究竟達到什麼層次,但一劍擊敗聶英傑,蘇浩沙感覺楚暮的實力,比之前又有所提升。
囂張而來,灰溜溜離去,聶英傑一來一走形成了鮮明對比,古劍盟的劍者們只覺得揚眉吐氣,內心十分舒暢,看著楚暮的目光,充滿了崇拜和尊敬。
經過此事,楚暮的強大,進一步深入人心。
不少圍觀的劍者紛紛動了心思,暗暗決定,加入古劍盟,成為古劍盟的一員。
楚暮連正式弟子排名第五的聶英傑都一劍擊敗了,這說明楚暮的實力,至少也是位列前三的,對於他們而言,就是一種極大的激勵。
相信古劍盟有這樣強大的劍者坐鎮,一定可以發展起來。
楚暮及時出現,擊敗聶英傑,開盟大典繼續進行下去,氣氛因為剛才的事而更加熱烈,主持開盟大典的依然是蘇浩沙,楚暮可不擅長,他只需要坐在屬於太上長老的位置上即可。
蘇浩沙的語氣充滿了激勵激昂,讓古劍盟的劍者們,一個個熱血沸騰,鬥志滿胸,凌厲而強大的氣息從他們的體內散發而出,直衝天際,欲破雲霄。
當開盟大典接近尾聲之際,又有幾道人影從遠處走來,每一道人影身上都散發出驚人的氣息。
三道身影,三個人。
強大的氣息凌厲無比,霸道絶倫,彷彿無形之水,滾滾碾壓而來。
主台上的蘇浩沙停止演講,眾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過去,看向那三道身影。
“第三戰將……”
頓時,不少人就認出了那三道身影之一的身份。
至於另外兩人卻不認得,不過和第三戰將一同走來,再看看第三戰將的神色與姿態,頓時有所猜測。
“莫非是第二戰將和第一戰將?”
劍者世界,尊卑有序。
三人到來,肆意的散發出凌厲霸道的氣息,一看,就知道和聶英傑一般,來者不善。
不過現在有太上長老楚暮在場,劍者們彷彿吃了定心丸似的,一點都不緊張,和之前面對聶英傑時,截然不同。
第三戰將似乎說了一句什麼話,另外兩人的視線便越過許多人,落在楚暮的身上,凌厲逼人。
“幾位莫非也是來送賀禮的。”既然對方的目標是自己,楚暮沒有迴避的道理,起身,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不徐不疾開口說道。
“禮我有,就看你敢不敢收。”第一戰將費康笑道。
“既然是賀禮,哪裡有不敢收的道理。”楚暮的表情雲淡風輕:“方才聶英傑送來三千天鋒幣賀禮,作為司空戰戰將的你們不知道準備了什麼樣的賀禮?”
楚暮的話,頓時讓三大戰將暗暗一驚。
原來在他們之前。聶英傑已經來過了,他們對聶英傑此人有所瞭解。性格比較乖張,不是好相處之輩,他會來送賀禮?
一時間,三大戰將對視一眼,有所猜測,很可能是聶英傑前來攪場,結果發現奈何不了楚暮,礙於面子問題。才將三千天鋒幣放下,憤然離去的吧。
他們所猜測的情況與事實很接近,只不過,不是聶英傑奈何不了楚暮,而是被楚暮擊敗了。
“五千天鋒幣。”第一戰將費康說道。
楚暮一句話就將他們的位置太高,似乎他們是代表司空戰而來的,而司空戰比聶英傑之流。強過太多了,既然聶英傑都拿出三千天鋒幣作為賀禮,他們拿出的賀禮,不能夠比聶英傑少。
費康一開口,許多劍者臉色紛紛大變。
他們已經知道天鋒幣的價值了,很難以獲得。聶英傑的三千天鋒幣已經讓他們吃驚,費康一開口五千天鋒幣,更叫人震驚不已。
只是,說歸說,費康可不認為他真的需要拿出五千天鋒幣。
“不過。要收下這份大禮,還得看看你們夠不夠資格。”費康接著說道。
“劃下道來。”楚暮道。
今日。他作為古劍盟太上長老出場,一切,以為古劍盟壯聲勢而來,他的一舉一動,都是要為古劍盟造勢,因此,一改往日的低調,言語之中,鋒芒畢露。
“幾日前你擊敗第三戰將,足見你實力非凡。”費康雙眼綻射出逼人精芒,直接說道:“若是你能夠擊敗我,五千天鋒幣奉上。”
“那你準備好五千天鋒幣吧。”楚暮的語氣雖然平淡,卻有一種極致的鋒芒深藏其中,叫人吃驚。
周圍的人一聽,就知道,古劍盟的太上長老楚暮要與司空戰麾下十三戰將中的第一戰將交手了。
作為司空戰麾下十三戰將的第一戰將,費康的實力很強很強,因此,他們不知道,楚暮能否擊敗對方。
費康縱身一躍,落在一邊的鬥劍台上,楚暮袍袖輕輕揮動,整個人扶風而起,如同一隻雄鷹般的飛掠過人群,落在鬥劍台上,與費康遙遙相對。
“提醒你一句,我的實力,可不是聶英傑之流能夠相比的。”費康道,拔劍出鞘,三道劍芒破空斬向楚暮。
與此同時,費康雙腳一蹬地面,速度爆發,留下道道真假難辨的殘影,如同風暴般的襲捲,緊隨三道劍芒之後,衝向楚暮,他的劍,彷彿消失了。
第二戰將和第三戰將都盯著楚暮,他們要看看,楚暮應該如何應付費康的進攻。
作為十三戰將的老大,第一戰將的費康,實力比其他戰將更加強橫許多,他的劍意和奧義,都已經達到了二轉。
甚至於第二戰將和第三戰將都知道,第一戰將費康在力量掌控上,已經達到了入境層次。
只不過,他們作為司空戰的追隨者,不會列入百強榜。
費康一出手,楚暮就感受到莫大壓力。
三道劍芒在楚暮劍下破碎,費康的劍,無聲無息刺向楚暮,撕裂楚暮的護體劍罡,鋒芒逼人的一劍,宛如天外流星駕臨,臨近楚暮之際,力量灌注瞬間爆發。
楚暮毛骨悚然,脊椎有一股寒流直衝,下意識的後退,動用入境。
驚人的呼嘯聲撕裂空氣,彷彿風暴怒吼,費康的一劍落空,楚暮留下的殘影瞬間被撕碎。
“入境之劍……”眼中帶著幾分凝重盯著費康,楚暮有點驚訝。
他與第三戰將交過手,第三戰將在力量掌控上,很接近入境卻還沒有達到入境,而第一戰將方才的一劍,楚暮百分百肯定,已經達到初步入境層次。
另外,楚暮也感覺到對方的劍意和奧義十分精純,比自己更勝過許多。
“初步入境,劍意奧義二轉……”
楚暮的一轉奧義是撕裂奧義,之前的撕裂奧義比常規奧義更勝不少,但是奧義達到圓滿之後,又經過淬煉,撕裂奧義的優勢沒那麼明顯了。
費康占得先機,腳步跨出,急速滑行而來,又是一劍刺向楚暮,這一劍,更加詭異。
楚暮不退反進,迎著費康的劍衝出,八面天荒劍揮斬,劍術領域之力瀰漫開,費康頓時感覺到自己的劍受到一股力量的牽引,開始偏離。
臉色微微一變,力量灌注爆發,瞬間破開劍術領域之力的牽扯,修正軌跡,一劍刺向楚暮咽喉。
費康的力量掌控只達到初步入境層次,還無法做到連續爆發,這一劍的威力,不夠強大,楚暮揮出的劍往前一送,刺向費康。
八面天荒劍與費康的劍幾乎並列,楚暮手腕一抖,八面天荒劍高速震盪之下,立刻將費康的劍盪開,劍速更快刺出,如同極光掠影。
身經百戰,經驗豐富,費康腳步忽然一頓,身子低矮重心下沉又突然爆發,讓楚暮刺來的劍幾乎貼著他的頭髮而過,長劍斬出,彷彿要將楚暮攔腰斬斷。
劍光破空,殘影破碎,楚暮詭異的出現在費康身後,劍從上往下劈落。
弧度小,力量卻強勁無比。
劍落下,劈開的只是一道殘影,費康身形出現在旁邊,回身一劍,彷彿斬斷虛空。
反擊,震山勁,震盪一劍,立刻將費康的劍崩開,順勢斬落,力量灌注,爆發,入境之劍。
此劍太快,費康還感到手掌發麻之際,楚暮的劍已經劈斬在他的胸口上,內甲頓時被楚暮一劍破開,可怕的力量侵入其中,費康連忙調動劍元劍意等力量抵擋,整個人也借助這一劍的力量倒飛而出,與楚暮拉開距離。
胸口衣衫破碎,內甲出現一道裂痕,絲絲血液滲出,傷不重,不會影響到接下去的戰鬥。
費康盯著楚暮看了幾眼,卻收劍入鞘,左手一揮,天鋒幣密密麻麻從空間戒指內飛射而出,彷彿蝗蟲群般的湧向楚暮。
楚暮照單全收。
五千天鋒幣盡數入空間戒指之內。
什麼話也沒有說,費康轉身跳下鬥劍台大步離去,第二戰將和第三戰將看了楚暮一眼,也跟著離去。
看起來,似乎是來送天鋒幣的。
楚暮站在鬥劍台上,萬眾矚目,他盯著費康的背影,瞳孔收縮,若有所思。
費康的實力,令楚暮驚訝,若非劍術領域第四層之力,這一戰,很難打。
整個戰鬥過程,不過短短十息左右,雙方卻變幻了許多次,交手數次,每一次都是凶險萬分,一不小心就可能落敗。
整個戰鬥過程,楚暮百分百提高警惕,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否則落敗的可能是他。
第一戰將的實力,比起第三戰將來,勝過太多了。
“這樣的實力,還不是司空戰之敵,司空戰的實力到底有多強?”楚暮暗暗說道,與第一戰將的一戰,看起來是他勝了一籌,楚暮自己卻很清楚,他已經拿出真正的實力了,繼續戰鬥下去,他堅信,勝的還是他,但絶對不容易,甚至自己可能會受傷。
“必須繼續提升,儘快提升,才能夠在規定的時間內,與司空戰一戰,甚至擊敗司空戰。”楚暮暗暗說道,內心感到莫大壓力,這壓力令他呼吸困難,同時也令他興奮起來。
其他人並不知道楚暮內心的想法,在他們看來,幾劍之內,楚暮又擊敗了司空戰麾下的第一戰將,對於他們而言,那是莫大的榮耀。
第一戰將之後,再沒有搗亂之人,也沒有送賀禮之人,古劍盟的開盟大典,順利完成。
八千天鋒幣,楚暮全部交給蘇浩沙,雖然是楚暮獲得,但卻算是古劍盟的開盟賀禮,由蘇浩沙進行安排,作為古劍盟的一筆資金,專門作為對古劍盟有貢獻的劍者的獎勵。
古劍盟開盟大典順利結束,人員一下子增加到三千之數,蘇浩沙也發佈了簡單的盟規,至於詳細的盟規,則會陸續推出。
無規矩不成方圓。
基本上到現在,就沒楚暮什麼事情了,他重新返回劍樓,繼續修煉。
聶英傑與司空戰第一戰將相繼敗在楚暮劍下的消息也散播出去,再一次引起轟動。
“聶英傑可是排名第五啊,竟然都敗在楚暮劍下。”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司空戰的第一戰將費康的實力,絶對在聶英傑之上,他都敗在楚暮劍下,何況是聶英傑。”
……
“大哥,憑你的實力,應該不會敗在楚暮劍下吧?”外界的種種議論,令十三戰將們十分惱火,第二戰將對費康說道。
“劍意我達到二轉,奧義我也達到二轉,力量掌控同樣達到初步入境。”費康徐徐說道:“他的劍意和奧義都是一轉,不如我,但對入境的應用在我之上,劍術造詣也在我之上。若是我全力出手,有七成把握可以擊敗他,何況我的目的,只是要試一試他的手段罷了,輸贏不必在意。”
“這麼說沒錯,但是大哥,現在外面都在傳你不如楚暮,讓楚暮風頭大盛,我心裡十分不爽。”第二戰將怒道。
“放心吧,被捧得越高,最後會摔得越慘。”費康冷然一笑,道:“如果到時候他真的敢對司空戰大人提出挑戰,必須還要經過我們這一關,那個時候,我會拿出真正的實力,在無數人面前擊敗他,讓他知道他與我之間的差距。根本就沒有挑戰司空戰大人的資格。”
“沒錯。讓他先風光一時。到時候,他的所有名聲,都會成為司空戰大人聲名更盛的踏腳石。”第五戰將道。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楚暮都在修煉著。而蘇浩沙和姜鯉以及季凌峰連同古劍盟的高層管理人員經過連續幾日的商議,最終制定出較為完整的盟規,正式公佈。
每一個古劍盟的成員都得到一本記載盟規的書冊,必須熟讀。謹記盟規,不得違背,否則將會被逐出古劍盟。
作為古劍盟的太上長老,楚暮自然也得到了一本盟規,他只是看了一遍便全數記住。
一晃,時間飛逝,過去二十天。
九轉天震心印訣第三個手印的研究接近完成,精神世界內的劍魄雛形一震,更加凝實,楚暮感覺得到。他的劍意在精純度上,再度提升一倍。
劍意二轉!
一轉劍意比圓滿劍意精純一倍。二轉劍意比一轉劍意再精純一倍,令得楚暮的實力進一步提升。
至於撕裂奧義已經達到一轉巔峰,但楚暮感覺,一轉撕裂奧義想要淬煉到二轉,起碼還需要十天時間才可以做到。
到那個時候,他的實力會再度突飛猛進。
時間流逝,一切相安無事,楚暮每天都在修煉。
終於,撕裂奧義也成功的達到了二轉,九轉天震心印訣第三個手印初步完成,再花費一些時間完善,便能夠開始進行劍意和奧義第三轉的淬煉。
“劍意二轉,撕裂奧義也達到二轉,我的實力,比之前增強了許多,是時候去闖傀儡劍陣了。”楚暮起身,暗道一聲,馬上動身離開劍樓,前往傀儡劍陣區。
如今楚暮名聲大震,一時間無人能夠相比,因此,他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
楚暮一走向傀儡劍陣區,馬上引起了許多劍者的注意,消息迅速傳播出去,頓時有許多劍者紛紛趕來,湧進傀儡劍陣區內,使得傀儡劍陣區前所未有的熱鬧。
司空戰十三戰將的幾位戰將也紛紛來到傀儡劍陣區,他們打算看一看過去一個多月後的楚暮,實力是否又有明顯提升。
楚暮一進入傀儡劍陣區,頓時被這裡的人群嚇了一跳,尤其是當他出現之際,幾乎所有劍者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起碼有三四十萬吧。”楚暮暗暗一嘆,隱約知道,這些劍者的到來,恐怕是衝自己而來的。
既然來了,楚暮也沒打算離開,好在劍者們看到楚暮走來,十分自覺的讓開一條道路,甚至還有一個劍者直接拿著一張號碼牌遞給楚暮,讓楚暮可以直接去闖傀儡劍陣。
楚暮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對那個劍者表示謝意,便拿著號碼牌走向最近的傀儡劍陣,傀儡劍陣之中,空無一人。
直接走進傀儡劍陣內,楚暮開始闖陣。
傀儡劍陣第一關:兩儀劍陣!
僅僅一息,楚暮便闖過了兩儀劍陣。
“他的劍更快了。”
“才一個多月時間而已,竟然提升這麼明顯。”
“我相信沒有什麼是楚暮做不到。”
很快,楚暮就闖過傀儡劍陣第二關的三才劍陣。
傀儡劍陣第三關:四象劍陣!
傀儡劍陣第四關:五行劍陣!
傀儡劍陣第五關:六合劍陣!
楚暮闖傀儡劍陣的速度,叫人震驚,短短幾十息時間,連續突破,闖過第五關六合劍陣,進入第六關七星劍陣。
上次,楚暮闖七星劍陣,最終闖過了,但有些困難,七星劍陣的壓力很大,還有一部分是針對精神層面的威壓,當時的楚暮必須全力抵擋。
而今,楚暮的劍意和撕裂奧義都從圓滿連續突破達到二轉層次,他的實力數倍提升,精神世界也變得更加堅固,七星劍陣所散發出來的壓力,已經無法影響到楚暮的行動,輕易之間楚暮便將七星劍陣的壓力完全抵禦。
只不過楚暮沒有著急破七星劍陣,而是在閃避之中,慢慢領悟七星劍陣的奧秘。
傀儡劍陣四周,數十萬劍者包圍得密密麻麻,裡三圈外三圈,幾乎密不透風,每一個劍者都瞪大雙眼,盯著傀儡劍陣內的楚暮,任何一舉一動都不放過。
“看得出來,楚暮的實力真的比一個多月前提升了許多。”
“是啊,當時他闖七星劍陣我也有看,十分勉強,但現在,遊刃有餘,實力提升十分明顯。”
司空戰十三戰將之中的幾位戰將紛紛震驚不已。
他們對視一眼,彼此看到眼中的凝重神色,他們都知道,之前的楚暮,沒有現在這麼強大,也就是說,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楚暮的實力,再度提升許多。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事實就在眼前,幾位戰將渾身一顫,一股寒意自脊髓深處竄出,瞬間蔓延全身,讓他們感到毛骨悚然,感到恐懼。
“也許,楚暮真的有挑戰司空戰大人的資格……”幾位戰將之一低聲說道,語氣在顫抖。
司空戰在他們心目中,就是神靈一般的存在,他們認為,天鋒劍宮之內,哪怕是精英弟子,也沒有人能夠和司空戰相比。
就算是現在的精英弟子之中,還有不少人的實力在司空戰之上,但十三戰將都堅信,只要給司空戰足夠的時間,他一定可以成為精英弟子第一人,雄霸精英弟子,獨佔鰲頭,如同在正式弟子。
自從楚暮揚言要挑戰司空戰開始,他們就開始關注楚暮,一開始是不屑和輕視,直到他們一個個敗在楚暮劍下,他們看到楚暮的進步,現在開始感到害怕。
“不,楚暮怎麼可能和司空戰大人相比,他在進步,司空戰大人也在進步,一旦他敢對司空戰大人提出挑戰,不需要司空戰大人出手,我們就能夠讓他嘗到失敗的苦果。”
就在幾位戰將傳音之際,楚暮出劍了,一道劍光彷彿從天外而來,瞬間讓七星劍陣的運轉停滯,緊接著幾劍之下,一具具七星劍傀儡被擊潰。
傀儡劍陣第六關:七星劍陣,破!
瞬間,楚暮進入傀儡劍陣第七關:八相劍陣。
八相劍陣,金木水火土風冰雷!
八相劍傀儡也具有不同屬性,掌握不同屬性的劍元和擁有不同屬性的奧義之力。
楚暮出現在八相劍陣中心,八相劍陣頓時啟動,可怕的氣息散發出來,恐怖的壓力降臨。
楚暮臉色一變,八相劍陣的壓力碾壓而來,竟然讓他感到身體一沉,如同被無形山嶽鎮壓似的,並且那壓力來自於四面八方天下地下,彷彿無處不在,而且還有一部分針對他的精神世界。
比起七星劍陣,八相劍陣的壓力不僅強橫兩倍,而是更多倍。
“若是劍意奧義一轉時來闖,估計無法闖過八相劍陣。”楚暮暗暗心驚不已。
“到現在為止,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獨占魁首四五年之久無人可以撼動的司空戰,今日,楚暮能夠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嗎?”
劍者們內心紛紛激動不已,滿臉通紅,眼神顫抖著無法挪移,盯著楚暮一眨不眨。
司空戰的那幾位戰將也一直盯著楚暮,暗暗祈禱楚暮在八相劍陣之內落敗。
一旦楚暮闖過八相劍陣,就表示正式弟子當中,除了司空戰之外,有第二人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八相劍陣,那對於司空戰的地位,無疑是一種衝擊。
甚至於一旦楚暮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的話,肯定會有更多謡言傳出,說楚暮具有挑戰司空戰的資格。
全神貫注,一切力量調動,楚暮硬生生的抗住八相劍陣的壓力。
劍意和撕裂奧義達到二轉,令得楚暮的精神世界變得更加堅固,才能夠抗住八相劍陣針對精神世界的壓力衝擊。
八相劍傀儡動了,金木水火土風冰雷,截然不同的屬性,截然不同的攻擊,互相配合,天上地下東西南北各個角度全部被籠罩一般,毫無死角。
在這種情況下,一時間楚暮找不到閃避的角度,只能夠出劍崩開其中一劍,而後獲得閃避的機會。
嗤嗤嗤的破空聲響起,十分細微,卻鋭利至極,令人顫慄。
劍落空,瞬間迴旋,八相劍陣運轉,如同可怕的磨盤碾壓,讓身處其中的楚暮時而感到火熱時而感到冰冷時而感到麻痹時而感到沉重等等。
八相劍陣的奧秘,遠勝七星劍陣。
傀儡劍陣每一關,越是往後,提升越大,威力越強橫。
身處其中,每過一息,楚暮都會覺得壓力又強大一分,越來越難受。
這並不是壓力真的增大,八相劍陣的壓力不變,只不過在不斷的衝擊之下,楚暮的力量消耗迅速,抵抗力也在一點點的下降。
“儘快破陣吧,等到實力進一步提升之後,再闖一次,才能夠領略八相劍陣的奧秘。”暗道一聲,楚暮頓時將力量徹底爆發出來,一劍揮斬而出,如奔雷流光,天崩地裂。
可怕的震山勁威力強橫得不可思議。一劍將八相劍傀儡之一的劍器崩開,震盪不已。腰身扭轉,手腕紋絲不動,手臂往前一送,一劍順勢刺出。
這一劍,如同流星破月,快到極致,劍尖觸及那具劍傀儡咽喉的剎那,一切力量灌注爆發。強橫得不可思議,立刻將劍傀儡的脖子貫穿。
霎時,壓力下降。
傀儡劍陣每一關,都只有在劍傀儡完整時壓力最大,威力也最大,一旦其中一具劍傀儡被擊潰,壓力降低。威力也會跟著降低。
也不是說爆發全力不顧一切的擊潰其中一具劍傀儡,使得劍陣的威力下降,而後再破陣,那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往往不顧一切的全力一擊也表示自己會出現空檔,極容易被反擊,一旦受傷。自身實力也會跟著下降。
而且不顧一切全力一擊,也需要極其高明的眼力和驚人的反應才能夠做到,因為機會稍縱即逝。
再度出劍,楚暮閃避的同時,擊潰第二具劍傀儡。
終於。八相劍傀儡逐一被楚暮的劍擊潰,而楚暮身上絲毫無損。只不過沒有那麼輕易,他的一身力量幾乎消耗一空。
“過了!”
“楚暮闖過八相劍陣了。”
“在司空戰之後,他是第二個闖過八相劍陣的。”
“這麼說,楚暮真的有挑戰司空戰的實力?”
“不可思議,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當楚暮揚言半年內要挑戰司空戰時,我還覺得他是在吹牛,在說大話,沒想到,他真的有挑戰司空戰的實力。”
種種議論聲響起,頓時讓司空戰的幾位戰將一個個臉色大變,十分難看,心裡十分不爽。
楚暮消耗的力量迅速恢復,他在數十萬劍者的敬畏目光中,領取了應得的天鋒幣,總共三千一,算得上是大賺一筆。
楚暮取回報名的一百天鋒幣,還給那個幫他報名的劍者,那劍者趁機提出要加入古劍盟,成為古劍盟的一員,楚暮也沒有反對,讓他去找蘇浩沙。
帶著三千一天鋒幣,楚暮迅速離開傀儡劍陣區往劍樓區而去,一路上,沒有人敢再出口挑戰楚暮。
繼司空戰之後,第二個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的人,那樣的實力,十分可怕,完全有挑戰司空戰的資格了,誰還敢去挑戰他,不是找虐嗎。
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楚暮的名聲,已經強盛到極點了,接下去,想要更進一步,要麼就是闖過傀儡劍陣第八關,要麼就是擊敗司空戰。
如今的天鋒劍宮之內,不僅來自九塊大陸的劍者對楚暮崇拜不已,原本太古世界的劍者,也有一部分成了楚暮的崇拜者。
接下去,更加勁爆的消息傳出。
相繼楚暮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的第二天,正式弟子排名第二的秦山河也去闖傀儡劍陣,勢如破竹般的連續闖過第一關第二關第三關第四關第五關,在第六關時花費了一些時間闖過,進入第七關八相劍陣。
而後,秦山河以強橫霸道的姿態摧毀八相劍傀儡,成功的闖過了傀儡劍陣第七關。
繼司空戰和楚暮之後,秦山河是第三個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的劍者。
一時間,秦山河的名聲也大震。
自從一年多前,秦山河挑戰司空戰落敗之後,他就銷聲匿跡了,據說一直在天鋒劍宮之外進行生死戰鬥,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雖然還是佔據正式弟子第二名,但名聲不顯,尤其是最近楚暮崛起,風頭大盛,掩蓋一切,幾乎讓秦山河讓人遺忘。
沒想到在這個時刻,秦山河回歸,並且還是強勢回歸。
“正式弟子排名第二……秦山河……”得知消息後,楚暮略微一笑。
正式弟子十強,幾乎都有追隨者,但秦山河是個例外,他喜歡獨行,往往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因此,沒有招收追隨者。
秦山河的強勢回歸,令得原本熱鬧非凡的天鋒劍宮正式弟子,再一次的爆發聲浪狂潮,種種關於司空戰和楚暮以及秦山河的話題不斷出現,甚至將三人拿來對比。
“司空戰最後一次闖傀儡劍陣,還是在一年半年,那時候的他能夠闖過八相劍陣,經過一年半的時間,現在的司空戰肯定更加強大了,說不定可以闖過傀儡劍陣第八關。”
“就算是無法闖過傀儡劍陣第八關,司空戰的實力也絶對比一年半前更加強橫許多,楚暮和秦山河兩人雖然強大,但絶對不是司空戰的對手。”
“難說,楚暮崛起極快,往往短時間內實力突飛猛進,而秦山河強勢回歸,雖然沒有闖傀儡劍陣第八關,但是看他闖第七關時,應該還沒有爆發出全力實力。”
議論的聲音分成了幾派,一派傾向於司空戰,一派傾向於楚暮,一派傾向於秦山河。
因為他們三人,甚至有不少劍者爭吵得面紅耳赤大打出手。
但作為風暴中心的三人,司空戰還在閉關之中,一切消息都不知道,而楚暮一直待在劍樓之內,至於秦山河也在闖陣之後返回劍樓內,足不出戶。
時間又過去五天,各種議論爭吵稍微有下降的趨勢,但又有一件勁爆的消息傳出,使得各種議論爭吵再一次火熱起來,更加火爆。
司空戰麾下十三戰將的第一戰將費康,成功的闖過了傀儡劍陣第七關八相劍陣。
無疑,支持司空戰這邊的聲勢也因為更加浩大。
十三戰將個個高興無比,費康的戰績,令他們臉上生輝,紅光滿面。
“大哥,闖得好。”第二戰將太過激動,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是一個勁的重複這句話。
“大哥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不會讓楚暮和那秦山河占盡風光。”第七戰將也高興的笑道。
“看到沒有,司空戰大人麾下的第一戰將,都闖過了傀儡劍陣第七關,比起楚暮和秦山河來,毫不遜色。”
“沒錯,連麾下的一員戰將都取得這樣的戰績,何況是比十三戰將加起來還要強大許多的司空戰大人本人呢,他的實力,絶對是楚暮秦山河之流所無法媲美的。”
這種言辭,頓時引起了楚暮支持者和秦山河支持者的瘋狂反駁。
古劍盟的人,一直很激動,如今的古劍盟,成員已經超過五千個了,這些人之所以加入古劍盟,完全是因為楚暮的威名。
有些人是想,就算是楚暮還不如司空戰,但以他所表現出來的天賦和潛力,絶對可以趕上司空戰,說不定時間一長還有可能超越司空戰。
有這樣一個人物擔當太上長老的組織,必定也具備驚人的潛力。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人闖傀儡劍陣取得了不錯的成績,比如說誰誰誰闖過了傀儡劍陣第六關,若是放在平時,的確也能夠轟動一時,可惜,時機不對,完全被楚暮秦山河和費康以及司空戰等名頭蓋過,鬱悶不已。
沒有辦法,這個時候,誰想要和楚暮秦山河等等幾位一爭高下,除非也能夠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才行,但是傀儡劍陣第七關的八相劍陣,威力強橫,要闖過難度太大,讓不少胸有大志的天才劍者望陣興嘆不已。
他們想要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起碼還需要好幾年修煉才有可能,也許到那個時候,他們已經成為精英弟子了。
對於楚暮而言,外界的一切爭吵議論,都和他沒有關係,每次聽到江川所說,他都是一笑置之。
一切,不過虛名而已,唯有自身的實力才是王道。
時間流逝,轉眼又是十幾天過去了,楚暮的劍樓,迎來了一個讓出乎楚暮意料的人物……
秦山河親自上門找楚暮,有些出乎楚暮的意料。
秦山河身形高大健壯近兩米,身上帶著濃烈的煞氣,逼人至極,長相較為粗獷,臉型線條分明,顯得十分陽剛霸道,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精芒凌厲四射,還帶著絲絲的煞氣。
被他一眼掃過,江川和丁玄渾身不自覺的一顫,下意識後退兩步,十分警惕的看著秦山河,心底冒出一種害怕的感覺,彷彿被猛虎盯上的獵物一般,沒來由的感到恐懼。
秦山河的視線沒有在丁玄和江川身上停留,直接移過落在楚暮的臉上,雙眼陡然變得熾亮,更加凌厲,可怕的煞氣透射而出,令一邊的丁玄和江川臉色大變,幾乎窒息。
首當其衝的楚暮眉毛微微一挑,秦山河的煞氣委實太過濃烈,衝擊之下,令他有一種置身於修羅殺場的感覺,不僅暗嘆,這秦山河的雙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腥,他的劍,不知道斬殺了多少生靈。
論煞氣,楚暮遠遠不如秦山河,但論精神意念的強大,秦山河卻無法和楚暮相比,因此在秦山河的濃烈煞氣衝擊之下,楚暮神色不變紋絲不動,彷彿那濃烈得令人窒息的煞氣,不過是清風一片。
煞氣無法撼動楚暮分毫,秦山河收斂煞氣,但還是有一絲絲纏繞在周身,令人望而生畏。
“秦山河。”秦山河大拇指指著自己,擲地有聲的對楚暮說道。
“楚暮。”楚暮的語氣顯得淡然。
“果然名不虛傳。我來得沒錯。”秦山河爽朗的笑道。
“坐。”楚暮伸手虛引,示意秦山河坐下。而丁玄和江川則趁機告辭,因為在秦山河面前,他們感覺十分不自在,渾身緊繃汗毛倒豎,彷彿秦山河隨時會暴起發動攻擊似的。
這是因為秦山河的實力極強,又經過長時間的戰鬥殺戮,身上的氣勢十分可怕,他自己又無法完美的控制。洩露出的部分,讓實力遠遠不如他的丁玄江川無法保持淡定。
丁玄江川離去,劍樓大廳只剩下楚暮與秦山河兩人。
秦山河一直盯著楚暮看,似乎要看透楚暮的一切秘密似的,只是無論他怎麼看,都無法看出什麼,越是看越是茫然。
秦山河一回歸天鋒劍宮。馬上闖傀儡劍陣第七關,闖過之後,他返回自己的劍樓,同時也瞭解了他不在的這些時間內劍宮所發生的大事。
風頭正勁的楚暮自然被他重點關注了。
之後,關於楚暮的種種信息都被秦山河知曉,頓時令秦山河十分驚訝。同時也讓他生出了幾分興趣和探究,於是,他找了個時間,親自上門拜訪。
“聽說你獲得劍術無雙之榮耀,那你的劍術造詣一定很高深。”秦山河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希望你可以和我切磋一番。”
“切磋劍術?”楚暮有些錯愕。他猜測秦山河親自找上門來,多半是要交手一番。畢竟自己最近風頭大盛,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而秦山河也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沒想到秦山河的目的卻是要和自己鬥劍術。
第一眼看到秦山河,楚暮就覺得此人不錯,可以結交,因此對秦山河所說的劍術切磋,楚暮毫不猶豫的答應。
“好,爽快。”秦山河爽朗的笑道,雙方來到劍樓第一層。
劍術切磋,不會動用劍元劍意和奧義之力,因此,劍樓第一層足夠了。
秦山河的人高大健壯,他的劍也比較有特色。
一口巨劍,巴掌寬,一米五長度,正握在右手,劍鋒處比劍身更寬一指,顯得特別鋒利,寒芒閃閃,令人感到刺眼。
輕輕揮動之間,劍引起陣陣的低嘯,顯示出秦山河的臂力驚人,同時也讓楚暮知道,那口巨劍的重量很驚人。
巨劍在手,秦山河的氣勢陡然發生變化,彷彿一座山嶽般的屹立,巍然不動。
“接我一劍。”低喝出聲,彷彿雷音咆哮,在楚暮耳邊炸響,若是精神意念不夠強大的話,在這一聲低吼之下,定然會頭暈目眩,任由秦山河宰割。
秦山河一步衝出,如同射箭,巨劍破空刺來,排山倒海般的,令楚暮有種一座山嶽衝撞而來,恐怖巨浪洶湧衝擊而來的感覺。
以巨劍為中心的三米範圍內,空間似乎受到一股奇特力量的影響,變得扭曲。
“劍術領域之力……第三層……”楚暮瞳孔收縮,綻射出凌厲精芒。
難怪秦山河會提出切磋劍術,原來,他的劍術造詣已經達到了劍術領域第三層。
在這個年紀,達到劍術領域第三層的劍者,可以說相當的少,每一個都能夠算是劍術天才,難怪秦山河有這種自信。
楚暮的腳步彷彿在冰面上滑行,瞬間變幻,流暢自如,八面天荒劍出鞘,以出乎秦山河意料的角度一劍刺出,彷彿從天外而來,切入巨劍的最薄弱之處,刺向秦山河。
秦山河神色一喜,雙手運劍,巨劍瞬間划出一個又一個圓圈,劍術領域第三層的力量彷彿波紋般的波盪開去,層層遞進,令楚暮的劍受到影響而偏移。
楚暮身形彷彿失去重量,身隨劍走,瞬息和秦山河交錯而過,於半空之中飛燕回返,一劍削出,直指秦山河眉心。
秦山河用的是劍術領域第三層,楚暮也用劍術領域第三層。
秦山河只感覺眉心被一股鋒芒之意鎖定,稍不小心,就有腦袋被削掉一半的結果,但他絲毫不懼,反而露出興奮笑意,抬起的腳掌重重落地,依稀間轟的一聲,彷彿整座劍樓都在震動。
隨之,可怕的氣勁以秦山河腳掌為中心震盪開去,秦山河以那只腳為重心,身形扭轉,力量爆發,雙手運轉巨劍,一劍橫掃,彷彿要將一座山攔腰斬斷。
恐怖的劍風與劍術領域第三層力量混合,碾壓向楚暮,頓時令楚暮身形晃動,彷彿狂風暴雨大海上的一葉扁舟。
剎那,楚暮意念一動,身形如同一片鴻毛,在狂風的衝擊之下飛翔搖曳,卻又不會被狂風吹走,而是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
腳尖輕輕一點,十分準確的點在秦山河橫斬過的巨劍劍尖處,身形扶搖直上,一劍反手劈下。
秦山河身形後仰,飛速往後滑退,讓楚暮劈落的劍落空,同時巨劍以近乎不可能的方式上挑。
楚暮運劍崩開巨劍,借勢衝天,掉轉,如同流星墜落,劍在秦山河眼中化為一道刺眼光弧。
“來得好。”秦山河一吼,重重跺在地面,身形衝天而起,巨劍舞動在周身,密不透風,整個人如同一個劍光之球般的碾壓向楚暮。
半空碰撞,各自飛退,身形一頓,借力迴旋,又再度逼近對方。
不得不說,秦山河的劍術造詣的確十分高深,若不是楚暮的劍術來自天鋒劍宮之後,經過一次次的提升,放在以前,還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縱然是現在,在只動用劍術領域第三層以及單劍的情況下,楚暮也暫時只能夠和秦山河打成平手,當然,這也是楚暮只用了八成實力的緣故,因為他難得遇見像秦山河這般,在劍術上有高深造詣的對手。
秦山河越打越是興奮,他也很少遇到能夠在劍術上與他一較高低的對手,同時內心也十分驚訝,因為他自己已經將所有的劍術實力都施展出來了,還是奈何不了楚暮,彷彿楚暮的劍術就是一個無底洞,不論他如何提升,始終奈何不了對方。
也正因為如此,秦山河才越來越興奮,在楚暮的壓力之下,他的潛力,被一點點的開發釋放出來。
劍樓第一層,兩道身影時而快時而慢,時而交錯而過,時而碰撞飛退,兩道劍光一大一小,一粗一細,交錯碰撞。
秦山河的劍術大開大合,顯得剛強而霸道,並且有一種容納山河的大氣磅礡,尤其是和劍術領域之力互相配合之下,十分明顯,威能倍增。
劍指山河!
秦山河的劍術,讓楚暮再一次開了眼界,在劍術領域方向,又看得更遠。
“秦山河應該也有傳承劍道,估計是江山劍道一類的劍道,才可能有這等威勢。”楚暮一邊與秦山河鬥劍術,一邊暗暗思索道:“將劍道的精義融入劍術領域之內,使得劍術領域威能提升,可惜,我現在還沒有劍道。”
立志要自創劍道的楚暮,雖然已經走上了這條道路,但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頭緒,他也知道,那是因為自己的經歷不夠,領悟不夠,境界不夠,最主要的是沒有遇到合適的契機。
自創劍道原本就極為困難,往往許多花費很多的時間。
這一戰,楚暮與秦山河足足打了一個多時辰,酣暢淋漓,體力也消耗不少。
“痛快。”秦山河大笑不已。
楚暮呼出一口氣,臉上也是一片發自內心的笑意。
“聽說你打算挑戰司空戰那小白臉?”秦山河大笑完畢,看向楚暮說道:“那你就要排列在我之後了,我會先挑戰司空戰,時間就在一個月後。”
一戰,楚暮與秦山河之間建立起交情,那種既是朋友又是對手的交情。
秦山河說話很直接,不會拐彎抹角,但他並不是一個粗暴的人,有些大智若愚。
和楚暮一戰之後,秦山河就說自己有所收穫,要回去仔細領悟,提出告辭。
“挑戰司空戰……”楚暮略微一笑:“也好,在我挑戰司空戰之前,你先挑戰,讓我看看司空戰的實力,到底強大到什麼地步。”
秦山河離開楚暮劍樓之後,便沒有什麼消息傳出,他一直待在自己的劍樓之內靜修,一方面吸收與楚暮一戰所得,一方面儘量提升自身,最後一方面則是調整自己的精氣神,為挑戰司空戰做準備。
楚暮與秦山河鬥劍術,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要不然傳出去,只怕又要引起一陣議論熱潮。
一晃,時間就過去半個月了,關於司空戰和楚暮以及秦山河三人的爭論聲勢終於減小許多,只有少數人還會再次提起,但也僅限於言語上的爭論,不會上升到動手的高度。
這半個月內,楚暮一直在修煉著,但還是沒有達到劍意三轉和奧義三轉的地步,只不過在二轉上又精深了許多,至於第三個手印的研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距離初步完成還有不小差距。
期間,秦山河又跑來劍樓找楚暮,以劍術對決一場,對決之中,楚暮能夠感覺到秦山河的劍術提升了一分,而楚暮也有所收穫。
再者一番閒聊,楚暮也從秦山河處瞭解到天鋒劍宮外的一些情況,天鋒劍宮處於太古世界的一個小小的角落,天鋒劍宮之外,有各種各樣的地形。其中生存著諸多的太古凶獸,還有各種種族,十分危險。
而秦山河,就是在那樣的環境之下,生存了一年多的時間,正是時時刻刻處於危險之中,不斷的開發他的潛力,才使得他在這一年多內,實力獲得極大的提升。
……
“大人的氣勢更加隱晦了。更加叫人驚悚。”第一戰將費康看著高坐首位的人,內心一顫,不敢直視那道身影。
而十三戰將其他戰將,一個個彎腰低頭,不敢說一句話。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的控制,變得很輕很緩慢,他們的內心,十分崇拜也十分敬畏高坐首位上的那個人。
此人有著一頭黑色的長髮,頭頂扎著一個華麗的金色的禮冠,面白無鬚,如同溫潤無暇的玉石。眉毛似劍,帶著絲絲凌厲,雙眼璀璨若星辰。
他的五官搭配恰到好處,有一種混若天成的感覺。很完美。
單單從外貌上看,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個完美無瑕的人,會令許多人內心不由自主的產生自卑心理。
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第一人——司空戰!
司空戰坐在高位上,居高臨下俯視麾下十三戰將。眼光淡漠,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靈一般。他身上的氣息全部內斂,沒有洩露出絲毫。
一身星辰長袍使得他看起來,更加深邃。
“說說我閉關時,有發生什麼事情?”司空戰悠悠開口,語氣不冷不熱,有絲絲的高高在上和淡漠,帶著無形的氣場,讓人不知不覺就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十三戰將的態度,愈發謙卑。
司空戰幾個月前就開始閉關,九塊大陸劍者來到太古世界,進入天鋒劍宮之事,他知道,而楚暮嶄露頭角之事,他也知道,因為當時就是他命令屬下去招攬楚暮的。
只不過他下達命令之後,便開始閉關,因此此後的事情,一概不知。
“大人,在您閉關期間,總共發生了幾件大事……”第一戰將費康往前一小步,連忙將這幾個月內所發生的大事件一一說出。
“楚暮闖過傀儡劍陣第七層,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很有潛力。”司空戰微不可查的點點頭,他的語氣,有種長輩在說晚輩的味道:“不過揚言要挑戰我,未免太過自信了。”
“我們也都這麼認為,這楚暮雖然天賦不錯,實力也提升迅速,但是要和大人您相比,卻還是相差甚遠。”費康道:“另外,秦山河也闖過了傀儡劍陣第七層,據屬下猜測,秦山河若是知道大人您出關了,很有可能會對大人您發起挑戰。”
“秦山河,手下敗將罷了。”司空戰道,臉上的神色不曾變過,旋即看向費康:“費康,你的實力,提升了不少。”
“是,大人,我也穿過了傀儡劍陣第七關。”費康的語氣有點激動。
“很好,若是秦山河發出挑戰,就由你對付。”司空戰道。
幾個月閉關,司空戰的實力又更加強大了,對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的秦山河看不上眼,除非秦山河能夠擊敗費康,否則,沒有挑戰司空戰的資格。
“是,大人。”費康擲地有聲的說道。
司空戰起身,背負雙手大步走出去,往傀儡劍陣區而去,十三戰將連忙緊隨身側身後,如同忠實護衛。
十三戰將眾星拱月的護衛司空戰,看起來實在是太明顯了,頓時,引起了許多劍者的注意,司空戰再度出現的消息,迅速傳播出去,短短時間內,幾乎傳遍了整個天鋒劍宮正式弟子區域。
絶大多數的正式弟子,都知道了司空戰出關的消息,也知道司空戰正前往傀儡劍陣區。
……
“太上長老……”楚暮臥房的門被敲響,聲音急促,表示敲門的人內心急切。
“何事?”楚暮的聲音從臥房內傳出。
“司空戰出關了,正要去闖傀儡劍陣。”江川迅速說道。
“我知道了。”楚暮應聲道,隨之打開門大步走出,與江川一同離開劍樓,迅速前往傀儡劍陣區。
看司空戰闖傀儡劍陣,也是瞭解他實力的一種途徑。
作為自己要挑戰的強敵,楚暮將司空戰看得很高。
當楚暮和江川來到傀儡劍陣區時,這裡已經人滿為患了,水洩不通,幾乎很難以擠進去。
站在後面,根本就別想看到司空戰闖傀儡劍陣。
不得不說,在天鋒劍宮的正式弟子當中,司空戰的威名最強盛,遠遠不是楚暮和秦山河可以相比的,單單看眼前的景象就能夠確定了。
楚暮動用飛鴻幻空步,頓時鑽進人群之內,彷彿密密麻麻的人群無法對他形成阻礙似的,他就好像是游魚穿梭在水中一般,迅速往前。
而江川對眼前的景象,顯得無奈,只能站在外面拚命的往裡面擠。
順著人群湧動方向,楚暮穿梭在人群之中,一段時間後,他便來到司空戰所要闖的傀儡劍陣旁邊,能夠清晰的看到傀儡劍陣。
從十三戰將之中走出一道人影,彷彿從王座上走下來般的,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氣質,令四周的熱鬧在不知不覺中沉寂下來,產生一種差距感,彷彿那人,是他們不論付出怎麼樣的努力,都無法追趕上的存在。
“好強的氣場。”楚暮不禁暗暗驚訝。
雖然是第一次看到對方,但楚暮一眼就看出來,他就是司空戰。
強大的氣場,無以倫比的姿態,單單看著那背影,就有種令人仰望的感覺。
好在楚暮精神意念足夠強大,不受影響,看看其他劍者,一個個帶著崇拜的神色。
一步跨出,司空戰走進傀儡劍陣之內。
傀儡劍陣第一關:兩儀劍陣。
兩儀劍傀儡瞬間啟動,但在他們剛剛啟動的剎那就已經停止,因為,他們被司空戰的劍以極其強橫的姿態摧毀。
那一瞬間,劍快到了極致,除了楚暮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看清楚,感覺就好像是兩儀劍傀儡自行崩潰似的。
司空戰進入傀儡劍陣第二關。
三才劍陣對司空戰依然沒有任何壓力,輕易之間,三才劍陣的三才劍傀儡同時被擊潰。
司空戰闖傀儡劍陣,有種閒庭漫步的感覺,十分從容,十分悠閒。
第三關四象劍陣,四象劍傀儡也在剎那同時被擊潰。
第四關五行劍陣,五行劍傀儡同樣難以逃脫其他劍傀儡的下場,被司空戰瞬間擊潰,彷彿,司空戰只是出一劍而已。
進入第五關:六合劍陣!
楚暮一直盯著司空戰,司空戰每一次出手,楚暮都能夠看到他的劍光,但相當模糊,很快,快得令楚暮吃驚,他斷定,司空戰的劍術造詣必定很高。
六合劍陣,依然無法阻止司空戰的腳步分毫,輕易之間就被他闖過,進入傀儡劍陣第六關的七星劍陣。
七星劍陣的壓力,開始有針對精神世界。
但對於司空戰而言,這樣的壓力,如同虛設。
只不過到了這一關,四周的劍者們,終於看到了司空戰的出手,因為司空戰也無法一劍摧毀七星劍傀儡。
輕易的,司空戰擊潰七星劍傀儡,闖進傀儡劍陣第七關的八相劍陣。
面對愈發強大的壓力和八相劍傀儡的變幻進攻,司空戰沒有閃避也沒有防守,而是採取十分直接的手段,以極其強橫霸道的姿態橫掃,硬碰硬,將八相劍傀儡全部擊潰。
傀儡劍陣第八關:九轉劍陣!
傀儡劍陣第八關:九轉劍陣!
司空戰出現在劍陣之中,九具劍傀儡啟動,不同的奧義驅動之下,展現出不同的攻擊方式,狂暴迅疾連綿堅韌冰冷厚重等等,司空戰在剎那,便被強大無比的壓力碾壓而過,不斷衝擊。
劍者們的視線全部都被劍陣中的司空戰吸引。
以司空戰的強大,面對九轉劍陣的強大壓力,一時間也無法將九轉劍陣擊潰。
不過司空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右手握劍,一次次的抵擋九轉劍傀儡的攻擊,將九轉劍傀儡的每一劍都盪開。
這是司空戰第一次闖九轉劍陣。
時間緩緩流逝,圍觀的劍者們全部都屏住呼吸,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生怕錯過精采的瞬間。
約莫過去一刻鐘後,司空戰彷彿找到了九轉劍陣的奧秘所在,一劍盪開九轉劍傀儡的攻擊之後,轉守為攻,力量爆發。
一劍之下,將一具九轉劍傀儡連同劍器斬斷摧毀,可怕強勢至極。
“入境……深層入境……”楚暮的瞳孔瞬間收縮。
在場所有劍者,論眼力,沒有人比得上楚暮,那一瞬間,楚暮看到司空戰的劍爆發出可怕的力量,那些力量,是集中在一點上爆發而出,明顯已經達到了深層入境層次。
這一個層次,和楚暮相當。
九轉劍陣在司空戰的霸道姿態之下,頓時被擊潰,司空戰闖過九轉劍陣。
“闖過了……”
“司空戰又創造了一個新的記錄。”
“不知道他會不會繼續闖下一個劍陣?”
就在諸多劍者議論中,司空戰放棄闖最後的劍陣,因為闖九轉劍陣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沒有任何把握闖最後一個劍陣。
從容的姿態離開劍陣。司空戰一臉的淡漠,彷彿四周無數劍者只是虛幻存在。
所過之處,人們自覺的讓開道路供司空戰離去,十三戰將之一則前去領取司空戰闖過傀儡劍陣第八關應得的天鋒幣。
六千三天鋒幣,加上拿回報名的一百,總共六千四天鋒幣。
……
“我就說,司空戰才是最強的,什麼楚暮什麼秦山河,根本就沒有任何可比性。”
“司空戰果然強大。一出關,就以絶對的姿態讓楚暮和秦山河等人明白,他才是正式弟子第一,無人可以撼動的強大存在。”
“司空戰的實力比之前更加強大了,一旦他成為精英弟子。估計可能馬上獲得組建戰隊的資格。”
司空戰闖過傀儡劍陣第八關的消息傳播開去之後,頓時,沉寂下來的天鋒劍宮正式弟子區域,再一次的熱鬧起來,沸騰起來。
毫無疑問,司空戰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叫人感到震驚甚至絶望。遙不可及。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更加勁爆的消息傳出,秦山河對司空戰發出了挑戰卡。
“看樣子秦山河還是不死心啊,竟然敢挑戰司空戰。”
“一年多前。秦山河敗在司空戰的劍下,還是被司空戰輕易擊敗的,一年多後,秦山河的實力提升許多。司空戰也提升許多,秦山河肯定也不是司空戰的對手。”
“自取其辱啊。”
頓時。關於秦山河對司空戰發出挑戰卡的消息傳出去之後,沒有人看好秦山河,因為秦山河只是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而司空戰則闖過了傀儡劍陣第八關。
第七關與第八關僅僅相差一關,然則,其中的難度卻數倍的差距,表示劍者之間的實力差距,也達到數倍之多。
面對秦山河發出的挑戰卡,司空戰也做出了回應,秦山河需先擊敗他麾下的第一戰將費康,如此,才證明他有挑戰司空戰的資格。
秦山河對決費康,時間就定在兩天後。
時間一到,既定好的鬥劍台四周圍滿了劍者,雖然不是司空戰親自出手,但是他麾下的第一戰將費康,實力也非同一般。
秦山河闖過傀儡劍陣第七關,費康也闖過了傀儡劍陣第七關。
他們兩者之間,到底誰更強呢?
秦山河是否擁有讓司空戰出手的資格呢?
種種疑問,牽引著劍者們的內心。
楚暮也到場了,蘇浩沙等等也到場了,像這樣的戰鬥,平時是十分難得一見的,不看就錯過了好機會。
鬥劍台上,秦山河與費康遙遙相對。
劍,已經出鞘,握在手中。
費康的劍,斜指地面,秦山河的劍,扛在肩膀上。
司空戰沒有到場,在他眼底,這樣層次的戰鬥,還無法進入他的雙眼。
需要裁判嗎?
不需要,觀眾就是最好的裁判。
戰鬥開始,費康與秦山河齊齊動了,第一個動作,往前衝出,出劍。
勁風呼嘯,那是秦山河的巨劍所帶起的,如同一道風暴往前衝擊而來。
劍芒破空,十分刺眼,劃破天際般的在空氣中留下道道軌跡,那是費康的劍劈出的。
剎那,劍芒與風暴碰撞,劈裡啪啦作響,炸開,無數的勁風肆虐,衝擊四面八方。
在那熾烈之中,費康與秦山河的劍,第一次碰撞。
剛對剛,強對強!
只是一剎那,費康的劍一轉,變得柔軟,彷彿柳枝般的抽向秦山河的臉頰,秦山河頭部後仰,右手發力,巨劍猛然一顫,隱約有震盪力量的影子在內。
強橫的力量爆發,瞬間將費康的劍震開,而後一腳踢出,巨劍橫掃,可怕的劍風令費康飛速後退,身形在瞬間如同煙霧般的消散,彷彿被一陣風吹過,費康的身形又詭異的在秦山河右側凝聚,正好揮出一劍。
時機合適,費康動用入境之力,劍的威力,增至極限。
這一劍的時機準確,角度更是令人拍案叫絶,甚至許多劍者都覺得,秦山河危險了。
但只見瞬間,秦山河的身形硬生生的往一邊倒下,而他的雙腿則紋絲不動,看起來就好像整個身子折斷一樣,十分詭異。
用這種方式,秦山河避開費康必殺一劍,巨劍上揚,同樣是入境之劍斬殺而過。
費康的身形彷彿被劈開,再度化為一片被風吹過的煙霧一般,散開。
短短時間,費康與秦山河都拿出真正的實力交戰,看起來他們的戰鬥,沒有像古劍大陸時劍者之間的交鋒那麼的華麗,但其中的凶險卻更強十倍,而且每一劍的威力,都更加的強橫,因為力量都蘊含在劍之中,而非外放。
秦山河剛強霸道之中帶著絲絲柔韌,巨劍之下,山河盡在掌握,而費康則飄忽詭異,無形無定。
雙方竭盡實力的戰鬥,看得劍者們如痴如醉。
論劍意和奧義,雙方都達到二轉,論修為也同樣是元極境圓滿巔峰,論力量掌控同樣達到初步入境層次,可以說,兩人的實力,十分接近。
不過在劍術造詣上,費康只是達到劍術領域第二層,而秦山河,則達到劍術領域第三層。
漸漸的,費康的劍術領域之力被費康壓制。
“不知道誰會贏?”蘇浩沙低聲說道。
“費康落敗,只是時間問題。”楚暮淡淡說道。
秦山河與楚暮鬥過兩次劍術,每一次都有所提升,勝過費康不少。
山河盡在劍下,秦山河一聲怒吼,巨劍上彷彿呈現一片山河虛影。
一劍斬落,劍術領域之力激發至極限,四周的空間全部被影響,令費康的身形不斷被牽引吸扯,彷彿置身於一處亂流之中,不由自主。
慢了一線,費康不得不舉劍格擋秦山河的巨劍,力量爆發之下,費康整個人倒飛而出,強橫的力量不斷衝擊,令費康胸口壓抑。
秦山河再度揮劍,一道道如山嶽雄渾的劍芒宛如流水般傾瀉而出,轟擊在費康身上,令費康傷上加傷,飛出鬥劍台落下,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衣袍殘破,若不是身上的寶甲防護,只怕已經重傷瀕死。
“你贏了,我會轉告司空戰大人。”費康有些狼狽,抹掉嘴角的血液,對鬥劍台上的秦山河說道。
秦山河沒有回答,他正在調息,與費康一戰,最終獲勝,卻也不容易。
一來是他的劍術在費康之上,而來則是他經過一年多不間斷的生死戰鬥,也是費康所無法比擬的,這兩個條件,就是決定他獲勝的最終因素。
費康連同十三戰將其他人離去,秦山河也跳下鬥劍台走向楚暮。
“接下去,就是與司空戰的戰鬥,不過我沒有把握戰勝他。”秦山河走到楚暮旁邊,低聲說道:“到時候,你可以趁機看一看司空戰的手段,有利於你挑戰他。”
楚暮點點頭。
“我先走了。”秦山河道,轉身離去。
人群散開,劍者們紛紛離開鬥劍台,而關於今日秦山河與費康一戰,那消息則如同風暴一般的襲捲開去,傳入許多人耳中。
“竟然可以擊敗你。”背負雙手的司空戰站在天空下:“安排下去,三天後未時,在第一號鬥劍台,我恭候秦山河的挑戰。”
“是。”十三戰將立馬將消息散播出去,並且其中一人也前往秦山河的劍樓,通知秦山河,三天之後未時,他可以和司空戰一戰,一決高下。
三天時間,其實很短,一眨眼就過去了。
但在此時,許多劍者卻覺得三天時間很長,彷彿被百倍千倍的延長一樣,讓他們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因為,這些劍者都希望三天時間趕快過去,好觀看秦山河與司空戰的一戰。
正式弟子第二挑戰正式弟子第一!
最強正式弟子之間的對決!
無論是哪一個名頭,都十分吸引人。
三天時間,秦山河足不出戶,一直待在自己的劍樓之內,不斷的調整狀態。
三天時間很快,無論他如何努力,也無法讓自己的實力進一步提升,既然如此,倒不好將狀態調整好,精氣神調整到最巔峰狀態,以在和司空戰一戰之中,將一切實力都發揮出來,哪怕是最終落敗,也無遺憾。
相對而言,楚暮雖然也很想看秦山河與司空戰之間的戰鬥,但他沒有那麼急切,自身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擁有三千五百天鋒幣的楚暮,再次前往劍藏區。
他打算再挑選一門與精神意念有關的功法,淬意功早已經修煉完成,如今只剩下恢復精神意念的功效而已。
而且,更加強大的精神意念,對於劍意和奧義的淬煉,也有直接的促進提升,使得效率更高。
第三次進入劍藏區,強大的壓力包圍全身,更明顯的是針對精神世界的壓力。
這樣的壓力,對現在的楚暮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進入劍藏第一層,楚暮沒有停留,直接往第二層走去。
第二層的壓力比第一層勝過許多,不過楚暮還是能夠輕易抵抗。只要他願意,在第二層之中想待多久就可以待多久。
精神意念散發而出,化為一縷縷接觸四周的光球,楚暮開始尋找起來。
不同的功法散發的氣息不一樣,劍藏第二層內的光球彷彿無數,如同夜空漫天繁星一般,要在這其中找到一門合適的功法,有點大海撈針的感覺。
幸好楚暮能夠一心多用,大大的提升尋找的效率。
精神意念每接觸一個光球。相應的楚暮就會得知光球內的功法大體是什麼樣的。
尋找之下,楚暮掌握了一些規律。
比如,同為與精神意念有關的功法,散發出來的氣息,往往比較接近。如此一來,又讓楚暮的搜尋效率再度提升。
與精神意念有關的功法相對較少,時間緩緩流逝,很快,便過去一刻鐘。
楚暮沒有找到滿意的功法。
“難道要上第三層?”
又找了片刻之後,楚暮決定上劍藏第三層。
劍藏第三層的壓力更大,開始讓楚暮覺得難受。但還是可以勉強對抗。
一邊運轉淬意功恢復消耗的精神意念,一邊分散出精神意念感應。
隨著時間流逝,精神意念消耗越來越多,感覺到的壓力也越來越大。淬意功的恢復速度,遠遠跟不上劍藏第三層壓力所造成的消耗速度。
堅持堅持!
終於,楚暮感覺到一團光球,那氣息令他一喜。意念觸及,一段簡單的信息傳入腦海之中。楚暮馬上做出決定,就選擇這門功法。
那一段信息之中也包括這門功法所需要支付的天鋒幣。
三千!
毫不猶豫,楚暮取出三千天鋒幣,下一息,三千天鋒幣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那團光球也觸及楚暮的眉心,一股信息流頓時從光球之內,猶如流水般的湧進楚暮的腦海。
天鋒劍宮有明確規定,任何在劍藏內得到的功法,都只能夠自己修煉,不得傳給其他劍者,這種做法就是要激勵劍者,自食其力。
想要功法,行,支付天鋒幣,天鋒幣不夠?行,想方設法去賺取,一切看自己的能力。
像這樣的直接傳功方式,同時也有相應的防護措施在內,比如這一門功法,總共有誰誰誰兌換獲得等等,這就等於備案記錄了,直接就可以查看。
當然,如果是劍者有本事,將從劍藏獲得的功法進行修改,變成自己的功法,那麼要傳授給誰,都可以,劍宮不會干涉,也可以將修改後的功法貢獻給劍宮,將會獲得相應的獎勵。
獲得傳功,劍藏第三層的壓力太大,楚暮連忙離開,走出劍藏時,頓時鬆了一口氣,迅速返回劍樓。
南鬥煉意經!
這是那門價值三千天鋒幣的功法,和淬意功一般,也是和精神意念有直接關係的功法。
只不過,南鬥煉意經比淬意功高了兩個層次。
淬意功只是基礎,單純的淬煉精神意念提升強度,而南鬥煉意經除了能夠淬煉精神意念提升強度之外,也能夠開發出精神意念的潛力,使得精神意念的量提升。
如此功法,遠勝淬意功,自然也比淬意功更加複雜玄奧。
楚暮返回劍樓之後,走進臥房內反鎖好,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仔細的閲讀參悟腦海之中的信息,先是整體的看一遍,對南鬥煉意經有一個明面而整體的瞭解。
淬意功是在精神世界內運轉精神意念進行淬煉,速度慢,效果微弱,縱然如此,也能夠讓楚暮那未曾經過淬煉的精神意念強度提升一倍。
而南鬥煉意經則不同,是借助外力來淬煉精神意念。
太古世界之上,有億萬星辰,這些星辰有的互相接近,有的距離很遠,而互相接近的星辰之間,彼此有絲絲聯繫,構成不同的圖案,因此而被命名。
像七星劍陣,由來便是北斗七星,而南鬥和北鬥一般。
北斗七星,主死,南斗六星,主生。
南斗六星為天府星,天梁星,天機星,天同星,天相星,七殺星。
南鬥煉意經的修煉,正是以強橫的意念接引南斗六星的星辰之力來淬煉精神意念。
南鬥煉意經總共劃分成六個篇幅,可以分成六個階段,也就是六個層次,根據南斗六星來劃分。
功法經文中提到,修煉成南鬥煉意經的標誌,就是在精神世界內凝結出六顆星辰,這六顆星辰是精神意念的集合體,與太古星辰中的南斗六星遙遙相對。
整體閲讀一遍之後,楚暮開始一字一句的理解起來,將之參悟吃透,這是磨刀的過程,唯有將刀磨得夠利夠快,才能夠很好的砍柴,效率更快。
以楚暮的強大悟性,也足足花費了一天的時間,才將南鬥煉意經天府星篇悟透。
南鬥煉意經的修煉,是一個篇幅一個篇幅來進行,因此,楚暮一將天府星篇悟透,便開始修煉起來。
修煉南鬥煉意經的最好時機,是在夜晚,因為夜晚時,太古星辰的力量會更加明顯更加清晰,也更加容易感應到。
不過,劍樓有屋頂遮擋,也有封禁等等,無形之中極大的削弱了劍者對太古星辰之力的感應,因此,楚暮再次前往觀劍峰。
隨意選擇一個較為偏僻的位置,他的目的,僅僅是要到野外,在沒有屋頂封禁遮擋阻礙的情況下,獲得一個較好的修煉環境。
想來想去,天鋒劍宮之內,也唯有觀劍峰這樣的地方較為合適,也不容易被打擾。
取出蒲團放下,楚暮盤腿坐下,閉目沉思,腦海之中再度流淌過種種南鬥煉意經天府星篇的功法經文,字字珠璣,種種奧秘盡數呈現。
回悟一遍,楚暮開始修煉。
南鬥煉意經第一篇——天府星篇!
一切雜念盡數排除,精神意念十二分集中起來,從頭頂凝為一股蔓延而出,去仔細的感受空氣之中瀰漫的星辰之力。
天府星篇的修煉,自然是要感受天府星的星辰之力,再以精神意念牽引所感受到的天府星星辰之力進入精神世界之內,對精神意念進行淬煉。
往往第一次修煉南鬥煉意經的劍者,就被卡在這一關上很長時間,因為太古星辰距離太古世界的地面很遠很遠,縱然星辰之力強大無比,然而,輻射過那麼漫長的距離,也會不斷的削弱,削弱到極致。
精神意念強度一般的劍者,根本就無法修煉南鬥煉意經這樣的功法,因為他們的精神意念太弱了,根本就無法感應到空氣之中那絲絲微弱得幾乎沒有的星辰之力。
縱然是以楚暮強橫的精神意念,一時間也無法感應到。
很快,一刻鐘過去,楚暮還是沒有感應到天府星的星辰之力波動,但是他一點都不著急,神色不變,沉冷如水,閉目繼續將精神意念往上空蔓延而去。
第一次感應是最困難的,很多人都明白,楚暮自己也知道。
越是急躁,就越難以感應到,楚暮更十分清楚,因此,他不慌不忙心態十分從容,既然在低處難以感應到星辰之力波動,那麼,就將精神意念往上蔓延,蔓延到高空之處,再仔細感應。
越是往上,空氣之中所蘊含的星辰之力就越是濃郁。
楚暮的精神意念十分強大,遠勝一般劍者,精純度也很高,雖然只能夠覆蓋一百米的範圍,但凝聚為一股時,卻能夠十倍的提升。
也就是說,楚暮的精神意念凝聚為一股之後,能夠蔓延出一千米的範圍。
很快的,楚暮的精神意念就蔓延到極致,上空一千米處,開始全力感應天府星的星辰之力。
深夜,繁星滿天,星光閃閃爍爍,彷彿無數的眼睛一眨一眨,說不出的深邃蒼茫。
觀劍峰下,楚暮全神貫注,維持高強度的精神意念輸出,一邊感應空氣之中的天府星星辰之力,一邊將之牽引進入精神世界淬煉精神意念。
感應天府星的星辰之力,足足花費了楚暮兩個夜晚,現在才開始牽引一絲絲進入精神世界淬煉,只不過,天府星距離地面實在太遠太遠了,星辰之力微弱到極致,能夠牽引到的只有一絲絲,淬煉效果相當微弱。
楚暮知道,這必然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除非能夠在清晰感應到星辰之力的奇特地方。
天亮了,星辰之力變得更加微弱,楚暮結束修煉,開始用淬意功恢復消耗的精神意念。
因為南鬥煉意經連入門都沒有,自然無法用來恢復了。
南鬥煉意經如此難修煉,也說明了它的潛力無窮。
今日,便是秦山河與司空戰一戰的日子,時間定在未時。
但只是早晨十分,一號鬥劍台的四周,已經聚集了大量劍者,並且有更多的劍者從遠處趕來,十分熱鬧,生怕慢了一步就搶不到好位置觀戰。
到午時時分,一號鬥劍台四周人滿為患,水洩不通,一圈又一圈的包圍起來,一個個人頭聳動,一眼望去,十分驚人。
時間緩緩流逝,讓人有種度秒如年的感覺。
終於,未時到,兩道破風聲同時響起,只見兩道身影從不同方向疾馳而來,眨眼便飛躍而起,從人群上空迅速越過。
一道身影高低胖瘦剛好。十分完美的比例,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筆直飛射而來,身上散發出一種君臨天下萬物臣服的氣息,如同一代帝王降臨,身上的星辰長袍隨風凜冽,有點點星光瀰漫在空氣之中,十分絢爛。
另外一道身影高大健壯,一出現就給人帶來沉重的壓力,碾壓而來。彷彿飛馳的山嶽猶如奔騰的長河之水,滾滾洶湧。
截然不同的身形,完全不同的氣勢,首先在鬥劍台上空碰撞,傳出啪啪啪的炸響。
陣陣無形氣浪洶湧澎湃。衝擊四面八方,令得四周的劍者們長髮飄飄,衣袍咧咧,雙眼不自覺的眯起。
司空戰率先落在鬥劍台上,彷彿從星辰躍下,身形筆挺,直指星辰般的。秦山河隨後落下,轟的一聲,如同山嶽重重砸在鬥劍台上,瞬間震動。
“司空戰。我在劍宮外歷經生死殺戮一年多,為的就是今日與你一戰。”秦山河拔出巨劍,風聲呼嘯,劍壓肆虐。直逼司空戰,同時大吼。猶如洪鐘敲響。
“一年多前你不敵我,現在,你依然不是我對手。”司空戰姿態從容,背負雙手,淡漠的臉上雙眼彷彿星辰般深邃,不徐不疾說道,完全不將秦山河放在眼裡。
“是不是你的對手,你很快就知道。”秦山河絲毫不怒,反而大笑道,那笑聲充滿力量,令得空氣振動不已,旋即,秦山河力量爆發,高大健壯的身形衝破空氣阻礙,如同一枚出膛的砲彈轟向司空戰,巨劍為先鋒,猛然往前刺出,將前方的無數空氣洞穿。
這一劍,勢大力沉,可怕的劍壓率先臨身,撲面而來,司空戰身後圍觀的劍者們紛紛感到呼吸困難。
彷彿排山倒海,如同山河碾壓。
面對這氣勢強悍的一劍,司空戰卻紋絲不動。
下方觀看的楚暮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來到太古世界之後,出乎他意料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太古世界的力量掌控修煉等等。
在這裡,他所見到的劍者戰鬥,都沒有施展什麼劍技什麼劍道,而是以自身的劍術應用配合種種力量進行變幻,再融入力量掌控,若是達到入境層次,更是會在恰當的時機施展出來,力量爆發形成絶殺。
可以說,同樣是一場戰鬥,太古世界劍者之間的戰鬥,看起來要比古劍大陸劍者之間的戰鬥更樸實簡練,其中的變化應用卻更加豐富。
秦山河的戰鬥,讓楚暮再次開了眼界,不同於一般太古世界劍者的戰鬥方式,其中融入了一些獨特的東西,楚暮猜測,或許是秦山河所傳承劍道的精義,被他提取出來,融入其中。
巨劍瞬間臨近司空戰,司空戰方才動了,沒有出劍,只是一指點出,指尖有星光凝聚綻放。
叮的一聲,司空戰身形往後飄起,巨劍一顫,往旁邊偏移,司空戰手指輕彈,一縷一縷如同流星般的劍芒破空飛射而出,每一縷都射向秦山河身上最薄弱之處,顯示出司空戰驚人的尋找破綻的能力。
秦山河臉色微變,巨劍舞動,劍風咆哮,彷彿長河之水衝擊,將星芒全部擊碎。
緊接著,只見秦山河左手一晃,出現一口奇特的短劍,瞬間便接在巨劍劍首上,使得巨劍變成了一口擁有一長一短劍身的奇特劍器。
“司空戰,一年多來,我練成這招,現在,就讓你嘗嘗它的威力。”說著,秦山河身形前衝,眨眼以不可思議的方式逼近司空戰,巨劍展開攻擊。
秦山河的劍術,立刻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變得莫測,讓楚暮眼睛一亮。
巨劍很大很重,走的是剛強暴力路線,而那銜接上去的短劍走的是輕盈詭異路線,剛強暴力與輕盈詭異在同一口劍器之中輪流展現出來。
尤其是秦山河的劍術,不同於雙手都持劍,而是將一長一短一粗一細的兩口劍融為一體,還可以做到兩邊都能夠攻擊。
瞬間是狂暴至強的一劍,眨眼,變成了輕盈詭異的一劍,秦山河的步法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彷彿行走在山河之間,瞬間變得遙遠,又瞬間拉近。
這種忽遠忽近,讓圍觀的劍者們產生視覺上的錯亂感,看得眼睛發酸,而司空戰雙眼微微一眯,瞳孔彷彿化為兩顆星辰一般,驟然出劍。
他的劍上,佈滿星光,一劍出,彷彿漫天寒星流動。
獨特的奧義氣息頓時瀰漫開去。
“星辰奧義……”楚暮頓時一驚。
星辰奧義也是基礎奧義之一。
簡單的說,除了變異奧義之外,其他的奧義,統統屬於基礎奧義的範圍,就連至高的空之奧義也不例外。
同為基礎奧義,也是有高低之分,假如將奧義分成三個層次的話,那麼時之奧義和空之奧義應當排列在第一層次,而星辰奧義,則屬於第二層次,像五行八相等等奧義,則屬於第三層次。
變異奧義僅僅是比基礎奧義更加精純,但那在奧義達到圓滿開始歷經淬煉之後,優勢就會漸漸的消失,因此,變異奧義僅僅是奧義圓滿之前作用明顯,之後的潛力,不如基礎奧義。
精純的星辰奧義波動瀰漫開去,儼然達到了三轉。
三轉的星辰奧義,論威力,絶對逼近四轉的五行八相奧義。
司空戰的戰鬥方式,似乎比秦山河更加高深,令楚暮眼睛再次一亮。
一劍揮出,星光流動,那星光在一股奇特的力量之下旋轉,彷彿漩渦般的襲捲絞殺,令得秦山河的奇特劍術頓時被遏制。
“劍術領域第四層!”楚暮再度一驚。
不出劍的司空戰和出劍後的司空戰,實力有極大的差距。
一聲厲喝,秦山河將劍術領域第三層力量發揮到極致,力量灌注爆發,入境之劍瞬間將司空戰的劍盪開,巨劍迴轉,短劍從詭異的死角刺向司空戰的胸口。
一劍在手,漫天星辰皆聽從我號令一般,一縷星光彷彿具備生命般的出現在短劍前方,擋住短劍一擊。
劍斬落,星光自動分開,如同劃開漫天星辰,令秦山河不得不運劍抵擋。
一劍看起來很輕,秦山河卻止不住的後退三步,司空戰彷彿被星光推動,一劍刺出,秦山河不得不再度格擋。
司空戰的劍術,不徐不疾,從容不迫,彷彿閒庭漫步,猶如後院賞星,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和律動,秦山河失去出劍的機會,只能夠一次次的抵擋,他的那門奇特劍術,再也沒有發揮的餘地。
司空戰周身,有無數的星光點點,如夢似幻,讓人產生不真實的感覺,每一點星光或者無比熾熱或者冰寒至極。
秦山河雙腳岔開微微蹲下,雙手握住巨劍,橫在身前,展開純粹的防守姿態,抵擋司空戰一劍又一劍的進攻。
司空戰的劍看起來一點也不快,但每一劍之間的銜接近乎完美,掌控了攻擊的節奏,讓秦山河沒有絲毫反擊的機會。
劍者們的眼中,秦山河只有一次次抵擋司空戰的進攻,楚暮卻看得出來,秦山河的抵擋很艱難,而司空戰,顯得遊刃有餘。
“你沒有其他手段了嗎?”悠悠嘆息聲發自司空戰嘴巴,秦山河卻無力回答,司空戰揮出一劍,這一劍無聲無息,觸及秦山河巨劍的剎那,力量陡然爆發,猶如星辰爆炸般的。
轟的一聲,秦山河身子猶如砲彈似的倒飛而出,鮮血噴灑長空,巨劍脫手飛上高空……
砰的一聲,秦山河落在鬥劍台下,又是一聲,巨劍插在地面上,微微顫抖。
這一戰,比一年多前的時間更長了些,但劍者們都看得出來,秦山河盡全力了,司空戰卻沒有盡全力,也就是說,司空戰的實力提升,比秦山河更加明顯,他們之間的差距,更大了。
身為當事人的秦山河更加清楚,內心不免的生出幾分沮喪,原本以為自己在劍宮之外,歷經一年多的生死戰鬥殺戮,拚命的磨礪自己,不斷的提升自身實力,應該已經縮短和司空戰之間的距離了。
對司空戰發起挑戰,秦山河就沒指望自己可以擊敗他,他要證明的僅僅是自己的進步。
沒想到,自己與司空戰之間的差距,更加明顯了。
神色黯然,秦山河起身,抓起巨劍插入背後劍鞘之內,看了鬥劍台上的司空戰一眼,轉身離去,高大健壯的背影有些落寞。
四周無數劍者,寂靜無聲,這個時候,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是秦山河太弱了嗎?
不,秦山河的實力很強大,擊敗費康,就是一種證明,雄踞正式弟子第二名多年,也是一種鐵證。
但是,強大的秦山河卻敗在司空戰劍下,而且司空戰並沒有動用全力。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司空戰,很強,強大到可怕強大到令人驚悚令人顫慄的地步。
劍者們的心中同時冒出一個念頭,司空戰的實力,到底強橫到什麼地步?
站在鬥劍台上,一顆顆的星光圍繞著司空戰盤旋流轉,彷彿星河漫天,那男人。那一道身影,彷彿星空下的王者,無人能及。
十三戰將的眼中帶著熾熱的崇拜,司空戰讓他們往東絶對不會往西,讓他們自殺也不會猶豫。
楚暮一驚,為司空戰此時散發出來的氣息而震驚不已,竟然單單憑著氣勢,就能夠對周圍造成影響,看看那些劍者的目光。都帶著迷醉神色。
可怕,絶對可怕的司空戰!
對司空戰的重視程度,楚暮又提升了幾個層次,列為至今為止的最強勁敵。
司空戰彷彿也是蓄意而為,借助擊敗秦山河給眾人帶來的餘威。釋放自身的氣勢,與星辰奧義的氣息融合,用獨特的方式,影響四周的環境。
唯有精神意念勝過司空戰的人才不會被影響,比如楚暮,其他劍者的精神意念不如司空戰。
“司空戰,兩個月後。此時此地,你我一戰。”楚暮突然出聲道,他的聲音似乎不大,也不凌厲。但蘊含一種意志,不可違背不可抗拒的意志,瞬間將司空戰營造出來的可怕氣勢打破。
楚暮周圍的劍者率先清醒過來,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之,其他劍者也陸陸續續清醒過來。
“有趣。”司空戰看向楚暮。居高臨下的俯視,雙眸猶如寒星一般,嘴角第一次掛起一抹淡淡笑意,心下,卻為楚暮強大的毫不遜色於他的精神意念而驚訝不已。
“司空戰,你敢應戰否?”楚暮無視司空戰那可怕的氣勢,再度開口說道。
“你要挑戰我,可以。”司空戰恢復淡漠神色,不徐不疾說道:“先擊敗我麾下十三戰將聯手,證明你有挑戰我的資格。”
十三戰將頓時齊齊看向楚暮,雙眼精芒如劍激射而來,彷彿要將楚暮身軀洞穿。
尋常劍者,被十三戰將這種眼神盯著,立刻會感到驚慌不自在,臉色大變,但楚暮卻將之無視。
“好。”楚暮從容不迫的說道。
“有趣。”司空戰又說了兩個字,轉身,周身旋轉的星光紛紛消失,彷彿沒入虛空般不見,而司空戰也走下鬥劍台,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彷彿恭送王者離去。
直到司空戰的背影消失,劍者們方才沸騰起來。
“太可怕了,司空戰實在是太可怕了。”
“是啊,那麼的強大,秦山河那種強人都完全不是對手,而且,他的氣勢……他的氣勢……”
說到司空戰之後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劍者們臉色紛紛大變。
“幸好楚暮開口,將我們驚醒,否則,我們心裡只怕會種下對司空戰崇拜的種子。”
崇拜強者,是很正常也很自然的事情,但那是主動的情況下,要是在自己不是很清楚的被動情況下,誰都不願意。
“話說,剛才楚暮好像提出兩個月之後,此時此地,與司空戰一戰啊。”
“沒錯,我絶對沒有聽錯。”
“繼秦山河之後,又有人對司空戰提出挑戰了。”
“之前楚暮就揚言要半年之內挑戰司空戰,現在過去兩個多月,他終於對司空戰提出挑戰了。”
“司空戰才擊敗秦山河,展現出來的實力,強橫得不可思議,在這種情況下楚暮竟然還敢提出挑戰,看樣子,他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也不一定,說不定楚暮也有打算借助這種壓力來讓自己突飛猛進的意思。”
這個猜測也沒錯,楚暮的確有這種意思,壓力強大,動力也會越強大,當然,前提是那壓力必須在自己的承受範圍之內。
司空戰很強大,給楚暮帶來巨大無比的壓力,這種壓力,迄今為止第一次,但楚暮沒有在這種壓力之下崩潰,相反,這樣的壓力,令他感到興奮,熱血沸騰。
不過,在與司空戰戰鬥之前,還必須擊敗十三戰將聯手。
若是連十三戰將聯手都無法擊敗,何談挑戰司空戰?
外界流傳著秦山河敗在司空戰劍下的一戰,又流傳著楚暮對司空戰提出挑戰一事,沸沸揚揚,再度成為新的焦點。
自從楚暮來到天鋒劍宮之後,他的崛起,一直到現在,從來都是風暴中心,似乎每一個大事件,都和他有直接的關係。
可以說,楚暮是大出風頭。
……
觀看秦山河與司空戰一戰,楚暮又向司空戰發出挑戰,便迅速離開返回劍樓。
那一劍,楚暮有很大的收穫,需要立刻參悟,將其中的種種收穫化為己有,儘可能的提升自身的實力,哪怕只是一絲絲也好。
“劍意三轉,奧義三轉,劍術領域第四層,力量掌控深層入境……”
這就是先前,司空戰與秦山河一戰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但楚暮有種感覺,這些只不過是明面上的實力,司空戰肯定還有隱藏的手段沒有展現出來。
縱然如此,司空戰明面上的實力也十分可怕,一出劍,就讓秦山河的一切手段失效,只能辛苦的抵擋司空戰的每一劍進攻,直至最終落敗。
“現在的我,和秦山河相比,不會有明顯的差別,根本就不是司空戰的對手,還有兩個月時間,我必須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三轉乃至更高層次,其他各方面也要提升起來,才能夠與司空戰一戰,乃至擊敗他。”楚暮暗暗說道。
旋即,他閉上雙眼,摒除一切雜念,腦中開始回放秦山河與司空戰之間的一戰。
戰鬥時間雖然短暫,但其中的變化卻極多,戰鬥方式明顯有別於其他的太古劍者,比他們更加高深。
如果來分一個層次,像古劍大陸劍者的那種戰鬥,是最為下層的戰鬥方式,而太古世界天鋒劍宮大部分劍者的戰鬥方式,則相對高級了一個層次,那麼秦山河的戰鬥方式又更高級了一個層次。
至於司空戰的戰鬥方式,還在秦山河之上。
“應用……力量的應用……”楚暮突然明悟。
太古世界,從本質上而言,十分重視力量的應用,像力量掌控,是屬於力量應用的一種。
一般的太古世界劍者,修煉力量掌控,將力量內斂,在合適的時機爆發出來,形成威力強大的攻擊,力求重創乃至斬殺敵人。
這個層次的力量應用,停留在皮毛層次,縱然是力量掌控達到入境,也屬於力量應用體系的皮毛層次。
除了修煉力量掌控之外,還需要注重平時出劍的力量灌注,更合適的應用,比如像司空戰般的,出劍時,融入了劍意或者星辰奧義之力,使得劍的威力更加強大,並且也讓劍變得更加莫測變幻,防不勝防。
這樣的手段咋一看,和古劍大陸劍者的一些戰鬥方式差不多,其實在境界上卻相差甚遠,就好像看山是山到看山不是山再到看山還是山的遞增。
總而言之,十分複雜玄妙,根本就難以用語言來說得清楚,是那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奧妙,以楚暮之能,他也只能夠領悟,卻無法清楚的表達出來。
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有那麼多的天鋒劍宮弟子,戰鬥方式還停留在皮毛層次,因為縱然他們知道,也無法領悟掌握。
楚暮卻不同,眼界不斷開闊的他,憑著他那無以倫比的悟性,逐一參悟,將之吸收化為己有,讓自己的戰鬥方式提升。
原本楚暮就具有驚人的戰鬥天賦,只是,那戰鬥天賦就如同潛力一般,若是閉門造車,需要更多的時間發揮出來,但觀看強大劍者之間的戰鬥,則會受到激發。
越是參悟,越是見識,楚暮才越明白自己的渺小。
關於楚暮對司空戰提出挑戰的事情,在歷經一輪風暴熱潮之後,漸漸的沉寂下去,看起來,一切又彷彿回歸了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將會有一場戰鬥在等待著。
現在的風平浪靜,只不過是為了那個時候的狂暴熱潮。
秦山河自從再次敗於司空戰劍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應該是待在自己的劍樓之內反思參悟,提升自身的實力。
強大的壓力彷彿一座無形山嶽,無時不刻的在楚暮上方,鎮壓著,讓楚暮時時刻刻感受到那強大的壓力。
在這種壓力之下,楚暮每時每刻都在修煉,都在提升自己,因為他很清楚,司空戰很強大,天賦也十分可怕,比起以往所遇到的對手來,更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甚至,打從心裡,楚暮也沒有多大的把握,能夠在到時候的挑戰之中擊敗司空戰。
時間,太短了。
這是一個極其困難的挑戰,也因為如此,楚暮才會如此的興奮,那種久違的感覺,現在,他遺忘了其他的目的,只是單純的要與司空戰一戰,酣暢淋漓的一戰。
為了能夠與司空戰那樣的勁敵酣暢淋漓一戰,楚暮需要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
任何修煉,都沒有放下,楚暮整個人就像是緊繃的激起,根本就沒有絲毫休息的時間,他的大腦一直在運轉,不曾停歇過。
所幸楚暮的靈魂比一般劍者強橫十倍以上,精神意念也十分強橫,如此,才能夠支撐住,在不斷的消耗之中不斷恢復。形成一個良性循環。
每一天,淬煉一遍天荒劍元,然後在劍樓第一層修煉劍術以及相關的一切,之後再以九轉天震心印訣淬煉劍意和撕裂奧義。
劍意和撕裂奧義之力都達到二轉,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三個手印也創造成功,楚暮已經進行劍意和撕裂奧義之力的第三轉淬煉,兩個月的時間內,他有把握將劍意和撕裂奧義淬煉到第三層,至於第四層。估計沒希望。
劍意奧義每一轉的淬煉,越是往後,難度越大。
楚暮這樣的淬煉速度,已經是快到驚人了。
這些修煉,就是楚暮白天的修煉。而到了夜晚,楚暮會繼續前往觀劍峰下,占一個位置,修煉南鬥煉意經。
經過七天的修煉,楚暮已經能夠較為清晰的感應到天府星的星辰之力,並且接引星辰之力也比之前更順暢了不少,淬煉效率有所提升。
雖然距離練成天府星篇還有很長的距離。但楚暮也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意念在天府星星辰之力的淬煉下,又精純了一些。
至於精神意念的量,倒是沒有增多。楚暮也不著急,南鬥煉意經上有提及,必須先將全部精神意念凝練為一顆意念之星,精神意念的潛力才會被開發出來。直到蓄滿凝練第二顆意念之星的地步。
楚暮現在還達不到凝練意念之星的標準,但楚暮也不著急。南鬥煉意經十分玄妙,遠勝淬意功,修煉進度慢也是理所當然的。
若是換成其他劍者,也許連入門都無法達到呢。
轉眼,時光如水流逝,距離楚暮對司空戰發出挑戰,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深夜時分,觀劍峰下,十分空寂。
太古世界的規則比古劍大陸更加完整許多倍,因此,太古世界的夜晚也和古劍大陸的夜晚不同。
在古劍大陸,元極境劍者的視線基本不會受正常夜晚的影響,但是在太古世界,元極境劍者的視線,只比普通人在古劍大陸的黑夜時好一些。
即使是楚暮修煉過視劍,眼力超過一般的元極境劍者,在太古世界的深夜之中,也只能夠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
好在精神意念依然可以覆蓋百米範圍。
劍者的修煉,是不分晝夜的,但觀劍峰處的參悟,卻需要能夠看清楚觀劍峰,如此深夜,至多只能夠看到觀劍峰的模糊輪廓,如何參悟。
因此,此時的觀劍峰四周,僅僅只有楚暮一人。
楚暮並非參悟觀劍峰,以他的眼力在如此深夜,也難以將觀劍峰看得清清楚楚,他是在感應天府星的星辰之力,並且將之接引入精神世界之內,淬煉精神意念。
經過一個月的修煉,感應接引天府星星辰之力這兩個步驟,楚暮已經十分熟練,得心應手,遊刃有餘。
經過一個月的淬煉,楚暮的精神意念又精純了許多,今夜,是十分關鍵的一夜。
深夜之中,肉眼無法看見的絲絲星辰之力在楚暮愈發強大的精神意念接引之下,順著一條無形的線不斷進入楚暮精神世界內,將精神世界內的意念不斷的沖刷淬煉著。
越來越多的天府星星辰之力被接引進入精神世界,達到一定程度時,楚暮收為蔓延而出的精神意念,頓時切斷了與天府星星辰之力之間的聯繫。
楚暮的精神世界內,有星光點點,如同漫天繁星閃爍,這裡,彷彿變成了一個縮小版的夜空。
精神意念收回,頓時調動起來,旋轉,彷彿捲起了一場風一樣。
風漸漸加劇增強,演變成風暴般的,攜帶著點點星光不斷往中心而去。
經過一個月不間斷的修煉,楚暮終於將南鬥煉意經的第一篇天府星篇修煉到能夠凝練意念之星的地步,而現在,正是凝練意念之星的時刻。
這個過程,至關重要,不能夠中斷,必須一鼓作氣凝練完畢,否則半途而廢的話,將會震盪精神世界,對精神世界造成一定的破壞,需要相當的時間來恢復,才能夠再次凝練。
那無疑會浪費許多時間。
楚暮全神貫注,完全忘記了身外一切,甚至連身軀都遺忘了,自身彷彿進入了精神世界之內。
風暴愈發的強盛,無數星光盤旋沖刷之下,精神風暴意念一點點變得更加精純,提純的速度,比以往更快,令楚暮驚訝不已。
時間緩緩流逝,寂靜的觀劍峰下,盤坐的楚暮,精神世界正歷經一場演變。
轟隆隆的聲音在精神世界內響徹傳蕩,猶如萬馬奔騰般的氣勢雄渾,排山倒海,驚人至極。
隨著精神意念風暴不斷旋轉縮小,楚暮感受到可怕的壓力散發而來,擠壓精神世界的壁障,所幸精神世界足夠強大足夠穩固,才能夠抗住這種壓力的擠壓。
但是壓力越來越大,漸漸的,楚暮似乎聽到了精神世界在嘎吱嘎吱的作響,彷彿搖搖欲墜般的,隨時都可能被那越來越強大的壓力擠破一般。
當壓力增強到極致之際,楚暮都有些擔心,精神世界的壁障能否抗住壓力的不斷衝擊。
但是這個時候,卻是最後的一刻,最關鍵的一剎那。
精神意念風暴已經壓縮凝聚到極致,變成小小的漩渦以超高速瘋狂旋轉,所有的星光也全部匯聚在其中,看上去,似乎有無數的火星在其中碰撞,要飛濺而出,璀璨無比。
“凝!”
精神世界內,響起楚暮的一聲厲喝,充滿力量,彷彿高高在上神靈的威嚴命令。
剎那,精神意念漩渦再度塌縮。
“凝!”
“凝!”
“凝!”
每一次凝練,楚暮都會感覺到精神世界一震,增強到極致的壓力彷彿又再度增強一分,衝擊精神世界壁障,有種一根羽毛壓垮泰山的感覺。
這個時候,不成功便成仁,已經沒有任何後退的可能。
“凝!”“凝!”“凝!”
一連三個凝,幾乎疊加起來,幾乎塌縮到極致的精神意念風暴猛然一顫,再度塌縮,幾乎凝聚為固體,緊接著劇烈顫抖起來,彷彿要爆炸開去。
楚暮連忙憑自身強大的意志鎮壓,令得似乎要爆炸開的精神意念風暴不斷顫抖著,精神世界壁障承受的壓力,楚暮也無心理會。
這個時候,唯有將精神意念徹底凝練成功,才能夠挽救此時的危機。
生死危機的壓力,給楚暮帶來巨大的動力,強大的意志爆發,再一次鎮壓精神意念風暴,瘋狂碾壓。
“凝!”
彷彿要響徹天地的聲音又一次在精神世界內響起,那可怕的猶如巨浪般滔滔不絶的壓力瞬間一頓,幾乎塌縮到極致而爆炸開的精神意念風暴猛然一顫,一切反抗之力全部被楚暮的意志粉碎。
精神意念風暴再度塌縮,內部傳出一連竄的爆炸,炸得楚暮的意志瘋狂搖晃,幾乎破碎,意識也在瞬間陷入短暫的黑暗。
只是百分之一秒的剎那,又如同過去十年那麼漫長,當楚暮清醒過來之際,驀然發覺,精神世界內的龐大壓力消失不見了,而他的精神世界,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又穩固了一倍有餘。
最主要的是,楚暮“看到”,在他的精神世界內上空,懸浮著一顆星辰,散發出淡淡的星光,那星辰,赫然就是他全部精神意念之力的集中。
仔細一感受,楚暮就能夠感覺到那顆星辰之內所蘊含的精神意念,強橫到極其可怕的地步。
星辰的出現,代表楚暮在南鬥煉意經上的修煉,完成了第一篇。
深夜無光,一片黑暗,空寂的觀劍峰下,有寒風吹襲,嗚嗚作響,如此深夜,溫度下降到普通人無法承受的地步,哪怕是以楚暮這樣的體質,也難免感到絲絲的涼意,但此時他的心頭卻是一片火熱。
“好精純的精神意念……”楚暮低聲驚嘆道,聲音,只有他自己才能夠聽得到。
精神世界內上空懸浮的一顆意念之星,閃閃爍爍,正是一顆太古星辰天府星的縮影,裡面,是楚暮所有精神意念的集合。
意念之星內的精神意念,比凝聚之前,更精純了足足兩倍,也就是說,楚暮的精神強度,再一次提升兩倍,這是一個十分可怕的提升。
精神意念的強度越高,對精神意念的運用就越得心應手,對於自身力量的控制程度也會再次加深,總而言之,那沒有極限。
“天府星篇已經練成,第二篇的天梁星篇暫時無法修煉。”
原因很簡單,南鬥煉意經每一個篇幅的修煉,都是將精神世界內所擁有的全部精神意念用相對應的星辰之力淬煉,而後用足夠的星辰之力將精神意念凝練成意念之星。
之前的精神意念都已經凝練成天府星的縮影意念之星,新的精神意念則如同溪水般的自然流出,出現在精神世界之中,那是精神意念的潛力被開發出來。
潛力開發的速度不快,卻連綿不絶,如今經過一段時間,精神世界又多了一絲精神意念,楚暮稍微一感受就知道,這些精神意念是最原始的精神意念,也就是從未經過淬煉的精神意念。
楚暮估算了一下。按照這種潛力開發速度,想要讓空蕩蕩的精神世界再度充滿精神意念,很有難度,至少要大半年的時間才行。
“不過,目前的精神意念,足夠應付一切了。”
此時,天色漸漸發亮,已經有劍者來到這裡,占好位置。準備參悟觀劍峰。
楚暮則起身離開,返回劍樓。
一入劍樓,楚暮就拔劍,修煉劍術。
依然是從最原始的基礎劍術開始,一遍一遍到自己目前所掌握的最高深的基礎劍術。每一遍都是一個歷程,一種縮影。
其中,楚暮也會修煉力量掌控,劍術領域和震山勁等等。
只是,今日修煉劍術的感覺,和以往完全不同,那種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覺。讓楚暮為之迷醉。
一劍劈出,震山勁發動,八面天荒劍劍身高頻率震盪,憑肉眼根本就無法看到。連聲音都聽不到,因為震盪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極致。
這一劍,只是單純的融入震山勁,沒有動用劍意劍元等等。一劍劈落,空間彷彿被劈開似的。留下一大淺淡的痕跡。
楚暮驀然收劍,盯著空氣之中那一道淺淡的白痕發呆,直至白痕消散,方才醒悟過來。
“這種感覺……”楚暮喃喃自言自語,腦海之中自然而然的閃過他對戰鬥的種種領悟,從一開始的生疏到入門再到熟練,而後離開古劍大陸進入太古世界天鋒劍宮,在這裡見識到新的戰鬥方式,從最低的層次漸漸提升。
一道靈光,在腦中出現,彷彿開天闢地的劍光劃破黑暗,世界變得通透發亮,一條星光鋪就的大道,呈現在眼前。
楚暮當即盤腿坐下,收斂心神閉上雙眼,就地參悟起來。
腦海之中,種種念頭如流光般一閃而過,越來越快,最終固定在幾個畫面,又飛速的旋轉,種種領悟呈現在腦海之中。
不知不覺中,對震山勁的理解,楚暮又加深了一個層次。
雖然說震山勁這種是震天流的精義,但早已經失傳,只有最基礎的震盪力量修煉之法,其他的不過是一些簡單隻言片語的記載。
能夠練成震山勁,完全是因為楚暮本身的基礎和認知以及他強大的悟性。
但是楚暮的悟性再強大再妖孽,終究不是萬能的,劍的世界那麼廣闊,無邊無際沒有極限,人力再大,終究是有窮盡之時。
因此,單憑自己的領悟和努力,只能是片面的,缺失的,唯有經過一次次的實踐,一次次的戰鬥,一次次的觀看,一次次的參悟吸收,才能夠不斷的完善。
若是現在楚暮還待在古劍大陸,也許他依然可以取得不錯的成就,但難以達到真正的劍道彼岸,進入太古世界,可以說是楚暮一生當中,最大的轉折。
睜眼,有兩道精芒綻射而出,前方的空氣似乎都震盪起來。
楚暮飛速起身,拔劍,一劍削出,震山勁發動,空氣中出現一道淺淡的白色痕跡,那痕跡顯得十分細密筆直,十分精緻,混若天成。
足足三息之後,那白色痕跡方才變淡而後消散。
“原來如此,之前,雖然我領悟了震山勁,但不夠精深不夠完善,還停留在表面層次。”楚暮自言自語說道:“精神意念的強度提升,讓我對自身力量的控制進一步增強,才能夠以同樣的身軀強度將震山勁完善,將其中的潛力真正開發出來。”
方才那一劍,只是融入了單純的震山勁,威力比之前,明顯提升了一倍有餘。
這表示,震山勁還有潛力可以發掘。
楚暮又繼續練習嘗試研究大半個時辰,震山勁的威力果然又有所提升,但是,已經達到極致了。
“除非,精神意念的強度可以再度提升……”想一想,楚暮就搖搖頭,那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楚暮原本的精神意念比一般劍者更精純許多,起碼是兩倍,而後修煉淬意功又提升一倍,喝下總教習的一倍神奇的酒水又提升一倍,現在修煉了南鬥煉意經,再度提升兩倍,精神意念,已經精純到令人震撼的地步。
就算是凝練成第二顆意念之星,也只是增多他的精神意念,而不會讓他的精神意念強度再度提升,除非,將南鬥煉意經的六篇都練成,而後,用六顆意念之星呼應太古星辰之力,進行最後的淬煉。
無疑,那需要很長時間,所以,現在的震山勁,在強度上是真正的達到極致了。
極致震山勁,其威力,凌駕於第三層次的基礎奧義之上,楚暮的攻擊力,進一步提升。
接下去,楚暮繼續修煉,不是單純的震山勁,而是將劍元和劍意以及震山勁融入劍中施展,那一劍的威力,叫楚暮也感到驚悚。
之後,楚暮又嘗試深層入境力量掌控,瞬間灌入劍元劍意和震山勁爆發而出,力透劍尖刺中虛空,那空氣之中竟然出現一個細微的黑點,有絲絲詭異的力量從黑點之內傳出,足足持續了十息時間方才消散。
修煉力量掌控,突然又給楚暮帶來靈感。
既然力量掌控達到深層入境層次時,能夠將一切力量都凝聚控制在某一處甚至某一點上,那麼,能不能也將震山勁控制在劍刃上。
想到就做,楚暮當即一震手腕,嘗試將震山勁注入劍中,控制震山勁只在劍刃上匯聚。
一口劍,真正具備殺傷力的只有劍刃和劍鋒以及劍尖,其他的一切都是作為輔助,為了殺傷目標而輔助。
嘗試幾次之後,楚暮憑著強橫到極點的精神意唸成功的將震山勁控制在劍刃上,劍身不動,劍刃卻以超高頻率震盪著,其速度連楚暮的精神意念都無法分辨出來。
只是依稀可見,在八面天荒劍的劍刃邊緣,那空氣似乎出現了絲絲的白色痕跡,很快消散又很快出現。
以這種狀態,楚暮開始修煉劍術。
每一劍的威力,都變得十分可怕。
漸漸的,楚暮將力量掌控的方式融入其中,震山勁開始變得若有若無,只有在擊中想像目標的時候才會發揮出來。
“這種方式,讓震山勁的瞬間殺傷力增強許多,而且節省更多的消耗,以我現在的身軀強度,輕鬆施展。”
“南鬥煉意經,選對了。”楚暮嘆道。
在之前,他可不知道,修煉南鬥煉意經,凝聚成一顆意念之星會讓他的精神意念強度大幅度提升,對震山勁也有明顯的提升。
突然,楚暮眼睛一亮,腦中不自覺的閃過一道靈光,那似乎是關於極限入境的。
閉上雙眼,排除一切雜念,仔細的思考,足足站了半個時辰,楚暮睜開雙眼呼出一口氣,略帶遺憾。
“極限入境比深層入境更高深,幸好,我已經找到了方向,只要沿著這個方向努力下去,定然可以達到極限入境層次。”
結束劍術修煉,楚暮走上劍樓第二層,返回臥房,盤腿坐在床上,
他先是整理了一番今日所得,理清思緒,也給自己未來的道路做一個新的規劃,而後,便開始凝結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三個手印,配合相應的心法,利用精神意念來淬煉劍意。
一淬煉,楚暮就感受到區別,強度提升兩倍後的精神意念淬煉效果,也跟著大幅度提升,如此,楚暮有把握,在接下去的一段時間之內,將劍意和撕裂奧義都淬煉到第三轉,那個時候,實力會進一步的提升。
離楚暮對司空戰發起挑戰,過去一個半月。
今日,楚暮終於成功的將撕裂奧義,也淬煉到三轉,至於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四個手印,則還沒有研究完成。
“還有半個月,在這之前,我便先去做一件事情。”楚暮暗道,離開劍樓,再次前往傀儡劍陣區。
無疑,傀儡劍陣就是一個驗證實力的好地方,而且還能夠賺取天鋒幣。
楚暮的行蹤備受關注,他一前往傀儡劍陣區,馬上就被許多雙眼睛盯著,消息如風暴般的襲捲,當楚暮進入傀儡劍陣區的時候,這裡,已經聚集了大量劍者。
這場面,比司空戰還有所不如,但也相差不遠了。
這也說明,現在楚暮在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當中的人氣,已經有趕上司空戰的趨勢。
“你說楚暮現在來這裡做什麼?”
“這不是說廢話嗎,當然是闖傀儡劍陣了。”
“楚暮前後總共也來這裡幾次而已,每一次都是闖傀儡劍陣,並且每一次都有進步,實力提升明顯,難道這一次,他的實力又再度突飛猛進了?”
“不可能吧,楚暮上次已經闖過了傀儡劍陣第七關,連司空戰也只是闖過第八關而已,難道楚暮還想闖過第八關?”
“要是楚暮真的闖過傀儡劍陣第八關……”
劍者們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楚暮真的闖過了傀儡劍陣第八關,不就說明,楚暮真的具備了與司空戰抗衡的實力了嗎?
想到這一點,劍者們的內心不由的感到激動。
人群自動分散開,彷彿迎接王者到來,楚暮順著通道走向一處傀儡劍陣。進入其中,開始闖陣。
第一關是兩儀劍陣,楚暮的做法和司空戰不同,沒有著急破陣。
站在兩儀劍陣中,楚暮躲避兩儀劍傀儡的進攻,十分輕鬆,卻讓外面圍觀的劍者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楚暮葫蘆裡到底是賣什麼藥。
殊不知,楚暮凝練成一顆意念之星後。精神意念強度增強兩倍,雖然覆蓋範圍依然是一百米,但一百米內的一切事物,變得更加精細了。
而且,精神意念強度的提升讓楚暮的觀察力理解力整合力等等各方面的能力也長足的進步。正是這樣的進步,讓他可以加深對劍陣的領悟。
不多時,楚暮對兩儀劍陣的理解更加深了一個層次。
連劍都不曾拔出,只是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成劍指,一指點在兩儀劍傀儡斬來的劍身上,震山勁發動,瞬間將那劍器震斷。
劍指順勢點出。將劍傀儡的眉心貫穿,擊潰。
極致震山勁的威力,強橫得可怕,連劍傀儡那種強硬的身軀都無法抵擋。
楚暮的劍指。威力絲毫不遜色於王品劍器。
進入傀儡劍陣第二關的三才劍陣,同樣的,楚暮先閃避,將三才劍陣的奧秘進一步領悟。直到極限之後,方才出手。依然是以劍指,將三才劍傀儡擊潰。
四象劍陣,也同樣被楚暮加深領悟之後用劍指擊潰。
未出劍就闖過三個劍陣,足見楚暮的實力和之前相比,提升太過明顯了。
想想看,三轉劍意和三轉的奧義之力啊,在整個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當中,也許只有司空戰和楚暮達到吧。
要知道,整個天鋒劍宮正式弟子,可是有兩百萬之巨。
兩百萬的劍者當中,劍意和奧義達到三轉,僅僅兩人,百萬里挑一啊。
何況,楚暮還擁有達到極致的震山勁,威力絲毫不在劍意奧義之下。
三者結合的劍指,破壞力恐怖絶倫。
五行劍傀儡,也同樣在楚暮的劍指之下被擊潰。
傀儡劍陣第五關:六合劍陣!
外面圍觀的劍者們,目瞪口呆了,他們看到了什麼?
楚暮竟然不出劍,僅僅是以劍指,就連續闖過了傀儡劍陣四個關卡,進入第五關。
劍指是什麼,劍者都知道,那麼簡單的劍指,竟然擁有那麼恐怖的威力。
只是,傀儡劍陣第五關六合劍陣,已經不是楚暮不出劍就能夠闖過的,但楚暮的閃避,依然十分輕鬆。
將六合劍陣領悟到一定程度之後,八面天荒劍出鞘,劍光閃爍,六合劍傀儡全面潰敗,如此比上一次更輕鬆許多。
傀儡劍陣第六關:七星劍陣!
闖過。
傀儡劍陣第七關:八相劍陣!
上一次,這一關是楚暮的終點,同樣,也是他的極限,但是這一次,楚暮的劍意和撕裂奧義都提升一轉,威力倍增,而震山勁的威力也同樣倍增,整體實力更提升許多。
八相劍陣的龐大壓力,無法對楚暮造成多大的影響。
參悟一番八相劍陣奧秘之後,楚暮頓時明白過來,而後,再度出劍,尋找破綻,將八相劍傀儡逐一擊潰,成功的闖過八相劍陣。
傀儡劍陣第八關:九轉劍陣!
天鋒劍宮迄今為止,正式弟子闖傀儡劍陣的最高記錄就是第八關九轉劍陣,並且,自從天鋒劍宮成立以來,能夠闖過九轉劍陣的劍者,很少很少,不會超過一百人。
九轉劍陣,有九具劍傀儡,劍陣啟動,九具劍傀儡當即動了起來,出劍攻擊。
九轉劍陣的壓力,比八相劍陣更強大數倍,碾壓在楚暮身上,幾乎令他窒息。
而且,九轉劍陣的壓力同樣也有針對精神層次,假如楚暮沒有凝練出意念之星的話,在這種壓力衝擊之下,只怕也難以堅持多久。
最主要的是,九轉劍陣的壓力,如同它的名字一樣,有九轉,每一次轉動之下,那壓力彷彿磨盤一般的卸掉楚暮的抵抗之力,然楚暮覺得壓力似乎在不斷的增強。
一邊要抵擋這種強大的可怕的壓力,一邊還要閃避格擋九轉劍傀儡的攻擊,楚暮的處境十分糟糕。
外面的劍者們,紛紛屏住呼吸,一個個盯著楚暮,拳頭下意識的握緊,打從心裡,他們更加希望楚暮能夠闖過九轉劍陣。
九轉劍陣的劍傀儡,比其他劍陣的劍傀儡更加強大,他們所蘊含的劍意和奧義之力十分精純,全部都達到了一轉地步,又是在劍陣的配合之下,威力數倍提升,更加恐怖,並且他們之間的配合,讓楚暮一時間也找不到絲毫破綻,完美無缺。
每一次攻擊就是一轉,每一轉之下,就彷彿巨大的磨盤碾壓,讓楚暮疲於應付。
楚暮終於知道,司空戰有多麼可怕了,能夠在九轉劍陣之中堅持下來,並且最終擊潰九轉劍陣,看起來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親身經歷,才明白九轉劍陣的可怕。
“壓力太大,我無法在這裡堅持多久,必須儘快破陣。”楚暮暗道一聲,咬咬牙,做好受傷的準備。
瞬間,實力全部爆發,動用深層入境,一劍之下,立刻將九轉劍傀儡攻來的劍器崩斷,緊接著,再度使用深層入境,斬殺一具劍傀儡。
九轉劍陣給楚暮帶來的壓力太大,初步入境的威力在這裡不足以抗衡了,好在楚暮已經將深層入境修煉到極致,能夠連續爆發七次。
與此同時,一口劍器划過楚暮的背部,他儘力閃避,但還是感覺到一陣冰涼刺痛,楚暮知道,他中劍了,所幸,傷口不深。
連續七次爆發,深層入境之劍,立刻將七具劍傀儡摧毀,楚暮瞬間有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強忍這種感覺,勉強閃避,手臂上又多了一道傷口。
一息時間,讓楚暮獲得喘息的機會,與剩下的兩具劍傀儡游鬥起來,趁機恢復自身。
惡戰,一場十分艱辛的戰鬥。
楚暮很想就此停下來,但是勝利就在眼前,只要擊潰剩下的兩具劍傀儡,他就闖過了九轉劍陣了。
九轉劍陣只剩餘兩具劍傀儡,威力大減,壓力大減,然則楚暮的實力也大降。
圍觀的劍者們,神色一片緊張,紛紛為楚暮鼓勁。
半刻鐘後,楚暮感覺自身力量恢復少許,再度爆發,眨眼摧毀一具劍傀儡,剩下的最後一具劍傀儡沒有任何增幅,也在楚暮的反擊之下被擊潰。
“闖過了!”
“楚暮闖過九轉劍陣了!”
圍觀的劍者們,比楚暮還要興奮還要激動。
楚暮沒有著急離開九轉劍陣,而是靜靜的站著,讓力量恢復,好一會兒,恢復了些許,可以正常行動時方才走出劍陣。
雖然身上長袍多出破裂,身上更有三處傷口,但劍者們看楚暮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九轉劍陣,楚暮是他們所看到的,第二個闖過九轉劍陣的人,無論如何,都讓他們感到震撼。
可以想像,楚暮闖過九轉劍陣的消息一旦傳播出去,將會引起怎麼樣的轟動。
更加令人期待的是,楚暮與司空戰之間的一戰,只剩下半個月時間了,那個時候,他們的一戰,又該是如何精采?
反倒是楚暮,並沒有感到興奮,有種疲憊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少體會了,這一次卻是九轉劍陣給他帶來的。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休息,好好的休息一會兒,最好,是可以狠狠的睡上一覺,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去做,就是放下一切,好好的睡一覺。
“楚暮闖過傀儡劍陣第八關……”司空戰淡漠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彷彿找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
“是的,不過他闖過九轉劍陣有三處受傷,明顯不如大人。”費康道。
“不要小看他,在比我們惡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一到這裡,實力就突飛猛進,短短時間內走到這一步,的確很有能力。”司空戰恢復淡漠,徐徐說道:“半個月後,拿出你們的全力迎戰他。”
“是,大人,我們一定會擊敗楚暮。”費康道。
……
“這小子的成長速度,超乎我的想像啊,竟然闖過了傀儡劍陣第八關。”季天翔聽到消息之後,若有所思,旋即又笑了笑,帶著絲絲的期許:“不知道他在成為精英弟子之前,能否闖過傀儡劍陣最後一關?”
……
眾人的期待期許議論等等,楚暮都不知道,他帶著闖傀儡劍陣獲得的六千多天鋒幣,迅速返回劍樓,關閉臥房,直接倒在床上,瞬間進入睡眠。
太累了,太疲憊了。
一方面是連續幾個月不休不眠的修煉參悟,雖然楚暮沒有感到疲憊,但那就像是緊繃的弦,而後闖傀儡劍陣第八關的九轉劍陣,壓力太大,讓楚暮一身力量消耗殆盡還受了傷,種種繼積蓄的疲憊全部爆發出來,猶如山洪決堤。
彷彿回到胎兒時期,什麼也不去想,整個人如同置身於溫泉之中似的,這一覺,足足睡了一整天,楚暮自然而然的清醒過來。
活動一下四肢,渾身上下都傳出哢哢聲響。通體舒泰,神清氣爽,有種新生的感覺,讓楚暮為之沉醉。
似乎很久了,沒有體會過這種舒泰的感覺。
原來,在深度的疲憊之後,放下一切好好睡一覺,是如此的美好。
意念一動,瞬間蔓延全身。楚暮仔細感受了一下,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充滿了活力,那種彷彿久旱逢甘霖,雨後冒春筍的新生活力,體內堆積的一切疲憊盡數掃空。
緊接著。楚暮雙眼一瞪,露出詫異神色。
“精神意念,竟然開發出這麼多……”
精神意念潛力一點點的開發出來,速度均勻,但楚暮發現,睡一覺時,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精神意念突然增加了許多,比平常的開發速度更快了三倍有餘。
既然狀態前所未有的好,一切都恢復過來,楚暮沒有浪費時間。下樓,再度修煉起來。
再過十四天,便是挑戰司空戰的日子,對比一下雙方闖九轉劍陣的過程。楚暮知道,自己和司空戰之間還有明顯的差距。
短短十幾天時間。顯然不可能讓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四轉,現在第四個手印都還沒有研究完成呢。
因此,楚暮只有加強其他方面,改進戰鬥方式,加強出劍的威力還有身法步法等等各方面,儘可能的提升。
十四天,楚暮足不出戶,完全沉浸在高強度的修煉之中。
只不過因為精神意念的潛力還在開發當中,不需要修煉南鬥煉意經,因此楚暮將夜晚的時間拿出兩個時辰來睡覺。
他發現,兩個時辰睡覺時,精神意念潛力的開發速度會比平時快兩倍,雖然不如之前,但也快上不少,將精神意念蓄滿精神世界的時間縮短了不少。
……
天鋒劍宮正式弟子區域,一號鬥劍台處,聚集了大量劍者,密密麻麻包圍著,水洩不通。
其中一處,有一大群胸口刺繡一口古銅色小劍的劍者站在一起,隊伍顯得很整齊,其中幾個劍者還舉著大大的牌子,上面寫著“太上長老,威勢無雙”。
這些劍者,正是古劍盟的人。
楚暮這個太上長老,屢次成為焦點,萬眾矚目,做出一件件尋常劍者所無法做到的事情,乃至現在還能夠和雄踞正式弟子第一寶座的司空戰相提並論,他早已經成為古劍盟劍者心目中的信仰。
一次也許是意外,兩次可能是奇蹟,三次就不得不讓人重視,一而再再而三四五次五六次,那就是真正的實力。
也許,現在的楚暮還不如司空戰,但是在古劍盟所有劍者的心目當中,楚暮才是最強的,綜合一切條件,楚暮能夠在短短時間內走到如今與司空戰相提並論這一步,只要給楚暮足夠的時間,他們都相信楚暮一定可以超越司空戰。
無論如何,古劍盟已經徹底打上了楚暮的標籤,只要楚暮願意,一聲令下,幾乎所有古劍盟劍者都會聽從楚暮的命令,這樣的威望,連蘇浩沙這個盟主都無法相比。
畢竟,古劍盟也是因為楚暮擔任太上長老,有他的名頭在才能夠如此順利的創建。
好在對於權力,楚暮沒有什麼想法,他也不喜歡充當一個管理者,蘇浩沙也明白這一點,才會放心的邀請楚暮擔任太上長老。
現在,是楚暮與司空戰決戰的日子,古劍盟的劍者基本到場,足足有六千人之多,在正式弟子當中,算得上最大的勢力。
十三道身影從遠處飛速奔馳而來,凌空躍起,施展身法,從許多劍者頭頂飛躍而過,前後落在鬥劍台上,正是司空戰麾下十三戰將。
凌厲的氣息從十三戰將身上升騰而起,瀰漫在四周,一個個雙眼精芒四射,絲絲戰意在周身纏繞,如同即將出鞘的寶劍。
但司空戰卻沒有出現。
“楚暮,你怎麼還不現身,難道還怕了不成?”第六戰將喝道,聲如奔雷,滾滾傳盪開去。
“放屁,太上長老怎麼會懼怕你們幾個。”
“沒錯,就憑你們幾個,怎麼可能是太上長老的對手。”
第六戰將的話一出,將古劍盟的劍者激怒了,一個個怒視十三戰將,吼道,聲勢滔天,就算是他們個體實力都不如十三戰將,但數千個劍者的怒火可不好受,令十三戰將的臉色微微一變。
輕微破風聲響起,一道白色人影越過劍者上空,彷彿飛鴻般的輕盈飄逸,眨眼落在鬥劍台上。
“司空戰呢?”楚暮掃過一眼,看著費康,問道。
“司空戰大人可不是你想見就能夠見到的。”第六戰將陰陽怪氣的笑道。
“擊敗我們十三人聯手,再說。”費康道。
話音落下,身影搧動,嗖嗖的破風聲連續響起,一眨眼的瞬間,十三戰將分散開,各自站好位置,將楚暮包圍在中間。
“劍陣……”看了十三戰將所站位置,有一種玄妙的感覺,楚暮眉頭微微一皺。
十三戰將,費康的劍意和奧義都達到二轉,其他戰將的劍意奧義基本都達到一轉,只不過有深淺分別。
十三戰將聯手,一般的三轉劍意奧義劍者都不見得是對手,何況還要佈置成劍陣。
而且,十三戰將佈置什麼劍陣,楚暮也不清楚,之所以看出那是一個劍陣,完全是因為幾次闖傀儡劍陣,對劍陣的理解加深了許多。
總而言之,凡是劍陣,都不能小視。
何況還是十三戰將擺下的劍陣,楚暮十分重視。
“此劍陣名為蛟龍劍陣,你要破陣,將我們全部擊敗,才算贏。”費康厲喝道。
“蛟龍劍陣!”
“十三戰將竟然擺下劍陣。”
大部分劍者對劍陣沒有研究,因此,看不出那是一個劍陣,此時聽費康一說,頓時紛紛大驚。
在他們看來,十三戰將的實力都很強大,聯手之下更是可怕,現在竟然還擺下劍陣,威力倍增,楚暮的情況很不妙。
蛟龍劍陣還沒有啟動,就已經散發出一絲絲壓力,沖刷而過。
“蛟龍劍陣……”楚暮若有所思。
每一個劍陣都有一個名字,這名字,不是隨便取的,對劍陣有研究的劍者,往往能夠從劍陣的名字當中得到一些聯想推測。
楚暮幾次闖傀儡劍陣,對基礎劍陣也算是頗有心得,因此思索之下,對蛟龍劍陣多了一分認知,但究竟是不是,還需要親身體會。
“楚暮,劍陣要啟動了。”費康提醒道,同時也是給其他戰將命令。
頓時,十三戰將紛紛拔劍,凌厲無比的氣息從劍上散發開去,劍壓降臨,直接衝擊楚暮,不斷切割,彷彿要將楚暮斬切得七零八落。
“蛟龍出海!”費康厲喝道,劍陣頓時一變,十三戰將彷彿合為一體,變成了一條蛟龍般的,以費康為龍首,以第十三戰將為龍尾,游弋間彷彿出海蛟龍,費康一劍殺向楚暮。
這一劍,將第一戰將和第二戰將第三戰將以及第四戰將的凌厲融為一體,威力數倍增強,刺向楚暮。
剎那,楚暮被強大凌厲的氣勢鎖定,彷彿看到一個巨大的蛟龍頭衝出水面,狠狠的咬向他,威力絶倫。
飛鴻幻空步施展,楚暮身形變得搖擺不定,瞬間避開費康的劍。
“蛟龍翻身!”費康再度一喝,蛟龍劍陣變幻,瞬間包圍成弧形,最大可能的減小楚暮的閃避空間,第五戰將第六戰將和第七戰將第八戰將第九戰將以及第十戰將相繼出劍,一劍一劍帶著可怕的力量,由下往上劃向楚暮,看上去,就彷彿一條蛟龍翻轉身軀般的。
每一劍前後有別,時機把握十分準確,彷彿絞肉機般的,被圍困在中間的楚暮,彷彿要被絞殺。
鬥劍台下,劍者紛紛驚呼出聲。
一剎那,實在是太驚險了,在他們看來,楚暮根本就沒有任何閃避的空間,因為四周都被戰將們的劍所封鎖,就好像被一條蛟龍給圈住了。
蛟龍劍陣,本身是一門威力強大的劍陣,十三戰將又在蛟龍劍陣上浸淫好幾年,早已經得心應手,威力可以充分發揮出來。
“楚暮要敗了。”一些劍者心頭一跳。
楚暮會就此落敗嗎?
答案是不會,因為楚暮往往是奇蹟的代名詞,化不可能為可能。
逆空步施展,剎那,楚暮身形一晃,消失不見,三口劍器同時划過,紛紛落空。
“蛟龍騰雲!”費康神色一變,連忙喝道,十三戰將立刻挪移位置,變幻陣型,圍成一圈,彷彿盤成一朵白雲般的,採取守勢。
楚暮的身形詭異出現在蛟龍劍陣外,拔劍出鞘,一劍削出,速度奇快無比,卻被第四戰將和第五戰將以及第六戰將聯手抵擋。
蛟龍劍陣的好處就在於,每一次攻擊,都能夠將多個劍者的力量集合起來,或者讓多個劍者同時形成防禦抵擋,最大化的削弱攻擊力量。
楚暮那一劍威力很強,動用初步入境,然而在十三戰將的蛟龍劍陣之下被分散開去,難以造成什麼傷害。
“蛟龍擺尾!”費康再度一喝。
剎那,第十一戰將第十二戰將和第十三戰將彷彿融為一體,齊齊出劍,斬向楚暮,楚暮彷彿看到了蛟龍的尾巴狠狠拍擊而來,如同粗大的鋼鞭。
蛟龍劍陣所有攻擊當中。蛟龍擺尾是最弱的,但也集合了三大戰將的力量,並且勝在靈活。
“首尾相連!”費康又瞬間下令,腳步移動,划過一道弧線,長劍刺向楚暮。
在圍觀的劍者眼中,彷彿一條蛟龍的尾巴狠狠拍向楚暮,同時頭部也衝向楚暮,張口咬去。楚暮在同一時間,要承受蛟龍首尾來自兩個方位的攻擊。
磅礡的壓力如同劍山鎮壓而來,讓楚暮無法呼吸,連動彈一下都要花費更大的力氣。
而方才為了避開蛟龍翻身,楚暮使用了許久沒用的逆空步。但是他的空之奧義只是領悟到四成多,太古世界的空間比古劍大陸又強橫了許多倍,施展一次逆空步,讓楚暮一身力量消耗了七成。
也就是說,他無法再施展逆空步了。
渾身力量爆發,精神氣高度合一,雙眼綻射出凌厲驚人的寒芒。楚暮將飛鴻幻空步施展到極致,融入撕裂奧義的飛鴻幻空步,平添了一股鋒鋭氣息。
楚暮的身形彷彿一口利劍,瞬間切開了重重壓力。不退反進,切入蛟龍劍陣內,八面天荒劍彷彿天外流星墜落,一劍刺向第八戰將。
“糟糕!”費康臉色大變。第八戰將也是臉色大變,楚暮的做法。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此時蛟龍劍陣正處於蛟龍擺尾和首尾相連兩式之中,根本就來不及變幻,只能夠希望第八戰將能夠擋住楚暮這一劍,為他們爭取到一絲變幻劍陣的機會。
雖然不瞭解蛟龍劍陣,但多次闖傀儡劍陣,讓楚暮對劍陣有一個較為明確的認知和理解,憑著他的直覺,楚暮知道,這一劍,是他的機會,一旦錯過,很難有這樣的機會,所以這一劍,最強。
無聲無息的一劍,宛如流光的一劍!
第七戰將和第九戰將位於第八戰將旁邊,連忙出劍攻擊楚暮,希望楚暮收劍抵擋放棄攻擊。
第八戰將也不甘示弱,一劍斬殺而出,兩寸多之際,一身力量完全灌注爆發而出,風雷炸響。
他們都很清楚,無論如何,必須攔住楚暮這一劍,讓他無功而返。
楚暮手腕一抖,刺出的劍瞬間震動,千分之一秒的剎那,便將第七戰將和第九戰將的劍以震山勁崩開,八面天荒劍借力反彈,以更快的速度刺向第八戰將。
第八戰將臉色大變。
但楚暮這一劍,太快了,快到他的視線完全無法跟上的地步,只是覺得手腕一抖,斬出的劍彷彿被崩開了,緊接著,一股強橫的力量刺穿他的護體劍罡,更加可怕的力量凝為一點,瞬間刺在他的胸口上。
爆發!
第八戰將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如同被劍尖刺入似的,傳出一陣陣強烈的疼痛感,這疼痛感令他眼前髮黑搖搖欲墜,下意識後退兩步,仰頭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往後倒下。
頓時,蛟龍劍陣露出破綻。
一鼓作氣,楚暮再度出劍,劍光劃破長空,第七戰將和第九戰將瞬間倒飛而出,手中劍器被斬斷,一截高高飛起。
蛟龍劍陣破!
體內所剩力量沒多少,楚暮不敢拖延,一鼓作氣再度爆發,眨眼,又有四個戰將在楚暮的劍下被劈飛。
十三戰將已去其七,還剩下六個。
身形一閃,在鬥劍台上迅速遊走起來,楚暮藉此機會換氣,半個月下來,他在深層入境上又精深了一些,能夠做到一鼓作氣連續爆發八次。
如今爆發七次,不會讓楚暮陷入瞬間乏力的尷尬境地,並且還能夠迅速的恢復調整過來。
費康掃過一眼,就知道,他們的優勢已經失去,憑著剩下的六人想要擊敗楚暮,可能性不大。
不過,他是不會放棄的。
劍陣被破,只能夠憑自己的實力了。
一時間,剩下的六個戰將各自施展壓箱底的本事,瘋狂進攻楚暮。
劍術領域第四層展開,強大的劍術領域之力,頓時讓六大戰將攻來的劍產生偏移,震山勁發動,將劍崩開反彈,楚暮借力削向他人。
失去劍陣,楚暮壓力大減,應付六大戰將的瘋狂進攻,遊刃有餘。
他的精神意念十分強大,能夠輕易分辨出每一個戰將的出劍軌跡,並且迅速作出判斷,作出最準確的閃避。
鬥劍台下,圍觀的劍者眼中,只見楚暮被六大戰將包圍在中間,六大戰將瘋狂出劍,彷彿狂風暴雨傾瀉,而楚暮身形小範圍搖擺,輕易的避開六大戰將一次次攻擊。
只不過,楚暮雖然能夠感受到六大戰將出劍的軌跡並且做出閃避,但六大戰將正處於瘋狂狀態,出劍的速度和力度都比平時高出一兩成,在這種情況下,楚暮找不到能夠在自身不受到攻擊的情況下成功反擊的機會。
但是他很清楚,六大戰將的這種瘋狂狀態,根本就無法持續多久,一旦力竭,就是他反擊的機會。
而六大戰將也明白,楚暮定然也消耗了不少力量,只要他們堅持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定然可以擊中楚暮,讓楚暮最終落敗。
這是一場耐力的比拚,誰先堅持不住,誰就會落敗。
楚暮不允許自己落敗,十三戰將也不允許自己落敗。
圍觀的劍者們一個個屏住呼吸,下意識的握緊拳頭,瞪大雙眼盯著鬥劍台上激烈的戰鬥。
六大戰將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足足持續了一刻鐘,每一個都咬緊牙根,滿臉憋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根根凸起,看上去十分駭人。
楚暮臉色也有些蒼白,不過在不斷的閃避之下,他的力量逐漸恢復了一些,正在等待最佳時機。
突然,六大戰將的出劍出現了瞬間的遲滯,被楚暮把握到。
“就是現在!”暗道一聲,楚暮出劍,深層入境之劍斬出,連續兩劍,瞬間將六大戰將的劍斬斷,虎口崩裂,巨力之下,六大戰將更是連連後退,胸口發悶,嘴角溢出血絲。
楚暮身形如風,疾掠而過,劍首捶打在六大戰將的胸口,震山勁發動,瞬間將六大戰將震得往後飛出,再度噴出一口鮮血,戰鬥力大減。
至此,十三戰將失去大部分戰鬥力,每個人都受到內傷,就算是再動手,也奈何不了楚暮。
“你贏了。”費康手捂胸口盯著楚暮,神色十分複雜,原本他覺得,十三戰將聯手擺下蛟龍劍陣,定然能夠擊敗楚暮,可結果卻完全出乎意料。
一著失措滿盤皆輸!
楚暮的戰鬥力超乎想像,直到現在,費康才真真正正的重視楚暮,下意識的覺得,也許楚暮真的有和司空戰大人抗衡的能力。
十三戰將雖然都受內傷,不過因為他們都穿有王品護甲,將楚暮的攻擊大大削弱,因此,傷勢並不怎麼重,當然,那也是因為這只是比試,而非分生死,否則楚暮就不會劍下留情了。
聽到費康的話,楚暮神色不變,而其他十二個戰將一個個臉色大變,十分不甘心的樣子,卻又無可奈何,楚暮擊敗他們,憑的是實力,而非什麼陰謀詭計,也讓他們敗得無話可說。
相對於十三戰將的狼狽,楚暮臉色有些蒼白,那是因為力量消耗有些過度引起的,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稍微休息一下,便可以慢慢恢復。
直到此時,鬥劍台下的劍者們,方才反應過來,一個個激動無比。
楚暮擊敗司空戰麾下十三戰將了,這是真的,不是做夢,也就是說,楚暮真正擁有了和司空戰一決高下的資本,並非如同秦山河對決司空戰一般,會被司空戰輕易擊敗。
“既然我贏了,叫司空戰出來吧。”楚暮稍微調息後力量恢復些許,便對費康說道。
“司空戰大人早已經離開了。”費康盯著楚暮,直接說道。
“什麼?”楚暮愕然,鬥劍台下的劍者也十分不解。
不是說只要楚暮擊敗十三戰將聯手,就能夠與司空戰一戰嗎?看現在的情形,似乎不是啊。
所有劍者的心中都冒出一股怒意,覺得自己被欺騙了,倒是作為當事人的楚暮依然保持冷靜,看著費康,淡淡說道:“司空戰讓你轉告我什麼話?”
“你怎麼知道……”費康詫異脫口,馬上反應過來閉嘴,整理一番語言後才再次開口說道:“三天前,司空戰大人就離開這裡,成為精英弟子,大人讓我轉告你‘你很有天賦,有做我對手的資格,不過,能否成為我真正的對手,就看你能不能在三個月內成為精英弟子,如果可以,我們的較量,就在成為精英弟子後展開’,這是司空戰大人的原話。”
“精英弟子……”楚暮低吟一遍,點點頭。
其實,打從心裡,楚暮現在真的沒有擊敗司空戰的把握,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因此,將較量留在成為精英弟子之後,也許會更好。
何況,總教習所說的,讓楚暮在成為精英弟子之前先成為正式弟子第一,並不是指楚暮一定要擊敗司空戰。
現在,司空戰成為精英弟子,整個正式弟子當中,有誰是楚暮的對手?
第一的冠冕不就落在楚暮頭上了嗎。
雖然總是有些奇怪的感覺,但已經成為事實了。
底下的劍者們紛紛愕然,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樣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來這裡想看的,不是楚暮與十三戰將的戰鬥,而是楚暮擊敗十三戰將之後與司空戰的戰鬥。
“太上長老威武!”古劍盟一個劍者迅速反應過來,大聲吼道。
“太上長老無敵!”
“太上長老第一!”
數千古劍盟劍者舉手大喊,聲勢驚人。
四周的一部分劍者也受到這種氣氛的感染,跟著握拳舉手大喊不已。
既然司空戰已經離去,而楚暮又當之無愧的成為正式弟子第一人,他就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迅速離開一號鬥劍台。返回劍樓之中,恢復消耗。
隨著楚暮離去,圍觀的劍者們也紛紛離去。
“老八,沒事吧。”費康對第八戰將說道。
第八戰將是最直接承受楚暮一劍攻擊的人,只見他的胸口處有一個細細的傷口。堅硬的王品寶甲被貫穿,連貼身的內甲也一樣被貫穿,胸口處更有明顯的傷口。
若非楚暮劍下留情,那一劍,很可能貫穿他的心臟。
十三戰將中,就第八戰將受傷最重,自己都失去行動能力。得由兩個戰將扶著才能站穩,好在他已經服下丹藥,心臟受到的創傷正在漸漸癒合。
“深層入境……”第八戰將聲音低微,艱難的說出四個字。
“什麼?”扶著他的戰將聽不明白。
“老八。你是說楚暮的力量掌控,達到深層入境!”費康神色一變。
第八戰將微微點點頭。
費康又看了看第八戰將的傷口,方才點點頭:“也只有深層入境的劍,才擁有這樣的威力。”
至此。費康才輸得心服口服。
劍意三轉,奧義三轉。力量掌控達到深層入境,劍術領域更在自己之上,這樣的實力綜合起來,其實已經接近司空戰大人了。
“回去吧,好好修煉,爭取通過劍尊考核,成為精英弟子,早日與司空戰大人相會。”費康道,十三戰將聯玦離去。
因為楚暮擊敗十三戰將,成就正式弟子第一人,將古劍盟的聲勢推向一個高峰,十分浩蕩,使得短短幾天時間內,大量劍者報名要加入古劍盟,使得古劍盟的成員急劇增加,已經突破一萬之巨。
古劍盟的迅速壯大,無疑讓蘇浩沙等人激動非常,同時也忙碌起來,因為人越多意味著管理難度的提升,蘇浩沙創建古劍盟,自然是希望古劍盟能夠穩固發展壯大,杜絶一切不利於古劍盟的事情出現。
這些是蘇浩沙他們的事情,楚暮完全不用理會。
返回劍樓後,楚暮用了些時間恢復消耗的力量,之後便回味與十三戰將之間的一戰。
蛟龍劍陣十分精妙,若非楚暮找到那瞬間的時機,並且一鼓作氣反擊,只怕會敗在十三戰將的蛟龍劍陣之下。
最終勝了,但也勝得不容易。
……
“正式弟子第一……”秦山河喃喃自言自語,他一心想要擊敗司空戰,除了一雪前恥之外,並非沒有獲得正式弟子第一的寶座。
哪怕時間再短,但只要獲得一次正式弟子第一寶座的頭銜,也是一種無上的榮耀,成為精英弟子之後,肯定會有許多戰隊邀請他,身價大漲。
可惜,司空戰一走,正式弟子第一的寶座就屬於楚暮了,楚暮能夠擊敗十三戰將聯手佈下的蛟龍劍陣,秦山河自認辦不到。
萬年老二啊。
……
縱然獲得正式弟子第一名的寶座,達成了總教習所說的目標,楚暮依然沒有放鬆自己,因為他很清楚,這並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精英弟子,才是真正的舞台,正式弟子,充其量只是預備役罷了,這裡的一切,都只是小打小鬧而已。
“距離總教習所說的半年之約很近了,只剩下一個多月。”楚暮暗道:“不知道剩下的一個多月時間內,我能否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四轉,闖一闖傀儡劍陣的最後一關?”
傀儡劍陣總共有九關,如今楚暮闖到了第八關,還有最後一關。
可以想像,傀儡劍陣第九關難度一定很高,遠遠勝過第八關,而他之前闖第八關顯得相當艱難,闖第九關,是絲毫把握也沒有,就算是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第四轉,估計也很懸。
無論如何,楚暮都打算儘力的提升實力,闖一闖傀儡劍陣最後一關,因為這是正式弟子的修煉,一旦成為精英弟子之後,就沒有這種機會了。
接下去的日子,過得風平浪靜。
獲得正式弟子第一人寶座,也引發了新一輪的爭論。
爭論的內容無非就是楚暮是否能夠對抗司空戰。
一部分楚暮的擁護者認為,縱然楚暮與司空戰一戰,也絶對不會敗在司空戰劍下,甚至可能擊敗司空戰。
另外一部分則是司空戰的擁護者,他們認為,一旦楚暮和司空戰一戰,敗的必定是楚暮。
不同的觀點,導致了議論漸漸變得激烈,而後造成諸多的衝突,幾乎每一天,每一座鬥劍台都有人以劍分高低。
這樣的議論爭鬥,並沒有給楚暮帶來什麼麻煩,反而讓他的名聲更盛,風頭正勁。
不過名聲大震的楚暮,卻一直待在自己的劍樓之內,沒日沒夜的修煉。
為了能夠在短時間內,儘可能的提升實力,楚暮對自己的修煉時間作出了調整。
暫時放棄天荒劍元的淬煉,縮短劍術的修煉時間,像震山勁等發力技巧以及劍術領域這兩個,暫時放下,注重力量掌控。
如此一來,楚暮就能夠空出更多的時間,這些空出的時間又是做什麼用的呢?
楚暮早已經計劃好了,這些時間,全部用來參悟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四個手印,一旦第四個手印成功的創造出來,這些時間就用來淬煉劍意和奧義。
戰鬥技巧,楚暮已經提升到一定的高度,除非有什麼奇遇,否則短時間內,難以有明顯提升,那需要經歷長時間的磨礪。
剩下的時間不多,一個多月,就算是楚暮將全部時間都用在戰鬥技巧上,也無法有明顯提升,因此,暫時放棄。
至於天荒劍元,如今已經達到了極致,每日的淬煉不過是例行公事一般,一定程度上,也是為了保持劍元的精純度,暫時停下一個多月時間,不會有什麼影響,但如果時間一長,劍元的精純度就會下降。
一切都是權宜之計,為了實力能夠儘快的提升。
楚暮又像是上了發條似的,如同不知道疲倦的機器人,每天十二個時辰,原本是兩個時辰來研究手印,現在變成了八個時辰研究手印,剩下的四個時辰,三個時辰修煉力量掌控和劍術,一個時辰用來回悟和休息。
三天,僅僅用了三天時間,楚暮就成功的將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四個手印研究成功並且完善。
第四天,開始淬煉劍意。
原本淬煉劍意,也是兩個時辰,但現在,楚暮的精神意念凝練為意念之星,精純度提升兩倍有餘,並且恢復速度也大幅度的提升,楚暮也將劍意的淬煉分成兩個階段,每一個階段四個時辰,如此一來,就能夠確保劍意的順利淬煉,不會因為精神意念消耗太多而受到影響。
如今的一天,等於之前的四天,效率大大提升,時間也大大縮短。
每一天,楚暮都能夠感受到劍意變得更加精純,距離第四轉,也越來越近。
天鋒劍宮外,一艘巨大黑色的飛天戰艦降低速度,也降低高度,飛天戰艦上左右兩側,有一個特殊的標誌,那是一朵火焰,熊熊燃燒,栩栩如生,火焰之中,還有一口劍,彷彿正經受烈火的煆燒。
這艘飛天戰艦降落在天鋒劍宮正式弟子區域內,從戰艦之中,陸陸續續走下一群人,而天鋒劍宮的部分教習們則迎了上去。
……
“教習,不知你找我有什麼要事?”楚暮問道。
“的確是有些事情。”季天翔笑道:“先恭喜你成為正式弟子第一人,到時候見到總教習,你可以對他提出一個要求。”
“多謝。”楚暮略微一笑,道。
“短短半年時間不到,你的實力,提升如此之快,天鋒劍宮史上,絶無僅有啊。”季天翔又嘆道:“還有些時間,索性你就繼續提升,看看能不能在成為精英弟子之前,闖過傀儡劍陣第九關。”
“教習,這第九關可有什麼玄機?”楚暮頓時問道。
“你若是闖過了,自然知道,闖不過,知道了也沒什麼用。”季天翔道:“不過,要闖過傀儡劍陣第九關可沒有那麼容易,從天鋒劍宮創建以來至今,只有兩人成功闖過,你若是能夠闖過,便是第三人,將會被載入劍宮史冊。”
楚暮聞言頓時一驚,天鋒劍宮創建以來,僅有兩人成功闖過傀儡劍陣第九關。
貌似,天鋒劍宮已經創建了上萬年了吧。萬年下來,按照十年一屆算。每一屆兩百萬正式弟子,那得有多少個,那麼多人,卻只有兩個闖過第九關,當真是困難無比。
深入一想,也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要闖傀儡劍陣第八關,劍意和奧義必須達到三轉,力量掌控必須達到深層入境。戰鬥技巧也必須達到極高的程度,這三個條件任何一個,對於絶大多數的正式弟子而言,都很難做到,更何況是三個條件同時具備。
三個條件,如果缺少其一,根本就沒有闖過傀儡劍陣第八關的可能。就算是楚暮三個條件都具備了,但也因為不夠精深的關係,闖過第八關顯得很勉強。
太古世界,的確是天才輩出之地,但能夠在正式弟子期間,就達到三個條件的人。已經不是天才兩個字能夠形容得了的。
像秦山河,也是真正的天才吧,如今也只是將劍意奧義修煉到二轉,力量掌控修煉到初步入境層次而已。
“實力的提升,要依靠你自己的努力。能夠走多遠,在於你自己。”季天翔說道:“現在說一說正事。”
楚暮點點頭。
“太古世界。我們人族式微,棲息之地所剩無幾。”季天翔開口道:“紫玲洲是我們人族棲息之地之一,我們天鋒劍宮位於紫玲洲東部,在西部則是澹台氏,南部是洪天教。三大勢力實力相當,共同庇護紫玲洲內棲息的人族,彼此之間,也互有競爭。”
楚暮沒有說話,對於太古世界,他的瞭解,還停留在片面層次,甚至可以說出了天鋒劍宮以及秦山河的講解之外,其他的是一概不知,因為最近以來,都將時間用在修煉上了。
“澹台氏是一個底蘊超過萬年的大家族,論人員數量,雖然不如我們天鋒劍宮,但因為家族血脈的關係,幾乎每一個澹台氏的子弟,都天賦非凡,而洪天教則是一個宗派,性質上,與我們天鋒劍宮也有些相似,但在人員上,同樣不如我們天鋒劍宮。”季天翔徐徐說道。
“每隔一段時間,可能是五六年,也可能是十年,或者是我們天鋒劍宮派出一批弟子前往澹台氏和洪天教交流一番,或者是澹台氏和洪天教派出一些弟子來我們天鋒劍宮交流一番。”
聽著,楚暮就知道,季天翔找他的目的,可能和澹台氏或者洪天教有關聯了。
“你猜的沒錯,不久之前,澹台氏來人了。”季天翔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幾位長老是護送者,三人才是要交流的人,分別是澹台天龍,澹台飛星和澹台煙雨,他們三人,是目前澹台氏外院中最傑出的三人。”
澹台氏,也也內外院之分,外院就等同於天鋒劍宮的正式弟子。
澹台氏的人員比天鋒劍宮少了許多倍,當然,天鋒劍宮是從各處招收弟子,而澹台氏是一個家族,家族有家族的優勢,有血脈之力等等。
能夠在外院弟子當中脫穎而出,成為最傑出的三個,足以說明那三人的非凡。
“雖然說是交流,但我們天鋒劍宮總不能落了名聲是不是。”季天翔眼中佈滿笑意:“原本司空戰還在的話,便由司空戰帶領,你和秦山河相隨,如今司空戰成為精英弟子,便由你帶領,秦山河與費康相隨。”
楚暮聞言,啞然失笑,原來如此,交流歸交流,但可不能輸了,還得贏得風風光光。
楚暮,秦山河和費康,算得上是目前正式弟子當中,最傑出的三人了,至於正式弟子排名第三的那人,和費康相比,還有些差距。
稍微一想,楚暮便應承了此事,他也想見識一番,澹台氏外院最傑出弟子的風采。
……
澹台氏乘坐飛天戰艦而來的事,早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天鋒劍宮正式弟子們幾乎都知曉,有過類似經歷的弟子也明白是什麼事情。
既然是來交流,便無需客套等等,直接上鬥劍台最為簡單。
一號鬥劍台處,澹台氏的幾位長老和劍宮的幾位教習站在一起,澹台氏的子弟們也站在一處,以其中三人為首,而楚暮和秦山河以及費康也站在一邊。
再往後,則是天鋒劍宮的劍者了,聚集在四周圍觀。
“家主也聽說劍宮出了幾個了不起的正式弟子,特地讓我等待族中後輩前來交流一番。”澹台氏一位長老說道,一開口,就是客套話,和以往差不多一個意思。
“三位都是人傑,能夠前來與我劍宮弟子交流,也是我劍宮之幸。”一位教習道,這種客套話誰不會說。
“既然如此,便開始吧。”澹台氏的一位性子較急的長老開口說道:“煙雨,你先上場。”
澹台煙雨微微躬身,施展身法,猶如輕煙搖曳,飄上鬥劍台上。
她的年紀不會超過三十歲,氣息輕柔體態優美,臉上似乎有蒙濛霧氣,讓人難以看清楚她的容貌,偶然看到時,會有種驚艷的感覺,給人一種煙雨柔和的美感。
一身粉色羅衫將澹台煙雨的身段襯托得更加柔美,天鋒劍宮大多數弟子都盯著澹台煙雨,為她所吸引,目不轉睛。
“費康,這一戰由你。”一位教習道。
費康當即點點頭,縱身一躍,身形一個閃爍,便出現在鬥劍台上。
“還請師兄劍下留情。”澹台煙雨屈身行禮,姿態優美,聲音柔和得彷彿泉水叮咚,令人悅耳舒暢,讓許多劍者都露出陶醉神色。
“請。”費康能夠修煉到如今的實力,意志不可謂不堅定,只是稍微受對方影響,馬上清醒過來,拱手行劍禮,語氣帶著絲絲的殺伐凌厲。
“接劍。”澹台煙雨道,聲音依舊是那麼的輕柔美妙,她的劍,彷彿從袖口抽出,如同靈蛇出動,劍身一彈,劍光閃爍,速度激增,無聲無息間又有一種輕風細雨的美妙。
費康眼前,彷彿有天外飛仙而來,輕風鋪面,細雨蔓延,讓人有種想要放鬆下來,坐在地上,好好欣賞眼前美景的衝動。
強大的意志令費康瞬間清醒過來,澹台煙雨的軟細劍,已經刺到眼前,劍尖上的一絲寒光令費康瞳孔急劇收縮,連忙施展身法,一個詭異的閃爍,避開澹台煙雨一劍,出劍反擊。
澹台煙雨身段優美,身法也優美,彷彿輕風徐徐吹來,她的劍也很優美,如同細雨無聲無息又無孔不入。
最重要的是,澹台煙雨的一舉一動都彷彿蘊含著莫名的力量,能夠牽引人的心神,首當其衝的費康受到影響最明顯。
秦山河滿臉凝重,而楚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澹台煙雨所修煉的功法必定非同一般,以費康的精神意念,抵擋起來,似乎有些勉強。
一次次的影響,雖然細微,費康雖然也能夠抗住,但每一次都會失去先機,難以形成有效的反擊。
再看澹台煙雨,一展開攻擊,便有種連綿不絶的勢頭,看起來每一劍的威力似乎都不強也不快,卻如同輕風徐徐吹過,如同細雨涓涓不息,無孔不入,令費康抵擋閃避得十分艱難。
在他眼前,那劍光變成了無窮無盡的細雨,連綿不絶。
一口軟細劍,在澹台煙雨手中,彷彿活過來似的,每一劍被抵擋時,又都響起叮叮聲響,與那輕風細雨混合,顯得那麼的悠長悅耳。
整個鬥劍台,彷彿成為了澹台煙雨的主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澹台煙雨身上,劍者的瞳孔,也彷彿充斥著澹台煙雨翩翩飛舞的身影。
很多人都知道,費康處於劣勢,若沒有別的手段,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輕風細雨,空山新雨,綿綿細雨,徐徐清風……
曼妙柔美的身形翩翩飛舞,時而如彩蝶,時而如扶柳,時而如水流,彷彿一幅自然風景畫,美不勝收。
看澹台煙雨的戰鬥,如同看絶美的藝術,令人不知不覺中陶醉在其中。
費康實力雖然不弱,但是和澹台煙雨相比,還是有細微的差距,而費康所修煉的功法不如澹台煙雨的功法,如此不斷承受澹台煙雨的進攻,最終一著不慎落敗。
“承讓。”澹台煙雨收劍,款款一禮,那聲音,依然是那麼的柔美。
“承讓。”費康也行劍禮,他並非輸不起之人。
“你們劍宮這位弟子的實力著實不錯。”澹台氏一位長老笑呵呵說道:“不過,和我們澹台氏子弟相比,還是差了一點。”
“第二場,秦山河,交給你了。”劍宮一位教習道。
“飛星,你上吧。”澹台氏一位長老笑道。
秦山河和澹台飛星都點點頭,齊齊一躍,落在鬥劍台上。
秦山河身強體壯人高馬大,如同一座山嶽屹立大地,沉穩厚重,隱隱有一絲絲霸道環繞,而澹台飛星身形矯健,修長,站在鬥劍台上,有玉樹臨風之感,雙眸如星辰。
“秦兄手下留情。”澹台飛星掛著一臉淡淡笑意,對秦山河拱拱手,道。
“拔劍吧。”秦山河拱手,道,巨劍出鞘。
澹台飛星微微一笑,風度翩翩,劍,已經握在手中。那劍上,彷彿有星光纏繞。
“難道澹台飛星領悟的也是星辰奧義?”楚暮心頭一動,暗暗猜測。
秦山河所領悟的是土之奧義,並且淬煉到二轉層次,巨劍斬出,隱隱有一絲厚重之感,彷彿一座大山從天而降,碾壓向澹台飛星。
楚暮一看就知道,秦山河的劍法境界又提升了一些。可能是當日與司空戰一戰後得到的啟發,又經過幾個月的參悟苦修,最終明悟。
不過,秦山河的劍法境界比起司空戰來,還是有明顯的差距。
厚重一劍如山嶽鎮壓。令澹台氏眾人驚咦出聲,澹台飛星化為一道流星,破空殺至,一劍,彷彿天外飛星逐月,劃破長空。
一沉穩一輕盈,兩口截然不同勢的劍瞬間碰撞。秦山河的劍微微一頓,澹台飛星則借力一個迴旋,出現在秦山河身後削出一劍。
劍光若飛星墜地。
這一劍,十分精妙。混若天成,無跡可尋。
但秦山河臨危不亂,不慌不忙間運轉巨劍,強壯的身軀一個迴旋。帶起勁風呼嘯,巨劍橫掃。刺耳的鏗鏘聲響起,澹台飛星的劍瞬間被崩開,巨劍,以開山裂地之勢劈斬而去,劍上的力量消散,巨劍變得輕盈,速度激增。
澹台飛星順勢旋轉身軀,點點星光盤旋在周身,彷彿托著他的身子不落地,在半空之中再度迴旋,划過一道弧線,避開秦山河的巨劍,同時一劍回擊。
澹台飛星的速度極快,身法輕盈,劍帶起點點星光迷惑雙眼,但秦山河身形沉穩,巍然不動,如同山嶽矗立,一口巨劍在手中,輕盈若鴻毛,遊刃有餘。
秦山河的劍術領域依然是第三層,但是他的劍術技巧,卻明顯提升。
到現在為止,雙方都沒有動用入境之劍,那是殺招,決定勝負的殺招。
無論如何,澹台飛星都無法破開秦山河的防守之勢,如此下去,根本就無法獲勝。
表面上,澹台飛星是一個彬彬有禮的人,但他內心卻很驕傲,他不允許自己落敗,也無法接受平局,必須擊敗對方。
火星飛濺,吸引四周無數劍者的目光。
久攻不下,澹台飛星似乎有點不耐煩了,回身之際,甩出一劍,劍光剎那分化為三,道道真實,分別從左中右三個方向斬向秦山河。
其中一道劍光臨近之際,力量灌注,瞬間爆發,初步入境。
三個方向的攻擊,讓秦山河很難抵擋,他的巨劍,只能夠用來抵擋入境之劍,左右兩道劍光,勢必會擊中他。
臨危之際,秦山河神色依然不變,巨劍橫空,力量灌注爆發,抵擋澹台飛星的入境之劍,另外兩道劍光眨眼落下,眼看已經裂開秦山河的護體劍罡,斬中秦山河的肩膀。
兩道劍光威力非凡,縱然秦山河有穿王品寶甲,也不一定能夠完全抗住,如果受傷,勢必會對實力的發揮造成影響,在澹台飛星的連續不斷進攻之下,將會漸漸落於下風。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秦山河的雙肩快要被劍光劈中之際,秦山河的左手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口錐子似的短劍,揮動之間,化為殘影,瞬間擊碎兩道劍光。
巨劍與澹台飛星的劍碰撞,初步入境對抗,可怕而刺耳的碰撞聲下,秦山河身形一顫,澹台飛星則往後飛出。
短劍剎那銜接到巨劍劍首上,讓巨劍成為一口獨特的劍器,一劍撩起,上下迴旋,短劍無聲無息的刺向再度逼近的澹台飛星。
澹台飛星的確厲害,但終究不如司空戰,面對突然間變幻了戰鬥方式的秦山河,一時間難以準確應對。
運轉之間,一口獨特的巨劍混若天成,並且在運轉之中不斷繼續力量,再度一劍劈斬落下,入境之劍。
澹台飛星臉色大變,這一劍,彷彿山嶽壓頂,令他窒息,要以入境抵擋之際,反應稍慢,有些勉強。
巨劍劈落,澹台飛星擋住了,但虎口崩裂,劍脫手飛出,整個人更是倒飛而出,無法控制的落下鬥劍台,胸口發脹發悶。
相對比身上的傷勢,澹台飛星內心更加難受,他竟然敗了。
澹台氏的幾位長老,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承讓。”秦山河拱手對澹台飛星道。
“承讓。”雖然內心難受,但該有的風度還是具備,澹台飛星也拱拱手。
“勝敗乃劍者常事,有敗才懂得勝的滋味。”澹台天龍拍了拍澹台飛星的肩膀,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徐徐說道。
“天龍大哥,最後一場,看你的了,一定要擊敗對方。”澹台飛星用力點點頭,掃了楚暮一眼,對澹台天龍說道。
澹台天龍卻只是一笑,微微點點頭,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神色卻無比自信,彷彿,擊敗楚暮對他而言,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天龍乃是我澹台氏外院第一人,這最後一場,由天龍出手。”澹台氏一位長老說道,彷彿想到什麼,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其他長老以及澹台氏的眾人,也紛紛露出笑意,他們的神色告訴天鋒劍宮的人,勝利在望,對於澹台天龍,他們有著絶對必勝的信心。
可見,未曾出手過的澹台天龍,實力定然非同一般,十分強橫。
“楚暮也是我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第一人,最後一場,也由他出手。”劍宮一位教習笑道,點頭示意楚暮。
澹台天龍身形一躍,彷彿龍行當空,幾步跨出,宛如蛟龍蜿蜒,落在鬥劍台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霸氣和優雅。
不見楚暮作勢,身形一動,移形換影般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恍惚,楚暮已經出現在鬥劍台上。
“好身法。”澹台天龍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徐徐說道:“我原本以為,我的對手,會是司空戰,沒想到竟然是你。”
說到司空戰三個字時,澹台天龍的眼底,有一絲驚人的凌厲閃過,似乎也帶著絲絲的不甘。
對於澹台天龍的這種異色,楚暮從季天翔教習處有過瞭解,四年多之前,天鋒劍宮也曾經派出幾人前往澹台氏交流,當時劍宮正式弟子第一人,正是司空戰。
當時,司空戰橫掃了澹台氏外院,無人能敵,而那個時候的澹台天龍,還沒有在澹台氏外院嶄露頭角,但是他親眼見過司空戰的風采,此後,便以此作為一種激勵,鞭笞自己進步。
這一次,他覺得自己已經變得足夠強大了,便要與司空戰一決高下,沒想到,他的對手竟然不是司空戰,而是一個來自於小世界的劍者。
對於小世界的瞭解不多,澹台天龍也沒有看不起楚暮的意思,卻覺得,除了司空戰外,天鋒劍宮外院,沒有人是他的對手,楚暮也不行。
這不是自大,而是一種信念,對自己的信念,必勝的信念。
磅礡的氣勢,自澹台天龍的體內散發而出,依稀之間,彷彿有龍吟聲陣陣響起,響徹天地。
與澹台天龍愈發強大磅礡的氣勢相比,楚暮而顯得很普通,站在那裡,平平無奇,但澹台氏的幾位長老卻神色漸漸凝重,劍宮的教習們也是暗暗點頭,臉上有絲絲滿意神色閃過。
不為外物所動,任由你氣勢狂風暴雨,巍峨磅礡,我自屹立不動如山,深邃如淵海。
這是一種境界,同樣是一種信念,比澹台天龍更加高明的信念。
澹台天龍嘴角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目間的一絲凝重,他完全不敢小看楚暮了,內心深處的一道聲音在提醒他,要將楚暮當做真正的對手,強大的敵人。
漸漸的,澹台天龍內心的強敵司空戰的身影,被楚暮的身影所取代。
這是交流的最後一戰,也是定勝負的一戰。
“此戰後,我會牢牢記住你的名字。”澹台天龍緩緩說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彷彿龍吟。
“此戰後,你也無法忘記我的名字。”楚暮淡淡說道,近乎相同的兩句話,蘊含兩種不同的意思。
“哈哈哈哈……”澹台天龍不可抑制的爆發出狂笑聲,身形一閃,彷彿一條龍橫空而出,利劍出鞘,一劍削向楚暮。
劍若清風,若驚雷,若洪流,不拘泥於形式,令楚暮眼睛一亮。
此一劍,詮釋出澹台天龍的劍法境界,在秦山河之上。
八面天荒劍出鞘,澹台天龍只見眼前有一道細微弧光,彷彿水天一線的光芒,從無到有,再到光芒萬丈,襲捲而來,眨眼,那光芒又瞬間消失不見。
論劍法境界,悟透了戰鬥方式提升的楚暮,變化更多,更流暢自如,更在澹台天龍之上。
不出劍則已,一出劍,澹台氏幾位長老神色陡然一變。
“好高明的劍法境界,天龍有麻煩了。”一位長老傳音道。
“未必,天龍的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三轉,力量掌控更是在幾天前達到深層入境,一旦展開全力,必定能夠擊敗對方。”又一位長老傳音道。
“沒錯,天龍的天賦,在我澹台氏萬年以來,都能夠排進前三的,絶不會在司空戰之下,天鋒劍宮能夠擁有司空戰,已經是莫大的氣運了。”第三位長老也傳音道。
“此戰天龍必勝,也能夠壓一壓天鋒劍宮的氣焰,扳回幾年前輸的一局。”第四位長老傳音道。
幾位長老的臉上,紛紛露出了笑意。
眨眼,澹台天龍的劍變幻數十次,每一劍。又都蘊含數十種變化,全部往楚暮身上的破綻而去,但那些破綻在瞬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楚暮的劍,平平淡淡削出,落在澹台天龍眼前,則有百千種變化,每一種變化,都令他生出閃無可閃避無可避的感覺,彷彿天上地下。無處安全。
澹台天龍精神意念激盪,釋放而出,將四周覆蓋,楚暮劍的軌跡,頓時呈現在他的精神意念之內。一劍劈斬,有風雷炸響,剎那又化為虛無。
他的劍,速度激增到極致,穿過楚暮的劍,刺向楚暮眉心,令楚暮感到眉心處傳來一陣陣的刺疼之意。
三轉劍意。勢不可擋。
澹台天龍對劍意的應用,也達到極致。
當此劍刺破楚暮的護體劍罡,逼近眉心之際,劍元奧義灌注。力量爆發,深層入境之劍,力達劍尖,讓楚暮生出一種眉心被貫穿的錯覺。
一劍穿過楚暮的頭部。澹台天龍神色一變,劍毫無著力的感覺。那是殘影。
精神意念籠罩之下,澹台天龍隱約感覺到一道模糊劍光從側面殺至,力量掌控再次爆發,身形急忙往旁邊挪移,但楚暮的劍,如影隨形,一劍仍然從側面殺至。
澹台天龍施展身法,一連十數次變幻,依然無法擺脫楚暮的劍。
對劍的理解,楚暮在澹台天龍之上,他的劍法境界比澹台天龍高明,他的力量掌控比澹台天龍精深,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澹台天龍都難以和楚暮相比。
十數次變幻,讓澹台天龍獲得一絲機會,反手一劍,劈向楚暮。
雙劍碰撞,劍意交接,澹台天龍臉色一變,他那精純的三轉劍意,竟然被擊潰,手掌震盪,劍有脫手飛出之勢,連忙加力握緊。
“四轉劍意!”澹台天龍心頭大震,澹台氏的幾位長老也是臉色大變,再也不敢認為澹台天龍能夠穩勝楚暮了。
劍宮的教習們也是一個個目瞪口呆,他們知道,楚暮的劍意至少達到三轉,卻不敢想,竟然達到了四轉。
劍意奧義,每一轉的淬煉每一轉的提升,會越來越困難,想一想,楚暮來到天鋒劍宮的時間,還沒有超過半年吧,在那之前,他不可能獲得九轉心印訣吧。
也就是說,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楚暮就將劍意淬煉到四轉,這是其他劍者至少要花費十年以上才能夠辦到的事情,甚至絶大多數的劍者都無法達到,因為他們的靈魂強度無法承受。
劍意達到四轉,這說明,楚暮只要不死,未來的成就,至少是高階劍王。
但真正讓教習們震驚的不是這一點,太古世界,人族雖然式微,但人口依然有很多很多,誕生出的天才也不少,能夠將劍意淬煉到四轉的天才也不算少,只是,沒有任何一個,能夠在半年之內達到。
劍法境界更高明,劍意達到四轉,楚暮對澹台天龍形成了壓制。
澹台天龍拿出一切手段,卻也只是在楚暮的劍下多支撐一段時間罷了,最終,被楚暮一劍指在咽喉上,落敗。
這樣的結果,澹台氏幾位長老已經猜到,但發生後仍然難以接受。
數年前一敗,如今又是一敗。
數年前,天鋒劍宮有司空戰,數年後,又有一個楚暮。
“劍宮果然是人才濟濟啊。”雖然敗了,但場面卻不能落下。
“僥倖僥倖。”一位教習笑道,內心十分喜悅。
“不過,我澹台氏的血脈之力,要在達到神凝境之後才真正展現,所以,未來天龍,定然可以擊敗楚暮。”澹台氏另外一位長老不甘的說道。
他所說的話也屬實,擁有血脈之力傳承的劍者,往往要修為達到神凝境之後,血脈之力才會慢慢展現出來,超過一般劍者。
“神凝境後,我會再和你一戰。”澹台天龍凝視楚暮,一字一句說道。
“隨時恭候。”楚暮淡淡一笑。
自此,澹台氏與天鋒劍宮之間的簡單交流就此結束,接下去的事情,是教習們的事情,原本澹台氏是打算在交流之後,參觀一下天鋒劍宮的。
但因為澹台天龍敗於楚暮劍下,無心參觀天鋒劍宮,澹台氏的幾位長老與教習們寒暄幾句之後,便帶著澹台天龍三人再次坐上飛天戰艦,迅速離去。
飛天戰艦上,澹台天龍望向地面,瞳孔收縮,落在楚暮身上,用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說著什麼,神色愈發的堅定冷厲。
“教習,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也告辭了。”楚暮看了飛天戰艦一眼,收回目光對幾位教習說道。
“去吧,好好修煉。”教習們說道,眼中帶著希冀。
秦山河與費康也提出告辭。
“楚暮,再過幾日,我便要申請劍尊考核,成為精英弟子。”秦山河大步跟上楚暮,說道:“我想你應該也很快會成為精英弟子,到時候,不如我們加入同一個戰隊吧。”
“到時候再說。”楚暮道。
“好,到時候再說。”秦山河也沒有糾纏這個問題,又與楚暮交談幾句後便離去,返回自己的劍樓,為申請劍尊考核而做準備。
至於費康,對楚暮始終有所嫌隙,因此並未與楚暮交談什麼。
擊敗澹台氏外院最強劍者,給楚暮強盛的名聲錦上添花。
返回劍樓,楚暮抓緊時間修煉。
劍意已經達到四轉,楚暮將時間都放在撕裂奧義的淬煉上,他要在與總教習約定時間到達之前,讓撕裂奧義也達到四轉,如此,實力再度數倍提升,才有可能闖傀儡劍陣最後一關。
剩下的時間,不足一個月。
每日,八個時辰淬煉撕裂奧義之力,撕裂奧義因為其他奧義之力的牽制,導致淬煉速度比劍意更加緩慢,每一轉的淬煉時間,也要比劍意超出許多。
不過,楚暮有把握,在剩下的時間之內,將撕裂奧義淬煉到第四轉,除了撕裂奧義的淬煉之外,楚暮也著重力量掌控的修煉,他有一種感覺,距離突破深層入境不遠了。
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了,劍樓一層處修煉劍術的楚暮突然頓住,保持一劍刺出的姿勢,凝固不動,他感覺,自己的體內,彷彿又打破了什麼桎梏似的,有一種力量澎湃的感覺。
旋即,楚暮身子紋絲不動,只是手腕輕輕一抖,彷彿有光澤在八面天荒劍上閃過,劍身四周,似乎也有空氣波紋震盪開去,隨之,只見八面天荒劍的劍尖處,有絲絲的光芒凝聚,只是瞬息便激射而出。
那是一道劍芒,璀璨到極點的劍芒,讓人無法直視。
劍芒破空,速度快得無法形容,剎那,便擊中劍樓封禁。
啪的一聲,劍芒破碎炸開,封禁處凹陷進去,有層層漣漪,猶如水之波紋般的擴散開去,足足三息之後,封禁凹陷方才復原,漣漪消失不見。
這一道劍芒的威力,不亞於楚暮施展深層入境之間直接刺在封禁上。
“極限入境……”楚暮一直盯著封禁,三息後方才自言自語。
入境三個層次,初步入境,深層入境,極限入境,極限入境之劍,能夠將全部力量凝聚,化為一道劍芒離劍射出,其威力比起用劍直接攻擊,毫不遜色。
“接下去,就讓我看看,極限入境能夠連續爆發多少劍。”
入境之劍的連續爆發次數多少,關係到劍者的戰力。
想想看,兩人交手,一人可以連續爆發八劍,另外一人則可以連續爆發十劍,在其他各方面都相當的情況下,明顯是第二人更占優勢。
秦山河通過劍尊考核,封號山河劍尊,告別楚暮,並說在精英弟子中等候楚暮,便脫離正式弟子身份晉陞離去。
時間飛逝,期間又發生了一件事情,宗擎天絶無道和閻九幽以及古江河四人紛紛脫離雜役弟子身份,通過考核成為天鋒劍宮正式弟子。
楚暮知道後只是微微一笑。
在古劍大陸上,這四人毫無疑問,都是天之驕子,他們的天賦潛力,就算是放在太古世界,也勝過一般劍者許多。
渡過雜役弟子階段,這樣的磨練,也使得他們的心性更加沉穩,對於未來更有利。
成為正式弟子,享受正式弟子的修煉資源,楚暮相信,他們必定會崛起,也許速度無法和自己相比,但一定能夠凌駕於許多劍者之上。
真正的天才,是不論處於什麼樣的環境,都能夠再度崛起,哪怕會歷經低迷期。
……
還有三天。
撕裂奧義,終於達到四轉。
楚暮的精氣神,攀升至巔峰,可怕的凌厲肆無忌憚散發而出,方圓十丈內的空氣,完全被充斥,一切微塵全部懸浮著,灰濛蒙一片。
楚暮雙眼,有精芒流轉。
眼睛一閉,再次睜開之際,變得一片清澈,充斥十丈內的凌厲之意消失,微塵紛紛落下,塵埃落定。
“是時候闖傀儡劍陣最後一關了。”輕輕一嘆,楚暮一步跨出,化為殘影,離開劍樓,前往傀儡劍陣區。
楚暮一出現,又吸引了無數劍者的目光。如今的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當中,以楚暮為尊。
宗擎天絶無道閻九幽和古江河等人,也紛紛趕往傀儡劍陣區。
半年前,他們成為雜役,楚暮成為正式弟子,半年時間要過去了,楚暮成為正式弟子第一人,而他們,則剛剛成為正式弟子。似乎他們與楚暮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
楚暮一進入傀儡劍陣區,所有傀儡劍陣四周圍觀的劍者紛紛被吸引過來。
進入其中一處傀儡劍陣,楚暮開始闖劍陣。
精神意念強度和上次一樣,沒有提升。楚暮不需要參悟前面的劍陣,劍指之下,連續闖過劍陣,一關又一關,十息時間不到,楚暮就闖到了第七關。
到了這裡,開始需要楚暮認真的對待了。八面天荒劍出鞘,花費一點時間,依然輕易的闖過了第七關的八相劍陣。
傀儡劍陣第八關:九轉劍陣!
上一次,楚暮只能承受九轉劍陣的壓力。一轉又一轉如同磨盤般的碾壓,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參悟九轉劍陣的奧妙,而今,實力數倍提升的他。完全可以抗住九轉劍陣的壓力,參悟九轉劍陣的奧妙。
九轉劍陣的壓力。十分奇特,一轉一轉如同磨盤轉動,不斷的碾壓而來,精神層面的壓力,身軀上的壓力都有,雙重碾壓之下,往往會讓人的抵擋之力被不斷的消磨,最終難以承受。
楚暮此時卻以絶對的力量,抗住了九轉劍陣的碾壓,不管九轉劍陣如何碾壓,始終無法讓楚暮感到吃力,因為楚暮的實力提升數倍。
九轉劍陣的壓力之下,九轉劍傀儡出劍,對楚暮展開連綿不絶的攻擊,這些攻擊,時而如細雨連綿不絶,時而如清風柔和不斷,時而如雷霆暴走肆虐,時而如大地厚重碾壓……
楚暮的精神意念釋放而出,飛鴻幻空步施展,不斷閃避九轉劍傀儡的攻擊,同時也不斷的感受九轉劍陣的奧妙,將之記憶,並且慢慢領悟。
九轉劍陣雖然也是基礎劍陣之一,但比起之前的那些劍陣,更加玄奧更加精妙,也更加難以領悟。
“楚暮更強大了。”
“傳言他的劍意達到四轉,看樣子,似乎連奧義也達到了四轉。”
“劍意四轉,奧義四轉……可怕,真是可怕的傢伙。”
“這樣的實力,就算是成為精英弟子,也能夠很快的脫穎而出。”
“我已經可以肯定,一旦楚暮成為精英弟子,絶對會被三大戰隊爭相邀請的。”
“三大戰隊啊……”多少劍者紛紛露出嚮往神色,加入一個強大的戰隊,總比加入一個弱小的戰隊要好上許多倍。
“那可未必。”人群中,一個劍者冷笑連連,道,正是曾敗在楚暮劍下的金穆雷。
九轉劍陣之中,楚暮在不斷的閃避中,已經將九轉劍陣的奧妙領悟,達到現在的極限。
“該破陣了。”深深吸一口氣,這一次,楚暮沒有閃避,八面天荒劍出鞘,劍,彷彿沒入虛空消失不見,而後,突兀的出現在一具劍傀儡的脖子處,力量爆發,深層入境之劍,一劍斷頭。
九轉劍陣變得不圓滿,破綻屢現,在楚暮的劍下,很快,九轉劍傀儡全部被楚暮擊潰,九轉劍陣破。
“闖過了。”
“楚暮要闖傀儡劍陣最後一關了。”
“不知道傀儡劍陣最後一關,有什麼樣的威能?”
金穆雷臉色陰沉,自從在楚暮處吃癟後,他就對楚暮懷恨在心,因此,看不得楚暮好。
傀儡劍陣第九關,也是最後一關:十方劍陣!
十方劍陣,劍傀儡有十具之多,站成一個方圓,將楚暮圍困在其中。
霎時,十方劍陣啟動,一股壓力瀰漫而出,令楚暮生出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無處可避的感覺,方才自成一方小天地般的。
壓力,衝擊著精神世界,衝擊著身軀,甚至有一絲絲無法抵擋的滲進體內,衝擊五臟六腑,讓楚暮的氣血有翻湧的跡象。
幸好楚暮修煉天荒劍體,里奇外外都沒有放過,完完全全淬煉,內臟比一般元極境劍者更強橫十倍有餘,方才抗住壓力的衝擊。
只是,這壓力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地步,楚暮只感覺身體一沉,彷彿要沉淪下去。
精神世界內的意念之星不斷閃爍,擴散出淡淡的星光波紋,將一波一波衝擊而來的壓力崩碎。
十方劍傀儡啟動,劍出鞘,一切無所遁形,讓楚暮生出無從閃避的感覺,他只能出劍。
劍出,楚暮頓時感覺到艱難,那可怕的壓力化為一道道的束縛,纏繞著劍纏繞著手臂,讓楚暮不得不爆發出更多的力量才能夠正常驅動,無疑,這會消耗更多的力量。
楚暮不敢浪費絲毫時間,十方劍陣的壓力,太過可怕,他不知道繼續待下去,還能夠堅持多久,所以,只有爆發出全力,馬上破陣,時間越拖延就越不利。
嗤啦一聲,楚暮的背部被一劍切開一道傷口,鮮血噴出,傷口深可見骨,劇烈的疼痛襲捲全身,讓楚暮眼角微微抽搐。
那一劍,若不是閃避夠快,只怕要被斬開半邊身子,闖傀儡劍陣,也是有生命危險的。
不敢有絲毫保留,楚暮左手出現一口最頂尖的王品劍器,手腕一抖,力量掌控,深層入境之劍,連續爆發。
瞬息左右兩劍劈向同一具劍傀儡,一劍劈斷劍傀儡的劍,一劍劈開劍傀儡的頭顱。
十方劍傀儡比其他劍陣的劍傀儡更強,像九轉劍傀儡,楚暮只需要一劍就能夠將之擊潰,而十方劍傀儡卻需要兩劍。
連續爆發八劍,四具劍傀儡被楚暮擊潰。
但十方劍陣卻沒有被擊破的感覺,剩下的六具劍傀儡位置變幻,組成了六合劍陣,比之前的六合劍陣更加強大。
從這一點,又能夠看出十方劍陣與之前八個劍陣的區別。
“雙劍……”
“楚暮難道精通雙劍?”圍觀的劍者們,紛紛驚詫不已。
“難道之前闖劍陣的他,都沒有拿出全部實力?”
楚暮暫時獲得一個喘息的時機,連忙施展飛鴻幻空步在劍陣中遊走起來,恢復自身消耗的力量。
劍陣壓力明顯下降,對楚暮的壓制沒有那麼明顯,已經在楚暮的承受範圍之內,只要他緩過氣來,當可以將劍陣擊潰。
十息之後,手持雙劍的楚暮恢復了些許力量,緩和過來,楚暮控制著肌肉閉合,背後的傷口停止流血,再度出手。
雙劍在手,有我無敵!
楚暮已經有很長時間,不曾施展過雙劍術了,但他並沒有放下雙劍術的領悟,如今的雙劍術,已經達到大成巔峰,威力更強。
一劍刺一劍削,一劍劈一劍斬,一劍格擋一劍攻殺,雙劍在手,互相配合,進退有序,攻防互變,混若天成,毫無破綻。
又有一具劍傀儡在楚暮的劍下被擊潰,剩下五具劍傀儡再次變幻,組成五行劍陣。
殺殺殺!
剩下四具劍傀儡組成四象劍陣……
三才劍陣……
兩儀劍陣……
只剩下最後一具劍傀儡,這具劍傀儡身軀一震,從其餘九具被擊潰的劍傀儡體內,飛射出一道道氣息,進入最後一具劍傀儡體內,這劍傀儡的氣息陡然增強兩倍,出劍時更加凌厲,威力更加強橫。
戰鬥到此時,楚暮一身力量所剩無幾,背後的傷口控制閉合,卻不斷的傳出一陣陣的撕裂疼痛,干擾楚暮的心神,因為那傷口之中,有絲絲堅韌的劍意肆虐。
“最後一具……”楚暮面色蒼白,咬緊牙根,這是最後關頭,不能前功盡棄,一定要擊潰最後一具劍傀儡。
一對一!
這個時候,楚暮憑的是自身堅韌無比的意志。
背後的傷口刺疼,無時不刻的衝擊全身,楚暮雙手各持一劍,與僅剩下的劍傀儡對峙。
強大的劍傀儡,強大的凌厲氣息肆意,迅速聚合化為一股,衝擊楚暮,彷彿萬劍奔襲而來,令楚暮的護體劍罡崩潰,身上長袍被切割出道道裂口,看起來十分狼狽。
臉頰上,更是被切開數道細微的傷口,鮮血滲出。
但楚暮神色不變紋絲不動,雙眼精芒閃閃一直盯著對面的劍傀儡,體內的力量在緩緩恢復著。
劍傀儡動了,化為一道殘影,超脫楚暮的視線捕捉,一劍殺來。
這一劍,如風,如水,如火,如雷……
楚暮心頭一震,雙劍出,化為盤龍,化為猛虎。
兩道身影剎那碰撞,又瞬間交錯而過,楚暮的雙劍瞬間交叉,一正一反一上一下,兩道隱晦劍光交叉而過。
殺出那兩劍的剎那,楚暮動用了深層入境。
這兩劍深層入境,一舉將楚暮所剩的力量全部消耗一空,虛弱的空虛感瞬間襲捲全身,楚暮不得不以劍頂在地面,撐住身子。
呼吸紊亂,頭腦眩暈,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模糊,如果這個時候,劍傀儡再度出劍殺來,楚暮危險了。
只是,那劍傀儡一動不動,保持一劍刺出的姿勢,他的身上,出現兩道劍痕,成十字形狀交叉,透體而過。
下一息,劍傀儡的身軀搖晃之中。紛紛墜落,化為四塊。
“闖過了……”
“楚暮真的闖過傀儡劍陣最後一關了……”
外面,圍觀的劍者們紛紛驚呼道,充滿了不可置信,充滿了震驚,充滿了激動與興奮。
楚暮還在十方劍陣內恢復力量,十方劍陣自動復原,楚暮驚詫的發現,面前憑空出現一個光球。散發出神秘的波動。
楚暮將光球抓住,貼近眉心,頓時,一股信息流從光球內湧進楚暮的眉心腦海之中。
“劍陣基礎……”
光球內的信息傳輸完畢,再次消失。而楚暮則站在劍陣之中,一邊恢復體力,一邊閉目閲讀腦海內的信息。
劍陣基礎,也是基礎劍陣,其中包含了兩儀劍陣到十方劍陣的佈置之法,原理,構成。運轉,變化等等種種奧妙。
楚暮只是粗略的掃過一遍,頓時明白,這劍陣基礎內包含了完整的基礎劍陣。從兩儀劍陣開始,再到三才劍陣,四象劍陣,直至十方劍陣。
劍陣內容相當多。蘊含諸多玄妙,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去細細參悟。此時此地,並非好時機。
體力恢復了些許,楚暮將雙劍收起來,意念一動,離開十方劍陣。
按照季天翔教習所說,他就是天鋒劍宮創建以來,第三個闖過傀儡劍陣最後一關十方劍陣的弟子,將會被載入劍宮史冊。
劍者們自動給楚暮讓路,一個個對楚暮行注目禮,眼中帶著濃濃的敬畏之意。
這一刻,楚暮將他們完全征服了,劍者們心目中司空戰的形象,徹底破碎,被一道更加巨大更加凝練的形象所取代,赫然是楚暮。
天鋒劍宮正式弟子第一,當之無愧的第一!
什麼?
你還要說楚暮不如司空戰?
怎麼可能,楚暮可以闖過傀儡劍陣最後一關,司空戰能夠闖過嗎?
如果司空戰可以闖過,他早就闖了,只怕成為精英弟子的司空戰,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其實力也未必能夠提升到闖過傀儡劍陣第九關的地步。
至此,楚暮在天鋒劍宮正式弟子心目當中的地位,無人能及,除非,又有人能夠闖過傀儡劍陣第九關。
很快,楚暮闖過傀儡劍陣第九關的消息傳播出去,每一位教習都知道了,季天翔教習笑得一整天都合不攏嘴。
“好小子,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
用了一些時間,楚暮將劍陣基礎仔細的閲讀一遍,因為之前幾次闖傀儡劍陣,對傀儡劍陣當中兩儀劍陣到九轉劍陣都有些許領悟,早已經超過皮毛達到入門層次。
因而仔細閲讀下來,楚暮心底自然而然的生出種種明悟,對各個劍陣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兩分。
不過,劍陣終究是劍陣,博大精深,想要將之悟透,並非容易之事,往往需要極高的悟性和長時間的研究參悟,悟性不足的人,就算是花費再多時間,也無法領悟到入門。
楚暮又重新細細閲讀幾遍,逐一的品味,一字一句理解,而後又整合起來整體理解,頓時對於各個基礎劍陣的領悟再次加深些許。
“雖然只是劍陣中的基礎,卻蘊含種種玄妙,要將之悟透,少說也要幾年時間,不差這一兩天,我還是先恢復闖劍陣所消耗的力量,而後,便申請劍尊考核。”楚暮徐徐說道,緩緩呼出一口氣,有絲絲白濁如劍激射長空,直達十幾米外方才潰散。
雙眼閉合,世界消失,陷入黑暗,一切雜念在黑暗中磨滅,化為虛無。
僅僅三息時間不到,楚暮便入定了,精神世界內的意念之星黯淡無光,那是因為闖十方劍陣時,精神意唸過度消耗的緣故。
南鬥煉意經天府星篇運轉,黯淡的意念之星內,似乎有一點微弱難見的光芒閃爍著,隨著時間流逝,隨著功法運轉,那微弱難見的光芒漸漸增強。
漸漸的,星光閃爍,變得璀璨,消耗的精神意念也在迅速的恢復。
幾個時辰後,精神世界的意念之星光芒強盛到極致,一閃一閃彷彿一顆真正的星辰,高高懸掛在天空,精神意念,已經全部恢復。
一般劍者,一旦精神意唸過度消耗,往往會陷入昏迷,直到精神意念自然而然的恢復些許才會醒轉,但楚暮不同,他修煉的是南鬥煉意經。
南鬥煉意經共六個篇幅,楚暮練成第一篇,凝結出一顆意念之星,集中了他全部的意念,而之後,他精神意念的潛力不斷的開發出來,精神世界之中開始有最原始的未經過淬煉的精神意念存在,這些精神意念,雖然不夠精純,強度很低,但足以讓楚暮保持清醒。
精神意念恢復到巔峰,楚暮便開始運轉天荒劍典,恢復天荒劍元,至於體力,則在恢復精神意念的過程當中,自然而然的恢復了。
此次消耗太大,足足到第二天清晨,才完全恢復。
恢復之後,楚暮又感覺到神清氣爽,有一種破而後立的感覺。
至劍樓一層,楚暮練了幾遍劍術,將筋骨活動開之後,便離開劍樓,前往季天翔教習住所。
……
季天翔食指拇指揉著下巴,圍繞在楚暮身邊走動,眯起的雙眼泛著精芒,落在楚暮身上,彷彿要將楚暮看穿似的,嘴巴更是不時的傳出嘖嘖的聲響,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猥瑣的大叔。
“好小子……好小子……”季天翔終於停止走動,站在楚暮面前,重複嘆道。
太古世界,人傑地靈,天才無數,強者無數,但,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夠如楚暮一般,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進步,飛速提升。
“你的劍意和奧義之力,只怕都已經淬煉到四轉了吧。”季天翔一邊驚嘆一邊說道:“半年,僅僅半年時間,便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四轉,無法想像。”
回想一下自己,當年,從圓滿開始淬煉到四轉,足足花費了他十年的時間方才做到,那樣的速度,也算是中上的了,而到了四轉之後,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寸進,因為那已經是他靈魂所能夠承受的極限。
“我估計,以你的靈魂強度,足以將劍意和奧義淬煉到五轉乃至六轉。”季天翔又驚嘆道:“一旦淬煉到六轉,在精英弟子當中,也是位列前茅的頂尖存在。”
楚暮沒有說話,聽到季天翔的話他卻是心頭一動,也就是說,在精英弟子當中,是存在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六轉的劍者,不過,數量應該不多,至於是否存在將劍意和奧義淬煉到七轉的劍者,那就不知道了。
“教習,我要申請劍尊考核。”念頭一轉,楚暮說道。
“距離總教習所定下的時間,只剩下兩天了,不多,的確該是你進行劍尊考核的時候了。”季天翔點點頭,他早已經知曉楚暮的來意:“劍尊考核,以你的如今的實力,不算難,不過仍然要小心,因為其中,可能會出現一些意外,這是每一個劍者進行考核都不可避免的。”
楚暮不知道太古世界的劍尊考核,與古劍大陸是否一樣,還是有區別。
若只是古劍大陸的考核方式,他自信,可以輕易的通過。
“你隨我來,我給你簡單的講解一下,劍尊考核的方式。”季天翔道,帶著楚暮離開劍樓,前往劍尊考核之處。
作為紫玲洲三大人族勢力之一的天鋒劍宮,自然具備考核劍尊的資格。
沒多久,楚暮便隨著季天翔來到天鋒劍宮正式弟子區的任務大殿之中,在楚暮詫異下,季天翔帶著楚暮往大殿更深處走去,推開一扇閉合的門,走進其中。
幾十人合抱的樹幹,超過百丈的高度,巨大的樹冠彷彿墨綠色華蓋,覆蓋方圓數百丈,這樣的參天而古老的巨樹,隨處可見。
形如利劍,至少高過一丈,青黑色,筆直而堅韌,直指天穹,依稀之間,彷彿有絲絲鋒芒凌厲在四周盤旋的青草,遍地都是。
還有那長滿磨盤大小鋸齒葉子,一圈又一圈的纏繞,粗如手臂大腿,表皮青黑色,內部彷彿有暗紅色血管蔓延的蔓藤,爬滿了粗大的樹幹。
這,便是太古世界的森林,非常古老而原始的森林。
太古世界的太陽高高懸掛在天空,普照大地,熾烈的光芒如同無數利劍激射而下,穿透參天巨樹的樹冠,穿透密密麻麻的枝葉,透過無數的縫隙,灑落在古老原始的森林大地青草上,成無數的斑駁剪影。
靜謐的氣息,在森林之中蔓延,彷彿從巨樹,從青草,從蔓藤上散發而出,讓這古老原始的森林,平添了幾分的神秘。
一道身影,悠然出現,前方的青草自然而然的分開少許。
楚暮手指輕輕撫過青草,微微驚訝,這太古世界的青草之鋒利堅韌,竟然不下於中品劍器,也就是說,將這樣的青草帶回古劍大陸,稍微改造一下,就能夠成為品質達到中品的奇門劍器。
然則,這樣的青草,滿地都是。
楚暮的腳步,無聲無息,他的到來。也沒有令這片原始古老的森林發生什麼氣息上的變化,因為。他將自身的氣息完美的收斂了。
意念之星的凝練,讓楚暮將藏鋒訣發揮到極致。
為何楚暮會離開天鋒劍宮,來到這片古老原始的森林?
很簡單,為了劍尊的考核。
果然,太古世界的劍尊考核與古劍大陸的劍尊考核,截然不同。
古劍大陸中的劍尊考核,是在百聖盟的分殿之內,與一個對手戰鬥。擊敗那對手,便成為劍尊。
而太古世界的劍尊考核,則要困難許多,危險許多。
因為太古世界的劍尊考核,必須是真正的斬殺一尊強敵,至於是什麼強敵,則不一定。隨機抽取考核任務。
楚暮所抽取的是一個新近才出現的考核任務,考核的內容,是進入天鋒劍宮北面的暗林中找到並斬殺一群人族邪劍者,總共有五個。
人族劍者,有正亦有邪,自古以來便存在。
正道劍者。吸收天地靈氣,淬煉自身,踏上劍道之路,與天爭命,而邪道劍者則不同。他們是一群為了追求力量而迷失了自我的邪惡存在,殺人多名。噬血煉魂,為了提升自身的力量而不擇手段,甚至有些邪道劍者變得不人不鬼。
近期來,這五個邪劍者幾次出手,殘殺暗林附近棲息的落單人族,吸乾他們的血液骨髓,引起極不小的恐慌,此事被上報到天鋒劍宮,天鋒劍宮的劍王在檢查那些屍體之後,斷定作案的邪道劍者總有五人,修為都在元極境層次,劍意和奧義不到二轉。
因此,便被作為一項任務,只是,接取任務劍宮弟子都一去不回,不過那五個邪道劍者似乎也知道他們行蹤暴露,躲藏在暗林之中,再不曾出現過。
因此,這項任務才被升級為劍尊考核任務,若是考核的劍者無法完成這項任務,任務將會再次升級,成為精英弟子的任務。
暗林很大,要在其中找五個邪道劍者,有種大海撈針的感覺,假如五個邪道劍者鐵了心的要躲藏起來,就算是出動幾尊劍王,也無法找到。
楚暮收斂自身的氣息,卻將精神意念釋放而出,覆蓋方圓百米範圍,連微塵都在楚暮的精神意念分辨之下,有稍微的動靜,都無法逃避楚暮的精神意念。
劍尊考核任務是隨機抽取的,抽中哪一個,就是哪一個,想要更改也可以,放棄任務,再過三個月時間才能夠繼續申請考核。
楚暮與總教習約定的時間接近,只有一天多而已,楚暮還必須在這一天多內完成任務,成為劍尊,才算是完成約定,獲得應有的好處。
當楚暮抽取到這個任務時,季天翔眉頭就一皺,他清楚這個任務的難度,不在於那五個邪道劍者的實力,因為他相信,以楚暮四轉劍意和奧義的實力,要對付五個一轉劍意奧義的邪道劍者並非難事。
真正困難的是,找出那五個邪道劍者的所在。
一天多的時間算起來,來回一趟,楚暮只有一天的時間而已,要在一天之內於龐大的暗林之中找到五個邪道劍者,彷彿大海撈針,幾乎不可能。
季天翔甚至都看到了楚暮失敗的一幕。
那時候,他就想動用一些權力一些關係,讓楚暮馬上更換一個任務,卻被楚暮拒絶了。
楚暮有自己的堅持,何況,未必就不能夠在一天時間內完成這個任務。
再者,闖過十方劍陣,讓他獲得了一萬兩千七百天鋒幣,加上之前的六千多,楚暮的天鋒幣已經超過一萬九千。
進入回夢樓,只需要一萬天鋒幣,就算是無法完成任務,無法完成與總教習之間的約定,楚暮依然可以憑自己賺取的天鋒幣進入回夢樓。
只不過,在兩者之間,楚暮更傾向於完成與總教習之間的約定。
不為什麼,只為心中信念。
暗林寂靜,連風都沒有,但楚暮知道,這裡,充滿危險,因為暗林之內,棲息著太古凶獸,這些太古凶獸各有領地,一般潛伏著不會隨意出現。
“暗林範圍大,單憑我一個人,想要找出五個邪道劍者,很難。”楚暮念頭急轉:“那邪道劍者,以吸取血液骨髓修煉,既然如此,何不讓他們來找我。”
要讓邪道劍者來找自己,就必須先弄出足夠大的動靜,並且不能夠展現出太強的實力,否則會嚇到對方。
念頭一轉,楚暮就有了決定。
意念一動,從楚暮的身軀,當即釋放出一股凌厲氣息,剎那宛如風暴般的襲捲開去,衝擊四面八方,令得四周的青草彎折搖擺。
這股氣息的強度,赫然達到了一轉劍意和一轉奧義的層次。
凌厲的氣息毫無掩飾,衝天而起,肆虐四面八方,十分招搖,彷彿唯恐別人不知道這裡有人似的,哪怕是數千米外,也能夠感受到這股氣息。
潛伏著的太古凶獸,頓時被驚動了,對它而言,人類等於美食。
沙沙聲響起,不遠處,丈許高的青草被碾壓倒下,拖拽出一條長長的痕跡,楚暮馬上捕捉到一股凶戾的氣息,滾滾而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蟒蛇,一條太古蟒蛇,水桶粗的身軀,花花綠綠的斑紋,綠油油的雙眼,芯子瘋狂吞吐。
從這條蟒蛇散發出來的凶戾氣息,楚暮頓時知道,這是一條高階凶獸級別的蟒蛇,相當於人族元極境劍者,還是達到巔峰的那種。
蟒蛇一出現,立刻盯著楚暮,發動攻擊,粗大的身軀一圈一彈,彷彿巨大的弩箭般激射而至,強烈破風聲隨之響起。
楚暮腳步一挪,輕易避開蟒蛇的突襲,可怕的勁風凌厲無比,切割而來,卻被楚暮皮膚外的護體劍罡抵擋。
蟒蛇戰鬥經驗豐富,突襲不中,飛射而過時,粗壯的尾巴猶如鋼鞭甩來,空氣破風,排山倒海般的呼嘯聲驟然炸響。
這頭蟒蛇雖然厲害,楚暮若是願意,輕易就能夠秒殺,只是,他如今要控制自己的實力,不能表現得太強。
裝作狼狽的閃避蟒蛇的尾巴抽打,楚暮拔劍反擊,與蟒蛇戰成一團,激烈的打鬥起來。
這蟒蛇身體粗如水桶,長度有六七丈,每一次攻擊,勢必會引起極大的動靜,陣陣音浪傳播開去,強烈的氣息碰撞,讓更遠之處也可以感受到。
為了將動靜擴大,楚暮一邊與蟒蛇戰鬥,一邊後退,沿途所過之處,青草盡數被破壞,劍氣縱橫,巨樹的樹幹上也紛紛留下一道道的斬切痕跡,木屑飛舞。
高階的太古凶獸,已經具備相當的智慧,只是,這條蟒蛇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對手,正壓制著大部分實力,僅用極小的一部分實力與它對戰,目的,在於造成更大的動靜。
一刻鐘後,方圓千米之內都遭到了破壞,楚暮還在和那條蟒蛇戰鬥。
高階凶獸的身體強橫無比,力量更是十分恐怖,這條蟒蛇的尾巴一甩,都能夠讓幾十人合抱的參天巨樹劇烈晃動,若是那些十來人合抱的大樹被蟒蛇的尾巴狠狠一擊,樹幹上出現一道裂痕,又是一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緩緩倒下。
轟隆隆!
如此粗大的樹木倒下,重重砸在地面,塵土飛揚,動靜大得不可思議,方圓數萬米之內的地面,都因此震動起來。
不過,楚暮覺得這樣的動靜,還不夠大,還需要更大的動靜,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一顆幾十人合抱的參天巨樹,想像一下,這樣的一顆參天巨樹,一旦在沒有障礙的情況下倒地,那沉重的一擊,將會帶來怎麼樣的震動,將會造成多大的動靜……
“大哥,我們已經有好多天沒有吸食人的血髓了,在這樣下去,我就要受不了了。”暗林之中,五道身影穿梭於青草之內,其中一個低聲說道。
“再忍忍,之前有天鋒劍宮弟子前來獵殺我們,雖然最終被我們反殺,但天鋒劍宮一定會重視此事的,這段時間,我們儘量低調,讓天鋒劍宮放鬆警惕。”
“想想真是惱火,我們嗜血五虎什麼時候要這麼謹慎行事了,該死的天鋒劍宮,如果有一天我實力足夠強大,一定要將天鋒劍宮連根拔起,將他們的血髓統統吸乾。”
“好了,不要說這種不切實際的話,還是乖乖的去找凶獸獵殺,凶獸的氣血骨髓比人類更加強盛,吸食後對我們的修煉更有幫助。”
“但是凶獸的血髓不如人類的美味啊。”
抱怨之際,地面傳來微微的震動,儘管很微弱,但還是讓這五人感受到了。
“一定是凶獸戰鬥,走。”
頓時,五道身影迅速的往震動傳來的方向疾行而去。
不管是凶獸之間的戰鬥,還是凶獸與劍者之間的戰鬥,他們都有可能撿到便宜。
楚暮與蟒蛇之間的戰鬥還在繼續,一段時間後,楚暮突然感覺到混亂的空氣之中,多出而來一絲絲微弱的異樣氣息,若不是他凝練成意念之星,也無法感覺到。
這一絲絲微弱的異樣氣息,帶著兇殘邪惡陰森嗜血,精神意念一接觸,就有冷意蔓延,很不舒服。
楚暮猜測,也許是邪道劍者逼近了。只不過不知道是幾個。
“竟然是一個劍者,和花斑蟒戰鬥。”
“連一頭花斑蟒都收拾不下,這樣的實力,也太弱了吧。”
五道身影靠近,躲藏在一棵巨樹之後,潛伏於青草之中,盯著楚暮與花斑蟒之間的戰鬥,評定楚暮的實力。
“太好了,終於可以再次嘗到人血髓的滋味了。”
“別急。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嗜血五虎的老大低聲道,比較謹慎。
“大哥,有什麼不對勁的,這個劍者,肯定是天鋒劍宮的弟子。自以為有些實力跑到暗林來歷練,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樣的事情,並不少見。
相對於他們這種在一次次的殺戮當中成長起來的劍者,天鋒劍宮的弟子,倒像是溫室裡的花朵,不過,總有例外。
“大哥。我們出手吧,將那人和花斑蟒打成重傷,再吸食血髓,那樣的味道最美妙了。”
活著的人和死去的人。血髓吸食起來,味道有別。
“再等等。”嗜血五虎的老大比較謹慎。
又過去一刻鐘,楚暮受傷了,花斑蟒身上也有許多道傷口。雙方勢均力敵。
“大哥,還等什麼等啊。再下去,那血髓就不美味了。”
“好,出手。”嗜血五虎的老大終於下令,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他看不出絲毫破綻。
頓時,五道身影從樹幹後青草中激射而出,雖然覺得楚暮和花斑蟒太弱,但是他們出手,卻絲毫不放水,這源自於他們多年殺戮養成的習慣,獅子搏兔盡全力。
嗜血五虎一出手,立刻,空氣中瀰漫的邪惡氣息增強許多倍,化為嗜血狂潮般的洶湧衝擊而來,令楚暮與花斑蟒的身形一頓。
花斑蟒雙眼瀰漫驚恐神色,搖擺身軀就打算逃離,但還是慢了一步,一道猩紅色劍光斬落,直接將花斑蟒斬成兩段。
緊接著,五道身影落在花斑蟒的旁邊,五口劍器插入花斑蟒斷裂的身軀內,邪功運轉,一股股血液骨髓化為能量,順著暗紅色的劍器紛紛流入五個人的體內。
僅僅十息的時間,粗大的花斑蟒就被吸乾了一身血液骨髓,變得乾癟,生機全無,散發出一股股死氣,彷彿死去多時。
五道嗜血而邪惡的目光,齊齊落在楚暮身上,頓時讓楚暮感覺一陣陣的陰寒瀰漫全身。
眼前五道身影,顯然是人類沒錯,但他們的雙眼瞳孔卻呈現猩紅色,皮膚蒼白彷彿大病一場失血過多的患者,還有點點灰色斑紋,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如同蚯蚓盤橫。
“遇上我們嗜血五虎,是你的不幸。”其中一人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而陰仄仄的,帶著絲絲沙啞,會讓人做噩夢。
“也許是我的幸運呢。”楚暮卻反而一笑,他可以肯定,這五人,就是五個邪道劍者,他此行的任務目標。
嗜血五虎的老大眉毛一挑,下意識的覺得有些不妙,但哪裡不妙卻說不上來,連忙開口喝道:“動手。”
頓時,嗜血五虎身形紛紛一動,化為五道血光,分別從五個方向飛射向楚暮,他們的劍當空刺出一道血光,宛如血色流星般的殺向楚暮。
陰冷而邪惡的氣息瞬間將楚暮身軀籠罩,若楚暮的實力僅限於此,勢必會在這五道陰冷邪惡的氣息包圍之下,喪失全部抵抗能力,任人宰割。
可惜,楚暮的實力,不止如此。
就在嗜血五虎的劍即將刺到楚暮皮膚之際,嗜血五虎的雙眼都綻射出濃烈血光,似乎,他們已經享受到那美妙的血髓的滋味。
殊不知,他們的攻擊,在楚暮眼中,軌跡一清二楚,只要楚暮願意,輕易就能夠閃避。
不過區區一轉劍意一轉奧義,嗜血五虎的老大比較高深一些,逼近二轉,但還是太弱了。
八面天荒劍出鞘,一道模糊的劍光凜冽,呈弧線狀掃蕩千軍,飛速掠過嗜血五虎的脖子,毫無遺漏,連嗜血五虎的劍也被崩開,無法對楚暮造成任何傷害。
“你……”嗜血五虎左手紛紛摀住咽喉,猩紅的瞳孔佈滿震驚和不可置信,一手指著楚暮,艱難的開口,只是說出一個字,咽喉便噴射出一道血箭,身軀顫抖,瞳孔中的猩紅色迅速消退,身體往後緩緩倒下。
砰的一聲,五具屍體倒地,塵土飛揚。
楚暮馬上將嗜血五虎的低級空間戒指取下,連同五口暗紅色的劍器也一併收起來,屍體也沒有放過,那是完成任務的證明。
“該回去了。”暗道一聲,楚暮立刻收斂全身氣息,毫無波動傳出,迅速動身,離開暗林,返回天鋒劍宮。
……
“回來了,沒完成任務不要緊,這樣的任務,比其他的劍尊考核任務更加困難,我已經對總教習反應了,總教習同意你馬上更換一個考核任務。”季天翔一看到楚暮,連忙說道。
“我已經完成任務了。”楚暮道。
“完成任務了……什麼,你完成任務了……”季天翔眼珠子一瞪,連鎮守劍尊考核的那位教習也是一驚。
楚暮所挑選到的那個任務,雖然也屬於劍尊考核的範疇,但比一般的劍尊考核任務更加困難。
劍尊考核任務的標準是一轉劍意和一轉奧義的實力,五個邪道劍者都有一轉劍意和一轉奧義的實力,要完成這樣的任務,除了有強大的實力之外,還要有過人的手段,一般的一轉劍意奧義劍者,根本就難以完成。
楚暮可以斬殺那五個邪道劍者,季天翔有百分百的信心,問題是,找到那五個邪道劍者。
“我的運氣不錯,進入暗林沒多久,就被他們盯上了,所以……”楚暮簡單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也怪他們要倒霉。”季天翔聞言一怔,繼而啞然失笑。
那五個邪道劍者也許手段不錯,但是在絶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根本就不可能是楚暮的對手,只怕連逃跑的資格也沒有。
“既然你說完成任務,那就出示相關證據。”另外一位教習說道,公事公辦。
楚暮手一揮,五具屍體和五口暗紅色劍器出現在地上,有陰冷邪惡的氣息不斷從屍體和劍器上瀰漫而出,充斥四周。
季天翔和那位教習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抹深惡痛絶神色。
對於邪道劍者,沒有任何一個正道劍者會歡迎他們。
“隨我來。”那位教習看了五具屍體一眼,便知道楚暮是真的完成任務,對楚暮說道。
接著,帶著楚暮走過一條暗道,來到一座巨大的密室之中,密室四週一片空曠,僅僅中央豎立著一塊百丈劍碑。
劍碑上,可以看到一個個的名字,閃爍著顏色各異的光芒,名字之後,也有一個個的尊號,那是劍尊的稱號。
“用你的劍,在劍碑上刻下你的姓名和尊號。”教習指著劍碑,對楚暮說道。
楚暮點點頭,身形一動,飄然躍起,扶搖直上,臨近劍碑之際,八面天荒劍出鞘,劍光惶惶,綻射而出,如同書法大師般的揮毫潑墨,從劍碑的最高處開始,逐漸往下。
隨著楚暮的劍划動,一個大大的楚字出現在劍碑上,釋放出金色光芒,彷彿鑲嵌在劍碑上似的。
緊接著,第二個字楚暮的暮也在楚暮的劍下書寫而出,再度鑲嵌到劍碑上。
第三個字……第四個字……第五個字……第六個字……
楚暮身形徐徐落下,手腕轉動,八面天荒劍如臂使指,一氣呵成,在劍碑上留下六個金光閃閃的大字,仔細盯著,可見六個金色大字的邊緣,彷彿在不斷的震盪著。
楚暮,震天劍尊!
六個金光燦燦的大字飛速縮小,脫離劍碑飛起,宛如一條金龍般的盤旋飛舞,圍繞劍碑一圈又一圈往下,最終停留在劍碑上的一空處,緊緊貼住,欲鑲嵌進去。
整座劍碑突然震動起來,彷彿在阻止那六個金色的字鑲嵌,楚暮一怔,不明所以,那教習也一怔,眼底閃過瞭然神色。
一番抗爭之下,劍碑停止震動,六個金色的字終於鑲嵌入劍碑之內,金色光芒內斂,彷彿水波般的徐徐流淌而過。
冥冥之中,楚暮感覺到一股神奇力量降臨,瞬間沒入自己體內,頓時有一種神清氣爽超越巔峰的感覺。
那是氣運。
“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教習轉身盯著楚暮,道:“在紫玲洲以外,除了你還有其他劍尊也用震天作為稱號,我不知道是一個還是幾個,總而言之,日後你必定會與他們相遇,爭奪震天這個稱號。”
楚暮剛聽到時有些愕然,很快就接受了,太古世界人那麼多,除了他之外,用震天作為稱號的劍者,肯定也有一些。
爭奪就爭奪吧,楚暮的心態放得很寬。
……
“走吧,我帶你去回夢樓。”季天翔對楚暮說道:“等你從回夢樓出來之後,我再帶你去找總教習,到時候,你可以對總教習提出一個要求。”
回夢樓所在地相對的偏僻,幾乎位於天鋒劍宮的邊緣,看起來只是一座很簡單的小樓閣,古老滄桑,似乎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瞭解的人絶對會認為那不過是一座被廢棄的樓閣。
楚暮看到那座樓閣時,也是一怔。季天翔則神秘一笑,什麼話也沒有說。
“理論上,每個劍者一生都有一次機會進入回夢樓,但回夢樓每一次開啟都要消耗極大的能量,因此,劍宮規定,回夢樓每一個月才可以開啟一次,想要進入回夢樓的劍者,都必須提前申請。等候安排。”走到回夢樓前,季天翔笑著解釋道。
“一個月開啟一次……一年開啟十二次……整個劍宮的弟子有兩百多萬……”這麼一算,不知道有多少劍者一生都無法進入回夢樓。
“雖然進入回夢樓一萬天鋒幣,對你而言不是難事,但如果要自己申請。你還得等待好幾年的時間才有機會。”季天翔笑道。
楚暮方才明白,原來總教習給他的這次機會,不是節省一萬天鋒幣的事,而是節省了好幾年時間的事,意義完全不同。
“原本這個月進入回夢樓的機會屬於一名精英弟子,現在被你佔據了,所以等你成為精英弟子之後。也許會遇到一些麻煩事。”季天翔再次笑了:“這種事情,由你親自解決,好了,進去吧。”
楚暮聞言不禁一笑。沒想到,進入回夢樓,也給自己招惹麻煩,不過。麻煩就麻煩,既然有了。解決就是。
劍者的世界,解決麻煩的最佳手段,無法就是以絶強的實力,擊潰對手,麻煩自然消除。
腳步跨出,走向那看起來平凡普通的古老樓閣,季天翔微微一笑,取出一塊令牌,意念一動,溝通。
在楚暮進入回夢樓的剎那,回夢樓也跟著開啟,運轉起來。
“今生未來無定時,一入回夢百年身……”恢弘浩蕩古老滄桑的聲音,徐徐響起,來自虛無,飄忽不定,又堂皇正大,猶如暮鼓晨鐘,傳進楚暮耳中,敲響在楚暮心頭。
世界是黑暗的,令楚暮茫然。
霎時,有無數的銀色星光點點,從前方的黑暗中出現,宛如無數的螢火蟲般飛舞盤旋而來,掠過楚暮的周身,令楚暮如同置身於星光長河之中。
銀色的星光不斷的往身後而去,前方的銀色星光則不斷出現,彷彿是一個源頭,卻又無窮無盡。
一時間,令楚暮有種夢幻的感覺。
他又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一秒一刻一天一月一年……
楚暮越來越清晰的感受到時間的流逝,他突然升起一種明悟,在回夢樓中,是要看到未來自己的道路,時間的流逝,正是如此吧。
楚暮也不知道他在這裡待了多長時間,只是他能夠感覺到,銀色星光的飛掠是時間的流逝,已經過去百年了。
驟然,銀色星光的源頭散開,一道模糊的身影彷彿從虛無之中走來,出現在楚暮的眼前。
楚暮一怔,因為看=他看清楚了,那道身影,赫然是自己。
不,準確的說,應該不是自己,不,是自己……
未來的自己!
百年後的自己!
一模一樣的相貌,看起來,依舊是那麼的年輕,只不過,眼角帶著絲絲的滄桑,那是歷經歲月後所留下的。
未來的自己看了楚暮一眼,那眼神彷彿穿透了百年時空,落在楚暮臉上,直入楚暮內心,讓楚暮心頭一震,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緊接著,只見未來的自己拔出劍,一身氣勢陡然發生驚天動地的變化,可怕的凌厲鋪天蓋地,帶著絲絲天地開闢的味道。
“劍道……”不為什麼,下意識的,楚暮腦中就冒出這個念頭,那種宛如天地開闢的氣息,定然是一種劍道,也就是說,百年後的自己,已經擁有劍道了,只是不知道是自創的還是傳承所得。
無論如何,看到未來的自己,已經擁有了劍道,楚暮內心還是免不了感到興奮。
緊接著,未來的自己練起劍術,楚暮內心的一切雜念不翼而飛,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盯著未來的自己,腦中存不下其他的念頭,因為那劍術,已經震住了楚暮。
原來,未來的他,劍術可以達到這樣的境界啊,揮手一劍,彷彿就開闢出一片小天地,彷彿一劍之下,就是一個小世界。
生生滅滅,生死輪轉,循環,一切盡在劍下。
未來的自己,那一口劍,彷彿蘊含了天地間的無窮奧妙,種種盡在其中,被一招一招的古樸劍術詮釋著。
看起來,劍術很簡單,和基礎劍術沒什麼兩樣,但其中的玄妙,就算是現在的楚暮,也只能夠感受到一點點的皮毛。
仔細的盯著未來的自己出劍,每一劍之中,都蘊含不同的奧妙,依稀之間,楚暮似乎看到了種種與奧義有關聯的力量,也看到了震天勁透空勁的影子。
“難道說這就是自己的道路,掌控多種奧義,掌握震天勁和透空勁……”楚暮不禁一怔。
而在他觀看未來自己的時候,精神世界中的意念之星不斷閃爍,內部所蘊含的精神意念也在不斷的消耗。
看著看著,楚暮突然發現,眼前未來的自己,似乎在漸漸的變淡,漸漸的離自己而去,越來越遠,如同相隔了重重時空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楚暮雙眼大瞪,精芒四射,卻依舊無法將未來的自己看清楚,而是不斷的變淡變模糊變得遙遠。
未來的自己,消失不見,銀色星光再度出現,這一次,卻是從身後往前方迴流。
楚暮再一次感受到時間的流逝,只不過這次的流逝和之前的流逝相反。
“時間到了嗎?”暗道一聲,縱然內心有諸多遺憾,卻也無能為力。
如果可以多看看未來的自己,領悟必定會更多。
所有的銀色星光都迴流,消失在黑暗世界當中。
“今生未來無定時,一入回夢百年身……”蒼老而恢弘浩蕩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充斥楚暮的全身,直貫靈魂,第二次聽到,比之前聽到,更有感觸,更有體會。
那種滄桑,那種展望,那種對未來無限的渴望……
“竟然堅持這麼長時間,看來他的靈魂強度出乎我的意料。”季天翔一直站在回夢樓外:“堅持的時間越長,看到的未來越多,對以後的道路會更加明確,我越來越期待,你能夠走到哪一步了。”
入回夢樓是要消耗精神意念的,精神意念越強大的人,越有優勢。
在季天翔自言自語的時候,楚暮的身影從回夢樓內走了出來。
看到楚暮的身影,一剎那,季天翔有迷失的感覺,因為楚暮的身上,似乎帶著一股穿梭時空的滄桑,這股滄桑之深邃,博大精深,彷彿天地宇宙般蘊含無窮無盡的奧妙,震懾了季天翔的心神。
只是一息,季天翔會清醒過來,再看向楚暮時,和進入回夢樓所看的沒什麼兩樣,但季天翔知道,剛才,那不是錯覺。
對回夢樓有較深瞭解的他知道,每一個進入回夢樓的人,剛出來時,身上都會帶著一絲絲未來自己的氣息,那氣息,也是對未來自己成就的一種判斷。
季天翔也多次親眼看過劍者走出回夢樓,但沒有任何一次,像此次這般,心神被震懾,整個人差點迷失在其中。
可以斷定,楚暮的未來成就,遠遠的超出他的估計。
“劍聖,我人族定然可以多出一尊劍聖。”季天翔不由的暗暗興奮。
“走吧,現在跟我去見總教習。”季天翔對楚暮笑道。
“好。”楚暮點點頭,轉頭看了回夢樓一眼,便隨著季天翔離去,前往總教習的劍樓。
“看到未來的自己,感覺如何?”雙鬢髮白的總教習盤腿坐在地面上,桌子上,同樣有三個小酒杯,是上次楚暮所喝過的那種酒。
“很好。”楚暮稍微一想,便說道,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道盡他內心的想法。
“好一個很好。”總教習大笑,他以往也曾問過一些劍者相同的問題,那些劍者的回答,往往是極盡的玄奧,說得越複雜越好,沒有一個像楚暮這般,簡簡單單兩個字。
很好!
看到未來的自己,明悟自己的道路,的確是很好。
“我們之間的約定有兩個,其一,是半年之內完成劍尊考核,獎勵是進入回夢樓,已經完成了,另外一個約定,是在劍尊考核之前,成為正式弟子第一,你也達到了。”總教習不徐不疾說道,雲淡風輕的語氣,令人不會感到緊張:“這次的獎勵是,你可以對我提出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楚暮聞言沒有馬上開口,而是閉上雙眼,沉思起來。
他猜測,總教習應該是劍聖級強者,但究竟多強大,一概不知,不過,對一位劍聖級強者提出要求,具備了十足的吸引力。
楚暮在思考,他要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下意識的,楚暮的腦中,閃現出回夢樓之中所看到的未來的自己。
“金木水火土風冰雷雲還有空間等等力量……也就是說,未來的我。沒有放棄任何的奧義,這就是我的道路。”
“奧義太多。會互相牽制,導致奧義之力難以精純,要淬煉,難度也大大提升,若是可以暫時的將大部分奧義封印起來,只留下其中一種奧義,奧義的淬煉速度,勢必會提升……”楚暮腦中。驟然冒出這種明悟。
雙眼睜開,總教習嘴角掛起微微笑意,楚暮的眼神告訴他,已經有所決定的了。
“總教習,我所參悟的奧義有多種,拖延了淬煉速度,所以我想。能否將其他奧義暫時封印起來,只留下其中一種奧義,直到將那奧義淬煉到極限之後,再破開第二個封印,繼續淬煉。”楚暮說道,帶著絲絲的希冀盯著總教習。
“封印奧義啊……”總教習重複一遍。沒有立即回答,楚暮內心不免冒出幾分的忐忑,季天翔也坐在一邊,不敢開口,令得氣氛不知不覺變得壓抑。
“看樣子。未來的你,非同一般。”總教習突然一笑。道:“封印奧義,並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不過,仍然要做一些準備,明日,你再來找我,喝酒吧。”
一杯酒下肚,化為清流直上,楚暮頓時感覺到自己消耗了許多的精神意念在恢復,而精神世界內的原始精神意念,也被淬煉了一遍,精純度明顯提升一倍。
“若是可以得到更多這樣的酒,對於精神意念的恢復和淬煉,都能夠起到極大的效果。”楚暮放下酒杯,暗道。
“總教習,我先告辭了,明日再來找你。”楚暮道。
季天翔也隨之告辭離去。
……
楚暮與季天翔分開,返回自己的劍樓當中。
“未來的我,有金的力量,也有風的力量,也就是說,沒有撕裂力量。”楚暮盤腿坐在床鋪上,仔細回味未來的自己,一點點的分辨,最終確定。
“如此說來,在封印奧義之前,我還需要將撕裂奧義拆分。”
撕裂奧義,源自於完整的金之奧義和一半的風之奧義融合變異而成,理論上拆分開來,自然也就成了完整的金之奧義和一半的風之奧義。
不過,操作起來卻沒有那麼簡單,必須有所取捨。
楚暮稍微一想,就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做,金之奧義必須保留,風之奧義只有一半,可以暫時放棄,因為他早已經參悟過,就算是半數風之奧義消散,日後也能夠迅速的領悟提升起來。
驅除雜念,先恢復精神意念,當精神意唸完全恢復之後,楚暮開始拆分奧義。
精神世界之中,除了意念之星和劍魄雛形之外,還有縷縷奧義之力存在,或者大或者小或者粗或者細,或者璀璨無比,或者光芒微弱,形態各異。
其中,撕裂奧義之力最為強盛最為明顯,璀璨至極的暗金色,鋒芒無儔。
楚暮強橫的精神意念靠近撕裂奧義之力,將之包裹起來,緊接著,以強橫的姿態,硬生生的插進撕裂奧義之內。
如今楚暮的精神意念十分強悍,要不然他也不敢做這種拆分奧義的事情,無視風之奧義,楚暮的精神意念將其中的金之奧義之力完全分辨出來。
從變異得到撕裂意境再到撕裂奧義,楚暮還從未深入的觀察過自己的奧義之力,現在一看,才知道,原來撕裂奧義的內部深處,是這個樣子的。
是金之奧義之力和半數的風之奧義之力以某種奇特的方式互相結合起來,但並沒有互相融入對方。
難怪,太古世界的劍者,注重基礎奧義,從來不理會變異奧義,因為變異奧義的潛力不夠。
精神意念一動分出一半,一半依然裹住金之奧義之力,另外一半裹住其中一道風之奧義之力,用力拉扯,同時慢慢的將之剝離,頓時,一點點的將風之奧義之力和金之奧義之力的結合打開,如同解開繩索一樣。
這是一個細緻的過程,楚暮不敢放鬆心神,全神貫注,調動全部意念之力,一點點的進行拆分。
時間流逝,用了許久時間,楚暮才成功的將其中一道奧義之力拆分成功,沒有休息,馬上進行第二道奧義之力的拆分。
金之奧義和風之奧義互相纏繞在一起,如同兩條不同的蔓藤一樣,縱橫交錯,十分複雜,要完全拆分,沒有那麼容易。
一整個下午和晚上,這是楚暮所花費的時間,他才將撕裂奧義拆分成功,完整的金之奧義,呈現璀璨刺眼的金色,宛如一口利劍般的懸浮在精神世界當中,彷彿一動之際,就能夠切開一切。
而青色的風之奧義之力,則有些若隱若現,一點點的消散,沒有辦法,風之奧義不完整,無法長存。
雖然有些無奈,但楚暮早已經想到這種結果了。
精神意唸過度消耗,幸好精神世界還有其他的精神意念存在,楚暮才沒有昏迷,他連忙運轉南鬥煉意經,恢復消耗的精神意念。
幾個時辰後,精神意念恢復完畢,楚暮當即離開劍樓,前往季天翔教習處,而後,再前往總教習處。
……
“服下這顆丹藥。”總教習說道,一顆丹藥懸浮著飛向楚暮。
那是一顆玄色的丹藥,龍眼般大小,散發出絲絲神秘隱晦的氣息波動,十分精純。
“這是小封印丹。”總教習解釋道:“它的作用,是封印體內的力量,你服用之後,自己以精神意念引導藥力,將所要封印的奧義封印起來,以你四轉的劍意和奧義之力,可以破開封印。”
楚暮原本以為封印奧義很麻煩,沒想到,竟然是這麼簡單的事情,看樣子一天的時間,應該是總教習去準備這顆小封印丹了。
“聽起來容易,做起來不一定,你就在這裡服用丹藥,如果有什麼意外,我會出手。”總教習道。
“好。”楚暮沒有猶豫,直接將小封印丹吞入口中嚥下。
霎時,小封印丹化為一股熾烈的能量,宛如岩漿洪流般的在體內滾動,楚暮的精神意念一動,引導這股熾熱的能量往進入精神世界之內。
楚暮的精神世界,有金木水火土冰雷等奧義和虛實奧義以及空之奧義。
金之奧義繼承了撕裂奧義的精純度,四轉,其他奧義則還沒有達到圓滿層次,虛實奧義由雲之奧義變異而來,目前楚暮還沒有打算將之還原。
小封印丹的熾烈能量在楚暮的精神意念引導之下,往木之奧義而去,迅速的將木之奧義纏繞一圈,立刻,楚暮就“看到”木之奧義的周邊,出現了一圈淡淡的紅色光芒,而他的精神意念與木之奧義之間的關聯被切斷了,完全感覺不到。
頓時,精神意念繼續引導小封印丹的能量,流過火之奧義……水之奧義……土之奧義……冰之奧義……雷之奧義……
這些奧義一經小封印丹的能量流過,上面都出現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芒,光芒若隱若現,如同火焰搖曳,切斷了楚暮與各種奧義之間的關聯。
最後,還剩下金之奧義和虛實奧義以及空之奧義。
金之奧義是楚暮要留下繼續淬煉的,虛實奧義和空之奧義則要暫時封印。
小封印丹的藥力不多了,不過,足夠將虛實奧義和空之奧義封印起來。
最後剩下的小封印丹的一點能量,在楚暮的意念引導之下,排除出體外,封印奧義,完成。
當那些奧義全部被封印,只留下金之奧義時,楚暮生出一種奇特的感覺,對金之奧義的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足足是之前的好幾倍。
感知變得清晰,意味著楚暮對金之奧義的控制力,大幅度的提升,日後淬煉起來,也會比之前更容易。
精英弟子的待遇,比正式弟子好一些,一個人居住一座劍樓,第一層練劍,第二層休息,第三層靜坐修煉,層次分明,第三層還有靜心凝神的陣法,能夠幫助劍者更快的入靜。
成為精英弟子後,楚暮才明白精英弟子的修煉資源,勝過正式弟子許多,可以更好的提升實力。
像洗劍池玄天壁只是精英弟子修煉聖地最為普通的兩個,此外還有觀星台,萬邪谷,小戰場,冰火洞等等。
洗劍池和玄天壁是精英弟子隨時都能夠進入的,小戰場是戰隊交戰之地,萬邪谷和觀星台要進入則需要付出相應的天鋒幣,冰火洞的進入條件最為苛刻,必須達到神凝境的修為。
成為精英弟子的楚暮,再看完精英弟子的相關介紹後便離開劍樓,在精英弟子區域內閒逛起來,四處走走四處看看。
從天鋒劍宮畢業的條件只有一個,成為劍王。
太古世界,劍王並不稀奇,不過要成為劍王,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走著走著,楚暮在一處看到了一塊足足有百丈高的黑色劍碑,彷彿一口古老的巨劍,筆直的插在大地上,劍柄沒入地面,劍尖直指蒼穹,有一種刺破蒼穹的鋒芒鋭利。
黑色劍碑最上方,書寫幾個古老蒼勁的文字,鋒芒鋭利逼迫而出,激盪真空,以劍碑為中心方圓萬米之內,充斥著無形劍氣,十分驚人。
劍意奧義一轉的精英弟子,都難以接近,起碼要達到二轉層次,才有能力抵抗這種無形的鋒芒切割。
饒是如此,以楚暮四轉劍意奧義的境界。靠近這一塊黑色劍碑時,也感覺到皮膚生出一絲絲的冰涼感,彷彿有一口一口無形利劍切割而過。
凝視劍碑最上方的大字,只見上面寫著:劍宮風雲榜。
“劍宮風雲榜……”楚暮帶著好奇之色,視線下移,劍碑上,從上往下,總共有一百個名字,名字之後。則有對應的劍尊稱號。
江天幕,天目劍尊!
海無涯,滄海劍尊!
王道,唯我劍尊!
……
精英弟子的數量,超過十萬個。每一個都不簡單,實力強橫,而能夠在精英弟子之中脫穎而出,名列劍宮風雲榜的劍者,更是強中之強,至少,現在的楚暮是沒有挑戰劍宮風雲榜的希望。
對於劍宮風雲榜。楚暮的瞭解也很有限。
瞭解,他需要更多的瞭解,因為楚暮覺得,在精英弟子當中。他將會待上一段不短的時間,而且精英弟子和正式弟子,也有明顯的區別,已經不能像之前那樣子。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走劍道路。
當然。詢問季天翔教習是一個不錯的方式,但季天翔教習已經說過了,成為精英弟子之後,一切依靠楚暮自己,想要瞭解什麼知道什麼獲得什麼,憑自己的能力,他是不會透露分毫的。
這是天鋒劍宮培養弟子的一種方式,一視同仁。
“楚暮……”一道驚詫聲響起,有點熟悉,楚暮回頭一看,頓時露出一抹笑意。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畢中天一臉笑意的靠近。
“原來你也成為精英弟子了。”楚暮笑道。
“上次與你一戰後,我就參悟,兩個月後成功的達到初步入境,又經過一個月的磨合,便申請劍尊考核,運氣不錯挑選到一個容易的考核任務,一次性通過。”畢中天飛快的解釋一遍:“倒是你,完完全全的出乎我的意料,竟然這麼快就成為精英弟子。”
精英弟子區域雖然和正式弟子區域相隔不是很遠,但有明顯的界限,因此,正式弟子當中所發生的大事,精英弟子當中往往只有少數人知曉,絶大多數並不知道,除非他們有刻意的去探詢。
楚暮所帶來的一次次震動,越到後面就越驚人,但那個時候,畢中天已經脫離正式弟子身份,成為精英弟子,因此,後面楚暮所帶來的震動,他不知曉,在這裡看到楚暮,才會那麼的驚訝。
畢中天原本覺得,楚暮要成為精英弟子,少說也得再過半年一年的。
“畢師弟,這位是……”與畢中天同行的是一個身形矮小有些發胖的青年劍者,一雙小眼睛精芒閃爍,落在楚暮臉上。
“楊師兄,這位是楚暮,從小世界來的劍者,只用了短短半年時間,就從正式弟子成為精英弟子,潛力非凡。”畢中天連忙介紹道。
“哦,小世界來的劍者啊。”矮胖青年劍者點點頭,語氣顯得很隨意,對楚暮愛理不理,明顯帶著輕視。
“楊師兄……”畢中天正要強調楚暮的非凡,楚暮開口打斷:“畢兄,我剛成為精英弟子,有諸多不瞭解,不知道你能不能指教一番。”
“樂意之極。”畢中天笑道:“不過我也比你早來幾個月,對精英弟子的瞭解,只比多一些而已。”
“畢師弟,不要忘記我們還有事情要做。”矮胖青年劍者一邊提醒道。
“楊師兄,我們要做的事情不著急,不差這麼一點時間。”畢中天說道,旋即對楚暮解釋起來:“精英弟子是以戰隊的形式存在,沒有戰隊作為依靠,在這裡,寸步難行。目前的精英弟子當中,戰隊的數量足足有一千多個,分成幾個等級,超級戰隊,一流戰隊,二流戰隊和三流戰隊以及不入流戰隊,目前超極戰隊只有三支,弒神戰隊,斬魔戰隊,屠妖戰隊,一流戰隊則有十二支。”
楚暮點點頭,精英弟子當中,劍者們以戰隊的形式存在,楚暮早已經聽說過。
“十二支戰隊的名稱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慢慢瞭解,除了三大超級戰隊和十二支一流戰隊之外,還有上百的二流戰隊和數百的三流戰隊,此外,都是不入流戰隊。”畢中天的語速很快:“楚暮你剛成為精英弟子,還沒有戰隊歸屬,不如到我現在的戰隊來吧。”
“我所在的戰隊叫做紅芒戰隊,是二流戰隊之一,隊長叫魏芒,劍意奧義都淬煉到四轉,在精英弟子當中,也是排得上號的高手。”畢中天道:“以你的潛力來紅芒戰隊,也不會辱沒了你。”
“畢師弟,我們紅芒戰隊雖然只是二流戰隊,卻不是不入流的戰隊,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加入。”矮胖青年劍者開口說道,小眼睛掃了楚暮一眼。
“楊師兄……”畢中天的語氣帶著不滿,他可是知道楚暮的天賦和潛力,非同一般。
“多謝畢兄解惑,來日自有回報。”楚暮道,對於戰隊,他的瞭解僅限於此,當然,假如矮胖青年劍者不反對的話,也許楚暮會接受畢中天的邀請,加入紅芒戰隊,成為其中一員。
畢竟,精英弟子的劍者以戰隊形式存在,那是一種規則,楚暮沒有打破規則的實力,就要遵循規則行事。
既然矮胖青年劍者這麼說,楚暮也不會死皮賴臉的要求加入紅芒戰隊,事實上,以他的天賦潛力和實力,展現出來,縱然是一流戰隊,也爭搶著要。
不滿的看了矮胖青年劍者一眼,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了,畢中天也就沒有強求:“楚暮,以你的天賦潛力,就算是要加入一流戰隊也可以,你需要的是一個機會,精英弟子每間隔一年,會舉行一次新人鋒會,是讓新晉的精英弟子發揮實力的機會,也是各個戰隊挑選新血的機會,上次的新人鋒會已經舉行過了,下次的新人鋒會還有半個多月時間,你正好趕上。”
“新人鋒會,我知道了。”楚暮點點頭。
“好,我在這裡提前預祝你表現出色,被強大的戰隊看上。”畢中天道:“還有事,我先告辭了。”
“嗯。”楚暮點點頭。
矮胖青年劍者小眼睛精芒閃爍,掃過楚暮,冷哼一聲,大步離去。
楚暮卻看也不看他一眼,這等人這等實力,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中。
“三大超級戰隊,十二支一流戰隊……”
“弒神戰隊,斬魔戰隊,屠妖戰隊……”楚暮重複一遍,神色有異:“斬魔戰隊……斬魔戰隊……那不是……”
楚暮已經回想起來,當日還是正式弟子時,金穆雷曾丟給自己一張邀請函,說是斬魔戰隊讓自己成為預備隊員,一旦自己成為精英弟子之後,拿著邀請函去斬魔戰隊報導,就能夠成為斬魔戰隊的正式隊員。
三大超級戰隊之一,戰隊之中,高手無數,這樣的戰隊,誰都想進去。
當時,那樣的好機會,就被楚暮給拒絶了,不過楚暮一點也不後悔。
“無法加入斬魔戰隊,還有弒神戰隊屠妖戰隊可以選擇,至不濟,也有十二支一流戰隊能夠選擇。”楚暮暗道。
繼續在精英弟子區域內閒逛起來,這邊走走那邊看看,對精英弟子區域的各處分佈,有一個較為明確的瞭解。
不過精英弟子區域範圍很大,就算是走上一天也難以走完,楚暮只是大體的走過半數,便返回自己的劍樓。
若按照畢中天所說的話,那麼楚暮倒是不著急加入什麼戰隊,還是等到新人鋒會吧。
接下去,楚暮都待在自己的劍樓當中,一邊進行往常的修煉,一邊研究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五個手印,同時也分出一點時間,研究一下劍陣基礎。
九轉天震心印訣越往後,越發的精妙,因此手印的研究也更加困難,花費的時間更長。
足足過去半個月的時間,楚暮才研究出第五個手印的皮毛,想要將之完善,楚暮估計還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舊的一年已去,新的一年到來,畢中天所說的新人鋒會,也要開始了。
新人鋒會的舉辦地點,就在精英弟子區域當中,一座鬥劍台。
嚴格意義上說,新人鋒會,並不算什麼正式的大會,只是讓新晉的精英弟子展現自我價值,讓各個戰隊挑選新血的一種方式而已。
在這一年時間內,成為精英弟子的劍者也不是很多,僅僅才六十幾個而已,一部分已經加入戰隊,還剩下不到三十個打算在新人鋒會上嶄露頭角。
“楚暮,你來了。”秦山河看到楚暮,眼睛一亮,頓時,就有幾十雙眼睛看向楚暮。
楚暮一眼掃過,二十幾個新晉精英弟子當中,沒有司空戰。
莫非司空戰已經加入某一支戰隊了?
有可能,以司空戰的實力,就算是三大超級戰隊,也十分樂意招攬他。
不過,司空戰也有可能沒有加入什麼戰隊,楚暮依稀記得,十三戰將的一個戰將曾經說過,司空戰在成為精英弟子之後,打算自己成立戰隊。
“你沒有加入戰隊?”楚暮看了秦山河一眼,隨意道。
“有幾個二流戰隊邀請我。被我拒絶了。”秦山河道:“雖然我的實力不如你,也不如司空戰,但二流戰隊我還看不上眼,起碼要一流戰隊。”
楚暮聞言點點頭。
“你看看四周,那些人,都是三流戰隊和二流戰隊的隊員,前來觀察我們的,看看有哪一個合適,他們就招攬。”秦山河道:“一流戰隊的人還沒有到來。等他們來了,我們再開始戰鬥。”
……
“金兄,竟然連你這斬魔戰隊的元老都驚動了。”宏亮的笑聲響起。
“聽說這一次新晉精英弟子中,有幾顆好苗子,我自然要讓他們加入斬魔戰隊。”金焱雷毫不客氣的說道。
“呵呵。斬魔戰隊雖然好,但也不見得好過我們屠妖戰隊。”另外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三大超級戰隊的人都出現了。
“你們看,三大超級戰隊的人。”
“竟然連三大超級戰隊的人都出現了,上次他們可是都沒有來人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聽說這一次新晉的精英弟子當中,有幾個很不錯的,三大超級戰隊肯定也心動了。”
“如果三大超級戰隊出手。那些好苗子肯定都被瓜分一空,其他戰隊,就只能夠招攬那些比較差的劍者了。”
“看來我們是沒有希望了,三大超級戰隊先挑選。挑選完輪到一流戰隊,輪到我們,估計沒有了。”
“無所謂,反正我是來看熱鬧的。”
不多時。鬥劍台四周聚集了大量劍者,來自於各個戰隊的隊員。
“人都到齊了。你們可以開始了。”屠妖戰隊的隊員點頭示意道。
“我先來。”一個新晉精英弟子飛躍上鬥劍台,舉目環顧一圈,拔劍出鞘,劍光森寒,劍鳴聲震盪四周:“誰來做我對手。”
既然是新人鋒會,目的是要展現自己,當然不能夠低調。
“我來。”馬上就有一個新晉精英弟子飛躍上鬥劍台,拔劍就展開攻擊。
成為精英弟子,又沒有馬虎加入戰隊,一直堅持到現在的劍者,實力都不差,至少劍意或者奧義有一項達到二轉,甚至可能兩者都達到二轉。
兩個劍者當即展開激烈的戰鬥,鬥劍台上,身影穿梭,劍光霍霍,劍影惶惶,不間斷的碰撞擦出無數火星,飛濺開去。
鬥劍台下,各個戰隊負責招攬新血的劍者都盯著鬥劍台上兩人的戰鬥,偶爾會議論一下。
沒多久,其中一個劍者戰敗。
“還有誰上來。”獲勝的劍者意氣風發,手腕一抖,劍身震動,劍鳴聲昂揚。
秦山河身形一動,健壯高大的身形落在鬥劍台上,巨劍出鞘,一劍劈出。
一劍出,楚暮就知道,秦山河的劍法又有些許的進步。
對方的實力和秦山河相差明顯,不過三劍,就敗在秦山河劍下。
“真是厲害啊。”
“劍意和奧義都達到二轉巔峰了吧,算得上是天才。”
三大超級戰隊此次來人,實力都很強大,眼力非凡,一下子就看出秦山河的厲害之處。
“此人,我斬魔戰隊要了。”金焱雷很自然的開口,他霸道慣了。
“是嗎,我屠妖戰隊要了。”
“我看,此人當屬我弒神戰隊。”
三大戰隊的人頓時爭奪起來。
許多人一臉羨慕的盯著秦山河,竟然引起三大戰隊的爭奪。
“我來敗你。”一名新晉精英弟子不知道是自信還是出於內心的嫉妒,憤然上台,揚言要擊敗秦山河。
“下去!”秦山河進步欺身,巨劍劈斬,彷彿一劍開山,勢大力沉,厚重霸道,一劍碾壓,讓那劍者不自覺的後退一步,被一劍劈飛。
“我就在這裡,有誰不服,可以上來一戰。”秦山河巨劍一插地面,火星飛濺,劍尖沒入堅硬的石板之下,吐氣開聲,十分霸道。
“趁還有時間,要上去的人趕緊上去,我們挑選新血,看的不一定是現在的實力,更看重未來的潛力。”弒神戰隊的人說道。
頓時,又有劍者上鬥劍台,與秦山河一戰。
一個又一個,就算是戰敗,也都拿出自己的全力手段,力求讓三大戰隊的人眼睛一亮,至不濟,也要打動十二支一流戰隊的人。
正如那句話,看的不是現在的實力,而是未來的潛力。
一個一個都敗在秦山河的劍下,最厲害的一個,和秦山河大戰一刻鐘,最終也落敗。
三大戰隊的人,紛紛點點頭,十分滿意秦山河,暗暗思考要如何,才能夠將秦山河成功的招攬。
如果只是一個超級戰隊到來的話,那很簡單,但現在是三大超級戰隊都要招攬秦山河,必須競爭一番了。
“楚暮,雖然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但還是希望,與你一戰。”這時,秦山河巨劍一甩,直指楚暮,道,立刻將劍者們的目光吸引過去。
“楚暮……”金焱雷頓時看向楚暮,雙眼閃爍精芒,凌厲異常。
楚暮略微一笑,飛身一躍,落在鬥劍台上。
“難道此人的實力比秦山河還要厲害?”不明所以的劍者暗暗不解。
“有可能,要不然秦山河怎麼會這麼說。”
“接劍。”秦山河低喝道,巨劍舞動,彷彿山嶽挪移,長河奔流,一出劍,就拿出真正的實力。
相較之前,楚暮的實力提升了許多倍,早已經將秦山河拋在身後很遠很遠了,面對秦山河的劍,楚暮只是腳步挪移,輕易避開。
強勁的劍風掠過楚暮,可怕的劍壓被一絲絲的鋒芒抵擋,無法對楚暮造成任何威脅。
一口巨劍,在秦山河的手中,輕若鴻毛,揮灑自如,充分展現出秦山河高超的劍法境界,但是面對楚暮,卻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彷彿他的每一劍,都被楚暮看透了,甚至在他的劍剛剛使出時,楚暮已經做好閃避的準備。
三大超級戰隊的人直勾勾的盯著楚暮,其他戰隊的劍者們也目不轉睛,完全被楚暮所吸引。
雖然未曾出劍,但楚暮展現出來的身法步法,已經讓他們感到震驚。
秦山河左手取出短劍,接在巨劍上,劍術風格一遍,可近可遠,可剛可柔,可進可退,剛柔相交,令楚暮的閃避難度數倍增加。
在巨劍與短劍的交替應用上,秦山河愈發的成熟,楚暮不得不出劍。
一點寒光萬丈芒!
一劍之下,秦山河的一切攻勢全部被擊破,楚暮的劍,停留在秦山河的眉心處,劍尖的鋒芒,叫秦山河頭皮發麻,精神世界震盪不已。
若是楚暮願意,那一劍,必定能夠刺入秦山河的眉心之內,將之擊殺。
“你比以前更加強大了,我想,就算是司空戰,也未必是你的對手。”秦山河道,語氣有些複雜。
楚暮微微一笑,收劍入鞘。
鬥劍台下的劍者們,鴉雀無聲,他們無法想像,一個新晉精英弟子,竟然有這樣的實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原本秦山河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就已經叫許多精英弟子感到驚訝甚至羞愧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比秦山河更加強橫的人,無法想像,他是怎麼修煉的。
十二支一流戰隊的人和諸多二流三流戰隊的人雙眼大放光芒,直勾勾盯著楚暮,彷彿看到了美食一般,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
旋即,他們神色黯然,楚暮這樣的實力,如此的強大,天賦潛力必定也非同一般,肯定沒有他們的份,三大超級戰隊,應該是迫不及待的要招攬他了吧。
“哈哈哈哈,我弒神戰隊正需要天才補充,楚暮,你和秦山河就來我弒神戰隊吧。”弒神戰隊的劍者大笑道,直接包攬了楚暮與秦山河。
“來我屠妖戰隊,我保證,給你們兩個極好的待遇。”屠妖戰隊的劍者連忙說道:“楚暮你就獲得核心隊員的待遇,秦山河你就獲得精英隊員的待遇。”
“核心隊員!”四周的劍者們紛紛一驚,倒吸冷氣,就連同為三大超級戰隊的弒神戰隊和斬魔戰隊的人也是十分驚訝。
三大超級戰隊,在隊員的等級劃分上是一致的,從最低的預備隊員開始,往上,則是正式隊員,然後是精英隊員,接著就是核心隊員,最後,便是王牌隊員。
而一流戰隊,除了沒有王牌隊員之外,其他等級的隊員也都有,二流戰隊更少,沒有王牌隊員也沒有核心隊員,三流戰隊的話,是沒有王牌隊員核心隊員和精英隊員。
給秦山河精英隊員的待遇,眾人都可以理解,畢竟以秦山河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結合一切,便可以推斷秦山河的天賦潛力不低,要成為三大超級戰隊中的精英隊員,並非難事。
但核心隊員可不簡單,以秦山河的實力潛力,想要成為核心隊員,起碼需要好幾年的苦修才有可能,楚暮的確是比秦山河強大沒錯,但眾人卻不認為,近期的他,有成為核心隊員的資格。
“我弒神戰隊也會給你核心隊員的待遇,並且承諾重點培養你,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擁有核心隊員的實力。”弒神戰隊的劍者再次說道。
至於秦山河,暫時被遺忘了,爭奪楚暮才是重點。
“我叫金焱雷。”斬魔戰隊的劍者突然開口了,一開口就介紹自己的名字,讓四周的劍者不明所以。
“金穆雷是我親弟弟。”金焱雷說第二句話。
“金焱雷葫蘆裡賣什麼藥?難道他和楚暮有什麼關聯?”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的劍者眉頭一皺,暗暗猜測。
楚暮微微一怔,恢復如常。
“當日。我曾讓我弟弟將一張邀請函遞到你手中。”金焱雷繼續說道,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的劍者頓時憤憤不岔,原來斬魔戰隊已經提前行動了,也就是說,楚暮還是正式弟子的時候。就已經算是斬魔戰隊的預備隊員。
現在。楚暮成為精英弟子,就成為斬魔戰隊的正式隊員。
想到這裡,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的劍者突然有種被欺騙的感覺,目光冰冷而鋭利。落在楚暮的臉上,彷彿要將楚暮洞穿切割似的。
金焱雷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似乎也有一抹笑意,讓楚暮眉頭一皺,一開始他不明白金焱雷說那些話的目的。現在,他知道了。
耍弄陰謀,讓其他人以為楚暮之前是斬魔戰隊的預備隊員,現在應該是斬魔戰隊的正式隊員,並且,也沒有像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一般,許諾楚暮種種好處。
簡單的說,金焱雷在玩著空手套白狼的手段。
“我並沒有接下你的邀請函。”楚暮直接開口,不徐不疾說道。
金焱雷嘴角的笑意凝固。瞳孔激射出可怕的寒芒,強橫的精神意念凝聚為一股,與瞳孔寒芒混合唯一,綻射而出,彷彿兩口無形利劍。剎那射入楚暮的瞳孔,直擊精神世界。
無形利劍以強橫的姿態,剖開楚暮的精神意念,肆虐起來。彷彿要在楚暮的精神世界內肆虐一番。
楚暮連忙釋放意念之星內的強橫精神意念,化為一口利劍。斬殺而出。
精神世界內,楚暮的精神意念與金焱雷的神念之劍不斷碰撞,好在楚暮的精神世界十分強大而穩固,否則在這種碰撞之下,很可能會導致精神世界破損,對靈魂造成損傷。
終究是楚暮的主場,金焱雷的神念之劍被楚暮的意念之劍所斬斷,七零八落,最終被楚暮驅散。
但楚暮的精神意念也因此消耗了大半,淡漠的目光看向金焱雷,楚暮知道,金焱雷的修為,必定超過了元極境,達到神凝境。
其他劍者看不明白,但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的兩個劍者也都是神凝境劍者,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十分驚訝,更加震驚,而金焱雷的臉色,則有些陰沉。
顯然,楚暮的能力,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楚暮你沒有接下斬魔戰隊的邀請函,那你就不是斬魔戰隊的人,來我弒神戰隊吧。”弒神戰隊的劍者再度笑道。
“來我屠妖戰隊,我會申請給你最高的培養,還可以讓你隨同王牌隊員一同行動。”屠妖戰隊的劍者再提升招攬條件。
三大超級戰隊的王牌隊員,每一個的修為都達到神凝境。
能夠隨著神凝境劍者一同行動,在一邊觀看,對境界的提升,很有幫助。
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的人越是重視楚暮,金焱雷內心就越是不爽,一片陰霾。
“楚暮,你馬上宣佈加入我斬魔戰隊,我就讓你成為正式弟子,甚至可以給你精英弟子的待遇,否則,我會讓你在精英弟子內寸步難行。”金焱雷的聲音直接在楚暮耳中響起,傳音給楚暮,威脅楚暮。
楚暮看了金焱雷一眼,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金焱雷的種種做法,真正激怒了楚暮,一個神凝境的劍者,如此低劣。
“斬魔戰隊有你這種人,我不屑為伍。”楚暮一字一句的說道,將心中的怒火宣洩出來。
金焱雷被嗆得臉色鐵青,心中怒火熾燃,而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的劍者則是滿臉驚愕,繼而眉頭一皺,他們並不知曉方才金焱雷給楚暮傳音,並且威脅楚暮之事。
其他的劍者,則是一個個目瞪口呆,彷彿自己出現了幻聽,不可置信的盯著楚暮。
一時間,一片死寂。
他們從不知道,竟然有人,敢說這樣的話,這不亞於將自己放到斬魔戰隊的對立面,可以想像,從此以後,楚暮在精英弟子之內,將會如何的艱難。
斬魔戰隊,三大超級戰隊之一啊,也只有同為三大超級戰隊才能夠相抗衡。
除非,楚暮加入弒神戰隊或者屠妖戰隊,受到重點培養。
“好好好……”金焱雷怒極反笑,一連三個好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浩蕩,彷彿風雷激盪般的震動,笑聲中蘊含些許的神念之力,橫掃開去,立刻讓四周的劍者們一個個摀住雙耳,臉上露出痛苦神色,彷彿被捶打著腦袋一般。
唯獨弒神戰隊屠妖戰隊的兩個劍者以及楚暮還能夠神色不變。
楚暮的靈魂強橫,精神意念十分強大,而另外兩個則是神凝境劍者。
“很好,非常好。”金焱雷停止大笑,眾人方才覺得好受許多,他目光陰冷的盯著楚暮:“我倒是要看看,哪一個戰隊敢收你,哪個戰隊收你,就是與我為敵,與斬魔戰隊為敵。”
除了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劍者之外,其他戰隊,不論一流二流還是三流戰隊的隊員們,全部都臉色大變,金焱雷說出這樣的話,等於是要封殺楚暮。
“兩位,該如何選擇,以你們的智慧應該瞭然。”金焱雷看向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兩個劍者,開口說道。
在兩人還沒有做出回答之際,金焱雷採用傳音直接告訴那兩人:“不要招攬楚暮,算是金焱雷欠二位各一個人情。”
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兩人一聽,原本要出口的話吞了回去,斟酌起來。
其他劍者們也紛紛盯著他們兩個,看看他們是如何選擇。
“此子天賦潛力非凡,實力也很厲害,重點培養之下,必定能夠為戰隊增添一員王牌隊員。”
“不過此子有些狂傲,目中無人,口出狂言,這樣的人,就算是天賦潛力再好,也因為沒有認清自己我成就有限,若是因為此子與金焱雷交惡,不是什麼好事。”
想一想,如果不招攬此子,金焱雷還欠自己一個人情。
三人論實力,當屬金焱雷勝過一籌,而且三人之間還經常互相爭奪,讓金焱雷欠自己一個人情,似乎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十息後,兩人都做出決定。
“年少輕狂可以理解,但狂妄過頭可不是什麼好事。”弒神戰隊的劍者對楚暮說道。
“人,最重要的還是要認清自己。”屠妖戰隊的劍者也對楚暮說道。
這兩人的話一出口,金焱雷就露出一抹勝利者的笑意,其他劍者則紛紛一怔,旋即,看向楚暮的目光,帶著憐憫。
毫無疑問,楚暮是真正的被封殺了。
他沒有辦法加入任何戰隊,因為沒有任何戰隊願意招攬楚暮,除非打算與斬魔戰隊為敵。
“跪下來,承認自己狂妄自大,再哀求我將你收進斬魔戰隊,此事一筆勾銷。”金焱雷的傳音再度響起於楚暮耳中。
“那就看看,誰笑到最後吧。”楚暮心中的怒意攀升到極點,瞬息消失,整個人恢復平靜,前所未有的平靜,淡淡的看了金焱雷一眼,不徐不疾不卑不亢。
他的態度,讓金焱雷更加憤怒,也讓劍者們更加震驚,紛紛暗道楚暮不知死活。
可怕的氣息,從金焱雷的體內瀰漫而出,石破天驚……
空氣彷彿變成大海,狂風暴雨來臨,呼嘯著,咆哮著。
可怕的氣息,從金焱雷體內散發而出,襲捲四面八方,除了同為神凝境的劍者之外,其他劍者,紛紛覺得壓抑覺得難受,體內的劍元被鎮壓,龜縮在丹田之內無法動彈,他們的血液也幾乎停止流動,連思維都凝固了一樣。
神凝境劍者可怕非常,單單釋放出氣勢,就足以震懾這些精英弟子,讓他們失去一切反抗能力,任人宰割。
天威煌煌,神凝壓制。
楚暮滿臉凝重,調動全部的精神意念抗衡,精神世界內的意念之星,瘋狂閃爍。
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的兩個劍者,則是冷眼旁觀。
“這就是所謂的神凝境劍者嗎,只會以勢壓人,欺負後輩,可悲可笑。”一道淡漠的聲音陡然響起,鋒芒無儔,其中的譏諷味道濃烈,讓金焱雷的臉色大變,轉頭看去,眼中寒光如劍芒逼射長空。
“司空戰!”金焱雷神色變得隱晦。
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的兩個劍者看到司空戰,也是臉色一變,目光閃爍。
“三大超級戰隊,不過如此。”司空戰一步一步走來,淡漠的語氣帶著絲絲高高在上,卻不知道為何,讓三大超級戰隊的劍者敢怒不敢言。
金焱雷收斂針對楚暮的龐大氣勢,盯著司空戰:“司空戰,你愛加入哪個戰隊就加入哪個戰隊,與我無關,也與斬魔戰隊無關,不過,我希望你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來挑釁我斬魔戰隊。”
楚暮心頭一動,司空戰的實力非同一般,天賦潛力也很驚人,但這無法成為金焱雷等人忌憚的理由,只有一種解釋。司空戰的出身非同小可,三大超級戰隊也不願意與之為敵。
“你還不配我挑釁。”司空戰瞥了金焱雷一眼,語氣還是那麼的淡漠,視線轉移落在楚暮臉上,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你終於來了。我們之間的較量。也可以開始了。”
金焱雷的臉色再度一變。
“你不必加入任何戰隊,因為,你我之間的較量就是各自成立戰隊。”司空戰無視他人,直接對楚暮說道。
楚暮有些愕然。他沒有想到,司空戰所說的較量,竟然是各自成立戰隊。
老實說,楚暮沒有這種想法。
只是,司空戰沒有給楚暮拒絶的機會。
“誰成立的戰隊。先超過三大超級戰隊,誰就贏。”司空戰繼續說道,可以猜測出,他的心中早已經有成熟的想法:“贏的人,可以向輸的人提出一個要求,任何要求都可以。”
“你若不趕快行動,輸的人,就是你。”司空戰最後說道,轉身離去。
雷厲風行。讓楚暮有些無奈,甚至來不及阻止,司空戰已經遠離。
“成立戰隊……”金焱雷的臉上佈滿冷笑,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的劍者也同樣是滿臉冷笑。
成立戰隊,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否則,就不會整個精英弟子內戰隊一千多近兩千支,絶大多數戰隊都只是不入流戰隊了。
更何況,還揚言要超越三大超級戰隊。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三大超級戰隊成立已經有上千年之久了,一代一代傳承下來,底蘊深厚高手眾多。
“就算你是司空氏的子弟,也不可能創建出一支超越三大超級戰隊的戰隊。”金焱雷心中更是冷笑連連,充滿不屑。
“我就看看,你們是如何蹦躂的。”金焱雷又看向楚暮,不屑的笑道。
“秦山河,你的天賦潛力都不錯,來我們弒神戰隊,給你精英隊員待遇,重點培養。”弒神戰隊的劍者將招攬目標轉向秦山河。
“不,來我屠妖戰隊,我可以申請,給你核心隊員待遇。”屠妖戰隊的劍者爭奪道。
“謝謝兩位厚愛,但我還需要時間考慮考慮。”秦山河稍微猶豫了一下,道。
“考慮考慮……”三大超級戰隊的人紛紛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看了秦山河一眼,又看了楚暮一眼,似乎明白什麼,不在說話,轉身離去。
以他們的身份,秦山河還不值得讓他們動怒。
隨著三大超級戰隊的劍者離去,其他戰隊的劍者們也紛紛離開,只是在離開之前,一個個用怪異的目光看了秦山河一眼,如同在看傻子。
看向楚暮的目光,則帶著惋惜和憐憫。
可以想像,從此之後,楚暮在精英弟子當中,將會如何的艱難。
創建戰隊?
的確,只要是精英弟子,都有創建戰隊的資格,但只能夠創建不入流戰隊,想要成為三流戰隊,還必須達成一些條件,看看精英弟子當中眾多的不入流戰隊就能夠知曉,要成為三流戰隊,多麼的困難了,更別說二流戰隊一流戰隊了。
除了楚暮與秦山河之外,其他的新晉精英弟子們,紛紛被一流戰隊瓜分。
新人鋒會,楚暮風頭一時無兩,秦山河風頭也很強勁,但惟獨他們兩個,沒有加入任何戰隊,也沒有戰隊招攬他們。
不敢招攬楚暮是因為金焱雷的話,不敢招攬秦山河則是因為秦山河拒絶了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的招攬,其他戰隊擔心如果招攬秦山河的話會讓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的那兩個劍者感到不高興。
“楚暮,我覺得司空戰的提議不錯。”秦山河對楚暮說道。
“創建戰隊?”楚暮看了秦山河一眼。
“沒錯,就是創建戰隊。”秦山河眼睛發亮:“你想想,精英弟子是以戰隊的形式存在,而現在的你,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戰隊敢招攬你,除非是你主動向金焱雷服軟,但我想以你的性子,服軟是絶對不可能的。”
“此外,你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加入司空戰的戰隊,不過我估計你也不會這麼做,剩下的最後一個選擇,就是自己創建戰隊,哪怕一開始只是不入流戰隊。”秦山河迅速說道:“我現在也和你一樣,不可能加入什麼戰隊,也不可能加入司空戰的戰隊,成立戰隊的第一個條件,至少有兩個隊員,你和我,我們正好滿足這個條件。”
楚暮沒有說話,卻在思考。
秦山河所說的話,很有道理。
的確,在精英弟子當中,以戰隊的形式存在,一些修煉聖地想要進入,往往要有戰隊的名義,沒有戰隊則無法進入。
而現在,除了司空戰的戰隊之外,其他戰隊都不敢招攬楚暮,楚暮也不可能加入司空戰的戰隊,那等於像司空戰低頭示弱,認為自己不如對方。
想來想去,楚暮只有最後一個選擇,自己創建戰隊。
這是楚暮之前從未想過的,也從未做過的,如今這個念頭冒出來,在心裡,開始要生根發芽了。
沒來由的,楚暮感到一種興奮和激動。
這是他從未涉足的領域,是一種新的挑戰。
“好,那我們就自創戰隊。”楚暮道,神采飛揚。
“這戰隊的名稱,不如就以你的劍尊稱號來命名。”秦山河也笑道:“你是隊長,我就來當個副隊長。”
“既然如此,我們的戰隊,就叫做震天戰隊。”楚暮深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悠遠深邃,彷彿貫通太古世界的天穹,直指無限。
沒有人知道,日後名震天鋒劍宮雄霸精英弟子的最強戰隊,就這樣草草的創建了。
“隊長,戰隊的創建需要在劍宮內備案,我們先去止戰樓備案,然後,喝幾杯,慶祝我們震天戰隊的成立。”秦山河大笑道。
止戰樓是精英弟子中的一處機構,直屬於天鋒劍宮,它的作用就是備案各個戰隊,管理各個戰隊,總而言之,與戰隊相關的一切,都屬於止戰樓管轄。
所謂止戰,便是以戰而來,以戰止戰,戰戰戰!
止戰樓的長老是一位看起來十分年邁的駝背老者,雙眼渾濁,頭頂只有稀疏的毛髮,身上的灰色長袍十分古舊,看起來,就只是一個年紀很大一隻腳都邁進棺材的普通老者。
但對方既然是止戰樓的長老,楚暮和秦山河可不會因此而小看他,認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
尤其是當那看起來遲暮的駝背老者,渾濁的雙眼掃過身體之際,竟然讓楚暮下意識的神經緊繃,他更知道,這個止戰樓的長老,絶對是一尊強者。
“創建戰隊,已經有好一年多,沒有人創建戰隊了,現在竟然連續有兩支……”止戰樓長老的聲音很低,喃喃自言自語,以楚暮的聽力,也只能夠斷斷續續聽到一點。
“戰隊名稱。”止戰樓長老問道。
“震天。”楚暮回答。
“震天戰隊……”長老重複一遍,將戰隊的名稱記下,又詢問了楚暮和秦山河的姓名等等,做相關的備案。
就這樣,震天戰隊,初步成立了。
“這是你們需要知道的。”長老取出一本書冊,遞給楚暮:“你們可以走了。”
楚暮接過書冊,還沒有看,就被長老下了逐客令,旋即與秦山河離開止戰樓。
按照秦山河之前所說,戰隊成立,他們要去喝幾杯……
天鋒劍宮以西三百里處,有一座血紅色的門戶,高度達到百米,寬度有十米,邊緣無數的神秘紋路縱橫交錯,深邃而充滿玄奧,詮釋著天地間的種種奧妙。
血紅色門戶旁邊,站著一個中年劍者,氣息隱晦,彷彿有風雷在周身徘徊激盪。
成群結隊的劍者們走進血紅色門戶之內,彷彿被吞沒般的消失不見。
楚暮和秦山河大步走向血色門戶邊的中年劍者處。
“大人,我們需要臨時戰績令。”秦山河道。
那中年劍者面無表情的揮手,兩塊血紅色的劍令飛向楚暮和秦山河。
“不入流戰隊就是麻煩。”中年劍者心頭暗嘆。
天鋒劍宮精英弟子的戰隊,不入流戰隊,只是在止戰樓備案而已,根本就不算正式的戰隊,因此也沒有屬於自己戰隊的圖騰,沒有戰隊的專屬戰績劍令等等。
只有成為正式戰隊,也就是三流二流一流和超級戰隊時,才能夠擁有戰績劍令和戰隊圖騰等等。
只不過,不入流戰隊想要成為正式戰隊,就需要足夠的戰績點,而戰績點的獲得方式有幾種。
第一種,斬殺異族或者邪道劍者或者太古凶獸等,根據對方實力的不同,獲得的戰績點也不同。
第二種,戰隊與戰隊之間的戰鬥,用戰績點作為賭注。
第三種,劍宮舉行大比,將戰績點作為獎勵。
根據楚暮和秦山河的瞭解,想要成為正式戰隊,必須要有一千戰績點去兌換才行。
對於戰績點,楚暮和秦山河的概念不是很明確,但想想精英弟子當中,不入流戰隊近千支,就能夠想像戰績點的獲得,何其困難了。
血色荒原,是以前百族大戰的一處戰場。那時候,大戰爆發,百族無數族人軍隊在其中生死戰鬥,無數的血流屍骨灑落,讓土地被血液浸染。變成了暗褐色。長年累月散發出驚人的血腥氣息。
大戰過去無數年了,這處戰場也因為環境的關係,被命名為血色荒原,一望無際。廣闊無邊,因為多年前的大戰,這裡可能遺落了諸多的寶物等等,成為了許多種族的探索之地之一。
有探索就有衝突,人類劍者之間的衝突。正道劍者與邪道劍者之間的衝突,各個種族之間的衝突等等。
漸漸的,不約而同的,各族便將血色荒原作為一處年輕一輩的歷練戰鬥場所,互相獵殺對方,在獵殺與反獵殺當中不斷的磨礪自身,變得強大。
各族的強者們,紛紛開闢虛空通道,建立一座座通往血色荒原的門戶。供各族的年輕一輩進入。
天鋒劍宮作為一個不小的勢力,自然也擁有一座門戶,像澹台氏和洪天教等,也同樣擁有一座門戶。
獲得臨時戰績劍令之後,楚暮和秦山河對視一眼。點點頭,深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血紅色門戶。
走進那裡,就進入血色荒原。進入血色荒原,就會遭遇其它劍者。遭遇其它種族的高手,想想,就讓人覺得熱血沸騰。
身影被血色門戶吞沒,楚暮只感覺,自己穿過了虛空,只不過空之奧義暫時封印起來的他,沒有多大的感受。
“或許,等我將金之奧義淬煉到極限之後,應該先解封空之奧義。”楚暮暗道。
眼前一亮,楚暮和秦山河已經通過血色門戶,進入血色荒原,呼吸一口空氣,立刻有清晰的血腥味鑽入鼻孔之中,彷彿這裡,一直被無數的血液浸染。
腳下的土地,是暗褐色的,是那種被濃厚的血液浸染過乾涸之後的顏色。
“這裡就是天鋒谷吧。”環視一圈,這裡是一座山谷,叫做天鋒谷,正是天鋒劍宮的強者在血色荒原的一處開闢出來的山谷,作用天鋒劍宮往返血色荒原的門戶所在之地。
既然是門戶所在之地,當然不能夠馬虎,以血紅色門戶為中心,四周建造了許多座劍樓,大大小小或者高或者低矮等等,不一而足。
這些劍樓大部分是作為天鋒劍宮精英弟子各個戰隊隊員的居住場所,小部分則是天鋒劍宮鎮守天鋒谷的劍衛居住之所。
天烽劍衛們平時都待在劍樓之內,只不過會輪換班次,一個個的小隊在天鋒谷附近巡邏,任何非人族甚至非天鋒劍宮弟子的存在都會被阻攔乃至斬殺。
要知道,鎮守天鋒谷的劍衛,一個個都是劍王級的強者。
據說,這支劍衛的隊長,還是一尊高階劍王。
“你們看,那不是楚暮和秦山河嗎?”
“沒錯,就是他們,看樣子,他們兩個是自己創立戰隊了。”
“真是好笑,以為創建戰隊是小孩子的玩樂遊戲嗎,竟然兩人就敢進入血色荒原,搞不好,是給異族送功績的。”
“天賦再好潛力再深又有什麼用,認不清自己,才是最大的悲哀啊。”
在之前,楚暮和秦山河已經成為精英弟子當中的名人了,不少精英弟子都見過他們,一些沒見過他們的劍者也聽說過,此時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楚暮和秦山河。
他們兩個可沒有想到,一來到這裡,就成為了焦點。
“楚暮,你很有膽色,輕視我們斬魔戰隊,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裡,給我跪下。”一道厲喝聲響起,隨之,便有一股可怕的氣息夾雜著驚人的凌厲,橫掃而來,彷彿無形巨劍斬落。
楚暮只覺得渾身一沉,被碾壓,呼吸變得困難,劍元被壓迫,血液也似乎停止流動一般。
“是斬魔戰隊第二核心小隊的隊長南宮竭。”旁邊響起驚呼聲,秦山河也是臉色一變。
斬魔戰隊,作為三大超級戰隊之一,內部劃分許多支小隊,一支王牌小隊,三支核心小隊,十支精英小隊,三十支正式小隊,剩下的就是還沒有足夠實力加入小隊的正式隊員,往往作為候補。
比如秦山河,進入三大超級戰隊的話,會先作為正式小隊的候補正式隊員,因為三大超級戰隊正式小隊的成員每一個,劍意奧義都要達到三轉。
劍宮有規定,每一支戰隊內的每一支小隊,人數最多不能夠超過十個,基本上,三大超級戰隊和十二支一流戰隊內的每一支小隊,人數都滿員。
南宮竭,一個實力十分可怕的劍者,修為處於元極境圓滿最巔峰,劍意淬煉到六轉,身具兩種奧義,第一種奧義淬煉到第六轉,第二種奧義也淬煉到第四轉的地步,生死戰鬥經驗十分豐富,死在他劍下的異族足足有數百之多。
單單是他的名頭,就足以鎮住許多精英弟子。
此時看到南宮竭沖楚暮發難,四周的劍者們,紛紛露出了看好戲的笑容,南宮竭麾下的隊員們也是一個個用戲謔的眼神盯著楚暮,似乎要看楚暮出醜。
隨之,他們詫異的發現,在南宮竭的氣勢壓迫之下,楚暮沒有倒下,甚至沒有露出任何狼狽的姿態,只是用淡漠的眼神盯著南宮竭,彷彿南宮竭可怕的氣勢沒有起作用。
冷哼一聲,南宮竭身上釋放而出的氣勢變得更加凌厲,還有濃厚的煞氣混合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瘋狂襲捲而來,四周的劍者臉色紛紛大變,彷彿看到了無數的冤魂咆哮著,令他們內心驚懼,紛紛後退。
秦山河神色大變,一咬牙根,調動全部的精神意念,全力抵擋南宮竭的氣勢衝擊,好在南宮竭針對楚暮,秦山河只是受到一些波及。
楚暮眼角微微抽動,南宮竭的氣勢變得更加強橫,甚至於有各種幻象撲進他的精神世界,彷彿有冤魂在精神世界內遊蕩衝擊咆哮。
陡然,楚暮雙眼一瞪,凌厲精芒逼射而出,精神意念調動,瞬息將侵入精神世界內的種種幻象轟碎,自身的氣勢提升到極限,凝練如一,如同一口利劍,切開南宮竭的氣勢,與之對抗。
一時間,相持不下,讓劍者們驚訝不已。
南宮竭心中也十分驚訝,以他的實力竟然無法將一個新晉精英弟子壓制下去,不由的,南宮竭想起金焱雷長老所說的話,不可小看楚暮。
想到這裡,南宮竭突然收斂氣勢,即使無法壓制楚暮,他也要讓楚暮出個醜,沒想到的是,在他收斂氣勢的剎那,楚暮的氣勢瞬間暴增許多,化為無形利劍斬殺而來,讓南宮竭臉色一變,彷彿看到一口神劍劈向他。
正要收回的氣勢猛然衝擊,洶湧澎湃,碾壓一切。
楚暮的氣勢卻瞬息收回,並且抽身而退,讓南宮竭的氣勢反撲了個空,彷彿一拳打在空氣上,沒有目標,讓他的反撲之力無法宣洩,不由的悶哼一聲,氣血翻湧。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南宮竭吃了點虧,不由的驚訝萬分。
“好,很好,非常好。”南宮竭滿臉漲得通紅,盯著楚暮,雙眼冒火,怒極反笑道,他何曾吃過這樣的虧。
“我一直都很好。”楚暮不徐不疾的回應一句。
“不要以為在天鋒谷不能動手,你就可以耍嘴皮子,祈禱吧,盡情的祈禱,不要讓斬魔戰隊的人在血色荒原上遇到你,那個時候,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後悔。”南宮竭的眼神晦暗,寒光閃閃,令人心悸。
南宮竭麾下的隊員們,也是一個個神色不善,目光飽含冷意的盯著楚暮。
可以想像,一旦楚暮離開天鋒谷進入血色荒原之後,遭遇斬魔戰隊的人,只怕會有生命危險。
楚暮和秦山河在天鋒谷內,算是孤立無援了。
原本,那些進入天鋒谷的不入流戰隊往往會組成暫時聯盟,聯合起來,一同進入血色荒原,這樣生存的機率大大的提升。
但因為楚暮與斬魔戰隊之間的恩怨,使得沒有任何一支不入流戰隊敢聯合他們,除非是想死。
反正楚暮也從未聯合其他不入流戰隊的想法,秦山河也無所謂。
聯合起來,的確,高手較多,生存的機率明顯提升,但也有不好之處,首先是人一多,實力不同,難免參差不齊,關鍵時刻可能變成累贅。
其次人多了,每個人獲得的戰績點會相對的減少。
秦山河的實力雖然不如自己,但劍意和土之奧義都淬煉到二轉巔峰,劍法境界也不低,何況秦山河曾單獨在天鋒劍宮外生存一年多,生死戰鬥經驗也十分豐富,總體實力不會比三大超級戰隊的正式隊員弱多少。
稍作休整之後,兩人便離開天鋒谷,真正踏入血色荒原。
在楚暮和秦山河離開天鋒谷的剎那,馬上就有人上報給南宮竭,南宮竭立刻下令,隨之,就有斬魔戰隊的精英小隊和正式小隊離開天鋒谷,進入血色荒原。
作為三支核心戰隊的三大隊長之一,南宮竭在斬魔戰隊當中,還是很有地位的。
三大超級戰隊之中,有總隊長一人,副總隊長兩人,長老三人,王牌小隊一支,此外,就以核心小隊的隊長地位最高。
……
“這兩個傢伙速度挺快的嗎。”追趕出來的斬魔戰隊精英小隊和正式小隊的劍者們失去楚暮和秦山河的蹤跡。
“無所謂,我們的真正目標又不是他們兩個,若是遇到了,讓他們明白後悔的滋味就可以。”
隨之,精英小隊和正式小隊分散開。各自尋找獵殺的對象。
三大超級戰隊每一支小隊的成員,實力都很強大,戰鬥經驗無比豐富,又精通配合,哪怕是遭遇實力比他們強橫數倍的對手。也能夠全身而退。生存能力十分驚人。
時不時的有隊伍離開天鋒谷,三大超級戰隊的小隊往往是一支一支的行動,一流戰隊的小隊也同樣如此,到了二流戰隊。可能會出現與其他戰隊的小隊聯手的情況。
而三流戰隊,至少會有一半的小隊聯手,不入流戰隊,除了楚暮的震天戰隊之外,其他的基本都聯手。
……
空氣之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彷彿有靈性般的不斷往鼻孔內鑽去,充斥鼻腔,腳底下的土地,呈現深層的暗褐色,宛如又血肉沉澱而成。
行走在血色荒原上,楚暮和秦山河提高警惕,這裡的氣氛,讓他們無法放鬆。
臨時戰績劍令懸掛在腰間。因為是臨時的,所有不記名。
也就是說,如果楚暮他們斬殺了異族獲得戰績點,但臨時戰績劍令被人奪走的話,裡面的戰績點就歸屬別人了。
如果成為正式戰隊。擁有專屬的戰績劍令,就算是落入他人之手,戰績點也不會被他人據為己有。
血色荒原很大,劍者們又無法飛行。只能快步行走,如果不惜消耗劍元的話。也可以施展身法等等急速趕路。
不過楚暮和秦山河沒有這麼做,他們只是快步行走,速度依舊很快,身後有淡淡的殘影,往遠處飛速而去。
這裡距離天鋒谷比較近,算是天鋒谷的地盤,那些異族人自然不會跑到這裡來,那等於將自己送到對方的大本營去送死,傻瓜才這麼做。
所以,想要尋找異族人獵殺,就必須遠離天鋒谷,深入血色荒原。
血色荒原說是荒原,除了沒有樹木之外,卻還是有許多的岩石等各種地貌,只不過那些岩石砂礫等等,大部分都是暗褐色,還有少部分的暗紅色。
半日之後,楚暮和秦山河早已經遠離了天鋒谷,真正深入血色荒原。
長途奔波,又無時不刻的處於警惕之中,令他們感到絲絲的疲憊,在血色荒原這樣的地方,隨時都可能遭遇到危險,因此,讓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是最好的做法。
兩人停下來打算休息片刻,恢復精氣神。
“總隊長,你說我們這一次能不能獲取一千戰績點,讓我們的震天戰隊成為正式戰隊。”秦山河一邊休息一邊找話題。
“不好說。”楚暮也不清楚。
這戰績點的獲得,到底是怎麼樣的,完全不清楚,不過想到那麼多的不入流戰隊,最少也都創建了一年多之久,卻還沒有成為正式戰隊,就足以說明戰績點獲得的困難。
不過,世事無絶對,一切都不好說。
“桀桀桀桀,竟然有兩個人族劍者,分開包圍起來,不要讓他們逃走。”遠處,出現八道身影,看上去有點像人類。
相隔很遠,這八道身影就發現了楚暮和秦山河,頓時大喜,其中的隊長立刻下達命令,緊接著,八道身影匍匐下去,迅速的移動到四面八方,無聲無息間往楚暮和秦山河這邊靠近。
絲絲怪異的氣息飄蕩在空氣中,秦山河毫無所覺,楚暮則是眉頭微微一皺,鋭利的目光掃過四周,卻沒有什麼發現。
“怎麼?”秦山河馬上發現楚暮的舉動,也連忙掃視四周,一樣沒有什麼發現。
“做好戰鬥準備。”雖然沒有什麼發現,但楚暮的直覺卻提醒他,有危險逼近,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秦山河頓時渾身緊繃,旋即又放鬆下來,但楚暮看得出,此時的秦山河體內力量內斂,又十分活躍,看起來彷彿沒有任何的防備,其實在一剎那力量就會爆發而出,發出致命一擊。
空氣中怪異的氣息漸漸變得濃郁,不過秦山河還是沒有發現,論五感,他和楚暮相差太遠了。
剎那,八道黑色身影彷彿從土地中沖射而出,與此同時,強烈而尖鋭的破風聲方才響起,這八道身影的速度,赫然都接近了音速。
在古劍大陸上,元極境劍者的速度輕易就能夠超越音速,但是太古世界的空間強度遠勝古劍大陸,束縛力大幅度增強,絶大多數的元極境劍者速度都被限制在音速之下,唯有那些站在元極境巔峰的劍者才可能超越音速。
速度接近音速,已經很可怕了。
八道黑色身影,攜帶濃烈至極的殺氣降臨,剎那更有劍光刀光撕裂長空,其鋒芒絶世,彷彿要將楚暮和秦山河的身軀斬斷。
楚暮的瞳孔微微一縮,強大的視劍讓他看清楚八道身影之一,外形近似人類卻不是人類,異族人,身穿黑色長袍,皮膚黝黑,渾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最引人注目,因為那雙眼睛很大,瞳孔更有詭異的光圈。
在楚暮看到那個異族人之際,異族人的瞳孔光圈一顫,灰色波紋由瞳孔內部往外擴散,一股很淡很淡的灰色之力瞬間轟擊而出,越過長空,透過楚暮雙眼,轟入楚暮的精神世界。
強橫無比的力量在楚暮的精神世界內橫衝直撞,要將楚暮的精神世界貫穿一般。
楚暮立刻動用精神意念之劍,兇狠斬殺,將入侵精神世界的奇異力量擊潰,緊接著,八面天荒劍出鞘,一劍劈空,凝練到極致的劍芒破空殺出。
極限入境之劍!
那異族人看楚暮竟然抵擋住他的魔眼攻擊,正暗自詫異之際,又看到楚暮劈出的劍芒,頓時咧嘴一笑,露出一抹不屑。
不過區區劍芒……而已……
念頭剛剛閃過,那看似不起眼的劍芒頓時破碎他的刀光,從眉心沒入,再從腦後破出,帶著一蓬黑紅色白濁色混合的液體灑落長空。
“老七!”其他異族人一看,頓時大驚大吼。
“殺。”
“殺死這個人族。”
“這個人族的力量掌控達到極限入境,聯手圍殺他。”
秦山河也受到異族人的魔眼攻擊,陷入精神意念與魔眼之力的撕殺中,根本就無法顧及已經殺向他的一道劍光。
危急時刻,楚暮再度出劍,又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芒破空殺出,那異族人不敢小視,極限入境的劍芒,其威力足以將他秒殺。
劍光破空而出,緊接著,雙眼一瞪,銀色魔眼之力衝擊,兩道力量瞬間被劍芒之力擊潰,而那異族人也因此獲得閃避的機會。
隨之,六個異族人殺機鎖定楚暮,灰色魔眼之力和銀色魔眼之力全部爆發,射向楚暮,全身力量也凝聚起來,以入境方式凝練。
力量掌控的修煉,通用於太古世界各個種族,劃分的層次也一樣。
六個異族人,一個深層入境,五個初步入境,從六個方向圍殺而來,六道魔眼之力先行,一旦命中,楚暮危險。
另外一處,秦山河還陷入精神意念與灰色魔眼之力的爭鬥,無法顧及外界,那個閃避楚暮極限劍芒的異族人再度調整過來,一轉方向,可怕的劍光爆發,再一次的殺向秦山河。
如此情形,下一息,秦山河就會死在異族人的劍光之下,而楚暮,也會死在六個異族人的聯手圍殺之下……
陷入困境,很可能,這會是楚暮和秦山河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出師。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六個異族人的攻擊即將臨身之際,楚暮動用入境之力,融入步法,瞬間爆發,原地只留下一道如同真實的殘影,瞬息被六個異族人的攻擊絞碎。
“老五小心。”六個異族人的攻擊落空,立刻大驚,正好看到楚暮的身影出現在秦山河的身側,連忙大吼,提醒準備擊殺秦山河的夥伴。
“死!”楚暮一劍削出,平平無奇,返璞歸真,令那異族人無處閃避,眼前充斥著一口劍,遮天蔽地。
劍光破碎,只感覺眉心一疼,大腦瞬間被絞得粉碎,連慘叫聲都來不及傳出,當場身亡。
極限入境,楚暮能夠連續十次爆發。
眨眼,剩下的六個異族人又有五個死在楚暮的劍下,雙方的實力,相差太大了。
這些異族人除了為首的之外,其他每一個的實力相當於劍意三轉奧義三轉的劍者,力量掌控也只是達到初步入境層次,與楚暮的四轉劍意四轉奧義和極限入境相差十分明顯。
“這人族太強,快逃。”為首的異族人趁楚暮剛斬殺最後一位夥伴之際連忙抽身後退,秦山河擊潰魔眼之力清醒過來,一劍斬出,初步入境,力量全部爆發。
“滾!”異族人怒吼一聲,反手一掌掃出,可怕的掌壓肆虐,如山嶽衝撞,破碎秦山河的攻擊,可怕的力量令秦山河倒飛而出,但異族人的去勢也因此而一頓,讓楚暮得到攻擊的時機。
“死。”楚暮一劍斬出,極限劍芒成殘月洞穿虛空,瞬息跨越,破開異族人的重重防護,攔腰斬斷。
異族人發出一聲淒厲慘叫。身軀被斬斷兩半墜落地面,黑紅色血液混合內臟灑落一地,斷口處的肌肉還在一抽一抽蠕動。
異族人雙手迅速的轟在地面,上半身凌空飛起,衝向楚暮。緊接著。迅速的膨脹起來,楚暮臉色一變,連忙後退,同時低喝:“秦山河。退!”
秦山河反應迅速,也急忙後退,同時將巨劍橫在身前,劍元劍意灌注爆發。
轟的一聲,異族人的上半身膨脹到極限。爆炸開去,驚天動地。
血骨碎肉夾雜可怕的力量激射四面八方,強勁的氣流衝擊開去,襲捲一切,方圓百米之內盡數被覆蓋。
楚暮先知先覺,退出爆炸範圍,秦山河則慢了一步,被強橫的力量衝擊,巨劍震動。上面的力量被擊潰,整個人彷彿被巨人的手掌拍擊似的倒飛而出,胸口發悶,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鮮血,跌落在地。
爆炸的力量極強。另外幾具處於爆炸範圍內的屍體被炸得支離破碎不成形狀。
暗褐色的地面,四處坑坑窪窪,十分殘破。
秦山河起身,取出丹藥吞下。治療內傷,臉色有點蒼白有些後怕的樣子。
楚暮掃了一眼。八個異族人都不成形狀了,飛速行動取下八個異族人的空間戒指,與秦山河迅速離開現場。
施展身法飛奔一刻鐘後兩人停下,楚暮取下臨時戰績劍令查看起來,頓時一驚,只見臨時戰績劍令上顯示的戰績點絲毫不低。
三十二!
“怎麼樣,有多少戰績點?”秦山河一邊揉著胸口一邊問道。
“三十二。”楚暮將臨時戰績劍令重新掛在腰間,這東西必須這樣掛在外面才能夠生效。
“三十二點。”秦山河一怔,突然覺得,獲得一千戰績點,似乎也不是特別特別困難的事情啊。
“這八個異族人每一個的實力,都相當於劍意三轉奧義三轉的劍者,計算一下,每個異族人給我們四個戰績點。”楚暮道。
“一個四點,要獲得一千點就需要斬殺兩百五十個。”秦山河道。
“不能這麼計算。”楚暮搖搖頭:“我想,實力越高的異族人,戰績點也會越高,比如相當於四轉劍意四轉奧義劍者實力的異族人,戰績點就在四點之上,只不過不知道是幾點。”
“看起來,要獲得一千戰績點,好像也不是難以做到的事情。”秦山河說出內心的想法。
“不,你要想一想,那些不入流戰隊的劍者,絶大多數的實力都不強,基本都是一轉劍意奧義二轉劍意奧義的劍者,稍有能夠達到三轉劍意奧義的人。”楚暮道:“以他們的實力,遭遇這樣實力的異族人,如果數量不如對方,很可能反而被獵殺,連一個戰績點也得不到,就算是成功的獵殺對方,也不能保證每一次都如此。”
秦山河聞言,點點頭,想想也是,哪裡有那麼簡單,假如不是楚暮實力夠強大,他這條小命就交待在這裡了,何談獲得戰績點。
往往那些實力強大的劍者,都會各個戰隊給招攬收羅了,不如流戰隊的劍者,大部分還真的不怎麼厲害。
何況,許多劍者足見不入流戰隊的目的,也僅僅是想憑藉戰隊的名義,用戰績點進入那些修煉聖地提升實力,等到足夠強大時再加入正式戰隊。
“不管怎麼說,第一次獵殺,我們就獲得三十二戰績點,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相信以我們的實力,只要小心一些,不要好高騖遠,定然可以獲取一千戰績點,讓我們的震天戰隊成為正式戰隊。”楚暮道,既然成立了震天戰隊,他作為總隊長,就要為震天戰隊的發展考慮。
“不知道那八個異族人是什麼種族的?竟然可以用雙眼發出意念攻擊。”秦山河點點頭,話題轉移到那八個異族人身上。
楚暮回想著,在成立戰隊之後,進入血色荒原之前,得知在血色荒原中會遭遇異族,楚暮就瞭解了一下人族外的各個種族。
“他們應該是魔眼族的人。”楚暮道:“魔眼族的特點就是外形近似我們人族,眼睛比例特別大,視力非常好,遠勝我們人族,並且能夠以雙眼將力量釋放而出,形成針對精神世界的攻擊或者針對實體的攻擊。”
“灰色的就是針對精神世界的攻擊,銀色的就是針對實體的攻擊。”
異族人的奇特之處就在於,他們具備各種各樣的能力,這些能力有的相近,但其中還有明顯的差異。
太古世界,百族之中,以冥神族,天妖族和地魔族三大種族為尊,算是大種族,其他的種族則較弱,統稱為小種族,人族也在其列。
魔眼族的天賦能力,就在於雙眼,他們的眼睛,至關重要,雙眼失去功效的魔眼族人,就等於廢了。
雙眼的攻擊方式到底是針對精神世界還是針對實質則不一定,大部分的魔眼族人只具備其中一種,唯有極少數的魔眼族人才具備兩種攻擊方式,這類魔眼族人,往往都是族中難得一出的天才。
首次斬殺,總共獲得三十二個戰績點,是震天戰隊的首勝,也是很大的收穫,因為八個魔眼族人都死在楚暮的劍下,因此,三十二個戰績點全部歸入楚暮的臨時戰績劍令。
接著,楚暮將八個魔眼族人的空間戒指取出來,給秦山河四個,馬上探入精神意念,查看起來。
魔眼族人已經死亡,空間戒指內的精神烙印自然消散,輕易之間,楚暮和秦山河的意念之力就進入空間戒指之內。
戒指當中,有一些頂尖的王品劍器,也有少數的元晶,還有丹藥和一些金屬等等。
元晶,就是靈石的結晶,太古世界的規則更加完善等等,極品靈石就是極限了,不像古劍大陸,還會出現王品靈石。
雖然沒有王品靈石,卻有元晶,下品元晶相當於王品靈石,下品元晶內的靈力比王品靈石更加精純,而且,元晶內所蘊含的力量非常純粹,適用於任何種族。
極品靈石,楚暮倒是有一些,不算少,但是這元晶,他可是一塊也沒有。
因為元晶的特殊性,楚暮也能夠利用元晶進行修煉。
八個空間戒指內的東西,都放進楚暮的空間戒指之內,按照秦山河的話,一則楚暮是總隊長,戰利品理應由他保管,再做分配,二則八個魔眼族人全部是楚暮所殺,連他的性命也是楚暮所救,楚暮也沒有推拒,這些東西,還是要用在震天戰隊的發展上。
“休息一下,恢復力量再走。”楚暮道。
“你先恢復,我望風。”秦山河道,有了剛才被偷襲的經驗,他覺得不能兩個人都休息,要輪流。
楚暮也沒有反對,馬上盤腿坐下,恢復方才戰鬥所消耗的力量。
時間一點點過去,秦山河的內傷也隨著丹藥之力的化解吸收而一點點的治癒,兩個時辰後,楚暮的力量完全恢復,達到巔峰。
“你恢復吧。”楚暮睜開雙眼,道。
秦山河當即盤腿坐下,運轉功法,恢復劍元,他的劍元消耗較少,因此不到半個時辰就恢復,接下去則是恢復精神意念,因為在於魔眼族人的魔眼之力對抗中,消耗了許多意念之力。
隨著時間流逝,天色漸漸轉暗,血色荒原畢竟是在太古世界的大地之上,日昇月落,一切白晝黑夜的交替,都和太古世界密切相關。
血色荒原的夜晚,比白晝時,更加危險。
夜幕降臨,天色昏暗,空氣中的血腥味彷彿變得更加濃郁,絲絲陰冷彷彿從大地中滲透而出,令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從何處起,突然颳起一陣陰風,發出嗚咽呼嘯之聲,吹襲而過,吹得空氣中的血腥味隨風而動,愈發的陰冷,吹得楚暮和秦山河的長髮衣袍隨風飄揚,發出輕微的聲響。
一輪明月,不知道何時,彷彿從虛無中跳出,釋放出幽幽的清冷光芒,灑向血色荒原大地。
抬頭看向天空,依稀發現,幽幽的白色月光之下,有絲絲的血絲瀰漫。
那血絲不斷從血色荒原大地飛起,盤旋在空氣當中,纏繞於幽白的月光之下,讓那天空如同蒙上一層薄薄的血霧。
血絲如同被明月吸引,匯聚而去,在楚暮和秦山河以及血色荒原上活動的生靈們眼中,幽白的明月染上了血液,最終變成了血紅色,散發出血色的光暈,一圈又一圈的瀰漫開去,灑落血色荒原的月光也從幽白色變成了血紅色。
不安的感覺,同時從每個生靈,不分任何種族的生靈心中升起。
“血月……”
“血色荒原的血月,今晚每個人都不能休息,全力戒備。”
諸多戰隊的隊長紛紛沉聲說道,沒有人反對。
“血月啊,不知道會有多少生命凋零……”怪異的強調,令人毛骨悚然。
血月,是血色荒原上的一種景象,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會出現血月這種景象,也沒有人可以預測血月什麼時候會出現,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血月出現必定帶來極大的危險。
血色荒原上,除了有各個種族的年輕一輩之外,還有生存在血色荒原上的太古凶獸以及因為血色荒原的特殊地理環境衍生出來的獨特生命——血魔。
平時,血魔不會出現,因為它們天性中畏懼陽光。實力越弱小的血魔,還會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消散,唯獨實力強大的血魔才能夠抵擋陽光的照射,但那種感覺,並不好受。
唯獨到了夜晚。血魔才會出現。那個時候,是屬於血魔的時間,而血月之下,每一頭血魔的實力都會得到明顯的提升。少則一倍,多則三五倍都有可能。
血月,就是血魔的福利,如同魚兒得水。
楚暮和秦山河在進入血色荒原之前,就做了一些瞭解。也明白,今夜的凶險。
兩人都調息到最巔峰狀態,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絲毫的放鬆,他們不是神,不是萬能的,不是戰無不勝的,一不小心,就算是楚暮。也會死在這裡。
“我們應該多賺取一些戰績點,去兌換一座寶屋。”秦山河一邊注意四周的動靜,一邊給楚暮傳音道。
楚暮點點頭沒有回答,他更加專注,雙眼灼灼生輝閃爍著精芒。橫掃四周。
血月之下的夜晚,可見度大大降低,以楚暮的視力,也只能夠看到千米左右的範圍。
直覺告訴楚暮。有危險靠近,但是他什麼也看不到。
無聲無息的。血月下的暗褐色地面詭異的出現一圈波紋,瀰漫開去,緊接著,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從地面升騰而起,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去,充斥在空氣當中,讓楚暮和秦山河眉頭一皺。
“血魔!”秦山河迅速轉身,看到那身影,大驚呼喊,巨劍揮斬而出。
強勁的破風聲,可怕劍壓臨身,讓那血魔的體表往內部凹陷。
一劍之下,威力絶倫,厚重無雙。
血魔發出詭異而尖鋭的叫聲,爪子揮出,陡然增大兩三倍,尖鋭無比,在空氣中留下淺淡的劃痕。
火星飛濺,血魔的爪子將秦山河的巨劍掃開,巨大的力量令秦山河有種握不住劍的感覺,臉色大變。
血魔的外形奇特,只有上半身,爪子特別大,下半身與血色荒原的大地融為一體。
這頭血魔身上散發出強烈無比的血腥味,煞氣濃郁,滾滾如血色雲霧瀰漫。
一爪掃開秦山河的巨劍,血魔再度發出尖鋭叫聲,響徹夜空,另外一隻巨大的爪子張開,血色光芒閃爍,鋭利無比,撕裂長空般的抓向秦山河。
可怕的煞氣衝擊令秦山河渾身麻痹,面對血魔的這一爪,心頭不由升起絶望的感覺,死亡陰影籠罩心頭。
血魔猩紅色的雙眼綻射出驚人的紅芒,帶著發狂野獸般的興奮,彷彿看到了鮮血。
剎那,一道劍光,彷彿從天外而來,石破天驚,眨眼即至,噗哧聲響起,一隻斷爪飛起,腥臭的血液如同噴泉噴灑而出,淋向秦山河,被秦山河的護體劍罡抵擋,染成紅色。
那是楚暮的劍。
一劍斬斷血魔的一隻爪子,楚暮也感受到血魔的強橫。
爪子被斬斷,疼痛肆虐全身,令那血魔瘋狂咆哮著,血月的光芒似乎更加濃郁,灑落而下,空氣中無數的血絲遊走匯聚而來,在楚暮和秦山河的注視之下,短短一息時間,血魔的斷爪重新生長。
血月,不僅讓血魔的力量增強,也讓血魔的再生能力大幅度提升。
秦山河不退反進,雙手握住巨劍,一劍舉起,劈斬而下,彷彿將山嶽破開。
初步入境發動,恐怖的力量降臨,血魔揮動爪子,擋住秦山河的至強一劍,強橫的力量碰撞讓秦山河蹬蹬蹬倒退三步,血魔卻紋絲不動,落地生根,它的爪子上,有一道傷痕迅速癒合。
血魔乘勝追擊,另外一隻爪子當頭抓下。
八面天荒劍劍光迴旋,一劍將血魔的爪子崩開,劍身高頻率震動之際,一劍刺出,極限入境之劍爆發。
勢如破竹,一劍刺入血魔的腦袋之中,極致震山勁極限入境再度發動,可怕的震盪力量從血魔頭顱內部炸開,只是一息時間,血魔的腦袋高速震盪起來,膨脹,砰的一聲爆炸開去。
腥臭的黑紅色血液粘稠無比,飛濺開去,每一滴都如同一道劍芒般的破空,秦山河連忙閃避,地面更是被激射出一個個坑洞。
失去腦袋的血魔身軀,緩緩倒下。
楚暮和秦山河還沒有感嘆之際,血魔的無頭屍體有層層波紋擴散開去,又瞬間收縮,血色荒原大地的力量被汲取,血魔的頭顱重新生長。
只是一眨眼,頭顱就已經重新生長大半。
楚暮臉色一變,秦山河更是失聲驚叫:“難道這血魔是殺不死的嗎?”
血月之下,除非能夠以強橫無比的力量,摧毀血魔,否則,血魔就會不斷的再生,血色荒原之中蘊含豐富的能量,這些能量對血魔極有利,在這種情況下,血魔的再生能力是無限的。
“不,不可能是殺不死的。”楚暮雙眼一凝,沉聲道,再度出劍,一劍斬斷血魔剛再生完的頭顱,劍意肆虐,絞得粉碎。
緊接著,楚暮的劍再次揮出,極限入境發動,震山勁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轟的一聲,血魔身軀中間再度膨脹炸開。
劍光閃爍,楚暮連續爆發,三次極限入境之下,血魔的身軀被震盪崩碎得七零八落。
整頭血魔找不到任何的完整,全部變成了粘稠的血液,重新滲入血色荒原的地底。
“這頭血魔的實力,只怕可以媲美一般的四轉劍意奧義劍者。”楚暮盯著地面,看著血魔的粘稠血液消失,低聲嘆道。
腰間的臨時戰績劍令上的數字,再度發生變化。
四十!
戰績點足足增加了八點。
“這麼說來,三轉劍意奧義劍者的戰績點是四點,四轉劍意奧義劍者的戰績點是八點,以此類推,二轉應該是兩點,一轉可能是一點,五轉則是十六點。”楚暮道。
秦山河的眼睛驟然一亮,按照這種收穫的話,要獲得一千戰績點,似乎不是很難的事情。
不過他也清楚,血魔的難纏,很難以斬殺。
楚暮和秦山河所在之地,只出現一頭血魔,這頭血魔被楚暮斬殺之後,他們兩個抓緊時間恢復力量,接著,兩人便開始行動起來。
血魔很難纏,很難殺死,不好獵殺,但同樣的,殺死血魔,也能夠獲得戰績點。
危險與機遇往往並存,越危險,意味著收穫會越大。
為了儘快賺取一千戰績點,楚暮和秦山河不可能留在原地,等待白晝降臨。
血色荒原上,血月之下,每一處地方,都有血魔從地底冒出,這些血魔的力量在血月之下,得到至少一倍的增幅,變得更加恐怖。
有的劍者,被血魔血爪擊中,渾身支離破碎,一身血液立刻被血魔吸收,讓血魔的力量又有所提升,變得更加強橫。
血色荒原上的太古凶獸,也面臨了血魔這種極度邪惡的特殊生命,與血魔展開生死大戰,結果,往往以血魔獲勝結束,因為血魔一受傷,馬上可以借助血月的力量和血色荒原大地的力量迅速恢復。
而太古凶獸一受傷,傷口就會流出血液,激發血魔的凶性,讓血魔變得更加的狂暴,傷口過大,血液還會被血魔所利用。
許多太古凶獸死於血魔的利爪之下,一身血液全部被血魔吸收,太古凶獸的血液遠勝人類,對血魔的力量提升更加明顯
極致劍芒撕裂長空,在血月之下,璀璨無雙,美艷絶倫。
又是一頭血魔的頭顱被擊碎,緊接著,身形飛閃,連續出劍,極限入境之劍爆發,整頭血魔化為無數的粘稠血滴,真正死亡。
這是死在楚暮劍下的第五頭血魔,楚暮腰間的臨時戰績劍令上的數字,再次發生變化。
六十!
秦山河緊隨楚暮,他的實力對比楚暮相差太大,不過,也親手斬殺了兩頭血魔,一頭相當於一轉劍意奧義劍者的血魔,一頭相當於二轉劍意奧義劍者的血魔,總共得到三個戰績點。
楚暮的直覺十分驚人,能夠提前預知到危險,也因此,能夠更早的做出反應,避免與那些強橫的血魔相遇。
血月之下的血色荒原,從地底出現的血魔,強橫的那種,就有媲美六轉乃至七轉劍意奧義劍者的可怕存在,那樣的實力,一旦楚暮和秦山河遭遇上,多半是死亡的結局。
戰績點雖然好,但也必須有命享用。
兩人服用丹藥休息了一段時間,恢復一身力量,再度出發。
正常情況下,血魔往往不會成群結隊的出現,因為血色荒原的每一處土地,都只孕育一頭血魔,根據血魔實力的高低,土地的範圍也是有大有小。
比如一些弱小的血魔,可能也就需要方圓數千米的土地,而一些強大的血魔,則可能需要方圓數十萬米的土地甚至更大。
嚴格意義上,血魔哪怕是被斬殺之後,也不算是真正的死亡,它們的血液重新滲入血色荒原地底,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一點點的恢復,直至多年之後,重新凝聚出現。
黑夜之中,血月之下。楚暮與秦山河再度前進。
遠處,依稀傳來一聲暴虐的吼叫聲,響徹夜空,也傳來一些尖鋭淒厲的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走著走著,楚暮突然停住腳步,秦山河自知實力不足。因此緊隨楚暮的腳步,也連忙停下。
地面微微震動起來,三息後,震動聲變得更加強大,發出轟隆隆的巨大聲響,彷彿地震來臨似的。
轟轟轟!
彷彿一尊太古巨人在血色荒原的大地上奔跑。
漸漸的。透過血月的光芒,楚暮和秦山河都看到一道巨大無比的黑影出現在眼前,狂奔而來,就彷彿一座山嶽,足足有數百米的高度。
“太古凶獸!”楚暮和秦山河頓時大驚。
相隔老遠,那太古凶獸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就碾壓而來,猶如滾滾浪濤衝擊洶湧。恐怖絶倫,前方的一切石頭全部被擊碎,化為粉齏。
恐怖的氣息,猶如真空風暴,直接轟擊在楚暮和秦山河的身上,楚暮渾身一晃,狂風吹襲之下,雙眼不自覺的眯起。頭髮和衣袍往後飄揚飛舞。
而秦山河身形晃動,連連後退幾步,搬運劍元,腳掌用力的踩踏在地面,方才勉強穩住。
從那不斷奔襲而來的太古凶獸身上,楚暮嗅到了一股濃郁至極的血腥味。
“退!”臉色微微一變,精神世界的意念之星瘋狂閃爍。一股強烈至極的危機感,頓時從心底冒出,襲捲全身,讓楚暮渾身毛孔放大。毛骨悚然,連忙後退。
秦山河全力爆發,動用初步入境之力,施展步法,飛速脫離。
那頭巨大無比的太古凶獸依然狂奔而來,碾壓一切,狀似瘋狂,完全失去了理智。
楚暮和秦山河往旁邊挪移開,不多時,那巨大的身影就沿著直線狂奔而過,捲起的恐怖風暴肆虐八方,令楚暮和秦山河的身形不穩,幾乎被捲上天空。
石頭飛起,破碎,再度化為粉齏。
血色荒原上,有不少的石頭,這些石頭,有大有小,此時,不管是大還是小的石頭,全部都被巨獸狂奔而過帶起的風暴襲捲而起。
就在楚暮的眼前,巨大的石頭互相撞擊,反震力量作用於兩塊巨石上,瞬間,巨石破碎,破碎之後的巨石又在風暴的衝擊襲捲之下互相撞擊,再一次碎裂,一次次的碰撞一次次的碎裂,一小部分石頭變成了粉齏。
以楚暮強大的視力,頓時將那兩塊巨石的碰撞碎裂再到化為粉齏的過程看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彷彿有一道極光在腦海之中划過似的,令楚暮怔住了,怔怔的盯著空氣之中的粉齏,化為虛無。
觸動,來自內心深處,福臨心至般的,楚暮的精神意念自然而然的釋放而出,籠罩四周。
意念再一動,楚暮鎖定了兩塊將要互相碰撞的石頭,將之籠罩,瞬息滲透進入內部。
風暴襲捲之下,那兩塊石頭終於互相碰撞,力量強大得不可思議,足以媲美三轉劍意奧義劍者的初步入境一擊。
轟哢聲響起,在楚暮的精神意念籠罩之下,兩塊石頭真正衝撞在一起,可怕至極的力量瞬間轟入兩塊石頭內部,緊接著,幾乎同一時間,同樣強大的反震之力出現,再度轟入石頭內部。
碰撞,讓兩塊石頭都跟著震盪起來,純粹的震盪,雙重力量猶如雙重波浪,前後相連衝擊,石頭瞬息碎裂開去,又在那力量的衝擊之下,進一步破碎。
一次次的碰撞,一次次的震盪,一次次的力量連續衝擊,直至化為粉齏,融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一種領悟,突然出現在腦海之中。
不由的,楚暮陷入了回憶當中,回憶他從領悟基礎震盪力量開始,而後一點點的修煉,一點點的參悟,一點點的提升,直到如今的極致震山勁。
陷入回憶領悟之中的楚暮,忽略了外界的一切,那巨大無比的太古凶獸狂奔而過,秦山河動用全身力量,巨劍更是插在地面上,身子半蹲,雙手死死的握住劍柄,勉強撐住。
在秦山河的注視之下,那頭數百米高度的太古凶獸前腿一軟,龐大的身軀往前傾倒,轟隆隆的可怕聲音響起,彷彿山崩地裂。
龐大驚人的身軀倒地後往前衝出,就好像一座山嶽往前移動似的,將暗褐色的地面硬生生的犁開一道深度達到十幾米,寬度達到數百米的巨大溝壑。
那頭太古凶獸足足衝出了數千米遠方才停下,掙扎著要起身,不斷發出悲鳴聲,充滿絶望。
在秦山河震驚的目光注視下,那頭太古凶獸龐大驚人的身軀彷彿在縮水。
怪異的聲音,從那頭太古凶獸的體內傳出,咕嚕咕嚕作響,好像有人在大口大口的喝水一般,而那頭太古凶獸的氣息越來越虛弱,掙扎也越來越虛弱。
四周的風暴漸漸停歇下來,一塊塊被襲捲起來的巨石也紛紛落地,重重砸在地面上,發出轟轟轟的巨響。
僅僅三息時間,那頭太古凶獸龐大的身軀就縮水了一半,能夠看到堅韌表皮下骨骼的痕跡。
秦山河的臉色頓時大變。
如此龐大的太古凶獸,實力定然很強橫,十分可怕,起碼比他強橫百倍以上,而今,那頭可怕的太古凶獸卻死了,它的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吸收它的血液。
頓時,兩個字從秦山河的腦海之中跳出。
血魔!
而且,不是一般的血魔,是那種強橫得可怕的血魔。
要不然,不可能弄死這樣一頭強悍的太古凶獸。
迅速起身,秦山河連忙看向楚暮。
這時,巨大的太古凶獸完全變成了一張失去活力的表皮包著一身脆弱的骨骼,啵的一聲,太古凶獸的表皮破裂,一道猩紅色的光芒,衝天而起,與天空的血月遙相呼應,染紅了方圓數千米範圍的區域。
可怕的血煞之力波動,襲捲開去,驚醒了領悟中的楚暮,迅速看去,頓時大驚。
那猩紅色的光芒太過熾烈了,十分清晰,他與秦山河兩人都處於那猩紅色光芒的籠罩之下,頓時感覺到自身的血液受到影響,一股灼熱從其中瀰漫而出,蔓延全身,彷彿有火焰在其中燃起,要將身軀燃燒似的。
“不好,快走。”楚暮神色大變。
兩人當即爆發出全力,飛速後退。
雖然不知道那頭太古凶獸體內的血魔有多麼強大,卻能夠肯定,絶對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存在,很強,非常強,強得不可思議。
也許,等到那頭血魔出現,他們就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一切都不去想,腦子裡只有飛速離開的念頭,體內的一切力量,都不敢保留,全部爆發而出,眨眼,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脫離原地,離開猩紅色光芒的覆蓋範圍。
頓時,楚暮和秦山河就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恢復正常,速度有所提升。
這個時候,太古世界天空的血月,綻射下一道濃郁的血色光華,瞬間衝入了太古凶獸屍體之內,緊接著,彷彿有一道可怕的令人靈魂都顫慄的吼叫聲響起,覆蓋數千米範圍的猩紅色光芒在剎那擴展到萬米範圍,再一次的將楚暮和秦山河籠罩。
兩人心臟狂跳,一次次的挖掘自身潛力,不斷的增加速度,脫離猩紅色光芒的覆蓋範圍。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紋擴散開去,楚暮下意識的回頭一看,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太古凶獸的屍體之內,衝天而起,血光漫天。
血月之下,一道血紅色的身影衝上天際,在半空之中停頓幾息後,如同一片羽毛般的徐徐落下。
僅僅是一瞥,楚暮就看清了那道身影。
通體血紅色,近似人類一般,有雙手雙腿,有腦袋五官,只不過,它的雙眼,同樣是血紅色的,身上有著極致的邪惡氣息,強烈至極的血煞之力波動,襲捲天地。
“血魔王,那是血魔王,只有血魔王才有完整的身軀。”秦山河也回頭看到,頓時驚呼,聲音顫抖,充滿驚恐。
不論什麼種族,凡是冠上一個王字,都會引起重視,乃至驚慌。
人族劍王,血魔王,同樣的層次。
普通的血魔,擁有元極境的實力,只有上半身顯現,下半身與血色荒原的大地融合在一起,成為血魔王之後,實力增強無數倍,並且,擁有完整的身軀,並且具備一定的智慧。
血魔這種特殊生物,是因為濃烈的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血煞之力以及強烈的死亡怨氣互相結合,最終形成的,只有殺戮嗜血的本能。
一旦實力不斷的增強,煞氣得到梳理,生命產生飛躍式的變化,成就血魔王,就誕生出自己的智慧。
血魔王,唯有劍王級的實力,才能夠抗衡。
此時的楚暮和秦山河,別說劍王級的實力了,就連一般的神凝境劍者都足以虐殺他們。
所以,只有逃,遠離這裡,遠離血魔王,才能夠活下來。
只是,他們的運氣也許到頭了,那血魔王猩紅雙眼綻射出驚人的光芒,洞穿數百米虛空,直逼楚暮和秦山河而來。
一種被鎖定的感覺襲捲全身。隨之便是強烈至極的危險感,尤其是楚暮,對危險的感覺更加清晰,這種強烈的危險感,令他血液流動速度大大降低,幾乎凝固,也令他渾身毛孔炸開。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兩個人幾乎窒息,狂奔的腳步驟然停下,渾身在顫抖,不可抑制的顫抖,那是實力差距極大的威壓。是生命層次高低的威壓,縱然是楚暮的意念之星瘋狂閃爍,強橫的精神意念不斷的對抗這一股威壓,也無法解除身軀的恐懼。
劍王,那是一次生命的蛻變,血魔王,同樣是生命的蛻變。
秦山河根本就無法動彈了。縱然他極力的反抗,腦門上的青筋根根凸起,脖子上的血管幾乎爆裂,也無法讓恐懼的身軀動彈起來。
楚暮相對好一些,還能夠移動,但是十分費力十分勉強,彷彿背負著一座無形的山嶽一般,每跨出一步。都很艱難。
血魔王身形一閃,化為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宛如流星劃破夜空般的,迅速接近楚暮。
萬米的距離,對於這頭血魔王而言,很短,不需要十息時間就能夠跨越。到時候,楚暮和秦山河兩人,就都會死在它的利爪之下,一身血液必定會被吸收一空。
絶對力量的差距。生命層次的威壓,都讓秦山河和楚暮,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內心深處湧現,從靈魂深處湧現,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的渴望力量,渴望更加強大的力量。
血魔王飛速接近,雖然它無法飛行,但雙腳一蹬地面,就能夠沖射出數百米,猩紅色的雙眼綻射出殘忍的光芒,充滿暴虐。
不管智慧程度如何,血魔王終究是由血魔進化而來,本質上,還帶著血魔的兇狠殘暴嗜血。
“難道就這樣死在這裡了嗎?”念頭,從內心湧現,無力感蔓延全身。
但,楚暮和秦山河還是沒有放棄,仍然在調動全部的力量反抗,他們不屈,哪怕知道無望,也要奮戰。
血魔王的嘴角掛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伸出一手,類似人類的手掌一變,利爪彈開,三息,只要三息時間,它的利爪就會將楚暮和秦山河撕成碎片。
死亡的陰影籠罩,瀰漫心頭,絶望的味道令人發狂。
剎那,一道紫色劍芒宛如霹靂破空,從遠處而來,可怕的劍意瀰漫,衝擊,碰撞血魔王的威壓,頓時讓楚暮和秦山河覺得身體一鬆,脫離了束縛般的,速度驟然爆發往前衝出,眨眼便衝出上百米遠,與血魔王再度拉開距離。
紫色劍芒,凌厲無雙,讓血魔王眼神一變,正要揮向楚暮秦山河的利爪狠狠的掃向紫色劍芒。
紫色與猩紅色瞬間碰撞,可怕的能量炸開,洞穿四周,楚暮和秦山河兩人連忙閃避,噗哧聲不斷響起,秦山河閃避不及,肩膀被一道紫紅色的寒芒洞穿,鮮血飛濺。
楚暮揮劍,極限入境爆發,將無法閃避的力量擊碎,震盪之力反震而來,用奇妙的方式化解。
一道道紫色劍芒破空,鋪天蓋地,如同暴雨傾襲而來,覆蓋方圓百米,讓血魔王無處閃避。
血魔王彷彿被激怒了,發出一聲怒吼,利爪暴漲數倍,猩紅色的光芒纏繞邊緣,一爪抓出,撕裂長空般的,將一道道劍芒擊碎。
紫色劍芒太過密集,還是有好幾道激射在血魔王身上,將之洞穿,一朵朵血花綻放。
這時,一道全身被紫色雷光包裹的身影,彷彿一道閃電般的出現,刺出一劍,宛如閃電裂空而來,刺向血魔王。
在楚暮的眼中,這一劍,完美無缺,混若天成,驚艷絶倫。
虛空彷彿布帛被撕裂,血魔王的瞳孔急劇收縮,這一劍,令它感受到危險。
一聲厲吼,血色火焰從血魔王體內竄出,熊熊燃燒起來,血魔王散發出來的氣息陡然暴漲一倍有餘,更加可怕,巨大的血爪從天而降,撕裂天地般的抓向那一道紫色雷光身影。
無處閃避,也無需閃避,仍舊是一劍刺出。
嗤啦聲再度響起,紫色雷光與巨大血爪碰撞。
瞬息,可怕的爆炸響起,大地崩碎,強勁的風暴襲捲而來,塵煙猶如百米巨浪襲捲,楚暮和秦山河無法抵擋,直接被襲捲上空,往遠處而去。
塵煙之內,紫光與紅光連續閃爍,可怕的碰撞伴隨著強橫的能量肆虐八方,蹂躪大地。
不多時,一道血光從塵煙之中衝天而起,彷彿極光般的往遠處逃遁,緊接著,巨大的紫色劍光破空,幾乎首尾相連的追趕而去。
眨眼,紅光與紫光都消失在兩人眼前,塵煙漸漸落下,塵埃落定。
秦山河肩膀上的傷口停止流血,只不過裡面還殘留著可怕的劍意以及血芒,暫時無法癒合,必須先將殘留的力量驅散。
塵埃落定後,露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呈現在楚暮和秦山河眼前。
楚暮出現在坑洞邊緣一看,還看到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似乎在血色荒原的地底之中,有地洞存在。
不由的楚暮一喜,在之前曾對血色荒原做過瞭解,也許這地洞,便是一個機遇。
在楚暮的幫助下,秦山河以自身的力量借助丹藥之力,暫時將肩膀上傷口的殘留力量鎮壓下去,因為想要驅散其中的殘留力量,需要相當的一段時間,而今,他們打算進入那地洞之內查看一番。
血色荒原是很早很早之前,種族大戰所留下的,在這裡,運氣好的話可能會得到什麼寶物等等。
像地洞這種東西,也許就是早期大戰時留下的。
因為長年累月被埋藏在地底的關係,地洞內的光線十分黯淡,並且空氣十分怪異,很難聞,楚暮和秦山河不得不動用一些方法,隔絶這種怪味。
地洞內的可見度很低,以楚暮的視力,也只能夠看到模糊的輪廓,他們不得不將精神意念釋放出體外,覆蓋在外面,用精神意念充當雙眼。
秦山河的精神意念雖然不如楚暮強大,但也足夠用了。
兩人提高了警惕,十二分的全神貫注,因為他們不知道,地洞之內,有什麼東西。
一路往前,沒有遭遇任何的危險,但他們兩人,依然不敢放鬆絲毫的警惕。
走著走著,楚暮和秦山河先後停下腳步,因為他們面前,沒有路了。
精神意念仔細滲透觀察之下,楚暮發現,那是一座斷龍石,隔斷了他們的道路,若是想要繼續前進,就必須打開這斷龍石。
至於斷龍石之後,到底會是什麼東西,又或者空無一物,楚暮不知道,秦山河也不知道,只能夠看他們的運氣了。
可能是機遇,也可能是危險,還可能是什麼都沒有。
“總隊長,由你決定。”秦山河道。
“富貴險中求。”楚暮低聲說道。
劍者的世界,充滿危險,也充滿機遇,無法確定,如果害怕而止步不前甚至退縮,永遠無法達到劍道彼岸。
楚暮做出決定,秦山河沒有任何異議,頓時,兩人雙手包裹著一層劍元,同時按在斷龍石上,齊齊發力,要推開斷龍石。
斷龍石無比沉重,並且歲月悠久,邊緣幾乎和地洞融合在一起,在楚暮和秦山河的推動之下,斷龍石紋絲不動。
“再來。”兩人又一次發力,繼續推動斷龍石。
一次次的發力一次次的嘗試,終於,斷龍石鬆動了,與此同時,地面上,從遠處飛奔而來一些身影,正在接近當中。
隨著斷龍石被推開,地洞震動起來,隨之便響起轟隆隆的巨大聲音,在地洞之內迴蕩。
地洞上方的血色荒原地表,也因此而微微震動起來,沙石彈動。
天空上,血月依然釋放出猩紅色的光芒,散發出一圈圈炫目而妖艷的血紅色光暈,血芒灑遍大地。
光芒透射而來,令楚暮和秦山河的雙眼瞳孔瞬間收縮,一息後方才適應。
斷龍石後,是一個洞腹,洞腹的頂部,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明珠,一圈圈的光芒從明珠之內釋放而出,流淌在洞腹之內,如同水銀瀉地。
也許是經過太長的歲月,那明珠的光芒沒有那麼亮了,卻依舊能夠讓楚暮和秦山河清楚的看到洞腹內的一切。
洞腹不是很大,而且也沒有多少東西,直接吸引楚暮和秦山河注意的是洞腹內的一道身影。
血紅色的長袍點塵不粘,光鮮如新,邊緣有著金色的滾邊,衣服上還有著稀稀疏疏的細碎金色紋路,看似散亂的分佈,實則蘊含玄奧,一眼就讓人看出它的不凡,應該是一件寶衣。
而在那血色長袍之下的身軀,卻是一具骷髏,骷髏的骨骼,呈現絲絲的紅色,好像血絲一樣的纏繞,可能因為經過太長時間了,那血絲呈現暗紅色。
淡淡的劍壓,從那血色長袍下的骷髏身上散發而出,雖然微弱,楚暮還是能夠捕捉到劍壓之中所蘊含的恐怖。
此人生前,必定是一個強者,一個可怕的劍道強者。
在這一具骷髏的身上緩緩掃過,除了那一身血色長袍之外,這骷髏的雙腿上還橫著一口劍器。
劍鞘紅色為底,有一道道的金色紋路分佈纏繞,勾勒成一幅玄妙的圖案,在劍格上似乎還有古老的文字,因為角度的關係。看不清楚。
繼而,楚暮和秦山河的視線前後落在這具骷髏的左手食指上,那有一個暗紅色的指環,看起來十分的簡單普通,就好像只是一個暗紅色的鐵指環。
對於強者而言,手指上的指環,要麼是他們有特殊意義的東西。哪怕那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指環,要麼,就是空間戒指。
如果那是空間戒指的話,也許這具骷髏的積蓄,都放在其中。
也許,這就是一個機遇。
但楚暮和秦山河都沒有因此失去理智。而是站在那具骷髏前,行一個劍禮,表示對這位逝去的劍道強者的尊敬。
“隊長,你來吧。”秦山河輕聲說道,站到一旁。
楚暮看了秦山河一眼,點點頭,走向那具骷髏。
直覺告訴楚暮。沒有任何的危險。
楚暮也沒有冒然用手去抓那口劍器,而是拔劍輕輕一挑,那劍器頓時飛起再落下,被楚暮抓在手中,一絲絲冰涼的感覺蔓延手掌,蔓延向手臂。
緊接著,楚暮將那暗紅色的指環取下,的確是一個空間戒指。
精神意念蔓延而出。滲入暗紅色空間戒指之內,頓時,有一段意念接觸楚暮的意念,一段信息傳遞給楚暮,讓楚暮明白這個空間戒指原主人的身份和死因。
原來,這具身穿血紅色長袍的骷髏,是萬年前的劍道強者。尊號為焚血劍王,是一尊修為達到了九品劍王的劍道強者,戰力驚人。
他身上的長袍果真是一件寶衣,而且還是品級達到皇級上品的寶衣。名為金血袍,他的那口劍器,也是品級達到皇級極品的劍器,名為焚血劍。
單論這一件寶衣和劍器的價值,就極高,算是很大的收穫。
焚血劍王的死是因為與異族強者戰鬥,雖然轟殺了異族強者,但自身也受到重創,自知無法治癒,便在血色荒原上開鑿地洞,藏身其中,將自己的一些積蓄留待有緣人。
顯然,楚暮就是那個有緣人。
接受這段意念,讓楚暮得知簡單的經過,而後,他的精神意念在這個品級達到上品的空間戒指內留下烙印,頓時感知到焚血戒內的一切事物。
下品元晶有數十萬塊,中品元晶也有十幾萬塊,上品元晶有三萬多塊,此外,還有一些千年萬年靈藥以及不少的貴重稀有金屬,價值非凡。
有一些丹藥,也有一些皇級劍器。
迅速的檢查一番之後,楚暮的手中,出現十幾本很古樸的書冊,封面上各有一些古老的血紅色文字,分給秦山河,兩人迅速翻看起來。
《真陽天罡》,這是一門修煉劍元的功法,品級很高,赫然達到了天級極品的層次,還是天級極品中頂尖的那種,也是焚血劍王所修煉的功法。
《五行真解》,粗略翻看之後,楚暮發現,這並不是什麼修煉功法,而是種種力量的領悟,關於五行力量的領悟,從意境開始,再到奧義,再到規則,每一個階段的領悟都有清楚的記載。
《焚血變》,這是一門秘法,也是焚血劍王研究血魔,歷經上百年所創造出來的獨門秘法,十分高深。
《九轉真陽心印訣》,這是修改自《九轉心印訣》的特殊功法,是焚血劍王用了很長時間修改創造出來的,作用就是淬煉劍意和奧義。
除了這四本之外,其他的書冊,也都價值非凡,有高深的功法,也有威力強大的劍技等等。
楚暮和秦山河粗略翻看之後,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神色。
“隊長,這些功法,不僅我們可以修煉,還能夠作為我們戰隊的獎勵。”秦山河激動的說道。
一支真正強大的戰隊,必須具備自身的底蘊。
像三大超級戰隊,經久不衰,也是因為他們的底蘊深厚強大,平時的積累,十分重要。
現在的震天戰隊,還不是正式戰隊,也只有楚暮和秦山河兩人而已,但他們都有信心,讓震天戰隊成為正式戰隊,一步一步提升,隊員,也會逐漸的增加,戰隊擴大,實力提升,直至與三大超級戰隊一較高低,乃至超越三大超級戰隊。
那是一個巨大而艱難的目標,也是楚暮與司空戰之間的另類較量。
秦山河將所有的書冊都交給楚暮,楚暮將之收進焚血戒之內,從此之後,這個上品空間戒指,就成為楚暮專有的空間戒指。
至於秦山河,他本身的下品空間戒指,完全夠用了。
金血袍也被楚暮收了起來,至於焚血劍王的骷髏身還很完整,楚暮將之收進空間戒指之內,打算日後給焚血劍王建造一座墳墓,安葬他的骷髏身。
遭遇血魔王,令楚暮和秦山河陷入生死危機,一尊劍王出現,擊退血魔王,等於救下了楚暮和秦山河,並且那尊劍王與血魔王之間的激烈戰鬥,打破了地面,出現的地洞,令楚暮和秦山河獲得了奇遇。
這是一個很大的奇遇,好好運用,足以讓他們兩人實力在短時間內得到提升。
“走。”楚暮低聲道,兩人迅速離開洞腹,將斷龍石推回原位,封閉洞腹之後,地洞再次陷入黑暗,兩人沿著地洞的通道迅速往外。
不多時,便相繼的衝出地洞,施展身法,迅速的離開。
與此同時,六道身影迅速靠近,正好看到楚暮和秦山河離去的背影。
“隊長,你看,那裡有一座地洞。”六道身影之一忽然說道。
“馬上進去看看。”那隊長當機立斷,六道身影前後進入地洞之中,迅速的來到斷龍石處,推開斷龍石,結果一看,裡面空無一物,一個個臉色大變。
“裡面有東西,看痕跡,應該剛被取走。”其中一人迅速看了焚血劍王骷髏身盤坐之處一眼,飛速說道。
“一定是剛才那兩人取走的,出去,看看能不能追上。”隊長果斷說道。
血色荒原的地洞,基本都是很多年前留下來的,往往都是很早之前的強者所留下的簡單洞府,其中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寶物。
遭遇不到無所謂,既然遇到了,就不能夠放過。
六道身影衝出地洞,馬上沿著楚暮和秦山河離去的方向追趕而去。
只不過,楚暮和秦山河的速度很快,早在他們六人進入地洞時,就已經離去,他們現在追趕出來,楚暮和秦山河早已經遠遠的離開這裡。
“該死,這兩人是誰?”六人之中的隊長怒道。
“隊長,我記得這兩人的背影,如果下次見到,我百分百可以認出來。”其中一個隊員說道。
“很好,除非是我們招惹不起的人物,要不然,讓他們把寶物吐出來。”隊長狠聲道。
“除了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的人之外,有誰是我們斬魔戰隊招惹不起的人物。”
“對啊,何況,那只是兩個人行動而已,我敢肯定,他們絶對不是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的人。”
短短幾句話,就有決定楚暮和秦山河下場的意思,不得不說,斬魔戰隊的人的確很威風很霸道。
只是,那寶物是楚暮和秦山河先找到的,退一步來說,就算不是他們先找到的,只要是到了他們的手裡,怎麼可能會拱手讓出來。
一旦讓斬魔戰隊的這六人遇到楚暮和秦山河並且認出來的話,一場衝突,必不可免。
血月漸漸移動,往天際沉落,血色荒原上,空氣中的陰冷,也一絲絲的減弱。
血色荒原上,吼叫聲唳叫聲漸漸的消失。
當一絲金紅色的光芒從東方天際撕裂長空激射而出時,絲絲的暖意降臨,隨之,更多的金紅色光芒彷彿破空利劍,擊穿長空,轟擊血色荒原的大地。
血魔們彷彿遭遇天敵般的,紛紛發出驚恐的唳叫聲,不顧一切的往地底鑽去,鑽入血色荒原地底,消失不見。
陽光,對血魔有一定的傷害,除非是血魔王,才能夠抵禦陽光的威能。
但血魔王,也不喜歡暴露在陽光下,因為那種感覺會讓它們覺得不舒服。
血月消失,陽光再現,血色荒原上積累了一個晚上的陰冷被漸漸驅散,被溫暖所取代,只有那濃郁的血腥味依舊,證明昨夜的血腥殺戮。
血色荒原上,許多地方,都能夠看到屍體,人類的屍體,異族的屍體,還有太古凶獸的屍體,這些屍體大部分都有一個共同點,渾身乾癟,皮膚灰白包著骨頭,充滿死寂的氣息。
歷經血月惡戰殺戮,活下來的人,都感到疲憊,心靈的疲憊,成群結隊的返回各自的駐地。
楚暮和秦山河兩人在經過半個時辰的休息之後,也紛紛往天鋒谷方向而去。
他們兩人身上的長袍都有些殘破,看起來,像是經過了一場惡戰。
事實上的確如此,得到焚血劍王的積蓄之後,他們兩人又斬殺了幾頭血魔,也許是運氣不好,遭遇了一頭實力強橫的血魔,相當於五轉劍意奧義的劍者。
血魔的手段。更加詭異,並且很難以殺死,楚暮和秦山河爆發全力,與那血魔激戰,用盡一切手段,最終才將那頭血魔轟殺。
代價是秦山河受傷,失血大半,而楚暮也受傷,失血小半。好在他們都帶有補血的丹藥,雖然沒有辦法完全恢復失去的血液,但總算讓他們可以正常的行動。
返回的途中,楚暮和秦山河也遇到了其他的戰隊,好在沒有遭遇到斬魔戰隊的人。要不然估計免不了一番衝突,以楚暮和秦山河此時的狀態,還真是不適合動手。
楚暮和秦山河歸來,引起了許多人的驚訝,他們兩個的實力雖然不差,但比他們強大的劍者比比皆是。
而且,他們只是兩人行動。沒有與其他戰隊組成臨時的聯盟,勢單力薄,竟然可以在血色荒原上渡過危機四伏的血月,看他們的樣子。還經過了惡戰。
驚訝歸驚訝,但他們與楚暮和秦山河沒有什麼交情,也沒有什麼矛盾,尤其還是在血月之後。一個個只想著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終於,楚暮和秦山河成功的返回天鋒谷。通過血色門戶,返回天鋒劍宮,自己的劍樓中。
接下去,就是休息一整天,精氣神恢復,失去的血液也完全補充回來,一身實力,完全恢復如初。
然後,就是總結收穫了。
楚暮的臨時戰績劍令上總共有九十二點戰績,而秦山河的臨時戰績劍令上則有八點戰績。
兩個人的戰績點加起來,正好是一百點,第一次進入血色荒原,僅用一天的時間,就收穫了一百戰績點,說出去,絶對會引起一陣轟動。
戰利品,是兩人同時獲得的,當屬於整個戰隊的財產,縱然如此,也要合理的利用起來,提升他們的實力,壯大戰隊的實力。
“我所修煉的功法,只是天級中品,也比較普通,那我就改修這門天級極品的真陽天罡吧。”秦山河一邊翻看《真陽天罡》一邊說道。
“你不僅要修煉真陽天罡,還要修煉這兩個。”楚暮揚了揚手中的書冊,赫然是《焚血變》和《九轉真陽心印訣》。
“我先轉修真陽天罡,這些,隊長你可以先參悟修煉。”秦山河道。
“好。”楚暮點點頭。
說實話,《真陽天罡》的品級很高,威力定然也很強橫,楚暮所修煉的天荒劍典,僅僅是天級中品的層次而已。
只不過,這天荒劍典天荒劍令似乎有所牽扯,有種種機緣在其中,楚暮還不打算將之替換掉,否則可能會失去一份機緣。
秦山河帶著《真陽天罡》離開,而楚暮,則仔細的翻閲《九轉真陽心印訣》。
翻閲,只是為了看一看,為了增長自己的見識,為了增加自己的底蘊。
不多時,楚暮就將《九轉真陽心印訣》翻閲完畢,總共有九轉,和楚暮的九轉天震心印訣一般,是基於九轉心印訣改進創造而來。
九轉天震心印訣依靠的是震盪力量,而九轉真陽心印訣則是以手印配合心法,讓絲絲真陽之力融入精神意念之內,化為真陽之火般的灼燒劍意和奧義之力,更快的驅逐雜質淬煉提升。
楚暮發現,想要修煉九轉真陽心印訣,就必須擁有真陽之力。
而擁有真陽之力的方式有好幾種,修煉相應的功法,吸收太陽散發出來的力量,或者服用蘊含真陽之力的丹藥。
“我的九轉天震心印訣絲毫不比九轉真陽心印訣差,而且,更加適合我。”楚暮暗道,不過他還是花費了一些時間,去研究九轉真陽心印訣的手印,擴充思維。
將《九轉真陽心印訣》收起來,楚暮拿起《焚血變》,仔細的翻閲起來。
《焚血變》是一門秘法,威力強大的秘法,它的作用,就是提升絶對力量。
當然,既然是秘法,要施展往往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秘法,往往是作為遭遇難以抗衡的強敵時才施展的。
楚暮決定,修煉《焚血變》,不僅是他要修煉,秦山河也應當修煉,多一門秘法,等於多一種生存的手段。
《焚血變》的層次劃分很簡單,只有小成和大成。
按照上面所說,修煉到小成,施展之後,絶對力量會提升一倍。
“一倍……那以我現在的實力,施展小成焚血變的話,足以抗衡尋常的五轉劍意奧義劍者。”楚暮暗道:“若是修煉到大成,能夠提升兩倍絶對力量,足以和六轉劍意奧義劍者抗衡一二。”
無疑,《焚血變》的效果很驚人,同時,修煉難度也很高。
焚血變的修煉,需要做到三方面,手印,姿勢和心法,三者配合起來,同步協調,調動氣血之力,進行淬煉,直到施展焚血變的標準。
焚就是燃燒的意思,而焚血變中的血指的是精血。
生靈體內,必定有血液,精血,就是血液之中的精華,很少,必須經過淬煉才會增多。
施展《焚血變》需要燃燒精血,也難怪,能夠增強一倍兩倍的絶對力量。
以人類作為例子,精血,是血液的精華,是生命的根本所在,精血減少,人就會變得虛弱,產生各種惡劣的影響,甚至會使得實力嚴重倒退,精血完全消耗的話,人的生命也可能走到了盡頭。
所以,對於人類而言,乃至對於異族太古凶獸等等而言,精血無疑十分珍貴,僅次於生命。
縱然如此,楚暮也要修煉,只是修煉不施展,不會有絲毫的影響,何況,修煉之後,有這樣的一門強大的秘法傍身,遭遇難以抗衡的強敵之際施展出來,極有可能翻盤,扭轉困局。
與生命相比,消耗一些精血,只是小事,精血消耗了,總有方法補充回來,生命沒有了,是不可能再復活。
秦山河返回自己的劍樓閉關,轉修《真陽天罡》,而楚暮,則在自己的劍樓之內,專心修煉。
時間再度分配開來,一天十二個時辰,一個時辰淬煉劍元,兩個時辰練劍術等等,四個時辰修煉《焚血變》,四個時辰研究九轉天震心印訣,一個時辰恢復精神意念。
如此一晃,十天的時間過去了,楚暮終於將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五個手印創造出來,並且完善,之後,他就能夠開始對劍意和金之奧義進行淬煉,直到五轉。
至於《焚血變》的修煉,有一點進展,但距離小成,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
目前在《焚血變》上的修煉,楚暮還處於將一身的精血整合的過程。
人體內的精血,都是散亂分佈的,不成章法規律,想要應用,就必須先將之整合起來,匯聚到一處,這需要有功法的引導,需要相當的一段時間。
又過去兩天時間,楚暮已經開始劍意和金之奧義的淬煉。
秦山河來到楚暮的劍樓當中,楚暮敏鋭的發現,秦山河的氣息發生了變化,隱約之間,似乎有絲絲的灼熱散發而出,並且比以往,更加凌厲了許多,精氣神似乎超於了先前的極限,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他的雙眼,十分鋭利,精芒四射,楚暮斷定,秦山河的實力,相對比十二天前,有了明顯的提升,更加強大了。
現在的他,縱然劍意和奧義還只是處於二轉巔峰,也具備了與三大超級戰隊正式小隊隊員抗衡的實力。
畢竟,天級極品功法,相當的稀少。
“我建議你先修煉這個吧。”楚暮將《九轉真陽心印訣》遞給秦山河,這是根本性的力量,而《焚血變》則是拚命的力量。
根本的提升才是最重要的。
秦山河帶著《九轉真陽心印訣》離開楚暮的劍樓,返回自己的劍樓。
之前他修煉的是九轉心印訣,有這個基礎在,再加上他已經成功的轉修了《真陽天罡》,擁有真陽之力,修煉《九轉真陽心印訣》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一旦他將劍意和土之奧義淬煉到第三轉,本身的實力又會進一步的提升,變得更加強大,也等於間接的促使震天戰隊的實力增強。
倒是楚暮,又淬煉了劍意一天之後,覺得這樣的速度,還是太慢了,如果被其他劍者知道他的想法,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氣得吐血,然後找楚暮拚命。
“萬邪谷能夠幫助劍意和奧義的淬煉。”楚暮暗道,決定前往萬邪谷,加速劍意的淬煉。
只不過,進入萬邪谷,需要有戰隊,需要消耗戰績點。
離開劍樓,來到萬邪谷外,楚暮稍微詢問一下,便知道,進入萬邪谷,每一天要消耗十個戰績點,隨著時間的流逝,戰績劍令上的戰績點會自然而然的被扣除,直到戰績點消耗一空,就會被萬邪谷的力量排斥。
當然,也可以選擇在戰績點消耗完之前離開萬邪谷,一切都是自願的。
楚暮剛踏進萬邪谷中,臨時戰績劍令上的戰績點立刻減少十點,剩下八十二點。
萬邪谷很大,空氣之中瀰漫著灰濛蒙的氣息,彷彿無數的微塵浮動。
一絲絲的陰冷煞氣,充斥在空氣之中,讓剛踏進萬邪谷的劍者,渾身不由自主的一個激靈,身子下意識的縮緊,好一會兒才能夠適應。
“萬邪谷。果然很邪門。”楚暮暗道,橫掃一圈,依稀可以看到一些人影,站在灰色的霧氣當中。
一絲絲的陰冷煞氣鑽入精神世界,企圖侵蝕精神意念,破壞靈魂,但楚暮的精神世界十分強大,精神意念更是十分驚人,這些陰冷煞氣。根本就奈何不了楚暮。
一部分陰冷煞氣往劍魄雛形蔓延而去,將之包裹起來,想要將劍魄雛形侵蝕,但在劍意之下,這些陰冷煞氣頓時被擊潰。
站在原地。楚暮仔細的分析思考,明白,原來萬邪谷對劍意奧義的淬煉有幫助是怎麼一回事,那就是陰冷煞氣的作用,侵蝕精神世界,侵蝕他的劍魄雛形,在於陰冷煞氣的對抗之中。也是對劍意和奧義的一種磨礪。
只不過,萬邪谷入口處的陰冷煞氣太過微弱,無法對楚暮的劍意和奧義之力形成任何的淬煉效果,他必須深入。
越是走向萬邪谷的深處。空氣中瀰漫的灰色霧氣就越發的濃郁,其中所蘊含的陰冷煞氣愈發的強烈。
萬邪谷的陰冷煞氣,防不勝防,不斷的往劍者的精神世界內鑽進去。當然,劍者們進入這裡的目的也是為了借助這裡的陰冷煞氣淬煉劍意和奧義之力。自然不可能去阻止陰冷煞氣的進入。
進入萬邪谷的精英弟子也有一部分,不過他們或者距離很遠,或者同在一處,同在一處的精英弟子,往往是同一個戰隊的人。
楚暮的精神意念十分強橫,因此,他要繼續深入。
淬煉的最好效果就是讓陰冷煞氣的侵蝕,達到自己所能夠承受的極限。
越是往深處而去,陰冷煞氣越密集,灰色的氣息佔據,彷彿一片灰色的空間,能見度大大的降低。
走著走著,因為四周環境的關係,楚暮也無法確定自己到底深入萬邪谷多遠,只是開始覺得,侵入他精神世界的陰冷煞氣變得十分濃郁,開始讓他感受到壓力。
但,這還不夠,還可以繼續深入。
濃郁的灰色氣息之中,依稀可見一些人影,或者站著,或者盤腿坐著,利用陰冷煞氣來淬煉自身的劍意和奧義之力。
萬邪谷有萬邪谷的規矩,在這裡,不能夠對其他劍者出手,一旦有人動手,立刻就會被發現,視為違反萬邪谷的規矩而受到懲罰。
懲罰十分嚴重,不是斬殺就是廢掉修為。
不論是斬殺還是廢掉修為,都讓人無法接受,因此,沒有人敢在萬邪谷內對其他劍者動手,那是自殺的行為。
縱然有莫大的仇恨,也會在離開萬邪谷之後,再找機會解決。
當然,身為劍者,該有的警惕還是有的。
楚暮繼續深入,仔細的感受精神世界的壓力,一點點的增加。
“就是這裡了。”侵入精神世界的陰冷煞氣已經強烈到讓楚暮感到有點難以承受的地步,雖然楚暮可以繼續前進一段,讓陰冷煞氣更加強烈,但無疑,那是將自己完全逼迫到極限,一旦有什麼意外,都無法馬上反應過來。
安全,也是相對的。
精神世界內的陰冷煞氣,已經濃郁到極致,將楚暮那未經淬煉的精神意念逼迫到邊緣,意念之星也被包裹起來。
劍魄雛形,淹沒於陰冷煞氣之中,不斷的被陰冷煞氣衝擊侵蝕。
劍魄雛形內的劍意,不斷的釋放而出,斬殺陰冷煞氣,而金之奧義也在不斷的切割企圖侵蝕它的陰冷煞氣。
在這種對抗之中,劍意和金之奧義之力正在一點點的變得更加精純。
楚暮盤腿坐下,一邊觀察陰冷煞氣與劍意和金之奧義之力的對抗,一邊思考起來。
“這樣的淬煉速度的確不慢,但想要將劍意和金之奧義之力都淬煉到五轉的地步,也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又過了一會兒,對於陰冷煞氣對劍意和金之奧義的淬煉效率,楚暮瞭解更深。
“差不多相當於我的九轉天震心印訣的淬煉速度。”楚暮暗道,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不知道,九轉天震心印訣是否能夠同時來淬煉?”
想到這裡,楚暮當即雙手揮動,凝結第五轉的手印,而後,精氣神合一,心法調動,精神意念從意念之星內瀰漫而出,將劍魄雛形包裹起來。
“不行,精神意念會與陰冷煞氣起衝突,導致淬煉速度反而下降。”
發現不對勁的楚暮,當即停止九轉天震心印訣,暗自思索起來。
陰冷煞氣的淬煉速度,與九轉天震心印訣的淬煉速度差不多,可能會快出一線,但不是非常明顯,如果按照這樣的效率,楚暮大可不必消耗得之不易的戰績點。
接下去,楚暮一次次的嘗試,看看能不能讓九轉天震心印訣與陰冷煞氣同時淬煉劍意,如此,效率才會成倍的提升。
一次次的嘗試,約莫過去半天的時間,楚暮都嘗試了上千次,終於讓他找到正確的方法。
那就是以精神意念之力震動侵入精神世界的陰冷煞氣,讓二者暫時合二為一,成為九轉天震心印訣的力量,以震盪和侵蝕的方式,一同淬煉劍意。
找到正確的方法,楚暮再度凝聚手印,精氣神合一,心法運轉,一切啟動。
在楚暮強橫的精神意念之下,陰冷煞氣被暫時控制住,以九轉天震心印訣的方式,震盪起來。
震盪與侵蝕,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時作用在劍意上,淬煉劍意。
至於奧義,則只能任由它被陰冷煞氣侵蝕,在對抗之中自行淬煉。
縱然楚暮能夠心分二用三用,也因為九轉天震心印訣的侷限性,而無法做到同時淬煉劍意和奧義。
說起來,萬邪谷的一個好處就是,能夠同時淬煉和劍意和奧義。
一段時間後,楚暮計算出這種方式下,對劍意的淬煉速度,足足是之前的五倍。
也就是說,假如之前楚暮需要五十天的時間才能夠成功的將劍意淬煉到五轉的話,那麼現在,只需要十天的時間,就能夠將劍意淬煉到五轉。
楚暮的戰績點總共有九十二點,意味他可以在萬邪谷內待上九天的時間。
按照如今的淬煉速度,有一定的可能,讓劍意達到五轉。
一旦劍意達到五轉,意味著楚暮的實力,又會明顯的增強,進入血色荒原,也許可以獲得更多的戰績點。
萬邪谷的陰冷煞氣,入侵劍者的精神世界,侵蝕劍意和奧義之力,被劍意和奧義之力擊潰之後會消散掉,也就是消耗掉。
陰冷煞氣一消耗,外界的陰冷煞氣就會再次侵入到精神世界內,如同水流一般的流動。
楚暮的淬煉速度很快,對陰冷煞氣的消耗速度也相對的增加三倍,外界的陰冷煞氣,流動速度明顯加快,形成了輕微的風聲。
好在四周沒有其他劍者,否則,定然會引起震驚。
沉浸在淬煉中的楚暮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很快,一天過去了,楚暮腰間的臨時戰績劍令上的戰績點,又被扣除了十點。
七十二點!
楚暮在淬煉劍意的同時,秦山河也在修煉《九轉真陽心印訣》。
又是一天過去,楚暮的戰績點又被扣除了十點。
六十二點!
五十二點!
四十二點!
三十二點!
……
十二點!
二點!
不斷的淬煉,劍意,已經達到了四轉巔峰,只是相差一線,就能夠突破,達到五轉,但就在此時,楚暮突然感覺到,精神世界內的陰冷煞氣在消退,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隨之,他感覺到一股力量在排斥他。
臨時戰績劍令上還剩下二點戰績點,不足以支撐楚暮在萬邪谷內繼續淬煉劍意和金之奧義。
離開萬邪谷,返回劍樓後,楚暮繼續淬煉劍意。
如今劍意達到四轉巔峰,距離五轉,只是一線之隔,而金之奧義在其他奧義被暫時封印之後,淬煉速度大大提升,不下於劍意,因此,在萬邪谷內被陰冷煞氣侵蝕之下,也淬煉了一小部分。
一天後,楚暮的劍魄雛形一震,似乎變得更加凝練,其中所蘊含的劍意,也變得更加精純,鋒芒更甚,威能更強。
劍意五轉!
手指一彈,一抹鋒芒在指尖匯聚,如同火苗般的吞吐,空間如同被擊穿,留下淺淡的黑色痕跡。
驚人的鋒芒,從指尖處的銀白色透露而出,無物不破。
“五轉劍意……”楚暮盯著指尖的銀白色鋒芒,微微嘆道。
他擁有劍魄雛形,理論上,他初入五轉劍意,當與沒有劍魄雛形劍者的五轉巔峰劍意相當,不過這裡是太古世界,凝練劍魄雛形的劍者,並不是楚暮一人。
那些出身不錯天資不錯的劍者,大多數都具備劍魄雛形,在這一方面上,楚暮沒什麼優勢。
“若是能夠領悟出屬性劍意,那威力……”指尖上的銀白色鋒芒內斂消失,楚暮的雙眼帶著希冀。
劍意已經達到五轉,接下去,就是金之奧義的淬煉。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秦山河並沒有再到楚暮這裡來。
半個月後,秦山河方才出現,他身上的鋒芒氣息,更加純粹,因為他已經成功的修煉了《九轉真陽心印訣》。並且將劍意和土之奧義都淬煉到三轉的地步。
三轉劍意和土之奧義,天亟亟品的真陽天罡劍元,高超的劍法境界,綜合起來,造就了秦山河非同一般的實力,如今的他,一對一的和三大超級戰隊的正式小隊隊員交手,大都能夠取勝。
這是一個顯著的提升,當然。相對於楚暮,這樣的提升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隊長,我們什麼時候再去血色荒原獵殺,賺取戰績點。”秦山河眼中精芒閃閃,語氣蘊含絲絲的戰意。實力的提升,讓他的手癢癢。
“不急,再過一小段時間,我的奧義淬煉到五轉,實力再次增強之後,便進入血色荒原。”楚暮徐徐回答。
“五轉!”秦山河頓時大驚,雙眼瞪大如同牛的眼睛。怔怔盯著楚暮看,心中那一絲因為自身實力提升的興奮消失得無影無蹤,深受打擊。
不久前,楚暮的劍意和奧義才四轉吧。現在,劍意已經達到五轉了,奧義也快要達到五轉了,這樣的淬煉速度。那是何等的妖孽。
“不久前,我進入萬邪谷九天。加速劍意的淬煉。”楚暮簡單的解釋道。
縱然如此,秦山河內心的震撼依舊,因為楚暮的淬煉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隊長,我也回去修煉了,要出發的時候,再通知我一聲。”秦山河留下一句話,匆忙轉身離開楚暮的劍樓。
他被打擊到了,也被刺激到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修煉修煉再修煉,千萬不能被楚暮落下太多。
一轉眼,又是半個月時間過去了。
這段時間,楚暮增加了淬煉金之奧義的時辰,因此在今日,精神意念震盪之下的金之奧義突然一顫,顏色變得更加純粹了一些,鋒芒也更加強烈。
金之奧義五轉!
金之奧義以鋒芒為主,劍意也以鋒芒為主,兩者互相搭配之下,攻擊力更加可怕。
指尖上,有銀白色與金色鋒芒交匯融合,吞吐之間,有一寸長,楚暮手指輕輕划動,那金銀色的鋒芒便切割虛空,留下一道淺淡的黑色痕跡,幾息之後方才消散。
從血色荒原返回之後,至今過去一個多月,楚暮的實力,足足提升了數倍。
除了劍意和金之奧義都達到五轉之外,在震山勁的應用上,也再度提升。
“是時候去血色荒原賺取戰績點了。”暗道一聲,楚暮起身離開劍樓。
經過半個月時間,秦山河沒日沒夜的修煉,劍意又精純了幾分,但距離四轉,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畢竟他沒有楚暮那麼強橫的精神意念,也沒有進入萬邪谷借助萬邪谷的陰冷煞氣淬煉,進境不快。
通過血紅色門戶,楚暮和秦山河再度進入天鋒谷。
他們兩個也算是精英弟子中的知名人物,因此他們一出現,馬上就有些精英弟子指指點點。
“隊長,就是他們兩個?”一個劍者盯著楚暮和秦山河的背影,看了十息時間後,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道。
“什麼?”那隊長不明所以。
“一個多月前,血月之夜,拿走地洞內寶物的那兩人,就是楚暮和秦山河。”那隊員再次確定道。
“原來是他們兩個,追上去。”斬魔戰隊正式小隊的隊長眼中寒芒一閃,一揮手,當即加快腳步,追上楚暮和秦山河。
血月之夜,他們這支小隊減員四人,只剩下六人,經過一個多月下來,四人補充完畢,並且也經過了磨合,能夠很好的配合。
十個劍者,馬上趕上楚暮和秦山河,並且將他們兩人包圍起來。
“那不是斬魔戰隊的人嗎?”
“他們包圍楚暮和秦山河有什麼目的?”
這裡的情況,馬上就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楚暮,乖乖把寶物交還給我們。”斬魔戰隊正式小隊的隊長盯著楚暮,冷冷說道。
楚暮和秦山河一怔,不明所以。
“哦,裝傻是嗎?一個多月前的血月之夜,我們小隊激戰血魔,以小隊四個成員的性命才找到那地洞,結果你們兩個趁我們不注意,捷足先登,奪走應該屬於我們小隊的寶物。”那隊長越說越激動,好像真的有那麼一回事似的。
如果不是楚暮和秦山河都知道事情的經過,多半會被誤導。
“這楚暮和秦山河還真是夠大膽的,竟然敢搶奪斬魔戰隊的寶物。”
“是啊,膽子真是太大了。”
“太無恥了,竟然趁著別人浴血奮戰的時候,搶奪勝利果實,真令人不齒。”
這支斬魔戰隊正式小隊的成員,一個個都露出悲憤神色,盯著楚暮和秦山河,好像在看仇人似的。
不得不說,他們的演技很逼真。
只是楚暮和秦山河的臉上都帶著茫然神色,一副根本就聽不懂對方話的意思。
“血月之夜,四處凶險,我和隊長兩人待在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直到血月之夜過去才返回天鋒谷。”秦山河開口說道,還抓了抓腦袋,有些憨厚的樣子。
“我們可以在血月之夜活下來就已經不錯了,怎麼可能與你們爭奪什麼寶物。”楚暮也說道,表情充滿了無辜。
“對啊,那天我有看到楚暮和秦山河,他們兩人的樣子,十分狼狽,而且以他們兩人的實力,能夠在血月之夜活下來就已經是天大的好運氣了,怎麼可能敢四處走動,還和斬魔戰隊的人爭奪什麼寶物。”馬上就有人相信楚暮了。
因為對比一下雙方的言語,再結合眾人心中的想法以及血月之夜的危險狀況,都覺得楚暮秦山河的話比較靠譜。
“我知道了,斬魔戰隊一直要打壓楚暮和秦山河兩人,這一次,定然也是找藉口。”一個自以為猜測到真相的劍者一拍手掌大聲說道,頓時,讓人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打壓就打壓,竟然想出這麼低能的藉口。”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小聲的嘀咕一聲,頓時讓斬魔戰隊的人臉色一黑,滿臉陰沉,他們完全不知道,事情會如此輕易的演變成這樣的局面。
“好,既然你們這麼說,為了證明你們的清白,讓我檢查你們的空間戒指。”這支斬魔戰隊正式小隊的隊長黑著臉說道,語氣咄咄逼人。
“血月之夜時,我們找到一尊劍聖的傳承,結果被你們搶奪了,現在,請你們將那尊劍聖的傳承還給我們。”楚暮忽然正色說道,唬得周圍的劍者一驚一乍。
“滿嘴胡言亂語,就憑你們兩個,怎麼可能找到劍聖傳承。”那隊長怒道。
“可能不可能是我們的事情,也許我們運氣比較好,不過為了證明你們的清白,現在把你們的空間戒指都交給我檢查一番。”楚暮無視對方的怒意,徐徐說道。
頓時,四周響起了一陣哄笑聲。
他們自然都明白,這是楚暮的反擊,哪個人願意讓別人檢查自己的空間戒指,尤其還是有敵意的人。
“你……”那隊長怒火中燒。
“隊長,口舌之爭對我們不利。”一個隊員劍氣傳音道。
“好得很,總而言之,到底是什麼事情,你們兩個心裡都很清楚,現在交還還來得及,否則,一旦讓我們在血色荒原上遇到你們,後果自負。”落下一句狠話,那隊長狠狠的掃了楚暮和秦山河一眼,轉身離去。
其他隊員也紛紛掃了楚暮和秦山河一眼,跟著轉身離去。
對對方的威脅,楚暮只是淡淡一笑,與秦山河一同離開天鋒谷。
楚暮和秦山河才剛剛離開天鋒谷,那支斬魔戰隊的正式小隊一得知消息,馬上追趕出來,他們還是確定,楚暮和秦山河必定就是他們當夜所見到的那兩個背影。 只是時間相差了幾十息,當他們追趕出來之後,楚暮和秦山河早已經施展身法飛速遠離,沒了蹤跡。 …… 白晝的血色荒原,血魔完全沉寂,唯有百族以及太古凶獸。 不遠處傳來巨大聲響,凌厲氣息四溢,可怕的力量轟擊,大地震動。 兩道身影正與一道巨大的身影戰鬥。 楚暮和秦山河聯手,欲斬殺一頭外形類似蠻牛的黑色太古凶獸。 這頭太古凶獸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足以碾壓一般的五轉劍意奧義劍者,楚暮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取勝。 這頭太古蠻牛的黑色皮膚十分堅韌,以秦山河的攻擊,也只能夠在上面留下一層白色劃痕,唯有施展入境之劍,才能夠傷及它。 蠻牛衝撞而來,彷彿一座大山移動轟擊,那氣勢狂暴無雙,恐怖到極點,勁風肆虐,吹襲天地。 秦山河被吹得飛退開去,而楚暮的身形則如同風中擺柳搖曳,一個飛燕回返,八面天荒劍刺向太古蠻牛巨大的眼睛。 一點寒芒在太古蠻牛眼前放大,內斂的鋒芒依然讓太古蠻牛感覺到危險,連忙閉上眼睛,同時鼻孔噴出兩股灼熱的白氣,溫度高得可怕,能夠瞬間將品質較差的王品劍器熔化成鐵水。 楚暮只感覺灼熱至極的氣息洶湧衝擊而來,眼皮一抬,瞳孔中綻射出驚人的寒芒,護體劍罡瞬間震盪起來。高頻率的震盪,賦予護體劍罡不可思議的力量,剎那就將噴湧而來的白色高溫氣息震開。 極限入境之劍,鋒鋭無比的金之奧義和劍意,勢如破竹,全力爆發,瞬息便刺破蠻牛堅韌的眼皮,力量耗盡,楚暮再度爆發。又是極限入境之劍,貫穿眼皮,刺入太古蠻牛的眼睛之中。 連續三次爆發,楚暮的劍,直直的刺入了太古蠻牛的大腦。只是一剎那,就將這頭太古蠻牛的大腦絞碎。 一聲悲鳴,太古蠻牛龐大的身體倒地往前衝出,楚暮連忙拔出劍借力往旁邊飄開,身法十分靈活。 楚暮腰間的臨時戰績劍令上,頓時多出了十六點戰績點,達到十八點。 接著。楚暮恢復消耗的力量,秦山河動手將這頭太古蠻牛的皮剝下來,這麼堅韌的皮也有些價值,完全可以製成衣物。再繪製上種種封禁的話,便擁有驚人的防禦力。 獵殺獵殺獵殺。 一晃,楚暮和秦山河進入血色荒原,已經過去三天。 三天時間內。白晝獵殺太古凶獸,夜晚遭遇血魔。也一併獵殺,非血月之下的血魔,沒有那麼難纏。 三天獵殺,楚暮得到了不少戰績點,他腰間的臨時戰績劍令上的數字,首次破百,達到了一百一十六點,而秦山河腰間的臨時戰績劍令上的戰績點,也增加了不少,從原本的八點達到如今的三十點。 深夜,楚暮與秦山河輪流休息。 “精神意念終於再一次充滿精神世界,等離開血色荒原返回之後,就可以開始南鬥煉意經第二篇的修煉,儘快凝練第二顆意念之星。”恢復力量之後,楚暮檢查一番,暗暗說道。 不知不覺,他脫離正式弟子成為精英弟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一旦楚暮再成功的凝練出第二顆意念之星,代表他的精神意念的量,提升一倍,勝過以往,更加強大。 天色發亮,楚暮和秦山河再度出發,繼續他們的獵殺之旅。 血色荒原很大,要遭遇其它的戰隊或者異族,也得看運氣,像楚暮和秦山河,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不好,竟然連續三天沒有遇到什麼戰隊,也沒有遇到什麼異族。 不過,今日不同了,在楚暮和秦山河的面前,站著三個異族人,他們的外形看起來和人類十分相似,身上穿著皮質的戰甲,之所以知道他們是異族人,是因為他們的雙眼很妖異,身上更是散發出陣陣的妖氣波動,肆無忌憚。 “兩個人族劍者,交給我了。”其中一個異族人露出邪惡的笑,彷彿看獵物般的看著楚暮和秦山河。 “不,上次那三個人族劍者是你殺的,這次應該輪到我了。”另外一個異族人爭辯道。 “別廢話,你們一人一個。”為首的異族人道。 嗖的破風聲響起,異族人已經逼近,以手作為武器,成爪狀,抓向楚暮面門,一切力量,都內斂在一爪之內。 與此同時,秦山河也受到攻擊。 這兩個異族人的速度,很快很快。 楚暮雙眼微微一眯,對方的速度彷彿放慢了一些,移動軌跡和出手軌跡,都清晰的呈現在眼中。 毫不留情,楚暮的劍出鞘。 一劍刺出,無聲無息,沒有絲毫的力量波動,平淡無奇。 剎那,劍與爪子碰撞,力量齊齊爆發而出,深層入境對極限入境。 楚暮的力量掌控更加高深,一劍,勢如破竹般的擊潰異族人的攻擊,在對方不可思議的眼神中,劍洞穿了異族人的咽喉,一轉,頓時將異族人的腦袋斬斷。 另外一邊則不同,秦山河揮動巨劍斬出,頓時被異族人一爪擊潰,異族人的實力,還在秦山河之上。 竭盡全力抵擋異族人的瘋狂進攻,秦山河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爪痕傷口,楚暮揮劍,一道劍芒破空而去,瞬息洞穿那異族人的腦袋,斬殺。 只是短短三息不到的時間,三個異族人就有兩個死在楚暮的劍下。 “人族,你該死。”最後一個異族人不僅沒有逃走,反而怒吼道,身上的妖氣爆發而出,滾滾襲捲,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天妖變!” 大喝之下,異族人的體內不斷的傳出一道道骨骼碎裂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在楚暮和秦山河的眼中,那個異族人的身體迅速膨脹起來。 一道道的灰色妖氣纏繞在異族人的周身,形成強大的防護層。 眨眼,異族人原本的模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天妖變後的樣子。 兩米多的身高,青灰色的皮膚,猙獰的臉孔,深邃青色的瞳孔,如同人類般的手掌也變成了妖物般的利爪,鋭利逼人,十分刺眼。 他的氣息,暴漲了數倍。 “天妖族……”楚暮一字一句。 天妖變,是天妖族的天賦能力,正常形態下的天妖族人,外表看上去和人類差不多,不識貨的人甚至會將天妖族看成是人族。 一旦施展天妖變,天妖族人就會大變模樣,當然,天妖族人施展天妖變不是為了變身,而是為了實力的提升。 妖氣肆虐,讓楚暮神色微微凝重,眼前的這個天妖族,讓他感覺到威脅。 變身後的天妖族動了,一晃,消失在眼前,楚暮甚至來不及思考,憑著本能挪移腳步,並且一劍削出,鏗鏘聲響起,火星飛濺。 巨大的力量傳遞而來,讓楚暮的手掌微微發麻,不禁暗嘆好強的力量。 天妖變後的天妖族人,不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成倍的提升。 好在這天妖族人看兩個同伴都死在楚暮的劍下,對楚暮殺意盈滿,否則他要是對付秦山河的話,連楚暮也無法阻止。 天妖族的速度太快了,楚暮盡所能,也只能夠看到一抹殘影在眼前划過,只能憑著本能出劍抵擋,劍術領域之力開啟,扭曲四周的空間,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天妖族人的移動和攻擊。 雙眼難以捕捉,反而會被殘影影響判斷,楚暮乾脆閉上雙眼,以劍元堵上耳朵,看不到任何,聽不到一切聲音,只憑著身體的感覺。 視劍圓滿,聽劍圓滿,楚暮的觸劍,在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修煉,也達到了圓滿層次,只有那虛無縹緲的意劍,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圓滿的觸劍,首次展現出它的威能。 楚暮就站在原地,不曾移動過腳步,如果用精神意念觀察楚暮的皮膚,就會發現他的皮膚,彷彿活過來似的,具備了獨立的生命。 四周的一切,都被皮膚所感知,皮膚上的細軟毛輕輕搖動,楚暮的劍,也隨之揮動,每一劍都十分簡練,返璞歸真。 天妖變下的天妖族人圍繞楚暮,瘋狂攻擊,每一次攻擊的威力都十分可怕,卻被楚暮一劍一劍抵擋下來。 秦山河小心翼翼的後退,避免引起那天妖族人的注意。 楚暮就彷彿一塊礁石般的,承受天妖族人狂風暴雨的攻擊。 下意識的,楚暮的腦中回想起之前血月之夜時,那巨大的太古凶獸狂奔而過,捲起漫天石頭的情景,一塊塊石頭互相碰撞,衝擊震盪,反震之力,化為粉齏。 正是因為觀看了石頭之間的每一次碰撞,感受其中的每一次力量的撞擊,直至石頭化為粉齏,楚暮才悟出護體劍罡的震盪之法,使得護體劍罡威能大增。 而今,面對天妖族人狂風暴雨般的瘋狂攻擊,楚暮決定,使用這樣的方式反擊天妖族人的進攻。
利爪從死角襲來,八面天荒劍彷彿穿梭時空,提前出現在利爪的攻擊軌跡下,等待著。 瞬間碰撞,有刺耳聲音響起,有無數火星飛濺,震山勁發動,瞬間震盪而去,反震之力衍生,楚暮的手腕一抖,又有一股震盪之力侵襲,將反震之力反彈。 只是剎那,天妖變下的天妖族人就受到震山勁的三次衝擊,強橫的力量衝擊加上劍術領域之力的扭曲,頓時讓天妖族人的利爪無法控制的往旁邊盪開,連身體的移動都受到影響。 就是這個機會,楚暮的劍詭異一閃,順勢削去。 天妖族人大驚,連忙強行調整自身平衡,飛速閃避,楚暮手腕轉動,劍式再變,如影隨行,令天妖族人不得不繼續變幻閃避。 只是短短一息時間,天妖族人變幻了幾十種身形,卻無法逃脫,因為不論他如何變幻,楚暮的劍也會跟著變幻,並且每一次變幻都會攔截住天妖族人,令他不得不再次變幻。 終究是被楚暮抓住一絲先機,劍落下,噗哧聲響起,天妖族人的手腕被斬斷,紅中帶青的血液噴灑而出,劇痛令天妖族人發出狂暴的吼叫聲。 閉著雙眼堵上雙耳的楚暮,反應更快更靈活,搶佔一絲先機並且擊傷天妖族人後,優勢更加明顯,轉守為攻,每一劍都直逼要害,令天妖族人疲於奔命。 “該死,這人族太強,不能再戰。”天妖族人怒火消了大半,恢復理智,開始找尋機會準備脫身逃離,他相信。在天妖變的狀態下,一旦讓他找到機會脫身,以他的速度,定然能夠擺脫這個該死的人族劍者。 左衝右突,天妖族人始終無法脫離楚暮八面天荒劍的攻擊範圍,他的劍彷彿針線,編織成一張無形的往,第五層的劍術領域之力交織纏繞,將天妖族人籠罩。 天妖族人的一切行動。全部被楚暮清晰的感知。 “原來是想脫身,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暗道一聲,楚暮的劍式再度變化,與此同時。天妖族人正好爆發力量一擊,楚暮的劍式出現一個細微的破綻。 高手相爭,稍微有一絲破綻就會抓住利用,一心想要脫身的天妖族人心頭一喜,沒有絲毫的懷疑,再度出手攻擊那處破綻,將破綻擴大。而後,嗖的一聲化為一道殘影衝出楚暮的劍式範圍。 天妖族人頭也不回的飛速離去,只是,在他剛剛脫離楚暮劍式範圍的剎那。楚暮揮劍,一道極致劍芒破空飛射而去。 劍芒的速度,比天妖族人的速度更快,金之奧義和劍意蘊含在其中。鋒芒無比。 背後的鋒芒直逼而來,令天妖族人大驚。連忙往一邊閃避,剎那,手臂就被劍芒洞穿,劍意和金之奧義之力在手臂內肆虐,令天妖族人感到十分痛苦,速度下降。 楚暮的身形化為一道流光,彷彿利劍般刺破長空而來,一劍順勢揮出,剎那越過天妖族人,落地收劍入鞘。 天妖族人的脖子上,出現一道血色痕跡。 三個天妖族人,全部死在楚暮的劍下,楚暮腰間的臨時戰績劍令上,戰績點也從一百一十六增加到一百四十八點。 三個天妖族人的實力都相當於四轉劍意四轉奧義劍者,不過最後一個施展天妖變後,實力達到了五轉劍意奧義劍者的層次。 三個天妖族人都有空間戒指,成為楚暮的戰利品。 “我的實力太弱了。”秦山河一臉沮喪。 他發現,到現在為止,每一次遭遇敵人,大部分都是楚暮所殺,而他,大多數情況下都需要楚暮出手救他。 這對於滿懷壯志的秦山河而言,是一個打擊。 “強者,真正強大的是內心。”楚暮看了秦山河一眼,淡淡說道:“相對於大多數同齡人,你的實力已經很強了。” 不得不說,楚暮並不怎麼會安慰人。 “你說的對,相對於天鋒劍宮的其他人,我的確是領先不少,不過一切都是相對的,要看看和誰對比。”秦山河也很豁達,灑然一笑,道:“不過,現在的我,的確算是一個累贅。” “那就拚命的提升實力。”楚暮道,開始檢查三個天妖族人的空間戒指。 元晶是必不可少的,天妖族人修煉天妖力,也需要吸收元晶內的力量輔助修煉。 統計完畢,下品元晶總共有近一萬塊,還有一些丹藥靈藥金屬等等,此外,還有人類劍者的東西,楚暮還找到了十塊臨時戰績劍令。 也就是說,有好一些人族劍者,死在了這三個天妖族人的手中。 讓楚暮最感興趣的是那十塊臨時戰績劍令,不知道上面是否有戰績點。 取出來逐一看,楚暮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不錯,沒想到殺死三個天妖族人,還有這種收穫。”楚暮對秦山河笑道。 十塊臨時戰績劍令,每一塊上的戰績點都無法和楚暮的相比,但加起來,卻比楚暮的還要多許多。 總共兩百六十二點。 秦山河也看了一遍之後,露出滿臉笑意,頻頻點頭:“沒想到啊,這次的收穫還真大,用不了多久,我們的戰隊,就可以成為正式戰隊了。” “不,我跟司空戰之間的約戰,不是看哪支戰隊先成為正式戰隊,而是看最後,哪支戰隊能夠超越三大超級戰隊,也許能也許不能,但無論結局如何,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我們的實力。”楚暮徐徐說道:“只有我們變得足夠強大,才能夠賺取更多的戰績點。” “說的有禮。”秦山河略微思索,這是為了砍柴而磨刀,刀磨得夠利,砍柴才不費力。 “現在,你我的戰績點加起來,總共有四百四十點,若是進入萬邪谷的話,當可以在裡面待上四十四天,不過……”楚暮想了一下,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六個手印還在研創當中,按照目前的進度,起碼還要再過一個月才能夠研創成功。 第六個手印沒有研創出來,楚暮就無法進行劍意和奧義的六轉淬煉,當然,在這種情況下進入萬邪谷,利用萬邪谷的陰冷煞氣,也能夠淬煉劍意和奧義之力,只是,效率不是很高。 如果讓秦山河進入萬邪谷淬煉劍意和奧義的話,以他的悟性,不知道能否掌握九轉真陽心印訣與萬邪谷陰冷煞氣的結合,數倍效率的淬煉劍意或者奧義。 秦山河唯有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四轉,才真正的擁有自保之力,血色荒原上,四轉劍意奧義的實力,算是主流。 “我聽說,好像有一種丹藥,能夠加速劍意或者奧義的淬煉。”秦山河道:“我們上次所找到的焚血劍王的收藏當中,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丹藥?” “焚血劍王的收藏中,有三種丹藥是我所不認識的。”楚暮道。 在鑄劍上,楚暮有天賦,也有很深刻的認知,但是在丹藥上,他的認知沒有那麼深刻,同時也說明那三種丹藥並不常見。 “此次回去之後,查找與丹藥相關的書籍,辨別那三種丹藥。”楚暮道。 若是那三種不認識的丹藥當中,有關於幫助劍意和奧義淬煉的丹藥,那他們就賺了。 想到這裡,楚暮和秦山河當即決定,返回天鋒谷,再返回天鋒劍宮,馬上查詢相關的資料,辨別丹藥。 不管怎麼說,既然是楚暮不認識的丹藥,定然都具備非凡的價值。 兩人都是果斷之人,一有決定,馬上轉身,往天鋒谷方向而去。 …… “找來找去找不到,不找你們反而自己送上門來。”之前在天鋒谷與楚暮秦山河兩人有衝突的斬魔戰隊正式小隊隊長冷笑連連。 十個人分散開去,形成包圍圈,將楚暮和秦山河包圍起來,堵住他們的去路。 “想怎麼樣?”秦山河怒道。 “不怎麼樣,只要你們乖乖的交出空間戒指,我保證你們不會有什麼損傷。”對方的隊長冷笑道。 “若是不交呢?”楚暮淡淡說道,絲毫不驚慌。 “不交……”那隊長先是大笑,目光變得冰冷,絲絲殺意流轉:“血色荒原這麼大,每一天,都有許多生命死去,少兩個不少,多兩個也不多。” 他的隊員們,也發出陰冷的笑聲。 “這麼說,若我們不交出空間戒指,你們就打算將我們兩個殺死了。”楚暮的語氣依然是那麼平淡。 “我也不想,可惜,你們太不識趣了。”對方似乎是一副惋惜的口吻。 “既然如此,你們去死吧。”平靜的話語響起,楚暮立刻出劍。 他的劍,無聲無息,彷彿從虛無而來,快到極致,快到無法閃避,斬魔戰隊正式小隊的隊長只覺得眼前一抹寒芒放大,頓時臉色大變,毛骨悚然,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血液幾乎凍結,身體麻痹,無法閃避。 他不過是三轉劍意奧義巔峰的實力,而楚暮則達到了五轉劍意和奧義的層次,再加上其他各方面的差距,十分明顯。 楚暮出劍的剎那,秦山河也出劍,一劍就是絶殺,斬向距離最近的一名劍者。
雖然對楚暮和秦山河兩人抱有殺意,但他們沒有那麼快就動手,也沒有想到,楚暮和秦山河竟然敢率先出手。 不得不說,其中的悲哀就是他們根本就不清楚楚暮的實力到底達到什麼層次,誤以為憑他們的小隊,足以對付斬殺楚暮和秦山河兩人。 隊長先被楚暮秒殺,緊接著,其他隊員也一個個死在楚暮的劍下,直到第四人死亡時其他隊員方才反應過來,拔劍要反擊,但是他們的實力比起楚暮來,相差太大,反擊不過是飛蛾撲火。 最後,十個劍者,八個死在楚暮的劍下,兩個死在秦山河的劍下。 不知不覺中,斬魔戰隊就損失了一支正式小隊。 取下空間戒指等等有價值的東西,然後,毀屍滅跡,就算是斬魔戰隊知道他們損失了一支小隊,也不會懷疑到楚暮秦山河兩人頭上。 返回天鋒谷,又有些劍者驚嘆楚暮和秦山河竟然完好無損,感嘆他們的運氣很好云云。 通過血色門戶,返回天鋒劍宮精英弟子區域,返回自己的劍樓,開始清點收穫。 斬魔戰隊正式小隊隊員的收藏都不錯,下品元晶總共有一萬多塊,尋常的治癒內外傷的丹藥和補血的丹藥等等準備齊全,還有一些較為珍貴的靈藥金屬等等,也都有所收藏。 緊接著,楚暮將得自焚血劍王的種種丹藥全部都取出來,擺放在面前。 之前雖然有檢查過,但沒有那麼的仔細,這一次,重新檢查一遍。 檢查到最後,的確有三種丹藥不認識,腦中沒有任何的印象。 這三種丹藥,一種是通體血紅色的丹藥,那血紅色有些晶瑩剔透的感覺。內部似乎有絲絲的金色的紋路分佈著,看起來異常的神秘,也十分的深邃。 敏鋭的直覺告訴楚暮,這丹藥之內,定然蘊含著驚人的能量,只不過可能因為煉製手法極其高明的緣故,使得丹藥的一切力量全部都內斂在其中。沒有洩露出分毫,以至於無法感知到底是什麼能量。 否則,有些見識的人往往能夠通過洩露而出力量做出猜測判斷。 這種通體晶瑩血紅色內部有金色紋路的丹藥,總共有十顆,楚暮和秦山河都不知道這是什麼丹藥,更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第二種不認識的丹藥只有黃豆般大小。銀灰色的,渾然一體,仔細觀察,內部似乎也有絲絲的紋路,只不過那紋路是銀白色的,又十分的細,因此很不顯眼。 這丹藥的一切力量都內斂。沒有絲毫的波動散發而出,讓楚暮和秦山河都無法判斷。 這一種銀灰色黃豆般大小的丹藥,總共有一百顆,裝滿了一個丹藥葫蘆。 第三種不認識的丹藥則更奇特,也是黃豆般大小,第一眼看的時候好像是紅色,再看一眼又好像是青色,或者又是紫色等等。總而言之,盯著那丹藥看,顏色似乎一直在發生變化,各種顏色都可能出現,誤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 這種丹藥的一切力量依然內斂,無從分辨,它的數量。也是一百顆。 “記住這三種丹藥的特徵,分頭查詢。”楚暮道,將三種丹藥收進空間戒指內。 “好。”秦山河點點頭,馬上行動起來。 精英弟子區域內。也有專門收藏書籍的地方,書籍也有明顯的分類,楚暮和秦山河直接到丹藥區域書籍查找。 這些書籍與丹藥有關,但都只是最基本的書籍,比如靈藥的種類等等,比如丹藥的淺顯辨別之類的,像那些如何煉丹等等,才是真正珍貴的東西。 太古世界無數年,丹藥的種類更是數不勝數,就算是效果類似的丹藥,也有成千上百種之多,因此,在天鋒劍宮精英弟子的藏書閣內,關於丹藥種類記載的書籍,足足有上萬本之多。 這是一整套的。 楚暮和秦山河,就是要在這一整套的,足足有一萬多本的書籍當中查詢那三種丹藥到底是什麼丹藥。 一萬多本書籍,而且每一本還有一千多頁,全部都是大部頭的書籍,如果是普通人來翻閲查詢的話,估計會累到吐血。 好在楚暮和秦山河都不是普通人,他們的精神意念都很強大,超出普通人不知道多少倍,記憶力也遠遠的超出,各方面的能力結合之下,使得他們看書的速度暴增。 嘩啦嘩啦的翻頁聲連續不斷,宛如流水潺潺連綿不絶,交響樂般的此起彼伏,只見在楚暮和秦山河的手中,一本大部頭書籍的頁面迅速翻動,尤其是楚暮,快得如同流光掠影,讓不小心瞄一眼的秦山河也大感驚駭。 和楚暮相比,他又弱了許多。 楚暮的記憶力真正驚人,一眼掠過,書籍的內容如同烙印般的落在腦海之中,只要他願意,就不會忘記。 眨眼,楚暮翻過一本又一本的書籍,當他翻閲完第五本書籍拿起第六本的時候,秦山河才翻閲完第一本書籍。 相對於楚暮那種過目不忘的記憶力,秦山河則要遜色許多,他只能夠隱約的記得書籍內容的大概,知道里面並沒有關於那三種丹藥的記載。 當秦山河放下書籍拿起第二本時,楚暮第六本書籍又快要翻閲完了。 這樣的速度堪稱神速,但想要翻閲完這麼多的書籍,並非容易的事情,不過,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辨別那三種丹藥,一旦找到關於那三種丹藥的記載,便算完成。 最主要是因為他們無法確定那三種丹藥屬於什麼類型的丹藥,要不然按照丹藥的分類來查詢,效率會更高。 不過,如此查詢,也有好處,那就是擴展兩人對丹藥的認識。 時間飛快流逝,藏書閣這樣的地方,平時不會有人來,也沒有規定在這裡待的時間,一天一夜過去了,楚暮已經翻閲了數千本書籍,還是沒有找到關於那三種丹藥的記載。 “找到了,我找到了……”秦山河突然激動的喊道,翻閲了上百本書籍,看得雙眼都發酸了,終於讓他找到了其中一種丹藥的記載。 楚暮也暫時放下書籍,看了起來。 “金紋血陽丹……” 第一眼,就是看到那丹藥的圖片,是彩色的圖片,和三種不認識丹藥當中,那種通體晶瑩血紅色並且內部有金色紋路的丹藥一模一樣,旁邊則是丹藥的名稱和介紹。 下意識的,楚暮就回想起《焚血變》這門秘法。 他記得,在《焚血變》當中,有提及施展焚血變後消耗精血,就必須服用補充精血的寶物,否則時間過長,導致精血虧空,將會影響自身的根基,留下後遺症,對日後的修行不利。 其中有提及一種丹藥,叫做血陽丹,是補充精血的好丹藥,那內容只是一筆帶過,沒有詳細描寫,因此楚暮也只是記住,沒有深究。 畢竟天地之間,能夠補充精血的寶物,不止血陽丹一種。 看這本丹藥典籍的記載,金紋血陽丹是血陽丹的升級版本,效果比血陽丹要好上十倍,價值更高許多倍不止。 丹藥典籍上關於金紋血陽丹的記載也很明白,就是補充精血的丹藥,一般而言,一顆金紋血陽丹就能夠補充一個神凝境劍者的一身精血。 “原來如此,真是了不起的丹藥。”楚暮不由的驚嘆道。 正常情況下,神凝境劍者的一身精血,比元極境劍者更勝過數倍,而補充精血的丹藥原本就珍貴,可想而知,金紋血陽丹的價值將會多麼的高。 已經確定一種丹藥,還剩下另外兩種丹藥,楚暮和秦山河再度翻閲丹藥典籍查找起來。 楚暮又翻閲了數百本丹藥典籍之後,終於找到了第二種丹藥。 彩色圖片上,那是一顆黃豆般大小的銀灰色丹藥,旁邊有關於這種丹藥的名稱以及介紹。 劍意丹,名字十分通俗,一聽就讓人知道和劍意有關係。 果然,在楚暮和秦山河期待的眼神下,那一段介紹,令他們感到興奮。 劍意丹,是一種輔助淬煉劍意的神奇丹藥,用來配合九轉心印訣此類的特殊功法,能夠加速劍意的淬煉。 根據丹藥典籍上的記載,理論上劍意丹分成九個等級,也稱為一轉到九轉。 一轉劍意丹適合輔助淬煉圓滿劍意直到一轉劍意,二轉劍意丹則適合淬煉一轉劍意達到二轉劍意,以此類推,九轉劍意丹自然是適合輔助八轉劍意淬煉到九轉劍意。 至於劍意丹如何辨別等級,就看劍意丹內的銀白色紋路又幾道,一道就是一轉,兩道就是二轉。 丹藥典籍上也有簡單的記載,每一顆劍意丹,能夠維持一天的輔助淬煉,提升一倍效率,若是服用高品級的劍意丹,淬煉低品級的劍意,效率會有所增強。 楚暮取出一顆劍意丹,瞳孔微微收縮,凝視在劍意丹上,分辨內部的銀白色紋路。 “一……二……三……四……” 當楚暮低聲唸到四的時候,秦山河激動起來。 “五……六……” “六轉劍意丹。”楚暮深吸一口氣,雙眼發光,對秦山河說道。
金紋血陽丹,六轉劍意丹,六轉奧義丹。 查閲大半的丹藥典籍,楚暮和秦山河終於找到了那三種丹藥的名稱,得知它們的功效。 六轉奧義丹與六轉劍意丹的效果是一樣的,僅僅是用處差別,一個是輔助淬煉奧義,一個是輔助淬煉劍意。 這六轉劍意丹和六轉奧義丹不僅對秦山河有用,對楚暮也有用,只是,楚暮還沒有創造出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六個手印,因此,還用不上罷了。 於是,楚暮取出十顆六轉劍意丹和十顆六轉奧義丹交給秦山河,讓秦山河回去閉關,全心全意借助丹藥之力,以九轉真陽心印訣淬煉劍意和奧義。 秦山河離去,楚暮則繼續留在藏書閣內,翻閲剩下的丹藥典籍。 他打算以他強大無比的靈魂和記憶力,將一萬多本的丹藥典籍內容完全記憶在腦海之中,掌握種種丹藥的知識,如此,以後再遇到丹藥之後,便能夠輕易的辨別出來。 又過去一天一夜,楚暮終於將剩下的丹藥典籍全部閲讀完畢,一萬多本丹藥典籍的內容,完全記憶在大腦之中,如同烙印般的深刻。 看完之後,楚暮就有種頭昏腦脹的感覺,好像腦袋裏塞著一塊石頭似的,腫脹晦澀,快要擠破腦袋一樣,有種頭疼欲裂的感覺。 揉了揉太陽穴,緩解頭腦的壓力,楚暮不以為意,他知道,會出現這種狀況,是因為他沒日沒夜的閲讀記憶丹藥典籍內容的緣故,因為丹藥典籍足足有一萬多本,每一本都是大部頭。那得有多少的內容在裡面啊。 想像一下,接二連三連續不斷的將一大堆知識塞進大腦裡面,而且是那麼多,沒有絲毫休息的時間,不覺得疲憊頭昏腦脹才怪,所幸楚暮的靈魂力量十分強大,如果換成秦山河等,只怕連五分之一都看不完就受不了了。 離開藏書閣,返回劍樓。楚暮躺在床上,打算好好的睡一覺,只要睡過去再醒過來,那種腦袋腫脹的感覺就會消失。 第二天,楚暮神清氣爽。 “金紋血陽丹有十顆。六轉劍意丹還剩下九十顆,六轉奧義丹也剩下九十顆。”楚暮取出三個丹藥葫蘆,顏色各自不同,與丹藥的顏色對應,很好辨認。 三種丹藥,都十分珍貴,若是放出風聲。楚暮就會成為焦點,眾人眼中的美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對他伸出手,以各種方式巧取豪奪。 金紋血陽丹雖然珍貴。但並非什麼人都需要補充精血,因此使用的概率比較小,六轉劍意丹和六轉奧義丹就不得了。 整個天鋒劍宮精英弟子,劍意奧義淬煉到最高的。只是六轉。 也就是說,哪個戰隊獲得那些六轉劍意丹和六轉奧義丹。利用恰當,足以培養出一些高手。 這些丹藥,只能楚暮和秦山河兩人知道,絶對不會洩露出去,因為這兩種丹藥,將會壯大楚暮和秦山河的實力,甚至對震天戰隊的壯大,起到很好的促進作用。 思考了一番如何更好的利用這些丹藥,楚暮下樓修煉劍術力量掌控等等,而後又修煉焚血變,再研究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六個手印。 “我現在有四百一十點戰績點,可以在萬邪谷內袋四十一天,不過,就算是待四十一天,也無法讓我的劍意和奧義達到流轉。”楚暮尋思著。 劍意奧義的淬煉,越到後面越難,花費的時間也越多,按照他的估計,就算是創造出九轉天震心印訣第六個手印,至少也需要四個月的時間,才能夠將劍意淬到第六轉,算上奧義的話,那至少需要八個月時間。 如果是進入萬邪谷,以五倍的效率淬煉,加起來,那也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問題是,第六個手印還沒有完成。 突然,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我的精神意念已經充滿精神世界,可以修煉南鬥煉意經的第二篇,只要凝練成第二顆意念之星,強度雖然不會提升,量卻提升一倍,對於各方面,都有更大的促進。” 精英弟子當中,有一處修煉聖地,叫做觀星台,它的作用,可以讓人更清晰的感受到星辰的力量。 大多數情況下,觀星台的用處,就是供少數領悟了星辰奧義的劍者參悟星辰奧義,當然,也有極其少數的劍者修煉了南鬥煉意經此類的功法,需要用到觀星台。 此後,將多出楚暮一人。 觀星台有九百九十九米高,人為鑄就,就像是一座金字塔般的聳立在大地上,直指太古世界的天穹。 觀星台的邊緣,有諸多的紋路和古老的文字,那些文字,楚暮一個都不認得。 古老的文字和複雜的紋路縱橫交錯,形成了玄奧複雜的圖案,環繞整座觀星台。 楚暮來到這裡的時候,正入夜。 觀星台,只有在夜晚才有用,白晝時,觀星台是不會開啟的。 夜晚之下,太古世界繁星滿天,觀星台四周的古老文字和複雜玄奧的紋路散發出微弱的光芒,觀星台的周邊,似乎有點點的星光,如同螢火蟲一般飛舞,十分絢麗。 觀星台也需要有戰隊的名義,消耗戰績點,一個夜晚十點戰績點,說起來要比萬邪谷更貴。 對於楚暮而言,戰績點就像是錢,沒了可以再賺,唯有實力的提升,才是最重要的。 一旦凝練第二顆意念之星,各方面都會得到提升,好處十分明顯,何樂而不為。 金字塔般的觀星台四面各有一道往上的階梯,順著其中一道階梯,楚暮逕自往上,不多時,就登臨觀星台頂部。 這是一個方圓百米大小的四方形,光滑渾然一體的地板,彷彿是用一整塊巨大的石頭雕琢而成。 楚暮登頂時,觀星台上,已經有兩道身影,互不相干的分散在兩處。 那兩道身影周身,隱隱約約有星辰之力的波動環繞,對於楚暮的到來,他們完全不知曉。 觀星台比萬邪谷更加森嚴,在這裡不能動手,一旦動手,馬上就會被隱藏的封禁轟殺。 選擇一個位置,楚暮盤腿坐下,依稀之間,他敏鋭的直覺能夠感受到,觀星台上隱藏著的無處不在的恐怖封禁。 撇開雜念,楚暮閉目,精神世界的意念之星閃爍,精純至極的精神意念蔓延而出,凝聚為一束,從頭頂往天空蔓延。 眨眼,楚暮的精神意念就來到高空一千米處,再加上觀星台的高度和人體的高度,差不多有兩千米的高度。 若是在其他地方,就算是三千米四千米五千米的高度,所能夠感受到的星辰之力波動也很微弱,畢竟太古世界的天空很高很高,幾千米,微不足道。 但是在這裡,當楚暮將精神意念釋放出去時,頓時感覺到清晰的星辰力量波動,每一道,雖然都不是很強,但很精純。 在眾多的星辰之力波動中,憑著天府星的感應,楚暮很快就分辨出南斗六星第二星天相星的力量波動,將之鎖定。 旋即,以精神意念引導,作為橋樑,接引天相星的星辰之力,進入精神世界之內,淬煉精神意念。 和之前的天府星篇淬煉相比,這一次,明顯更有效率,足足提升了十倍。 這種暢快的感覺,讓楚暮為之迷醉,很快的,楚暮就沉浸在星辰力量的淬煉之下。 精神世界的精神意念之力,被星辰之力一次次的洗滌淬煉,雜質去除,變得更加精純,強度一點點提升。 這難以一蹴而就,需要花費相當的時間,慢慢淬煉。 所幸有觀星台,可以大大的提升淬煉的效率。 直到夜晚過去,白晝來臨,楚暮感覺到的星辰之力變得極其微弱,斷斷續續時方才清醒,他知道,這一次的修煉結束了,只能夠等到夜晚降臨,繼續淬煉。 一晃,時間飛逝,已經過去半個月,這半個月,只要夜晚來臨,楚暮必定來到觀星台接引天相星的星辰之力,淬煉精神意念,連續半個月的淬煉之下,精神意念被一次次的洗滌變得更加精純。 這種進度,讓楚暮知道,再過幾天,就能夠再次凝練意念之星了。 今日白天,秦山河來到楚暮的劍樓,臉上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隊長,六轉劍意丹的效果實在是太好了。”秦山河一開口,那語氣就很激動。 “怎麼說?”楚暮不禁問道。 根據丹藥典籍上的記載,劍意丹能夠輔助加速一倍的淬煉速度,效果是一天,高品的劍意丹對低轉的劍意淬煉效果會有額外的增幅,至於增幅效果如何,楚暮不知道。 不過現在,楚暮知道了。 六轉劍意丹,秦山河的劍意是三轉,要淬煉到四轉,等於說丹藥的品級比他的劍意高出了兩個。 一顆六轉劍意丹,竟然讓秦山河連續四天都在加速淬煉,而且,輔助淬煉的速度達到了四倍。 這麼說,四轉劍意丹對秦山河而言,應該是輔助一倍的速度持續一天,五轉則翻倍,流轉則再次翻倍。 而且,服用劍意丹之後,會進入一種狀態,精神意念會更加集中,效率更高。
毫無疑問,秦山河的內心,無比興奮。 多四倍的淬煉效率,就等於原本的五倍,每一顆可以堅持四天,他總共有十顆,也就是可以堅持四十天,算起來,等於平時兩百天的淬煉,配合上九轉真陽心印訣,全心全意的話,完全可以將劍意淬煉到四轉甚至四轉巔峰。 同樣的,奧義也能夠達到四轉乃至四轉巔峰。 擁有四轉巔峰劍意和奧義,再配合其他一切手段,那個時候,自己的實力,應該不會再成為楚暮的累贅了吧。 一想到這個,秦山河就打了一身雞血似的,充滿幹勁。 告知楚暮情況之後,秦山河馬上離開返回劍樓,繼續淬煉劍意,劍意丹的持續效果是四天,無時不刻都在,他可不願意就這麼浪費了,因此,他幾乎是將全部的時間都分配出來,用在劍意的淬煉上,全心全意。 今夜,是很重要的夜晚,因為楚暮要凝練第二顆意念之星。 不過,有過一次經驗,再加上觀星台的星辰之力波動十分清晰,凝練第二顆意念之星,對楚暮而言,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 大量的天相星星辰之力被接引進入精神世界,直至將精神世界充滿,而後,楚暮收回了精神意念,截斷星辰之力來源。 運轉心法,開始配合星辰之力壓縮精純無比的精神意念。 雖然有一次經驗,輕車路熟,但第二顆意念之星的凝聚也不容易,一次次的以強橫的精神意念壓縮,精神世界一次次的承受壓力的衝擊。 在一次次的震盪之下,在楚暮堅韌至極的意志之下,最後一次奮力壓縮,一聲爆炸響起,震動於精神世界內。天雷滾滾般的,彷彿無數塵煙之中,第二顆意念之星,宛如星辰般的懸掛在精神世界上空,與第一顆意念之星相隔一段距離,又似乎遙相呼應。 隨著第二顆意念之星凝聚成形,楚暮立刻感覺到。精神世界的一種盈滿感覺,很強大的感覺。 他發現,自己的精神意念,似乎又在原本的極限上,精純了一分,十分難得。 嘗試著精神意念釋放出去。直接覆蓋了方圓兩百米,是之前的一倍,凝聚成一束時釋放出去,則達到了兩千米,也是之前的一倍。 精神意念的量增多了,更強大了。 現在,楚暮的精神世界內。所有的精神意念之力完全凝練成兩顆意念之星,新的精神意念一點點的自然而然開發出來,要進行下一次的凝練,又得等待好幾個月。 這段時間,楚暮可以放下南鬥煉意經的修煉,將時間用在其他方面。 精神意念的量倍增,第一個好處凸顯出來,研究九轉天震心印訣第六個手印時。速度更快效率更快了許多,原本還需要大半個月才能夠完成,如今只需要十天不到的時間。 十天過去,秦山河都沒有出現,想來是一直待在自己的劍樓內閉關專心淬煉劍意。 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六個手印也研究完畢,並且完善。 嘗試淬煉一遍,第二顆意念之星凝練的第二個好處也展現出來。劍意的淬煉速度,提升了五成左右,因為隨著精神意念的量倍增,控制起來越發得心應手。震盪頻率更高。 “戰績點還有兩百三十點,足夠我在萬邪谷內待上二十三天,再服用六轉劍意丹六轉奧義丹淬煉以及如今的增幅,足夠我將劍意和金之奧義都淬煉到六轉。”楚暮暗道。 六轉,那是天鋒劍宮精英弟子的極限,目前劍宮精英弟子超過十萬,但劍意和奧義達到六轉的劍者,卻很少,估計不會超過一百個。 一旦劍意奧義都達到六轉,楚暮就等於站在了精英弟子頂尖的一層,那個時候,除了那些修為達到神凝境的劍者之外,劍宮之內,無人是他的對手。 沒有猶豫,楚暮馬上離開劍樓前往萬邪谷。 精神意念的強大,讓楚暮更加的深入萬邪谷,否則,萬邪谷的陰冷煞氣難以讓他感受到壓力。 直到比上次更深入上百米處,楚暮的精神世界內充斥了無窮無盡的陰冷煞氣,灰色煙霧濃烈無比,滾滾襲捲侵蝕劍意和奧義。 這個地方的陰冷煞氣更加濃烈更強,侵蝕力更大,自然淬煉效果會更好。 楚暮取出六轉劍意丹丟入口中吞下,丹藥之力化解開,在精神意念的引導之下,衝向精神世界。 接下去,無需楚暮的引導,劍意丹的力量自然而然的衝向劍意,只是,陰冷煞氣卻不甘如此,竟然與劍意丹的力量互相爭奪起來。 楚暮頓時一驚,原本他以為服用下去就能夠輔助淬煉,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情況,兩者相爭,劍意根本就無法得到絲毫的淬煉。 當機立斷,精神意念再度出動,以上次引導陰冷煞氣的方式引導兩種衝突的力量,花費了好些時間,才總算理順,將兩種力量作為助力,開始淬煉劍意。 楚暮的劍意是五轉,服用六轉劍意丹的效果是持續一天,一倍輔助淬煉速度。 至此,楚暮就一直待在萬邪谷內,專心致志的淬煉劍意。 劍意丹的輔助,萬邪谷的陰冷煞氣,九轉天震心印訣的手印心法配合,三種力量融為一體,推動之下,爆發出以往十倍有餘的淬煉速度,楚暮的劍意,以驚人的速度變得更加精純。 …… “給我繼續查,查出到底是誰,殺死我斬魔戰隊的一支小隊。”斬魔戰隊的兩大總副隊長之一汪景晨滿臉怒火,聲若雷霆滾滾震盪,高大的身形,一身黑色戰甲,宛如魔神。 這幾年來,斬魔戰隊每一次進入血色荒原,多多少少都出現一些損失,但像這次,直接整支小隊全軍覆沒卻是第一次。 要知道,斬魔戰隊是三大超級戰隊之一,每一個正式小隊的隊員,劍意三轉奧義三轉,各方面的能力都超過尋常劍者,算的上是天才級別,每一個的戰鬥經驗都十分豐富,而且,十個隊員還都練有劍陣,配合起來,足以對抗劍意奧義都達到五轉的劍者。 這樣的實力,竟然都死了,全隊覆沒,連屍體也找不到。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遭遇了可怕的異族人被斬殺了,也有可能是遭遇了強橫的太古凶獸被碾殺了。 但不論是哪一種,斬魔戰隊都不會就此放過,他們一定會找出兇手,然後報復,是異族人就殺死,是太古凶獸就斬殺。 正是這種護短,讓斬魔戰隊充滿凝聚力,也是他們能夠一直保持三大超級戰隊的能耐之一。 …… 斬魔戰隊的行動,自然也引起了另外兩大超級戰隊的注意,甚至連那些一流戰隊也有所察覺,紛紛覺得好奇。 楚暮一直待在萬邪谷內,對於外界所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這一天,他的劍意,終於淬煉到五轉的極限,而後,一個震動,一股鋒芒從劍意一頭蔓延向另外一頭,散發而出,將四周的陰冷煞氣切割開。 劍意六轉! 沒有去體會這種強大,楚暮馬上服用六轉奧義丹,開始金之奧義的淬煉。 在淬煉劍意的過程中,金之奧義也自然而然的受到陰冷煞氣的淬煉,已經有一定的程度,對於接下去的淬煉,會節省一點時間。 一天又一天過去,五轉奧義,越來越精純,從初入五轉,再到五轉中期,然後達到五轉後期,之後達到五轉巔峰,最後達到五轉極限。 一步一步的進展,十分明顯,那種感覺讓楚暮為之沉醉,多麼想沉醉在其中,再不醒來。 再美的夢,始終要清醒。 意念一震,一種可怕的鋒芒划過,一切全部被斬斷。 精神世界內的金之奧義,那一道金色的力量,細微,緊密,懸浮著,無視一切。 金之奧義六轉! “劍意六轉……金之奧義六轉……”楚暮喃喃自言自語,在這濃郁的灰色霧氣當中。 雙眼睜開,精芒流轉,宛如劍芒綻射而出,透射過濃郁的灰色霧氣,直達十米開外,開鑿出一道細微的通道,一息後方才消失。 五轉與六轉相差一轉,其中的威力,相差許多,楚暮的實力,足足提升了數倍。 至此,他真正的站在了精英弟子的頂尖層次,神凝之下,無人能敵。 而這,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曉,沒有人知道,成為精英弟子不足一年的楚暮,已經擁有這樣的實力,因為正常情況下,其他劍者成為精英弟子之後,一年都算是新晉精英弟子,實力基本難以提升多少,一年的時間,勉強讓他們站穩腳跟罷了。 “劍意奧義達到六轉,我沒有感受到什麼負荷,也就是說,我還可以繼續淬煉,直到七轉,甚至八轉……”楚暮雙眼再度綻射出凌厲精芒。 劍意每三轉,算是一個層次,像三轉到四轉就是一個小跨越,六轉到七轉,又是一個跨越,一旦楚暮真的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七轉,實力的提升,將會更加明顯。 七轉,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不出意料,戰績點消耗一空,秦山河的劍意和奧義都達到四轉,進境比意料中好了不少,而後,楚暮又給了秦山河十顆六轉劍意丹和十顆六轉奧義丹,讓秦山河繼續淬煉,最好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五轉。 無疑,那需要一個較長的時間。 得知楚暮的劍意和奧義都達到六轉之後,秦山河再次受到刺激,接過二十顆丹藥迅速離去,再次閉關。 楚暮用了一些時間,適應了六轉劍意和六轉奧義,並且將自身的一切能力做一個統計整合,種種一切,都修煉到現在所能夠達到的極限,實力,又有長足的提升。 並且,經過幾個月的修煉,焚血變終於修煉到小成。 “要創造出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七個手印,估計還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思考著,楚暮的雙眼,陡然綻射出驚人的寒芒。 他決定了,再次進入血色荒原,而這一次,是自己一個人進入。 …… “楚暮,跟我們走。” 當楚暮進入天鋒谷後沒多久,就被三個人堵住去路,對方長袍上的標誌讓楚暮知道他們的身份:斬魔戰隊的精英小隊成員。 “沒空。”楚暮沒問什麼事情,直接拒絶。 “不去也得去。”對方十分的語氣十分強硬,目光冰冷彷彿要冰封楚暮。 “楚暮,我們懷疑你和本斬魔一支正式小隊的覆沒有關係,現在馬上跟我們走,接受調查,如果與你無關,我們斬魔戰隊自然會還你清白。”另外一人開口說道。 楚暮一聽就知道,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對方並沒有查到他頭上,之所以來找自己,應該是因為自己曾和那支小隊起衝突的緣故。 “你覺得他們是我殺的?”楚暮不徐不疾反問道。 “你……”三個斬魔戰隊的精英隊員聞言不禁嗤笑出聲,用輕蔑的眼神打量著楚暮:“再給你幾年的時間,你也奈何不了他們。” “既然如此,他們死了,與我何干。”楚暮道:“該不會是你們找不到兇手,才打算隨便找一個看不順眼的人嫁禍吧。” 那三人臉色頓時一變,確實。當任務下來他們又調查無果之後,就滋生了這種想法,此次來抓楚暮無非就是一種潛意識在作祟。 不管凝聚力如何的強大,也無法保證每一個人都能夠盡心盡力,尤其是在努力了一段時間毫無收穫又要面對上頭的壓力時。免不了滋生投機取巧的想法。 “休要胡說八道,我們絶對不會冤枉別人。”縱然心裡有那些想法,也絶對不能承認,否則就是對斬魔戰隊聲望的打擊。 “那你們就繼續調查吧。”楚暮淡淡一笑,腳步跨出,身形晃動,頓時錯過三人。往天鋒谷口大步走去。 三個斬魔戰隊的精英隊員只感到眼前人影一晃,楚暮就消失在他們眼前,頓時臉色一變。 “給我站住。”怒吼聲響起,猶如暴怒的獅子。 “再不站住。就說明你就是兇手。” 只是,在他們憤怒的眼神中,楚暮義無反顧的走出天鋒谷,完全將他們無視。 展開身法飛速離去。當三個斬魔戰隊的精英隊員追趕出來之際,只能夠看到楚暮的背影迅速遠去。這樣的速度,他們知道無法追趕上。 “走,馬上回去上報,楚暮的實力,出乎意料。”其中一人道。 斬魔戰隊中的長老之一金焱雷早就有令,要關注楚暮的動向。 “最好是讓楚暮成為重點懷疑對象。”這一個發出陰冷的笑聲。 “沒錯。” 可以想像,一旦被斬魔戰隊列為重點懷疑對象,那楚暮的一舉一動都可能受到監視。 …… 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斬魔戰隊的事馬上被楚暮拋諸腦後,他縱情的在血色荒原上飛躍,迅速深入。 沒有秦山河一起行動,好像少了什麼束縛似的,以他如今的實力,可以盡情盡興,爆發出全力,哪怕是神凝境劍者的實力,也未必沒有抗衡的能力。 速度越來越快,風馳電掣般的,一道光影,在血色荒原暗褐色的大地疾掠而過,速度漸漸的逼近音速的極限。 超音速,那是實力達到神凝境後的標誌之一,當然,一些天賦逆天的存在,未達到神凝境層次時,也有可能具備超音速的速度。 接近音速的極限奔行,並沒有消耗楚暮多少體力。 前方出現一頭幾十米高的太古凶獸,是一頭暴熊,一看到楚暮靠近,巨大的熊掌抬起,宛如一座厚重的山嶽般拍落,巨掌上覆蓋著一層黃濛濛的光芒,那是土系的凶獸之力。 灌注土系凶獸之力的一掌,如同注入了劍元和土之奧義的攻擊,十分可怕,換成秦山河面對這一掌,絶對要馬上閃避。 但楚暮卻將之無視,極光般的身影依然往前疾奔而去,巨掌落下,險之又險的落在楚暮身後,地面破碎,一道道裂縫如閃電般蔓延四面八方,石頭砂礫震動飛起,漫天塵沙。 瞬息,那身影跳躍而起,掠過暴熊的脖子,細如髮絲的金色劍光一閃,彷彿極光貫穿長空,身影彷彿離弦之箭般的往前射出。 暴熊脖子上的毛髮齊根而斷,圍繞脖子一圈,出現一道血紅色,鮮血如噴泉射出,頭顱往後滑落,巨大的身軀也往一邊栽倒。 一劍,僅僅一劍,連腳步都不曾停留,秒殺。 楚暮腰間的臨時戰績劍令上,原本的零變成了十六。 那頭暴熊,赫然有相當於五轉劍意奧義劍者的實力。 秒殺暴熊,楚暮絶塵而去。 …… “人族劍者,死。” 劍光閃爍,人影飄動,異族身亡。 蒼勁的吼叫聲響徹天地,尾巴如同巨大的鋼鞭甩落,大地震動的同時,被直接劈開一道粗大的裂縫,閃電般的蜿蜒開去。 劍光落,悲鳴聲響起。 人影一閃,捲起戰利品,再度離去。 不知不覺,楚暮進入血色荒原已經過去三天時間了。 腰間的臨時戰績劍令上,戰績點赫然達到了兩百九十二點,戰績點足以說明,在這幾天之內,楚暮的收穫如何。 果然,沒有秦山河在,雖然少了一個休息時望風的人,但也少了一個累贅。 儘管楚暮不願意用累贅這個詞來形容,但毫無疑問,實力與楚暮相差極大的秦山河和他一起行動,等於拖緩了楚暮的腳步。 因此,楚暮才要秦山河繼續淬煉劍意和奧義,四轉還不夠,至少,要達到五轉才行。 否則,兩人的實力相差過大,一旦遭遇極其危險的狀況,楚暮不可能每一次都救得了秦山河。 並肩作戰,需要有並肩作戰的實力。 秦山河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想要儘快提升,尤其是得到六轉劍意丹和六轉奧義丹之後。 三天時間,楚暮斬殺了一些太古凶獸,也遭遇了一些異族,統統斬殺,其中實力最強的達到了六轉劍意和六轉奧義劍者的地步,但依然不是楚暮的對手,只是三劍便將之絶殺。 夜晚時分,血魔行動,在楚暮的劍下,這些血魔,只能夠化為戰績點。 一個人的戰鬥,酣暢淋漓的殺戮,令楚暮的內心充分釋放。 他渴望,有讓他全力出手的對手。 第五天,楚暮腰間的臨時戰績劍令上,戰績點又增加了,達到三百三十二點。 現在,楚暮的面前,有三個人,準確的說,是三個異族人。 三人來自不同種族,最左邊的是一個外表比人類俊美,穿著綠色怪異的長袍,身體瘦削,給人輕盈的感覺,他的耳朵比人類更尖一些,是百族中的靈族,擅長速度,身法靈活多變,背著一口細劍。 中間的那個穿著獸皮裝,上半身露出一半,古銅色的肌肉如同鋼鐵般的結實,一頭短髮如同鋼針,此人的體型正常大小,身上有凶蠻的味道,身軀看上去和人類一樣,實際上不論骨骼還是肌肉,都比人類更加的緊密,蘊含可怕至極的爆發力,此人是百族中的狂戰族。 狂戰族,好戰出了名,看起來不是特別高大的身軀內,蘊含著驚人的力量,以爆發力著稱,這個狂戰族的肩膀上扛著一把重斧。 最右邊的異族人,則是楚暮之前所斬殺過的魔眼族人。 雖然不明白為何三個來自不同種族的人會走到一起,但楚暮知道,這三個異族人的實力都很強大,全部都擁有媲美六轉劍意六轉奧義劍者的實力。 霎時,三個異族人展開進攻。 魔眼族人瞳孔一顫,兩道灰芒若隱若現,讓楚暮都來不及反應便射入楚暮的眼中,直逼精神世界,緊接著,魔眼族人化為黑芒筆直激射而來,手中有一抹鋒芒凝聚。 狂戰族人一聲暴喝,高高躍起,雙手握住斧柄,古銅色的鋒芒在斧刃上吞吐,一斧斬落,開山裂地。 靈族人身形一晃,化為一道輕煙般的逼近楚暮,背後細劍出鞘,化為一點寒芒,與身形配合,若隱若現,可以攻擊楚暮全身上下每一處,無處閃避。 一道道可怕的氣機將楚暮鎖定,楚暮眼皮微微一抬,瞳孔深處,閃過一抹金色。 隨之,八面天荒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出鞘,千分之一秒的剎那,連出六劍,楚暮的身形,也與靈族人交錯而過,收劍入鞘,與此同時,背後,傳來三道聲響。
三道身影,站在不同的角度,保持不同的姿勢,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的雙眼都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喉嚨上,各有一點細細的紅點。 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艱難的轉頭,轉到一半時無法動彈,身子逕自的往前倒地。 三個實力相當於六轉劍意六轉奧義劍者的異族人,在聯手配合率先發動攻擊的情況下,不僅沒有給楚暮帶來任何的傷害,反而被楚暮輕易了結。 三劍崩開他們的攻擊,三劍反殺。 致死他們都無法相信,這個人族劍者的實力,竟然會強橫如斯,難道是神凝境? 楚暮不會給他們答案,他們也等不到那個時候,因為死亡降臨,一切沉淪。 輕輕的呼出一口氣,方才一瞬間,除了沒有施展焚血變外,楚暮是全力爆發,效果驚人的好,也讓楚暮更充分的認識到自己的實力。 神凝境下無敵,不是空口無憑。 那個魔眼族人的魔眼攻擊,直逼楚暮的精神意念,十分強大,換成其他六轉劍者,當場就陷入意念對抗魔眼之力中,對外界的感知反應大幅度降低,無疑就變成了一頭任人宰割的肉豬。 只是,楚暮的精神意念,強橫得不像話,魔眼族人的魔眼攻擊,毫無效果,直接就被楚暮強橫的精神意念擊潰。 不管怎麼說,那三個異族人的聯手配合,十分有默契,可惜,他們遇上的是楚暮,一隻不能用常理來計算的妖孽。 三個異族人的實力都很強大,死在楚暮的劍下。給楚暮帶來了豐厚的戰績點收入,一個人三十二點,總共九十六點。 三百八十八,就是現在楚暮所擁有的戰績點。 “一千戰績點,不需要多久。”楚暮暗暗笑道。 不入流戰隊中,也只有他敢這麼說,因為其他不入流戰隊的隊員,絶大多數的實力,只是一轉。一部分二轉,至於三轉,少之又少。 楚暮決定,就待在血色荒原之中,不斷的獵殺。直到戰績點超過一千,如果能夠多賺取一些,用一千戰績點讓震天戰隊成為正式戰隊之後,剩下的部分,還能夠用在輔助修煉上或者購買一些有用的東西。 輕車熟路的收刮三個異族高手的空間戒指和武器等等,讓楚暮的積蓄進一步豐厚許多,毀屍滅跡。身形如風迅速離開,一絲殺氣,也隨著吹來的蒼涼的風消散於天地之間。 …… 一支小隊,總共十個人。完好無損聚集在一起休息,看他們的長袍都有些殘破,顯然是經歷了不少戰鬥。 再看他們聚集一起的位置和姿勢,就知道他們的經驗十分豐富。處於一種可以隨時爆發攻擊或者閃避防禦的狀態,這是一支身經百戰的戰隊。 “真是可怕的傢伙。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個種族的。”小隊其中一人嘆道。 “看那些太古凶獸的傷口,是劍傷,多半是我們人族劍者。”小隊中一個中年人說道。 “不一定,百族中用劍的並非只有我們人族。”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可怕的傢伙,根據痕跡判斷,只有單獨一人行動,每一頭太古凶獸都是一劍斃命,這樣的實力,要麼就達到了神凝境,要麼在神凝境之下,基本無敵。” 又過去七天,死在楚暮劍下的凶獸血魔異族等越來越多,像異族人,多半會被楚暮毀屍滅跡,但太古凶獸實力越強大,體型就越驚人,楚暮就沒有花費時間將太古凶獸毀屍滅跡。 龐大的屍體留下,被一些經過的戰隊發現,查看傷口之後,頓時引起了許多震驚。 周圍的痕跡表面,動手的只有一人,甚至只是一人在行動,傷口只有一處,處於要害,是劍造成的傷害,一劍斃命。 常年混跡血色荒原的人,眼力都還不錯,其中一些佼佼者甚至可以根據現場遺留的痕跡將戰鬥的情形還原個七七八八。 正因為如此,才叫人感到震撼。 死亡的太古凶獸,有相當於一轉劍者的層次,也有相當於六轉劍者的層次,實力不同,死亡的方式一樣,一劍秒殺。 沒有人知道,動手的到底是誰?甚至連種族也難以確定,只是感到驚悚。 若是異族人,他們遭遇上的話,會不會全隊覆沒? 種種跡象,最終讓人將那未知身份的可怕人物冠上了一個稱呼:荒原屠戮者。 因為到此為止,被人發現的太古凶獸屍體,超過百具。 …… 血色荒原十分遼闊,以楚暮的速度,也無法在短時間內走遍,現在的他,差不多才算是真正的深入血色荒原,抵達血色荒原腹地。 一路飛奔而來,遭遇的一切強敵對手,全部都死在楚暮的劍下,無一倖免,化為楚暮的戰利品,也成為楚暮的戰績點。 不知不覺,楚暮腰間臨時戰績劍令上的戰績點飆升,達到了八百二十二點,距離一千點,很接近了。 又有一頭太古凶獸死在楚暮的劍下,這是一條相當於三轉劍者的黑紋蟒蛇,斬殺之後,楚暮又得到四點戰績點。 八百二十六點。 沒有繼續前行,楚暮以劍切割,剝下蟒蛇的皮,而後挖下一塊差不多有十幾斤的肉,生火燒烤起來。 楚暮並非無慾無求的聖人,進入血色荒原這麼久,一直在趕路一直在戰鬥,從未真正的休息過。 嗞嗞的烤肉聲響起,濃香四溢,撲鼻而來。 有些太古凶獸的肉不能食用,會對人體造成損壞,但有些太古凶獸的肉卻是美味。 尤其是蛇類的太古凶獸,那種肉質細嫩爽口,令人唇齒劉翔回味無窮。 金黃色的油從烤蛇肉上滴落,落在火焰上,令火焰暴漲,瘋狂炙烤。 如此兇猛的火焰,若是普通蛇類的肉,一瞬間就會化為焦炭,但太古凶獸的肉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一般的火焰根本就無法將它們烤熟。 優哉游哉的翻轉著烤肉,讓兇猛的火焰能夠將這一大塊都能夠被炙烤,讓高溫滲進內部。 一刻鐘後,楚暮從空間戒指內取出早已經存放了很久的各種調料,各自取出一點灑在烤肉上,火焰炙烤之下,那調料的香味也滲進烤肉之內,使得烤肉的香味變得更加濃郁,也帶上了其他味道,有種多姿多彩的感覺。 楚暮的鼻子微微抽動幾下,似乎好久,他沒有像這般悠閒的給自己烤肉。 濃郁的肉香味隨風飄散,飄出很遠很遠,也將一群人給吸引了過來。 “好香的烤肉啊。”一道粗獷的聲音傳來,緊接著,腳步聲響起,楚暮沒有回頭,也沒有露出意外神色,這些人接近一千米範圍時他已經感知。 人數總共有一個,人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一身黑紅色的勁裝也難以遮掩鋼鐵般的肌肉,就像是一尊小巨人似的,黝黑的臉龐帶著絲絲笑意,一雙眼睛如同猛虎般的,充滿威勢,單單是那身形,就讓人感到壓力,加上一身的氣勢,更是十分驚人。 此人的背後,背著一口長度近乎兩米,如同門板一樣的巨劍。 以這個小巨人般的身影人走來,頓時彷彿陰影籠罩,龐大的壓力令空氣都幾乎凝固,主要的壓力來源於那個小巨人般的劍者,那氣勢,令楚暮也感到驚訝。 “這位兄弟,這麼香的烤肉,能不能分一半給我。”粗獷的聲音再度響起,宛如奔雷在耳邊炸響,此人就在楚暮的旁邊逕自坐下,巨劍橫在雙腿上,一點都不生分,只見他手一晃,多出了一個暗紅色的酒葫蘆:“我請你喝酒。” 楚暮稍微看了對方一眼,神色平靜,內心倒是為對方不經意散發出來的龐大氣勢和對方那小巨人般的身形而感到驚訝。 “好。”楚暮簡單的回答。 看到此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很強大,否則也不會一個人深入血色荒原腹地。 不多時,蛇肉烤好了,楚暮手指虛空一划,烤肉分成兩半,一半自動飛向那小巨人。 “好手段。”小巨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眼底閃過一絲精芒,從楚暮那簡單的出手,看出楚暮對於自身力量的掌控,達到了極其高深的地步。 將暗紅色的酒葫蘆丟給楚暮,他自己接住烤肉,二話不說,張開大口,潔白的牙齒連鑽石都可以咬碎,狠狠咬下一大口烤肉,咀嚼起來。 楚暮接過酒葫蘆,放在旁邊,也開始吃烤肉,這烤肉足足有十幾斤,分掉一半也還有六七斤,夠吃了。 小巨人猛咬幾口烤肉後咀嚼吞下,又取出一個酒葫蘆打開,一股濃郁而奇特的酒香散逸出來,連灌幾口,繼續吃烤肉。 酒是血色的,彷彿血液一般,帶著絲絲的甜腥味,與沉澱的酒香混合,相得益彰,再配合烤肉,簡直令人陶醉。 和那小巨人相比,楚暮的吃相很斯文,沒多久,小巨人就將六七斤的烤肉消滅,全部吞進肚中,又猛灌一口酒水後看向楚暮,精芒綻射而出。 “我說,你就是那個荒原屠戮者吧。”小巨人咧嘴一笑,沖楚暮說道。
楚暮還不知道,他竟然有荒原屠戮者這樣的稱呼。
“我叫屠剛,洪天教的弟子,你是天鋒劍宮的弟子吧。”小巨人屠剛咧嘴笑道:“叫什麼名字?”
屠剛的態度很隨意,明明和楚暮第一次見面,卻能夠像對待老朋友一樣的說話,可能會有人認為他是一個腦子一根筋的人。
不過,楚暮卻不會那麼認為,獨自行走在血色荒原上,實力再強,一根筋的性子可活不下來,但也不得不說,屠剛的外形十分彪悍,很容易讓人覺得他就是那種一根筋的人。
“楚暮。”楚暮淡淡一笑,道。
“好名字。”屠剛大大咧咧的說道:“楚兄弟,你的實力應當很強,不如我們聯手,去闖一處險地吧。”
“什麼險地?”楚暮問道。
“是血色荒原上的一座石墓,危險和機遇並存,實力不足的人不敢進入。”屠剛說道。
“你去過?”楚暮一邊吃著烤肉一邊問道。
“剛去過一次,不過石墓被發現已經有十幾年,外面的寶物基本被挖掘一空,只有深入內部才行,我深入內部找到一座墓穴,可惜墓穴的禁制太強大,我一個人的攻擊無法破開。”屠剛不無遺憾的說道。
“收穫如何算?”楚暮問道。
“平分。”屠剛道。
楚暮點點頭,將蛇肉吃完,喝了一口酒,皮膚都發紅,血液溫度升高,幾乎沸騰,直接將酒葫蘆收進空間戒指內,這等好酒雖然沒有淬煉精神意念的效果。但味道很棒,十分暴烈。
“那是萬獸血,是我們洪天教用一萬種太古凶獸的血液以特殊的手法釀製而成,不僅美味,而且夠烈,一般人喝不起。”屠剛介紹道。
所謂一般人喝不起,是指一般的劍者,無法承受萬獸血的暴烈,那種如同吞進火焰流一般的熾烈。
不過這萬獸血的確很好。能夠恢復體力,也具備一定的補血作用。
一萬種太古凶獸的血液,每一種太古凶獸的血液都蘊含不俗的力量,以特殊手法釀製而成,將裡面的力量凝聚為一股。
若是能夠承受萬獸血的暴烈。時常喝,能夠增強氣血提升身體的強度。
滅掉火焰,將殘留的痕跡抹除後,楚暮與屠剛兩人迅速離去。
石墓的位置楚暮不知道,只能跟著屠剛走。
石墓位於血色荒原腹地,這個地方,時常有實力達到六轉層次的太古凶獸出沒。聽說甚至還有更加可怕的太古凶獸棲息著,因此,實力不足的人根本就不敢來到這裡。
“據我所知,石墓的入口總共有四處。我們前往的是東邊的入口。”屠剛道:“雖然石墓被發現十幾年,外圍部分都被探索完畢,但依然有不少人進入其中繼續探索,除了我們人族外。還有其他種族的高手,一旦在裡面遭遇。就可能爆發生死戰,就算是同為人族劍者,也不一定可以信任對方。”
楚暮點點頭,很多時候,利益才是一切。
屠剛也沒有多說這些,只是介紹他所知道的關於石墓的情況,他明白,像楚暮膽敢單獨進入血色荒原,深入腹地,除了有過人的實力之外,心智也不弱。
兩人的實力都很強大,飛奔起來速度極快,只不過屠剛的體型很大,奔跑時動靜比較響。
約莫半天之後,楚暮看到了一座灰白色的門戶,那是一座類似於石屋建築,三面封閉,一面是門戶入口。
楚暮和屠剛走到門戶前,往裡面一看,黑漆漆一片,依稀可見一道道的階梯往下。
“走。”屠剛道,率先走進門戶之內,沿著階梯一步一步往下。
先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但精神意念卻可以用。
緊接著,眼前有光亮出現,將四周照亮,顏色有些慘白。
絲絲的陰寒氣息瀰漫在空氣當中,與那慘白的光芒映襯,讓這石墓內的氣氛變得更加怪異。
這座石墓顯然是人為建造而成,不論地板還是牆壁還是頂部,全部都用青灰色的石板砌成,在屋頂處,每間隔幾百米就鑲嵌著一顆明光珠。
從屠剛處得知,這座石墓,是很久很久之前建造的,似乎年代比血色荒原更加久遠,石墓位於血色荒原的地底,如同一座迷宮,有許多座墓穴,每一座墓穴都埋葬一尊強者。
“走。”屠剛的目標性很明確,健步如飛。
楚暮緊隨其後,不多時就看到一座墓穴,墓穴的石門敞開著,裡面空無一物,顯然都被取走了。
彎來繞去,楚暮強大的記憶力將路線都記下。
不知不覺,兩人進入石墓深處。
“快到了。”屠剛道。
根據研究,石墓內埋葬的那些強者,生前實力也是有強有弱,一般,埋葬在外圍的實力都較弱,越是往石墓內部,實力越是強大。
同理,越是強大強者的墓穴,所擁有的東西就越有價值。
石墓到底有多大,屠剛也不清楚,至今十幾年下來,還沒有聽說有人將這座石墓走遍打通,因此他也不知道自己不久前所找到的那座墓穴具體位置處於石墓的哪一段,只是覺得要走很久,應該算是深入石墓之內了。
“就是這裡。”屠剛飛奔的腳步瞬間停頓,沒有絲毫牽強,迅速轉身面向一座石門,那是一座未開啟的墓穴。
楚暮也跟著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那座未開啟墓穴的石門,憑感覺,石門上有種種封禁存在,想要開啟石門有兩種方法,第一是在封禁上有深厚的造詣,破解封禁,第二則是以暴力破除封禁。
封禁是一門獨立的技藝,擁有完整的體系,就如同煉丹鑄劍等等,要研習封禁,除了要具備相應的天賦之外,還需要付出大量的時間。
作為追求劍道的劍者,屠剛斷然不可能將有限的時間分給封禁,那樣帶來的是劍道和封禁,都精通,但最終一事無成。
像楚暮,已經分出一些時間在鑄劍上,何況他所要領悟的東西太多,一直覺得時間不夠用,怎麼可能去研習封禁。
封禁可不同於鑄劍,鑄劍還與劍道之間,有著絲絲的聯繫,因此,鑄劍大宗師之類的,本身的實力非凡,在劍道上也有非同一般的成就,但封禁上的大宗師,本身的實力,都不會太強。
“攻擊吧。”屠剛道,拔出背後如同門板一般的巨劍,他的體型配合上那巨劍,極具壓迫感。
雙手握劍揮動,一道流光在巨劍上一閃,旋即,化為一道粗大的古銅色劍芒,破空飛射而出,斬殺那石門封禁。
古銅色沒有絲毫波動傳出,直到它斬殺在石門上時,一切力量才瞬間爆發而出,石門的封禁發揮作用,讓古銅色劍芒破碎,封禁盪開層層波紋。
“極限入境!”楚暮瞳孔一縮,暗自心驚,看了屠剛一眼,這是到目前為止,他親眼所看到的,在力量掌控上除了自己之外達到極限入境的劍者。
當然,那些劍王強者,或許都達到乃至超過極限入境,然而,他們的年紀比楚暮超過許多,楚暮也未曾親眼見過。
屠剛此人,絶對不是洪天教的普通弟子,當然,他也沒有說自己是洪天教的普通弟子。
“楚兄,我們一同出手,將攻擊擊中同一點。”屠剛道。
楚暮點點頭。
“動手!”屠剛低喝一聲,巨劍再度揮斬而出,與此同時,楚暮拔劍,一道劍芒破空而出。
金色劍芒與古銅色劍芒分別划出一道軌跡,瞄準同一點目標,斬殺而去。
瞬間,兩道劍芒近乎同時的斬殺在封禁上的同一點,力量爆發而出。
“極限入境……果然……”屠剛掃了楚暮一眼,心頭暗暗說道。
兩道極限入境的劍芒斬殺封禁同一點,潰散之際,那封禁盪開層層波紋,光澤連連閃爍。
“好,我們兩人聯手,攻擊力足以撼動封禁,多攻擊幾次,肯定可以將封禁破開。”屠剛欣喜道。
以他的攻擊力,只能勉強撼動封禁,再加上楚暮的攻擊力,同時擊中同一點,威力倍增,足以撼動封禁,連續攻擊,有望破掉石門的封禁,打開這一座墓穴。
這座石墓的建造者,必定十分可怕,所留下來的封禁也很奇特。
每一座墓穴石門上的封禁,都擁有自動補充消耗的能力。
屠剛的攻擊力不可謂不強大,但對封禁造成的消耗,差不多等同於封禁的恢復速度,也就是說,單憑屠剛一人連續攻擊,也無法擊破封禁,除非他的攻擊力可以暴增。
若加上楚暮,雙方的極限劍芒疊加之下,爆發出來的破壞力直接倍增,如此攻擊,對封禁造成的消耗,完全超出了封禁自身的恢復速度。
因此,只要他們兩個連續發出攻擊,也許不需要多久,就能夠將石門上的封禁破除,打開石門,開啟這座墓穴。
“楚兄,全力出手吧。”屠剛興奮的說道。
兩人蓄勢,準備一鼓作氣,連續爆發攻擊,將石門上的封禁破除。
“兩個人族劍者,竟然敢搶奪我們發現的墓穴,殺無赦。”意外的聲音響起。
厲喝之下,空氣溫度急劇提升,剎那增強數百度,緊接著,楚暮和屠剛的雙眼被一片赤紅色充斥。
一聲咆哮,宛如太古凶獸的巨吼,那赤紅色化為一條蛟龍,蜿蜒著衝向楚暮和屠剛。
火焰蛟龍威勢凜凜,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點燃似的,不斷發出吡啵吡啵的聲響,可怕的高溫襲捲撲面而來,直要將楚暮和屠剛烤熟。
“炎族!”屠剛神色微微一變,低喝出聲,門板似的巨劍揮斬而出,古銅色劍芒破空,殺向火焰蛟龍。
楚暮也看清楚剛接近的異族人,是三個外形和人類相似,只不過體型近似靈族般瘦削的人,他們三個的頭髮和眉毛都是火紅色的,宛如燃燒的火焰,而他們的瞳孔也是火紅色的。
太古世界百族之一的炎族,天生對火焰有高度的親和力,能夠極快的領悟火之意境火之奧義等等,並且在火焰力量的應用上,有獨到的天賦,形成完整的體系,遠勝於人類。
簡單的說,炎族人手中的火焰,就如同人族劍者手中的劍。
能夠進入血色荒原腹地的人,不論是什麼種族,實力都非同一般,像這三個炎族人,每一個的實力都相當於六轉層次的劍者。
出手的僅僅是其中一個炎族人,那大腿粗細的火焰蛟龍張口噴出一道火焰洪流,噴向屠剛的古銅色劍芒。
火焰蛟龍是炎族人以火焰之力和火之奧義凝聚而成的,是一種攻擊,而火焰蛟龍竟然可以如同真正的太古凶獸一般再度發出攻擊,就不得不讓人感慨炎族人在火焰力量獨到的操控能力。
古銅色劍芒是極限劍芒,威力強橫無比,火焰蛟龍噴出的火焰洪流瞬間被斬切。古銅色劍芒威力不減。
炎族人的眉毛一挑,另外兩個炎族人也相繼出手。
楚暮發現,炎族人的手中握著短杖,短杖的末端鑲嵌著一塊火紅色的晶石。
只見另外兩個炎族人一揮手中短杖,一片火焰形成了火焰風暴似的襲捲而來,另外一道則化為一隻火焰巨鳥,全部都衝向楚暮。
楚暮眼皮一抬,驚人的寒芒綻射而出,旋即。他的身形被火焰風暴和火焰巨鳥衝擊襲捲,化為虛無。
那兩個炎族人不僅沒有絲毫喜色,反而一驚,連忙揮動短杖,只見他們的周身出現一圈一圈的火焰。纏繞起來,護衛自身。
火焰的溫度極高,百煉精鋼也會在瞬間化為鐵水,但這也無法阻擋楚暮,他的劍,包裹著一層天荒劍元,無視火焰的高溫。震山勁下,瞬間將防護的火焰破開,一劍斬殺而去。
極致的危險襲捲全身,渾身顫慄。那炎族人臉色大變神色驚恐,一團火焰從腳底冒出,只需要剎那便能夠蔓延全身,只是。那火焰才蔓延一半左右,楚暮的劍便無聲無息的點在他的咽喉上。
彷彿毒蛇吐芯般的。一發即收,楚暮的身形消失不見,出現在另外一個炎族人旁邊。
屠剛的古銅色劍芒與火焰蛟龍對轟,紛紛消散,屠剛再度劈出一道古銅色劍芒,雙腿微微彎曲用力一蹬地面,轟的一聲,整個人化為出膛砲彈似的,緊隨古銅色劍芒之後,巨劍往前,彷彿猙獰的獠牙一般,捲起可怕至極的破風聲,衝向炎族人。
二對二!
被楚暮盯上的炎族人雖然震驚,但沒有亂了方寸,身經百戰的他馬上做出最精確的反擊,一道道手指粗細的火焰出現在四周,如同暴雨般的飛射而出,傾瀉而下,將楚暮身形完全籠罩,他自己則化為一團火焰,瞬間消失,出現在另外一處。
為了活命,為了斬殺楚暮,炎族人傾盡全力,不敢有絲毫的保留,在他的手中,火焰彷彿變成了生靈。
與屠剛交戰的炎族人也同樣拼盡全力。
原本以為憑他們三人的實力,足以穩穩的拿下楚暮和屠剛這兩個人族劍者,卻沒有想到,一個照面就被幹掉一人,連自己也陷入險境。
楚暮不著急將這個炎族人斬殺,對於太古世界的百族,他有些好奇心,而且,這不會是他最後一次遇到炎族人,他需要對這個種族有更多的瞭解。
在楚暮的壓力之下,炎族人連拚命的秘法都動用了,那火焰,赫然帶上了絲絲的青色。
所謂爐火純青,火焰一旦呈現出青色,溫度再度提升,當然這是指正常情況下。
楚暮不得不震盪護體劍罡,將這種可怕的高溫排斥在外。
劍術領域之力開啟,炎族人的一切攻擊都被扭曲,楚暮的身形閃爍,鬼魅般的掠過炎族人,交錯而過。
劍鋒肆虐,收劍入鞘。
另外一處,屠剛一聲暴喝,門板似的巨劍斬落,彷彿開山裂地,將火焰劈開,也將炎族人的身體從中破開。
三個炎族人,全部死亡。
其中兩個死在楚暮的劍下,因此,給楚暮貢獻了六十四點戰績點,加上楚暮原本的戰績點,現在高達八百九十點,還差一百一十點就滿一千。
這兩個炎族人是楚暮所殺,他們身上的一切,都歸屬楚暮所有,因此,他們的空間戒指和武器,全部都被楚暮收起來,至於另外一人是圖港式所殺,歸屠剛所有。
如此分配,沒有任何異議。
“恢復一下力量,我們準備破開封禁打開墓穴。”屠剛說道。
這一戰,他們的力量消耗並不多,不過等一下需要全力連續爆發,因此,讓自身的力量處於巔峰狀態,十分必要。
既然會有三個炎族人來到這裡,指不定還會有其他人來到這裡,他們必須保留有一部分的力量,應付可能到來的危險。
一刻鐘後,兩人的力量都恢復到巔峰,方才的一戰,讓他們意識到對方的實力,很強。
“動手。”屠剛喝道,雙劍齊出,兩道極限劍芒破空而去。
斬殺斬殺!
極限入境之力,連續爆發。
前後相繼斬出七道劍芒,總共十四道,形成連續不斷的七波攻擊,石門上封禁的光芒瘋狂閃爍。
“再來一次!”屠剛吼道,再次爆發出手。
又是兩道劍芒同時擊中封禁同一點。
似乎是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只見石門上封禁的光芒閃爍凝固,出現一道道的裂痕,蔓延開去。
“破了……”屠剛的臉色露出了一抹興奮。
連續八次爆發,雖然還沒有達到極限,但只能夠再來一次,也就是說,屠剛極限入境的爆發是九次,如果拚命的話,十次也可以,但那個時候,在一小段時間內,他差不多就等於待宰的羔羊。
一邊盯著封禁即將消失的石門,眼角的餘光瞥見楚暮,神色平淡,十分從容,屠剛內心不由的感到驚訝。
“不知道他極限入境爆發的次數是多少?”心頭暗暗說道,屠剛覺得,絶對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在自己之上。
下意識的,對楚暮又高看了幾分。
這時,石門上的封禁完全碎裂開去,徹底破除。
屠剛身形一閃,出現在石門前,比一般人更粗大的手掌按在石門上發力,凶獸般的力量爆發,一聲暴喝,雙臂肌肉鼓脹,暴漲一圈,頓時將石門推動往上。
看得出來,屠剛此人的身軀蘊含著可怕至極的力量,所領悟的奧義,也是力量奧義,這就讓他的力量更加的可怕,遠勝楚暮。
石門被往上推開,一股蒼涼腐朽的味道頓時洶湧而出,撲面而來。
墓穴開啟。
楚暮和屠剛先後走進這座墓穴之內。
墓穴之中,有一座石棺,棺蓋閉合著,佈滿了封禁,封禁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散發出的氣息也十分微弱,但僅僅是那一絲洩露而出的氣息,就讓楚暮和屠剛臉色凝重。
雖然沒有研習過封禁之道,但他們也算是見多識廣之輩,多多少少可以看得出來,石棺上的封禁與石門上的封禁不同,那不僅有增強石棺防禦的封禁,還有著攻擊威力強橫的封禁。
也就是說,如果楚暮和屠剛動手攻擊石棺的話,就會受到封禁的反擊,至於反擊的威力如何,無法肯定,但絶對不會弱,也許會讓他們受傷也說不定。
一座石棺,佈滿了強力的封禁,很明顯,就是不想讓人動它。
墓穴之內,除了石棺之外,還有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三樣東西,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兩個葫蘆,一個銀灰色,一個古怪的顏色。
“難道是……”看到那兩個葫蘆,楚暮頓時一怔,閃過一個猜測。
屠剛看了看石桌上的三樣東西,又走到石棺旁邊,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兒。
“石棺歸我,石桌上的東西歸你。”屠剛說道。
“好。”楚暮沒有猶豫。
也許石棺內有什麼寶貝,也許只是一具屍體,也許什麼也沒有,都有可能,而石桌上的三樣東西,也許有非凡的價值,也許只是比較一般的東西,都無法確定。
兩人都沒有去查看東西再做分配,這也算是碰運氣的一種,同時,也可以說是性格的豪爽。
楚暮一揮手,將三樣東西收起來,屠剛也動手,準備將石棺收起來。
石棺一震,消失不見,被屠剛收進空間戒指之內,與此同時,楚暮有種不好的預感。
“快走!”低喝一聲,身形一閃,就往墓穴外衝去。
這個墓穴不算大,他們所站的位置距離墓穴口也不過十來米左右,只是剎那便能夠衝出這座墓穴。
只見兩道身影一閃,砰的一聲,楚暮和屠剛的身體先後衝撞在一片柔韌上,就好像是無比堅韌的膜被他們撞得凹陷進去,但越是凹陷,越是堅韌,反彈的力量就越是強大。
砰的兩聲,兩道身影被反彈,以更快的速度彈射向墓穴的牆壁。
轟的兩聲,護體劍罡剎那破碎,楚暮和屠剛的身體幾乎同時撞擊在堅硬的牆壁上,可怕的力量衝擊,令他們身軀震盪,內臟震盪,血液震盪,骨骼都發出嘎吱幾乎碎裂的呻吟聲。
兩人同時摔落,一時間無法動彈,只覺得精神世界一片混亂,意識錯亂,無法集中,而身體則毫無力氣,只有強烈的痛楚在全身上下蔓延襲捲。
足足幾十息之後,兩人的意識方才恢復過來,倒吸一口冷氣,身子稍微動彈一下,就有一種撕裂般的痛楚,不動的時候,則是渾身麻痹。
那樣的衝撞,威力強橫得可怕,以至於現在,他們的內臟受到衝撞震盪傷害,肌肉骨骼等等多多少少也有傷。
好一會兒,兩人才勉強的起身,取出丹藥服用,以丹藥之力來修復體內的傷勢。
“封禁!”丹藥修復傷勢的同時,楚暮和屠剛盯著墓穴出口處,那微微閃爍的光芒,臉色一變。齊聲說道。
出乎意料,完全的出乎意料,誰也沒有想到,竟然還會再出現一道封禁。
仔細回想了一下,楚暮和屠剛不禁對視一眼,屠剛更是露出一抹苦笑。
那封禁的出現,也許,和他取走了石棺有關係吧。
要是不動石棺的話,也許封禁就不會出現。他們就可以離開墓穴了。
“恢復一下,準備破開封禁吧。”楚暮道。
兩人盤腿坐好,閉目調息,恢復傷勢和力量。
沒多久,傷勢痊癒。力量也完全恢復,楚暮和屠剛聯手,攻擊封禁。
和之前一般,同時兩道劍芒轟擊一點,連續爆發八次,但是那封禁完好無損。
楚暮和屠剛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
這個封禁的強度,遠遠的勝過之前的那個封禁。以他們兩人的攻擊力,連勉強撼動都難以做到。
想到這裡,兩人不禁哭笑不得,不就是開一座墓穴拿點東西嗎。竟然遇上這樣的事情,算不算倒霉啊。
“現在怎麼辦?”屠剛一時間沒了主意。
被困在這裡幾個月甚至幾年都沒問題,畢竟他們可以不吃不喝相當長一段時間,就算是真的餓了。空間戒指內還有儲備一點食物,活下來不難。
當然。如果真的被困在這裡幾年,以他們的天賦,也足以將實力提升到一個驚人的高度,然後,破開封禁。
只是,幾年的時間,對於他們這樣的天才而言,太長了。
等到他們離開這裡,估計會被其他的天才落下許多,畢竟這裡可沒有什麼修煉資源。
況且,楚暮和屠剛可沒有在這裡待上幾年的打算,連幾個月都不願意。
只是,現在他們的攻擊力,不足以破開這個封禁,還是相差太多了。
“如果我能夠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七轉,極限入境下的爆發,也許能夠撼動封禁乃至破除。”楚暮暗道。
“若是我突破到神凝境的話,以我的攻擊力,完全可以破除這個封禁。”屠剛道:“可惜啊,我還不想那麼快就突破到神凝境,而且這裡的環境,也不適合。”
“先恢復力量吧。”楚暮道。
方才連續八次爆發,消耗了他不少的力量。
一段時間後,力量恢復,楚暮取出得到的三樣東西。
一塊玉石,兩個葫蘆。
他先打開葫蘆檢查,果然,如同他想像的一般,葫蘆內的確是丹藥,而且還是劍意丹和奧義丹。
只不過,和之前焚血劍王的收藏相比,稍微遜色了些,是五轉劍意丹和五轉奧義丹。
相對的,每個葫蘆內的五轉劍意丹和五轉奧義丹數量都高達三百顆。
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縱然對自己無用,也能夠用在戰隊上,使得戰隊變得更加強大。
將兩個葫蘆收起來,楚暮開始檢查那塊晶瑩剔透的玉石。
玉石上面有諸多的細密紋路,看上去很複雜,精神意念不夠強大的人,會感到眩暈。
楚暮的精神意念十分強橫,因此,不會感到眩暈,但看著看著,眉心不由的出現一絲的凝重之意,玉石上的紋路複雜程度,超出想像。
屠剛看楚暮一直盯著那塊玉石,也凝視過去,但看著看著,沒來由的感到一種淡淡的眩暈感,連忙收回視線,不打擾楚暮,而是盯著那封禁,尋思著該如何將封禁破除掉,離開這裡。
精神意念覆蓋,複雜的紋路漸漸被楚暮分辨出來,而楚暮的精神意念也急劇消耗。
半個時辰後,楚暮將玉石上的全部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在精神世界內,呈現出整塊玉石上的紋路。
剎那,玉石一顫,內部出現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將楚暮的精神意念吸收進玉石之內。
楚暮只感覺意識顛倒旋轉,而後,便來到了一片黑暗虛空,一點點的光芒亮起,看起來是一道道的奇特很像是某種古老文字的紋路,玄奧到極點。
整個黑暗虛空,佈滿了這種奇特而玄奧至極的紋路,在楚暮驚訝之際,那些發光的紋路紛紛一動,猶如飛蛾撲火似的湧向楚暮的意識。
一剎那,楚暮就感覺龐大的信息洪流湧進意識之內,充斥他的意識,湧進大腦之中,充塞大腦。
這一道信息流十分龐大,連續不斷的衝擊之下,讓楚暮感覺到自己的腦海彷彿要被撐開似的。
一刻鐘,楚暮足足接受了這龐大的信息洪流一刻鐘之久,感覺就好像是十年那麼的漫長,讓他的思維幾乎凝固,腦子僵硬。
直到信息洪流傳送結束,又過去了一刻鐘的時間,楚暮的思維方才重新啟動運轉,意識漸漸的恢復。
“好可怕……”楚暮不禁有點後怕。
如果他的精神意念不夠強大,如果他的精神世界不夠堅固,如果他的靈魂不夠強橫,在方才的信息洪流衝擊之下,只怕已經崩潰了,就算是不死,也會變成一個白痴。
所幸,自己的靈魂極強,抗住了信息洪流的衝擊。
這是楚暮到現在為止,所遇到過的最龐大的信息洪流,到現在都讓他有種腦袋被塞進大石頭的感覺。
休息了一會兒,直到腦袋的腫脹感消除了不少,楚暮方才閉目,查閲湧進腦海之中的信息洪流。
封禁!
兩個字率先被楚暮閲讀。
隨著楚暮迅速的閲讀下去,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那玉石是一塊傳承之石,那一股信息洪流就是傳承的內容,赫然是完整的封禁之道。
楚暮從未想過去研習封禁,因為他的時間不夠用,而現在,他竟然得到了封禁傳承,還是相當完整的封禁傳承,至少,是從最基本的入門開始再到大宗師級別的封禁傳承。
擁有天賦的人學習封禁,從入門開始,就必須花費大量的時間,但如果是獲得完整的傳承,只需要根據傳承的記載,一點點深入去學習的話,效率會提高十倍乃至幾十倍。
那信息當中說的很清楚,要學習封禁,首先必須具備過人的靈魂,也就是需要具備靈魂天賦,越強大越好。
因為封禁的施展,需要以靈魂的力量來牽引,也就是精神意念。
因而,封禁師的精神意念往往都比一般人更加強大,但是,在這樣的境界,如同楚暮這般強大的人,少之又少。
腦海之中的信息流十分龐大複雜,一時間,楚暮也無法將之閲讀完畢,他停止閲讀,睜開雙眼看向前面的封禁,思考著。
“若是以我的悟性,再加上得到的傳承,應該可以在短時間內,將傳承到的封禁之道掌握大部分吧。”楚暮不由暗暗想到。
以強橫的攻擊破開封禁,現在無法辦到,就算是過半年也一樣無法辦到,這一點,楚暮十分清楚。
因為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七個手印還沒有研究出來,還得再過一個多月,研究出來之後淬煉劍意,如此情況下,起碼需要半年時間,而後再淬煉奧義,也需要至少半年時間。
總的算起來,還需要再過一年多才有可能達到劍意奧義七轉的地步。
自己可沒有七轉劍意丹和七轉奧義丹。
“三個月,全部的時間都用來學習封禁之道,必須在三個月之內,擁有破解這個封禁的能力。”楚暮暗暗對自己說道。
既然做出了決定,他就不會有什麼猶豫,再次閉上雙眼,開始研習所得到的封禁傳承,至於屠剛,盯著封禁看了好一會兒無果,又看了看楚暮,也閉上雙眼,修煉起來,既然暫時出不去,那就好好的修煉,總會出去的。
封禁之道,蘊含天地奧秘,種種規則運轉,皆包含在其中。
封禁之道,博大精深,玄奧莫測。
下定決心後,楚暮就放棄其他的一切修煉,全部的心神和時間,都用在封禁的學習上。
若是在沒有任何指點的情況下,自己學習封禁,要入門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因為入門,必須對封禁基礎做一個全面的瞭解。
何為封禁?
簡單的說,封印,禁制,合起來,就是封禁。
聽起來簡單,但內涵複雜玄奧,一般人根本就無法理解。
如果楚暮沒有得到玉石的傳承,起碼要花費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夠將何為封禁以及封禁的基礎知識掌握。
有得到完整的傳承就不一樣,在封禁的入門上,解釋得十分清楚詳細,一目瞭然,以楚暮的悟性,只是看一遍就理解何為封禁。
當然,只是理解而已,想要將之深入吃透,還需要一些時間深入研究。
楚暮沉浸在封禁知識的海洋中,就像是一塊巨大的海綿,不斷的吸收封禁知識,化為己有。
封禁,可以分成幾個小體系:攻擊系封禁,防禦系封禁,反擊系封禁,束縛系封禁,輔助系封禁。
每一種小體系的封禁,同樣蘊含種種玄奧。
可以說,太古世界中的封禁師們,絶大多數都只精研一系的封禁,其他系的封禁作為輔助,不會花費太多的時間去研究,因為人的精力時間都有限。
當然,也有一些天才能夠主修兩系或者三系。
楚暮先是學習了整體的封禁入門基礎知識,對封禁有一個較為的直觀的瞭解之後。開始思考那個封禁。
之前他與屠剛兩人衝撞在封禁上,被反彈,並沒有受到攻擊,說明那並不是一個攻擊系的封禁。
分析之下,楚暮覺得,那封禁應該是防禦系封禁。
所以,他要有針對性的研習防禦系封禁。
封禁的釋放需要手印,以手印配合來牽引精神意念,勾動天地間的力量。凝聚成封禁符籙,一個個的封禁符籙按照某種方式排列,彼此之間互相呼應,力量溝通,連成一體。最終形成一個整體,成為一道封禁。
防禦系封禁的手印,總共有六十四道,也就是說,楚暮必須先將這六十四道手印熟練的掌握,乃至化為本能,然後再去深入研究防禦系封禁符籙的凝結方法。
仔細的研究防禦系六十四道手印之後。楚暮開始修煉起來。
手印的凝結,最初就是通過雙手來完成。
要修煉,自然也是通過雙手來修煉,於是。楚暮的雙手伸出,十指動彈起來,開始凝結手印。
強大的精神意念以及極限入境的力量掌控,讓楚暮對自身的控制達到了十分驚人的地步。意念一動,身體馬上跟著做出反應。達到意體同步的境地。
六十四道防禦繫手印,第一道最為簡單,難度依次遞增,達到第六十四道時,難度提升了幾十倍。
一開始,楚暮能夠輕易的將手印凝結出來,但是越往後,凝結手印的速度越來越慢,出錯的機率也越來越大。
屠剛結束修煉,睜開雙眼看向楚暮,正好看到楚暮的雙手在凝結手印,頓時一怔。
“他這是在做什麼?”屠剛暗自不解:“難道是在修煉?淬煉劍意或者奧義?可是,那不像九轉心印訣的手印啊。”
九轉心印訣的手印是固定的,就算是以九轉心印訣作為基礎修改進階的功法,其手印也帶有九轉心印訣手印的影子,可以辨認出來,但楚暮此時所凝結的手印,沒有絲毫九轉心印訣手印的影子。
“難道是……”屠剛的雙眼大睜,怔怔的看著楚暮發呆,一時間有種腦袋眩暈的感覺。
楚暮可不知道屠剛內心的想法,一心沉浸在防禦繫手印的修煉當中。
手印的修煉,沒有什麼取巧可言,憑的就是一次次的凝結,逐漸的從生疏到熟練到精通再到完全掌握,直至化為本能。
當然,有天賦的人會更快掌握。
楚暮就是有天賦的人,而且是那種十分有天賦的人。
一天過去,原本生疏的手印漸漸掌握,三天之後,六十四道手印,每一道都能夠在一息之內凝結成功,準確度高達八成。
但這還不夠,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最好,這一向是楚暮的原則,所以,他繼續修煉手印。
磨刀不誤砍柴工,修煉手印就是磨刀的過程。
精益求精,楚暮孜孜不倦的重複手印的修煉,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修煉,這樣的修煉,無疑很枯燥,一般人根本就無法堅持下來。
妖孽般的悟性配合上強大無比的控制力,讓楚暮對手印的掌握迅速提升加深。
第五天,楚暮凝結手印的速度再度提升,一息便能夠凝結出兩道手印來,這樣的速度,還沒有達到極限,還有提升的空間。
第十天,楚暮凝結手印的速度提升到一息三道。
“已經到極限了,是時候研究防禦系封禁。”暗道一聲,楚暮開始閲讀防禦型封禁的內容,仔細的領悟。
封禁師的等級劃分是封禁學徒,封禁師,封禁大師,封禁宗師,然後是封禁大宗師,當然,在封禁大宗師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只不過楚暮所獲得的傳承裡沒有,最高僅僅是大宗師。
大宗師,理論上等同於劍王,但封禁師這種比較稀少,因此,在族群之中,他們的地位比劍王更高。
將防禦系六十四道手印熟練的掌握,算是達到了防禦系封禁學徒的標準,接下去開始研究防禦系封禁,楚暮一邊研究,一邊拿眼前的封禁做對象,實踐與理論互相結合,更好的提升。
十天之後,楚暮在防禦系封禁上入門,真正達到學徒水準,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達到學徒,就是入門水準,對於封禁,有了明確的瞭解,楚暮就好像乘坐飛天戰艦一樣,速度飛快,不斷提升,不斷精深。
又過去十天,楚暮在防禦系封禁上的造詣,達到了封禁師的級別。
精進威猛,再過十天,再度跨越一個境界,達到封禁大師的級別。
這樣的提升速度,若是被其他的封禁師知道,只怕一個個會驚嚇得不知道東西南北,紛紛跪著哭著哀求著楚暮,告訴他們如何快速的提升。
至此,從接觸封禁開始,只過去四十天的時間,楚暮就達到了封禁大師的境界。
這個將他和屠剛困住的封禁,儼然超過了宗師級別,達到了大宗師的層次,內含萬千複雜玄奧,也是楚暮極好的實踐研究對象。
學習封禁,不僅要學習理論知識,也需要有足夠的實踐,才能夠成為一名合格乃至優秀的封禁師。
屠剛坐著自己的事情,一直修煉,他終於確定,楚暮的確是在研究封禁。
一轉眼,二十天過去了,楚暮在封禁山的造詣,再度提升一個大境界,達到封禁宗師的層次,這樣的層次,其他的封禁師,往往需要好幾年乃至十幾年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夠達到。
楚暮給自己的期限是三個月,算起來總共是九十天,如今過去六十天,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他必須達到封禁大宗師的水準。
達到封禁宗師的他,已經多多少少可以看懂困住他們的封禁了,楚暮才發現,那不是單純的防禦系封禁,其中還參雜了小部分的反擊系封禁,只是反擊的威力不強大,單純的將攻擊反彈開而已。
情況出乎意料,楚暮只好也學習反擊系封禁的手印,和防禦繫手印一樣,也是六十四道。
有了防禦系封禁的基礎在身,學習反擊系更加容易了許多,僅用五天時間,就熟練的掌握了反擊系的六十四道手印。
修煉修煉研究研究提升提升!
這用防禦系和反擊系封禁融合而成的封禁,都達到了大宗師的級別,楚暮的破禁難度再度提升,他知道,三個月的時間,不可能破禁了。
首先,他必須將防禦系和反擊系的封禁都提升到大宗師境界,然後還要將兩種封禁混合應用才能夠破解。
第四個月,楚暮呼出了一口氣,因為他的防禦系封禁終於達到了大宗師的級別,而反擊系封禁也如願以償的達到了大宗師級別。
接下去的重點,就在於如何將防禦系封禁和反擊系封禁融合起來應用。
不同系的封禁,作用不同效果不同手印也不同,要將之融合起來應用,必須找到兩者之間的契合點。
這需要高超的造詣,楚暮努力的研究困住他們的封禁,逆向推進,結合自己的領悟,一步步加深。
屠剛都沒有打擾楚暮,他感覺得出,楚暮正在努力的研究封禁,能否破禁而出,就要看楚暮的了,否則,估計得等待幾年之後,那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算一算,楚暮和屠剛被困在這裡,已經達到五個月之久了。
這一天,楚暮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神色,因為他成功的將防禦系封禁和反擊系封禁融合起來,雖然只是初步融合,但他感覺,足以破開眼前的封禁了。
“我要破禁了。”楚暮看了屠剛一眼,道。
屠剛眼睛一亮,蹭的起身,盯著楚暮,又看向面前的封禁,開口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等。”楚暮道,開始破禁,一切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封禁上,開始研究。
這個封禁,他已經研究了幾個月了,雖然是作為他學習封禁的實踐對象,但楚暮對它相當的熟悉,此時專注的研究如何破解,難度沒有想像中的大。
……
“死!”一聲厲喝,大劍從上往下劈斬,勢大力沉,彷彿將山嶽劈開。
一聲慘叫,太古凶獸死於大劍之下。
秦山河迅速看了四週一眼,除了自己之外,再沒有活著的東西,他又看了腰間的臨時戰績劍令一眼,上面的戰績點,達到了八十六點之多。
剛進入血色荒原時,他的戰績點是三十點,這段時間下來,不斷的獵殺,多了五十六點,速度雖然不快,但勝在安全。
“隊長究竟到哪裡去了?”秦山河將這只太古凶獸的皮剝下,一邊想著。
幾個月前,楚暮有給他十顆六轉劍意丹和十顆六轉奧義丹後,便單獨來到血色荒原獵殺,秦山河想,以楚暮達到六轉劍意六轉奧義的實力,小心一些,完全可以自保。
幾個月後,秦山河通過自己的努力,將劍意和土之奧義都淬煉到五轉的地步,雖然還沒有達到靈魂承受的極限,但想要淬煉到六轉,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太多太多,短時間內無法做到。
而達到五轉的層次,使得他的實力大幅度的提升。五轉的實力,在精英弟子當中,已經屬於上層的層次,就算是放在三大超級戰隊之中,也有資格成為核心戰隊的隊員。
因此,秦山河獨自進入天鋒谷,進入血色荒原,主要目的是尋找楚暮,次要目的則是獵殺。賺取戰績點。
只是,十幾天下來,他根本就沒有找到楚暮。
血色荒原很大,要在其中找尋一個人,就好像是大海撈針。只能夠憑運氣。
不知不覺,秦山河漸漸的深入血色荒原,距離血色荒原的腹地也越來越近。
秦山河堅信,楚暮不會死,只不過不知道在哪裡罷了。
有聲音傳來,秦山河迅速回頭一看,只見十道身影出現在遠處。朝這裡飛速靠近。
雙眼眯起,深深看了一眼,秦山河臉色微變,連忙展開身法飛奔離去。因為他看到那十道身影為首的一個,正是之前在天鋒谷中於楚暮手下吃癟的斬魔戰隊三大核心小隊的隊長南宮竭。
秦山河有所瞭解,這個南宮竭不是什麼善茬,有仇必報。當日在言語和氣勢上吃癟,肯定記恨在心。自己和楚暮是一夥的,他肯定不會善待自己。
“追。”南宮竭也看到了秦山河,一揮手,十人速度驟然提升,迅速追趕上來。
南宮竭本身擁有六轉實力,他的手下九個隊員,至少也擁有五轉實力,一個個身經生死戰多次,非常的可怕。
速度展開,全力追趕秦山河,秦山河領悟的是土之奧義,在速度上不出色,不占優勢,加上他的劍意和奧義也只是達到五轉而已,和這些人相比還有差距。
咬緊牙根,秦山河爆發出全力,飛速狂奔,只是,南宮竭十人緊咬著不放,並且距離越來越近,按照這種情況下去,秦山河不久之後,就會被追上。
只是,憑實力,又無法戰勝對方,一旦被追上,會有怎麼樣的後果,無法預料,總之,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連續狂奔一刻鐘,保持全力之下,尤其還有強大的追兵帶來沉重的壓力,秦山河開始感覺到疲憊。
“你逃不掉的。”南宮竭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楚暮呢?難道已經死了?”南宮竭又說道,忽然想到什麼,心頭一震臉色一變:“你的實力怎麼會提升這麼多?”
距離上一次,還不到一年時間,那個時候的秦山河,似乎才只是劍意奧義二轉的層次而已,但現在,雖然不知道他的劍意奧義是多少轉,卻可以在自己這支小隊的追趕之下跑那麼長時間,絶對不會低於四轉。
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至少將劍意和奧義提升兩個層次,這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卻實實在在的出現,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秦山河本身的天賦,已經達到了逆天的地步,要麼就是得到了什麼天大的奇遇。
第一種被南宮竭直接排除,剩下的只有第二種可能。
“是找到效果驚人的修煉聖地?還是得到輔助淬煉的丹藥?”南宮竭暗暗想道。
秦山河還是無法脫身被追上了,南宮竭一揮手,小隊的隊員們立刻分散,形成包圍圈,將秦山河包圍起來。
秦山河雙手握住巨劍,劍元在體內奔湧不休,強悍的氣息環繞四周,空氣發出啪啪的聲響,他準備拚命了。
“想拚命?你的實力還是不夠。”南宮竭冷笑道:“放下你的劍,乖乖投降,我可以不殺你。”
南宮竭的想法很簡單,活捉秦山河,逼問出實力如此迅速提升的原因,如果可以的話,他的實力也能夠迅速提升,變得更加強大。
剎那,南宮竭出劍,劍光分化,快得不可思議,秦山河都來不及反應,只感覺雙手肩膀處一陣撕裂的疼痛,幾乎握不住巨劍。
瞬息,又是兩道劍光,洞穿秦山河的大腿,傷口不怎麼流血,卻讓秦山河感覺無力。
南宮竭出劍極有分寸,等於讓秦山河殘廢了大半,勉強可以正常行動,卻沒有逃走和反擊的能力。
這個時候的秦山河,就等於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你叫秦山河對吧,楚暮呢?哪裡去了?還是死了?”南宮竭收劍入鞘,盯著秦山河,似笑非笑的說道。
秦山河怒視南宮竭,勉強握住巨劍,一言不發。
“沒關係,如果沒有死的話,相信我會遇到他的,到時候,會讓你和你團聚。”南宮竭無視秦山河的怒火,冷笑道,在他眼裡,秦山河此人完全不是對手,就好比一隻螻蟻,他不需要去在意一隻螻蟻的怒火。
“帶走。”南宮竭一揮手,馬上就有人架起秦山河。
秦山河內心十分憤怒,卻又無可奈何,以他的實力在全盛時期,都不是對手,何況是現在受傷的情況下。
內心不免有幾分悲涼,絲絲的絶望,從無到有,漸漸的蔓延在心頭。
這個時候,一道輕微的聲音響起,隨風傳來,眾人回頭一看,就看到一道矯健的身影出現在遠處,以驚人的速度飛快接近,聲音正是那道身影的腳步聲。
“是太古凶獸!”南宮竭小隊中的一個隊員喊道。
“上面有人……”南宮竭微微一怔,旋即不以為意,擁有太古凶獸作為坐騎的人或者異族雖然不多,但也有一部分。
“看看是不是人族。”南宮竭又說了一句。
這個時候,那頭太古凶獸迅速的接近,漸漸讓人看清。
“那麼小……”眾人眉頭一皺,眾所周知,正常情況下,太古凶獸的實力和體型成正比,也就是說太古凶獸越是強大,體型就越龐大。
這麼小的體型,這只凶獸的實力,估計不怎麼樣吧,而騎乘這種弱小凶獸的騎士,實力估計也不怎麼樣。
這是一頭蠻龍外形的獸,事實上,它不是太古凶獸,而是一頭蠻荒巨獸,一頭經過多次血脈變異的特殊的蠻荒巨獸。
這頭蠻荒巨獸有一個名字,叫做霸王,它來自於古劍大陸的蠻荒古域。
既然如此,騎乘在它背部的人身份就呼之欲出。
“楚暮!”秦山河一喜繼而大驚,南宮竭等人則是紛紛大喜。
“沒想到,竟然讓我遇到你。”南宮竭大小道,內心有說不出的暢快。
“放開他。”坐在霸王背部,楚暮居高臨下,盯著南宮竭,淡淡說道,那種語氣,不冷不熱,加上淡漠的眼神,不知道為何,竟然讓南宮竭內心冒出一股寒氣。
“隊長快走。”秦山河吼道,三大超級戰隊的核心小隊,實力太強了,他覺得楚暮無法力敵。
“走,我看你往哪裡走。”南宮竭壓下內心冒出的寒氣,冷笑道,一揮手,兩個隊員頓時化為光影,飛射向楚暮,紛紛出劍。
楚暮坐在霸王背部,巍然不動,直到那兩道身影靠近之際,右手一動,讓南宮竭瞳孔瞬間收縮,只見兩道模糊的劍光綻放消失,緊接著,那兩道身影從楚暮左右兩邊飛掠而過,撲倒在地,往前划出。
鮮血流出,染紅地面,兩個隊員瞬間死亡。
“你該死!”南宮竭暴怒,其他隊員震怒不已,瞬間出手。
一道道可怕無比的劍光,攜帶驚人無比的凌厲殺氣,鎖定楚暮,化為流星般而去。
楚暮凌空飛躍而起,霸王則迅速的挪移到一邊,緊接著,只見楚暮半空一轉,八面天荒劍出鞘,一劍斜斜往下刺出,身隨劍走,意到劍到,劍光連連閃爍幾次,最終,楚暮與南宮竭互相碰撞。
兩道身影,猶如彗星碰撞,爆發開驚人的能量衝擊,瞬息將四周的一切全部衝擊開,秦山河以及斬魔戰隊核心小隊的成員們,全部被衝擊襲捲出數百米遠。 可怕的碰撞,致使暗褐色地面破碎,千瘡百孔。 無盡火星飛濺開,每一點都蘊含可怕的力量,洞穿虛空。 兩道身影飛退,半空之中,四目相對,精芒如劍逼射而出,內心不免都感到驚訝。 多次戰鬥,讓楚暮明白自身的實力,對南宮竭能夠擋住他這一劍,感到驚訝。 楚暮只是驚訝,那麼南宮竭則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楚暮,僅僅是一個新晉精英弟子而已,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竟然從一隻螻蟻,成長到擁有對抗他的實力。 “奇遇,他們一定獲得了天大的奇遇。”南宮竭的內心因為興奮激動而顫抖:“這奇遇必須歸我。” 想到這裡,南宮竭眼底閃過兇狠,落地,一蹬地面,轟的一聲,速度完全爆發,無以倫比沖相向楚暮,劍光凌虐而來。 楚暮身形一頓,彷彿一片羽毛,又如一道清風般往前吹出,無聲無息間,一劍削出。 狂暴與輕柔,截然不同又對比鮮明的力量,再一次衝撞。 這一次,楚暮並沒有被擊退,南宮竭的劍如狂風暴雨傾瀉而來,楚暮的身形彷彿幽靈,隨風而動,圍繞南宮竭的身子划過一道弧線,旋轉之際,如同飛燕回返,一劍再度削出,從死角切入。 南宮竭應變極快,頭一晃。近乎不可思議的避開楚暮這一劍。 不料楚暮的劍再度一變,順勢垂直劈落,力量瞬間爆發,速度暴增十倍,南宮竭瞳孔收縮,近乎本能的一劍上挑,也全力爆發,切向楚暮的脖子,一副同歸於盡的打法。 狠。十分狠,這就是南宮竭。 如果楚暮堅持劈下這一劍,可能殺死南宮竭,但同時,他也會受到攻擊。極有可能被斬斷脖子死亡。 但,楚暮的劍不變,依舊斬落,南宮竭震驚之際,一咬牙,施展秘法,握劍的手臂頓時膨脹一圈。換取狂暴的力量,瞬息,劍速暴增五成。 這一劍,南宮竭有信心。在楚暮的劍劈中他之中,先將楚暮幹掉,至於奇遇,在生死危機之下。沒有時間去理會了。 鏗鏘一聲,南宮竭雙眼鼓凸。他的劍,被格擋了,不知道何時,楚暮的左手,多出了一口劍器,十分穩固的擋住了他的劍。 “等……”南宮竭大驚之際,連忙開口要說話,只是剛說出第一個字,楚暮的劍斬落,將南宮竭的腦袋劈開,死得不能再死,只有雙眼鼓凸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短短幾個照面的時間,斬魔戰隊三大核心小隊之一,全軍覆沒,兇手:楚暮。 如同行兇多年的慣犯,楚暮動作熟練的將南宮竭以及其他隊員的劍器空間戒指等等全部取下,接著,讓霸王將他們的屍體全部吞吃掉。 吃掉十個強大劍者的屍體,霸王打了一個飽嗝,體內氣血翻湧,渾身氣息湧動,愈發的強大。 實力越是強大的劍者,體內所蘊含的力量越是渾厚,被霸王吃掉之後,裡面的力量被提取成精華吸收,強化自身。 吃掉屍體,比毀屍滅跡更加徹底,最起碼,一些蛛絲馬跡休想找到。 秦山河艱難起身,吐了兩口鮮血,取出丹藥服用,治療傷勢。 楚暮將霸王收進戰獸空間,又連續出劍,破壞四周的地形和種種痕跡,造成混戰的跡象,而後,身形一躍,飛掠而去,抓住秦山河的手臂,迅速遠離,只留下滿目瘡痍的被破壞得如同廢墟的大地。 …… “我就知道,隊長不會那麼輕易死掉。”秦山河看著楚暮,笑道,雙肩和雙腿上的傷口基本癒合,內傷也差不多痊癒。 “遇到了一些事情。”楚暮道,沒有細說,當日他破開封禁之後,和屠剛離開了石墓,因為被困了五個月之久,屠剛只說有緣再會後便飛速離開,楚暮自然也要返回天鋒谷。 在離開石墓時,楚暮想起了被他收在戰獸空間內的變異蠻荒巨獸霸王,並將之召喚出來。 之前不召喚是因為在劍宮之內,天天在修煉,提升自身,沒有必要,而今,自己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 戰獸空間是一處奇特的空間,處於其中,霸王不會死亡,反而會陷入沉睡之中,在沉睡當中會一點點的成長,因此被楚暮召喚出來的霸王,已經成長到相當於一轉劍者實力的地步。 這不夠,遠遠不夠,楚暮決定,接下去的時間,儘力的提升霸王的實力。 “劍意五轉,奧義五轉,不錯。”當楚暮得知秦山河此時的進境,也露出一抹笑容。 如此,秦山河才勉強具備了與他並肩作戰的實力。 “我現在有八十六點戰績點,隊長你有多少?”秦山河問道。 “八百九十點。”楚暮道。 “八百九十點!”秦山河一聲驚呼,震驚的同時,露出了一抹興奮:“我們的戰績點加起來,將近一千點,再獵殺一些太古凶獸,就能夠達到一千點,到時候,我們的震天戰隊就能夠正式成立了。” “這幾個月,有什麼大事件發生?”楚暮問道,五個月,他被困在石墓一座墓穴內,專心的研究學習封禁,將防禦系和反擊系的封禁都提升到大宗師入門層次,並且還將兩種封禁的融合也提升到入門層次,對於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 “有幾件事情,血色荒原上出現一個屠戮者,所有目標全部都是一劍斃命,只不過已經有幾個月沒有消息了。”秦山河看了楚暮一眼,道:“另外,十二支一流戰隊之一的赤炎戰隊全軍覆沒,殺死他們的是冥神族的一個天才,叫做冥修,第三件事,一個月前,司空戰的戰隊正式成立,名為星塵。” “哦,司空戰的戰隊正式成立了,星塵戰隊。”楚暮重複一遍,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自從司空戰提出約戰之後,就一直沒有他的消息,沒想到,有消息時,就是他的戰隊正式創建的消息。 假如他們比的是誰更早創建戰隊,那麼楚暮已經輸了,不過他們比的是誰的戰隊更早的超越三大超級戰隊,那麼,創建正式戰隊,只是剛剛開始。 三大超級戰隊歷史悠久,底蘊深厚,實力強大,高手眾多,想要超過三大超級戰隊不是不可能,卻很難很難,就算是能夠將之超越,也必須花費許多時間。 “有沒有星塵戰隊的信息?”楚暮問道。 “星塵戰隊的總隊長是司空戰,除了司空戰之外,還有一名副總隊長和三名隊員。”秦山河道,這不算什麼隱秘的事情,稍微打聽就能夠得知。 “人數比我們多啊。”楚暮笑道。 “隊長,要超過三大超級戰隊,並不容易。”秦山河道:“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想要招收到大量的隊員,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我從來就不想招收太多的隊員。”楚暮老神在在的說道。 “那隊長怎麼打算?”秦山河神色一怔。 “走精英路線。”楚暮笑道:“我們震天戰隊,不需要太多的隊員,最多只要十個足矣,而每一個,都必須是真正的精英,我所要的不是一支人數多麼龐大的戰隊,而是一直由真正的精鋭所組成的戰隊,在精不在多。” 楚暮的話,讓秦山河陷入沉思。 仔細分析之下,他發現楚暮所說的話很有道理。 走精鋭路線,而不是其他戰隊的發展模式。 雖然越是強大的戰隊,隊員越多,高手眾多,但並沒有規定,戰隊的等級評定,需要人數,實力,只要實力達到就行。 而今的天鋒劍宮,那些不入流戰隊的精英弟子,絶大多數的天賦都較為普通,若是吸收他們入隊,想要將戰隊發展起來,可能會拖後腿。 與其如此,倒不如像楚暮所說,只要真正的精鋭,雖然真正的精鋭難求,但一旦得到,只需要稍微培養,就能夠形成真正的戰鬥力,讓戰隊迅速壯大起來。 “既然走創建戰隊這條路,那我就要將戰隊發展成最強戰隊。”楚暮淡淡說道,那語氣,有種不容置疑的霸道,睥睨天地。 一段時間後,楚暮將霸王召喚出來,吞吃了斬魔戰隊核心小隊成員屍體的霸王,氣息變得更加強大濃烈,實力明顯提升,赫然達到了二轉劍者的層次。 “走吧,繼續獵殺,賺取更多的戰績點。”楚暮道,起身,同時看了霸王一眼,暗道也讓霸王吞吃更多的屍體,獲得更多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 “走。”秦山河激動的說道,一千戰績點,已經快了,他們的戰隊,即將成立,完成第一個目標,而他,將成為戰隊成立的創始人之一,親手參與一隻戰隊的創建,一支擁有驚人潛力戰隊的創建,叫他如何不感到興奮。 楚暮內心,也有激動,只不過,他比秦山河更加淡定。
蒼茫大地,荒原血色,遼闊無邊。 “霸王,上。”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一聲蒼涼霸道的吼叫聲,身形極快,風馳電掣,劃破空氣,帶起強烈的破風聲,尖鋭呼嘯。 霸王的身軀不算龐大,至少和太古凶獸對比,但它的速度極快,並且,具備可怕至極的攻擊力,它的爪子,彷彿能夠撕裂一切。 前面的目標,是一頭獅子型的太古凶獸,二十幾米的高度,霸王在它的面前,就如同一隻渺小的螻蟻。 眨眼,霸王強壯無比的雙腿一蹬,身形飛躍而起,利爪瞬息抓出,在空氣中留下幾道璀璨的痕跡,那頭太古凶獸甚至來不及反應,脖子上就多出了幾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噴灑而出。 霸王是多次變異的蠻荒巨獸,還具備近乎人類的智慧,戰鬥本能更是十分可怕,又經過楚暮的刻意培養,若楚暮只是用二轉劍者的實力,想要戰勝霸王,很難很難,想要擊殺,幾乎不可能。 那太古凶獸的實力,相當於二轉劍者層次,龐大的身軀讓它擁有強橫的力量,同時速度也不慢,但是和霸王相比,就相形見絀。 霸王的身形不僅快而且靈活,以那太古凶獸的身軀作為支點,飛速奔襲,利爪一次次的出擊,太古凶獸的反抗,徒勞無功。 不多時,太古凶獸死亡。 霸王與楚暮有契約,它所斬殺的太古凶獸,戰績點算在楚暮頭上,因此,楚暮的臨時戰績劍令中。多了四點戰績點。 凶獸死亡,霸王破開凶獸的身軀,鑽進凶獸體內,吞食凶獸的力量精華。 要不然這凶獸太大隻了,以霸王的食量。一時間也無法將之吃掉,只要最精華的部分就可以了。 以戰養戰,在戰鬥殺戮之中提升。 基本上,遭遇到三轉層次以及三轉以下的太古凶獸,楚暮都會讓霸王出戰,直接磨礪霸王的戰鬥能力。變得更加強大,也能夠吞食凶獸的力量精華,強化自身。 若是遭遇到四轉和四轉以上的太古凶獸,則讓秦山河出手,若是六轉層次,當然是楚暮親自出手。 沒多久。楚暮腰間臨時戰績劍令上的戰績點突破一千大關,達到了一千零七十二點,而秦山河腰間的臨時戰績劍令上的戰績點也達到了一百六十八點。 劍意奧義都淬煉到五轉的秦山河,實力大增,一般的五轉太古凶獸,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全部都成為他劍下的戰績點。 暢快的收穫。 經過連續不斷的戰鬥。單打獨鬥還是群攻,又不斷的吞食力量精華,霸王的實力突飛猛進,赫然達到了三轉層次。 只是,層次越高,提升就越困難。 一轉眼,又過去半個月時間,收穫巨大。 霸王的實力,提升到四轉層次,秦山河腰間臨時戰績劍令裡的戰績點。增加到三百五十四點,而楚暮腰間的臨時戰績劍令上的戰績點則增加到一千五百八十點。 現在楚暮等人的位置,就在血色荒原腹地,今日,他們打算回返。去將震天戰隊提升為正式戰隊。 悚然間,一股強烈至極的危機感湧上心頭,死亡陰影籠罩而來。 只見遠處,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凌厲至極,撕裂長空,以超越了聲音的速度斬殺而來,沿途,堅硬的暗褐色地面被切開一道細長而筆直的溝壑。 楚暮和秦山河以及霸王前後轉身,看到那一道血色鋒芒斬殺而來,剎那,天地消失,唯獨那一道血色鋒芒在眼前不斷的放大,充斥他們的雙眼,佔據整個世界。 可怕的氣息衝擊,化為無形繩索般的,絲絲纏繞在他們的身上,令他們的血液瞬間凝固,渾身肌肉麻痹,失去行動的力量,變成了植物人一樣。 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道血色鋒芒以可怕的速度逼近,相隔數百米,他們完全可以感受到那種撕裂一切的鋒芒,毫無疑問,那是一道劍芒,斬殺一切的劍芒。 那鋒芒之意臨時,讓楚暮和秦山河以及霸王產生一種身體被斬殺撕裂的疼痛感,深入血脈骨髓靈魂,劇痛無比,連精神世界彷彿都被劈開撕裂,意識分裂,要陷入黑暗,永久沉淪,徹底死亡。 只此一劍,至強如斯,無可匹敵。 這是神凝境劍者的劍,帶著針對精神意念的攻擊。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會遭到神凝境劍者的攻擊,必殺的攻擊,面對血色鋒芒的可怕,連思維都要凝固了,無法正常思考。 一剎那,彷彿一百年那麼漫長,血色鋒芒,已經殺入百米之內。 死亡降臨! 楚暮的精神意念十分強大,他的思維,還能夠運轉,他的精神意念,還能夠催動。 全力爆發,心頭有一聲怒吼。 “焚血變!” 剎那,體內被聚集起來的精血如同被火焰灼燒,沸騰起來,緊接著,溫度達到臨界點,精血燃燒。 燃燒的精血之內,洶湧出一股一股強橫至極的力量,衝擊在經脈之中,以無法想像的速度襲捲全身。 這一股力量強橫至極,猶如決堤的洪流一般,能夠衝垮一切,要不是楚暮練成天荒劍體,內外一切,都被增強,經脈寬闊而無比堅韌,早在這樣的力量洪流之下被衝破。 縱然如此,楚暮也感覺到經脈於力量洪流的衝擊之下,發出陣陣的疼痛,幾乎被撕裂般的。 經脈的痛楚激發楚暮的凶性,讓他的意念更加凝聚,焚血變燃燒的精血湧現的力量,充斥全身,甚至絲絲湧出體外,讓楚暮的體表有微弱的猩紅色如同煙霧裊裊,雙眼瞳孔也從黑色變成了淡紅色。 妖異魅邪,足以令眾多的女子心搖神曳。 強,前所未有的強大,強橫到極點的力量在體內外湧動,令楚暮生出能夠一劍破天的感覺,彷彿天底下,沒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夠擋住他的一擊。 這是近乎於入魔的狀態,讓人興奮無比,甚至讓人發狂,迷失自我。 強大的力量需要有強大的精神意念才能夠駕馭,精神意念不夠強大,只會在強大的力量衝擊之下,迷失自我,沉浸於強大力量的爽感之中,變成一個狂魔。 焚血變小成所帶來的強橫力量的確十分驚人,但,楚暮的精神意念更加的強橫,僅僅只是一瞬間,感到力量爆發膨脹帶來的爽感,旋即就把握住全身的力量,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這個時候,那一道血色鋒芒,距離楚暮,已經不足五十米。 焚血變的施展,只是在剎那便完成。 握住劍,拔劍出鞘,極限入境,劍芒破空而出,金色外,染上了一層血紅,看上去神秘而妖異。 焚血變下,楚暮的劍芒攻擊力,超越極限。 極限劍芒與血色鋒芒碰撞,強橫的力量衝擊,對抗不下,固定在原地,強橫的力量碰撞出無數的血色星火,飛濺開去,濺射四方,大地被洞穿出一個個的孔洞,千瘡百孔。 極限劍芒細微,血色鋒芒巨大,但互相抗衡,一時間僵持不下。 有楚暮的極限劍芒抵擋,秦山河和霸王都恢復行動能力,他們十分自覺的後退,遠遠離開,面對神凝境劍者,他們連一絲的反抗之力也沒有,瞬息就會被秒殺。 秦山河一邊飛速後退,一邊盯著楚暮,看著楚暮體外那淡淡的紅色煙霧,怔怔然。 極限劍芒最終落於下風,被血色鋒芒擊潰,而血色鋒芒的力量也消耗許多,再度斬殺而來。 強橫起來的楚暮,無懼於血色鋒芒的壓力,身形一閃,輕易避開,化為一道血色流光,往血色鋒芒斬殺而來的方向,迅速沖射而去。 焚血變的力量,讓楚暮的速度激增,突破音速,如同一道血色流光。 一道身影,出現在眼前,楚暮的速度驟然又提升幾分,八面天荒劍橫在身前,一劍平平削出,連同身軀斬殺而去。 “小小元極境劍者,動用秘法,也妄想與本尊抗衡。”那人一身黑紅色長袍,臉色蒼白,雙眼眶有淡淡的紅色,看起來十分邪惡的模樣。 看到楚暮身形衝來,並且發動攻擊,他不屑一笑,屈指一彈,霎時,就有一道道的血色鋒芒如劍般的激射而出,密佈虛空洞穿一切,彷彿要將楚暮打成蜂窩。 削出的劍如同有魔力,一切血色鋒芒,全部在這一劍之下破碎,但這一劍的蓄勢已經被破壞,楚暮的身形閃爍之間,劍順勢往前刺出。 “應變很快,是一個天才。”這邪道劍者微微驚訝,面對楚暮刺來的一劍,並不是很重視,只見他的左手化為劍指,一指點出,指尖有驚人的血色鋒芒凝聚,強橫至極。 這一指,蘊含玄妙的軌跡,讓楚暮的劍,無可閃避,瞬間就被點中。 劍尖與劍指尖端互相碰撞,強橫的力量衝擊,通過劍身直達手掌,讓楚暮的手臂一震,連忙運用卸力的方式卸掉,手臂還是感到陣陣發麻,可怕的鋒芒透體而來,如同無數的針紮在手臂上。 力量爆發,手腕細微一動,劍尖如同鳳凰點頭,極限入境之劍,瞬間擊潰對方手指上的血色鋒芒,將對方逼退一步……
“竟然能讓我後退一步……”邪道劍者微微一怔,有些驚訝的說道,旋即,嘴角掛起了一抹詭秘的笑意:“很好,你是天才,真正的天才,殺死你這樣的天才,會讓我很有成就感,你的血液,也一定非常美味。” 邪惡的氣息愈發濃郁,這個神凝境修為的邪道劍者拿出真正實力,利劍出鞘。 邪道劍者們所使用的劍器非常接近,暗紅色的,散發出驚人的嗜血邪惡氣息。 一劍在手,邪道劍者的體內散發出更加可怕的氣勢,碾壓而去。 焚血變是秘法,以燃燒精血換取強悍的力量,無法持久,因此,楚暮必須儘快將這個邪道劍者斬殺,否則一旦焚血變的持續時間到,自己就會因為燃燒太多的精血而陷入虛弱當中,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那個時候,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實力盡出,毫無保留。 八面天荒劍無聲無息,以最不可思議的角度,一劍削出,削向那邪道劍者。 邪道劍者眉毛一挑,看似不慌不忙的出劍,正好攔截在楚暮出劍的軌跡上。 論劍術修為,這個神凝境的邪道劍者可能不如楚暮,但因為晉陞到神凝境的關係,這個邪道劍者的精神意念蛻變成神念,那是比精神意念更加高等級的精神力量,能夠更好更精確的把握到四周的一切。 嚴格說起來,神凝境劍者的劍元,比元極境劍者強大,但也不是強得離譜,神凝境與元極境之間的最大差別。就是精神意念和神念。 以楚暮那麼強大的精神意念,也只是能夠勉強抵擋對方的神念,而身體則難以動彈,若非施展焚血變,根本就沒有絲毫對抗的可能。 劍式一變。越過對方的攔截,一劍依舊削出,削向邪道劍者的脖子。 雙方在剎那連續變幻數十次,雙劍都沒有出現一次交鋒。 劍術領域開啟,第五層的劍術領域之力覆蓋五米範圍,將五米之內的空氣扭曲。同時也扭曲邪道劍者的劍,但這個邪道劍者的劍術領域也達到了第四層巔峰,接近第五層,再加上修為明顯勝過楚暮,如此之下,足以和第五層的劍術領域抗衡。 金之奧義釋放到極限。劍意也釋放到極限,六轉的威力毫無保留。 在劍意和奧義的純粹上,邪道劍者不如楚暮,只是達到五轉的地步而已。 快快快! 楚暮竭盡全力,要在焚血變持續時間結束之前解決對方,這個邪道劍者原本是打算戲弄一番再殺掉楚暮,結果他發現。楚暮的實力很強橫,越來越強,攻擊速度也越來越快,稍微不小心就可能受傷。 因此,他不敢大意,也不得不拿出實力來應付楚暮。 雙方的速度飛快,一次次的互相碰撞,一次次的攻擊,一次次的格擋,一次次的反擊。都在一剎那內完成,瞬息便出現上百種變化,幾乎要超出他們意識的駕馭。 秦山河和霸王退得很遠很遠,遠到只能夠勉強看到兩個小點,說起來。這樣的距離還不是很安全,一旦楚暮戰敗,那神凝境的邪道劍者可以立刻追趕上來將他們斬殺。 一切希望,都寄託在楚暮身上。 對於楚暮能夠對抗一個神凝境的邪道劍者,秦山河內心十分震驚。 “焚血變……我一定要修煉焚血變……”秦山河握緊拳頭,暗暗說道。 假如他也練成了焚血變的話,施展之下,說不定可以給楚暮一些幫助,對抗那邪道劍者,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只能夠躲得遠遠的,無可奈何的等待結果。 當然,他也可以趁此機會離開,返回天鋒谷,但他和楚暮是同一個戰隊的人,是生死相交的夥伴。 更主要的是,他的內心有一種想法,楚暮能贏。 楚暮現在的狀況,不是很好,焚血變的持續,精血不斷燃燒消耗,雖然提供了連綿不絶的強橫力量,但一種身體內部虧空的感覺也不斷湧現。 “神凝境與元極境之間的差距,還是太明顯了,以我的實力,就算是施展焚血變,也只能夠持平而難以戰勝,除非能夠將焚血變修煉到大成。”楚暮一邊狂攻,一邊暗道。 “雙劍術,我還可以施展雙劍術,我的實力當會再度提升五成,只是,就算是提升五成,只怕也難以斬殺這個邪道劍者,除非雙劍術能夠達到圓滿。” 雙劍術達到圓滿,施展出來,實力當可提升一倍。 不由的,楚暮眼睛一亮,想到了斬殺這個神凝境邪道劍者的辦法。 他的攻擊方式,頓時發生了變化,從之前的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變成了清風拂柳的游擊。 戰鬥方式的改變,讓邪道劍者微微一怔,馬上做出應變,一改之前的防禦守勢,展開凌厲無比的攻擊。 邪惡黑暗嗜血,種種氣息,混合在鋒芒凌厲之中,肆虐八方。 楚暮全力施展飛鴻幻空步,右手握劍,不斷的格擋反擊,左手則悄悄的凝結手印,佈置封禁。 楚暮突發奇想,將封禁佈置在自己的左手掌上,沒有引起邪道劍者的注意。 封禁的手印,往往都是雙手凝結的,單手接引,是楚暮突發奇想,如果可以成功的話,代表他在封禁之道上,有一個全新的跨越。 是否成功,楚暮不知道,但如今之計,只能夠嘗試一番了。 先是佈置防禦封禁,單手接引不如雙手接引,因此效率低下,但楚暮發現,在他心分二用之下,竟然有所進展。 一邊抗住邪道劍者的進攻,一邊接引在手掌上佈置封禁,好在楚暮所要佈置的僅僅是手掌大小的範圍,難度不是特別高。 一道道的封禁符籙在掌心凝聚,分散開去,漸漸的形成一道防禦封禁。 雖然能夠心分二用,但在神凝境邪道劍者的進攻之下,楚暮也有些狼狽,身上的長袍被撕裂出多處裂口,倒是沒有受傷。 防禦封禁凝聚完畢,還不夠,楚暮繼續單手結印,凝結反擊封禁。 邪道劍者必殺一劍斬來,楚暮以極限入境之劍對抗,碰撞之下,可怕的力量衝擊,立刻令楚暮受創,吐出一口鮮血,身形無法控制的倒飛而出。 左手停止結印,意念一動,借助這股力量衝擊,楚暮讓自己往後飛出更遠,落到數百米之外,左手放在背後,繼續結印。 邪道劍者沒有受到任何創傷,雙眼閃爍著邪惡的光輝,不徐不疾的走向楚暮。 盯著楚暮的雙眼,如同在看一頭美味的獵物。 在這個邪道劍者的心中,楚暮已經是他的獵物了,接下去,他要將楚暮的鮮血吸乾,真正天才的鮮血啊,一定非常美味吧,想到這裡,邪道劍者有些迫不及待了。 腳步加快,一閃身,邪道劍者就來到楚暮面前,暗紅色的劍飛快刺出,不是殺死楚暮,而是要在楚暮的身上刺出一個傷口來,如此將鮮血吸收,看著對方哀嚎,那種感覺,最為美妙。 而且,在獵物還活著的情況下吸收鮮血,血液才會更加的可口美味。 楚暮雙眼閃過一抹冷芒,左手掌往前推出,正好抵擋邪道劍者一劍,在邪道劍者冷笑之中,防禦封禁和反擊封禁的融合封禁立刻發揮作用,不僅擋住邪道劍者的這一劍,更是產生一股可怕的反擊之力,將對方的劍彈開。 一股強橫的力量,瞬間透過劍身湧向手掌,令邪道劍者臉色大變,急忙運轉劍元衝擊對抗。 單手結印,又是在這種倉促之中佈置的封禁,融合之後,勉強達到大宗師入門級別,無法殺死甚至打傷這個邪道劍者,但足以牽制他三息,足夠了。 全力爆發,左手出現一口劍器,雙劍在手,實力提升。 身形如電飛掠而去,左手劍刺出,無聲無息,極限入境爆發,剎那洞穿邪道劍者的護體劍罡,而此時,邪道劍者正分出一半力量對抗反擊封禁的衝擊。 身形晃動,腳步錯亂,以不可思議的方式,避開楚暮這一劍,但只覺得胸口一疼,心臟瞬間被貫穿。 原來左手劍是明面上的攻擊,右手劍才是真正的殺招,就好像是兩個配合默契到極點的劍者一樣,完全出乎這個邪道劍者的意料。 強橫的六轉劍意和六轉金之奧義注入心臟之中,將之絞碎。 “我死,你也要死。”邪道劍者一聲厲喝,楚暮大驚,連忙鬆開右手,飛速後退。 一剎那,楚暮後退出數百米,左手劍劈斬地面,劈開一個窟窿,整個人連忙鑽進去,與此同時,一聲可怕至極的爆炸聲響起,恐怖無比的能量轟擊開去,血色滾滾,鋒芒無限,衝擊天空,襲捲大地。 彷彿數百米高的血色巨浪,濃郁無比,鋒芒無儔,衝擊開去,大地破碎,被硬生生的颳起一層,一副天地毀滅般的末日樣。 秦山河臉色大變,無比難看,哪怕是相隔萬米的距離,也依然可以感覺到,那種毀天滅地般的爆炸威力,餘波衝擊而來,令他忍不住的後退幾步,那處於爆炸範圍內的楚暮呢?
恐怖的爆炸,整整持續幾十息之久,一朵近百米直徑的血紅色蘑菇雲,滾滾直衝天際,伴隨著風暴陣陣,發出可怕的咆哮聲。 最終,塵埃落定。 秦山河臉色蒼白,看著那一塊土地。 在神凝境邪道劍者的自爆之下,五百米直徑土地,被可怕的力量生生的炸飛,形成一片巨大的坑洞,如同一塊盆地,最深處達到二十幾米。 五百米範圍的直徑之外,暗褐色的土地也被硬生生的刮掉一層,形成了鏡子一樣的平面,光滑無比,又覆蓋了數千米範圍。 難以想像,一個神凝境劍者的自爆,威力竟然至強如斯。 “隊長……” “隊長!”秦山河連忙狂奔過去,放聲大吼。 霸王也跟著狂奔過去,霸王還活著,安然無恙,表示楚暮也沒有死。 只不過,暫時看不到楚暮在哪裡,秦山河跳下盆地內尋找,找不到,霸王與楚暮之間有所聯繫,直接衝向盆地的邊緣處,利爪撕開堅硬如同鋼鐵的土地,將楚暮挖了出來。 楚暮果然活著,只不過昏迷過去了,他的長袍破碎,身上有多處傷口,雙鬢髮白,原本烏黑有光澤的長髮也像是失去生機般的變得枯燥,彷彿失去大量營養的雜草。 皮膚也佈滿了皺紋,看上去,蒼老了幾十歲的樣子,如同遲暮老者。 通過表面就能夠看出,施展焚血變,給楚暮帶來的副作用是多麼的可怕,連同內臟等等,也因為大量精血的燃燒而失去生機,處於瀕危狀態。 秦山河連忙呼喚。但楚暮已經陷入昏迷,毫無反應,只不過,他皮膚上的皺紋在一點點的消失,漸漸變得飽滿,頭髮也漸漸的恢復堅韌光澤,一股生機,在體內悄然瀰漫開去。 “金紋血陽丹……”秦山河頓時瞭然,又迅速看了一眼。楚暮的臨時戰績劍令被楚暮緊緊的握在右手腫。 “霸王,趕緊離開這裡。”秦山河將楚暮放在霸王的背部,同時說道。 方才的爆炸,動靜太大,絶對會引起極大的震動。不需要多久,就會有許多強大的劍者和異族來到這裡,他們必須離開,否則危險。 霸王智慧不低,自然也明白,點點頭,嗖的一聲。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秦山河不敢落後,連忙跟上,飛速離開。 一個神凝境劍者肯定有不凡的積蓄,只是。那樣的自爆,威力實在是太強橫了,空間戒指都不知道能不能抵擋,就算是抵擋住了完好無損。也在這樣的爆炸之下被炸飛了,不知道飛到哪裡去。 小命要緊。離開這裡才是王道。 約莫一刻鐘之後,一道道的身影飛速而來,有人族也有異族,看到了這巨大的盆地和數千米方圓的光滑平面,一個個臉色大變,這樣的威力,哪怕是劍王面對,只怕也有死亡的可能。 稍微檢查一番,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加上有不同種族在,頓時,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目的就是殺死對方。 …… 金紋血陽丹不愧是恢復精血的聖品,一個時辰後,楚暮消耗的精血完全恢復了。 若是換成血陽丹的話,一個時辰根本就不夠,起碼要三四個時辰才能夠恢復。 精血恢復之後,楚暮的皮膚頭髮等等也恢復原樣,連被邪道劍者自爆造成的傷勢,也恢復了大半。 金紋血陽丹雖然不是什麼療傷丹藥,但恢復精血的同時,也在激發人體機能,加強自癒速度,使得傷勢恢復大半。 還有一部分傷勢,楚暮服用了丹藥,也在迅速的恢復當中。 臨時戰績劍令重新掛在腰間,裡面的戰績點是一千五百八十點,讓楚暮覺得十分可惜,因為那些邪道劍者的死,不算在楚暮頭上。 戰績劍令終究是死物,沒有智慧,也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雖然那個神凝境邪道劍者的心臟被楚暮絞碎,死亡是必然的,但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死亡就自爆了,不在戰績劍令的計算範圍之內。 否則,殺死一個神凝境的邪道劍者,只怕會得到不少的戰績點。 雖然什麼好處也沒有得到,甚至還弄得自己一身傷,服用了一顆珍貴的金紋血陽丹,但說回來,那是為了救自己和秦山河以及霸王的性命,假如不那麼做,只怕會被那個神凝境的邪道劍者所斬殺。 什麼樣的好處,能夠和自己和同伴的性命相比,另外,施展焚血變與神凝境邪道劍者一戰,也讓楚暮明白自己全力爆發,達到哪一個層次,並且還領悟了單手結印,也能夠將封禁之道應用於戰鬥之中,起到奇兵之效。 這樣的好處,才是真正的好處。 現在,楚暮和秦山河以及霸王,正處於返回天鋒谷的路上。 之前因為傷勢,楚暮只能夠騎乘在霸王背部,現在傷勢痊癒,便將霸王收進戰獸空間之內,與秦山河全力展開身法。 …… “這個楚暮和秦山河的命還真大,竟然到現在都沒死。” “是啊,楚暮一進入血色荒原,就是幾個月沒消息,我都以為他死了,沒想到竟然還活著,命還真是夠大的。” “這個秦山河進入血色荒原也有大半個月,也還活著,真是令人驚訝。” 楚暮和秦山河一返回天鋒谷,馬上就聽到了類似的種種議論聲。 也沒錯,畢竟,許多不入流戰隊進入血色荒原,都不敢待多久時間,頂多就是兩三天就會返回,往往超過十天沒有返回的,基本都死了。 就算是那些一流戰隊的隊員,也不敢在血色荒原待好幾個月的時間啊。 他們不知道楚暮和秦山河的實力,只是覺得,就算是再厲害,也不會厲害到哪裡去,因此,以常理來判斷。 對於種種議論,楚暮和秦山河直接無視。 他們飛速的離開天鋒谷,返回精英弟子區域,直奔止戰樓。 止戰樓的長老,還是那個駝背的如同一腳踏進棺材的老者。 “要成為正式戰隊,必須繳納一千戰績點。”駝背長老緩緩說道。 楚暮取下臨時戰績劍令,遞交給駝背長老。 “一千五百八十點戰績,不錯……”渾濁的雙眼看了楚暮一眼,一剎那,楚暮精神世界內的兩顆意念之星瘋狂閃爍。 “戰隊的名稱是否要修改?”駝背長老收回目光,問道。 “不需要。”楚暮道。 “震天戰隊,成為正式戰隊,等級三流戰隊,日後想要提升戰隊等級,需要繳納相應的戰績點和完成相應的任務。”駝背長老說道,將震天戰隊的信息記錄備案:“設計你們震天戰隊的標誌。” 標誌楚暮早已經想好了,是一片天空,中間出現一道裂痕,是被可怕的力量震盪撕裂開的裂痕,看上去栩栩如生。 不多時,楚暮和秦山河各自獲得一塊戰績劍令,是正式的戰績劍令,上面一邊寫著震天兩個古老的文字,一邊則是楚暮所設計的標誌,被震盪撕裂的天空。 緊接著,駝背長老又給了楚暮八塊戰績劍令,這是免費提供的,總共是十塊,如果日後還需要戰績劍令,就必須支付相應的戰績點來獲得。 一塊戰績劍令需要支付十個戰績點。 不過楚暮不打算將震天戰隊擴大,他只需要真正的精鋭,精英中的精英,一支戰隊一支小隊,全部人員十個,僅此而已,戰績劍令,夠用了。 剩下的五百八十點戰績全部轉移到正式戰績劍令當中,秦山河本身的三百多點戰績點也全部轉移過來。 “你們可以在這裡定製戰隊專屬徽章和衣服。”駝背長老又說道。 “怎麼算?”楚暮問道。 “一塊普通徽章十個戰績點,一套普通的戰服三十個戰績點。”駝背長老說著,將一本書冊丟了過來。 楚暮翻開書冊一看,上面有羅列了徽章和戰服的種種價格。 徽章和戰服都有層次的劃分,最普通的就是十戰績點和三十戰績點,往上,則有更好的,當然,所需要支付的戰績點越多。 比如黑鐵級徽章,自帶一個防禦封禁,能夠激發出來,抵擋一次三轉層次的攻擊,價值五十戰績點。 青銅級的徽章,自帶一個防禦封禁,激發出來之後,能夠抵擋一次四轉層次的攻擊,價值更高,需要兩百戰績點。 更高的則是白銀級的徽章,也是自帶一個防禦封禁,激發出來之後,能夠抵擋一次五轉層次的攻擊,價值需要五百戰績點。 而黃金級別的徽章,自帶的防禦封禁激發之後,能夠抵擋一次六轉層次的攻擊,價值是一千戰績點。 同樣的,戰服也和徽章一般進行了類似的等級劃分,黑鐵青銅白銀黃金,上面也自帶了防禦封禁,能夠分別抵擋三轉四轉五轉和六轉層次的攻擊一次。 只不過戰服的價格,比徽章更高出好幾倍,像黑鐵級的戰服就需要一百戰績點,而青銅級的戰服就需要四百戰績點,白銀級的戰服需要一千戰績點,黃金級別的戰服需要三千戰績點。 此外,上面的封禁也是可以替換的,甚至可以增加,價格依據具體情況而定。
一般戰隊的成員,只配備普通徽章,甚至可能連戰服也沒有,而像之前死在楚暮劍下的斬魔戰隊的成員,有些就擁有比較好的徽章。 只是,徽章內的防禦封禁,需要自己激活,楚暮的劍太快,讓他們沒有激活的機會,而楚暮當時也不會去注意對方的徽章,連同屍體毀滅。 想了想,楚暮決定,定製一塊黑鐵級的徽章,至於戰服,暫時免了,戰績點還需要用在其他地方。 定製時必須先支付戰績點,楚暮戰績劍令上的戰績點頓時減少了五十點,還剩下五百三十點。 沒多久,楚暮就拿到了定製的黑鐵級徽章,上面是震天戰隊的標誌。 黑鐵級徽章裡蘊含的封禁,僅僅能抵擋三轉劍者的全力一擊,對楚暮無用,也對秦山河無用,楚暮的主要目的是研究,他在防禦封禁和反擊封禁上,達到了大宗師入門層次,若是能夠研究出來,完全可以自己去製作更好的戰隊徽章。 “接下去一段時間,全力提升我們的實力,順便看看是否有出眾的新人。”楚暮對秦山河說道。 成為精英弟子,將近一年時間,這段時間內,應該也有一部分正式弟子成為精英弟子,也許其中,會有一些出眾的天才也說不定。 秦山河點點頭,帶著楚暮給的《焚血變》秘法返回自己的劍樓。 …… 經過幾次研究後,楚暮發現,黑鐵級徽章上的封禁激發一次後,就必須補充力量,才能夠再次激發,但如果徽章被破壞。封禁自然也被破壞。 研究透徹後,楚暮開始嘗試著修改徽章內的封禁,將之做出調整。 在防禦系封禁上,楚暮達到了大宗師入門層次,他能夠輕易的將徽章之內的封禁分辨出來,然後再一點點的做出調整。 修改封禁,有時候比直接佈置封禁更加困難。 幾次嘗試之後,楚暮終於找到了門道,成功的將徽章內的封禁等級提升。達到能夠抵擋四轉劍者全力一擊的地步,還不夠,還可以繼續修改。 兩天後,楚暮終於將徽章內的封禁修改到能夠抵擋六轉劍者全力一擊的地步,因為徽章的材料受限。以及大小受限的關係,封禁的等級無法再次提升,否則徽章會無法承受。 “六轉……”楚暮手握徽章,目光變得悠遠。 激活之後,能夠抵擋一次六轉劍者的全力一擊,在很多情況下,能夠保住自己一命。甚至可以反敗為勝。 就算是對他本身,也有用處。 不過,楚暮還打算,嘗試將反擊封禁也佈置進去。與裡面的防禦封禁融合起來,有防禦的力量又有反擊的力量,效果更好。 經過三天的嘗試,楚暮終於成功的將反擊封禁佈置進去。形成融合封禁,不僅能夠抵擋六轉劍者的全力一擊。還能夠反擊出一股令六轉劍者都不得不重視的力量。 楚暮當即離開劍樓,前往止戰樓,定製九塊普通的徽章。 徽章的材料是一樣的,等級的劃分,僅僅是裡面所蘊含的封禁強度區別。 九塊普通徽章價值九十點戰績點,楚暮的戰績點還剩下四百四十點。 只是用了一天的時間,楚暮就成功的在九塊普通的徽章內佈下防禦封禁和反擊封禁的融合封禁,這樣的徽章,超過了止戰樓製作的,所謂的黃金等級的徽章,價值更高。 毫無疑問,楚暮節省了許多戰績點。 將徽章全部收進空間戒指之內,楚暮起身,離開劍樓,前往觀星台。 連續五天都在研究佈置封禁,如今完成了,楚暮就不打算將時間繼續用在封禁的研究上,他需要提升實力,絶對的實力。 被困於石墓之內長達五個月,楚暮的精神意念,再一次充滿了精神世界,到了能夠凝練第三顆意念之星的標準,現在,只需要將那些精神意念淬煉一次次直達極限,便能夠凝練出第三顆意念之星,那個時候,楚暮的精神意念,將會變得更加的強橫,更加的可怕。 四百四十點戰績點,足夠楚暮在觀星台上四十四天的修煉,不過,他不需要那麼多天。 進入觀星台,接引星辰之力。 南鬥煉意經第三篇,是天梁星,以強橫的精神意念凝聚為一束,蔓延到天空兩千米處,總共距離地面三千米。 觀星台上,精神意念越是往高空,感受到的星辰之力就越是純粹濃郁,一千米的差別,足足相差了一倍。 如此大的差別,楚暮在同一時間內所能夠接引到的星辰之力,更加濃郁,淬煉精神意念的速度,也大幅度提升,足足提升了一倍。 白天時間,楚暮在劍樓內修煉劍術,修煉震山勁等,修煉力量掌控,修煉天荒劍元,研究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七個手印,夜晚,則在觀星台上接引星辰之力,淬煉精神意念。 外界的一切,彷彿都與他無關,而秦山河,也沒有出現,一心閉關修煉。 見過楚暮與神凝境邪道劍者的一戰,秦山河前所未有的渴望力量,原本他以為,五轉劍意和五轉土之奧義的實力,已經能夠和楚暮並肩作戰,但現在才明白,不夠,還是不夠,他還需要更加強大。 念頭生,原本有點鬆懈下去的鬥志,再一次凝聚,化為熊熊火焰,比之前更加的旺盛,瘋狂燃燒。 強大,永無止境! 一日兩日三日……第十日! 深夜十分,觀星台上,可見繁星漫天,如同無數的眼睛,一閃一眨,璀璨若煙花,漂亮絶倫,彷彿觸手可得,令人迷失。 伸手張開五指,彷彿就能夠抓住漫天星辰一般。 看了漫天璀璨的星辰一眼,楚暮收回深邃的目光,緩緩閉上雙眼,精神意念再度瀰漫而出,兩千米高空,接引精純的星辰之力,進入精神世界,將精神世界充滿。 精純而強橫無比的星辰之力,與純粹到極限的精神意念並存,在楚暮兩顆意念之星的精神意念控制之下,開始動了起來,如同機器的齒輪一般,開始緩緩旋轉。 速度由慢到快,漸漸加速,化為一道漩渦,將所有的星辰之力和精神意念全部吸納進去,最中心處,是一個發光的點。 漩渦收縮,凝聚成一團球體,楚暮以強橫的精神意念從四面八方擠壓衝擊,讓那星辰之力與精神意念混合融合,不斷的壓縮不斷的凝聚。 轟轟轟,可怕的聲音在精神世界響起,精神世界的壁障,一次次的承受強橫力量的衝擊。 南鬥煉意經的修煉,每一次對精神意念的淬煉,效率會更高,速度也會更快,但是,凝練意念之星的難度卻會更大一些,每一次凝聚壓縮,對精神世界帶來的負荷越大。 只不過,凝練成一顆意念之星,楚暮的精神世界壁障強度會不斷的提升,因此,能夠勉強的抗住凝練意念之星時所帶來的力量衝擊。 一次次強力壓縮,一次次衝擊,一次次震動,楚暮的精神世界,再一次發生變化。 “凝!” 一聲暴喝,宛如九天雷鳴炸響,將天空炸破般的,精神世界動盪不休。 最後一次凝聚,最強橫的精神意念輸出,毫無保留,剎那,第三顆意念之星在可怕的雷鳴聲中成型,位於天相星的旁邊,閃爍著微弱的星辰光芒。 至此,楚暮修煉成南鬥煉意經第三篇,凝聚出第三顆意念之星:天梁星。 三顆意念之星,在精神世界的高空懸掛著,閃爍著微弱的光澤,看上去有些黯淡,但是,只要楚暮念頭一動,三顆意念之星就會爆發出讓人難以想像的可怕的精神意念。 精神世界沒有擴大,卻變得更加穩固了,能夠承受更大的衝擊。 時間,也只是過去十天而已。 前前後後,楚暮離開血色荒原,過去十五天,他的整體實力,又有所提升。 第三顆意念之星的凝聚,讓楚暮的精神意念量再度增加,至此,將精神意念全力散發開去,能夠覆蓋三百米的範圍,凝聚成一束,能夠蔓延出三千米的範圍,這樣的距離,在元極境當中,絶無僅有。 到現在為止,楚暮可以肯定,面對一般的神凝境劍者,他已經能夠勉強的抵抗對方的神念衝擊。 神凝境劍者的一大優勢,就是神念,神念可怕,能夠碾壓神凝境以下的劍者,若是能夠扛得住神念的衝擊,與神凝境劍者之間的差距,將會再次縮小。 “若是凝練成第四顆意念之星,那樣的精神意念,完全能夠抗住普通神凝境劍者的神念衝擊,將之無視。”楚暮眼底寒芒一閃,暗暗說道。 第三顆意念之星凝練完成,楚暮還剩下三百四十點戰績點,他準備,將這些戰績點先保存下來,增加九轉天震心印訣第七個手印的研究時間,儘快的研究出來,進行劍意和奧義的第七轉淬煉。 第七轉,是否是盡頭,他不知道,但能夠肯定,一旦劍意和奧義都達到第七轉,那麼,他的實力,將會數倍的提升,變得更加的強大。
精英弟子的生活,相當單調,無非就是修煉,提升自身的實力,進入血色荒原獵殺或者被獵殺,活下來,然後變得更加強大。 嚴格上說,天鋒劍宮,只是一處培養人族年輕一輩劍者的基地之一。 時間徐徐流逝,楚暮每日增加四個時辰來研究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七個手印,因為凝練出第三顆意念之星的關係,推算能力大大的提升,進展十分明顯。 終於,距離楚暮成為精英弟子,滿一年時間了。 再過半個月時間,便是一年一度的新人鋒會,這新人鋒會,不算正式,可能沒有入眼的天才劍者,也可能發現一兩個天賦過人的天才劍者也說不定。 震天戰隊正式成立,目前是三流戰隊,隊員只有兩個,隊長楚暮,副隊長秦山河,震天戰隊,需要隊員。 不過,只是普通的隊員,震天戰隊不需要,楚暮所要的是真正的天才,精鋭中的精鋭。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月,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七個手印,接近完成,但楚暮停止參悟,離開劍樓,前往新人鋒會舉辦之處。 秦山河作為震天戰隊的副隊長,自然也會前往。 當楚暮和秦山河來到新人鋒會之際,這裡已經聚集了大量戰隊,斬魔戰隊的人,早已經到達,為首的,依舊是金焱雷。 金焱雷雙手背負,目光冰冷,眉目緊鎖,眼底有一絲煩躁。 這一年,斬魔戰隊出現了難以想像的損失,先是一支正式小隊全軍覆沒,正式小隊雖然不錯。但對於斬魔戰隊而已,根本就不算什麼,損失一支,很短就能夠再組建起一支。 然而,又損失了一支核心小隊。 整個斬魔戰隊之中,核心小隊也只有三支而已,數量稀少,十分難得。 畢竟,核心小隊的隊員要求劍意和奧義都必須達到五轉層次。其中的隊長,更是劍意奧義都達到六轉層次,在精英弟子當中,都是十分難求的人才。 而且,真正的核心小隊。一個個都身經百戰,屠戮無數異族高手,一個個實力強悍手段出眾,根本就沒有那麼容易挑選出來。 損失一支核心小隊,是真的讓斬魔戰隊傷筋動骨了。 調查之下,也沒有查出斬魔戰隊的核心小隊是如何全軍覆沒的,究竟誰是兇手? 很簡單。他們根本就沒有將楚暮列入調查之內,因為他們覺得,以楚暮的實力,再強大也有限。怎麼可能殺死斬魔戰隊的一支核心小隊。 調查還在繼續,招收新人也必須進行,如今的斬魔戰隊整體實力,已經淪落到三大超級戰隊的末尾了。 最主要的是。一支核心小隊的覆沒,讓斬魔戰隊的聲望受到一定的衝擊。這些負面影響,都必須排除掉。 屠妖戰隊與弒神戰隊的人也都出現,看到金焱雷時,他們的眼角一抖,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三大超級戰隊彼此競爭,斬魔戰隊損失慘重,整體實力下降,他們自然高興了。 心裡高興,表現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一流戰隊原本有十二支,如今,只剩下十一支,超級戰隊難成,一流戰隊也沒有那麼容易。 二流戰隊的人也到達,三流戰隊的人也到達,而諸多的不入流戰隊隊員也紛紛趕來,他們有的打算參與新人鋒會,有的則是純粹抱著看熱鬧的態度。 太古世界,奇遇無處不在,幸運兒獲得奇遇,自身的命運往往會發生改變。 一些不入流戰隊的隊員,獲得奇遇之後,天賦實力都得到增強,自然有資格加入更加強大的戰隊。 這個時候,楚暮和秦山河也到來。 三大超級戰隊的人看到楚暮和秦山河時,先是一怔,繼而惱怒,尤其是金焱雷,眼神冰冷無比,盯著楚暮,凌厲逼人,彷彿要將楚暮給洞穿似的,其中的冰寒又似要將楚暮的靈魂凍結。 只不過楚暮凝練成第三顆意念之星,精神意念更加強橫許多,面對金焱雷的目光,他完全可以保持淡定,淡淡看了金焱雷一眼,無視。 楚暮的態度,立刻讓金焱雷心頭怒火熾燃,熊熊燃燒,目光綻射出驚人的寒芒,彷彿兩口利劍,射向楚暮。 神凝境劍者的眼神也十分可怕,能夠傷人。 楚暮雙眼也綻射出驚人的凌厲精芒,與之碰撞,破碎。 “好強的精神意念!” 眾人頓時大驚,金焱雷一直盯著楚暮沒有說話,拳頭緊握,不知道為何,此時的楚暮,竟然讓他感受到一絲威脅。 若是在其他地方,金焱雷絶對會動手,將楚暮斬殺,可惜,這裡是精英弟子區域,眾目睽睽之下,他不敢動手。 “徽章!” “楚暮和秦山河都有戰隊徽章,他們成立了正式戰隊。” “厲害啊,一年多沒有正式戰隊成立,如今就連續有兩支戰隊成立,一支是司空戰的星塵戰隊,一支是楚暮的戰隊,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楚暮和司空戰之間可是有約戰的,不知道最後誰會贏。” “我看都不可能,超越三大超級戰隊,做夢呢。” 議論聲此起彼伏,楚暮和秦山河都沒有理會,而是隨意選擇一個位置站好,等待新人鋒會的開始。 這個時候,楚暮的目光彷彿受到牽引,自然而然的看向前方。 “司空戰!”以自己的聲音說出三個字。 果然,司空戰帶著他的隊員們,徐徐走來。 一身星辰長袍的司空戰,氣勢非凡,他的氣息,比以往更加強橫了許多倍。 司空戰也看到楚暮,目光落在楚暮胸口上的徽章,會心一笑,少了一絲以往的淡漠。 “你的戰隊也正式成立了,我們之間的較量,算是真正開始了。”司空戰走到楚暮旁邊,徐徐說道。 “嗯。”楚暮點點頭。 司空戰沒有再說話,倒是他旁邊的幾個隊員,紛紛打量著楚暮,他們知道司空戰與楚暮之間的約戰,心中有些不以為然,覺得這只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楚暮怎麼可能是司空戰的對手,無論是在個人的實力上,還是在戰隊的發展上。 楚暮收斂自身的氣息,他們看不出楚暮的實力究竟如何,只能憑主觀猜測,而楚暮也看了他們一眼,鋭利的眼神一下子就看出他們的深淺。 論戰隊的發展,司空戰的星塵戰隊的確是走在楚暮的震天戰隊之前,此時的星塵戰隊,包括司空戰在內,總共有六人。 一直追隨司空戰的十三戰將第一戰將費康,也在其中。 看到楚暮,費康的眼神有些複雜。 一步一步,從不屑到正視,再到重視,而後,仰望,轉變就在不經意之間,卻帶來一次次的震撼。 基本上,戰隊的人都到達了,而新晉精英弟子也基本都到達,不多,只有二十來個而已,看起來似乎不怎麼樣,當然,還有一些自以為實力大增的不入流戰隊隊員也會參加。 戰鬥開始,新人鋒會,誰與爭鋒。 楚暮和其他人,都看著每一個劍者的表現,判斷他們是否有資格被吸納進自己的戰隊當中。 雖然震天戰隊只是三流戰隊,還是剛成立的三流戰隊,但楚暮的要求很高,一般的精英弟子,根本就看不上眼。 精益求精,寧缺毋濫! 看著看著,楚暮不禁搖搖頭,司空戰也沒有招攬的心思,太差了,雖然他走的不是楚暮的策略,但也要求有足夠天賦的隊員,才有培養的價值。 三大超級戰隊的人也看不上眼,唯有那些三流二流戰隊,有打算補充隊員的意思。 “我也來玩玩。”一道粗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隨之便是一道高大的身影狂奔而來,地面微微震動,聲音滾滾,如同擂鼓。 只見那高大的身影飛躍而起,楚暮微微一怔,以為自己眼花。 砰的一聲,鬥劍台震動,那高大的身影落在上面,超過兩米的身高,古銅色的皮膚,肌肉鼓脹,將勁裝撐起,幾乎要爆裂似的。 力量,力量,還是力量! 第一眼,此人就給人帶來極其強烈的力量衝擊,令人震驚,緊接著,是他背後的劍,那是門板一樣的巨劍,讓人眼神凝滯,望而生畏。 “高手!” 從一口劍,也可以看出一個劍者的強弱。 像這種門板一樣的巨劍,一般的劍者,根本就無法揮動,能夠揮動的,必定是身體力量強橫得可怕的人,這樣的人,往往具備獨有的天賦,實力都不會弱。 三大超級戰隊的人,頓時目光熾熱,其他戰隊的人也同樣如此,一個個盯著鬥劍台上的那道身影,彷彿香餑餑。 “誰來與我一戰。”屠剛喝道,巨劍拔出,重重插在腳邊,威勢無雙。 單單是這樣的氣勢,就令人害怕。 楚暮則是無語,屠剛是洪天教的弟子,現在卻出現在天鋒劍宮,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是過來交流的? 跑到這裡來,戰鬥一番,挫一挫天鋒劍宮精英弟子的鋭氣? 好吧,不管是怎麼樣的理由,總而言之,屠剛出現了,並且就在這裡,接下去到底會如何,楚暮都不知道。
猶如太古凶獸般的氣息,霸道蠻橫,充滿力量感,站在鬥劍台上,睥睨八方,一時間,竟然沒有哪一個新晉精英弟子敢上鬥劍台,與屠剛一戰。 “如果表現出色,有可能成為我斬魔戰隊的一員。”金焱雷開口說道,打破了冷場。 “我來。”馬上就有一個劍者跳上鬥劍台。 這個劍者的實力,在新人鋒會的劍者當中,算是比較不錯的,劍意和奧義都達到了二轉的層次。 “來吧。”挑戰者拔劍直指屠剛,一聲暴喝,聲若驚雷,似乎為自己壯膽打氣。 一般人看到屠剛的第一眼,是驚訝,為他那強壯無比的體型為他背後的那口可怕的門板似的巨劍感到震驚,從而忽略了其他。 漸漸的,眾人心思冷靜下來,仔細一想,就算是屠剛的體型和巨劍如此的出眾,也只能夠說明他在力量上,有獨到的天賦,只能說明他力量上的潛力超乎尋常,未來成就不低,並不能代表現在的他,實力有多麼的強橫。 想明白這一點,挑戰者的心漸漸平穩下來,狀態調整到巔峰。 屠剛笑而不語,右手一划拉,門板似的巨劍從背後抽出,揮動間,帶起嗚嗚聲響,那是令人心驚膽顫的破風聲。 這一手,顯示出屠剛那驚人的力量,讓挑戰者又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接劍!”氣勢爆發,挑戰者身形一閃,如同飛鳥搏擊長空,當空落下,一劍刺出,力量掌控。 屠剛嘿嘿一笑。不見作勢,右手握著門板似的巨劍,橫掃而出,勁風撕裂,嗚嗚破空響起,沒有發動力量掌控,只是單純的,以他那強橫可怕的身軀爆發出一股力量。 一聲驚雷般的炸響,挑戰者面露驚駭之色。他的劍還沒有攻擊到屠剛,首先就被屠剛那可怕的劍風侵襲,又無可閃避的被拍中,如同拍蒼蠅似的,一劍拍飛。 半空之中。挑戰者口吐鮮血,只感覺渾身骨骼幾乎要散架了似的,無處不疼。 楚暮無語的看著這一幕,其他人則紛紛感到驚訝。 從這一劍,看不出屠剛的深淺,因為他沒有動用劍意也沒有動用奧義,只是單純的用身軀的力量來戰鬥。瞬間擊敗一個二轉劍者。 讓人眼珠子凸出的同時,眾人也紛紛猜測,屠剛是否只修煉身軀力量,而忽略了劍元的修煉。 不多時。又有人上台挑戰,無一例外,全部被屠剛一劍拍飛,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讓屠剛多出手一次,甚至連真正的實力都沒有拿出來。 連敗十幾個挑戰者。手段簡單而粗暴,鎮住了所有人。 沒有人敢在上台挑戰了。 毫無疑問,屠剛成為新人鋒會上的最強者,鋒芒無限。 只是,楚暮有些無語,以屠剛達到六轉的實力,比起自己來,也不會遜色多少,就算是要挫一挫天鋒劍宮精英弟子的鋭氣,也不應該選擇這些不過一轉二轉實力的劍者啊。 相處幾個月,雖然交談不多,但對屠剛,楚暮自認為還是有些瞭解,他並不是那種欺凌弱小的人。 算了,反正以屠剛的實力,也無法對天鋒劍宮造成什麼威脅。 “不知道閣下叫什麼名字?”金焱雷雙眼放光,連忙問道,內心暗暗猜測,此人的劍意和奧義,起碼都達到四轉,甚至可能達到五轉,不管怎麼樣,都是一個很好的天才,擁有招攬的價值。 “屠剛。”屠剛笑道。 “屠剛閣下,來我們斬魔戰隊吧,我可以做主,給你核心弟子的待遇,重點培養。”金焱雷一臉微笑的說道,對屠剛發出誠摯的邀請。 如今的斬魔戰隊,需要新血,尤其是天賦出眾的新血。 斬魔戰隊如此,屠妖戰隊和弒神戰隊自然也出言邀請,一個個許諾種種好處,只要屠剛願意加入他們的戰隊。 屠剛必定是天才沒錯,而且,體型如此,力量強橫無雙,是屬於少見的特殊天才,這樣的天才好好培養,成長起來,往往能夠憑著自己獨到的一面獨當一方,比之常規型的天才,這種偏門的特殊天才,更受歡迎。 三大超級戰隊接力邀請,許諾種種好處,不斷的競爭,但屠剛神色淡然,絲毫不為所動,叫人摸不清頭腦。 那些一流戰隊雖然心動,但自知無法和三大超級戰隊相比,也就忍著沒有吭聲。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悲哀,因為若是與三大超級戰隊競爭,無疑,等於和三大超級戰隊為敵,很可能會受到三大超級戰隊的打壓,因為一個天才而讓整支戰隊受到打壓,難以發展,這樣的代價,太過沉重。 如此一來,導致了那些厲害的劍者都被三大超級戰隊瓜分,留下來的,往往都是殘羹冷炙。 戰隊想要發展,何其困難。 “來我星塵戰隊,我給你想要的一切。”司空戰開口,道,他可不怕三大超級戰隊,因為他的目標是超越三大超級戰隊,何況他背後的勢力,讓人忌憚,無視三大超級戰隊的威懾。 不少人期待楚暮開口,畢竟楚暮與司空戰有約定,也與斬魔戰隊有矛盾。 讓人失望的是,楚暮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屠剛的身份,絶對不可能是洪天教的普通弟子。 “聽說有一支戰隊,叫做震天戰隊。”屠剛突然開口說道,說出一句令人錯愕的話,瞬間,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楚暮身上,連秦山河也是如此。 “你就是震天戰隊的隊長吧,我申請加入震天戰隊。”屠剛盯著楚暮,似乎不認識楚暮似的,對楚暮說道。 霎時,屠剛的話引起了震動。 楚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眉頭一皺,這一幕看在眾人眼中,頓時,又讓他們感到震驚。 三大超級戰隊許諾種種好處,司空戰也說給他想要的一切,誠意的邀請屠剛加入他們的戰隊,但是屠剛毫不理會,而是選擇了震天戰隊。 震天戰隊,可沒有邀請他啊,也沒有許諾任何的好處。 如果換成其他戰隊,這個時候,應該是歡天喜地了吧,然而,震天戰隊的隊長楚暮,竟然還皺起眉頭,一副似乎不願意的樣子。 瘋了,這個世界瘋了。 三大超級戰隊的人臉色無比難看,狠狠盯著楚暮。 “我可是天鋒劍宮的精英弟子。”屠剛道:“加入震天戰隊,我不需要戰隊為是提供什麼,一切修煉所需,由我自行獲取。” 屠剛此話一出,引起第三次的震撼。 三大超級戰隊哭爹喊娘的許諾種種好處招攬,被屠剛無視,反而主動要求加入震天戰隊,並且還說不需要戰隊給什麼好處,修煉所需由自己獲取。 天啊,這是在做夢嗎? 劍者們一個個內心在呻吟,連秦山河也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腦子凍僵了似的。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超出了他們的想像和意料。 “你的申請通過了。”楚暮深深看了屠剛一眼,點點頭,道。 “隊長,新隊員屠剛報導。”屠剛跳下鬥劍台,落在楚暮面前,正色說道。 對於楚暮,一開始只是好奇,而後楚暮的實力讓他佩服,之後,在封禁之道上,楚暮展現出的造詣,讓屠剛震驚。 作為一個真正的天才,很難佩服別人,但楚暮,是真的讓他感到佩服,所以,屠剛來到了天鋒劍宮。 原本楚暮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能夠招收到隊員,然而,世事就是這麼的奇妙莫測,他不僅招收到一個隊員,而且還是實力強大天賦出眾的隊員,戰鬥力強悍得驚人。 收穫出乎意料的好,其他人,楚暮也看不上眼,不打算招收。 震天戰隊,只需要一支小隊,那就是震天小隊,每一個隊員,都是精鋭中的精鋭,天才中的天才,楚暮不敢奢望在一次新人鋒會上,就能夠招收到好幾個。 以勝利者的姿態,楚暮帶著秦山河和屠剛離開新人鋒會,司空戰臉上閃過一抹微笑,而金焱雷的雙眼幾乎噴出烈火,那是憤怒的火焰,發自內心的怒火,幾乎要將楚暮燒成灰燼。 屠妖戰隊和弒神戰隊的人微微一笑,有些苦澀,同時,心中也頗有惱怒,不過他們與金焱雷不同,縱然內心不爽,也明白,選擇是屠剛自己做出的,如果這樣都要找楚暮的麻煩,顯得他們太沒有氣量了。 一次招收新隊員,等於震天戰隊和斬魔戰隊,又交鋒了一次,完勝。 秦山河很高興,這屠剛的實力,他看不透,定然很強大,加入震天戰隊,讓震天戰隊進一步的壯大,而且,也是震天戰隊的一個發展,勢頭良好。 至於楚暮,內心有些疑問,需要屠剛解答。 三人一同來到楚暮的劍樓之中,屠剛取出三個酒葫蘆,裡面裝的是萬獸血。 “說吧,洪天教的弟子,怎麼跑到天鋒劍宮來當精英弟子了。”楚暮道。 秦山河頓時一怔,看著屠剛,萬萬沒有想到,屠剛竟然還是洪天教的弟子,既然是洪天教的弟子,那為何跑到天鋒劍宮來? 難道是叛變了?
對於成為天鋒劍宮的精英弟子,屠剛做出合理的解釋,他並沒有叛變洪天教。 天鋒劍宮和其他的勢力不同,沒有那麼多的規規矩矩,很歡迎外界劍者加入其中,不管是洪天教的弟子還是澹台氏的子弟,都可以成為天鋒劍宮的弟子。 而屠剛的目的,就是衝著楚暮來的,並肩作戰。 好吧,無論如何,屠剛已經在這裡了,並且成為了震天戰隊的一員。 接下去,是前往止戰樓進行備案登記,得到戰績劍令,而後,楚暮給屠剛一塊戰隊徽章。 “現在,去血色荒原,賺取戰績點吧,這一次要多賺一些。”楚暮道。 震天戰隊三人,進入天鋒谷,毫不停留直接進入血色荒原,展開獵殺。 秦山河,五轉實力,屠剛,六轉巔峰實力,楚暮的實力,比屠剛更加強橫,如此組合,楚暮又將霸王召喚出來。 三人一獸,立刻在血色荒原上掀起一股殺戮之風,所過之處,生機不存。 白晝,主要斬殺太古凶獸,遭遇異族人也直接動手斬殺,夜晚,有血魔出沒,同樣斬殺,每一天,三人都有不小的收穫,戰績劍令上的戰績點不斷增加。 霸王的實力,也在一次次吞食太古凶獸精華和異族屍體當中,不斷的增強,達到了五轉層次。 時間飛逝,震天戰隊深入血色荒原腹地,這裡出沒的太古凶獸和異族,都比較強大,起碼也有五轉的實力。 實力強大,也意味著戰績點多多。 有時候在深夜時分,沒有什麼危險的時候。楚暮也會分出一些時間來研究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七個手印,也會將在萬邪谷內,以九轉心印訣此類功法配合陰冷煞氣提高淬煉效率的方法講解給屠剛和秦山河。 一個月過去了,震天戰隊啟程返回。 霸王的實力,處於五轉巔峰,楚暮三人的實力不變,不過,他們都收穫了大量戰績點。 加上原本剩餘的戰績點,如今楚暮的戰績劍令之中。戰績點達到了一千三百六十四點,而秦山河戰績劍令上的戰績點也達到了六百八十二點,屠剛的戰績劍令上,戰績點不如楚暮多,但不會比秦山河少。也達到了六百多點。 另外,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七個手印,終於完成。 飛速趕路,返回天鋒谷,沒有停留,返回精英弟子區域,三人就分散開。各自行動。 楚暮回劍樓稍作休息之後,便離開劍樓前往萬邪谷。 萬邪谷的陰冷煞氣依舊,越是往內部去越濃郁,不知道這萬邪谷是怎麼形成的。如此濃郁的陰冷煞氣,每天都有一些劍者進入其中淬煉,消耗陰冷煞氣,只是這陰冷煞氣卻始終沒有減少。 第三顆意念之星凝練成功。楚暮能夠進入萬邪谷更深處。 不斷往裡面走去,差不多快要極限的時候停下腳步。就這樣站在濃郁無比的陰冷煞氣之中,任由陰冷煞氣進入精神世界,將金之奧義和劍意包裹。 楚暮開始雙手凝結手印。 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七個手印凝結,心法也隨之運轉,精神世界的三顆意念之星開始閃爍起耀眼的光芒,強橫而精純的精神意念釋放而出,凝聚為一束,控制陰冷煞氣和九轉天震心印訣互相配合,增加淬煉的效率。 足足五倍多的提升,讓楚暮能夠感覺到淬煉的效果。 一千三百六十四點戰績點,每天消耗十點,足夠楚暮在萬邪谷之內待上一百三十六天,以目前五倍多的淬煉效率來看,足夠他將劍意和金之奧義都淬煉到七轉的地步。 七轉,想想就讓楚暮內心激動不已。 楚暮全心全意的修煉,屠剛和秦山河自然也沒有落下。 屠剛的劍意和力量奧義,都達到了六轉巔峰,那基本達到他的極限,不可能淬煉到七轉地步,除非他的靈魂變得更加強大。 因此,屠剛的第二種奧義也開始淬煉了。 第一奧義是力量奧義,第二奧義則是速度奧義。 擁有強大的力量,再配合上過人的速度,兩者互相疊加起來所產生的效果,十分驚人。 試想一想,一個擁有驚人力量的大塊頭,同時還擁有可怕的速度,那將會是多麼驚人的存在,讓許多人都感到絶望的對手。 秦山河暫時放下焚血變的修煉,專心於劍意和奧義的淬煉上,目前是五轉,他的目標,是六轉,六轉,也應該是他的極限。 自行淬煉幾天之後,秦山河和屠剛都進入了萬邪谷,以他們的戰績點,足夠支撐他們在萬邪谷內待上六十幾天的時間,運用得好的話,足以讓他們的實力增強不少。 萬邪谷的陰冷煞氣無窮無盡,不斷從最深處噴發而出,楚暮所處的位置相當深,至少,在整個天鋒劍宮精英弟子當中,唯獨他能夠達到這裡。 當然,若是神凝境劍者願意,也可以達到這裡,甚至比楚暮走得更加深入,只是萬邪谷對神凝境劍者沒有任何作用,神凝境劍者的強大神念之力和強橫的精神世界,會讓陰冷煞氣無法進入其中,這是一種自然的防禦。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楚暮全心全意的淬煉,三顆意念之星,讓他的精神意念恢復速度極快,處於一種消耗和恢復持平的狀態,無需休息。 劍意,在如此淬煉之下,越來越純粹,從一開始的六轉初期,進入六轉中期,而後又一點點的提升,慢慢的逼近六轉後期。 當時間過去兩個月左右時,劍意,終於達到了六轉後期,瀕臨巔峰。 又過去兩天時間,劍意達到了六轉巔峰,楚暮的攻擊力,比之前又上漲了幾成,這無疑是十分明顯而可怕的提升。 “接下去,就要衝擊七轉!”暗道一聲,楚暮收回精神意念,稍作休息。 長達兩個月全神貫注的淬煉,雖然精神意念沒有的恢復速度跟得上消耗速度,但心神還是難免感到疲憊。 楚暮放空思想,任由陰冷煞氣侵蝕劍意和金之奧義,他的心神,彷彿沉睡了。 半天之後,楚暮清醒,只覺得神清氣爽,心神恢復,疲憊盡去。 雙手再度凝結手印,心法運轉,楚暮繼續淬煉劍意。 從六轉巔峰突破到七轉,並不容易,時間飛快,過去三天,進展甚微,但還是一點點的提升,達到了六轉的極限。 連續不斷的淬煉,楚暮知道,快了,很快就要突破了。 又過去兩天時間,被陰冷煞氣和強橫精神意念包裹的六轉極限劍意忽然震動起來,嗡嗡聲響起,一股驚人的鋒芒從劍意深處衍生,將精神意念和陰冷煞氣切碎。 楚暮只能用意念觀看著劍意的蛻變。 驚人的鋒芒從劍意深處蔓延而出,襲捲劍意,劍意的質彷彿發生了某種變化,就好像是從鋼鐵變成了百煉精鋼。 鋒芒,在劍意的邊緣吞吐,可怕無比,切割一切,無物不破。 楚暮的靈魂,不禁感到一絲冷意,那是劍意鋒芒所帶來的冷意。 七轉劍意,比六轉劍意更加可怕,哪怕只是初入七轉,這樣的鋒芒,連楚暮自己都感到震驚。 用意念去觸碰劍意,精純的精神意念,在劍意的鋒芒之下,直接被切割開。 “這樣的劍意,若是攻擊……”楚暮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漸漸的內心平復下來,楚暮開始金之奧義的淬煉。 按照劍意的淬煉進度來看,在戰績點消耗完之前,他完全可以將金之奧義也淬煉到七轉的地步。 精神意念與陰冷煞氣混合,調動之下,包裹金之奧義。 在長達兩個多月的時間內,陰冷煞氣無時不刻的自然侵蝕金之奧義,使得金之奧義得到一定程度的淬煉,因此,幾天之後,金之奧義水到渠成般的從六轉初期達到了六轉中期,速度比劍意更快。 不過接下去的淬煉,就和劍意的進度差不多了。 楚暮不禁慶幸,將其他的種種奧義暫時封印起來,否則,如此多的奧義,形成的牽引,將會大大的拖延金之奧義的淬煉速度,花費更多的時間和資源。 時間飛逝,楚暮彷彿忘記了外界的一切,完全沉浸在金之奧義的淬煉當中,金之奧義達到六轉後期,然後,達到了六轉巔峰,緊接著,又達到了六轉極限。 而這個時候,總的才過去五十幾天,不到六十天。 六轉極限,接下去就是衝擊七轉。 兩天之後,金之奧義內也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出現,是一股鋒芒之力,金之奧義的鋒芒,和劍意的鋒芒有所不同,但都十分的鋒利,切割一切。 那一股鋒芒之力從金之奧義內部湧現,瞬間襲捲金之奧義全部,使得金之奧義受到壓縮般的變得更加細微,顏色也更加的璀璨,有種刺眼的感覺。 金之奧義的邊緣,似乎也有著一股鋒芒在吞吐。 七轉,金之奧義,也如願以償的達到了七轉! 可怕的七轉劍意,可怕的七轉金之奧義,兩者互相結合起來,該爆發出多麼強橫的威力呢? 一時間,楚暮也無法想像到。
雙眼睜開,兩縷金芒從雙眼綻射而出,洞穿濃郁的陰冷煞氣,留下兩道長達數十米筆直軌跡,足足十息之後,才消散。 七轉劍意,七轉金之奧義,展現出無以倫比的鋒芒,無物可當,連虛無都要被斬斷洞穿。 強大,非常強大的感覺,但楚暮自己也無法確定,現在的他,究竟強大到什麼地步。 面對普通的神凝境劍者,在不動用焚血變的情況下,也許,能夠抗衡了吧。 以元極境之力,抗衡神凝境,就算只是普通的神凝境,那也十二分的驚人,如同天方夜譚一般,因為元極境與神凝境之間,有著一道巨大的鴻溝,無可跨越的鴻溝。 “劍意和金之奧義都初入七轉而已,但想要繼續淬煉,就必須研究出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八個手印,或者用更多的戰績點在萬邪谷內持續淬煉。”楚暮眼中的金芒消失,露出清澈雙眼,彷彿這陰冷煞氣都無法阻礙。 查看一下戰績劍令,上面的戰績點不多了,還剩下六十四點,意味著楚暮在這裡總共待了一百三十天,剩下的戰績點,只夠他在萬邪谷內待六天。 六天,對於達到七轉的劍意和奧義而言,難以起到多大的淬煉效果。 楚暮準備離開萬邪谷,剛邁出兩步,又停住,想了想,轉身往萬邪谷更深處走去,楚暮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劍意和奧義都達到七轉,實力數倍的提升,完全可以進入萬邪谷更深處。 反正今天的戰績點已經被扣除了,繼續深入,也不會使用多少時間。對於萬邪谷,楚暮還是很好奇的。 這裡的陰冷煞氣,已經無法給楚暮帶來任何壓力,腳步邁開,楚暮迅速前進。往萬邪谷更深處進發。 不斷前進,陰冷煞氣越來越濃郁,甚至楚暮都懷疑,最後萬邪谷深處的陰冷煞氣,是不是形成了液體狀乃至固體狀? 走著走著,濃烈到極點的陰冷煞氣沖刷著楚暮的身軀。不斷的侵入精神世界,包裹劍意和金之奧義,侵蝕對抗淬煉,效率更高。 楚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往深處走了多久,只覺得精神世界被充斥得幾乎凝固,有一種膨脹感。好像吃太多一樣的鼓脹,難受。 “快到極限了。”楚暮暗道,從周身掠過的陰冷煞氣,已經濃郁到氣體的極限,偶爾會出現幾縷液體狀的陰冷煞氣流。 液體狀的陰冷煞氣流沒有侵入楚暮的精神世界,因為楚暮的精神世界已經充滿了濃郁的陰冷煞氣,陰冷煞氣流從周身掠過。立刻讓楚暮感覺身軀一顫,血液幾乎凝固,身體幾乎凍僵。 “再前進幾步看看。”楚暮暗道,靜心凝神,劍元運轉,再度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往裡面走去。 大約又走出三十幾步後,遭遇的陰冷煞氣流越來越多,基本上與氣態的陰冷煞氣比例達到了七三成,可怕的陰冷煞氣流。讓楚暮再也無法深入,連護體劍罡都被撕裂,身上的衣袍也變得殘破。 正打算轉身回返之際,突然感覺到堅硬的東西,撞擊在身軀上。 楚暮反應極快。伸手一撈,頓時抓住了撞擊身軀的堅硬事物,雙眼瞳孔瀰漫兩層金色,鋭利金芒刺破陰冷煞氣,落在手中之物上。 那是一塊黃豆般大小的灰色晶體,有驚人的陰冷煞氣波動傳出。 “這是……陰冷煞氣的結晶體……”楚暮瞳孔收縮,驚呼道。 只是,在這個地方,除了他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人,是以,沒有人知道此時楚暮內心的震驚。 能量可以劃分成三種形態,氣態,液態,固態。 氣態是最初的形態,也是能量最為稀薄的形態,一旦能量濃郁到極限,再演變下去,就是液態,好比如劍者所修煉的劍氣,漸漸的提純,變得濃郁,元極境時便凝聚為劍元。 劍氣就是氣態,劍元便是液態。 液態的能量,在量和精純度上,都遠勝於氣態許多倍。 固態,則是液態達到極限之後,進一步的提純,凝聚為固體,其中所蘊含的能量,又是液態的許多倍。 楚暮所意外獲得的這黃豆般大小的陰冷煞氣結晶體,便是陰冷煞氣由氣態演變到液態再凝聚為固態的產物。 陰冷煞氣無法帶出萬邪谷,一離開萬邪谷就會自動消散,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麼原因,那麼,陰冷煞氣的結晶體,能否帶出萬邪谷呢? 假如可以的話…… 想到這裡,楚暮內心就有些激動,金色佈滿雙眼瞳孔,洞穿萬物的金芒瞬息將陰冷煞氣破開,直逼而出,只是,這裡的陰冷煞氣,實在是太濃郁了,饒是楚暮儘力而為,也只能夠看到十米範圍。 身形不動,連呼吸都變得悠長,彷彿消失了一般。 忽然,楚暮手一伸,食指中指便夾住了一塊細小的堅硬之物,又是一塊黃豆般大小的陰煞結晶。 如法炮製,楚暮就待在這裡,不斷的尋找陰煞結晶,一旦發現,立刻收取。 只不過,這個地方的液態陰冷煞氣流還是不夠多,更別說固態的陰煞結晶了,那些黃豆般大小的陰煞結晶,很可能是萬邪谷更深處的固態與液態陰冷煞氣交匯處,一些殘破的陰煞結晶,被陰煞寒流襲捲出來的。 在這裡待了一個時辰,已經達到極限,繼續待下去,只會對精神世界造成破壞,楚暮只好後退幾步,轉身離開。 收穫並不是很大,只獲得十三顆黃豆般大小的陰煞結晶而已。 脫離陰煞寒流的範圍,楚暮取出新的長袍換上,暗道應該去找尋合適的寶衣,免得每次長袍殘破都要更換。 而且寶衣還具備相當的防禦力,等於多一層保障。 之前有得到焚血劍王的金血袍,只是,這是皇級上品,只有修為達到神凝境才能夠穿上,否則無法承受,這是寶衣的限制。 元極境,不管實力多強,也只能夠穿王級的寶衣,只不過寶衣這種秘寶,比寶甲更加稀少,因為製作起來十分困難,根本就無法鍛造,唯有特殊的職業神裁師才能夠縫製出來,因此,寶衣的價格極高,能夠穿得起寶衣的人,都擁有過人的財富乃至實力。 離開萬邪谷,楚暮取出戰績劍令給屠剛和秦山河傳音,戰隊戰績劍令與臨時戰績劍令的區別很大,其中一點就是戰隊之間,在一定的範圍內,能夠互相傳音,這個範圍,是十里。 以往死在楚暮劍下的斬魔戰隊小隊,基本都被楚暮秒殺,就算是沒有秒殺,也面臨楚暮帶來的壓力,無法分心,更別說用戰績劍令傳音了。 何況,區區十里距離,在血色荒原上,根本就不算什麼,很可能方圓百里之內,都無法找到同戰隊的其他小隊隊員。 接到楚暮的劍令傳音,屠剛和秦山河馬上趕到楚暮的劍樓。 經過萬邪谷內,六十幾天的淬煉,配合上他們各自的九轉心印訣,再加上楚暮所教導的方法,淬煉效率大幅度提升,屠剛的劍意和力量奧義,都達到了六轉極限,真正的極限,而速度奧義也達到了三轉層次,十分難得。 秦山河的劍意和奧義,依然處於五轉層次,只不過從五轉初期提升到五轉中期,也有明顯的進步,攻擊力進一步提升。 “目前我們震天戰隊只有三人,還差七個。”楚暮掃過屠剛與秦山河,道:“接下去,我們的任務,除了提升自身的實力之外,還要儘力尋找合適的隊員,發展震天戰隊。” “隊長要打造一支精鋭戰隊,我倒是有一個人選,不過這個傢伙很傲……”屠剛稍微猶豫了一下,說道。 “誰?”楚暮露出一絲好奇,秦山河也盯著屠剛。 “這傢伙是澹台氏的內院神凝境下第一人,叫澹台流光,很冷很傲,不喜歡說話,是我的死對頭。”屠剛道,似乎想到什麼,語氣有些惱火。 “那你和澹台流光哪個更厲害一些?”秦山河問道。 “之前,他的實力的確比我強一絲絲,但現在,肯定是我必他強大一些。”屠剛立刻說道:“澹台流光領悟的是光之奧義,他的劍速度很快很快,如同極光一樣。” “若是他願意加入震天戰隊,我歡迎他。”楚暮微微一笑,道,傲,那是有實力劍者的特權,沒有實力的傲,是虛妄的傲,有實力的傲,是一種氣派。 楚暮不怕對方傲,就怕對方沒有實力。 “好,我現在就去邀請他。”屠剛道,一說完馬上起身離開,他有雙重身份,天鋒劍宮的精英弟子和洪天教的弟子,要聯繫澹台流光,有的是手段。 “澹台流光是澹台氏神凝境下第一人,是你的老對手,你在洪天教之中的地位,恐怕也不低吧。”楚暮暗暗說道。 只不過屠剛沒有說明他自己的身份,楚暮也沒有追問的意思,總之,只要不對震天戰隊不利就可以了,身份什麼的,管他呢。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屠剛重新返回劍樓。 “我已經通知他了,三天之內,這個傢伙必定會來。”屠剛道。
三天時間,楚暮照常修煉,分出一點時間研究陰煞結晶,他發現,一顆黃豆般大小的陰煞結晶,其中的陰冷煞氣精純無比,吸納入精神世界內,自主的侵蝕淬煉劍意和金之奧義,每一顆能夠堅持一天的時間。 九轉天震心印訣第八個手印也在研究當中,因為楚暮震驚的發現,劍意七轉金之奧義七轉,他還沒有感覺到極限,也就是說,他還可以繼續淬煉,八轉,甚至更高。 七轉劍意和金之奧義,已經如此的強橫了,若是八轉的話,那又會強橫到多麼可怕的程度,一時間,楚暮也無法想像。 只不過,想要完成第八個手印,起碼要三個月時間,完成之後要淬煉,就算是在萬邪谷之中,以五倍多的效率淬煉,也需要六七個月的時間。 三天後,屠剛再次到來,還有秦山河,此外,還有一個陌生人。 此人看上去二十六七歲的年紀,長髮披落,眉毛如劍,雙眸似星辰,神色淡漠,有一種不將萬事萬物放在眼中的冷漠,這幅神色,果然如同屠剛所說,傲得很。 “澹台流光,他就是楚暮,震天戰隊的隊長,實力比我只強不弱。”屠剛對那個滿臉冷傲青年劍者說道。 澹台流光看向楚暮,雙眼爆閃出驚人的凌厲精芒,射入楚暮的雙眸,如石沉大海,至於秦山河,直接被他給忽略了。 澹台氏內院神凝境下第一人,不是白說的,像秦山河這種實力的劍者,連他一劍也擋不住,如同螻蟻般的,自然不會被他放在眼裡。 倒是楚暮。讓他有種看不透的感覺,內心不由的生出幾分忌憚。 目光一轉,落在屠剛臉上。 “怎麼,想打一架是不是。”屠剛嘿嘿一笑:“我的實力,比之前更強了。” “來。”澹台流光只說出一個字。 立刻,兩人下樓,到劍樓第一層,相隔十幾米遙遙相對。 楚暮和秦山河也走了下來,看一看澹台流光的實力到底如何。 屠剛右手一抓。門板似的巨劍便抓在手中,揮動之際帶起強烈的勁風呼嘯,隱約可見一道道的氣流在巨劍邊緣纏繞。 澹台流光沒有說話,右手一晃,劍出鞘。彷彿從一開始就握在手中。 澹台流光的劍和屠剛的劍完全相反,幾乎是走兩個極端,是一口如小指般粗細的劍,劍身成橢圓形,沒有劍刃,而劍尖十分細微鋭利,並且劍尖的邊緣有開鋒。 看到這口劍。楚暮的瞳孔瞬間收縮。 和屠剛一般,這個澹台流光,也是特殊的天才。 他的劍,不適合劈砍。只怕他所修煉的劍術,也極少用到劈斬或者類似的動作,刺是最主要的動作,削則是比較次要的動作。只有這樣的動作,才能夠將這種奇門劍器的威力真正發揮出來。展現到極致。 “來吧,這一次,我要把你打趴下。”屠剛大笑,毫不猶豫的出劍,雙手握緊門板似的巨劍,一劍橫掃,可怕的劍風咆哮,強橫的力量橫掃一切。 澹台流光身形一晃,剎那,彷彿化為一道極光似的,欺身而來,劍刺出,一點寒芒如北極星光,洞穿一切。 屠剛的劍風瞬間被撕裂,無法阻礙澹台流光分毫,光之奧義下,澹台流光的速度達到極致,秦山河根本就無法看清楚,只是覺得眼前一道極光飛掠而過,無從反應。 楚暮勉強能夠捕捉到澹台流光的身影,看到他刺出的一劍,剎那,便臨近屠剛。 屠剛頓時一驚,速度奧義展開,雖然不如對方的速度快,也比自己之前快上許多,迅速作出反應,沉重的一劍突然加速,擋在身前。 澹台流光的身形一晃,從屠剛眼前消失,出現在身側,一劍輕輕削出,速度依然快到了極致。 光之奧義在速度上,有獨到之處,比風之奧義更快,比速度奧義,毫不遜色,而且具有極強的穿透力,不在金之奧義下,是一種十分驚人的力量。 論威能,光暗兩種奧義都比五行奧義更強橫一些。 屠剛連忙變招,在澹台流光的進攻之下,屠剛顯得有點狼狽,楚暮不禁微微搖頭,因為屠剛的策略失誤了。 他擅長的是力量,而澹台流光擅長的是速度,力量與速度,沒有絶對的強與弱,只看應用的人。 而今,屠剛等於是放棄他力量的優勢,用那微弱的速度與澹台流光對抗,會落於下風,很正常。 幾次變招之後,屠剛也意識到憑自己半吊子的速度奧義,根本就無法和澹台流光抗衡,更別說擊敗了,就算是他將速度奧義淬煉到六轉極限,在速度上,也難以和澹台流光抗衡。 不同劍者手中,同等級的奧義之力,也有強弱之別。 好比如,澹台流光將力量奧義淬煉到六轉極限,也無法和屠剛相比。 再次一變,放棄速度奧義,改成力量奧義,每一劍的速度明顯下降,但是每一劍的力量大幅度提升,揮動之下,可怕的力量帶動四周的空氣,形成恐怖的風壓,配合劍術領域之力,將周圍的空間盡數扭曲。 劣勢一下子就扭轉過來,與澹台流光幾乎持平。 秦山河根本就看不清楚澹台流光的身形,他只能夠看到一道極光閃爍而已,就算是精神意念,也無法“看”清楚,而楚暮雙眼眯起,精神意念覆蓋,全神貫注的凝視,將澹台流光與屠剛之間的戰鬥,看得清清楚楚。 屠剛的戰鬥方式,楚暮見過多次,很清楚,澹台流光的戰鬥方式,則是第一次看到。 簡單,直接,迅速,每一劍都放棄了一切的華麗,只追求最直接純粹的殺傷,以刺為主,以削為輔,每一招每一式彷彿經過千錘百煉,恰到好處,處於那種多一分過火,少一分不足的境界。 屠剛的戰鬥技巧也十分簡單,大開大合,每一劍氣勢逼人,力量通天。 兩人激烈戰鬥,對四周的破壞卻十分小,顯示出兩人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都達到了極限入境層次。 忽然,兩道身影分開。 澹台流光收劍入鞘,一臉冷漠的看著屠剛,屠剛臉色變來變去,最後有些惱怒的說道:“下一次,我一定可以擊敗你。” 秦山河發現,屠剛的左臉頰有一道細細的血痕,看樣子是澹台流光的劍划出來的,而澹台流光完好無損,說明雙方這一戰,澹台流光佔據上風。 但這也不能說澹台流光就比屠剛強大,一旦生死香相鬥,最後死的是誰,沒有真正打過,無法預料。 “要我加入震天戰隊,可以,你必須擊敗我。”澹台流光無視屠剛,看向楚暮,冷冷說道。 “隊長,教訓他,這個冷麵的傢伙只佩服比他強大的人。”屠剛收起巨劍,嘿嘿一笑,對楚暮說道。 秦山河自動退開,將場地讓給楚暮和澹台流光。 直視楚暮,澹台流光眼底的精芒綻射而出,濃烈驚人,彷彿兩道冷電一般,令人驚悚。 瞬息,澹台流光出劍,,他的身體彷彿和流光劍融為一體,化為一道極光,劃破空氣,剎那即至,連屠剛都難以看清他的身形。 當局者和旁觀者的感覺不同,從旁邊看到澹台流光如此速度,屠剛都覺得驚悚:“這個傢伙,速度更快了。” 這不僅是移動速度快,出劍的速度,也極快。 空氣,在澹台流光掠過之後,方向響起輕微而尖鋭的破風聲,澹台流光的速度,完全超越了音速。 楚暮紋絲不動,彷彿被嚇傻了一樣,面對澹台流光這一劍,似乎無法應對。 剎那,就在澹台流光的劍,即將刺中楚暮的剎那,從楚暮身軀之中,迸發出一股恐怖絶倫的劍意,直衝上空,整座劍樓內的封禁全部自動開啟,光芒瘋狂閃爍,將這一股彷彿能夠將天空洞穿的劍意攔截下來。 鋒芒無儔,鋭利無雙,石破天驚般的,劍意無敵。 恐怖的劍意讓楚暮周身瞬間出現短暫的真空,也讓屠剛秦山河和澹台流光三人渾身一震,汗毛倒豎,精神世界直接被鎮壓,身體肌肉也麻痹,血液幾乎凝固,毛骨悚然。 一種發自靈魂的驚悚襲捲全身。 尤其是秦山河,與楚暮之間的差距太大,整個人彷彿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無法動彈。 澹台流光的劍式瞬間被破壞,那種極光般的意境被破壞殆盡,刺出的劍,也沒有那麼凌厲。 只見楚暮隨意的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便夾住了澹台流光流光劍的劍尖,無法在前進分毫。 楚暮的手指之中,有七轉劍意和七轉金之奧義蘊含其中,流光劍無法擊傷。 “七……七……”屠剛秦山河雙眼凸出瞪著楚暮,變成結巴一樣的,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們知道楚暮厲害,比他們更厲害,但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劍意和奧義,竟然都淬煉到七轉的地步。 七轉! 可怕的威力。 澹台流光冷漠的臉上佈滿震驚,難以置信,眼前此人,竟然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七轉的地步,無法想像。 楚暮略微一笑,鬆開手指,澹台流光卻盯著楚暮,一時間忘記收回劍,保持著一劍刺出的姿態,彷彿凝固成雕像似的。 一時間,除了激烈的喘息聲外,再沒有其他任何聲音。
一個團體當中,必定要有一根支柱在,能夠震懾其他成員,能夠讓其他成員心服口服,如此,這個團體才能夠凝聚起來,團結一致,而不會因為不服對方而產生內鬥,最終分崩離析。 天才,具有常人沒有的天賦,也使得他們具備常人所沒有的傲氣,那份傲氣可能表現與外,也可能深藏於骨髓靈魂當中。 無論如何,天才,總是不會輕易的佩服別人,就算是別人比他還要強大。 真正的天才,對自己有十分的信心,認為自己不遜色於他人,只要時間足夠,便能夠超越對方,但,有一些鴻溝,注定是無法跨越的,正是因為那樣的鴻溝,才使得那些真正的天才們,從內心的發出佩服。 不論是屠剛還是澹台流光,都是真正的天才,一個是澹台氏內院神凝境下第一人,絶對是備受重視的那種,而屠剛,是澹台流光的老對手,在洪天教之中的地位只怕也不會低。 在他們眼裡,就算是神凝境劍者乃至劍王級強者,也無法讓他們發自內心的佩服,因為,只要他們願意,在短時間內,就能夠突破晉陞到神凝境,只要給他們時間,他們就能夠成為劍王。 之所以現在還停留在元極境,是想要將根基打造得更加紮實,不斷的加深增強,以後,可以走得更遠罷了。 然則,面對楚暮,他們無法抗拒的從內心,生出一種佩服,由衷的佩服。 劍意七轉,金之奧義七轉! 這是他們所無法達到的高度,楚暮卻達到了。 論年紀,也許楚暮比他們大上幾歲。但,縱然再給他們幾年十幾年的時間,他們也無法將劍意和奧義淬煉到七轉層次,因為他們本身的靈魂有極限,只能達到六轉,至多是六轉巔峰,僅此而已。 想要達到七轉的地步,那靈魂至少要提升兩倍甚至三倍才有可能。 退一萬步做一個假設,就算是他們具備能夠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七轉的靈魂天賦。估計也無法在楚暮這樣的年齡,淬煉到七轉,劍意和奧義的淬煉,越到後面,難度越高。 也許淬煉一轉時。只需要花費一兩個月的時間,那麼淬煉二轉的時間就要增加到三四個月,三轉的時間就需要半年甚至七個月,四轉就需要一年多,從六轉到七轉,七八年總是要的,甚至要十幾年。 不論從哪一個角度來說。不論找什麼樣的理由,他們都知道,他們無法達到楚暮的層次,那是質的差距。無法跨越的鴻溝。 澹台流光的神色恢復淡漠,但是他看向楚暮時,眼底還是禁不住的閃過一抹佩服和驚嘆,同時也有一絲絲的戰意。 “七轉啊……隊長。你可真是……”屠剛苦笑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而秦山河有點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拚命的修煉,拚命的追趕,自己的提升,也十分明顯,卻沒有想到,和楚暮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 秦山河知道自己頂多是將劍意和奧義淬煉到六轉,七轉,是不可能的。 這是一種感覺,每一個對自己有清晰認知又實力強大經驗豐富見多識廣的劍者,多多少少都可以感覺到自己是否要達到極限了。 像楚暮這般,靈魂強大到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多麼強大地步的人,才無法確定自己的極限,到底是八轉還是九轉。 這一次,秦山河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和楚暮之間的差距,如同螢火比之皓月,和楚暮較勁,那是十分不明智的行為,只要盡自己所能,努力的修煉提升自身,超越自我便可以了。 想通這一點,秦山河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彷彿堵塞的通道被清理,思維通透明朗,神清氣爽,通體舒泰,不知不覺中,秦山河只覺得自己的精神意念,似乎去除了一層污垢,變得更加精純了一些。 這是勘破自我心障後所帶來的好處,楚暮也敏鋭的注意到秦山河的變化,他那瞬間的改變,眼底閃過的釋然和臉上重新綻放的發自內心的笑意,讓楚暮暗暗點點頭。 不管怎麼說,秦山河終究是震天戰隊的副隊長,作為副隊長,實力就不能太弱,心智也不能低,否則,在一支精鋭戰隊之中難以服眾。 認清自我,認清道路,聽起來似乎很簡單,做起來卻很困難。 秦山河能夠做到,並且在短時間內做到,證明他這個人擁有大智慧,不是說他有多麼的聰明,智商多麼的高,而是有慧根,能夠自悟。 屠剛和澹台流光自然也都意識到秦山河的變化,因為很明顯,此時的秦山河,有一種洗盡鉛華的清澈感。 屠剛神色一怔,而澹台流光則是多看了秦山河兩眼,此時的秦山河,才真正的得到澹台流光的幾分正視,和之前的忽視截然不同。 澹台流光收劍入鞘,什麼話也沒有說,但是他的神色卻讓楚暮知道,心服口服,加入震天戰隊,成為戰隊的一員。 一眼掃過,將秦山河澹台流光和屠剛三人的神色收在眼底,楚暮由衷的笑了。 震天戰隊,一成為正式戰隊,馬上就發展起來。 他的目標,僅僅是一支十人小隊,如今,已經有四人了,算是完成了小半。 最主要的是,符合楚暮的設想,不論屠剛還是澹台流光,都是真正的天才,精鋭中的精鋭,而秦山河原本算不錯,如今自悟,心靈經過一次蛻變,雖然還不如屠剛和澹台流光,但勉強能夠追趕得上。 精鋭,三個都是真正的精鋭,至於楚暮,那就不用說了,精鋭兩個字,不足以形容他。 一時間,楚暮信心百倍,打造一支最強的戰隊,凌駕於三大超級戰隊之上。 震天戰隊的發展,在無聲無息中進行,其他戰隊的人只知道,震天戰隊多了一員大將:屠剛,但無法確定屠剛的實力,如今,多了澹台流光,他們更不清楚。 澹台流光劍意達到六轉極限,光之奧義也達到六轉極限,參悟的第二種奧義,是雷之奧義,剛達到二轉的地步,這一點上,輸給屠剛,也讓屠剛高興了一陣子。 戰績點都消耗一空,想要繼續淬煉,並不容易,進入血色荒原獵殺,賺取戰績點,勢在必行。 另外,楚暮的精神意念再過不久,就要再次充滿精神世界,那時候,就能夠進行南鬥煉意經第四篇的修煉了,也需要戰績點上觀星台才行。 血色荒原,勢在必行。 …… “四人?” “什麼時候震天戰隊又多出一個成員了?” “那人看起來好冷啊,不知道實力怎麼樣?” 澹台流光和楚暮等人一同出現在天鋒谷中,立刻引起了諸多的關注,如今的震天戰隊,可是焦點啊,走到哪裡,都備受關注。 在眾人的注目之下,楚暮等四人,離開天鋒谷,再度進入血色荒原。 以他們這樣的陣容,哪怕是遭遇神凝境的劍者,也能夠自保,除非是遭遇強大的神凝境劍者,甚至是劍王級的強者,才會有危險。 …… 震天戰隊一離開天鋒谷,進入血色荒原,馬上就有消息傳到了金焱雷的耳中。 冷電似的精芒綻射而出,洞穿空氣,發出驚人的嗤嗤聲響,留下兩道軌跡,許久才緩緩消散,金焱雷起身,腳步邁出,離開斬魔戰隊駐地,進入天鋒谷,身形一閃,在眾人都無法看清時離開天鋒谷進入血色荒原。 “楚暮……震天戰隊……”金焱雷的眼底有陰狠殺機環繞,一次次因為楚暮而吃癟,心中積累了一口惡氣,不通暢,連修煉時都無法盡心盡力,長此以往,只怕會滋生心魔。 心魔一旦滋生,就很難以去除,因此,最好是在心魔滋生之前,儘可能的將苗頭扼殺。 既然如此,便要將這一口惡氣出了。 而出惡氣的最好方法,無疑就是親手將楚暮斬殺,親手了結,了卻心中惡氣,讓念頭通達通暢,說不定到時候,自己的心靈也會因此而得到淨化。 神凝境劍者依然無法飛行,不過他們的速度,超越了音速,極快。 金焱雷可不是初入神凝境的劍者,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神凝境入門巔峰層次,再突破,便是神凝境小成,因此,他的速度極快,一眨眼,便化為一道流光超越音障。 只不過,從金焱雷得到楚暮等人離開天鋒谷的消息,再到他追趕而來,已經過去了兩刻鐘的時間,他又沒有設下什麼追蹤,因此,一時間也無法找到楚暮等人的蹤跡。 血色荒原,很大很大。 不過金焱雷有時間,也有那個耐性,無論如何,他是鐵了心的,要找到楚暮,然後,親手斬殺,了結心中惡氣。 一路而過,凡是遭遇到的太古凶獸,全部都在金焱雷所散發出的氣息之下恐懼匍匐,無法動彈,若是處於金焱雷直接路線上的太古凶獸,則被金焱雷掠過的氣息衝擊,直接死亡。 神凝境劍者的實力,至強如斯……
血色荒原上,太古凶獸有獨立生存,也有群居。 群居太古凶獸相對較少,而且,不好招惹,因為群居的太古凶獸數量至少都在百隻以上,大多數戰隊遭遇群居太古凶獸,若非實力極強,往往不會招惹,而是採用迴避的策略繞開。 此時,震天戰隊就面臨一個選擇,迴避還是…… 秦山河,屠剛和澹台流光,都在等待楚暮下命令。 萬米之外,是一群數量過百的太古凶獸,以他們的眼力,完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種太古凶獸名為魔雲狼,渾身灰白色,有一道道的黑色紋路,如同雲霧般的纏繞,看起來會讓精神意念不夠強大的人產生一種錯亂感。 魔雲狼的速度很快,爪子十分鋭利,堪比最頂尖的王品劍器,配合它們的獸力,輕易就能夠將劍者的護體劍罡撕開,將身軀撕裂撕碎。 魔雲狼當中,實力也有高低之分,低的能夠媲美一轉劍者,高的能夠媲美六轉劍者,傳言甚至有魔雲狼王,擊殺六轉劍者輕而易舉,甚至能夠媲美神凝境。 同等級的魔雲狼與同等級的劍者之間,要說誰強誰弱,難以分清楚,相對的。 舉個例子,同為三轉魔雲狼和三轉劍者,魔雲狼身體上的魔雲紋就會對劍者產生干擾,讓劍者的精神意念受到影響,從而導致錯亂感出現,會陷入短暫的眩暈中,反應警覺在剎那大幅度降低。 雖然只是剎那,卻足以分出勝負了。 要避免這種眩暈,有兩種方式,第一,不要看魔雲狼身上的魔雲紋。只不過與魔雲狼戰鬥,不去看它,幾乎是找死的節奏;第二,擁有超出正常水準的精神意念,能夠抵抗魔雲紋的那種錯亂感,不會陷入眩暈中。 但如果遭遇群體的魔雲狼,縱然是精神意念超出正常的標準,也無法抵抗,因為太多了。數十隻數百隻的魔雲狼站在一處,身上的魔雲紋就會給人一種連成一片的感覺,使人產生的錯亂感更加強烈。 遠處的上百隻魔雲狼,並沒有發現收斂氣息的楚暮等人。 楚暮雙眼鋭利,瞳孔有精芒閃爍。洞穿虛無般的落在魔雲狼的身上,那些魔雲紋在眼中彷彿要扭曲,讓楚暮產生錯亂感,但楚暮的精神意念何其強大,已經不能夠用超出正常標準來形容,硬生生的將那種錯亂感消除,將魔雲狼的數量統計出來。 “總共有一百三十三頭魔雲狼。實力最弱的相當於三轉劍者,最強的相當於六轉劍者,沒有狼王。”楚暮對三人傳音道。 “隊長,要不要做一票大的。”屠剛道。若是別人不知道他們的身份,還以為是一幫土匪。 “我先行,吸引魔雲狼的注意,你們全力出手。迅速斬殺。”楚暮道,毫不猶豫。 如此多的魔雲狼。肯定可以為他們帶來諸多的戰績點,放過了,多可惜啊。 何況如今他的實力,七轉劍意七轉金之奧義,經過幾天時間的熟悉,已經得心應手了,能夠自如施展,如臂使指,威力定然極強,這群魔雲狼,也是極好的試驗對象。 嗖的一聲,楚暮身形一動,金之奧義加持自身,其鋒芒直接將空氣切開,使得楚暮的阻力降到最低,超越音速,如同一口閃爍金芒的利劍,射向魔雲狼群。 楚暮一動,魔雲狼群立刻被驚動,紛紛發出可怕的嚎叫聲,一只只渾身一震,肌肉鼓脹之間,身上的魔雲紋彷彿活過來似的蠕動,緊接著,魔雲狼們體內的力量瞬間爆發,瞬間組合成簡單的半月陣型,往楚暮狂奔而來。 可怕的凶獸氣息滾滾瀰漫衝擊而來,飛沙走石,地面似乎也在震動。 狂奔的魔雲狼,那魔雲紋如同連成了一片,隨著奔跑而蠕動著,看上去彷彿一幅活過來的畫,有一種蠱惑心神錯亂意志的效果。 楚暮瞳孔一顫,收縮之間,精神世界內的三顆意念之星迅速閃爍起來,抵擋住魔雲紋所帶來的錯亂衝擊。 他可以肯定,若是自己沒有凝練成第三顆意念之星,面對眼前的魔雲紋,只怕也可能會陷入瞬間的錯亂眩暈。 難怪,群居的魔雲狼會讓許多人畏懼不已。 念頭一轉之際,楚暮的速度驟然加快,直接衝入魔雲狼的半月陣型之內。 他的實力至強,渾然不懼。 八面天荒劍出鞘,身形衝入魔雲狼群之內,劍光閃爍之際,纏繞在周身,形成了一道弧形十字,隨之,便有四頭魔雲狼被斬斷頭顱死亡。 如入無人之境! 這時候,秦山河和屠剛以及澹台流光三人也動了,展開速度,提升到極致,劍出鞘,精神意念全力爆發,誅殺魔雲狼。 楚暮劍下,沒有一回合之敵,雙眼金色光芒充斥,魔雲紋的錯亂,無法影響分毫。 每出一劍,必定帶走兩三頭魔雲狼的性命,這群魔雲狼不過才一百三十三頭而已,而楚暮的殺戮速度極快,七轉劍意和金之奧義,讓他的攻擊鋒芒到極致。 殺殺殺! 暢快無比的秒殺,令人心醉。 僅僅只是三息時間便有三十幾頭魔雲狼死在楚暮劍下,而澹台流光率先趕到,誅殺兩頭魔雲狼,屠剛和秦山河也迅速趕到,展開攻擊。 魔雲狼就像是大麥,一茬又一茬的倒下去,動作十分整齊一致,它們的攻擊根本就無法對楚暮造成絲毫威脅,臨身之際,就會被楚暮恐怖的劍意和金之奧義撕裂化為虛無。 縱然是有魔雲狼王在此,也不見得能夠奈何得了楚暮。 十息戰鬥,不,更應該說是殺戮,一切都結束了。 一百三十三頭魔雲狼倒在血泊之中,全部死亡。 楚暮甩掉劍身上的血液,收劍入鞘,看了戰績劍令一眼,頓時露出一抹微笑。 九百二十四點! 也就是說,這一次屠戮魔雲狼,楚暮足足賺取了八百六十點戰績點。 足足有上百隻魔雲狼死在他的劍下,另外的三十隻左右,則死在澹台流光和屠剛以及秦山河劍下,澹台流光因為速度夠快,所以,殺的魔雲狼比屠剛和秦山河多幾隻。 “隊長,我聽說魔雲狼的皮很值錢。”屠剛道。 “剝下來。”楚暮道。 憑猜測多多少少也明白,魔雲狼這種較為特殊的太古凶獸,價值肯定更高。 四人馬上動手,連淡漠的澹台流光也如此,一個個動作十分熟練,楚暮也將霸王召喚出來,剝完一隻就讓霸王吞食魔雲狼的血肉精華。 沒多久,楚暮等人就收穫了一百多張魔雲狼的皮,而霸王也打了一個飽嗝,被楚暮重新召喚回戰獸空間,去消化吞食的力量。 做完這一切,屠剛三人都盯著楚暮,回想起方才楚暮的行動,又不可抑制的從內心發出驚嘆,速度極快,而且攻擊力可怕至極,精神意念更是無法形容的強悍,否則,怎麼可能,面對一百多頭魔雲狼的魔雲紋不受任何影響。 “走吧,繼續尋找目標獵殺。”楚暮道。 這一次,他決定要賺取更多的戰績點,返回天鋒劍宮之後,儘力多修煉一些時間。 邁開腳步,正要離開這裡之際,一股危險感湧上心頭,意念之星瘋狂閃爍。 沒有任何念頭,只是憑著身體的本能,楚暮猛然一躍,高高躍起,與此同時,只見一道凌厲的黑芒從下方的土地內飛射而出,如跗骨之蛆般的射向楚暮。 那黑芒帶著詭異陰冷的氣息。 剎那,黑芒便追上楚暮,企圖將楚暮貫穿。 七轉劍意和七轉金之奧義凝聚,一點往下點出,一道金芒破空,與黑芒碰撞,啪啪聲響起,黑芒破碎,金芒變得微弱,閃爍之間,射入下方土地炸開。 在楚暮受到襲擊的剎那,秦山河三人飛速反應過來,猛力一躍,跳躍上高空,劍,握在手中,雙眸精光閃爍,凝視下方土地。 一躍之下,跳到百米高空,搬運劍元,提氣輕身,彷彿化為羽毛般的緩緩飄落,要落地,還需要一點時間。 “隊長,可能是地魔族的人。”屠剛傳音道。 “地魔族……”楚暮眼底閃過一抹思索。 人族式微,如今的太古世界,以三大種族為尊,分別是冥神族,天妖族和地魔族。 三大種族血脈強橫,在數量上雖然沒有人族多,卻都具備各自的天賦,潛力驚人,戰力高深,十分可怕,天才的數量,遠勝人族。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人族在式微之後,想要發展起來,極其困難,因為三大種族不允許,從各個方面打壓人族,遏制人族的發展。 否則一旦人族重現雄風,極有可能將三大種族都壓下去,這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局面。 三大種族,楚暮親手斬殺過天妖族人,天妖族的天賦,便是天妖變,施展之後,實力倍增,並且副作用也不是很大。 而地魔族,根據典籍記載,天賦是地遁,能夠自如的在大地之下行走,不論是偷襲還是逃跑,都有極大的作用。 如果說天妖族就是攻堅陷陣的最強戰士,那麼地魔族,則是行走於黑暗之中,讓人畏懼驚悚的刺客。
地魔族,極有可能就躲藏在下方的土地內,隱藏了自身氣息,讓人難以覺察。 楚暮四人的身形緩緩飄落,速度再慢,也終有落地的時候,他們都肯定,一旦接觸地面的剎那,地魔族的人肯定會再次發動襲擊。 強橫的精神意念破體而出,閃電排空般的往下橫掃而去,直接滲入下方地底。 這地面在楚暮的精神意念滲透之下,無法阻礙分毫,十米距離,楚暮沒有任何發現,繼續深入。 旋即,楚暮的嘴角掛起了一抹笑意,一閃即逝,他已經找到了地魔族所在之處,正靜靜的潛伏在大地之下,等待楚暮等人降落,發動致命一擊。 十幾米的大地,對於擁有地遁天賦的地魔族而言,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如同虛設。 那些地魔族人,卻還沒有意識到,他們的位置,已經被楚暮所覺察,一切都因為楚暮的精神意念,比他們更加精純更加強橫。 剎那,楚暮傳音給屠剛三人,讓他們做好配合。 出劍,互相碰撞,在落地的剎那,屠剛秦山河和澹台流光三人身形往外滑開,地底之下,地魔族人也對應的在移動。 楚暮驟然加速落地,強橫的力量瞬間透過腳尖,以穿山勁為引導,穿透地面,正好,一直鎖定楚暮的地魔族人身形移動而來,攻擊凝聚為一點,化為陰冷詭異的黑芒,全力一擊,穿透地面,射向楚暮。 地魔族人的攻擊,能夠無視大地的阻礙。絲毫不減。 黑芒,與楚暮轟入地下的攻擊碰撞,楚暮的一擊只是順手而為,沒有指望能夠打傷地魔族人,因此。在地魔族人的黑芒之下被擊潰,但也讓黑芒微微一頓。 楚暮的精神意念一直關注著,把握時機,出劍。 八面天荒劍以極其兇猛的姿態插進地面,堅硬的土地彷彿豆腐般的脆弱,剎那直沒劍柄。七轉劍意和七轉金之奧義凝練為一,極限入境爆發,穿山勁更是直接注入其中,穿透幾米厚的大地,往迅速往上移動的地魔族人而去。 這個地魔族人的算盤打得很好,黑芒之後。他相繼追擊而來,連續的攻擊,就是要將楚暮直接斬殺,不留絲毫生機。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楚暮的精神意念強橫如斯,將他的一切行動全部都「看」到。 撲哧聲響起。楚暮極限劍芒,瞬間破開地魔族人的防護,從頭頂鑽入,從尾椎鑽出,貫穿全身,擊殺。 不得不說,這個地魔族人,死得很冤枉。 剩下的三個地魔族人,在楚暮的精神意念之下,無所遁形。與震天戰隊其他隊員互相配合,一一斬殺。 最後,楚暮突兀的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殺機將他鎖定,令他有毛骨悚然的感覺,彷彿錯覺般的一閃即逝。殺機消失不見。 「還有一個……」凝神以待,卻遲遲沒有遭受攻擊,直覺告訴楚暮,最後的地魔族人,也是最可怕的一個,應該離開了,因為沒有把握對付楚暮。 死掉的四個地魔族人,都擁有六轉劍者的實力,較為普通,但是隱藏在地底襲擊,哪怕是六轉極限的劍者也會中招。 四個地魔族人,都死在楚暮劍下,給楚暮帶來了一百二十八點戰績點。 一千零五十二戰績點! 四個地魔族人的屍體就擺在地面上,天妖族人身形和人類一般,天妖變之後會增大,而地魔族人則相似侏儒,身高不過一米二三左右,皮膚黝黑,身體瘦削,腦袋比較大,光禿禿或者有黑亮的短髮,鼻子尖細如同鷹鉤,眼眶凹陷,瞳孔幽深,牙齒尖利。 地魔族人的這幅長相,十分好辨認。 四個地魔族人都帶有空間戒指,楚暮四人,一人一個,各有收穫。 驀然,一股細微的殺機透過虛空侵襲而來,讓楚暮一怔,雙眼瞇起。 「有人要殺我,能夠讓我感到威脅……」正思索之際,一道身影出現,以超越音速的速度,飛快接近。 「你們快退。」楚暮當機立斷喝道,身形一動,往另外一邊而去。 屠剛三人先是一怔,看到楚暮的動作,又看到飛速而來的那道身影,眼底閃過一抹堅定,旋即,往楚暮離開的方向追趕上去。 澹台流光的速度最快,比之楚暮,還要快上一絲,因此,很快就追上楚暮。 「你怎麼來了。」楚暮一驚。 「我是震天戰隊的一員。」澹台流光的語氣淡漠。 「我也是震天戰隊的一員。」屠剛吼道。 「我可是震天戰隊的創始人之一,副隊長。」秦山河也大聲呼喊。 「那你們就給楚暮陪葬吧。」一道充滿殺機的聲音,猶如陰寒冥風襲捲而來,令人心驚膽顫。 金焱雷,終究還是追趕上來了。 一閃身,金焱雷出現在楚暮四人面前,龐大的氣勢散發開去,排斥四周空氣,將楚暮四人鎖定,並且也將週身的空間鎖定。 強橫的神念橫掃,與氣勢混合之下,立刻令澹台流光和屠剛以及秦山河感到壓力,面色大變,精神世界的精神意念全力調動與之對抗,血液流動速度大大降低,連劍元也受到遏制,威力大減。 哪怕是澹台流光這等天才,面對神凝境劍者時,也是如此的無力。 四人當中,唯獨楚暮能夠抵抗金焱雷所帶來的氣勢和神念衝擊,他的三顆意念之星不斷閃爍,七轉劍意和七轉金之奧義在體內隨著劍元搬運,不受影響。 「果然厲害,楚暮,你一次次的出乎我的意料,不知不覺中,你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再繼續讓你成長下去,指不定會對我造成威脅。」金焱雷滿臉冷意,雙眼佈滿令人驚悚的森寒殺機,直視楚暮,彷彿要用眼神將楚暮的身軀洞穿。 看到楚暮,竟然在他的氣勢和神念衝擊之下,沒有受到什麼影響,金焱雷的心中敲響警鐘,對楚暮的忌憚直線上升,下定決心,必須趁著楚暮還弱小的時候將之斬殺,以除後患。 否則,一旦讓楚暮成長起來,突破到神凝境之後,實力絕對會突飛猛進,那個時候,自己估計也奈何不了楚暮。 真正的天才,往往都在不斷的加深自己的根基,不斷的積累,越來越渾厚,使得突破變得更不容易,但一旦突破,實力就會突飛猛進,超越他人。 金焱雷,絕對不可能留一個心頭之患。 「更出乎你意料的還有。」楚暮回答道,語氣有一絲凝重,金焱雷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他知道,比之前所斬殺的那個神凝境邪道劍者更加強橫一些。 修為達到神凝境層次,入門與入門巔峰之間,有著明顯的差距。 「不知道我的七轉劍意和七轉金之奧義,能否對付金焱雷。」楚暮暗暗說道,旋即,馬上給秦山河三人傳音:「一有機會,你們三個馬上脫身離開,金焱雷殺不死我。」 屠剛和澹台流光都知曉對方是神凝境劍者,也清楚神凝境劍者的恐怖,此時,他們只能夠苦苦的抵禦,根本就無法回答,但是他們的眼神卻很堅定。 「放心,幾個月前,我曾斬殺過一尊神凝境的邪道劍者,當時我的劍意和金之奧義,都只有六轉層次而已。」楚暮看懂對方的眼神,內心敢動,便迅速解釋道:「如今我的劍意和金之奧義都達到七轉,再配合秘法,就算是殺不死金焱雷,也能夠重創他。」 「斬殺神凝境邪道劍者之事,秦山河親眼所見。」楚暮又迅速的補充一句。 秦山河沒有說話,只不過動了一下眼珠子,示意的確如此。 「所以,你們要相信,金焱雷,奈何不了我,你們不要插手。」楚暮最後說道。 說完,楚暮相信,他們能夠明白,也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 「金焱雷,他們當中,有洪天教的弟子,也有澹台氏內院神凝境第一人,身份非同一般,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洪天教和澹台氏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就算是斬魔戰隊再強大,也不夠看。」楚暮露出一抹冷笑,對金焱雷道。 金焱雷聞言頓時臉色一變,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身份。 的確,他能夠看出這兩人的不凡,這樣的天賦,在洪天教和澹台氏之內,可是備受重視的。 而且,誰能保證他們的身上,沒有可怕的保命手段,要知道,洪天教和澹台氏可是能夠與天鋒劍宮媲美的龐然大物,遠遠不是斬魔戰隊能夠抗衡的。 就在金焱雷思索的剎那,楚暮出手了。 一切力量調動,化為恐怖的鋒芒,一劍出鞘斬殺,直接將金焱雷的氣勢與神念衝擊撕裂,身形化為一道金色光芒,直接衝向金焱雷,一劍封喉。 不得不說,楚暮如此做,十分大膽,也完全出乎金焱雷的意料,他覺得,楚暮遇到他,應該是想如何逃脫才對,竟然相反,主動對他發動攻擊。 一股怒火,從心底湧現,雙眼之中,似乎有烈焰燃燒。 金焱雷伸出一指,徐徐點出,這一指上,有各種強橫的力量凝聚其中。
這一指,有劍元有劍意有奧義之力,也有神念凝聚其中。 楚暮眼前世界彷彿消失,只有那一根手指,在飛速變大,充斥雙眸。 劍式一變,刺向那根手指。 劍元劍意和金之奧義以及震山勁灌注,極限入境爆發,瞬間碰撞。 楚暮只感覺劍一震,可怕的力量瞬息傳遞而至,差點脫手飛出,連忙加強力量握緊,手臂也跟著震盪起來,急忙卸掉,身形借勢後退,但是一絲神念之力卻直衝精神世界,楚暮急忙調動精神意念,以數倍消耗的代價,將之轟碎。 金焱雷手指一顫,神色微變,剎那的接觸,讓他感覺到一道可怕的鋒芒之力,擊破了他指尖的力量,讓他指尖感到刺疼,被刺破,一滴鮮血自然而然的溢出。 若是有神念保護,那一劍,只怕會廢掉他的手指。 金焱雷的一指,也讓楚暮感覺到他的強橫。 先前所斬殺的那個神凝境的邪道劍者,因為只是剛剛突破到神凝境而已,還沒有學會如何更好的應用神念之力,而金焱雷不同,他在神凝境這個層次,已經待了好幾年時間了,還達到了神凝境入門巔峰,對於神念之力的應用,相當熟練。 真正的神凝境劍者,能夠將神念之力融入每一個舉動當中,威力更強。 「你的劍意和金之奧義……竟然都達到七轉!」金焱雷雙眼瞇起,語氣變得幽然,瞳孔收縮間,有可怕的寒意凝聚,瀰漫而出。殺機盈然。 劍意七轉,金之奧義七轉,說明楚暮的靈魂十分強橫,至少在目前天鋒劍宮的所有弟子當中,是最強的。也是唯一一個,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七轉的劍者。 六轉與七轉之間,有明顯的區別,據說劍意一旦達到七轉,那鋒芒就會倍增,而不是單單的提升精純度。鋒芒倍增,其威力就愈發的恐怖。 之前的楚暮,只是讓金焱雷感到忌憚而已,此時,得知楚暮擁有七轉劍意和七轉金之奧義,金焱雷心中的忌憚。悄然轉變為畏懼……害怕……乃至恐懼…… 害怕的感覺一冒出來,金焱雷立馬察覺,殺機暴漲,斬殺楚暮的決心,更加強烈。 因為之前,他僅僅是覺得,楚暮一旦突破到神凝境會很強大。極有可能威脅到他,現在,他能夠百分百的肯定,楚暮一旦突破到神凝境,絕對能夠將他斬殺。 為了不日後喪命,為了不滋生心魔,為了能夠在劍者的道路上走得更遠,變得更加強大,他必須斬殺楚暮,並且是現在。 卸掉反震之力。楚暮揮出一劍,極限劍芒破空,殺向金焱雷。 若只是其他神凝境以下的劍者,揮出這樣一劍,金焱雷還不放在眼裡。但對方是楚暮,是讓他感到忌憚乃至產生害怕感覺的人,金焱雷沒有硬接,身形一閃,避開楚暮的極限劍芒,隨之,化為流光飛射向楚暮。 劍出現在手中,鋒芒內斂,令楚暮靈魂顫抖。 沒有遲疑,楚暮在揮出一劍之後,立馬後退,以最快的速度脫身,往遠處而去。 金焱雷心中已經被斬殺楚暮的念頭所充斥,容不下其他,直接忽視了秦山河三人,因為在他心裡,這三人的天賦雖然不錯,但還是難以對他造成威脅。 至於說屠剛和澹台流光的身份,自己沒有出手對付他們,他們也無法借助洪天教和澹台氏的力量來對付自己,天鋒劍宮可不會充當旁觀者。 總而言之,斬殺楚暮,是首要之事。 金焱雷一離開,屠剛三人恢復行動能力,只感覺身體有些虛,好像力量過度消耗似的。 三人沒有說話,馬上調息恢復自身力量。 …… 楚暮的速度展現到極致,只見一道白影如同白駒過隙,一閃而過,飛速遠去,一邊全力飛奔,一邊思索方才與金焱雷一指對碰的感覺。 他能夠分心多用,因此,就算是一邊思考,也不會影響到飛奔。 金焱雷的一指,不斷在楚暮腦中回放。 他所在意的,並不是金焱雷這一指如何的玄妙,事實上對楚暮而言,他甚至可能做得更好,真正令他在意的是那一指當中所蘊含的力量。 劍元劍意和奧義之力,都是很正常的,唯獨神念之力,出乎楚暮的意料。 神念之力,是精神意念質變後更高層次的精神力量,有著不可思議的威力,但楚暮倒是沒有想過,原來當精神力量達到神念層次時,還能夠依附在手指上乃至劍上,形成攻擊。 神念之力與其他力量融合攻擊,能夠衝擊對方的精神世界,造成精神層面的傷害。 神念之力比意念之力更加高級,因此,元極境劍者往往無法抵禦神凝境劍者的神念之力衝擊,導致精神世界崩潰死亡。 楚暮想的是,神念之力能夠與其他力量融合起來,形成攻擊,那麼,意念之力是不是也可以? 當然,有這種想法的人,楚暮不是第一個,在他之前,在許多年前,就有許許多多的劍者考慮過這個問題,也有許多劍者致力於此研究,但是多年不得結果。 最終,宣佈失敗。 只有當劍者的境界突破到神凝境,將精神意念質變為神念時,才能夠將神念之力與其他力量真正融合凝聚起來。 這,也成為了元極境和神凝境之間的一道鴻溝,不可跨越的鴻溝。 「若是我能夠將意念之力如同神念之力那般運用,實力定然會再次提升不少。」楚暮眼睛一亮,暗暗想道。 他還不清楚自己的極限,到底是八轉還是九轉,總而言之,不管怎麼說,在元極境這個層次,他勢必還會待上一段時間,也許是幾年。 幾年,說長不長,說短其實也不短,期間可能遭遇各種挑戰各種危險,若是能夠再度提升一些實力,總歸是好事。 只是,許多劍者,其中不乏有天賦過人的劍者,花費諸多的時間去研究,始終無法將意念之力如同神念之力般的應用,縱然楚暮再妖孽,一時間也無法做到。 或許,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做到,但不管怎麼樣,楚暮都決定,日後一定要分出一些時間來,好好的研究一下,一旦成功,可不得了。 金焱雷的速度,比楚暮更快,不斷的逼近。 鋒芒背刺,令楚暮倍感壓力。 不過,他對自己也有莫大的信心,七轉劍意,七轉金之奧義,小成焚血變。 金焱雷要殺楚暮,楚暮何嘗不想殺金焱雷,只不過是早晚而已。 沒多久,金焱雷追趕上來,發動攻擊,一道道劍芒蘊含神念之力,破空飛射而來,受到神念之力的牽引,氣機鎖定楚暮,每一道劍芒都以楚暮為目標,劃過筆直或者弧線的軌跡,如同暴雨侵襲而來。 神念之力,不僅能夠與其他力量融合,還能夠鎖定目標,讓每一擊都難以落空。 楚暮內心大驚,神色卻一如既往的冷靜,速度爆發,嗖的移形換位,令一道道劍芒落空。 詭異的一幕出現,金焱雷雙眸精芒爆閃,劍虛空揮舞,一道道劍芒竟然調轉過來,再度射向楚暮。 這就是真正神凝境劍者的手段,先前楚暮所斬殺的那個邪道神凝境劍者,還不算是真正的神凝境劍者。 對於神凝境劍者,楚暮的瞭解太少了,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面對金焱雷十幾道劍芒的攻擊,有些麻煩。 別說十幾道劍芒,就算是一百多道劍芒,楚暮也能夠一一擊碎,問題是每一道劍芒之內,都蘊含了一絲神念之力,楚暮的確可以擊碎劍芒,但是他的劍意只能夠磨滅一部分神念之力,另外一部分,會侵入他的精神世界。 假如楚暮能夠將精神意念也融入種種力量之中,真正的形如一體的話,倒是能夠輕易的將這十二道劍芒擊碎。 轉念只在剎那,楚暮再度力量爆發,衝向金焱雷。 金焱雷冷哼一聲,揮劍之間,十二道劍芒的速度激增,射向楚暮。 楚暮瞬間變幻幾個身形,金焱雷也立刻揮劍,讓那十幾道劍芒跟著變幻,緊追楚暮,速度極快,越來越近。 看著飛速接近的楚暮,金焱雷嘴角掛起一抹冷笑,劍突然虛空刺出,一道可怕的劍芒破空射向楚暮前胸。 前後夾擊。 不得已,楚暮只能釋放出極限劍芒。 劍芒是隔空攻擊,除非金焱雷對神念之力的應用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否則無法順著攻擊進入楚暮的精神世界。 一出手,楚暮就沒有保留,連續爆發。 極限入境的劍芒,剎那,便出現十三道,一道射向前方,十二道射向背後。 啵啵啵的聲音連續響起,金焱雷的一道道劍芒破碎,神念之力失去承載,也自然而然的消散。 實力的提升,讓楚暮瞬間能夠爆發的極限入境力量再度提升,達到了十五劍之多,十五劍是極限,這樣的情況下,楚暮不會將自己逼到那種極限,否則對自己十分不利。 連續爆發十三劍,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金焱雷一怔,他已經很高看楚暮了,但楚暮又一次的出乎他的意料,用這種方法,簡單暴力而有效的破除了他的攻擊。 楚暮把握時機,身形撕裂空氣,逼近金焱雷,劍抹向金焱雷的咽喉。 金焱雷咽喉上的雞皮疙瘩盡起,迅速反應,神念之力集中,從雙眼逼射而出,射入楚暮的精神世界內,令楚暮的動作微微一頓。 調動強橫的精神意念,將侵入精神世界的一道神念之力擊潰,時間短暫,但金焱雷卻已經調整過來,不退反進,一劍刺向楚暮心口。 劍術領域開啟! 金焱雷的劍術領域,達到第五層巔峰,與楚暮不相上下。 兩股劍術領域之力互相碰撞,扭曲對方,互相抵消。 劍光閃爍之間,若隱若現,時而毫無聲息,時而有尖銳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傳出,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清晰可見的軌跡。 身形交錯,腳步挪移,只是短短十息時間,楚暮與金焱雷交手上百劍,誰也奈何不了誰。 論力量,金焱雷勝過楚暮,論戰鬥天賦和劍術的應用,楚暮在金焱雷之上,金焱雷也不敢將神念之力附加於每一劍上。 神凝境劍者的神念之力的確是很強悍沒錯,但是,終究有限。 金焱雷只不過神凝境入門巔峰境界而已,他在靈魂上也不具備出眾的天賦,因此,晉陞為神凝境之前的精神意念也不過比一般的劍者多一點精純一點,僅此而已。 之前幾次動用神念之力攻擊楚暮,已經消耗了他大半的神念之力,根本就奈何不了楚暮。他在尋找機會,要發動致命一擊,避免神念之力的浪費。 金焱雷的內心十分糾結,楚暮超出想像的難纏。 劍術之間的戰鬥,每一劍都蘊含著可怕的力量。一旦被擊中,就算不死,也會受重創,但他根本就無法在劍術上將楚暮壓下去。 劍者一旦突破到神凝境,精神意念轉變為神念之力後,奧義的威力也會跟著提升。 也就說。同樣的六轉奧義,在元極境劍者和神凝境劍者的劍下,威力是有明顯差別的,只是,金焱雷的奧義是六轉,那是他的極限。靈魂承載的極限,並不會因為他突破到神凝境而有所改變。 而楚暮的劍意和奧義都達到七轉,抹平了精神意念與神念之力之間對奧義威力提升的差距,再加上震山勁和穿山勁,每一次攻擊,威力更加強大,在金焱雷不動用神念之力的情況下。還能夠佔據一絲絲上風。 「該死,若是我的力量掌控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便能夠擁有劍技,輕輕鬆鬆將楚暮斬殺了吧。」金焱雷內心惱怒不已。 在力量掌控的極限入境上,他已經停留了好幾年的時間,如今達到巔峰,遲遲無法突破。 縱然知道極限入境的下一個層次,縱然也瞭解過如何去突破,卻始終無法做到,一切。都限制於自身的天賦。 「看樣子,我不得不施展秘法了。」金焱雷暗道。 秘法的施展,往往有副作用,要付出一些代價,所以。能不施展最好是不要施展,一開始,金焱雷也沒有施展秘法的打算,然而,楚暮的難纏一次次出乎意料。 瞳孔精芒綻射,神念之力衝擊向楚暮,瞬間沒入楚暮的精神世界之內,金焱雷沒有再出手攻擊,反而飛速後退。 當楚暮以自身強橫的精神意念擊潰侵入的神念之力時,金焱雷已經退到數百米之外,劍插在腳下,雙手揮動之間,四周的空氣受到牽引,產生層層扭曲的波紋擴散開去,一股強橫的力量,在金焱雷的體內凝聚,開始出現。 金焱雷能夠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凝聚,宛如形成了第二個心臟般的,劇烈跳動起來。 這門秘法,每一次施展,都會讓他感到激動,那種力量從身體最深處湧現,繼而充斥全身的感覺,十分爽快。 四周的空氣,似乎也因為金焱雷體內勃發的力量而跟著顫動起來。 楚暮一驚,金焱雷的身上,可怕的氣勢在凝聚。 「秘法……」喃喃一聲,楚暮眼中閃過一抹冷厲,原本,他也是不打算施展秘法的。 葬天秘劍這門秘法等級太低了,已經不夠用,無法增幅現在他的實力,唯有焚血變。 毫不猶豫,楚暮也施展秘法:焚血變。 否則,一旦讓金焱雷成功施展出秘法,實力大增,對自己十分不利。 精血瞬間沸騰,燃燒起來,強橫的力量宛如水泵般的沖湧,充斥全身,膨脹的感覺令楚暮覺得,他的一拳,都可以將天空擊碎。 血紅色的霧氣出現在身體之外,一層,宛如淡淡的火焰在燃燒著,絲絲的血腥味瀰漫開去。 金焱雷施展出秘法,週身的空氣,有微微的扭曲。 「楚暮,死!」一聲暴喝,金焱雷怒發須張,猛然一躍,雙手握劍,以斬開天地的姿態降臨,一劍斬向楚暮。 「要死的是你。」楚暮穩穩冷笑,抬頭,左手一揮,整個人扶搖直上,一劍抹出。 身形交錯而過,落地,沒有絲毫停留,力量再度爆發,衝向對方。 秘法都有持續時間,一旦時間結束,自身都會陷入虛弱,這是第一個副作用,因此,必須在秘法結束之前,將對方斬殺,然後再迅速服用相應的丹藥緩解副作用。 拚命時刻,誰都不想死,誰都想殺死對方。 戰戰戰! 殺殺殺! 楚暮的劍,金焱雷的劍,在血色荒原上,展現出可怕的鋒芒。 屠剛三人已經恢復力量,飛速追趕過來,卻沒有靠近,相隔上萬米,他們能夠看到交戰的雙方。 那一道被微弱的血色火焰所包裹的身影,還有另外一道週身空氣扭曲折射的身影,一次次的碰撞交錯而過,強橫的力量衝擊,餘波肆虐,聲音相隔很遠,都傳入他們的耳中。 三人,目瞪口呆。 儘管秦山河之前已經見過一次,楚暮對戰神凝境劍者的場面,儘管楚暮自己已經說過了,他能夠和神凝境劍者一戰,但當事實出現在眼前時,屠剛和澹台流光還是無法抑制內心的震撼。 神凝境與元極境,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至少,在紫玲洲當中,他們還從未聽說過這種妖孽出現過。 這樣的戰鬥,他們無法參與,因為實力太弱了,一靠近就可能被餘威秒殺。 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楚暮身上,希望楚暮能夠戰勝對方。 內心無法避免的緊張,手掌心處,有汗水滲出。 金焱雷不斷的進攻,每一劍,都在接觸的剎那,爆發出恐怖至極的力量,但楚暮的每一劍,也同樣爆發出可怕的力量,甚至,比金焱雷還要強橫。 焚血變,可是焚血劍王所留下的高深秘法,比金焱雷所修煉的秘法,還要高級,自然,施展之後對自身實力的增幅,也更加明顯。 憋屈,金焱雷的內心異常的憋屈,原本以為施展秘法,他就能夠以碾壓的姿態轟殺楚暮,沒想到楚暮竟然也施展秘法,而且似乎是一門比他的秘法更加強大的秘法。 「越是強大的秘法,消耗越大,副作用越明顯,楚暮天賦再驚人,也只是元極境劍者而已,絕對不可能長時間持續那門威力強橫的秘法,我可以和他周旋到秘法結束,那時候,就是他的死期。」金焱雷冷靜下來,暗暗說道,馬上改變了戰術。 採取遊走的姿態,楚暮立馬知道對方的想法,內心不由發出冷笑。 的確,施展焚血變的消耗是不小,但是楚暮一身精血,因為修煉天荒劍體的緣故,比一般的劍者更旺盛一些,能夠支撐更長時間。 金焱雷轉攻擊為防守和遊走,立刻給楚暮提供了機會,瘋狂的進攻。 劍速,快到極致,偶爾一劍當中,會出現極限入境的爆發,力量強橫得無以倫比。 每一劍當中,都蘊含著極致的震山勁,焚血變狀態之下,精血的燃燒,力量猶如從大功率的水泵當中湧現的感覺,彷彿罌粟般的令人沉迷,整個人的精神意念,也因為興奮而變得更加活躍。 活躍的精神意念,有更大的活力,對於力量的掌控,愈發的自如,甚至於,隱約之間,楚暮還能夠感覺到,意念之力,似乎有融入其他力量的徵兆,使得每一劍的威力,都有所提升。 只是,在這樣的狀態之下,楚暮無法靜下心來思考,無法確定,到底是真實的還只是一種幻覺。 一劍劈落,無可閃避的金焱雷舉劍抵擋,這一劍,突然爆發出恐怖絕倫的力量,令得金焱雷的劍往下低沉,隨之,楚暮手腕轉動,他的劍出現在金焱雷劍下方,力量再度爆發,往上一挑,劍頓時往上揚起。 順勢削出,劍鋒掠過金焱雷的手指,疼痛讓握劍的力量鬆動,金焱雷的劍往上空飛起,緊接著,楚暮的劍刺向金焱雷的心臟。 金焱雷大驚之下,迅速閃避,依然不可避免的被刺穿胸口,劍鋒緊貼著心臟而過,冰冷寒意幾乎令心臟凍結,一股可怕的鋒芒侵襲,令心臟彷彿被絞碎般的劇痛。 重創! 恐懼在心底湧現,金焱雷瞳孔擴張,將剩下的神念之力,只保留讓自己不昏迷的少數,其餘的瞬間全部轟擊而出,緊接著,連掉落下來的劍也不理會,速度全開,力量完全爆發,轟的一聲,塵土飛揚,出膛炮彈似的逃離……
「楚暮,你等著,我必定親手將你斬殺……」餘音傳來,響徹於天地之間,那是憤怒的咆哮,金焱雷的身形以數倍音速遠去。 楚暮無暇理會,金焱雷最後的神念之力衝擊,給他帶來一些麻煩,精神意念全部調動,三顆意念之力瘋狂閃爍,強橫的精神意念凝聚為一口意念之劍,在精神世界內,斬殺金焱雷的神念之力。 三息,金焱雷的神念之力被擊潰,而楚暮的意念也大量消耗,三顆意念之星,都有些黯淡。 連忙停止焚血變運轉,精血停止燃燒,一股虛弱湧遍全身,楚暮連忙取出金紋血陽丹服下。 此戰,十分凶險,稍不小心,就可能死在金焱雷的劍下,好在最後楚暮佔據上風,而金焱雷因為受創,最後不顧一切的神念衝擊,為的是阻擋楚暮,給自己獲得脫身的時機。 若是那個時候,他在神念衝擊之後發動狂暴的攻擊,興許有兩三分的可能能夠將楚暮斬殺,不過,自身也勢必付出不小的代價。 緊急時刻,顧不了那麼多,金焱雷選擇了逃離,雖說對楚暮十分忌憚乃至害怕,一心想要斬殺楚暮,但關鍵時刻,還是缺少了一股狠辣,沒有真正不顧一切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 「隊長。」秦山河三人連忙飛奔而來。 「我沒事。」楚暮道,聲音虛弱,臉色蒼白,因為消耗了許多精血,好在金紋血陽丹的藥力化開,將消耗的精血迅速的補充回去,令楚暮的虛弱感一點點的消除。 「隊長,你安心恢復吧。」屠剛道。 三人形成三角形。圍在楚暮週身護衛。 楚暮盤腿坐下,搬運功法,恢復各種力量。 精神意念,劍元精血等等,都在迅速的恢復當中。 幾個時辰過去。天色轉暗,開始進入黑夜,楚暮終於恢復了,疲勞盡去,精氣神充盈。 「隊長,金焱雷沒死。日後,他一定會再次前來。」秦山河道,內心有弄弄的危機感:「而且他是斬魔戰隊的長老之一,若是調動斬魔戰隊的力量……」 屠剛和澹台流光沒有說話,不過同樣有危機感。 被一個神凝境劍者惦記著,並不是什麼好事。尤其那個神凝境劍者還是某一個組織當中的長老,那個組織還擁有不少神凝境劍者。 「金焱雷受我一劍,已經受到重創,再加上施展秘法的副作用以及神念的消耗,短時間內想要恢復,很難。」楚暮徐徐說道:「我估計,至少三個月之內。他只會在療傷,而沒有功夫找我們的麻煩。」 「另外,如果金焱雷希望在劍道上走得更遠的話,應該是不會借助斬魔戰隊的力量來對付我,他對我恨之入骨,我已經成為他心中的一道陰影,甚至可能是心魔,所以,親手將我斬殺,才是最好的方式。」楚暮分析道。 「不管如何。金焱雷絕對會再次對付我,無論採取什麼樣的手段,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內,我們應該是安全的。」楚暮繼續說道:「所以,趁著這一段時間。全力獵殺,賺取更多的戰績點,返回劍宮之後,他就算是有心也難以對付我們,另外,我還可以主動出擊。」 說著,楚暮嘴角掛起一抹笑意,他想到了一個暫時牽制金焱雷的辦法,但不確定是否有效。 楚暮的分析,有些道理,眾人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暗自鼓足了勁,必須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否則下一次,再遭遇這樣的事情,他們會再次淪為旁觀者,甚至淪為累贅,那種感覺,對於他們這種天才而言,很陌生,也很糟糕,十分難受。 獵殺獵殺獵殺! 血色荒原,成了楚暮四人的屠戮場。 腰間戰績劍令裡的戰績點飆升。 除了沒有施展焚血變之外,楚暮實力全開,他謹記著與金焱雷激戰,最後施展焚血變精神意念的感覺,似乎,能夠與其他的力量真正的融合,使得劍的威力更強。 只是,不得其門,但要楚暮再次施展焚血變,他卻不肯,因為無法保證是否能夠成功,施展焚血變的代價太大。 血色荒原上,太古凶獸,血魔,異族,遭到了瘋狂的屠戮,屍橫遍野。 震天戰隊的凶名遠播,成為了異族眼中的肉中釘眼中刺,一個個談起震天戰隊,臉色大變,咬牙切齒,因為這段時間,死在震天戰隊劍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震天戰隊的隊長楚暮,凶名佔據大半。 「震天戰隊……楚暮……等著我冥修……來收割你們……」黑夜中,出現一道身影,彷彿死神的使者,他低聲呢喃,猶如勾魂奪魄音。 …… 「是回去的時候了。」楚暮道。 「這一次收穫很大,回去之後,可以好好修煉,足夠我的實力進一步提升。」屠剛大笑道。 震天戰隊凶名遠播,也等於是他們有豐厚的收穫,四人當中,以楚暮獲得的戰績點最多,足足有近四千點,而澹台流光位居第二,獲得近兩千點,屠剛位居第三,獲得一千七百多點,秦山河最少,也獲得了一千三百多點。 楚暮能夠獲得那麼多,是因為他的實力極其的強橫,並且還斬殺了三頭實力媲美神凝境劍者的太古凶獸,每一頭都給他帶來幾百點的戰績點。 時隔二十天左右,震天戰隊再次歸來,天鋒谷中,眾人看他們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不知不覺帶上了絲絲的敬畏。 儘管震天戰隊,只是三流戰隊,儘管震天戰隊,只有四個隊員,但沒有人敢小看他們。 「隊長,看樣子,金焱雷並沒有將事情告訴斬魔戰隊的人。」秦山河道。 「不是他不告訴,而是現在的他,還不知道躲在哪裡療傷。」楚暮微微一笑,道:「接下去,我們就要把事情鬧大。」 「怎麼做?」三人眼睛一亮。 「你將這口劍,連同我的戰書送到斬魔戰隊當中,並且將消息散播出去,就說金焱雷多次尋我麻煩,矛盾加劇,已經到了必須分生死的地步,一年之後的今天,我與金焱雷將在血色荒原腹地一決生死。」楚暮對秦山河說道。 「如此一來,起碼在接下去的一年之內,斬魔戰隊就不能夠明目張膽的找我們麻煩。」屠剛眼睛一亮,嘿嘿笑道。 至於一年之後楚暮與金焱雷之間的生死決戰,他一點都不擔心。 現在的楚暮,能夠重創金焱雷,讓他倉皇逃脫,一年之後的楚暮,以他的天賦,實力必定會突飛猛進,變得更加強橫。 「造勢,讓事情鬧大,讓金焱雷得知事情之後答應,我們就能夠好好的修煉一段時間。」楚暮微微笑道。 這個辦法,其實一點都不高明,很多人都可以想到,區別只在於敢不敢想,敢不敢做,如果不敢做,想得再多也沒用。 「放心吧,隊長,我一定將事情辦得妥妥當當的。」秦山河笑道。 四人返回楚暮的劍樓,楚暮提筆寫下一封戰術,連同金焱雷的皇級下品劍器遞給秦山河。 秦山河接過之後,便離開劍樓,前往斬魔戰隊駐地。 可以想像,當斬魔戰隊的高層看到金焱雷的劍以及戰書時,臉色會何等的精彩。 也可以想像,當這個消息傳播出去之後,將會引起怎麼樣的轟動。 「好了,你們各自安排吧。」楚暮對屠剛和澹台流光說道。 「那我去萬邪谷了。」屠剛道,澹台流光點點頭沒有說話,與屠剛前後離開。 「陰煞結晶都消耗完了,劍意和金之奧義,達到七轉初期。」楚暮暗道一聲,在劍樓之內休息,等到入夜時才前往觀星台。 因為,他的精神意念,再一次的充滿了精神世界,到了能夠凝練第四顆意念之星的時候了。 當秦山河將楚暮對斬魔戰隊長老之一金焱雷下戰書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先是一片沉寂,因為大家都以為聽錯了。 金焱雷是誰啊,那可是斬魔戰隊的長老之一,進入神凝境已經有好幾年之久的強大劍者啊,在精英弟子當中,可是排得上號的風雲人物。 而楚暮是誰,震天戰隊的隊長,實力強大天賦驚人,尤其是最近,凶名赫赫名聲大震,但他終究只是元極境劍者而已,元極境與神凝境之間,有著不可跨越的鴻溝。 很多人確認之後,以為楚暮是不是瘋了,被最近的名聲給沖昏了頭腦,才做出這種瘋狂的決定,許多人尤其是斬魔戰隊的人,更認為楚暮是在自尋死路。 只是,當秦山河將「事實」散播出去之後,眾人才知道,原來金焱雷多次出手對付楚暮,更是在不久之前親自進入血色荒原追殺楚暮,卻沒有將楚暮擊殺,反而激怒了他,被楚暮所傷狼狽逃走,落下他的隨身劍器。 這消息,絕大多數人相信前半段,不相信後半段,但不管怎麼說,楚暮所要的效果達到了,此事,被不斷的傳播,掀起極大的風暴,讓楚暮和金焱雷一度成為焦點成為中心,被紛紛議論。 只不過,斬魔戰隊並沒有什麼明確的消息傳出,因為,金焱雷還沒有回歸。
“你有把握?”總教習瞥了楚暮一眼,淡淡問道。 “有。”楚暮的語氣十分肯定。 “我看好你,活下去。”總教習頓了頓,道。 楚暮點點頭,起身,對總教習行劍禮後轉身離開。 楚暮成為精英弟子後的一舉一動,都在總教習的掌握之中,因此,他對金焱雷下戰書的事情,總教習也知道,召見了楚暮。 金焱雷是神凝境劍者,還是神凝境入門巔峰劍者,而楚暮只是元極境劍者,兩者之間,有著極大的差距,這種差距,哪怕是總教習自己在當年,也無法跨越。 只是,看到楚暮之後,再與楚暮短短兩句話交談,總教習內心生出一種感覺,或許,楚暮能贏。 他沒有勸告也沒有阻止,因為他也想看一看,楚暮,是否能夠擊敗金焱雷。 站在他的高度,以他的見識,自然知道,元極境抗衡神凝境的妖孽,並非沒有,甚至於元極境斬殺神凝境的妖孽也存在,只不過相對較少罷了。 假如楚暮能夠抗衡乃至擊敗金焱雷,總教習的雙眸不由的發亮。 …… 深夜,觀星台,楚暮的精神意念凝聚為一束,蔓延到三千米高空,清晰的感受到天同星的星辰之力,接引進精神世界內。 精神意念,再一次的淬煉完畢,此時,又到了凝練意念之星的時刻,第四顆意念之星。 一次次壓縮,一次次凝聚,精神世界一次次承受大力的衝擊,顫抖著。幾乎要崩潰,但楚暮將之無視,全心全意,不斷的以強橫的意志支撐凝練壓縮。 轟的一聲,宛如星辰炸裂般的。星塵之下,第三顆意念之星的旁邊,有一點星光閃爍,第四顆意念之星凝聚成功。 四顆意念之星共振,星光與精神意念擴散開去,衝擊在精神世界的壁障。旋即,精神世界的壁障被加持,變得更加穩固。 至今,南鬥煉意經已經修煉大半,精神意念,足足是之前的四倍。強橫得可怕。 精神意念的再度提升,讓楚暮的五感也受到影響,有細微的增長。 第四顆意念之星凝聚完畢,楚暮推演研究九轉天震心印訣第八個手印的速度再次倍增,為了儘快將這個手印研究出來,好進行八轉的淬煉,楚暮暫時放下其他一切的修煉。幾乎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放在手印的研究上。 原本需要好幾個月才能夠完成的手印,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升效率,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終於完成了。 而這個時候,秦山河屠剛與澹台流光三人早已經在萬邪谷內渡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各有提升。 …… “很好,既然他想死,就成全他。”斬魔戰隊駐地內,歸來的金焱雷滿臉鐵青,目露凶光瘋狂閃爍。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旋即,對一旁的人說道:“將消息傳出去,就說我同意楚暮的挑戰。” 金焱雷做出回應,同意與楚暮生死一戰。這消息,再一次引起了一場熱烈的議論風暴。 …… “金焱雷……”聽到消息之後,楚暮略微一笑,沒有說什麼,離開劍樓前往萬邪谷。 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八個手印研究完成,如今,該是淬煉劍意和金之奧義的時候了。 一旦將劍意和金之奧義都淬煉到八轉,鋒芒更甚,威力大增,將會變得更加的可怕,屆時,楚暮的實力又會成倍的提升,再面對金焱雷,他有必勝的信心。 何況,時間還不少,楚暮還能夠繼續增強,哪怕是金焱雷的實力有所提升,楚暮也有將之斬於劍下的信心。 這是自信,對自己的自信,對手中劍的自信,對自身劍道的自信! 進入萬邪谷,不斷深入,楚暮再一次來到了當初發現陰煞結晶的地方,這裡的陰冷煞氣已經有小部分液化。 第四顆意念之星的凝練,劍意和金之奧義的些許提升,都讓楚暮能夠繼續前進繼續深入。 大約又前進了幾十米左右,陰冷煞氣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陰煞寒流,一道道的衝擊而來,掠過楚暮的身軀,連護體劍罡也無法抵擋,瞬間被侵蝕消失,身上的衣袍也被侵蝕破碎,赤身裸體。 劍元運轉,遍佈全身,頓時與陰煞寒流對抗起來,使得自身不會受到陰煞寒流的侵蝕傷害,天荒劍體,也讓楚暮的身軀對陰煞寒流具備一定的抵擋能力。 液化的陰煞寒流與陰冷煞氣區別呈現出來,不僅會入侵精神世界侵蝕劍意和奧義之力,也會給身軀造成一定程度的侵蝕傷害。 幸好,楚暮能夠心分二用,控制劍元的運轉,保護身軀,同時,開始雙手凝結第八個手印,調動心法,精神意念融合陰煞寒流,開始淬煉七轉劍意。 陰煞寒流無疑要比陰冷煞氣強上許多,淬煉的效果更佳凸出,因此,在這裡淬煉,加上精神意念更加強大,效率足足提升了近七倍之數。 自楚暮進入萬邪谷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不過秦山河三人都知道楚暮在萬邪谷內修煉,只是,他們以為楚暮是在淬煉第二種奧義,卻不知道,楚暮還在繼續淬煉劍意和金之奧義。 七轉,已經令他們震驚非常了,若是知道楚暮正在往八轉衝刺的話,估計會被嚇傻了。 關於楚暮和金焱雷之間的議論,隨著時間流逝,隨著金焱雷和楚暮都沒有現身,而漸漸沉寂下去,但所有人都記得那一天,也在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秦山河三人的戰績點消耗一空之後,便離開萬邪谷,連續一百多天的淬煉,秦山河的劍意和土之奧義,終於突破到六轉層次。 而屠剛的速度奧義,也從三轉突破到四轉巔峰,臨近五轉,澹台流光的雷之奧義,在戰績點消耗一空之後,從二轉提升到四轉,這速度算很快了,但和楚暮相比,還是差距很大。 戰績點消耗一空的他們並沒有離開劍宮,而是開始修煉焚血變。 秘法,他們當然有,不過都不如焚血變。 同時,屠剛和澹台流光也各自傳送消息回洪天教以及澹台氏,尋求血陽丹。 他們在洪天教和澹台氏之內的地位非同一般,合理範圍內的要求,往往會得到滿足。 …… 斬魔戰隊駐地之內,一座房屋之中,哢嚓聲響起,兩道可怕的精芒逼射而出,在空氣中留下波紋漣漪。 “楚暮,你沒想到吧,驅散你在我心臟中留下的七轉劍意和金之奧義,竟然讓我的修為突破,達到神凝境小成,實力成倍提升,到時候,我會好好的報答你這份恩情。”金焱雷嘴角咧開,臉上,佈滿了陰沉的笑,眼底,儘是殺機。 因禍得福! 原本因為楚暮在他心臟處留下的七轉劍意和七轉金之奧義之力,讓他心臟總是受到衝擊,疼痛難忍,沒想到將之驅散之後,竟然意外的突破。 入門巔峰與小成,相差一線,實力卻成倍的提升。 若是之前,他擁有神凝境小成修為的話,哪怕不施展秘法,也能夠擊敗施展秘法的楚暮,一旦施展秘法,斬殺楚暮輕而易舉。 “就讓你再多活一段時間,好好享受最後的生命吧。”金焱雷冷笑道,笑聲在他的房屋內迴蕩。 …… “八轉劍意,這等鋒芒……”萬邪谷深處,一道輕嘆聲響起。 楚暮的精神世界內,劍魄雛形內的劍意邊緣,一層鋒芒之力愈發的清晰,可怕非常,讓楚暮感覺,劍魄雛形似乎都有支撐不住八轉劍意的跡象,直欲崩潰。 八轉劍意,比七轉劍意更加強橫許多。 八轉劍意加持下的劍,將會更加的鋒鋭。 “八轉劍意,我的靈魂開始感覺到一種充塞感,難道我的極限就是八轉?”楚暮不禁暗暗想道。 之前,他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可能是八轉,也可能是九轉,但內心總是抱著期望,希望能夠淬煉到九轉。 而今,窺探到一絲極限所在,八轉,無緣於九轉,內心難免出現一絲失望。 只是剎那,那一絲失望就被楚暮磨滅,八轉就八轉,這已經超越了許多人了,達到別人只能夠仰望的地步。 何況季天翔教習也說過,太古世界,據他所知,還沒有出現過能夠將劍意奧義淬煉到九轉的逆天人物,也許季天翔瞭解的不夠全面,但也說明,九轉,何其艱難。 八轉,也有分別,可能是八轉初期,可能是八轉中期或者後期,甚至可能是八轉巔峰乃至極限。 每一個小層次的區別,也有高低之分。 楚暮能夠肯定自己的極限是八轉,無法確定,到底是哪一個小層次。 既然認定是八轉,楚暮便沒有糾結於此,而是開始對金之奧義進行淬煉。 金之奧義在長達幾個月的陰煞寒流侵蝕之下,已經達到了七轉初期巔峰,距離中期,僅僅只是一線之隔,只用了一天時間,楚暮就成功的將金之奧義淬煉到七轉中期,往後期邁進。 他的戰績點很豐厚,足夠一整年的消耗。 時間飛逝,轉眼,距離楚暮返回天鋒劍宮精英弟子區域,已經過去快九個月時間了……
劍意,初入八轉,金之奧義,也初入八轉! 除非楚暮創造出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九個手印,否則,他無法繼續用手印之力淬煉下去,不過卻能夠借助陰煞寒流來繼續淬煉,直到極限。 “我現在,可以繼續深入了。”楚暮帶著一抹微笑,邁開腳步,走進萬邪谷更深處。 強橫的劍意和金之奧義,能夠最大程度的抵禦陰煞寒流的侵蝕,越是深入,陰煞寒流越是濃烈,威力越強大。 伸手一抓,頓時,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陰煞結晶被楚暮抓住。 越深入,遭遇陰煞結晶的概率越大,楚暮打算多多獲取陰煞結晶,哪怕是進入血色荒原,也能夠盡情的淬煉劍意和奧義。 何況,陰煞結晶對震天戰隊的其他人,也有極大的幫助。 深入,不斷的深入,將強橫的精神意念釋放出去,儘管被壓制了,但方圓幾十米之內,楚暮還是能夠感覺到。 一旦感覺到陰煞結晶出現,楚暮便飛速移動身形,抓住陰煞結晶。 只不過在如此濃郁的陰煞寒流之內移動,難道極大,身形都受到明顯的遏制,哪怕是動用八轉的金之奧義融入身形,也無法讓身形的移動達到在外界時的層次,因此,楚暮錯過了一些陰煞結晶。 但他不遺憾,繼續深入,陰煞結晶會更多,也會更大更精純。 不斷深入,終於達到極限,無法繼續下去,否則,楚暮可以肯定,那可怕的陰煞寒流。會給他的身軀造成極大的傷害。 劍意護體,劍元運轉之間,將陰煞寒流的衝擊全部都抵擋在外。 這個地方的陰煞寒流,已經濃郁到驚人的地步,雖然還沒有凝結成固體,但已經十分粘稠,比水銀的密度還要高出許多,衝擊之下,威力驚人。 楚暮能夠感覺到。在這裡,他的一舉一動,都受到了極大的束縛,比平時要消耗更多的力量。 好處是,這裡的陰煞結晶變得多起來。不一會兒就能夠遇到一塊。 劍是手臂的延伸,劍者練劍,當將劍練到如臂使指的程度,而後不斷的加深精深超越,楚暮練劍,早已經超過了如臂使指的地步,彷彿身體的延伸。 他記得。他的老師曾經告訴過他,劍術師練劍的最高境界,就是將劍練到融入人的身軀骨髓靈魂,形成劍的烙印。練到如同劍與人同時於胎中成型,一同出生一同成長,血脈相連,不可分割。 但。這只是流傳在劍術師界的一種傳說,從未有人達到過。 陰煞寒流之中。楚暮拔劍,借助陰煞寒流的無盡束縛,開始練劍術。 在這樣的環境下練劍,要讓每一劍都達到最正確的軌跡,相當有難度,並且在練劍術的同時,楚暮還要注意是否有陰煞結晶出現,一但有陰煞結晶,便以劍刺或者削去,將陰煞結晶牽引,收進空間戒指之內。 戰績點充足,楚暮也就不著急離開萬邪谷,一旦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便後退,讓力量都恢復之後,再繼續深入。 如此一次次的重複,楚暮對劍術的理解,又有了些微的提升,劍術領域再次做出突破,達到第六層,而陰煞結晶也收穫了不少。 同時,他的劍意和金之奧義不斷的接受陰煞寒流的衝擊侵蝕,也在無時不刻的淬煉著,一點點的提升,只不過八轉層次,已經很高很高了,每一點進步都十分困難。 幾天之後,楚暮離開萬邪谷,正是入夜之分,前往觀星台。 他的精神意念,再一次的充滿精神世界,又到了淬煉凝練意念之星的時候了。 第五顆意念之星! 精神意念凝聚一束,蔓延到四千米高空,感受到更加清晰的星辰之力。 南鬥煉意經第五篇:天樞星。 天樞星的星辰之力,被接引,開始淬煉楚暮的精神意念,十天之後,精神意念被星辰之力淬煉到極限,又到了凝練意念之星的時候。 凝練意念之星,楚暮已經十分熟練了,一次次的凝聚一次次的壓縮,在他強橫的意志之下,最終凝聚成形。 第五顆意念之星,懸掛在精神世界的上空,閃爍著光芒,楚暮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世界,再次變得穩固,五感又一次的提升。 “還有最後一篇……”抬頭看著滿天星辰,楚暮幽幽嘆道,不知不覺,成為精英弟子,都兩年多時間了,歲月,還真是…… 收起感慨,離開觀星台,下一次再來,也許是半年之後了。 返回劍樓休息一天,順便整理一下收穫。 劍意八轉,金之奧義八轉,劍術領域第六層,陰煞結晶總共獲得一百三十三顆,最小的有指甲蓋大小,比先前獲得的那些黃豆般大小的要大上好幾倍,最大的有鴿蛋般大小,裡面所蘊含的陰煞之力更加的精純濃郁。 一百多顆陰煞結晶,算得上是很豐厚的收穫,但楚暮還不滿意,他想要更多。 休息一夜之後,楚暮再次前往萬邪谷,他還有不少戰績點,足夠他在萬邪谷內待上好幾個月時間。 繼續深入,再次來到所能夠達到的極限之處,拔劍練劍術,同時收穫陰煞結晶。 累了就休息,力量耗盡就恢復,如此反反覆覆的進行,無疑,十分枯燥。 但楚暮不以為意,他完全沉浸進去,劍術在一點點的提升,劍術領域從初入第六層提升到初期…… 楚暮在修煉,秦山河和屠剛以及澹台流光也在修煉,金焱雷同樣在閉關修煉。 修為的突破,讓他的神念之力增加不少,他必須適應這種增加,將之熟練的應用,讓威力充分的發揮出來。 與楚暮一戰的時間,越來越近了,金焱雷有著必勝的信心。 …… 一晃,一個月時間過去,距離楚暮和金焱雷的生死之戰,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濃郁無比的陰煞寒流之中,一道金光閃過,劍刺出,霎時,四周的陰煞寒流受到牽引,扭曲著,成漩渦狀旋轉,往旁邊襲捲而去。 隨著劍光舞動,陰煞寒流也被扭曲著,劍光之內,出現一片清晰,楚暮身形赫然在其中練劍。 劍術領域第六層巔峰,距離第七層,僅僅間隔一層很薄很薄的膜。 但是要捅破這一層膜,卻很不容易。 晦澀的感覺,令楚暮停下練劍,他知道,這是極限了,除非能夠進一步的深入,讓陰煞寒流的束縛力更加強大,才有可能令他的劍術進一步提升,達到劍術領域第七層。 呼出一口氣,收劍入鞘,四周的陰煞寒流再次撲上來,楚暮則迅速後退,他決定離開萬邪谷。 歷經一個月的侵蝕淬煉,劍意和金之奧義變得更加純粹了一絲,但還是沒有達到初期,劍術領域第六層巔峰,距離第七層僅僅一線之隔,最大的收穫,是陰煞結晶。 每一天,楚暮至少都可以收穫一百顆陰煞結晶,最小的指甲蓋般,最大的鴿蛋般。 一個月下來,他空間戒指內的陰煞結晶數量不斷增加,如今,達到了三千八百七十五顆,返回劍樓之後,楚暮開始整理。 他將三千八百七十五顆陰煞結晶根據體積的大小進行劃分,基本上可以分成三個等級。 最小的是指甲蓋大小的陰煞結晶,楚暮將之定義為一級陰煞結晶,而像鴿蛋般大小的陰煞結晶,則定義為三級,介於一級和三級陰煞結晶之間的,則定義為二級。 分類之後統計,一級陰煞結晶最多,有兩千一百五十顆,二級次之,有一千零三十五顆,三級最少,有六百九十顆。 若是繼續待在萬邪谷內,當然可以收穫更多的陰煞結晶,但楚暮不願意,他要去做其他的事情。 拿起一顆一級陰煞結晶,將其中的陰煞之力吸收進精神世界內,不多時,陰煞結晶消失。 這是純粹的陰煞寒流固體化的結晶體,不存在什麼雜質,一吸收完就會消失。 精純無比的陰煞之力在精神世界內,兵分兩路,將劍意和金之奧義包裹,不斷的侵蝕,劍意和金之奧義也不斷的和陰煞之力對抗,淬煉著。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楚暮默默計算了一下,一顆一級陰煞結晶,當可以支撐他兩天的淬煉,若是之前劍意和金之奧義只是七轉的情況下,一顆一級陰煞結晶足夠他四天的淬煉。 “一級是兩天,二級應該能達到四天,三級,可能達到六天乃至八天。”楚暮暗道,不過這只是他的猜測,是否屬實有待驗證。 取出戰績劍令,通知秦山河屠剛和澹台流光,匯聚於劍樓之中。 楚暮將陰煞結晶的功效說了一遍,之後,便拿出三百顆一級陰煞結晶平均分給三人,以他們的層次,一顆一級陰煞結晶足夠用好幾天了,一百顆,可以用幾百天的時間。 屠剛和澹台流光也各自取出東西,兩個暗紅色的丹藥葫蘆。 “隊長,這裡面裝的是血陽丹。”屠剛笑道。 血陽丹是洪天教和澹台氏內送過來的,不過也不多,畢竟血陽丹煉製的價值不菲,而且使用範圍比較小,總的只有四百粒。 楚暮分到兩百粒,另外的兩百粒秦山河得到四十粒,而屠剛和澹台流光各自保留八十粒。
“隊長,星塵戰隊在十天前,成功的晉級為二流戰隊。”秦山河道。 “司空戰的動作很迅速啊。”楚暮聞言一笑,道:“走吧,我們該出發了,狩獵足夠的戰績點,申請戰隊晉級。” 在萬邪谷內,楚暮獲得大量陰煞結晶,目前的情況,不需要再進入萬邪谷,就能夠利用陰煞結晶淬煉劍意和奧義。 秦山河屠剛和澹台流光按照楚暮所教導的方法,取出一顆一級陰煞結晶,將其中的力量吸收進入精神世界內,讓精純無比的陰煞之力侵蝕淬煉奧義。 秦山河的劍意和土之奧義初入六轉,因此,兩者都得到陰煞之力的淬煉,屠剛和澹台流光的劍意達到六轉極限,起不到絲毫效果,但陰煞之力不具備智慧,因此,陰煞之力分成了三份,一份侵蝕劍意,一分侵蝕六轉極限的奧義,一份侵蝕新的奧義。 如此一來,就浪費了大量的陰煞之力。 針對這種情況,楚暮思考了片刻之後,便研究出一種方式,用部分的精神意念之力,形成一道束縛,將所有的陰煞之力都控制起來,圍繞在所要淬煉的奧義旁邊。 作為真正的天才,屠剛和澹台流光的靈魂勝過一般劍者,他們的精神意念自然更加強大,並且也修煉有不凡的靈魂類功法,半天之後,屠剛和澹台流光掌握了楚暮所教導的這種方式。 只不過因為時間倉促研究出來的,有些瑕疵,必須間隔三天就得重新施展一次,秦山河也在學習,因為他也有用到的時候。 屠剛和澹台流光仔細感受了一下。做出估計,一顆一級陰煞結晶之力,淬煉他們四轉的奧義,估計能夠支撐兩個月以上,效果十分驚人。 而秦山河。同時淬煉六轉劍意和六轉土之奧義,一顆一級陰煞結晶能夠支撐八天。 這就意味著,他們哪怕是在血色荒原上戰鬥,也能夠無時不刻的讓劍意和奧義處於淬煉之下,比其他劍者提升了更多效率。 但也有弊端,那就是處於淬煉之下的劍意和奧義。無法釋放出全部的威力。 簡單的說,像秦山河的劍意和土之奧義都處於陰煞之力的淬煉下,只能夠發揮出五轉極限的威力,而楚暮的劍意和金之奧義,也只能夠發揮出七轉極限的威力。 至於屠剛和澹台流光倒是沒有影響,他們還不需要用新的奧義戰鬥。 …… 震天戰隊四人出現在天鋒谷。立刻叫人震驚不已。 “我沒有看錯吧,那是楚暮沒錯吧。” “沒錯,就是楚暮,他竟然要進入血色荒原?” “他和金焱雷之間的生死決戰時間,不過快到了嗎?這個時間不好好的享受最後的時光,竟然還要進入血色荒原。” “估計是打算給異族送菜,死在血色荒原上。還能夠博得一個英勇的好名聲,總比死在金焱雷的劍下,被人看成是一個自不量力自尋死路之輩的好。” 種種嘲諷,幾乎沒有人覺得楚暮能夠與金焱雷抗衡,更別說擊敗了。 在別人眼裡,也許,那不過是增添一些談資,一些茶餘飯後的樂趣罷了。 楚暮等人沒有理會,爭辯是最無力的反駁,時間一到。事實會告訴他們,他們錯得多麼離譜,他們的想法是多麼的無知和愚蠢。 再一次進入血色荒原,眾人的實力,多多少少都有所提升。尤其是楚暮,儘管他只能夠動用七轉極限的劍意和金之奧義,卻也比之前威力更強。 哪怕是遭遇金焱雷那種層次的對手,憑他現在的實力,在不施展焚血變的情況下,也能夠抗衡,施展焚血變,必定能夠擊敗對方。 可以說,在血色荒原上,能夠給楚暮帶來威脅的強敵,並不多,想要遇上,可能性極小。 瘋狂獵殺,白晝獵殺太古凶獸也異族,夜晚獵殺血魔,眾人的休息時間很短暫,戰績劍令上的戰績點瘋狂飆升。 震天戰隊進入血色荒原瘋狂獵殺的消息傳出去,頓時,許多強大的異族紛紛出動,目標是震天戰隊。 斬殺震天戰隊,不僅能夠獲得相應的戰績點,還能夠得到他們的財富,肯定很豐厚,最主要的是,斬殺了震天戰隊,他們的聲望大漲,名聲顯赫。 能夠淡泊名利,往往是歷經無數磨難之後的勘破,連楚暮這等淡然的性子,也不敢說淡泊名利。 只是,他們遭遇到震天戰隊,不過是送菜而已,楚暮的強大,出乎他們的意料。 而楚暮所製作的戰隊徽章,帶著能夠抵擋六轉劍者全力一擊的防禦封禁和反擊封禁,也讓秦山河等人在面臨危險時,自救一命並且斬殺對方。 封禁使用之後,能夠自行補充,只需要一些時間。 一個月,震天戰隊足足在血色荒原上瘋狂獵殺了一個月時間,每個人都有豐厚的收穫,霸王的實力,提升到六轉極限。 震天戰隊再次回歸,一入天鋒谷,又引起了一陣轟動和議論。 “楚暮,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光吧。”一個斬魔戰隊的人沖楚暮冷笑道。 “這句話,你應該轉告給金焱雷。”楚暮看了對方一眼,淡淡一笑,道。 …… “長老,我申請戰隊晉級考核。” 止戰樓內,楚暮對那駝背長老說道,同時報上戰隊的名稱。 “震天戰隊,三流戰隊,申請二流戰隊考核,需要繳納五千貢獻點。”駝背長老不徐不疾說道。 楚暮取出戰績劍令遞給駝背長老。 戰隊的晉級所需要的戰績點很多。 成為正式戰隊是一千戰績點,三流戰隊成為二流戰隊是五千戰績點,而二流戰隊成為一流戰隊則需要三萬戰績點。 戰隊的隊員,要修煉就必須花費戰績點,基本每個人都需要,三流戰隊想要積累足夠的五千戰績點,而且還是在不影響正常修煉的情況下,很難。 像震天戰隊,剛成為三流戰隊沒多少時間,就申請二流戰隊的晉級,拿出五千戰績點,十分驚人,但駝背長老只是負責備案等等,其他的不理會。 一個月在血色荒原的瘋狂獵殺,單單楚暮就獲得了七千多戰績點,澹台流光和屠剛以及秦山河三人收穫的戰績點也有七千之多。 他們每個人各自拿出一部分戰績點轉交給楚暮,作為戰隊的晉級之用。 戰績劍令上的五千戰績點被扣除,不過還剩下數千點之多,駝背長老取出了一本書冊,將書冊打開。 “三流戰隊晉陞二流戰隊,五千戰績點只是獲得資格,必須聽過考核才能夠晉級。”駝背長老不徐不疾說道:“選擇十支三流戰隊,擊敗他們,或者選擇一支二流戰隊擊敗,震天戰隊就能夠晉級。” “選擇一支二流戰隊。”楚暮當即說道,毫不猶豫。 雖然震天戰隊目前只有四個隊員,但每一個的實力都很強大,放在三大超級戰隊當中,也是核心小隊隊長級別的存在,二流戰隊,不算什麼。 駝背長老將書冊翻到二流戰隊記載的頁面,放在楚暮面前,讓楚暮選擇。 二流戰隊,足足有幾十支,選擇其中一支擊敗,就證明震天戰隊擁有二流戰隊的實力,有資格成為二流戰隊。 在楚暮眼力,二流戰隊,都一樣,他隨意選擇了一支。 清河戰隊! “挑戰地點是小戰場,屆時,震天戰隊和清河戰隊都出動一支小隊,挑戰時間三天後,好好準備。”駝背長老收起書冊,道。 “多謝長老。”楚暮行劍禮後,與眾人離開止戰樓。 …… “總隊長,有大事發生。”清河戰隊總隊長劍樓之中,響起一道聲音。 “什麼大事?”總隊長林清河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滿的問道。 “有戰隊挑戰我們清河戰隊。”這個隊員馬上說道,神色相當的怪異:“是三流戰隊震天戰隊,要晉級二流戰隊的考核挑戰。” “這算什麼大事……”林清河的語氣有些不滿,雖然之前已經有好幾年沒有什麼三流戰隊的晉級考核了,但是在一個多月前出現過,現在再次出現,只是讓他感到一些驚訝而已。 突然,林清河的雙眼一瞪,整個人蹭的站起來,十分震驚:“震天戰隊,你是說那個楚暮所創建的戰隊?” “沒錯,總隊長。”隊員馬上回應。 林清河重新坐下,臉色變來變去,接著又陷入沉思,不多時,便露出一抹冷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楚暮,再過一個月左右,就要和斬魔戰隊的長老金焱雷一決生死了吧。看來這一個月,他們進入血色荒原賺取了大量的戰績點,目的就是為了將戰隊提升到二流層次。” “真不知道,他是沒腦子,還是不將與金焱雷的生死決戰放在心上,竟然還有閒工夫去做其他的事情。”林清河一陣冷嘲熱諷之後,對那隊員說道:“讓第一精鋭小隊準備應戰,好好教訓一下震天戰隊,讓他們明白,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是,總隊長。”隊員馬上離開,傳達總隊長的消息。
三天時間,給準備戰鬥的兩支戰隊一些時間做準備,同時,也讓消息傳播出去,讓更多人知道,屆時,就會有不少人前往觀看。 “震天戰隊申請二流戰隊考核。” “挑戰清河戰隊。” 類似的消息立刻引起了極大的震動,種種議論再度出現。 “我看著楚暮是在金焱雷的壓力之下,瘋了。” “沒錯,如果不是瘋了,他怎麼會去做這種事情,應該利用那些戰績點,好好的修煉,儘力提升實力才是王道。” “五千戰績點啊,那可以修煉多少時間,獲得多少修煉資源啊,真是白痴一個。” 而金焱雷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則是暴怒,因為他覺得,楚暮的這些做法,顯然是沒有將他放在眼裡,根本就沒有重視與他之間即將到來的生死決戰。 “楚暮……楚暮……”金焱雷滿臉陰沉,雙拳緊握,指甲幾乎刺到肉裡,眼中佈滿殺機:“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我要你死得很難看。”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這幾天,楚暮等人都待在各自的劍樓內修煉。 劍元,劍術,力量掌控等等,至於劍意和奧義的淬煉,交給陰煞結晶便可以了。 劍樓第一層,楚暮在練劍。 一劍出,空氣陡然傳出嗡嗡聲響,緊接著,七米範圍的空氣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被扭曲。 “劍術領域,終於達到第七層了。”楚暮露出一抹微笑。 之前一沉寂,就是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提升,那其實是在累積,直到之前在萬邪谷內,開始突破進步。達到第六層巔峰,如今歷經血色荒原一個月的殺戮,再加上這三天的整理回味修煉,劍術再一次提升。 劍術領域,總共有十個層次,楚暮看中的不是劍術領域,而是劍術領域之後的境界。 在他這個年紀,這個層次,能夠將劍術造詣修煉到劍術領域第七層。極少極少,看看金焱雷,在整體劍者當中,天賦也算是中等水平,但也只是將劍術領域修煉到第五層。還沒有達到巔峰。 劍術領域第七層,縱然是一些劍王強者,也沒有達到。 或許那威力不是特別的強,卻代表一個劍者對劍術的理解和掌握。 “時間到了。”收劍入鞘,楚暮臉上閃過一抹微笑,走出劍樓。 和另外三人匯合之後,直接前往小戰場。 這是楚暮第一次來到小戰場。 小戰場是天鋒劍宮精英弟子區域。特別開闢出來的一處場地,面積十分寬廣,有多種地形,比如山谷。樹林,河流,沼澤,沙漠等等各種各樣的地形都有。 小戰場就是讓戰隊之間進行對戰的場所。戰隊可以自由的選擇地形,畢竟。在太古世界,各種各樣的地形都存在,劍者們一旦離開天鋒劍宮,到外面遊歷闖蕩,可能會陷入各種地形當中。 有些地形比較普通,沒什麼影響,但是有些地形,卻會影響到實力的正常發揮。 如果無法適應地形,無疑會很糟糕,小戰場,也算是讓劍者們提前適應一下,同時也增強劍者們的隨機應變能力以及團隊的臨時合作力,培養種種默契。 小戰場的四周,同樣有位置,供觀看者坐,而且佈置得很好,有椅子有桌子,能夠在觀看的同時,小喝兩杯。 震天戰隊的晉級戰,楚暮的名頭等等,引起了很大的關注,因此,來到小戰場觀眾席的人很多。 清河戰隊的第一精英小隊幾乎和震天戰隊同時抵達,雙方就在小戰場的入口處遭遇。 “楚暮,你們震天戰隊該不會只有四個人吧。”清河戰隊第一精英小隊的隊長先是一怔,繼而冷笑道,神色帶著幾分譏誚。 “四人,足夠了。”楚暮淡淡一笑,道,無視對方的譏誚。 二流戰隊的精英小隊,不過都只是三轉劍者層次,充其量就是四轉,在他們眼中,如同螻蟻般的,螻蟻的譏誚,怎麼會讓人類動怒呢,除非是那些修養不足的人。 “足夠了……嘿……過後你們就會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清河戰隊精英小隊隊長冷冷笑道,其他隊員也紛紛露出不屑神色。 走進小戰場,清河戰隊是被挑戰方,有選擇地形的權利。 這種挑戰,對於發起挑戰的戰隊而言,就有點不利了,畢竟,地形不少,對方挑選的肯定是適合他們實力發揮的地形,如果自己不熟悉的話,實力會大打折扣。 最終,清河戰隊精英小隊選擇了對他們最有利的地形,一片樹林加岩石的混合。 “做好被橫掃的準備吧。”清河戰隊精英小隊的隊長大笑道,走進挑選好的地形之內。 楚暮四人沒有什麼表示,也走進地形之內。 觀眾席上,清河戰隊的其他人也基本到齊,正坐在一起,總隊長林清河和兩位副總隊長等等高層圍著一張桌子,上面還放著酒水瓜果烤肉等等。 選擇的地形處,在南北兩邊,各自有一座高台,高台上,飄揚著一支旗幟。 清河戰隊那邊的旗幟是紅色的,震天戰隊這邊的旗幟是藍色的,兩支戰隊之間的戰鬥,並不是哪一支戰隊將對方擊敗,而是旗幟。 哪一支戰隊能夠搶先斬獲對方的旗幟並且帶回自己的旗幟高台處,就代表勝利。 獲得旗幟的方式不限,也就是在小戰場之內不擇手段。 如此一來,考驗的不僅僅是戰隊的實力強弱,還有戰隊之間的戰術以及隊員們之間的配合和對地形環境的利用等等。 總而言之,與單純的實力相比,這樣的挑戰,更看重力量和智慧。 有時候,強大的一方卻反而落敗,因為除了實力之外,在其他的各個方面不如對方。 當然,若是實力的差距太過明顯,如同鴻溝一般的話,再多的智慧也無濟於事。 兩支戰隊,各自來到彼此的旗幟高台處站好,相隔數萬米遙遙相望。 這是震天戰隊第一次的團隊戰,清河戰隊的精英小隊,卻不是第一次,更有經驗。 清河戰隊精英小隊的隊長開始發號施令,縱然表現出對震天戰隊的諸多不屑,但是真正要開始戰鬥時,他們卻不會小看對方。 每一道命令發佈下去,隊員們開始行動起來,分工合作,有條不紊,表現出良好的素質和豐富的經驗。 看得諸多的觀眾紛紛點頭,二流戰隊的精英小隊,能夠做到這個地步,算是很不錯了。 三個留在高台,防守旗幟不被奪走,七個分散開,進入樹林之中,身形消失,迅速的往震天戰隊這個方向包圍而來。 “隊長,我們呢?”秦山河問道。 楚暮一直看著對方的舉動,他突然意識到一點,自己的不足,自己的實力,毋庸置疑,很強大,一個人足以橫掃對方,但在隊員的調配上,卻沒有什麼凸出。 “看樣子,必須招收一個擅長指揮的人才。”楚暮暗暗想道。 不足就是不足,那是天生的,很難以改變,得花費大量時間,楚暮也沒打算去改變這一點,因為他要將時間用在實力的提升上。 不過,招收一個擅長指揮,有軍師作用的人才,卻是必須的,那樣會讓戰隊的整體效力提升許多,甚至是好幾倍。 好在眼前的對手,不足為慮,不需要什麼佈置。 “你們誰去斬獲對方的旗幟?”楚暮淡淡問道。 “我去!”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那你們比比好了,這裡交給我防守。”楚暮笑道。 “算了,誰愛去誰去。”屠剛嘟囔道。 “我放棄。”秦山河道。 憑他們的實力,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計謀什麼策略,以直線衝過去,斬獲對方的旗幟便可以了,這種情況下,速度快就佔據巨大的優勢。 論速度,楚暮不算,他們誰能夠和澹台流光相比。 “震天戰隊是怎麼回事?” “恐怕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戰鬥,不知所措吧。” “可憐啊,如果他們選擇挑戰三流戰隊,還可以藉此熟悉一下這種戰鬥方式,可惜,心太大了,直接挑戰二流戰隊,敗是必然的。” “心要是不大,楚暮怎麼敢出言挑戰金焱雷。” 澹台流光一臉淡漠,身形一晃,動了,如同一道極光般的進入樹林,他的速度,叫人眼睛一亮,心中大驚。 不多時,澹台流光就跨越了數萬米距離,直接衝向對方的高台,在三個留守高台的劍者剛剛反應之際,澹台流光的劍斬斷對方的旗幟,抓在手中,身形一轉,划過一道弧線,再度進入樹林。 快,極致的快,快到許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旗幟就已經被奪走了。 “快追啊。”清河戰隊的總隊長大吼道,額頭上青筋凸起。 可惜,澹台流光的速度叫他們絶望,在他們出動的隊員還沒有趕到對方的高台之際,澹台流光已經率先回來了,旗幟,遞交給楚暮。 楚暮接過旗幟,高高舉起。 四周,鴉雀無聲,一個個目瞪口呆,諸多的酒杯落在地面上翻滾,無人顧及,那聲音聽起來,是多麼的諷刺。
斷掉的旗幟,握在楚暮手中,迎風飄揚,咧咧作響,紅色與藍色互相輝映。 清河戰隊的人全部都傻眼了,一個個腦子短路似的,思維都停頓了,輸了,而且是輸得如此的徹底,找不到任何的藉口,任何的理由去辯解。 不是因為他們太弱,而是因為對方太強大。 沒有任何的戰術策略,只是出動四人當中之一,以可怕無比的速度在他們難以反應過來的剎那,將旗幟斬獲帶走,只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哪怕是清河戰隊的總隊長和副總隊長們出手,也無法抗衡。 震天戰隊的此次表現,亮瞎了其他劍者的氪金狗眼,尤其是那些打算看震天戰隊笑話的人,一個個好像被反覆的甩巴掌似的,甩得很響亮很響亮。 澹台流光真正走進那些高手的眼中,一個個暗自猜測,他的實力,到底強橫到什麼地步。 六轉! 猜測得到之後,叫許多人驚訝,也為震天戰隊的好運氣而羨慕不已,竟然能夠招收到六轉的高手。 …… 震天戰隊成為二流戰隊是必然的,當日返回之後,震天戰隊的四個隊員,便在楚暮的劍樓之內喝酒小小的慶祝一下,等於給自己放假。 許多人紛紛猜測,這個似乎瘋了的楚暮,接下去,又要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呢? 一連好幾天,關注楚暮的人都發現,楚暮一直待在他的劍樓之中不曾外出。 楚暮不打算再離開天鋒劍宮,距離與金焱雷的生死一戰,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楚暮要好好的調整自身。在生死戰鬥時,讓自己處於最巔峰的狀態,以應對各種可能出現的危機。 金焱雷的實力,楚暮不會輕視,但也不會過分的重視,他想到的更多更遠,和金焱雷的生死之戰,也許不僅僅是表現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楚暮沒有什麼行動,震天戰隊的其他隊員也沒有什麼行動。按照正常進行修煉,楚暮每天也會分出一點時間來研究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九個手印。 一晃,過去了半個月之久,距離楚暮和金焱雷之間的生死之戰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斬魔戰隊也沒有什麼大動作。但是今日,卻突然傳出了一個勁爆的消息。 斬魔戰隊做莊,眾人可以以戰隊或者個人的名義下注,賭楚暮與金焱雷之間的一戰,最終誰會獲勝。 金焱雷的修為提升到神凝境小成,並且一直在加強修煉當中,實力一步一步的提升。越來越強大,因此,斬魔戰隊的人對金焱雷有百分之三百的必勝信心,開出的賭注比例。是十倍。 也就是說,下注金焱雷獲勝的人,若是金焱雷最終擊敗擊殺楚暮,那麼下注者除了拿回自身的賭注之外。還能夠得到自身賭注十分之一的收益。 反過來,若是下注楚暮獲勝。而最終楚暮真的獲勝的話,下注者除了拿回自身的賭注之外,還能夠得到十倍賭注的收益。 十倍啊,足以讓人瘋狂,想要賺到更多,得到更多的收益,自然是要下注楚暮獲勝了。 可惜,楚暮和金焱雷之間的修為,有著一道鴻溝般的差距,至於秦山河之前所說的,楚暮與金焱雷一戰,金焱雷最終落敗逃脫的說法,根本就沒多少人相信。 畢竟,元極境和神凝境之間的鴻溝是公認的,這些劍者的見識,注定了他們的眼界,何況,除了金焱雷楚暮兩人之間的修為差距之外,還有出身的差距。 金焱雷可是斬魔戰隊的三大長老之一,而斬魔戰隊,可是底蘊深厚的三大超級戰隊之一,這一戰,不管關係到金焱雷的性命,也關係到斬魔戰隊的名聲,無論如何,斬魔戰隊是不會讓金焱雷落敗的。 所以,他們會將楚暮當做敵人,給金焱雷各種充分的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將楚暮斬殺於劍下。 想來想去,楚暮都沒有任何可能擊敗金焱雷,因此,開始下注的人,紛紛將賭注下在金焱雷身上,儘管最後的收益不是很多,卻等於白賺。 而斬魔戰隊也許最後自己要虧損一些,但對於財大氣粗的他們而言,這樣的虧損,不算什麼,根本就不會讓他們傷筋動骨,卻能夠極大的提升他們的名聲,風頭無兩,蓋過另外兩支超級戰隊。 賭注只接受元晶,弒神戰隊和屠妖戰隊紛紛拿出大量的元晶下注,壓金焱雷勝,假如金焱雷一旦獲勝,兩支超級戰隊縱然只是獲得十分之一的收益,也不少。 …… 斬魔戰隊下注處,聚集了大量劍者,排列著隊伍,一個個準備好元晶下注。 “一萬下品元晶,壓金焱雷勝。” “十萬下品元晶,壓楚暮勝……” 斬魔戰隊的隊員,一個負責收納元晶,一邊通報,讓其他人能夠知道,同時也讓旁邊的人進行記錄。 “什麼,竟然有人壓楚暮勝?” “十萬下品元晶,這人腦袋有問題吧。” 下注的人,立刻成為焦點,萬眾矚目,一道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神色不變,但內心難免緊張,要知道,這些目光的主人,有些實力不咋地,有些可是真的很厲害,帶來的壓迫性很大。 “你沒有說錯,確定十萬下品元晶是壓楚暮獲勝,要知道,一旦輸了,十萬下品元晶可就沒了。”斬魔戰隊負責登記的人看著下注的人,確認似的問道。 “我確定。”下注者道,同時內心腹誹不已:“總隊長也太看好這個楚暮了,區區元極境,就算是再厲害,怎麼可能斬殺得了神凝境劍者,連對抗都難以辦到啊,真不知道總隊長是怎麼想的。” 原來此人來自星塵戰隊,下注楚暮勝,是司空戰的意思。 十萬塊下品元晶,可不是小數目,那是許多元極境劍者奮鬥許多年也難以積累的財富。 下注楚暮勝,在別人看來,是十分愚蠢的做法。 就連下注者本身也這麼認為,可惜,這是總隊長司空戰的意思,元晶也是司空戰的,他只是按照司空戰的意思辦事而已。 譏笑的看了下注者一眼,斬魔戰隊的人開始記錄。 一個一個的下注者下注,基本上都壓金焱雷勝。 “你們不接受戰績點下注?”一道聲音響起,讓四周頓時沉寂下來。 “你沒有眼睛嗎……原來是你,秦山河。”斬魔戰隊負責收納下注的隊員一看,頓時發出冷笑:“怎麼,你們震天戰隊打算下注戰績點嗎?” “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們敢不敢接受我們震天戰隊的戰績點賭注。”秦山河一字一句的說道,陡然往前跨出一步,磅礡的氣勢洶湧而去,低聲沉喝,宛如雷鳴:“敢不敢?回答我。” 斬魔戰隊負責賭注的隊員,只不過是普通的隊員,實力和秦山河相比相差很大,面對秦山河這山嶽般的氣勢碾壓,陡然臉色大變,毛骨悚然,一時間被鎮住了。 “敢,如何不敢,只要你們震天戰隊敢下注,我們斬魔戰隊就敢接下,不論是元晶還是戰績點還是其他。”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極致的鋒芒,宛如天外神劍一般將秦山河的氣勢切割得七零八落,消散於無形,旋即,一道身影閃爍間靠近。 “敢就好,我們震天戰隊下注五千戰績點,賭楚暮獲勝。”秦山河冷笑著說道,毫不示弱,直接取出一塊臨時戰績劍令:“這上面有五千戰績點,你可以檢查一下,確認完畢,記錄好,再給我回執,相信到時候,以斬魔戰隊的底蘊,應該不會不給那五萬戰績點。” “五萬戰績點,對我們斬魔戰隊而言,算不了什麼,關鍵是,想要拿還得有命在。”斬魔戰隊的高手一臉冰冷,應對言辭犀利的秦山河。 “拭目以待吧。”秦山河哂然一笑,道。 “準備哭泣吧。”對方也冷笑著說道。 看起來,雙方都很有信心的樣子,但最終到底誰會獲勝,卻還是一個未知數。 對方檢查了秦山河的臨時戰績劍令,的確有五千戰績點,做不得假,收下之後,記錄,然後給秦山河一張回執,回執上是下注的賭注多少以及下注誰贏等等,很清楚,避免不清不楚導致的紛爭。 秦山河拿到那張回執之後,收進空間戒指之內,掃過眾人一眼,將他們的神色收進眼底,沒有言語,轉身大步離去。 震天戰隊的人都確信,楚暮可以勝,因為之前楚暮和金焱雷之間的一戰,他們都親眼看到,金焱雷最終狼狽逃走,也在他們的眼中。 一年時間,也許金焱雷變得更加強大,但楚暮也肯定在進步,如今楚暮的實力達到什麼程度,他們三人都不清楚,只是明白,他們根本就不是楚暮的對手,就算是在三人聯手配合的情況下,也不是楚暮之敵。 再者,他們可是震天戰隊的人,和楚暮是同一陣線上的隊友,無論從哪一點來說,他們都認為也相信,楚暮會勝。 五千戰績點,也是楚暮提出來的主意,獲勝,他們就能夠得到五萬戰績點,屆時,就能夠申請一流戰隊的考核,一切,都在楚暮的計劃當中。
“楚暮一直龜縮在他的劍樓之中,我們無法評測出他的真正實力。”斬魔戰隊中,有人說道。 “無妨,楚暮此人的確是天賦不凡,實力非同一般,的確有抗衡一般神凝境劍者的實力,不過,金焱雷的修為提升,再加上其他的準備,足以將此人斬於劍下。” “沒錯,此等天才,不為我們所用也就罷了,還偏偏要與我等為敵,不能放任成長。” “楚暮死後,震天戰隊的其他人呢?” “他們都是天才,不過不如楚暮,而且其中兩人來歷不凡,能招攬就招攬,無法招攬無須理會,他們也不可能借助背後的勢力來對付我們,一旦如此,天鋒劍宮不會坐視不理。” “真是期待啊,親眼看到一個天才的隕落。” …… 下注持續了許多天,漸漸沉寂下去,因為要下注的人都已經下注了,無可更改。 絶大多數都下注金焱雷獲勝,只有少數人下注楚暮獲勝,這少數人,是零零散散的幾個,其中像司空戰和秦山河的下注,是因為對楚暮有信心,而其他幾個的下注,則是碰運氣。 反正輸了也就是幾千塊下品元晶,用一段時間就能夠賺回來了,萬一瞎貓碰到死耗子贏了的話,還能夠有十倍的收益。 不管外面的議論如何熱烈,楚暮都不曾理會,一心一意的待在自己的劍樓之內修煉,有陰煞結晶,便任由陰煞之力自由的淬煉劍意和金之奧義,漸漸的逼近初期。 再過一小段時間,就能夠達到八轉初期,屆時。威力會有所增強。 終於,半個月時間過去了,決戰之日來到。 因為此事鬧得很大的關係,驚動了天鋒劍宮高層,於是,將決戰的地點進行更改,由血色荒原腹地改成劍宮之內的小戰場。 如此一來,就確保所有的劍宮精英弟子都能夠觀看,也確保了不會在決戰之時。會有異族跑出來搗亂。 要知道,在血色荒原腹地之中,活動著強大的異族高手,這些異族們一旦聽聞到消息,肯定會組織起來。攻擊人族劍者,到時候會爆發一場大混戰,死傷無數,這是天鋒劍宮所不願意看到的。 更換場地的事在幾天之前就已經通知下來,根本就沒有徵得楚暮和金焱雷同意的意思,不過楚暮和金焱雷也沒有反對,在劍宮之內決戰。的確免受異族的干擾。 而且,在劍宮之內決戰,在萬眾矚目之下,將楚暮斬殺於劍下。想一想,金焱雷就覺得內心十分的振奮。 小戰場一般只為戰隊戰鬥開啟,這一次的開啟,算是特例。 幾乎所有戰隊的隊員都返回了。他們不想錯過這一次的決戰,也許。會很好看。 小戰場之中,十分熱鬧,觀眾席上,坐著許多劍者,來自於不同的戰隊,成群結隊的樣子。 桌子上擺放著酒水和各種肉類以及瓜果蔬菜等等,看起來十分豐富的樣子。 三大超級戰隊佔據的位置最好,也最大,因為他們的隊員最多,次之便是十一支一流戰隊了,然後才是二流戰隊,才是三流戰隊,而那些不入流戰隊往往沒有桌子,只能夠零零散散的聚集在一起。 決戰還沒有開始,小戰場之內已經聚集了大量人員,精英弟子們全部到場,也有不少的教習來到這裡。 季天翔教習也在其中,因為這是楚暮的決戰,作為楚暮曾經的教習,對於這個成長迅速的天才,他一直都在關注著。 當他得知楚暮要和金焱雷一戰時,十分震驚,甚至想要勸阻楚暮收回決戰之言,但總教習卻阻止了他,季天翔方才有些放心,既然連看重楚暮的總教習都沒有阻止,想必是對楚暮有些信心了,或者,是總教習想要看一看楚暮的極限,最後他能夠保住楚暮一命。 在季天翔心中,應該是後者。 真正的天才,也需要經歷挫折困苦失敗,從其中走出來,總結經驗教訓,完善自身,從心靈深處讓自己真正的變得強大,才能夠成為強者。 楚暮的成長很快,天賦驚人,戰鬥力也十分驚人,也是時候讓楚暮歷經一些大的挫折,才能夠讓心靈成長起來。 “這個楚暮,還真是自不量力,竟然要與神凝境劍者決一死戰,這不是送死嗎?”教習當中一人突然開口冷笑道。 其他教習對楚暮瞭解有限,也紛紛點點頭。 季天翔眉頭一皺,沒有反駁。 “季天翔教習,我聽說這個楚暮,還是正式弟子的時候,是你的弟子?”說話的那個教習語氣有些怪異,臉上的笑意也有點怪異看著季天翔,不徐不疾的說道。 “你有意見?”季天翔冷冷回應,此人和他一向不怎麼對路,兩人有不小的矛盾。 “沒有意見。”這人連忙揮手說道,一副我是好意提醒的表情:“我只是覺得,弟子也代表了教習的臉面,雖然說現在是精英弟子了,脫離了正式弟子的身份,但至少曾經是。弟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這應該也是教習的過錯,沒有好好教導,讓他明白腳踏實地的到底,你說是不是,季天翔教習。” 連諷帶刺,是個人都聽得出來,其他教習沒有接話,因為一接話,就會與他人為敵,一個個沉默應對。 “你話中的意思我聽明白了,你是覺得,楚暮自不量力挑戰金焱雷,是自尋死路對吧。”季天翔內心十分惱怒,臉上卻露出了冷笑。 “我可沒有這麼說,季天翔教習,你不能這麼冤枉我。”對方一臉無辜的表情,突然一轉變,有些陰笑:“我是想,不如我們來玩一個遊戲,不知道季天翔教習有沒有這個膽量?” “什麼遊戲?”季天翔冷冷一笑。 “很簡單的遊戲,我聽說精英弟子當中都有下注,賭他們兩個最終誰會勝,不如我們也來下注,就你跟我,賭最終誰會獲勝。”對方一臉笑意,語氣變得尖鋭:“我就用我最近才得到的皇級中品寶衣作為賭注,賭金焱雷勝,不知道季天翔教習敢不敢?” “當然,皇級中品寶衣十分珍貴,一旦輸了,季天翔教習也得付出相應的賭注才行,損失極大,不敢接受我也能夠理解,就當我沒有說過。”季天翔還沒有回答,此人就再次說道,語調陰陽怪氣的,暗含種種諷刺意味在裡面,也有激將法等等。 輸人不輸陣,季天翔沒有失去理智,念頭一轉,他就做出決定。 佛爭一炷香,人活一口氣! 作為劍者,不管鋒芒外放還是內斂,都無法忍受這樣的冷嘲熱諷,尤其還是自己的死對頭,季天翔更是瞭解此人的品質低劣,一旦自己拒絶對方的對賭,只怕之後,就會傳出各種言論,說自己如何畏懼於他等等。 就算是輸了,也不能夠給對方卑鄙發揮的機會。 “好,我正缺少一件寶衣,我賭楚暮贏。”季天翔冷冷一笑,道:“不過,我沒有你這麼財大氣粗,四百萬中品元晶,願意就來。” “四百萬中品元晶,和皇級中品寶衣相比,的確還有些差距,不過,遊戲嗎,不用在意那麼多,賭了。”對方先是故作猶豫,之後便爽快的說道,旋即,對四周其他教習開口:“還請諸位做一個見證。” 眾目睽睽之下,到時候,反悔是不可能的,否則名聲都臭了。 “這個傢伙,就要有四百萬中品元晶的收益了。”其他的教習們都十分羨慕。 “四百萬中品元晶啊,季天翔估計要肉痛很久了,這應該是他絶大多數的積蓄了。” “如果他贏了的話,可是獲得一件皇級中品的寶衣啊,那價值起碼是五百萬中品元晶。” “那你覺得他會贏嗎?” 不少教習們暗中傳音,議論此事。 畢竟季天翔就在這裡,如果他們明目張膽的議論,肯定會得罪季天翔,他們與季天翔沒有什麼矛盾,可不會因為這種事情,逞一時口舌之利而得罪對方。 賭注提出之後,對方也沒有繼續挑釁季天翔,臉上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在他看來,四百萬中品元晶,自己是賺定了,也好,自己正因為千方百計的收購一件皇級中品寶衣幾乎傾家蕩產,四百萬中品元晶,足以讓他的積蓄再次豐富起來。 想一想,就覺得內心振奮不已。 “楚暮,你可要贏啊,我的身家都壓在你身上了。”季天翔臉色不怎麼好看,內心則是暗暗說道。 這個時候,只能夠將希望寄託在楚暮身上了。 金焱雷就坐在斬魔戰隊的群體之中,與總隊長副總隊長和其他兩位長老同坐一桌,有說有笑的,似乎不將這一次的決戰放在心上。 震天戰隊的秦山河和屠剛以及澹台流光都到場,坐在觀眾席的一處,佔據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三葫蘆萬獸血和一些烤肉肉乾等等,他們的神色悠閒,看起來好不著急。 這個時候,楚暮方才到來,走進小戰場之內,立刻,一道道的目光穿梭虛空,投射在楚暮的身上……
“你們現在,還有一次機會,可以取消這場生死決戰。”一尊九星劍王教習充當裁判,站在楚暮和金焱雷中間,對兩人鄭重說道。 “如果他願意對我跪下磕頭三次道歉,並且發誓日後無論在什麼地方見到我,都要下跪一次磕頭一次,我可以答應取消這場生死決戰。”金焱雷盯著楚暮,精芒四射,逼人至極,嘴角掛起一抹冷笑,語言十分刁鑽刻薄。 “縱然你做到這些,我也不會饒你一命。”楚暮淡淡說道,平淡的話語之下,蘊含深層的殺機。 兩人的眼神逼射出去,相隔數米碰撞,彷彿兩道電流衝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蘊含的殺機濃烈得驚人。 裁判面無表情,內心卻腹誹不已,瞥了楚暮一眼,暗道這元極境劍者到底有什麼倚仗,竟然敢放下這樣的話,又或者說,只是因為場面不得不說出這樣的話,未免也太沒有自知之明了。 下意識的,裁判對楚暮看輕了幾分。 劍者有鋒芒沒錯,但也要自知之明,魯莽的劍者,終究無法活多久,何談劍道。 不過這是別人的事,他只是被總教習指定來當裁判而已,事不關己,無需多說。 “既然你們都沒有取消這場生死決戰的打算,那麼,簽下這張生死狀,最後不論誰生誰死,雙方的戰隊都不得以任何形式報復對方,否則,將會受到劍宮的懲罰。”裁判道,取出三份準備好的生死狀,道。 金焱雷嘴角再次颳起一抹笑容,生死狀是他提出來的,由斬魔戰隊的總隊長出面。借用一點關係,弄下生死狀這一招。 這一招其實是為了防備震天戰隊的屠剛和澹台流光兩人,避免他們動用背後的勢力來報復斬魔戰隊,雖然說天鋒劍宮不允許,但一旦造成衝突,事情鬧大了,對斬魔戰隊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 簽生死狀,楚暮也不會反對。對他而言,這也不是什麼壞事。 雙方各有想法,很快的在生死狀上籤下各自的姓名,生死狀成,金焱雷得一份。楚暮也得到一份。 “選擇地形。”裁判收起第三份生死狀,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給自己選擇一個滿意的葬身之地吧。”金焱雷挑釁的對楚暮說道。 “沼澤很適合埋葬你這具屍骨。”楚暮淡淡說道,一句話選擇了地形,同時也反駁對方。 “沼澤之地,雙方都沒有意見,現在,各自進小戰場沼澤之地。”裁判面無表情的說道。金焱雷沒有作勢,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雷光般的划過,落在小戰場沼澤之地一腳。站在沼澤之地上為數不多的土地上。 楚暮也是身形一閃,彷彿一道清風吹拂,落在沼澤之地上另外一處土地上,與金焱雷相隔上千米。遙遙相對。 他們的戰鬥是生死決戰,因此。沒有什麼紅色藍色的旗幟,沼澤之地的地形比較特殊,只有少數的堅固土地,大部分都是沼澤,一不小心落進去,就會陷進沼澤之內,縱然是神凝境的修為,也會相當的麻煩。 千米距離,對於金焱雷楚暮而言,不過是短短瞬間便能夠飛掠而過。 “斬魔戰隊金焱雷對震天戰隊楚暮,生死決戰,現在……”面無表情的裁判突然放聲大喝,舉起一隻手,陡然劈落同時大喝:“開始……” 話音落下,金焱雷和楚暮的身形同時一動,兩道尖鋭的破風聲響起,兩道身影突破音障,衝向對方。 劍光在空氣中綻放,剎那碰撞,交錯而過,火星飛濺,可怕的氣勁切割八方,在空氣中留下白色痕跡,切過沼澤地面,留下一道道的溝壑,徐徐被填沒。 戰鬥開始,所有人全部都停下手中之事,雙眼閃爍精芒,盯著雙方一戰。 一些人意料之中那種一出手,楚暮就全面潰敗的場面並沒有出現,雙方的第一次交鋒,似乎勢均力敵。 “肯定是金焱雷留手了。”這些劍者紛紛想到,心裡才覺得舒服一些。 然而,那些高手卻能夠看出一些跡象,方才那一劍,金焱雷可沒有留手的意思,楚暮卻依舊抗住了並且瞬間反擊,讓他們感到詫異的同時,頓時覺得,今日的生死決戰,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好小子。”季天翔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以他四星劍王的眼力,能夠看到剎那雙方交錯而過的攻擊碰撞,絲毫不落於下風,這說明一點,楚暮縱然不是金焱雷的對手,卻也能夠在對方的劍下支撐片刻。 危急時刻,總教習應該不會坐視不理。 楚暮的實力,終究是出乎了季天翔的意料,他越是強大,季天翔就越是高興,證明他的眼光不錯。 楚暮與金焱雷交錯而過,回身之際,劍虛空劈斬,極限劍芒破空飛射向對方,剎那碰撞炸裂,無數的細碎劍芒洞穿空氣,留下一道道淺淡的痕跡,射入沼澤地面,彷彿雨打芭蕉,將沼澤地面激射洞穿得千瘡百孔。 論劍元的強度,楚暮不如金焱雷,但論劍意和奧義,金焱雷卻不如楚暮,縱然金焱雷擁有神念之力,讓他的劍意和奧義威能更加充分的發揮出來,也難以抹平六轉劍意奧義與七轉劍意奧義之間的差距。 沒錯,楚暮只是將劍意和奧義控制在七轉的層次,並沒有將一切實力全部展現出來。 這是他苦修半個月的成果,成果的控制劍意和奧義的輸出強度。 縱然是七轉,也讓許多人感到震驚。 “七轉……” “真是可怕的天才,劍意和金之奧義竟然都達到了七轉!” “七轉的劍意和金之奧義啊,這等天賦,可以說是我們天鋒劍宮絶無僅有的天才啊。” “難怪他有這等自信,敢與神凝境劍者決一生死,但還是太過魯莽了,殊不知,擁有此等天賦,應當好好的修煉,未來的成就,必定能夠凌駕於金焱雷之上。”作為裁判的九星劍王閃過一抹驚訝,暗暗說道。 “好小子,劍意和奧義竟然都淬煉到七轉了,真是……真是……”季天翔神色激動,雙拳不自覺的握緊,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 出乎意料,今日的楚暮,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七轉劍意奧義的確厲害,但現在的我,不是一年之前的我,迎接你的死亡吧。”金焱雷獰笑道,再度衝向楚暮,神凝境小成的神念之力,比之前更加強橫了一倍,注入劍中,展開攻擊。 楚暮的意念之力釋放開去,覆蓋方圓十米,連空氣之中的微塵都清晰可見。 第五顆意念之星的凝練,讓楚暮的精神意念強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金焱雷的劍之軌跡,清晰的呈現出來,被楚暮所感知。 劍術領域第七層展開,力量開啟,七米範圍的空間被扭曲一般,立刻讓金焱雷感覺到一種難以抗拒的牽引拉扯,讓他不得不注入更多的力量才能夠對抗。 劍術領域,金焱雷還只是處於第五層。 劍不可避免的碰撞,強橫的神念之力透過楚暮的劍,轟入精神世界當中,若是一年前,面對這等強度的神念之力,楚暮必定要花費更大的心思精力去對抗,無形中會落於下風,甚至被金焱雷所傷。 但現在,五顆意念之星和三顆意念之星之間,有著極大的差距,金焱雷的神念之力一進入楚暮的精神世界,就在五顆意念之星的精純強橫的意念之力轟擊下潰散,無法對楚暮造成任何的傷害,連牽制都做不到。 楚暮的劍,凌厲萬分,每一劍都是那麼的簡單,卻蘊含無窮變化,劍尖高速顫抖,讓金焱雷無法判斷劍的落點。 極致震山勁之下,金焱雷只感覺一股可怕的震盪力量令他的劍跟著震盪起來,眨眼蔓延向手掌手臂,有種發麻的感覺。 無法飛行,身形也無法在空中停滯太久,雙方不得不落下,下方是沼澤地。 劍元運轉,覆蓋於腳底,與沼澤地接觸的剎那爆發劍元,轟轟兩聲,沼澤地破碎般的無數泥水飛濺,楚暮與金焱雷借勢衝天而起,在半空之中變幻身形,再度飛掠向對方,劍光爆閃,身形交錯。 在實力不足的劍者眼中,只是一剎那的交錯而過,在實力強大的劍者眼中,交錯而過的剎那,楚暮與金焱雷的劍起碼對攻數十劍。 戰況激烈萬分,令人緊張無比,一個個目不轉睛的盯著,瞳孔倒映兩道身影。 “殺!”暴喝如同奔雷炸響,滾滾震盪,化為衝擊波,轟向楚暮,蘊含著絲絲的神念之力,這也是一種攻擊手段。 “破!”楚暮毫不示弱,一聲暴喝,聲若驚雷,彷彿一口利劍斬切,逆流而上,八面天荒劍無聲無息刺出,一切力量內斂其中。 七米空氣被扭曲,看上去有種五光十色的驚心動魄感,令人目眩神迷。 金焱雷雙眼倒映楚暮的劍光,以強橫的修為和力量揮劍,一劍破盡萬法般的無視一切技巧,碾壓而下。 楚暮眼皮一顫,瞳孔精芒內斂,刺出的一劍輕顫,找尋薄弱點,一劍落下……
“劍意七轉,金之奧義七轉,劍術領域第七層,精神意念超乎想像的強橫……”種種一切,在諸位劍王的腦中閃過,叫他們萬分震驚。 與季天翔打賭的劍王,臉色有些難看。 天才,這是真正的天才,在他面前,天鋒劍宮其他的天才都黯然失色,淪為陪襯。 “好強……”司空戰神色怔然,楚暮的實力,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不過,司空戰僅僅只是感到震驚,卻沒有畏懼,因為,劍意和星辰奧義都淬煉到六轉的他,還沒有感受到極限,也就是說,他能夠將劍意和星辰奧義,都淬煉到七轉的地步,至少七轉。 至於劍術領域,他也達到了第六層,第七層,在司空戰眼中,不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只不過他內心有些噓噓感慨,還是正式弟子的時候,楚暮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但現在,楚暮卻已經超越了他,他的心中,也升起了幾分的佩服之意。 “不過,我們賭的是戰隊,而非個人的實力。”司空戰內心又騰起一股自信,在實力上,現在的他被楚暮追趕並且反超了,但是在戰隊的發展上,星塵戰隊比震天戰隊更快,他也堅信,星塵戰隊必定會凌駕於三大超級戰隊之上,比震天戰隊更早。 …… 一劍落下,金焱雷橫掃千軍般的一劍一頓,彷彿被扎破的氣球般,力量泄盡,他毫不慌亂,神念之力衝擊,同時運轉旋轉,手腕瘋狂轉動,劍由劍尖開始如同攪拌機似的絞向楚暮。企圖將楚暮的劍絞得脫手。 楚暮的劍一震,強橫的力量震盪開去,空氣破碎,令金焱雷的絞劍一頓,劍式被破,眼前只有一點寒星放大,尖鋭無比,令他瞳孔顫抖收縮。 幾招之下,金焱雷有落於下風的勢頭。叫人十分震驚。 論劍術,楚暮連劍王都無懼,何況區區金焱雷。 太古世界終究是劍者的發源地,歷史更加悠久,底蘊更加深厚。比古劍大陸這等地方,更注重基礎,因此,在劍術上的造詣,也比古劍大陸的劍者更加精深許多。 “他的劍術,怎麼會變得更加可怕。”金焱雷內心震驚不已,更加愕然的發現。他的神念之力,竟然無法對楚暮造成任何的傷害。 不可思議,要知道,他的修為突破到神凝境小成。神念之力比之前更強橫了足足一倍啊。 不合理,完全不合理,金焱雷不敢想像,短短一年時間。楚暮的精神意念就可以達到與他的神念之力抗衡的地步。 力量爆發,速度全開。金焱雷眨眼後退,與楚暮拉開距離,短暫交手,讓他明白,即使是他的修為突破到神凝境小成,楚暮的實力也突飛猛進到讓他無可奈何的地步。 “既然如此,就讓你嘗一嘗我新秘法的厲害吧。”金焱雷怒道,雙手揮動之間,有強烈的氣流襲捲呼嘯而過,一股強橫的力量從體內衍生,釋放而出,赫然是一年前金焱雷所施展過的秘法。 這並不是新的秘法,在這個秘法施展完畢,力量提升之後,金焱雷便施展新的秘法,一股強橫的神念波動襲捲八方,他的神念之力強度,平添了五成。 神念增幅秘法! 秘法的等級有高有低,價值也有高有低,神念增幅秘法屬於靈魂類的秘法,十分珍貴十分稀少,金焱雷能夠得到這門神念增幅秘法,正是斬魔戰隊的總隊長海無涯給予的。 力量增強八成,神念之力增強五成,金焱雷的實力暴增。 轟的一聲破空而來,一劍當空斬殺,勢若驚雷,石破天驚,一劍之下,彷彿前方的空間都被切開,可怕的神念之力蘊含其中,令虛空動盪不已,輻射開去,盪開層層漣漪。 一劍之威,至強如斯! 施展秘法之後,金焱雷的整體實力,暴增兩三倍。 極限入境一劍反擊,雙劍碰撞,可怕的力量傳遞而來,令楚暮手臂發麻,有種膨脹幾乎炸裂的感覺,狂暴的神念之力衝擊進精神世界,直攻劍魄雛形。 五顆意念之星齊齊閃爍,五道精純至極的精神意念化為意念之劍斬殺而來,剎那將狂暴的神念之力五分,相繼磨滅。 強橫力量碰撞衝擊之下,楚暮借勢飛退,卸掉衝擊之力,令手臂發麻褪去,同時與金焱雷拉開距離。 “施展你的秘法吧,我要在你最強的狀態下,將你碾殺。”強橫的力量和狂暴的神念湧動,令金焱雷有種無敵的感覺,十分興奮,一劍擊退楚暮,更使得他信心高漲,竟然沒有趁機追擊,反而大笑道。 楚暮也不會客氣,迅速取出兩顆血陽丹丟進口中,在劍元的包裹下吞入肚中,兩顆血陽丹安靜的待在肚中,隨之,楚暮施展焚血變。 焚血變這門秘法的修煉並不容易,因此,楚暮還沒有將之修煉到大成,依然是增幅一倍。 如同煙霧般輕淡的血色火焰在周身燃燒,強橫的力量從燃燒的精血之內,猶如大功率的水泵一樣瘋狂輸送襲捲全身,但這股力量卻完全處於楚暮的掌控之下,讓他感到振奮的同時又不會沉迷於強大的力量之中,失去理智。 “那是什麼秘法?竟然如此強橫?”劍王教習們紛紛驚訝不已。 “應該是一種以燃燒自身血液為手段的秘法……應該是燃燒精血……莫非是焚血劍王的焚血變?”不愧是九星劍王,裁判的見識廣闊,一下子就猜中了。 “看我如何虐殺你。”金焱雷哈哈大笑,神念之力增幅,變得狂暴,有點超乎他掌控的趨勢,令他變得極其的興奮,好像打了雞血似的。 衝擊飛掠而過,在粘稠無比的沼澤地面划過一道痕跡,他的劍,爆閃出一團刺眼精芒,將前方的虛空刺出一道真空,空氣爆裂炸響,如霹靂破空。 不閃避也不後退,楚暮一劍反擊。 金焱雷的劍,在楚暮眼中清晰可見,剎那,楚暮的劍刺在金焱雷劍尖上,極限入境之力爆發。 七轉極限劍意,七轉極限金之奧義,極致震山勁,元極境極限天荒劍元以及焚血變所爆發出來的可怕力量,一切力量凝聚為一體,匯聚在其中,至強的一劍。 金焱雷劍尖上的力量被擊潰大半,唯獨狂暴的神念之力湧向楚暮,楚暮的精神意念化為五口無形之劍再度斬殺,金焱雷的劍彎曲。 “劍意和奧義之力又提升了。” “七轉極限!” “竟然達到七轉極限!” 劍意和奧義,在七轉之前,也就是一轉到六轉之間,初期中期的差距不是很大,但是到七轉開始,每一個小層次之間的差距就變得明顯。 先前楚暮展現出來的僅僅是七轉初期的劍意和金之奧義,已經叫眾人感到震驚,而今展現出七轉劍意和金之奧義,威力倍增,已經不足以用震驚兩個字開形容。 七轉極限劍意和金之奧義,焚血變小成的力量,綜合起來,使得楚暮絲毫不遜色於金焱雷。 “滾!”一聲怒喝,金焱雷爆發力量,劍身陡然彈直,強橫的力量衝擊而去,如同暴風肆虐,幾乎要將楚暮撕成碎片。 力量風暴之中,楚暮彷彿飛燕盤旋,在半空划過一道弧線,燕返而來,又是一劍,極限入境爆發,威力更加強橫。 斬破虛空,留下一道熾亮的軌跡,刺眼萬分。 金焱雷連忙揮劍格擋,鏗鏘聲下,彷彿鋼鐵破碎,力量爆發,金焱雷整個人倒飛而出,楚暮左手袍袖揮動,一股強橫的力量轟擊在空氣中,力量反震,借勢前衝,一劍刺向金焱雷。 金焱雷大驚,連忙加速飛退,同時劈出劍芒,十幾道劍芒飛射而出,每一道都附加神念之力,受到牽引,分散開去,從四面八方對射向楚暮。 每一道劍芒都具備可怕的威力,如同飛劍。 楚暮不得不揮劍,將震山勁發動到極限,抵擋每一道劍芒的衝擊,強橫的精神意念令他能夠抗住每一道劍芒上附帶神念之力的衝擊。 今非昔比,金焱雷的神色陰沉,情況,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觀眾席上,斬魔戰隊的總隊長海無涯滿臉嚴肅,一直盯著楚暮與金焱雷,一眨不眨的看著,不知道他內心到底是什麼想法,而斬魔戰隊的其他人,則一個個驚訝無比。 雖然說金焱雷的實力,在斬魔戰隊之中,只能夠位列第六,但另外兩位長老比他強得有限,換成他們對陣楚暮,估計也難以佔據上風。 想到這一點,一個個內心沉重,殺機盈然。 元極境,不要忘記了,楚暮現在僅僅是元極境的劍者而已,實力就已經如此強橫,假如他突破到神凝境呢? 如果楚暮突破到神凝境,整個斬魔戰隊當中,也許只有總隊長海無涯能夠擊敗他吧。 現在,只能夠希望金焱雷幹掉楚暮,否則這樣的一隻妖孽成長起來,對於他們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楚暮,你該死,是你逼我的。”金焱雷獰笑道,手中陡然出現一顆紅色大丹。
紅色大丹有鴿蛋般大小,通體圓潤,色澤鮮明,晶瑩剔透,一股狂暴的氣息,從紅色大丹之內散發而出,依稀可見,大丹表面,時不時的閃過一道道的黑色紋路,如同蛟龍出水蟒蛇出洞。 “還是不得不使用狂暴大丹……”斬魔戰隊的副總隊長內心一嘆。 其他兩大超級戰隊的高層以及眾位教習們,眼神一顫,死死盯著金焱雷手中的紅色大丹,表情凝重。 顯然,他們認出了那玩意。 楚暮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只能夠肯定是一種丹藥,一種關鍵時刻搏命的丹藥,看金焱雷猙獰的表情以及眼神,就能夠肯定了。 “楚暮,迎接你的死亡吧。”金焱雷獰笑道,直接將紅色大丹丟入口中,咕嚕一聲吞嚥下肚。 狂暴大丹! 一種服用之後,會令人陷入狂暴的丹藥,狂暴的狀態之下,會增幅一倍的實力。 也就是不管此時實力是否經過秘法增幅,只要是服用下狂暴大丹,就能夠增幅五成的實力,十分恐怖,狂暴大丹的價值,也非同一般,一顆就要百萬下品元晶。 狂暴大丹下肚,可怕的狂暴之力襲捲全身,金焱雷一聲吼叫,猶如太古凶獸的嘶吼咆哮,驚天動地,體內傳出哢嚓哢嚓聲響,連續不斷,身軀被一股力量衝擊著,彷彿膨脹起來似的。 一道道青筋凸起,如同一條條毒蛇盤踞在皮膚底下,看起來十分猙獰可怖。 金焱雷的雙眼變成了紅色,眼神狂亂,似乎正在失去焦距,他的神智。正在陷入狂暴當中。 “真的狂暴大丹,看來,為了斬殺楚暮,金焱雷做了十分充足的準備,斬魔戰隊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諸多教習紛紛暗嘆。 狂暴大丹的確好用,一倍實力的增強,連施展秘法的情況下都有效,但也具備副作用,一旦藥力過去。整個人就會陷入虛弱當中,長達一個月的時間,在這一個月時間內,必須靜養,慢慢的調理。 因為狂暴大丹的原理。就是激發人體深處的潛能,提早爆發出來,等於是一種傷害根本的做法,只是傷害不是很大,需要好好的調理就能夠恢復。 金焱雷的情況則不同,前後施展兩門秘法,副作用就不小了。再服用狂暴大丹激發深處潛力進入狂暴狀態,副作用數倍的增加,縱然此次斬殺了楚暮,他自己也是傷筋動骨。等於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贏,都必須斬殺楚暮,不惜一切代價。 狂暴的力量衝擊。在金焱雷的四周形成了氣流呼嘯,空氣被排擠。波動不休,如同海潮洶湧,隨著金焱雷細微的動作而震盪不已。 腳用力一跺,可怕的力量讓腳下的土地破碎,金焱雷借力衝天而起,如同砲彈,旋即在半空掉轉身形,狂亂猩紅雙眼盯著楚暮,如同夢魘降臨般的,鎖定楚暮,俯衝而下。 氣爆聲一陣高過一陣,可怕的速度將前方的空氣壓縮,形成了恐怖氣壓,足以令普通的元極境劍者粉身碎骨,碾壓向楚暮,令楚暮的護體劍罡瞬間破碎,臉頰凹陷進去,雙眼幾乎難以睜開,長髮和衣袍幾乎要被摧毀撕裂。 劍在恐怖的氣壓之後,從天而降,那劍光熾亮,彷彿劈開天地。 一劍,令楚暮有死亡的陰影籠罩,無法閃避,難以動彈。 狂暴狀態之下的金焱雷,太過恐怖了。 “當心!”秦山河三人臉色大變,再也無法淡定。 他們並不知道楚暮的真正實力到底如何,此時看到金焱雷連續出底牌,實力不斷增強,已經強橫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地步,看起來,楚暮危險了。 季天翔手心全部是汗水,肌肉緊繃,內心緊張不已,恨不得親自出手將楚暮救下來。 原本以為楚暮不是金焱雷的對手,很快就會被擊敗,沒想到情況出乎了他的意料,楚暮竟然抗住金焱雷的攻擊,慢慢佔據上風,讓金焱雷連續施展秘法,而他則一點點的展露出實力,始終保持佔據一點上風的優勢。 如今,金焱雷服用狂暴大丹,楚暮似乎沒有類似的東西,在這種情況下,如何對抗實力增強了一倍的金焱雷? 四百萬中品元晶輸了不要緊,最重要的是楚暮的性命,這樣的一尊天才,不應該隕落在這裡。 金焱雷滿臉猙獰,一劍斬下,力量又增強幾分,他滿臉的嗜血,彷彿看到了楚暮在他的一劍之下,從頭被斬成兩半的一幕,鮮血潑灑。 “要結束了,就這樣賺到四百萬中品元晶,還真是夠輕鬆的。”與季天翔作對的那個劍王低聲笑道,聲音正好讓季天翔聽到。 但季天翔此時注意力全部放在楚暮身上,將之無視。 暗暗觀看這裡戰鬥的總教習,也準備要出手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楚暮死在這裡。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斬魔戰隊的人都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之時,一股恐怖的鋒芒爆發,直衝天際。 彷彿一口無形神劍,從楚暮的體內解除封印,將無法形容的鋒芒盡情的釋放出來,身軀周圍的空間,似乎被切開一道道的痕跡,那是劍意。 劍意直衝天際,楚暮的周身和上空,直接形成了真空地帶,在其他人眼中,彷彿是一口無形的真空之劍,有著模糊的痕跡,要刺破天空。 這鋒芒,令人驚悚,讓小戰場內的所有人都感到皮膚彷彿被劍鋒划過,絲絲刺疼。 震驚,無比的震驚,每一個人,都感到震撼。 所有人和他們的小夥伴們,都被驚呆了,一個個目瞪口呆,思維停頓,表情凝固,動作僵直,彷彿雕塑。 金焱雷臉上的獰笑,變成了惶恐和害怕。 這股劍意……這股劍意……令他發自內心的顫慄。 楚暮的雙眼,充斥著金色的光芒,冰冷的金色,充滿鋒芒的金色,被他看一眼,金焱雷的心臟就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身軀彷彿被無數的劍鋒切割著,一陣陣的疼痛襲捲全身,讓他不自覺的悶哼出聲。 “劍意八轉……金之奧義八轉……”虛空之中,響起一道難以言喻的驚嘆,十分感慨,十分震驚,也詮釋了此時眾人心中的震撼。 面對服用狂暴大丹的金焱雷,楚暮不得不爆發出全部的實力。 八轉劍意和八轉金之奧義! 儘管只是初入還不到初期,但八轉就是八轉,比七轉更加強橫許多。 金焱雷的劍,最終還是斬落,內心的顫慄激發了他的凶性,這一劍,變得更猛。 狂暴的壓力,已經無法影響到楚暮,八轉劍意和八轉金之奧義下,楚暮雙眼閃爍精芒,盯著金焱雷,身形不動,左手揮動之間,往上丟出幾塊玉牌。 金焱雷的劍斬落,劈碎了玉牌,防禦封禁和反擊封禁出現,擋住金焱雷的劍剎那,強橫的力量反擊,令金焱雷的劍一顫,破綻出現,楚暮出手。 他的劍,快到極致,快到連劍王也只能勉強看到模糊痕跡的地步,金焱雷更是毫無所覺,只是覺得脖子突然傳出一種疼痛,一種撕裂的疼痛。 隨之,他感到自己的思維在無限的飄飛,彷彿看到了上空的景色,天空和大地在旋轉,變得不分上下。 在其他人眼中,卻只是看到,金焱雷的頭顱,脫離身軀,高高飛起。 沒有人發出聲音,因為他們還處於震撼之中,思維還沒有轉變過來。 頭顱落下,落在沼澤地上,鮮血潑灑了一地,緩緩沉沒,金焱雷的身軀也往後倒下,砰的一聲,有塵土飛揚。 楚暮一甩劍尖上的血液,收劍入鞘,眼中金色光芒收斂,體內劍元散開,兩顆血陽丹融化,藥力散逸而出,襲捲全身,此時,楚暮方才取消焚血變。 身形微微搖晃一下,臉色有些蒼白,感到身體內部的一陣陣虛弱衝擊,好在血陽丹藥力化解開,開始滋補精血,虛弱感在抽絲剝繭般的一點點消除。 十息之後,楚暮方才動手取下金焱雷的空間戒指,金焱雷被他斬殺,這是他的戰利品,連同金焱雷的劍器,也被楚暮收了起來。 直到此時,眾人方才反應過來,斬魔戰隊的人,全部紅了雙眼,殺機密佈,殺意衝天起,瘋狂的襲捲向楚暮。 裁判一揮手,那狂暴的殺意全部破碎潰散,他淡淡的盯著斬魔戰隊的人,面無表情開口:“雙方已簽下生死狀,此後,斬魔戰隊不得以任何形式報復楚暮。” “走!”滄海劍尊海無涯陡然起身落下一個字,轉身大步離開,斬魔戰隊的人帶著滿心的不甘和殺機,狠狠的盯著楚暮幾眼,彷彿要將楚暮深深的記在腦海之中似的,而後,便隨著海無涯離開小戰場。 他們根本就沒有臉面再繼續待下去了,離開,是最好的辦法。 原本,這應該是一場令斬魔戰隊聲威大震的戰鬥,結果卻出乎意料的相反,對斬魔戰隊的聲望,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足以讓他們在接下去的一段時間內,淪為笑柄。
爆發出真正的實力的楚暮,自然被總教習給召見了。 而季天翔,也找了他的死對頭,以勝利者的姿態,索取戰利品,一件皇級中品的寶衣,眾目睽睽之下,儘管內心十分不甘也十分不捨,對方還是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了那件皇級中品寶衣。 丟給季天翔的同時,他的眼神彷彿要將季天翔給吃了,內心,同時將楚暮給記恨上,假如不是楚暮,他就不會失去這件皇級中品寶衣,那幾乎是他傾家蕩產委託各種關係,才最終買到的,現在,自己還沒有威風過就成了別人的。 真是為他人作嫁衣啊。 得到寶衣的季天翔,則成為了眾人羨慕的對象。 天鋒劍宮內,到處都流傳著楚暮與金焱雷的一戰,其中的凶險和曲折,被一些口才好的人說出來,讓人有種再次身臨其境的感覺,驚悚不已。 不過,也有人為賭注而心疼不已,他們下注金焱雷勝,結果出乎意料,楚暮勝,他們的賭注全部沒了。 但相對於賭注,最重要的是,他們看到了這樣的一場生死決戰,讓他們靈魂都感到顫慄的生死決戰。 八轉劍意,八轉金之奧義,天鋒劍宮歷史上,絶無僅有,僅此唯一一個。 司空戰也無法淡定了,七轉劍意,他自覺還可以追趕得上,那麼八轉劍意,那會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楚暮,的確是妖孽,不過最後,你會為我所用。”司空戰笑道。 雙方的約定,只要誰的戰隊能夠先超越三大超級戰隊誰就獲勝,對方以及對方的戰隊要併入自己的戰隊之中。成為隊員。 個人實力被楚暮超越,但司空戰堅信,他的星塵戰隊,定然會發展得比楚暮的震天戰隊更快。 想法最為複雜的是斬魔戰隊的人。 說起來這一次,他們是賺到了不少的元晶,因為絶大多數人都下注金焱雷勝,結果是楚暮獲勝,因此,下注金焱雷勝的元晶全部歸斬魔戰隊所有。也是不少的一筆。 但斬魔戰隊的人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賺到了元晶,損失了名聲,還損失了一員實力強大的長老,令斬魔戰隊的聲望大降。整體實力也是下降了不少。 他們寧可損失一批元晶,也不願意象現在這般。 斬魔戰隊駐地內,斬魔戰隊的高層都在,一個個臉色陰沉,很不好看。 但是總隊長海無涯沒有開口,他們也不敢說話,這個時候的海無涯神色看起來雖然平靜。然而瞭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內心十分憤怒。 憤怒的源頭,他們都知道。 海無涯閉目坐在椅子上,手指彎曲搭在椅背。一言不發,好像睡著了。 現場的氣氛,十分壓抑。 “此事,該如何?”良久。海無涯方才開口,徐徐說道。從他的語氣,聽不出有任何的怒火,越是如此,就越是令人恐懼。 “總隊長,楚暮此人,必須除掉。”一尊長老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開口。 “如何除?”海無涯平靜的眼神盯著這尊長老,淡淡問道,那種眼神,讓長老內心緊張不已。 “楚暮遲早要進入血色荒原,到時候,用我們的王牌小隊追殺他,再由我們兩個長老隨同,一定能夠將他斬殺。”長老道。 “不妥,如此殺死楚暮,我們很容易被劍宮追查到,到時候對我們極其不利,要除掉楚暮,必須不能夠動用我們戰隊的人。”一位副總隊長開口反駁道,發表自己的意見:“借刀殺人,才是最好的辦法。” “如何借刀?”海無涯再次問道。 “這個……還需要斟酌斟酌……”副總隊長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旋即轉移話題:“震天戰隊下注五千戰績點,按照賭注,我們除了還回五千戰績點之外,還要付出五萬戰績點,總隊長……” “給。”海無涯只說出一個字。 五萬戰績點的確不少,但對於斬魔戰隊而言,卻不算什麼大事,最重要的是,不能因為賭注的事情被做文章,讓斬魔戰隊的聲望再度受損。 …… “八轉劍意啊,八轉奧義啊……隊長,你真是……真是……”屠剛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楚暮。 八轉劍意和奧義,紫玲洲史上也從未出現過,澹台流光一直盯著楚暮沒有說話,雙眼的熾熱,卻幾乎將楚暮熔化。 別誤會,他可是愛上了楚暮,只是內心無法抑制敬仰,八轉劍意和奧義,足以他抬頭仰望了。 “呵呵。”楚暮只是笑了笑,看向秦山河:“戰績點有沒有拿回來?” “無需我去拿,斬魔戰隊的人剛送過來。”秦山河笑道,將那塊臨時戰績劍令取出來遞給楚暮,楚暮接過之後一查看,果然,裡面有五萬五千戰績點。 “不愧是超級戰隊,底蘊果然深厚。”楚暮笑道。 他們努力這麼久了,前前後後所獲得的戰績點加起來,還不如這次的多。 “隊長,我們的戰隊,可以申請一流戰隊考核了吧。”屠剛轉移了話題,語氣難免有幾分激動。 從震天戰隊只是三流戰隊再到如今的二流戰隊,接下去,就要衝刺一流戰隊,他都全程參與,見證戰隊的成長,用自己的努力出一分力,當來日,震天戰隊凌駕於其他戰隊之上時,那又該是何等的榮耀。 澹台流光的眼神也在波動,顯示他內心的情緒。 “當然。”楚暮道。 有了充足的戰績點,戰隊除了人員不足之外,實力一點也不弱,要成為一流戰隊,沒什麼不可能的。 既然有決定,就不必拖延,楚暮四人馬上離開劍樓,前往止戰樓。 “長老,我要申請一流戰隊考核。”楚暮將戰績劍令遞過去。 駝背長老渾濁的眼睛深深盯著楚暮看了三秒鐘,彷彿要將楚暮看透似的,旋即,接過戰績劍令,扣除掉三萬戰績點。 三萬戰績點,僅僅是獲得一個考核的資格,必須通過考核,才能夠正式晉陞為一流戰隊。 “二流戰隊震天戰隊晉陞一流戰隊考核內容在這裡。”駝背長老遞過一本翻開的書冊,上面寫著考核的內容。 楚暮接過之後一看,神色有些詫異,他原本以為考核任務會和之前一樣,挑選其中一支一流戰隊挑戰,沒想到不是。 不過既然有考核任務,楚暮便接下了,反正在他看來,這個任務的難度也不是很大,只不過有些麻煩,要多花費一些時間罷了。 接下任務離開止戰樓,駝背長老靜靜的看著楚暮離去的背影,嘴裡念叨了一句什麼話,收起書冊。 …… “隊長,是什麼任務?”離開止戰樓後,屠剛開口問道,他沒有問挑戰什麼戰隊,顯現出他粗中有細,觀察力過人。 “斬獲冥修。”楚暮道。 “冥修!”秦山河屠剛和澹台流光三人頓時一驚,連腳步都停住。 冥修此人,名聲極大,對於冥神族外的其他種族而言,是凶名,可怕的存在。 之前,天鋒劍宮十二支一流戰隊之一,在冥修的手下全軍覆沒,見證了他的赫赫凶名,不僅是天鋒劍宮,洪天教和澹台氏,也有不少天才弟子死在冥修手中,數量還不少。 冥修這兩個字,就是許多種族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可惜,他很可怕,很難對付。 沒想到的是,震天戰隊晉陞一流戰隊的考核任務,竟然是斬獲冥修。 這可是一個十分艱鉅的任務啊,一不小心,就可能喪命。 “怎麼,害怕了?”看到三人的表情,楚暮頓時一笑,道。 “怕?”三人一怔,旋即想清楚,楚暮可是連施展兩門秘法服用狂暴大丹的神凝境小成劍者都能夠斬殺,難道還奈何不了冥修不成? 根據他們所得到的資料,冥修的修為,也只是相當於元極境極限而已。 元極境極限的層次,卻也斬殺過神凝境劍者,不得不讓人驚嘆,冥神族不愧是三大種族排列第一的存在,手段詭異,十分恐怖,他們具備天賦能力,同等級之中,往往能夠勝過人族劍者,手段詭異,是十分難纏的對手。 楚暮雖然不懼,但也不會輕視。 “走吧,去查閲一些典籍,多多瞭解冥神族人。”楚暮微微一笑,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對付冥修這個冥神族的天才,沒有對冥神族有足夠的瞭解,是不行的。 震天戰隊申請一流戰隊考核,並不是什麼秘密,很快就被人知道了,傳出去,又引起了一陣陣的議論。 當得知,震天戰隊晉陞一流戰隊的考核任務是斬獲冥修時,一個個震驚非常。 “將消息散播出去,最好讓冥修得知。”斬魔戰隊的一位副總隊長吩咐道。 司空戰得知之後,反而一笑,對其他隊員說道:“我們也要加快腳步了,儘快晉陞一流戰隊。” 他的心中想法和別人不同,他堅信,楚暮一定會斬獲冥修,完成這個任務,讓震天戰隊晉陞為一流戰隊。 震天戰隊與星塵戰隊之間的比賽,似乎越來越激烈了,不過,這樣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太古世界百族,基本上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獨到之處,在每一個種族當中,都有相關的典籍記載,當然,一些深入的屬於種族秘密的東西,外人是不知道的。 查閲典籍,楚暮等人對冥神族瞭解更加深入。 人族劍者練劍,修煉劍元,其他種族不同,各自有各自的力量體系和劃分,像冥神族所修煉的叫做冥神咒術,體內所運轉的是冥神咒力。 冥神族的修煉等級當中,咒元境就相當於人族劍者的元極境,而更高層次的冥胎境就等於人族劍者的神凝境。 冥修的修為,是咒元境極限層次,但冥神族的咒術詭異難防而且威力強橫,令人談之色變。 值得慶幸的一點就是,冥神族的咒術,也和人族劍者的劍術一般,在沒有達到一定境界之前,無法施展威力強橫的劍技。 咒元境的冥神族,只能夠施展基礎冥神咒術,威力不弱,但還沒有達到令人談之色變的地步,一旦突破到冥胎境,就可以修煉各種威力強橫的咒術,那時候的冥神族,才真的叫人恐懼。 而冥修,是冥神族的天才,少見的天才人物,縱然是基礎冥神咒術,在他手中也能夠發揮出驚人的威力。 該瞭解的楚暮都瞭解了,他的八轉劍意和八轉金之奧義,也達到了初期,鋒芒進一步增強,接著,楚暮又用了幾天的時間,製作一些封禁玉牌,分給眾人。 這些封禁玉牌裡面的封禁激發出來,能夠抵擋住普通神凝境劍者的一擊,並且反擊的威力普通神凝境劍者也必須認真對待。 準備完成之後。震天戰隊再度出發,通過血色門戶,進入天鋒谷,沒有停留,直接進入血色荒原。 現在的震天戰隊。名聲比三大超級戰隊更加響亮,因此,他們的一舉一動,備受關注。 震天戰隊晉陞一流戰隊的考核,天鋒劍宮的精英弟子全部都知道,此時看到他們進入血色荒原。就明白,震天戰隊是打算執行考核任務去了。 “不知道震天戰隊能否完成這個任務?” “我看很難,冥修,那可是冥神族千年難得一出的天才,十分恐怖。” “不見得,冥修是冥神族千年難得一出的天才。難道楚暮就不是我們人族千年難得一出的天才嗎,八轉劍意,八轉金之奧義,至少我還從未聽說過,除了楚暮之外,還有誰達到。” “真的好想親眼看一看楚暮和冥修的決戰,一定精采萬分吧。” “你想死的話。可以現在就跟著出去。” …… “隊長,我們要去哪裡找冥修?”秦山河問道。 “不需要我們主動去找他。”楚暮淡淡說道:“從我們接下這個考核任務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個任務,我們也沒有刻意去隱藏,所以說不定,現在冥修已經得知這個消息了。” 聽到楚暮的話,眾人若有所思。 “按照我們之前所做出的瞭解,冥修此人極其自負,他現在。肯定也在尋找我們,所以,我們只需要一路獵殺過去,讓消息傳播出去,他自然會主動找上門來。”楚暮道。 雖然他從未見過冥修此人。卻從冥修以往的種種事蹟當中,判斷出冥修此人的自負,楚暮也很期待,與這位所謂冥神族千年難得一出天才之間的較量,生死較量。 儘管現在震天戰隊的戰績點積累將近三萬,但要從一流戰隊晉陞超級戰隊,卻需要十萬戰績點作為考核申請,所以,一路前行,楚暮等人一路獵殺,戰績點不斷增加。 現在他們暫時不需要消耗戰績點進入萬邪谷等等,收穫多少,基本可以保存下多少。 進入血色荒原時,已經是傍晚時分,這個時候,大部分戰隊往往會在天鋒谷內待一天,等到第二天再進入血色荒原,因為夜晚的血色荒原有血魔出沒,十分凶險。 但對於楚暮等人而言,夜晚的血色荒原,當真不算什麼,除非遭遇血魔王。 然而血魔王,只有在血月才會出現,還是因為血月的力量被催生出來的,就算是楚暮他們想,也無法在沒有血月的情況下,遇到血魔王。 不是血魔王,基本就不是現在楚暮的對手,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何況,遭遇血魔王以下的強大血魔,相當於人族神凝境當中的強大劍者,概率也是極小極小。 至於原先和秦山河提過的寶屋,想想後面也沒有去購買,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一晃,震天戰隊進入血色荒原,過去五天時間了,五天之內,他們四人以及霸王瘋狂獵殺,賺取大量的戰績點,同時,也有諸多異族死在他們的劍下,使得他們又一次名聲大震。 …… “震天戰隊……”黑夜之下,一道黑影手中射出一道詭異的紅光,數十米開外的一頭血魔被擊中,發出一聲慘叫,渾身在顫抖之中融化為一灘血水,再度滲入血色荒原地底,消失不見。 旋即,一聲聲怪異的笑,如同夜梟般的響起,在這黑夜之中,會令人毛骨悚然。 “楚暮,我冥修來了……”夜梟般的笑聲中,留下一句話,飄散在風中。 …… 血色荒原很大,冥修得知楚暮等人的消息,想要馬上就找到他們,也不容易,不過,冥神族自然有他們的手段,詭異的咒術,會對他們找人帶來不小的幫助。 一天時間,震天戰隊深入血色荒原腹地,楚暮有他自己的打算,上次進入太古石墓,有所收穫,而今,打算第二次進入太古石墓,看看能否再收穫些什麼。 “明天,我們就進入石墓。”楚暮道。 月滿星稀,皓白光芒普照大地,蒙上一層紗衣。 “好。”秦山河眼睛一亮,幾人當中,也就他沒有進過石墓,很想進去見識一番。 突然間,皓白的月色變得朦朧,似乎被蒙上了一層霧似的,楚暮只是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秦山河三人毫無所覺。 不知不覺,空氣中似乎有絲絲異樣的氣息瀰漫而來,敏鋭的六感,讓楚暮能夠輕易捕捉到,但秦山河三人卻不行,沒有發覺。 “凝神戒備。”楚暮低聲道。 秦山河三人一怔,旋即看到楚暮有些凝重的眼神,連忙搬運劍元調動精神意念,全力戒備。 “敵人要出現了。”楚暮又低聲說道。 秦山河三人雙眼精芒閃爍,看向四周,如同冷電橫掃,打算找出敵人,不過,他們什麼也看不到。 “既然來了,就現身吧。”楚暮眼中閃過一抹金色,看向黑夜中的某一處,淡淡說道。 “你沒讓我失望,殺死你,更讓我有成就感。”一道飄忽的聲音響起,幾分陰冷幾分詭異,如同幽靈鬼魅的呢喃,從四面八方響起,隨風飄來,飄飄忽忽,無處不在,令人心頭一緊,毛骨悚然。 秦山河三人臉色微微一變,只感覺心臟發涼,神經緊繃,手掌握住劍柄,手指不斷用力,滿臉警惕,如此詭異,他們也都猜測到,是冥修,冥修終於找到了他們。 接下去,就是和冥修之間的交鋒了,內心不免一陣顫慄。 “如果堂堂冥神族天才,只有這種手段,未免太讓我失望了。”楚暮神色不變,語氣依舊平淡,始終盯著一個地方,並沒有被這飄忽的聲音所迷惑。 方才的那些,全部都是冥神咒術的應用,但對於楚暮,卻沒有什麼作用。 冥修試探之下,也明白這一點,於是,他出現了。 黑暗之中,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一道黑影的輪廓,呈現在眾人眼前,很模糊。 那腳步聲不知道為何,帶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獨特的節奏,令秦山河三人的心臟跳動受到影響,呼吸變得困難,有種要窒息的感覺,這種感覺也影響到楚暮,只是,一下子就被楚暮給鎮壓下去。 秦山河三人努力盯著那一道模糊的身影,耳邊迴響著詭異的腳步聲,似乎越來越大,充斥他們的世界,每一腳都像是踐踏在他們的心臟似的,疼痛感從心臟襲捲全身,心臟有種要破碎的感覺。 無法呼吸了,好像溺水似的,絶望瀰漫,死亡的陰影籠罩,三人的臉色變得慘白,握劍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雙手掐住脖子,滿臉的猙獰,掙扎著。 這一幕,讓楚暮感到震驚,冥神族的手段,果然十分詭異,如此,就能夠讓三個實力強橫的劍者不知不覺的走向死亡。 一聲輕喝,秦山河三人只感覺霹靂裂空,雷霆炸響,瞬間打破了他們的世界,將黑暗驅散,心中的絶望和死亡的陰影也被擊潰般的,一道光明降臨。 沒來由的,嚇出了一身冷汗。 而楚暮的一聲低喝,也破碎了對方腳步聲中的詭異氣氛,那道身影,靠近之後,呈現在眾人眼前。 一身黑色的長袍,從頭到腳覆蓋著,讓人無法看到對方的長相和面容,連雙手雙腳都被遮掩在黑色的長袍之下,十分神秘,渾身上下,無一不透露出詭異的氣息。
“冥修……”楚暮盯著那黑袍人,徐徐說道:“我等你很久了。” “不會讓你繼續等下去。”冥修的聲音很滲人,一聽就起雞皮疙瘩,毛骨悚然,秦山河三人的臉色大變,十分難看。 之前聽說夠冥修的凶名,如今親身體會,才知道對方的恐怖,若是沒有楚暮,他們三個的小命,就交待在這裡了,成為冥修的戰績。 此時他們內心,萬分警惕,劍握在手中,眼底精芒四射,緊緊盯著冥修。 但冥修卻將他們給無視了,在他眼裡,楚暮才是真正的獵物,其他三個,不過是三隻螻蟻罷了。 “來吧,我很想見識一下冥神族的咒術。”楚暮道。 “如你所願。”冥修笑道,不見作勢,單手一指,一道紅光激射而出,劃破黑暗,射向楚暮,快得不可思議。 楚暮一直盯著冥修,冥修一動,他的瞳孔瞬間收縮,紅光激射而來,快得連楚暮都只能勉強反應,腳步錯亂,移形換位,紅光從旁邊飛掠而過。 八面天荒劍出鞘,金色劍芒殺至。 縱然不是極限入境劍芒,但在楚暮七轉劍意和七轉金之奧義的加持下,劍芒的威力,也十分可怕,那鋒芒切開黑暗,令冥修不敢硬抗,身形如鬼魅似的挪移,避開劍芒。 簡單的試探,楚暮握劍,沒有再出手,而冥修,也靜靜的站著,突然,冥修揮手之間,三道紅光激射而出,射向秦山河三人,楚暮也早有防備。劍尖輕顫,三大劍芒破空,與紅光碰撞,啪啪啪聲響起,金色劍芒與紅光紛紛破碎。 秦山河三人反應過來,一身冷汗,連忙後退。 在這裡,他們只會成為楚暮的累贅。 因為冥修太強大了,只有楚暮才能夠對抗。而他們面對冥修,連還手之力也沒有。 眨眼,三人便飛退出數百米遠,拉開距離,免得冥修出手對付他們。還要楚暮分心。 三人的舉動,冥修看在眼裡,卻沒有阻止,緊接著,只見冥修雙手從黑袍之內伸出,那是一雙修長而蒼白的手。 修長的手指,原本是充滿藝術感的。令人賞心悅目,但這一雙修長卻蒼白的手,卻令人感到驚悚,上面。瀰漫著一股死亡的味道,詭異的氣息,令人顫慄。 這雙修長而蒼白的手如同穿花蝴蝶般的變幻,奇特的韻律瀰漫四周。緊接著,冥修的旁邊出現一個黑色漩渦。與夜色融為一體,若非眼力驚人,楚暮也難以發現。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黑色漩渦之內走了出來,又有一道。 從黑色漩渦內,總共走出四道身影,其中三道轟的一聲,突然爆發,追向秦山河等人離去的方向,第四道則衝向楚暮,展開攻擊。 夜色無法擋住楚暮的視力,一眼,楚暮就看清楚那四道身影,都是異族,追趕秦山河的三道身影,氣息相當於六轉極限劍者,毫無生機,近似傀儡,以秦山河三人的本事,足以應對。 而衝向楚暮的這道身影,是百族當中的狂戰族,以肉體強度和爆發力著稱,近戰能力特別強橫的種族。 這個狂戰族人面無表情,雙眼呆滯,一看就不具備獨立意識的樣子,想來,是被冥修給煉製成傀儡。 冥神傀儡! 冥神族煉製的傀儡,手段獨到,十分有名。 冥神傀儡除了不具備智慧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保留了生前的能力,甚至據說,厲害的冥神族強者,煉製出來的冥神傀儡,除了擁有生前的種種能力之外,還具備本身的智慧,並且還能夠修煉壯大自身。 冥修煉製冥神傀儡的手段,還達不到那種傳說中的地步,但這個狂戰族的冥神傀儡實力卻不弱,相當於人族劍者神凝境入門巔峰。 狂戰族最擅長的就是近身戰鬥,因此,神凝境入門巔峰層次的狂戰族人,在近身戰鬥上,足以勝過神凝境小成劍者。 這個狂戰族冥神傀儡沒有智慧,只知道一味的進攻進攻再進攻,他的身軀原本就強橫,經過冥神族的煉製之後,變得更加強橫,防禦力高得嚇人。 楚暮發現,他的劍,融入七轉劍意和七轉金之奧義,只能在這個狂戰族冥神傀儡的身上留下一道淺顯的傷痕,這樣的傷痕,對狂戰族冥神傀儡根本就沒有任何影響。 冥神傀儡是沒有任何知覺的,哪怕是被斬斷手臂,也不會感到疼痛,不會影響到神經。 狂戰族冥神傀儡與楚暮展開戰鬥,冥修雙手揮動之間,十指如同穿花蝴蝶,開始施展冥神咒術。 基礎冥神咒術,極少有直接攻擊的咒術,大多數都是輔助型咒術。 冥修兩道咒術落在冥神傀儡上,頓時,冥神傀儡的身體表面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紅光,這一層紅光,讓冥神傀儡的力量增強許多,緊接著,一道淡淡的灰色光芒也在冥神傀儡身上出現,極大的增強了冥神傀儡的防禦。 在冥修的咒術之下,冥神傀儡的實力陡然增強許多,讓楚暮感到壓力。 沒有施展焚血變,楚暮將劍意和金之奧義提升到七轉極限,每一劍的鋒芒驚人,讓冥修內心震驚不已。 “楚暮,我要將你祭煉成冥神傀儡。”冥修說道,再次施展冥神咒術,虛空凝結咒印,閃爍著異常神秘的光芒,飛射向楚暮。 直覺告訴楚暮,那可不是什麼好的東西,但咒印速度極快,楚暮又被狂戰族冥神傀儡纏住難以脫身,僅僅剎那,咒印便落在楚暮身上。 虛弱感彷彿從身體深處湧現,感覺就好像是辛苦了幾天幾夜,無法壓制的疲憊一下子爆發而出似的,讓楚暮感到渾身無力,差一點連劍都握不住。 隨之,第二道咒印飛射而來,再度沒入楚暮體內,立刻讓他感覺到昏昏欲睡,好像精神意念透支過度似的。 兩道咒印,從精神和身體上削弱楚暮,而狂戰族冥神傀儡則得到咒印的增強,此消彼長,瞬間,楚暮就落於下風。 勉強一劍格擋,鏗鏘聲中,楚暮被擊退,倒飛而出,胸口發悶。 強韌的意志讓楚暮調動八轉劍意,剎那在精神世界內斬殺而過,將影響精神世界的咒印斬破擊潰,隨之,八轉劍意也隨著劍元運轉全身,虛弱感立刻消失。 劍意,是劍者對劍和劍道的理解,是精神的昇華,一種玄之又玄的力量,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劍意在身,能夠讓劍意極好的抵禦負面狀態。 當然,劍意抵擋負面狀態,也要看雙方的力量對比。 冥修的咒術十分可怕,六轉劍意根本就無法抵擋,七轉劍意可以對抗,但若想要絶對的壓制,就必須達到八轉劍意才行。 八轉劍意之下,一切負面狀態全部被斬殺,萬邪不侵,楚暮恢復過來,一劍劈出。 八轉劍意和八轉金之奧義加持,極限入境爆發,剎那,一劍斬碎狂戰族冥神傀儡身上的防護,幾乎將冥神傀儡的身軀斬斷。 劍式變幻,一劍削出,冥神傀儡的一條手臂頓時飛起,唰唰唰劍光閃爍,三劍之下,狂戰族冥神傀儡的雙臂被斬斷飛起,最後一劍,切過脖子,頭顱也跟著飛起。 太快了,從楚暮爆發出八轉劍意,再到冥神傀儡被毀壞,不過短短一息,快到冥修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失去了一尊強大的冥神傀儡。 “八轉劍意……”一聲驚呼,充滿不可置信。 這樣的天賦,已經超過他了,這個時候,冥修想的不是如何殺掉楚暮,因為他很清楚,擁有八轉劍意傍身,憑他的咒術,很難以對楚暮造成影響,除非他能夠突破到冥胎境,施展出威力更加強大的咒術。 那具狂戰族冥神傀儡,是他最後一具傀儡,在沒有傀儡的情況下,冥修本身的殺傷力有限,對付那些僅僅六轉的劍者,輕而易舉,但對付八轉劍者,完全不行。 冥修是很自負,但不是自大過頭,他意識到,現在的自己還不是楚暮的對手。 想到這裡,冥修就打算脫身,可惜,楚暮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剎那出劍,連續爆發,三道極限劍芒破空飛射而來。 劍意和金之奧義達到八轉,極限入境之劍,楚暮已經能夠連續爆發二十次,三次,不算什麼。 三道極限入境劍芒之後,楚暮身形飛射而來,快到極致,一劍削出,軌跡筆直,彷彿將空間削掉一塊。 冥修閃避極限劍芒,卻沒有防備楚暮的劍,八轉劍意和八轉金之奧義種種力量凝聚的極限入境一劍,破開冥修身體外閃爍的護體光芒,如同切開豆腐般的,掠過冥修的脖子。 落地,挽出幾朵劍花,收劍入鞘。 冥修靜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什麼聲音也沒有,但是他身上的生機卻迅速流失。 那一劍,楚暮斬斷了他的脖子。 一揮手,直接將冥修的屍體收進空間戒指之內,楚暮馬上往秦山河三人離去的方向追趕而去,他們三個,正在和三具冥神傀儡大戰不下,突然間,三具冥神傀儡不動了,好像被施展定身術一般。
正激烈奮戰的秦山河三人,看到突然靜止不動的冥神傀儡,詫異不已,直到楚暮出現,他們方才明白過來。 冥神族的冥神傀儡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傀儡的主人死亡之後,冥神傀儡也會跟著“死亡”。 秦山河三人一臉的震驚,傻愣愣的盯著楚暮,思維凝固了,無法反應過來。 良久,他們方才接受了這個令人震撼的消息。 楚暮斬殺了冥修! 這消息一旦傳回天鋒劍宮,絶對會引起地震,大地震啊。 冥修,冥神族千年難得一出的天才,要知道,論數量,冥神族其實比人族少,但是論高手的數量,冥神族卻遠遠勝過人族。 因為人族當中,劍者只是少數,大多數都只是平民百姓,沒有什麼力量,而冥神族不同,每一個冥神族人,就算是不修煉,在成年之後,也都具備普通人族所沒有的力量,比普通人族強橫百倍以上。 如此,冥神族中的天才比例,也遠勝於人族,千年難得一出的天才,那地位可是和人族不同。 冥神咒術的詭異難纏,冥修的強大,早已經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而今,冥修死了,殺死他的人,是人族劍者:楚暮! “隊長,你是怎麼殺死冥修的?難道他沒有施展咒術?”屠剛無比激動,就差沒撲過來抱楚暮的大腿了。 “冥神咒術的確十分詭異,若非我劍意達到八轉,別說斬殺冥修,能否完全抵擋冥神咒術,還是一個未知數。”楚暮道。 回想起來,他也感覺到冥神咒術的可怕。 一下子。就讓自己的身體和精神都感到虛弱疲憊,陷入這樣的狀態,戰鬥力都下降許多,任人宰割了。 所幸有八轉劍意在,直接將一切負面狀態斬殺,流轉全身,萬邪不侵,若只是七轉劍意,估計只能夠對抗。想要斬殺負面狀態,需要一些時間,足夠冥修再次施展咒術了,那樣的戰鬥,就會僵持不下。 雖然不是每個冥神族人都如同冥修那麼強橫。但冥神咒術,的確讓楚暮記憶深刻。 “冥修已死,我們的任務也完成了,接下去,就進入石墓當中,尋找機遇。”楚暮道。 休息一段時間,也順便弄出冥修的屍體。取下他的空間戒指,檢查戰利品。 死在冥修手下的人很多,因此,冥修空間戒指內的收藏十分豐富。並且都是有價值的東西。 下品元晶足足有數百萬之多,中品元晶也有數十萬之多,上品元晶倒是沒有,不過其他的珍稀靈藥金屬等等很多。還有許多有價值的丹藥,也有臨時戰績劍令功法秘籍等等。 冥修的空間戒指。足以讓楚暮的財富上漲許多,到目前為止,楚暮都是不斷的收入,很少支出,因此,他自己都不清楚,現在的他,到底有多少財富了。 冥修的空間戒指之內,那些臨時戰績劍令的戰績點加起來足足有三千多,讓震天戰隊的戰績點積累進一步提升。 消耗的力量恢復之後,天亮了,楚暮將三具冥神傀儡破壞掉,四人便前往石墓入口,進入石墓之內。 這是楚暮第二次進入石墓,第一次進入,讓他獲得三百粒五轉劍意丹和三百粒五轉奧義丹,至今還沒有使用,並且讓他得到封禁傳承,成為一名在防禦封禁和反擊封禁上都達到高深造詣的大宗師。 石墓很大,並且如同迷宮,進入之後,楚暮等人直奔石墓深處,因為外圍的墓穴都被開啟了,裡面有價值的東西全部被搬空。 四個人飛速前進,楚暮來過一次,之前所走過的路線完全記憶在腦海之中,十分深刻。 深入石墓一段時間後,楚暮四人就走過了先前他和屠剛開啟的那座墓穴旁,轉眼一看,墓穴開啟著,裡面空空,連那張桌子也不見了。 楚暮突然想起,當時他得到丹藥和封禁傳承玉石,而屠剛則帶走那座石棺,不知道石棺是否開啟了?裡面又有什麼東西? 一具屍體? 屠剛沒說,楚暮也沒有追問。 但不管怎麼說,這座墓穴,的確是給楚暮帶來了非凡的奇遇。 前進前進再前進,遭遇了異族人,統統死在楚暮等人的劍下,成為楚暮等人的戰績點和戰利品。 進入石墓的人很多,不過石墓面積很大,地形複雜,曲曲折折,因此,想要相遇,也沒有那麼容易。 七拐八繞,楚暮等人終於找到了一座未開啟的墓穴。 若是之前,還得出手攻擊,才能夠看到墓穴石門上的封禁,但現在的楚暮,可有封禁大宗師的造詣,一眼就看到了墓穴石門上的封禁,一道道的紋路縱橫交錯,看似雜亂,實則富有規律,蘊含玄機。 “破禁吧。”屠剛有些迫不及待的拔劍。 “等等。”楚暮出言制止。 他平時是沒有時間去研究封禁,但現在有封禁在眼前,何不如用自己所學來破解,還可以通過實踐提高自己在封禁上的造詣。 聽到楚暮的話,屠剛先是一怔,又看到楚暮走上前去,才反應過來,楚暮除了是一個八轉的妖孽劍者之外,還是一個在封禁上有不俗造詣的封禁師。 他們也不趕時間,直接就待在旁邊,護衛楚暮,注意四周,讓楚暮專心破禁。 墓穴石門上的封禁,只是防禦型封禁,勉強達到大宗師級別,對於楚暮而言,並沒有多大的難度,楚暮注意的是佈置封禁的手法。 同樣的封禁,佈置的人不同,會有細微的差別,何況封禁一道自成完成體系,長時間下來,形成了多種流派,不同的流派,在佈置封禁的手法上有明顯的區別,也有顯著的高低之分。 楚暮所得到的封禁傳承,其中佈置封禁的手法,都只是基礎手法而已。 兩刻鐘之後,楚暮吃透了這個封禁,手指如電光連續點出,輕易之間,封禁被破除。 封禁破除,墓穴石門被輕易打開,一股丹藥的香氣,頓時從裡面散逸而出,撲面而來,讓楚暮四人有種置身於丹藥海洋之中的感覺。 這股香氣,是因為丹藥在墓穴之內存放許久,被禁錮在裡面無法宣洩出來,不斷的累積變得濃郁,而今,封禁被破除,石門打開,丹藥香氣就如同洪水般的一席之地找到了宣洩口,全部宣洩出來。 這座墓穴中間,盤腿坐著一道身影,一襲雲紋青色寶衣之下,是一具屍體,乾屍,不知道已經死亡多久了。 而在屍體面前,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擺放著許多瓶瓶罐罐,左右兩邊則有架子,上面放著諸多的靈藥。 可惜的是,或許是因為時間太長了,這些靈藥絶大多數都失去了藥性,少數還保留藥性的靈藥,都是比較珍惜比較好的,但也所剩不多,價值下降了百倍不止。 掃過那些靈藥,眾人不禁惋惜的搖搖頭,開始檢查起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丹藥同樣有保質期,長時間下來,也會流失其中的藥性,變成廢渣。 當然,看丹藥的煉製手法和保存的方式等等,有的幾年就會失去藥性,有的卻能夠保存千年萬年之久。 裝丹藥的瓶瓶罐罐總共有上百個之多,四人動手迅速檢查起來,整理之後發現,所有的丹藥,都已經失去藥性了,服用下去不僅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讓人中毒。 不得不說,這實在是讓人十分惋惜,打開一座墓穴,結果卻什麼也沒有得到。 楚暮的目光從丹藥瓶子上挪移開,落在那具屍體上。 屍體身上的青色雲紋長袍,沒有腐朽,無疑是一件品質不錯的寶衣,估計價值不會在金血袍之下,整個天鋒劍宮內,擁有寶衣的劍者,可不多,相當稀少。 既然是價值非凡的寶衣,自然不會落下,收取了。 接著,就是這具乾屍手指上的空間戒指,也被楚暮取下。 空間戒指內的精神意念早已經消散,楚暮的精神意念輕易進入其中,檢查一遍,整個空間戒指十分空曠,僅僅只有一塊玉石。 “難道又是傳承玉石?”楚暮意念一動,玉石出現在手中,暗暗想到。 這個空間戒指是上品空間戒指,稍作商議下,分配給秦山河使用,至於玉石,確認為傳承玉石,檢查之後,更知道這是一塊記載了和丹藥有關的傳承玉石。 “隊長,還是你自己傳承吧。”屠剛嘿嘿笑道。 按照他的意思,楚暮是一隻妖孽,還要更妖孽。 “先收起來吧。”楚暮想了想,道。 接受傳承是沒什麼,但問題是,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啊。 想想,還是暫時收起來,說不定日後震天戰隊會招收到一個在煉丹上有天賦的隊員,到時候,讓他接受傳承就可以了。 開啟這座墓穴,總的來說,可以算是收穫不大,但也不小,就看心裡是怎麼想的了。 離開墓穴,繼續前進,尋找新的未開啟的墓穴。 與此同時,冥修的死亡,被冥神族人知道,冥神族人怒了,派出一支實力強橫的隊伍進入血色荒原,調查冥修的死亡原因。
震天戰隊在石墓之內待了半個月左右,前前後後總共開啟三座石墓,各有收穫,不過都不是那種可以讓他們在短時間內實力突飛猛進的收穫,只是增加了他們的底蘊豐富了他們的收藏。 同時,在石墓之內,也斬殺了不少異族,戰績點的積累達到四萬多。 離開石墓之後,震天戰隊四人沒有停留,直接返回天鋒谷。 冥神族的那支隊伍追查之下,找到冥修死亡地點,使用冥神族的咒術,得知冥修是被人族劍者所斬殺,調查之下,結合一切消息,終於鎖定了楚暮。 不過這個時候,震天戰隊已經動身返回天鋒谷了,他們就算是內心再憤怒,殺意再強烈,也不敢闖進天鋒谷區域,那裡可是有人族劍王鎮守。 但冥神族可不會就此放棄,冥修,可是冥神族千年難得一出的天才,備受重視,地位相當的高,如今被人族劍者斬殺,無論如何,都要為他報仇。 …… 震天戰隊歸來,再次成為焦點。 “活著回來了。” “估計是沒有遇到冥修。” 種種議論都有,冥修死亡,楚暮等人沒有宣揚,冥神族也沒有宣揚,再加上時間尚短,消息還沒有散播出去,因此,天鋒劍宮的人並不清楚。 對於種種議論,楚暮等人都當做沒聽到,無須解釋。 斬魔戰隊的人驚疑不定的盯著楚暮,心中暗暗想著,估計是真的沒有遭遇到冥修,否則,怎麼可能四個人都完好無損的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可怕的陰邪氣息從天鋒谷外瀰漫而來。越來越濃烈,隨之,如同風暴一樣的襲捲,呼呼作響。 劍者們紛紛被吸引,抬頭看去,只見天空的一邊彷彿被染成了灰黑色,一陣陣的灰黑色風暴襲捲著,灰黑色風暴給人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令人眼神凝重。心頭沉甸甸的,彷彿天空凝固了,如同大山般的要碾壓而下。 呼吸困難,心頭震驚無比,彷彿巨大的災難來臨似的。 強烈的風暴吹襲得劍者們的長髮衣袍往後飄揚。咧咧作響,可怕的陰冷邪氣侵襲而來,讓他們渾身發冷。 灰黑色風暴之中,一艘黑色戰艦飛了出來,往天鋒谷這邊開過來,龐大的壓力,從那艘黑色戰艦中瀰漫而出。 “冥神族的戰艦!”有人驚呼道。內心震驚不已。 “什麼!冥神族的戰艦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許多劍者心頭狂震。 旋即,一道道破風聲響起,一道道身影從天鋒谷的劍樓之中飛射而出,停留在天鋒谷外的半空之中。緊緊盯著那艘黑色的冥神族戰艦。 懸空而立,這是劍王的標誌,一般的神凝境劍者,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能力。 為首的是一個大鬍子。身穿一身烈火似的長袍的劍者,眼神冷厲。盯著那艘黑色的冥神族戰艦,渾身有鋒芒纏繞。 總共有二十人,全部都是劍王級的強者,至於是幾星劍王,楚暮就不清楚了。 冥神族戰艦來臨,鎮守天鋒谷的人族劍王出現,讓事情變得極不尋常。 隱約之間,似乎有大事情要發生的感覺,如同風暴要來臨似的,令人心頭壓抑萬分。 “冥神族,停下你們的戰艦,說明來意。”大鬍子劍王開口說道,聲若奔雷,天地間轟隆隆作響。 “交出楚暮!”一道陰冷的聲音從靠近的冥神族戰艦中傳了過來。 唰唰唰的,一道道目光頓時落在楚暮身上,讓他成為焦點。 “理由?”大鬍子劍王的聲音冷厲。 “殺我冥神族天才冥修,必須以命償命。”冥神族戰艦中,飛出十幾道身影,一道道包裹在黑袍之下,散發出驚人的陰冷邪氣,正是冥神族的冥王級強者。 “冥修死了。” “真的被楚暮斬殺了……” 一道道目光充滿震驚,盯著楚暮,不可置信,但冥神族的冥王強者都追趕上來了,他們沒有理由不相信。 “冥修,我聽說過,的確是一尊天才,可惜,死去的天才不再有價值,何況,死在冥修手下的各族天才也有不少,難道各族還要找上冥神族要你們交出冥修嗎?”大鬍子劍王冷笑道:“何況血色荒原,就是天才的狩獵場,誰有本事,誰就能夠在其中活下去,成長起來,死了,只能怪自己不夠強大,怨不得別人,你們冥神族,輸不起是不是。” “說什麼都沒用,無論如何,今日必須將楚暮交出來,否則,血洗天鋒谷!”為首的冥王理屈,乾脆不爭辯什麼,直接威脅。 “那就看看是你們血洗天鋒谷,還是將小命留在這裡。”大鬍子劍王拔劍,絲毫不具威脅,其他劍王也紛紛拔劍,劍意衝天,將一切陰冷邪氣切碎。 大鬍子劍王的決然,反而讓冥神族冥王一時間沒有反應,心中有忌憚。 人族式微,但這裡可是人族主場,真的戰鬥起來,後果如何,難以預料。 何況這裡可是天鋒谷,人族天鋒劍宮所在之地,馬上就有增援,他們肯定會被留在這裡,命都沒有了,談什麼報復。 “無論如何,楚暮殺死冥修,我們冥神族不可能無視。”為首的冥王說道。 “那是你們冥神族的事,楚暮是我們人族天才。”大鬍子劍王冷笑道,內心十分舒爽,冥修此名,他也聽說夠,的確是冥神族難得一見的天才,死在楚暮劍下,不僅除掉了冥神族的一個天才,同時也是人族之福,因為這說明,楚暮比冥修更強。 天才都會受到重視,楚暮這等天才,成長起來,絶對是人族的主力軍。 “你要清楚,我們冥神族若是想殺一個人,絶對有辦法。”為首的冥王怒道,聲音愈發的陰沉:“就算是你們人族安排劍聖強者暗中保護他,也沒有用。” 大鬍子聞言,臉色頓時一沉,的確,對方說的對,冥神族的確很可怕,一旦他們盯上楚暮,遲早會對楚暮動手的,就算是真的有劍聖級強者暗中保護楚暮,也無法確保他安全。 冥神族的咒術十分詭異,防不勝防,縱然是他,也不願意麵對。 “要我們交出楚暮是不可能的。”大鬍子劍王沉聲說道,語氣十分強硬。 “冥修死在楚暮劍下,這份恩怨,必須了結。”為首的冥王陰笑道:“兩個條件,第一:冥修的哥哥冥落將會親手出面,解決此事,他給楚暮半年時間,半年之後,血色荒原腹地了結恩怨,如果不來,那就別怪我們冥神族不客氣。第二:交還冥修的屍體,兩個條件必須答應,否則,縱然是死在這裡,我們冥神族也不惜一戰。” “楚暮,你怎麼看?”大鬍子劍王道:“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老子我都不會讓冥神族的人動你一根汗毛。” “我接受,半年之後,血色荒原腹地,了結恩怨”楚暮道,緊接著一揮手,一具屍體落在面前的地上,正是冥修的屍體。 “很好,有膽色,好好享受你這最後半年的時光。”為首的冥王笑聲極其詭異,旋即一揮袍袖,冥修的屍體自動飛起,緊接著隨著十幾個冥王紛紛掉轉,往冥神族戰艦飛去。 緊接著,冥神族戰艦啟動,掉轉方向飛速離去。 “好小子,好樣的,我看好你。”大鬍子劍王看著冥神族的戰艦遠離消失,方才轉身,一閃出現在楚暮面前,居高臨下盯著楚暮,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伸出大拇指笑道:“你還有半年時間,盡全力的提升自己的實力,半年之後,把那個冥落也給斬了,讓他們兄弟都去見他們的冥神。” “我會的。”楚暮點點頭,正色說道。 大鬍子劍王也對楚暮點點頭,旋即,帶著其他劍王離去,離去之時,那些劍王都深深看了楚暮一眼,紛紛對楚暮點頭表示打招呼。 斬殺冥修,讓楚暮得到了他們的認可,在冥神族冥王的威勢之下,態度強硬,毫不畏懼挑戰,展現出人族劍者的風采,讓他們更加滿意,至於交出冥修的屍體,就是懂得取捨,避免不必要的戰鬥和死傷。 劍王們紛紛離開之後,緊接著,楚暮與秦山河三人也離開天鋒谷,天鋒谷中的劍者,彷彿炸開鍋似的,議論紛紛,無比熱鬧。 斬殺冥修,已經足以引起極大的震動,冥神族還出動十幾位冥王,駕駛冥神戰艦而來,要天鋒劍宮交出楚暮,人族劍王的強勢對對峙,冥神族提出的條件,楚暮毫不畏懼的應承等等,都讓眾人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離開天鋒谷,返回天鋒劍宮精英弟子區域,楚暮等人直奔止戰樓。 任務是在止戰樓接的,交任務自然也是在止戰樓當中。 原本交任務,必須要有冥修的屍體,但冥修的屍體冥神族的冥王帶走,好在有消息傳來,一切屬實,這任務自然也就被止戰樓的駝背長老認可完成。 任務完成,考核完畢,自此,震天戰隊成為一流戰隊,天鋒劍宮精英弟子一流戰隊,再度變成十二支。
有些人,還沒出生,就注定他一生默默無聞,直到死去,也只有少數的人祭奠他,而後隨著時間流逝,漸漸遺忘。 有些人,則注定光芒萬丈,不管他走到哪裡,不管是否歷經苦難挫折,是否身處於危機之中,是否處於低迷之中,他們都會成為焦點,萬眾矚目。 有心人統計了一下,自從楚暮出現在天鋒劍宮開始直到現在,他已經做出了許多件驚人的舉動,一次次的出乎眾人的意料,堪稱奇蹟,整個劍宮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隨著他轉動。 不知不覺中,天鋒劍宮所有精英弟子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楚暮的身上,不管對楚暮是什麼樣的態度。 友善也好敵視也罷,都無法改變楚暮成為焦點的事實。 …… “半年,哼,他還有半年的時間可活,囂張不了多久。” 斬魔戰隊之中,一員長老冷冷笑道。 “沒錯,冥神族的冥落,可不是金焱雷能夠相比的。” 似乎這個冥落也頗有名聲,是一個很強大的冥神族人,讓斬魔戰隊的人這麼有信心。 …… “你還有半年時間,有沒有壓力?”總教習坐在楚暮對面,徐徐問道。 “還好。”楚暮當真沒感覺到多大的壓力,斬殺冥修會遭遇冥神族的報復,這一點也在他的考慮之中,不過,人族與冥神族敵對,殺死一個敵人,沒什麼。 “半年時間,好好準備,盡全力提升自身修為。”總教習微微一笑。道:“以你八轉劍意和八轉奧義的強度,應該可以進入冰火洞。” 說著,總教習又遞給楚暮一張紙,而後示意楚暮可以離開了。 帶著總教習給的紙返回劍樓,楚暮仔細閲讀,這紙張上面所記載的正是冥神族冥落的相關資料。 冥落是冥修的親兄長,論天賦,他不如冥修,但出生比冥修早。修煉時間也比冥修多,因此,現在的冥落,已經是冥胎境的冥神咒師,他的修為。達到了冥胎境小成。 雖然天賦不如冥修,卻勝過其他人,整體上來說,冥落也是一尊天才,並且手段殘忍,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傢伙,雙手沾滿人族劍者的鮮血。 冥神族與人族相比。同樣的境界,冥神族要更加強大不少,冥胎境的冥神族,已經能夠修煉施展威力強大的咒術。十分恐怖,反觀人族劍者,必須在力量掌控上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才能夠施展威力強大的劍技。 若是力量掌控沒有達到人劍合一境界。施展出來的劍技威力,其實和極限入境之劍差不多。劍技算是傳承到什麼劍道,威力也是普普通通,甚至不夠靈活,消耗過度等等。 所以,力量掌控至關重要,是劍者的必修,也是劍者真正強大與否的保障。 冥胎境小成的冥落,相當於神凝境小成的劍者,但冥落也是天才,再加上冥神族的咒術等等一切手段,冥落的實力,絶對可以媲美尋常神凝境小成巔峰乃至大成劍者。 像金焱雷那種劍者,縱然是在施展兩門秘法又服用狂暴大丹的情況下,也不是冥落的對手。 現在的楚暮,對上冥落,只有死路一條。 半年,僅僅只有半年的時間,看似不短,實際上卻很短暫,區區半年時間,劍意和金之奧義能否淬煉到八轉中期還無法確定。 半年時間,楚暮必須好好規劃,最合理的利用起來,壓榨自己的每一分可用潛力,讓自己在這短短的半年時間之內,突飛猛進。 可以肯定,冥落也不會閒著,他必定會修煉,半年之後,絶對會更加強大。 楚暮的進步必須比冥落更快,還要快出許多才行,才能夠在半年之後的決戰之中保命乃至取勝。 劍意和奧義的淬煉想要增加速度,就必須有手印的配合,但是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九個手印很難,楚暮估算了一下,起碼還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全力研究才可能完成,這就意味著他在這三個月之內,不能夠做其他的事情。 而後,還得花費很長的時間,才能夠將劍意和金之奧義都淬煉到八轉極限,時間估計會不夠,就算是夠了,將劍意和金之奧義都淬煉到八轉極限,實力也就是提升一兩倍,能否斬殺冥落沒有把握。 所以,劍意和金之奧義還是交給陰煞結晶去淬煉,半年之後,能夠淬煉到什麼地步就算是什麼地步。 若是能夠在半年之內,將力量掌控修煉到人劍合一的境界,那也不錯,但那時候還得修煉劍技,或者自創劍技,以往的那些劍技,基本沒用了。 思考了良久,一時間,楚暮也沒有什麼明確的思緒,想起來,自己能夠修煉的東西很多,但事實上,能夠在半年之內讓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的卻很少,侷限性太大。 最後思路整理清晰,南鬥煉意經是必須修煉的,冥神族的咒術是必須由咒力來施展,而咒力是一種奇特的力量,有別於劍元。 咒力是由靈力和精神意念之力混合之後構成的一種全新的力量,所以,基於咒力之下的咒術,才能夠影響到身體和精神兩個方面。 咒力這種力量,只有冥神族才能夠掌握,因為他們本身的特殊體質。 因此,精神意念越是強大,對於咒術的抗性也會隨之增加。 精神意念漸漸的開發出來,流淌在精神世界之中,不需要楚暮刻意去修煉,他可以講時間放在其他方面。 每一天,楚暮除了淬煉一下天荒劍元之外,就是修煉劍術和力量掌控,穩紮穩打,至於能夠提升修煉天賦品級的奪天大法,已經停止很長一段時間了,他已經修煉到一個臨界點。 因此楚暮有自己的打算,他想要在突破神凝境前,再繼續修煉奪天大法,只需要幾天的時間,就能夠讓修煉天賦從六品提升到五品,屆時再一舉突破到神凝境的話,說不定效果會更好。 …… 冰火洞,按照天鋒劍宮的規定,那是修為突破到神凝境之後才能夠進入的修煉聖地。 因為冰火洞的威能非同一般,可不是萬邪谷能夠相比的,沒有達到神凝境的修為,進入其中,就會受到傷害甚至會死在裡面。 總教習許諾楚暮能夠進入冰火洞,因為楚暮的劍意和奧義都達到八轉,也間接的表示,他的精神意念十分強橫,足以媲美尋常的神凝境劍者,因此,能夠抵擋冰火洞的威能。 冰火洞的威能,主要是針對精神層面的,沒有神念之力的劍者,難以支撐,但是楚暮的精神意念卻強橫到可以抗衡神念之力,因此,總教習才給與他這樣的特權。 進入冰火洞每日要消耗一百戰績點。 楚暮嘗試進入。 冰火洞就是一座山洞,蜿蜒屈曲,站在洞口之外時,沒有什麼感覺,但是一走進洞口之中,立刻感覺到冰寒與炎熱氣息撲面而來,將全身包裹,並且有一絲絲鑽進了精神世界之內。 這冰寒與炎熱氣息進入精神世界中,盤旋之下,兵分好幾路,分別往楚暮的五顆意念之星和金之奧義以及劍魄雛形衝去。 至於被封印起來的其他奧義之力,那兩股氣息無可奈何,盤旋一圈之後,便衝向其他。 冰火洞的冰火氣息,比萬邪谷的陰冷煞氣威能更強,可以幫助淬煉神念,也能夠幫助淬煉劍意和奧義,精神意念是神念的前身,同源力量,也在淬煉的行列。 周身環繞著冰火氣息,楚暮往冰火洞內走去。 一天一百戰績點的消耗可不少,不過對於神凝境劍者而言,不算什麼負擔,主要是天鋒劍宮內的神凝境劍者,數量也不是很多。 楚暮一路前進,並沒有看到其他劍者。 大約深入冰火洞一千米左右,楚暮方才停住腳步,他能夠感覺到,這裡是極限了。 越是深入,冰火氣息越是濃郁,楚暮感覺自己就好像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被冰寒與炎熱兩種力量不斷的沖刷著,從精神層面和身軀上清晰的感覺到。 精神意念流轉全身,阻隔冰火氣息對身軀的煆燒,劍意和金之奧義以及五顆意念之星在冰火之力的衝擊之下,接受一遍又一遍的淬煉。 陰煞結晶的力量直接被冰火之力趕到一邊去看熱鬧,還被迅速的磨滅,畢竟冰火之力的等級,比陰煞結晶的力量更高級,而且十分霸道,根本就不允許陰煞結晶的力量存在。 好在冰火之力對劍意和奧義的淬煉速度,明顯超過陰煞結晶許多,一倍有餘,更有效率。 至於意念之星的淬煉卻沒有任何效果,因為其中的精神意念精純度已經達到了極限,倒是新開發出來的那些精神意念在冰火之力的淬煉之下,迅速變得精純。 此次進入冰火洞,楚暮的主要目的是親身感受一下,冰火洞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幫助,至於戰績點的消耗卻不算什麼,因為現在楚暮可不缺戰績點,他所擁有的戰績點,讓他在冰火洞內待上大半年也措措有餘了。
因為戰績點足夠,楚暮每天都會進入冰火洞內,讓冰火之力進入精神世界淬煉。 楚暮與冥神族冥落之間的生死一戰,流傳甚廣,傳得沸沸揚揚,不過兩個月下來,也漸漸的平息,但每個人卻都在心中惦記著。 那一戰,是人族天才與冥神族天才之間的一戰,也是兩個種族之間的小層面交鋒,輸贏不僅是兩人的性命,還是兩個種族的一種榮譽。 不管對冥落還是對楚暮而言,都只允許勝不允許敗。 楚暮一心一意都放在修煉上,盡全力的提升實力。 只不過,修煉到他這種境界,任何一方面的提升,都十分困難。 比如劍術領域,達到第七層,想要繼續提升,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什麼特別大的奇遇。 過去的這兩個月,楚暮的收穫也不小,最明顯的就是他的精神意念,再一次充滿了精神世界,並且因為在冰火洞內被冰火之力淬煉的緣故,愈發的精純,無疑會節省楚暮不少時間。 入夜,楚暮再度來到觀星台。 只是用了兩個夜晚的時間,楚暮就利用星辰之力,將精神意念淬煉完畢,和七殺星的星辰之力融合,第三個夜晚,楚暮做好準備,凝練第六顆意念之星。 南鬥煉意經,到現在,楚暮已經修煉好幾年時間了。 六個篇幅,對應六顆星辰,只有將六個篇幅都修煉完畢,才算是真正的練成南鬥煉意經。 如今,楚暮已經完成了五篇。正要進行第六篇的修煉。 “不知道,凝練成第六顆意念之星,修煉成南鬥煉意經,會不會有什麼改變?”楚暮抬頭看著漫天星辰,感受著清晰而濃郁的星辰之力波動。喃喃自言自語,內心,有幾分期待。 只是增加一顆意念之星,增加精神意念的量?還是能夠引起一些質變? 拭目以待吧,楚暮對自己暗暗說道。 摒除一切雜念,全心全意的修煉南鬥煉意經第六篇:七殺星篇。 天府星。天梁星,天機星,天同星,天相星,七殺星,組成南鬥。 淬煉開始。大量精純的七殺星星辰之力不斷湧進楚暮的精神世界之內,直到飽和。 接下去就是至關重要的一刻,凝練壓縮第六顆意念之星。 楚暮的精神世界,已經足夠穩固了,但是在凝練壓縮第六顆意念之星的過程當中,卻一次次受到衝擊,精神世界的壁障。幾乎都有被擊破的危險。 楚暮的心神緊繃,比走鋼絲還要緊張萬倍。 最後一次壓縮,轟的一聲,可怕的爆炸,令楚暮的意識差點潰散,整個人暈暈乎乎彷彿喝醉酒似的。 足足一刻鐘之後,楚暮的意識才恢復過來,一看精神世界,頓時大驚。 不知道何時,精神世界的範圍擴展。達到原本的兩倍,變得更加寬闊,而且精神世界的壁障,也堅固了好幾倍,另外。六顆意念之星懸掛在精神世界的上空,閃爍著星辰光芒。 六顆意念之星,正好與太古世界天空的南斗六星位置一般,形成了一個斗的形狀。 依稀之間,楚暮能夠感覺到,自己精神世界的南斗六星與太古世界天空的南斗六星之間,產生了一絲聯繫。 這絲聯繫是那麼的美妙,以至於讓楚暮再度沉下心來,運轉南鬥煉意經,霎時,精神世界的意念六星從第一顆的天府星開始到第六顆的七殺星依次釋放出璀璨的星光。 太古世界天空的南斗六星,與此同時,也依次的變得熾亮,變得璀璨,散發出來的星辰之力,也變得更加的清晰更加的濃郁。 精神世界意念六星與太古世界天空南斗六星之間的那一絲聯繫被不斷的強化加深,達到了就算是楚暮不刻意去感應,也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雙方之間那一絲聯繫的地步。 在意念六星與南斗六星的關聯之下,又在南鬥煉意經的帶動之下,雙方產生了共鳴,一同閃爍,彷彿,楚暮精神世界內的意念六星,就是南斗六星的複製體縮小版本。 南斗六星的星光從第一顆星辰開始,蔓延到第六顆,使得南斗六星剎那連成了一片,又從第六顆星連接到第一顆星,如此,便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循環,所有的星辰力量貫穿起來,在六顆星辰之中傳遞蔓延。 楚暮精神世界當中的意念六星,也如同太古世界的南斗六星一般,連成了一個整體。 精神意念之力如同星辰之力般的在六顆意念之星之中傳遞循環。 每一次循環,楚暮都有種感覺,似乎精神意念在發生某種變化,具體是什麼變化,現在的他處於全心全意的修煉南鬥煉意經的狀態之下,沒有好好的檢查感受。 沉浸在修煉當中的楚暮,絲毫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當夜晚過去,白晝降臨時,南斗六星的星辰之力變得十分微弱,斷斷續續,哪怕是有觀星台的增幅,哪怕是楚暮全神貫注的感受,也無法穩定。 剎那,楚暮清醒過來,才發現天亮了。 離開觀星台返回簡陋哦,楚暮才靜下心來,仔細的檢查精神世界的種種變化。 精神世界擴大最為直觀,精神意念也增加了許多,並且楚暮發現,隨著南鬥煉意經第六篇幅的練成,精神意念精純度似乎還有提升的空間。 另外,楚暮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發現,他的精神意念,比之前活躍了一些。 精神意念活躍了一些,開始楚暮還不知道有何用處,嘗試之下才發現,精神意念的控制調動,變得更加輕易了一些,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楚暮的感覺十分敏鋭,還是能夠分辨出來。 就好像原本調動一分精神意念,要消耗一分力量一樣,現在調動一分精神意念,可能只需要消耗零點九分力量,不僅力量節省了一點,而且更好控制。 這無疑是一個驚人的發現。 至此,楚暮的修煉計劃,再次做出調整。 還有四個月的時間,一天十二個時辰,楚暮除了拿出一個時辰來淬煉天荒劍元之外,又拿一個時辰用作休息和回悟,再拿出一個時辰修煉焚血變,剩下的九個時辰,六個時辰用在冰火洞之中,一邊讓冰火之力來進入精神世界淬煉,一邊修煉劍術和力量掌控,最後的三個時辰,則在觀星台中,修煉南鬥煉意經,提升精神意念的活性。 第六顆意念之星的凝練,讓楚暮的精神意念強大了許多,精神世界的擴大,也讓他容納冰火之力增加了一倍有餘,在這種情況下,楚暮能夠進入冰火洞更深處,達到兩千米的距離。 這裡的冰火之力更加濃郁更加精純,淬煉的效果更好,效率更高。 楚暮的感覺沒有出錯,第六顆意念之星凝練之後,精神意念,果然可以繼續被淬煉,變得更加精純,最主要的是,精神意念的潛力,還在繼續的被開發出來。 一旦精神世界再次充滿精神世界,將會是之前所開發的兩倍,可惜的是,楚暮已經練成了南鬥煉意經,沒有第七篇,就算是精神意念再次充滿精神世界,他也無法將之凝練成意念之星。 這些原始的精神意念一開發出來,也受到冰火洞冰火之力的淬煉,迅速變得精純,追趕意念之星中的意念之力。 一旦精神世界再次被精神意念充滿,並且這些精神意念也被淬煉到如同意念之星那般的精純,那麼楚暮所能夠動用的意念之力,將進一步的提升。 楚暮在修煉,震天戰隊的其他人,秦山河,屠剛和澹台流光也都在刻苦的修煉,有楚暮給予的陰煞結晶,他們根本就不需要進入萬邪谷,通過楚暮所教導的方式,用自己所修煉的特殊九轉心印訣配合陰煞之力淬煉奧義之力。 另外,他們也修煉焚血變和劍術等等,從各個方面,儘可能的提升自身的實力,他們每一分的強大,都是震天戰隊整體實力的提升,縱然無法跟得上楚暮的腳步,但也不能夠被落下太遠太遠。 斬魔戰隊縱然是恨極了楚暮,卻也無法對楚暮下手,就算是楚暮進入血色荒原,他們也不敢對他下手,否則,劍宮必定會查出來,到時候斬魔戰隊的末日也就到了。 連續失利的斬魔戰隊,聲望大跌,已經被另外兩大超級戰隊給打壓下去,好在斬魔戰隊底蘊深厚,總隊長海無涯更是在劍宮風雲榜上位居第二,有種種底蘊支持在,斬魔戰隊依舊是三大超級戰隊之一。 楚暮與冥落之間的生死決戰不可避免,斬魔戰隊將精力都放在如何恢復自身聲望元氣和持續發展的方向上來。 而這半年時間內,冥神族比平時更加活躍,血色荒原上,時常有消息傳出,又有什麼種族的人,死在冥神族手下。 弄得這一段時間,天鋒劍宮這邊,大多數戰隊都沒有進入血色荒原,而是待在劍宮之內努力修煉,等待時間到來,那個時候,就是楚暮與冥神族冥落的生死決戰。
時間飛逝,距離楚暮與冥落之間的生死戰,僅有一個月時間,當有人意識過來時,內心開始不平靜,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激動。 天鋒劍宮在做準備,冥神族也在做準備,其他各個能夠進入血色荒原的種族,也一樣在做準備。 太古世界百族,血色荒原,只不過是其中很小很小的一處,不是所有的種族都會進入這裡。 這一次,冥神族和人族將是主角,其他的種族,表面上自然是抱著圍觀看熱鬧的姿態,實際上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動機,難以肯定。 若是有可能,相信他們也不會放棄將冥神族和人族重創的機會。 冥神族和人族自然能夠想到這一點,因此,到時候在血色荒原腹地,必定要做好萬全準備,讓其他種族沒有下手的機會。 如果可能的話,還要重創其他種族。 連續三個月在冰火洞內接受冰火之力的淬煉,楚暮的六顆意念之星精純了三成有餘,劍意和金之奧義也達到了八轉中期,鋒芒更甚威力更強,至於焚血變的修煉,也大有進展,距離大成只有一步之遙,而精神意念的活性也因為觀星台的連續修煉,提升了許多,更加活躍。 楚暮估計,在未來的一個月時間內,焚血變能夠修煉到大成,屆時一旦施展,便能夠增幅兩倍實力,變得更加強橫。 短短五個月時間,楚暮的實力突飛猛進,但是,他還是沒有太大的把握。 今日,修煉完畢返回劍樓,就在劍樓之外被人攔截下來。告知總教習有事找他。 帶著疑問,楚暮前往總教習之處。 …… 剛坐下,總教習就盯著楚暮看,瞳孔深處,有幽幽光芒流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令楚暮渾身肌肉緊繃,彷彿一切秘密都被看穿似的。 好一會兒,總教習方才收回目光。微不可查的點點頭,開口笑道:“不錯,五個月的時間,你的實力又有了明顯提升。” 總教習可是劍聖強者,見多識廣目光犀利。能夠看出自己的進步,理所當然。 “冥神族的咒術並非無敵,只要我們的精神力量和劍意足夠強大,就能夠抵抗乃至消除,不過,冥胎境的咒術威力強橫,以你的八轉劍意想要對抗。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就算是你的精神意念增強。”總教習淡淡說道。 楚暮點點頭,回想當時與冥修之間的戰鬥,七轉劍意。只能夠抗衡,而冥落比冥修強橫許多,八轉劍意是否可以抗衡,很難說。縱然是他現在精神意念增強不少,也沒有什麼把握。 冥神族的咒術。的確令人談之色變。 “冥落的修為是冥胎境小成,也許等和你決戰時會提升到小成巔峰,甚至可能在冥神族的刻意培養之下達到大成,此外,他應該還擁有強大的冥神傀儡。”總教習分析道:“對你而言,這些,都不是什麼好事。” “無論如何,此戰不可避免,不是嗎。”楚暮微微一笑,道。 縱然沒有多大的把握,但此戰卻勢在必行,絶不退縮。 最後誰勝誰負誰生誰死,一切還是未知數,只有真真正正的戰鬥一場才能夠知曉。 八轉劍意,令楚暮能夠驅散腦中的一切不良情緒和負面狀態,讓自己時時刻刻保持在清醒而堅定的狀態下。 “你與冥落一戰,關係的,不僅僅是你們各自的生死,也關係到我們人族和冥神族的榮譽,所以,冥神族一定會儘力的武裝冥落,讓他擁有更多的底牌。”總教習道:“你為自己而戰,同時也為我們紫玲洲人族而戰,所以,我們不會讓你孤軍奮戰。” 總教習的話,楚暮聽明白了,冥神族會儘力武裝冥落,讓冥落擁有更多有效的底牌,讓冥落比平時更加強大,同樣的,人族這邊,也不會放任楚暮不管,同樣會增加楚暮的底蘊,給予他合適的底牌,讓他對抗冥落。 總教習也沒有賣關子的意思,一揮手,面前的桌子上,頓時出現了四團光球。 接著,總教習開始為楚暮介紹起來,他一指點破第一個光球,頓時,一件摺疊好的衣袍平躺在桌子上,顯露在楚暮面前。 衣袍是月白色的,上面還有一道道銀色的殘月圖案,看起來有幾分的清幽。 “這是一件王級極品寶衣,名為銀月袍,可以清心寧神,以護體劍罡注入其中激發成寶衣護罩,能夠抵擋六轉劍者全力攻擊而不破,也能夠極大的削弱七轉劍者的全力攻擊,本身的材質,能夠抵禦最頂尖的王品劍器,並且可以卸掉三成力量。”總教習介紹道。 聽總教習所說,楚暮露出一點驚訝。 他的確想要一件寶衣,但寶衣難得,沒想到面前就有一件,毫無意外,這將屬於他,很快。 穿上這樣的寶衣,他就能夠無視六轉劍者層次的全力攻擊,面對七轉層次的攻擊,也能夠削弱一大部分,並且寶衣的材質非同一般,難以被破壞,還能夠卸掉三成力量,十分明顯。 另外,寶衣還具有靜心凝神的功效,這個功能也相當不錯。 隨之,總教習點破第二個光球,一件寶甲平躺在寶衣旁邊,這件寶衣,是銀白色的,彷彿是用某種奇特的皮質製成,上面還流淌著微弱的銀白光華。 “這是一件王級極品寶甲,能夠保護上半身和雙臂,叫做亮銀寶甲,就算是最頂尖的王品劍器也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能夠抵擋皇級下品劍器的鋒芒,受到攻擊會自動激發一層護罩,護罩不破人基本不會受到傷害,護罩被破,寶甲本身也能夠卸掉三成力量,減少身軀所受到的傷害。” 楚暮想了一下,穿上亮銀寶甲和銀月袍的話,會讓自身的防禦力直線提升許多,一般的攻擊完全無視,能夠威脅到自己的攻擊,又會被層層削弱,就算是最後擊中自己的身軀,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 當然,如果是恐怖的攻擊,就算是多幾層防護也沒有用。 不管怎麼說,淡淡是銀月袍和亮銀寶甲,就讓自己的生存能力提升了不少,何況還有另外兩樣東西呢。 旋即,總教習點破了第三個光團,那是一塊殘月狀的玉珮,色澤如皓白月光,內部似乎有奇特的光芒閃爍仔細一看,可以發現光芒總共有三點。 “這塊玉珮,叫做殘月佩。”總教習拿起那塊玉珮,徐徐說道:“它只能夠使用三次,每一次激發,可以讓你抵擋一次冥神咒術的攻擊,雖然不是所有的冥神咒術都可以抵擋,不過要抵擋冥落的咒術,應該是足夠了。” 楚暮眼睛一亮。 他要決戰的是冥落,擁有可怕冥神咒術的冥神族人,相對於銀月袍和亮銀寶甲而言,這塊殘月佩對他的作用,似乎更大。 不過僅僅三次,並不多,也就是說,楚暮必須看準了時機再使用,不能夠浪費,這就需要他自己對時機的把握了。 總教習放下殘月佩,轉移向第四個光團,楚暮的視線也被第四個光團所吸引。 啵的一聲,第四個光團在總教習的手指之下被點破,露出了一顆黑色的龍眼般大小的東西,赫然是一顆丹藥。 通體黑色,黑得十分深邃,彷彿吸納了四周的一切光線,讓丹藥的旁邊變得有些黯淡,楚暮盯著那丹藥時,感覺自己的目光也似乎要被吸納進去似的,十分怪異。 他連忙挪移開自己的目光。 倒是總教習盯著那丹藥,卻不受任何影響。 “這顆丹藥,名為入魔丹。”好一會兒,總教習方才開口說道,語氣有些怪異:“入魔丹,入魔入魔,顧名思義,一旦服用此丹,就會進入入魔狀態,這種狀態與走火入魔類似卻又不同,它會讓你各方面的能力都增強,至少增強五成乃至一倍。在這種狀態下,任何負面的咒術都無法對你起作用,任何傷害都不會影響到你的實力,只不過,當丹藥藥效結束之後,你會整個人虛脫,從精神層面到身軀的雙重虛脫,至少要經過半年乃至一年時間的調養才能夠慢慢恢復,如果入魔狀態下,受到的傷害太過嚴重,還可能導致境界實力的倒退,傷及根基。” 說著,總教習的語氣變得十分凝重。 楚暮的視線再次落在入魔丹上,內心十分震驚,難以想像,這樣的一顆丹藥,竟然如此的恐怖。 各方面的能力提升五成,那可不是實力提升五成,兩者之間是有區別的。 如果楚暮各方面的能力都提升五成的話,意味著他的實力,將會提升好幾倍,該是多麼的恐怖。 另外,還能夠無視各種負面的咒術攻擊,可以想像這入魔丹是多麼的恐怖,那麼它的價值呢? “其他三樣可以用,入魔丹能不用就不要服用。”總教習正色盯著楚暮,語氣凝重說道:“這顆入魔丹並非我天鋒劍宮所有,所以,此戰之後,若是沒有服用,你還需要將之歸還,若是服用了……” 若是服用了,自然就不必歸還了。
幾頭獨角血狼在血色荒原大地上行走尋找食物,突然,一頭頭轉身抬頭看向某處,兩隻耳朵豎起,微微抖動。 旋即,彷彿受到驚嚇似的,發出嗚咽之聲,四肢撒開飛速狂奔離去。 不多時,一道道身影從遠處而來,低空飛掠而過,那速度超越音障許多,一閃而過,兩三息後方才有尖鋭的破風聲響起,依稀間能夠看到許多氣流撕扯衝擊,繼而回歸平靜。 足足有上百人之多,為首的四個,其中一人,正是楚暮所熟悉的總教習,也就是天鋒劍宮三大總教習之一的凌雲總教習,他正提著楚暮御空飛行,另外兩個一男一女,一個是北蒼總教習,一個是舞月總教習,平時較少露面,這一次,因為楚暮與冥落的決戰,他們才出動。 每一個都能夠御空飛行,也就是說,每一個都擁有劍王級的實力,一百多個劍王,三個劍聖,這就是天鋒劍宮出動的力量,前往血色荒原腹地。 至於天鋒劍宮的精英弟子們,倒是很想趕來這裡觀看戰鬥,畢竟這可是冥神族與人族之間的榮譽之戰,絶對激動人心。 再者,有三尊劍聖一百多位劍王開路,血色荒原上,還有什麼地方是去不得,尤其是那些不入流戰隊的劍者,他們根本就沒有實力深入血色荒原,因此,對於血色荒原腹地還是很嚮往的。 如今有如此多的高手帶頭開路,一路暢通無阻,十分安全。 可惜,劍宮考慮到決戰之後的種種,說不定有可能爆發衝突,發生大混戰。這些戰隊的劍者,根本就發揮不了什麼作用,甚至可能會扯後腿,最後導致大量死傷,這樣的損失很大,不划算。 抵達血色荒原腹地時,冥神族的人也幾乎同時抵達。 冥神族有點裝神弄鬼,全部都是一身黑袍,好在他們的黑袍上各有紋路的區別。比如冥皇級的冥神族人,黑袍有鑲金邊,而冥王級的冥神族人黑袍有鑲銀邊,至於冥王級以下的冥神族人,同意黑袍黑邊。 冥皇級就相當於人族的劍聖。 這一次。冥神族總共出動了六尊冥皇,至於冥王則有兩百多個,比天鋒劍宮的多出一倍左右。 冥神族是一個大種族,血色荒原這邊的冥神族人,僅僅是整個冥神族的一小部分,要不然,冥皇冥王絶對不止這些。 出動這麼多。就給人一種來者不善的感覺。 一對比,天鋒劍宮這邊就明顯勢弱了,若真是動手的話,還真是有很大的危險性。 畢竟冥神族的咒術很詭異很可怕。又是在高手佔據上風的情況下。 隨之,地魔族的人也到來,他們的方式很有特色,只見一個個矮子如同土撥鼠似的。從血色荒原的大地之下鑽了出來,十分詭異。 天妖族人則是狂奔而來。 狂戰族。靈族,炎族,魔眼族等等一個個種族前後到場。 總共有十幾個種族在這裡匯聚,人族和冥神族之外,其他種族劍聖級別的強者也各自出動了至少三個,地魔族和天妖族甚至出動了六個,至於劍王級別的強者,有一百多也有兩百多的,此外,還有極少數各族當中的天才年輕一輩,來長見識的。 看起來,他們似乎是來看熱鬧的,但實際上,內心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打算,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一不小心的話,這裡可能爆發一場大混戰,十幾個種族大混戰,死傷無數。 好在眾人都不是無腦之輩,雖然心裡頭尋思著怎麼在己方沒什麼損失的情況下搞死搞殘對方,但在沒有絶對的把握之前,是不會冒然動手的。 此時,一道道破風聲從兩邊同時響起,眾人轉頭看去,便看到一道道身影出現,從輪廓上判斷,應該是人族。 果不其然,除了人族之外,其他種族的人一個個臉色大變,眼中有詭異的光芒閃爍。 “我們來得不算晚吧。” 來的兩方人馬,一方是洪天教的人,一方是澹台氏的人,各自出動三尊劍聖,劍王雖然沒有出動一百多個那麼多,但卻是極有實力的存在。 洪天教的三十六天罡劍王,澹台氏的九絶,其中三十六天罡劍網每一個都擁有六星劍王的實力,並且能夠瞬間組成三十六天罡劍陣,那威力足以抗衡劍聖,而澹台氏的九絶每一個都是八星劍王,實力強橫無比,足以媲美普通的九星劍王,並且也能夠組成劍陣,抗衡劍聖。 洪天教和澹台氏的人馬到來,頓時,人族這邊的劍聖強者激增到九位,劍王強者雖然不如冥神族的多,但論實力,卻在他們之上了。 劣勢一下子被扳回,處於優勢,更令其他種族感到忌憚。 難以想像,一個小輩之間的對決,會出動如此多的高手。 這下子,直接就打消了那些小種族的心思,全心全意當觀眾得了,當然,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們也不介意渾水摸魚。 至於冥神族的人,如果可以透過黑袍看到他們的臉色,就會發現他們的臉色很不好看。 “此戰是我冥神族冥落對人族楚暮,其他不相干的人退遠點。”為首的冥神族冥皇開口說道,那語氣,絲毫不客氣,直接讓其他種族的人臉色一變。 不過他說的是事實,所以其他種族的人,紛紛退開,當好觀眾就行了。 “冥落,出來。”那冥皇道,頓時從冥神族內走出一道身影,一身陰冷氣息環繞。 “楚暮,你也出來吧。”凌雲總教習微微一笑,道。 楚暮便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走到冥落對面,頓時感覺到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將他鎖定,彷彿有毒蛇環伺般的,在旁邊伺機而動,尋找最佳時機攻擊自己。 但任何陰冷氣息一想要滲入楚暮體內,即刻被斬殺得乾乾淨淨。 “雙方決一死戰,是為解決冥修之死的恩怨。”冥神族為首的冥皇低沉說道:“生死戰有生死戰的規矩,他們可以擁有底牌,但絶對不能夠借助其他人的力量。”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一些高手,比如說劍聖級強者,若是願意做出一點犧牲,還是可以將自己的部分力量暫時轉接到他人身上,一旦釋放出來,威力絶對恐怖,破壞平衡。 類似的手段有不少,人族有,冥神族也有,偷偷的使用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要一開始說清楚,免得到時候兩人激烈的戰鬥,戰鬥到最後底牌都出了,然後扯出了借用其他人力量戰鬥來,弄個不清不楚,導致沒必要的麻煩。 “人族劍者向來不玩弄這種手段。”舞月總教習冷哼一聲,道。 “現在,就構建決戰空間,免得到時候要輸了胡亂插手。”為首的冥皇嘿嘿一笑,道。 所謂的決戰空間,就是利用他們的力量,將某一處強行隔絶出來,這不是真正的隔絶空間的手段,只是暫時性的隔絶,讓決戰空間之外的人只能夠看到決戰空間內的一切,卻無法出手干涉。 自然,決戰空間內的人戰鬥不管多麼激烈,都不會影響到決戰空間之外。 決戰空間的構建並不簡單,需要有劍聖級的實力以及相應的寶物,當然,如果在空間之道上有深厚的研究,可以不使用任何寶物構建出決戰空間。 決戰空間的構建,由雙方來完成。 當然,單方完成也行,只不過怕對方做手腳,到時候就麻煩了,得互相提防著。 三個冥皇和三個劍聖出手,分佈在六個方向,互相交錯,開始借助寶物構建決戰空間。 楚暮和冥落就處於其中,等待決戰空間構建完畢。 手印的配合,寶物釋放出光芒,緊接著,空間震盪起來,彷彿被無形之刃切割似的,又被無形的力量加持。 楚暮一直盯著看,可惜,他的空之奧義被封印了起來,否則必定能夠感覺到,並且借助構建決戰空間的波動加深領悟。 其他種族的人,也都待在一邊安安靜靜的看著,誰也沒有說話,使得這裡的氣氛,有些緊張有些壓抑。 約莫兩刻鐘之後,決戰空間方才構建完畢。 通過雙眼,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楚暮和冥落處於之處方圓千米,多出了一層無形的東西,將他們隔絶起來,彷彿與世隔絶般的,但事實上,還處於同一片空間之中。 決戰空間的那一層隔斷層,就是空間的隔斷層,就連劍聖級的強者想要打破也很困難,當然,隔斷層的強度與佈置決戰空間的寶物有關係。 決戰空間佈置完畢,接下去,自然是楚暮與冥落之間的生死決戰。 “先說好,此戰,楚暮勝,你們冥神族別在糾纏此事。”凌雲總教習道。 “勝的是冥落,所以記住,你們人族,也不要糾纏此事,不過,就算是人族要追究此事,我們冥神族也不怕,還要決戰,盡可以派出人來,來多少個接多少個,死多少個。”冥神族的冥皇道。 “誰生誰死,很快你們就會知道,可惜,死了一個冥修,現在還要多一個冥落。”
決戰空間內,楚暮與冥落遙遙相對。 冥落一身黑袍,從頭到腳全部包裹在裡面,看不到長相,不過楚暮已經知道,冥神族的特點是皮膚蒼白,好像失血過多又常年不接受陽光照射的病態。 他們的眼眶凹陷,雙眼黑色比白色多,看起來十分深邃幽深,又有種詭異感,會令人寒氣直冒。 總而言之,冥神族的人,里奇外外就散發出詭異邪氣,一看就讓人和不好的事物聯想起來。 幸好他們都把自己包裹在黑袍之下,要不然走到哪裡,都會嚇到人。 與冥落一身黑袍陰冷邪氣相反,楚暮一身銀月長袍,如月光披灑,有種清冷空靈的氣質,配合上絲絲的鋒芒,如同新月一般的,有種難以言喻的味道,和冥落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楚暮能夠感覺到冥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自己的目光,也落在冥落身上。 仔細盯著,楚暮才發現,冥落身上的長袍非同一般,可不是一般的長袍,而是一件寶衣,應該和他的銀月袍一般,是王級極品寶衣。 至於冥落是否還穿有內甲,楚暮不清楚,八成是有,也就是說,冥落的防護能力也很強大,要破防並不容易。 冥落眼光毒辣,自然也看出楚暮身上的銀月袍是一件寶衣,品質不會在他的黑袍之下。 “殺死你,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會提著你的頭去祭拜我的弟弟。”冥落忽然說道,那聲音陰森森的,彷彿有毒蛇纏繞在楚暮的脖子上,毛骨悚然。 “放心。我會留著你的屍體,讓你和你弟弟埋葬在一起。”楚暮回應道。 他們的聲音不大也不小,但因為決戰空間隔斷的緣故,決戰空間外的人,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不過大體可以猜測。 “你很有信心,但願接下去,你還是這麼有信心,否則就不好玩了。”冥落嘿嘿一笑,旋即,只見他雙手結印。旁邊立刻出現一道黑漆漆的漩渦。 兩道身影先後從那黑色漩渦之內走出,赫然是兩尊冥神傀儡。 兩尊冥神傀儡一出,靈族和炎族的人臉色大變,憤怒不已,周身氣息變得不穩當。 因為那兩尊冥神傀儡,一尊是靈族人。一尊是炎族人。 雖然說他們也知道,本族人肯定有被祭煉為冥神傀儡,但真正看到時,還是難以抑制內心的怒火。 不過這樣的場合,就算是內心再憤怒,靈族和炎族也不敢造次,只是那眼神十分可怕。盯著決戰空間內的冥落,幾乎要將他給吞吃了一樣。 原本他們是想最好兩敗俱傷,現在覺得,楚暮應該將冥落幹掉,狠狠斬殺。 “就讓他們先和你玩玩吧,看看你有沒有讓我出手的資格。”冥落一指楚暮,陰仄仄的說道,頓時,那兩尊冥神傀儡動了。 這兩尊冥神傀儡,實力相當於神凝境小成劍者。不過他們的身軀經過煉製之後,更加強韌,而且不怕疼痛等等,是一個極大的優勢,只是。他們雖然保留了生前的能力,但是在靈活上有所下降,是劣勢。 但不管怎麼說,這兩尊冥神傀儡的實力是實打實的,很強大,聯手之下,竟然還會簡單的配合,左右兩邊進攻楚暮。 劍出鞘,楚暮與兩尊冥神傀儡戰鬥起來,一邊還要提防冥落。 冥落不是冥修,他比冥修強橫許多倍,所以,如果趁著楚暮對抗兩尊冥神傀儡之際施展冥神咒術的話,楚暮很容易會中招。 所幸楚暮能夠心分二用,一邊對付兩尊冥神傀儡,一邊注意冥落的動靜。 不過冥落似乎不是很重視楚暮的樣子,並沒有出手的打算,只是讓那兩尊冥神傀儡進攻楚暮。 若只是一尊,在不拿出全力的情況下,楚暮能夠從容自如的應對並且短時間內解決,兩尊有難度。 此時楚暮只是施展出七轉極限劍意和七轉極限金之奧義,像八轉劍意八轉奧義這種事情,冥神族也知道,是從冥修身上的傷口看出來的,不過他們覺得只是初入八轉。 決戰空間的隔斷,讓他們也無法感受到氣息波動。 楚暮保留了實力,他沒有在極短時間內斬殺冥落的把握,所以,過早的暴露出全部的實力,只會讓對方有機可趁。 這是戰鬥,不僅是身體上的戰鬥,也是心智上的戰鬥。 冥落也沒有馬上展現出全部的實力,而是用兩尊冥神傀儡去和楚暮戰鬥,目的就是要逼迫楚暮施展全力。 雖然表面上說得輕視對方,但內心卻要重視。 兩尊冥神傀儡奈何不了楚暮,一時間,楚暮也奈何不了他們。 劍術領域開啟,第七層的劍術領域之力頓時影響到兩尊冥神傀儡,各自往旁邊而去,楚暮從中間穿梭而過,如同一道極光,飛射向冥落。 斬殺冥落,冥神傀儡自然是無用了。 “找死。”冥落冷冷一笑,袍袖揮動之間,一道璀璨的紅光激射而出,速度極快,剎那便射到眼前。 楚暮身形一晃,輕易避開,劍揮斬,劍芒破空而去。 “彫蟲小技。”冥落再次冷笑,袍袖揮動之間,劍芒破碎。 兩尊冥神傀儡立刻追趕上來,發動強力攻擊。 靈族冥神傀儡的速度更快,一劍刺向楚暮後腦勺,炎族冥神傀儡追趕之際,雙手凝聚出一條火龍,咆哮著衝向楚暮背部,彷彿要將他的身軀焚燒。 楚暮的速度驟然加快,劍如寒星,劃破長空,刺向冥落。 “我說過了,你還沒有讓我真正出手的資格。”冥落的廢話很多,雙手卻不慢,迅速凝結咒印,飛速旋轉而出,轟向楚暮。 楚暮來不及閃避,轟的一聲,咒印炸開,形成了無數無形的絲線,如同蜘蛛網般的凝結在半空之中,瞬間阻擋了楚暮的身軀,讓他停頓在半空之中。 剎那,冥落又迅速的凝結出兩個咒印,飛旋著射向兩尊冥神傀儡,兩尊冥神傀儡體表青光一閃,速度增加五成,立馬追趕上來,在楚暮擊破障礙之際,他們的攻擊也臨身。 楚暮連忙往旁邊挪移,兩尊冥神傀儡的攻擊落空,又馬上掉轉方向而來,冥落再次施展咒術,咒印凝結,飛旋著射向兩尊冥神傀儡,使得冥神傀儡的力量防護等等明顯提升,實力大增。 冥神咒術,就是最好的輔助。 實力大增的冥神傀儡,更加難以對付。 不得已,楚暮拿出一部分實力,將劍意和金之奧義都提升到八轉初期,頓時,劍的鋒芒更甚,威力大增,一劍下去,直接破開冥神傀儡的防護,在他們的身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那威力,讓冥落正視。 既然拿出了部分實力,鋒芒大增,楚暮的劍術更是驚艷絶倫,幾劍之下,立刻斬掉了兩尊冥神傀儡的雙臂,但失去雙臂的冥神傀儡,依然瘋狂的進攻。 當楚暮要將冥神傀儡的頭顱斬掉之際,冥落終於忍不住對楚暮出手了,咒印凝結,飛旋而至,可怕的殺意伴隨降臨,讓楚暮毛骨悚然。 放棄冥神傀儡直接後退,這種咒術,楚暮可不想硬抗。 砰的一聲,咒印炸開,餘波滾滾衝擊而來,一道道宛如劍芒破空,楚暮揮劍擊碎,借力衝向冥落。 震山勁發動,一劍劈斬,劍速激增,快得驚人,但冥落已經給自身加持各種咒術,速度大增,險之又險的避開楚暮的劍,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劃痕。 楚暮的劍變化極快,唰唰唰每一劍都對準冥落的破綻,但冥落的反應極快,往往在楚暮的劍還沒有攻擊到之前就已經做出相應的閃避,讓楚暮再次變幻劍式。 一眨眼,楚暮就出手幾十次,冥落也閃避幾十次,讓楚暮劍劍落空。 絶大多數冥神族不擅長近身戰鬥,但不代表他們就不會閃避,每一個高手,不管是什麼種族,除非是不能移動,否則在閃避上,必定有獨到之處。 失去雙臂的冥神傀儡再次圍攻上來,沒有雙臂,他們就用頭撞。 冥神傀儡的受創,讓冥落見識到楚暮的實力,的確有資格讓他認真對待,閃避之際,雙手同時凝結咒印,飛旋射出。 太近,無法閃避,楚暮被咒印擊中,立刻感覺到一股虛弱湧遍全身,冥神族的咒術當中,直接攻擊型的咒術相對較少,修煉難度也較大,施展往往需要更多的時間。 劍意爆發,瞬間衝擊全身,將咒印擊破斬殺,虛弱狀態消除,冥落則趁機與楚暮拉開距離,第二道咒印再次飛旋而至。 論凝結咒印的速度,冥落明顯在冥修之上,種種基礎咒印信手拈來,頗有瞬發的味道,雖然只是基礎咒術,但勝在速度快,一旦被擊中,楚暮的狀態必定會大受影響,那個時候,冥落就能夠趁機施展威力強橫的咒術,一舉擊傷乃至擊殺楚暮。 劍意全開,八轉中期,全部灌注在劍身上,楚暮的雙眼捕捉到每一道咒印的軌跡,一劍一劍揮斬而出,擊破一道一道咒印,甩脫兩尊冥神傀儡的追擊,逼近冥落。
劍光如閃電裂空,兩顆頭顱高高飛起,緊接著,兩尊無頭的冥神傀儡撲倒在地。 楚暮一劍當空刺向冥落,劍光如海天一線,沒有起始也沒有終結,令冥落生出無可閃避的感覺,不論他做出什麼樣的反應,那劍光不斷蔓延而來,緊隨而至。 這一劍,快得讓冥落沒有機會施展咒術抵擋。 但他並非沒有其他手段,咒力運轉之際,注入寶衣中,頓時,有一層黑光從寶衣內蔓延而出,擋住楚暮的劍,雖然在一息後黑光破碎,冥落已經施展出一個咒術,咒印飛旋散開,化為一面巨大的盾牌擋在劍光之前,自身則飛速後退。 盾牌在劍光之下破碎,冥落則再度召喚出一尊冥神傀儡。 長身屹立,手持利劍,赫然是人族劍者,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讓楚暮知道,這尊人族劍者冥神傀儡的修為,達到神凝境小成巔峰。 劍者傀儡一出,揮出一劍,整個身軀在劍的帶動之下,斬向楚暮。 冥落則趁機施展咒術,加持傀儡,讓傀儡的速度和力量防護等等猛增,變得更加強橫。 人族劍者冥神傀儡立刻給楚暮帶來莫大的壓力,而決戰空間外的人族們,一個個神色變化,怒火在心中燃燒。 雖然對方是人族劍者,但已經成了冥神傀儡了,楚暮斷然不會手下留情,不過這個人族劍者的實力的確很強,尤其被冥神咒術各種增幅之後,更加可怕,一時間,楚暮除非爆發出全力,否則也難以將他擊潰。 趁此機會。冥落站著不動,一副凝重的樣子,開始施展咒術。 這應該是一個比較驚人的咒術,需要的時間較長。 十息之後,冥落成功的凝結出咒印,咒印閃爍著光芒,飛旋之中,射入其中一具無頭冥神傀儡體內,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落在一邊的頭顱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自動滾過來重新接上,被楚暮斬斷的雙臂也自動飛過來接上。 緊接著,那冥神傀儡爬了起來,雙腿一蹬。轟的一聲,如出膛砲彈似的衝向楚暮,雙手各自抓住一團烈火,轟擊而下,彷彿兩顆流星。 而冥落再次施展咒術,復原另外一尊冥神傀儡。 不得不說,冥神族的咒術的確很恐怖。冥神傀儡被幹掉了,只要不是支離破碎,就能夠通過咒術復原,重新擁有戰鬥力。 但這樣的咒術。必須得修為達到冥胎境之後才能夠修煉,天賦不夠的冥神族想要掌握也比較困難。 三尊冥神傀儡圍攻楚暮,楚暮的壓力倍增。 施展兩個復原傀儡咒術,消耗似乎不小。冥落沒有趁機攻擊楚暮,反而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恢復消耗的力量。 不得不說,楚暮與三尊冥神傀儡之間的戰鬥,十分精采,看得決戰空間外的眾人目不轉睛。 人族劍者冥神傀儡的攻擊,時不時參雜神念之力,好在楚暮的精神意念強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神念之力衝擊他的精神世界,如同蚍蜉撼樹,無可動搖。 以一對三,絲毫不落於下風,讓許多人眼睛都直了。 “楚暮此人必須死,否則讓他成長起來,人族必定會增加一員強者,威懾力極強的強者。”人族之外的各個種族紛紛暗暗想到。 現在的百族,處於相對和平的狀態,但各種小衝突必不可免,可以預想,也許有一天,百族會爆發大沖突。 不管是小衝突還是大沖突,楚暮這樣的妖孽,成長起來,都會成為戰略級的強者,那對於整個種族的士氣而言,都是莫大的激勵和提升。 這樣的妖孽,必須讓他夭折。 人族劍者們則是暗暗點頭。 “天鋒劍宮運氣真好,竟然出了這等妖孽。”洪天教的一尊劍聖一臉羨慕的嘆道。 像楚暮這等妖孽,沒有哪一個勢力不歡迎的,巴不得就是他們的人。 澹台氏的劍聖也十分羨慕。 “不過目前的情況,不是很好啊,三尊冥神傀儡,再加上冥落,楚暮的狀況不大妙。” “這小傢伙應該還有手段吧。” “慢慢看著就是了。”凌雲總教習道。 劍王們遙想當年,他們還是楚暮這麼大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他這樣的實力,就算是晉陞到神凝境,沒有成就劍王之前,也不會比楚暮現在強多少,甚至還不如他。 可以想像一下,有朝一日,楚暮突破到神凝境,實力該如何提升,該如何的強橫啊。 久戰不下,冥落的力量差不多要完全恢復,楚暮一邊對抗三尊冥神傀儡,一邊轉動心思。 他的確還有底牌,比如焚血變沒有施展,還有其他的手段,還有最後的入魔丹等等,不管是哪一種,都會讓他的實力在短時間內暴增,變得更加強橫,幹掉這三尊冥神傀儡。 問題是,他不知道冥落的底牌是什麼,未知雖然不見得叫人恐懼,但起碼會讓人忌憚。 冥落就是想逼出楚暮的底牌,然後做出最佳的應對,將楚暮斬殺。 力抗三尊冥神傀儡,冥落也打從心裡對楚暮感到忌憚,真正的重視他。 咒力恢復之後,冥落再度凝結咒印施展咒術。 黑色的咒印散發出驚人的陰寒,彷彿一個骷髏頭似的張開嘴巴,衝向楚暮,咬向楚暮的脖子。 驚人的陰寒讓楚暮的脖子上雞皮疙瘩,但是他的劍卻抵擋劍者冥神傀儡的攻擊,眼看黑色的骷髏頭咒印就要咬上他的脖子,人族劍者們屏住呼吸,拳頭緊握。 這是一個威力強大的咒術,一旦被擊中,楚暮就算是不受到什麼傷害,也會受到影響,實力下降,很危險。 凌雲總教習卻絲毫不擔心,因為楚暮有殘月佩,只要楚暮願意,激發之下,能夠擋住這個咒術。 殘月佩十分珍貴難得,楚暮並不打算就這麼用掉,所以,他的左手,出人意料的出現了一口劍器。 來到太古世界之後,楚暮很少展現雙劍術,也沒有多少時間去研究修煉,所以現在還處於大成階段,圓滿沒有頭緒。 大成的雙劍術,目前也夠用了。 雙劍在手,立刻讓人眼睛一亮,尤其是人族劍者,更深刻的知道,要玩耍雙劍可不是簡單的事情,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做到的。 劍出,劍意流轉,一劍如同抹喉般的從脖子旁邊抹過,似乎在自殺,實則將那黑色的骷髏頭咒印給切開。 強橫的劍意和金之奧義鋒芒無儔,立刻讓黑骷髏咒印潰散。 更令眾人震驚的是,楚暮左手的劍擊潰黑骷髏咒印之際,他右手的劍也同時刺出,反擊冥神傀儡。 看起來,就好像是兩個人在用劍一樣,偏偏出現在一個人身上,還是那麼的自然和諧,沒有絲毫的怪異感。 “真正的雙劍術……”九尊劍聖心頭一怔,劍王們更是十分驚訝。 使用雙劍的劍者不多,但也有一部分,只不過他們雙劍通常是用來互相配合,進攻防守,卻無法做到各自分開應用,如同兩個人在用劍,偏偏又是兩個心靈高度默契的人一樣。 這樣的雙劍術,才是真正的雙劍術,可惜,極其少見,甚至要成為傳說。 連對楚暮較為熟悉的凌雲總教習也是一臉的驚訝,他可沒有想到,楚暮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隱藏著。 收斂驚訝表情,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其他種族的人,則是臉色陰沉,說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了,眼底的殺機閃過,那是針對楚暮的。 雙劍在手,雙劍術下,楚暮的實力提升五成。 擊潰黑骷髏咒印之後,雙劍配合,以一對三,楚暮頓時佔據上風,壓制三尊冥神傀儡。 “焚心咒!” 低沉而陰冷的聲音從冥落口中傳出,令人心臟緊縮,雙手揮動,十指彈動之間如穿花蝴蝶,有絲絲的紅色在空中出現,凝聚成一個紅色的咒印。 這咒印看上去像是一團火焰,又像是一顆心臟,十分奇特,再一看,還如同一顆心臟被火焰焚燒著。 冥胎境的冥神咒術:焚心咒,號稱冥胎境所有咒術當中最為強橫的十個之一。 中焚心咒,心猶如被烈火焚燒,那種痛苦,無法用文字語言來表達,卻可以想像,一旦中了焚心咒,楚暮就算是能夠硬抗一時,本身的實力也會大幅度的下降。 焚心咒威力強橫,施展難度也打,冥落也是掌握不久,所以施展起來,需要時間。 焚心咒的咒印成型,大約雞蛋般大小,一出現,就讓楚暮的心臟有種奇怪的感覺。 “去!”冥落單手一指,焚心咒嗖的一聲飛旋而至,越是靠近,心臟的奇怪感覺越是明顯,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捉住似的,不斷的捏緊,而那隻手掌還帶著灼熱的氣息。 憑感覺,楚暮一下子就能夠斷定,這個焚心咒的威力,絶對在之前那個黑骷髏咒印之上,如同方才那般的一劍,不足以對抗。 施展出焚心咒的冥落,一時間,後力不濟,無法施展出第二個咒術,只能休息一下,看著焚心咒飛旋著發出驚人的呼嘯聲,射向楚暮。
只要楚暮中了焚心咒,接下去,就是冥落的天下,這一點,他有十足的信心。 雙劍破空,瞬間擊退三尊冥神傀儡,楚暮一劍刺出,如白駒過隙,秋水長天,冥落心中湧上一股不屑,他已經知道楚暮的劍意,達到了八轉中期的層次,如此劍意,堪稱驚天動地,可是,要對抗焚心咒,卻還不夠看。 除非…… 啵的一聲響起,彷彿氣泡破裂,焚心咒被楚暮一劍刺中中心,如同殘花般的顫抖一下,瞬間裂開,潰散。 這一幕,令冥落以及決戰空間之外的冥神族們,震驚不已。 除非楚暮的劍意達到九轉,否則八轉的劍意,怎麼也不可能擊破焚心咒。 排除九轉劍意,只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楚暮掌握了神凝境劍者的神念之力應用方法,焚心咒是咒術,用劍意可以對抗,用神念之力也可以對抗。 但問題是楚暮不是神凝境劍者,他沒有神念之力。 “精神意念之力,神念的應用方式……”冥落幾乎是一字一句的說道,近乎咬牙切齒的語氣讓楚暮知道他此時內心的震驚和憤怒。 沒錯,那一劍,楚暮在種種力量之中,成功的融入了精神意念之力,如同神凝境劍者使用神念之力一般。 這一切,得益於南鬥煉意經六篇都修煉完成,凝結成六顆意念之星,使得精神意念的活性增加,又在之後,楚暮不斷的修煉南鬥煉意經,大大的提升精神意念的活性。 楚暮自從和金焱雷一戰之後,就一直研究如何應用精神意念,在活性大大增加之後。他終於成功的將精神意念與其他力量真正融合為一體。 八轉中期劍意,強大的精神意念等等,一劍足以擊破焚心咒。 “好傢伙……”劍聖們紛紛點頭。 既然拿出真正的實力,楚暮雙劍齊出,攻擊冥神傀儡。 冥神傀儡沒有智慧,卻有一個核心所在,核心正是他們受冥神族控制的關鍵,要徹底幹掉冥神傀儡,只有摧毀核心。 但核心可不不好摧毀。還不如直接斬殺冥神族來得快。 蘊含精神意念的劍攻擊之下,三尊冥神傀儡頓時一顫,核心被精神意念衝擊,出現短暫的停頓,楚暮沖射而出。雙劍破空,交叉的十字劍芒在虛空留下清晰的劃痕,斬向冥落。 可怕的氣息從冥落身上爆發,烏雲滾滾,他的氣勢一下暴漲到冥胎境小成巔峰,寶衣黑光激發蔓延開去,瞬間被十字劍芒擊破。緊接著,冥落的身影被切開成四半,但真正的他卻如金蟬脫殼般的出現在另外一處。 咒術施展,一道雷光從天而降。劈向楚暮頭頂。 冥神族修煉咒術,也依然會參悟屬性力量。 參悟屬性力量的目的,就是修煉一些直接攻擊型的咒術,比如現在的天雷咒。 雷光閃爍。霹靂破空而至,令楚暮頭皮發麻。天雷咒的威力,絶對很強橫。 楚暮的身影直接被擊潰,土地被炸開一個破洞,他則出現在冥落旁邊,劍如驚鴻一瞥而過,切斷冥落袍袖的一角,要不是冥落閃避得快,這一劍,可能會切斷他的手腕。 對於冥神族而言,雙手無比重要,因為這是他們施展咒術的根本,除非是他們在咒術上的境界達到心咒的地步,不用雙手便能夠凝咒印。 就算是達到心咒境界,也不是萬能的,一些威力強橫的咒術,還是需要通過雙手來配合才能夠施展出來。 實力大增的冥落,凝結咒術的速度更快,步法奇特,閃避之際,一道道咒印出現在四周,卻沒有發動攻擊。 直到十幾道咒印出現,竟然形成了配合,飛旋著從四面八方衝向楚暮。 拿出真正實力的楚暮,將三尊冥神傀儡甩在身後,雙劍齊出,劍光漫天,剎那,點破十幾道咒印,交叉而過的十字劍光斬殺在冥落的胸口,令冥落倒飛而出。 與此同時,十幾道破碎的咒印,竟然詭異的凝聚為一道,金光閃閃,如同天外流星般的墜落,快得讓楚暮無法閃避。 護體劍罡張開,注入銀月袍之中,激發出銀輝光芒,瞬間被那金光咒印擊破,咒印直接轟擊在銀月袍上,強橫的力量並沒有摧毀銀月袍,卻透過銀月袍轟進裡面,被亮銀寶甲抵擋。 三成力量的削弱,金光咒印的力量不足以破開亮銀寶甲,但強大的衝擊力卻讓楚暮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前衝出。 被擊飛的冥落雙手再次接引,一道血液般凝結而成的箭矢破空射向楚暮的胸口。 劍劈碎,決戰空間內,雙方展開更加激烈的戰鬥,三尊冥神傀儡一次次圍攻楚暮,卻一次次被楚暮的精神意念衝擊核心,總讓楚暮脫身。 見識到楚暮可怕近身殺傷力的冥落,根本就不願意讓楚暮近身,所以他一次次的閃避,一次次施展威力不強卻速度奇快的咒術拖延楚暮。 決戰空間之外的眾人看得目不暇接。 其實以他們的實力和境界,不管是楚暮還是冥落,都不夠看,只要他們願意,一招就足以將他們兩個都幹掉。 但冥落和楚暮都是天才,他們的戰鬥十分驚人,每一招每一個走位每一次的反應都恰到好處,並且還考慮到更後面的發揮,這是戰鬥天賦。 冥落的黑袍有多處破損,一道道的,是被楚暮的劍給切割出來的,而楚暮身上的銀月袍雖然沒有破損,但也受到了好幾次攻擊,所幸有銀月袍和亮銀寶甲的雙重防護,只是受到氣血震盪,沒有受傷。 雙方戰鬥到這個地步,基本上,除了拚命的底牌沒有使用之外,其他的都用出來了。 楚暮的精神意念實在是太強橫了,論強度,完全可以和普通的神凝境入門劍者的神念之力相比,論數量的話,更是多出了許多倍,使得楚暮每一劍都帶上精神意念之力,消耗的同時也迅速的恢復。 雷霆天降,劈向楚暮,連續三道,冥落轉修雷系咒術。 雷電的速度極快,楚暮的速度也不慢,避開雷系咒術的攻擊,冥落卻已經退得遠遠的,雙手結印,一道銀灰色咒印凝聚出現,剎那化為無數的絲線,射向楚暮時如同一張張開的大網,將楚暮網住。 緊接著,冥落取出一個玉符,將玉符捏碎,一道散發出極重陰寒氣息的咒印立刻出現,這一道咒印比冥落自己凝聚的咒印更大,足足有拳頭大小。 可怕的氣息迴蕩,這道咒印嗖的一聲,射入冥落的體內,冥落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一身的陰寒氣息暴漲,實力直接突破到冥胎境大成,還是穩入大成。 冥胎境與神凝境一般,每一個小層次的提升,對於實力的影響,十分明顯。 冥胎境大成的冥落,實力倍增。 天雷咒施展,五道天雷連續出現,形成五方降落,楚暮閃避四道,一劍劈碎第五道。 此時冥神族眾人內心並不好受,因為進展和他們想像的有些出入,應該是楚暮在冥落的攻擊之下難以支撐,不得不一次次的爆發底牌,但事實卻有點相反,楚暮只是拿出本身的實力,還沒有動用搏命的底牌,而冥落卻已經動用他們所給與的底牌。 冥胎境大成的冥落,配合三尊冥神傀儡,與楚暮對抗,勢均力敵。 一時間,楚暮奈何不了冥落,冥落也奈何不了楚暮。 但實力的提升,讓冥落能夠施展威力更加強大的咒術,三道咒印成三角形呼嘯著凝結成一個牢籠,將楚暮困在其中。 冥落沒指望可以一直困住楚暮,他只需要給自己爭取一些時間,施展大威力的咒術。 上空有黑氣滾滾,又是一道黑骷髏頭咒印凝聚出現,比之前的更大,並且那黑骷髏頭的雙眼還冒著猩紅血光,看起來十分詭異十分邪惡,令人不寒而慄。 足足耗費了冥落十二息的時間,這道咒印飛旋向楚暮,與此同時,楚暮正破開咒印牢籠,一劍刺出,那咒印彷彿有智慧般的避開楚暮的劍,速度驟然提升兩倍,直接射入楚暮體內。 陰寒的感覺襲捲全身,彷彿從正常的氣溫一下子進入寒冬臘月,神經都遲鈍了,邪惡氣息瀰漫,體內彷彿正在被侵蝕而腐朽一樣,失去生機,力量流失。 冥神族,原本就不是什麼善茬,他們的咒術精髓,還是在於如何削弱如何破壞上,那些增益和直接攻擊型的咒術,只能算是偏門。 八轉中期劍意全力開動,襲捲全身斬殺,卻難以將之驅散,而冥落的第二個咒術準備完畢,是威力強大的直接攻擊型咒術。 刻不容緩,不得已,楚暮只能夠動用殘月佩,殘月佩內的三顆星點之一破碎,一股清流剎那湧進體內,襲捲全身,種種陰寒如同被烈焰炙烤的冰雪消融,隨之,那種虛弱的腐朽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一道大腿粗細的雷霆從天而降,撕裂長空,暴躁的氣息充滿毀滅,轟向楚暮頭頂,一旦被轟中,不死也要受重傷。
劍光閃爍之間,三尊冥神傀儡的頭顱和四肢再度被斬斷,高高飛起,殘肢斷臂中,烽火連城一般,楚暮從其中穿梭而出,雙劍一前一後,鋒芒一顯一露,劍意金之奧義內斂,等待爆發。 冥落渾身一緊,汗毛倒豎,此時的楚暮,給他一種致命的感覺,根本就不敢施展復原冥神傀儡的咒術。 雙手一刻不停,一道道咒印凝聚,束縛的咒印,防禦的咒印,削弱的咒印,一股腦的如同飛蝗般的全部飛旋著射向楚暮。 楚暮只用一劍,一一點破咒印,速度卻被拖延。 久戰不下,情況與想像不一樣,冥落頓時有些心煩氣躁,只見他雙手揮動,一股股的陰冷寒氣從四面八方出現,如同海納百川似的匯聚而來,嗚嗚作響,猶如鬼魅低泣,幽魂嗚咽。 “冥神法相……”彷彿來自九幽的聲音,讓楚暮渾身雞皮疙瘩,頓時停住腳步,滿臉凝重。 直覺告訴他,這個時候靠近,肯定危險。 所以,楚暮只能等待。 無數的黑色氣流呼嘯而來,將冥落纏繞起來,冥落全身頓時被包裹,彷彿消失在黑暗之中,那黑色的氣流,無比陰冷,森寒至極。 漸漸的,再也沒有黑色氣流匯聚,包裹冥落的黑色氣流蠕動之間變幻形狀,紛紛往上方凝聚,顯露出冥落的身形。 他被包裹在黑色氣流之中,若隱若現,而大量的黑色氣流在上空匯聚,凝聚成一道比冥落大上兩倍左右的身影,只有上半身,彷彿從冥落的背後長出來似的。 陰冷。森寒,威嚴,種種氣息混合,從那黑色身影上瀰漫而出。 冥神法相出現,楚暮立刻被鎖定,渾身不由自主的一個哆嗦,一股寒氣從外部滲入體內。 危險,十分危險的感覺,讓楚暮十二分警惕。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冥落的最後底牌。但至少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底牌。 “楚暮,能夠讓我施展冥神法相,你應該感到很榮幸。”冥落的聲音愈發的低沉陰冷,背後的冥神法相,似乎也具備智慧一樣。 楚暮瞳孔收縮。盯著冥神法相,沒有回答,腦中回憶過凌雲總教習對他說過的話。 冥神法相! 獨屬於冥神族才有的秘法,施展之後,會從各方面增強冥神族本身的能力和咒術威力,並且副作用也不是很大。 冥神法相,只有修為達到冥胎境的冥神族才有資格修煉。但修煉難度很高,許多修為和冥落一般的冥神族,也沒有掌握。 沒有足夠的天賦,根本就無法修煉成冥神法相。 冥落的實力提升到冥胎境大成。又施展冥神法相,他的實力,將成倍的提升,十分可怕。 冥落不給楚暮什麼時間。開始施展咒術,冥神法相的加持之下。他施展咒術的速度,提升一倍,並且每一道咒術的威力,也會提升一倍。 一道道咒印出現,匯聚在冥落旁邊,眨眼,便出現了十幾道,雖然都只是基礎咒術,但在冥神法相的增幅之下,威力增幅一倍,也十分可觀。 其中一道咒印炸開,楚暮腳下的土地中,突然伸出兩隻黑漆漆的爪子,如同死亡之手,抓住楚暮的腳踝,死死扣住,讓楚暮難以脫身。 隨之,幾十道凝結完畢的咒印一股腦呼嘯而來,中途變幻,彷彿行軍佈陣般的飛旋向楚暮,從各個角度。 這些咒印,各種都有,儘管都只是基礎咒術,但一旦被擊中,下場肯定也很糟糕,劍意和金之奧義在劍元混合之下洶湧,融入震山勁,瞬間將抓住腳踝的死亡之手崩碎。 衝天而起,一劍斬出,一道圓弧劍光破空,瞬間將一切咒印抵擋。 咒印破碎,強大的力量衝擊,令楚暮倒飛而出,也讓他明白,該動用底牌了。 焚血變施展,精血燃燒,一股股強橫狂暴的力量猶如大功勞水泵發動似的衝擊全身,楚暮感覺自己的身軀就好像是被狂暴的洪水衝擊一樣,有種要膨脹爆炸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充滿了力量,似乎連一根毛髮都帶著可怕的威力,輕易一拳就能夠打碎一片天空似的。 體外,一層血色火焰熊熊燃燒,楚暮連瞳孔都變成了淡紅色,噴吐而出,整個人如同沐浴在火焰當中的魔神,充滿妖異邪魅而狂暴的氣息,讓一些人族女性劍者雙眼一亮。 半空之中的楚暮,渾身被血色火焰環繞,熊熊燃燒,浴火魔神般的降臨,連雙劍,也有一層血色火焰瀰漫,跳躍著。 大成焚血變,能夠增幅兩倍實力,讓楚暮超越極限。 一劍下去,全部飛旋而來的咒印破碎,浴火魔神般的楚暮,如同流星墜落,雙劍交叉,斬殺而出。 冥神法相陡然發出可怕的叫聲,音波衝擊,一層一層如同波浪掠過楚暮身軀,讓他周身的血色火焰瘋狂搖擺,彷彿風中殘燭幾乎熄滅。 “破!”一聲厲喝,劍意鋒芒,萬邪不侵,斬破一切。 血紅色的十字劍光從天而降,其中帶著絲絲的金芒,切割萬物的金芒。 那鋒芒,連冥神法相都搖搖欲墜,有種要被切割得七零八落的樣子。 臨危不懼,凝結咒印,又被楚暮擊破,炸開的咒印形成天羅地網,瞬間罩住楚暮,又被楚暮雙劍斬碎,冥落卻已經出現在另外一處,黑色漩渦再度出現,又有一尊冥神傀儡走了出來。 這是一尊奇特的冥神傀儡,有六條手臂,四條腿,儼然是拼湊形成的怪物。 六隻手臂上各有一種兵器,刀劍匕首等等都有,每一種都散發出獨特的氣息,讓楚暮瞳孔收縮。 這個拼湊而成的怪物,是冥落的底牌之一,也是冥神族給他的,原本以他的實力根本就無法召喚出來,但在施展冥神法相的情況下,卻能夠勉強召喚。 這隻怪物般的冥神傀儡,散發出的氣息,相當於冥胎境大成巔峰。 怪物冥神傀儡衝向楚暮,四條腿,讓他的速度極快,一閃而過,六條手臂相繼攻擊,從各個方向,讓楚暮無可閃避。 大成焚血變狀態下的楚暮,難以預測,一閃一閃,硬是將不可能化為可能,避開一道道攻擊,雙劍齊出,兩條斷臂飛起,還帶著血色火焰燃燒。 大成焚血變,不僅能夠增強楚暮兩倍的實力,還能夠讓他的攻擊,帶上血色火焰的焚燒。 飛起的斷臂,十分巧合的擋住怪物冥神傀儡的攻擊,讓楚暮從縫隙穿梭而過,直奔冥落。 精血燃燒,強橫而狂暴的力量洶湧,讓楚暮有種不宣洩不暢快的感覺,每一劍每一次動作,都是一種爆發。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足足兩倍音速之下,接近冥落,將那怪物冥神傀儡甩脫。 這一次,再度楚暮冥落的意料。 這尊怪物般的冥神傀儡,是冥落所有冥神傀儡當中最強大的一尊,還必須是在冥神法相的狀態下才能夠施展,沒想到,竟然無法對楚暮造成任何的阻礙。 近身戰,是冥落的弱項,也是絶大多數冥神族的弱項,所以冥神族才研究出冥神傀儡這種咒術,讓冥神傀儡與對方近戰,拖住對方,好施展咒術。 很不巧,近身戰是楚暮的最強項。 尤其還是在焚血變的狀態之下,楚暮的近身戰爆表。 適合自己的戰鬥方式,才是最佳的戰鬥方式,有人擅長這個有人擅長那個,哪個強是相對的,看使用的人。 冥落是一個天才,身經百戰,能夠從容的應對各種狀況,但面對此時的楚暮,他感到頭皮發麻。 怪物般的冥神傀儡轉身狂奔而來,大地震動,剩下的四條手臂,兵器泛著驚人的寒光,楚暮可以肯定,其中握劍的手臂,必定是人族劍者的,而且還是在劍術上頗有造詣的劍者。 但這沒用,追不上楚暮,一切都是虛的。 雙劍虛空斬出,兩道殘月般的劍芒飛射,是極限入境的劍芒,射向冥落。 一閃身,冥落避開劍芒,楚暮的瞳孔異常閃亮,那兩道劍芒頓時拐彎,彷彿被無形的繩索牽引似的,再度射向冥落,具有追蹤功能。 這是楚暮的精神意念在操控,而且,他能夠心分多用,一邊控制兩道劍芒追擊冥落,自己也跟著衝了過去,出劍,讓冥落只能夠不斷的閃避,卻難以施展威力強大的咒印,哪怕是有冥神法相在。 冥神族的人,一個個臉色都很難看,不過別人看不到。 而人族的劍者們,則是帶著一臉的笑意,情況很明朗,從一開始楚暮稍稍落於下風扭轉過來,讓冥落處於下風。 現在看起來,似乎是到了要分出勝負的時候了。 按照目前的情況,楚暮的贏面居多,但人族劍者們雖然帶著笑意,內心卻沒有那麼安穩,冥神族很詭異,誰也不敢保證,在最後一刻冥落會不會翻盤。 戰鬥越是到後面,就越是激烈,也越是牽扯人心。 怪物冥神傀儡終於追上楚暮,攔截楚暮,兩道劍芒在楚暮的意念之下,暫時放過冥落,飛射而來。
殘月般的劍芒釋放出驚人的璀璨,飛掠而過,瞬間斬斷怪物冥神傀儡的兩條手臂,楚暮的雙劍,一正一反,交叉成詭異的十字,切過怪物冥神傀儡的身軀,斬成四段。 楚暮雙劍如同飛鳥張開的翅膀,衝過破碎的屍體,再度衝向冥落。 冥神法相的確讓冥落變得更加強大,施展咒術的速度和威力大增,但大成焚血變下的楚暮,更加強橫,將每一分力量都應用到最佳之處。 每一劍,如羚羊掛角,混若天成。 無計可施,冥落的寶衣在楚暮的雙劍之下被切裂,可怕的劍風讓冥落感到疼痛,彷彿身體被切開似的。 硬拚著被楚暮擊中倒飛而出,冥神法相陡然炸開,凝聚為一道可以的咒印,如同厲鬼哀嚎,尖鋭無比,讓楚暮精神世界直接受到衝擊,突然間有種頭昏腦脹的感覺。 趁此機會,冥落施展威力強大的咒術,飛旋而去,轟擊楚暮,憑著本能雙劍交叉,擋住咒印,卻被擊中倒飛而出,胸口發疼,吐出一口鮮血。 那鮮血吐出,被血色火焰焚燒,直接消失,血色火焰彷彿更鮮艷了一絲。 血色火焰在冥落的胸口燃燒,失去冥神法相,一下子就讓他的精氣神大幅度下降,變得有些虛弱,而楚暮受到內傷,稍微動一下,就覺得渾身疼痛,特別是胸口,有種絞痛。 兩敗俱傷! 兩人的意志都十分堅韌,起身,楚暮深深呼吸,儘管胸口的疼痛難忍,但他還是將氣深深的吸進去,憋著一口氣。再度爆發。 轟的一聲,氣流狂暴,足以撕碎百煉精鋼,楚暮為龍頭,雙劍緊貼著雙腿,雙眼閃爍著驚人的寒芒,血色之中有絲絲的金色散逸而出。 正起身的冥落大驚,無可閃避,眼睜睜的看著楚暮的劍。切入他的身軀。 八轉中期劍意和八轉中期金之奧義的鋒芒無法形容。 “你不能殺我……”話音剛剛傳入楚暮的耳中,楚暮的劍,毫不留情的從冥落的身軀斬殺而過,十字劍光透體。 慘叫聲中,冥落被分屍成四塊。 “好!”人族劍者中有許多一拍手掌紛紛吼道。 一切太快了。又有決戰空間在,就算是冥神族的冥皇想要出手拯救也來不及,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冥落被楚暮的劍分屍。 冥神族的人都沒有說話,還被一身黑袍籠罩,沒有人知道他們此時的臉色和內心的想法,不過猜測,應該不好受。 砰的一聲。詭異的一幕出現,被分屍成四塊的冥落屍體中,猩紅血液詭異的噴薄而出,直衝半空。而後,彷彿有人施展咒術般的,那血液自動凝聚,形成了一道咒印。 這咒印足足有人頭大小。猩紅色的,是一個字元。如果楚暮懂得冥神族文字的話,就會明白,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封。 咒印處有血液滴落,看上去十分恐怖,給人陰冷森寒嗜血的感覺,讓楚暮渾身不舒服。 陰寒的笑聲同時響起,那似乎是冥落的笑聲,來自於九幽地獄。 楚暮不僅感到渾身發冷,連精神世界都感覺到寒冷,彷彿精神世界突然到了寒冬臘月似的。 這道咒印,鮮血淋漓,給楚暮極度詭異的感覺,十分不舒服。 血色咒印飛旋而來,上面似乎還有冥落的陰魂出沒,楚暮雙劍齊出斬殺,血色咒印被斬碎,卻又詭異的聚合,衝進楚暮體內。 劍意奧義以及強橫的精神意念難以起作用,殘月佩被激活,一顆星光破碎,力量席捲,卻只是削弱血色咒印的部分威力,不得已,楚暮再碎殘月佩一顆星光。 血色咒印太過詭異,縱然一次次被削弱,但還是有部分殘留在楚暮的體內,化為一道血光,直衝精神世界,而後炸開,紛紛射向楚暮的奧義和劍意以及六顆意念之星,將之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個血色的繭。 剎那,楚暮就感覺到自己的劍意和金之奧義以及六顆意念之星,一下子沉寂下去,銷聲匿跡般的感覺不到。 旁邊,則是四塊乾癟的屍塊。 人族劍者們一個個臉色十分難看,絲毫沒有楚暮斬殺冥落獲得勝利後的喜悅。 至於冥神族的人,看不出喜怒哀樂。 “封神血咒,你們懂的。”好一會兒,冥神族的冥皇方才開口說道,那聲音,有著幸災樂禍。 此話一出,人族劍聖們的臉色大變,其他各個種族的人先是一怔,繼而,用憐憫的眼神看向楚暮。 封神血咒,這玩意是冥神族十分恐怖的咒術之一,任何種族都不願意沾上。 楚暮斬殺了冥落,看起來是楚暮贏了,但他卻中了封神血咒,前途沒了,對於一名追逐劍道的劍者而言,和輸了沒多大區別。 倒是楚暮自己,現在沒有多大的感受,劍一挑,將冥落的空間戒指,收了起來,至少現在,他是贏家。 冥神族的人不再說話,直接退卻,目前這種情況,他們不可能和人族開戰,形勢不占優勢。 隨著冥神族的人離去,其他種族也在觀察之後,覺得沒有下手的機會,紛紛退去,而楚暮與冥落之間的一戰,勢必會傳遍各個種族,同時,楚暮中了封神血咒之事,也同樣會被傳出去。 他們不需要再對楚暮下手,也不需要再繼續關注楚暮了。 最終,血色荒原腹地,只剩下人族。 六尊劍聖一動,花費了幾分鐘的時間解開決戰空間。 凌雲總教習一把抓住楚暮的手腕,強橫的精神力量瞬間湧進楚暮的體內,流轉一圈之後,湧入楚暮的精神世界,徘徊幾圈之後,滿臉凝重的神色,帶著楚暮,迅速的離開血色荒原,返回天鋒劍宮。 洪天教和澹台氏的劍聖帶著他們的劍王各自離開。 …… “你中了封神血咒。”凌雲總教習對楚暮說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封神血咒?”楚暮不解,但一聽,就感覺不是什麼好東西,再看凌雲總教習的臉色,更加肯定那是很糟糕的東西。 “沒有料到啊,冥神族的封神血咒。”凌雲總教習嘆道,神色有些懊惱:“以冥落的實力,根本就沒有辦法修煉這個咒術,必定是冥神族的強者施展在他身上的,一旦被斬殺,封神血咒就會出現,進入斬殺冥落之人的體內。” “我感覺不到劍意和奧義,連修煉南鬥煉意經形成的六顆意念之星都感覺不到。”楚暮道,神色也有些凝重。 “封神血咒,就是封住精神世界內的力量。”凌雲總教習道。 “無法可解?”楚暮問道。 “有,但只有冥神族的強者才能夠解開。”凌雲總教習道:“讓我再檢查一番。” 凌雲總教習的精神力量再度進入楚暮的精神世界,仔細查探起來,一刻鐘之後,方才收回,盯著楚暮,眉頭緊鎖。 楚暮也看著凌雲總教習,等待他的回答。 “我無法破解。”凌雲總教習先說道,楚暮神色不變,等待他接下去的話:“原本,正常情況下,中了冥神血咒,除非找冥神族的強者,否則無法破解,一生被封神血咒封印劍意奧義和精神意念,失去前途。” “我有什麼不同?”楚暮問道。 “封神血咒在起作用前,被你的劍意削弱了一點,又被殘月佩的力量削弱了一點,而你的奧義很多,精神意念更是凝聚成六顆意念之星,不完整的封神血咒要封印住每一道力量,分散開,沒有那麼強大。”凌雲總教習道:“你除了六顆意念之星外,還有強大的精神意念能夠使用,而這精神意念的精純度絲毫不在意念之星之下,並且量也等於兩顆意念之星,對你而言,暫時應該是夠用了。” 說著,凌雲總教習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不完整的封神血咒,隨著時間流逝,其中的力量也會漸漸削弱,按照我的估計,十年,至少需要十年的時間,你中的封神血咒才會消除,你的劍意和奧義以及意念之星,才能夠再次動用。” 十年! 楚暮一聽,腦袋嗡嗡作響,十年時間,足以改變許多東西。 對於像他這樣的年輕天才而言,十年時間,足以脫胎換骨,實力境界暴增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如果因為封神血咒的緣故,十年都無法動用劍意奧義等等,甚至還無法修煉這些,等於楚暮將要在劍者的道路上,荒廢十年。 這足以令一些原本不如他的劍者,將他趕上,然後超越。 可是,目前除了等待這個不完整的封神血咒自動消散之外,楚暮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難道,真的要等待十年時間? 一時間,楚暮十分糾結,眉頭都皺了起來。 “至少還有希望。”凌雲總教習看著楚暮,嘆道,他心裡也十分難受,楚暮是天才,真正的天才,是那種極其少數的能夠讓他重視的天才。 如果楚暮成長起來,來日必定能夠成為人族的中流砥柱之一。 而現在的情況,讓人揪心得很。 “對外宣傳你中了封神血咒,無法破解,淡出各個種族的視線,你自己卻不能放棄希望, 我也會尋找各種辦法。”凌雲總教習道。
殘月般的劍芒釋放出驚人的璀璨,飛掠而過,瞬間斬斷怪物冥神傀儡的兩條手臂,楚暮的雙劍,一正一反,交叉成詭異的十字,切過怪物冥神傀儡的身軀,斬成四段。 楚暮雙劍如同飛鳥張開的翅膀,衝過破碎的屍體,再度衝向冥落。 冥神法相的確讓冥落變得更加強大,施展咒術的速度和威力大增,但大成焚血變下的楚暮,更加強橫,將每一分力量都應用到最佳之處。 每一劍,如羚羊掛角,混若天成。 無計可施,冥落的寶衣在楚暮的雙劍之下被切裂,可怕的劍風讓冥落感到疼痛,彷彿身體被切開似的。 硬拚著被楚暮擊中倒飛而出,冥神法相陡然炸開,凝聚為一道可以的咒印,如同厲鬼哀嚎,尖銳無比,讓楚暮精神世界直接受到衝擊,突然間有種頭昏腦漲的感覺。 趁此機會,冥落施展威力強大的咒術,飛旋而去,轟擊楚暮,憑著本能雙劍交叉,擋住咒印,卻被擊中倒飛而出,胸口發疼,吐出一口鮮血。 那鮮血吐出,被血色火焰焚燒,直接消失,血色火焰彷彿更鮮豔了一絲。 血色火焰在冥落的胸口燃燒,失去冥神法相,一下子就讓他的精氣神大幅度下降,變得有些虛弱,而楚暮受到內傷,稍微動一下,就覺得渾身疼痛,特別是胸口,有種絞痛。 兩敗俱傷! 兩人的意誌都十分堅韌,起身,楚暮深深呼吸,儘管胸口的疼痛難忍,但他還是將氣深深的吸進去。憋著一口氣,再度爆發。 轟的一聲,氣流狂暴,足以撕碎百煉精鋼,楚暮為龍頭。雙劍緊貼著雙腿,雙眼閃爍著驚人的寒芒,血色之中有絲絲的金色散逸而出。 正起身的冥落大驚,無可閃避,眼睜睜的看著楚暮的劍,切入他的身軀。 八轉中期劍意和八轉中期金之奧義的鋒芒無法形容。 「你不能殺我……」話音剛剛傳入楚暮的耳中。楚暮的劍,毫不留情的從冥落的身軀斬殺而過,十字劍光透體。 慘叫聲中,冥落被分屍成四塊。 「好!」人族劍者中有許多一拍手掌紛紛吼道。 一切太快了,又有決戰空間在,就算是冥神族的冥皇想要出手拯救也來不及。隻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冥落被楚暮的劍分屍。 冥神族的人都沒有說話,還被一身黑袍籠罩,沒有人知道他們此時的臉色和內心的想法,不過猜測,應該不好受。 砰的一聲,詭異的一幕出現,被分屍成四塊的冥落屍體中。猩紅血液詭異的噴薄而出,直衝半空,而後,彷彿有人施展咒術般的,那血液自動凝聚,形成了一道咒印。 這咒印足足有人頭大小,猩紅色的,是一個字符,如果楚暮懂得冥神族文字的話,就會明白。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封。 咒印處有血液滴落,看上去十分恐怖,給人陰冷森寒嗜血的感覺,讓楚暮渾身不舒服。 陰寒的笑聲同時響起,那似乎是冥落的笑聲。來自於九幽地獄。 楚暮不僅感到渾身發冷,連精神世界都感覺到寒冷,彷彿精神世界突然到了寒冬臘月似的。 這道咒印,鮮血淋漓,給楚暮極度詭異的感覺,十分不舒服。 血色咒印飛旋而來,上麵似乎還有冥落的陰魂出沒,楚暮雙劍齊出斬殺,血色咒印被斬碎,卻又詭異的聚合,衝進楚暮體內。 劍意奧義以及強橫的精神意念難以起作用,殘月佩被激活,一顆星光破碎,力量席捲,卻隻是削弱血色咒印的部分威力,不得已,楚暮再碎殘月佩一顆星光。 血色咒印太過詭異,縱然一次次被削弱,但還是有部分殘留在楚暮的體內,化為一道血光,直衝精神世界,而後炸開,紛紛射向楚暮的奧義和劍意以及六顆意念之星,將之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個血色的繭。 剎那,楚暮就感覺到自己的劍意和金之奧義以及六顆意念之星,一下子沉寂下去,銷聲匿跡般的感覺不到。 旁邊,則是四塊幹癟的屍塊。 人族劍者們一個個臉色十分難看,絲毫沒有楚暮斬殺冥落獲得勝利後的喜悅。 至於冥神族的人,看不出喜怒哀樂。 「封神血咒,你們懂的。」好一會兒,冥神族的冥皇方才開口說道,那聲音,有著幸災樂禍。 此話一出,人族劍聖們的臉色大變,其他各個種族的人先是一怔,繼而,用憐憫的眼神看向楚暮。 封神血咒,這玩意是冥神族十分恐怖的咒術之一,任何種族都不願意沾上。 楚暮斬殺了冥落,看起來是楚暮贏了,但他卻中了封神血咒,前途沒了,對於一名追逐劍道的劍者而言,和輸了沒多大區別。 倒是楚暮自己,現在沒有多大的感受,劍一挑,將冥落的空間戒指,收了起來,至少現在,他是贏家。 冥神族的人不再說話,直接退卻,目前這種情況,他們不可能和人族開戰,形勢不佔優勢。 隨著冥神族的人離去,其他種族也在觀察之後,覺得沒有下手的機會,紛紛退去,而楚暮與冥落之間的一戰,勢必會傳遍各個種族,同時,楚暮中了封神血咒之事,也同樣會被傳出去。 他們不需要再對楚暮下手,也不需要再繼續關注楚暮了。 最終,血色荒原腹地,隻剩下人族。 六尊劍聖一動,花費了幾分鐘的時間解開決戰空間。 淩雲總教習一把抓住楚暮的手腕,強橫的精神力量瞬間湧進楚暮的體內,流轉一圈之後,湧入楚暮的精神世界,徘徊幾圈之後,滿臉凝重的神色,帶著楚暮,迅速的離開血色荒原,返回天鋒劍宮。 洪天教和澹台氏的劍聖帶著他們的劍王各自離開。 …… 「你中了封神血咒。」淩雲總教習對楚暮說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封神血咒?」楚暮不解,但一聽,就感覺不是什麼好東西,再看淩雲總教習的臉色,更加肯定那是很糟糕的東西。 「沒有料到啊,冥神族的封神血咒。」淩雲總教習歎道,神色有些懊惱:「以冥落的實力,根本就沒有辦法修煉這個咒術,必定是冥神族的強者施展在他身上的,一旦被斬殺,封神血咒就會出現,進入斬殺冥落之人的體內。」 「我感覺不到劍意和奧義,連修煉南鬥煉意經形成的六顆意念之星都感覺不到。」楚暮道,神色也有些凝重。 「封神血咒,就是封住精神世界內的力量。」淩雲總教習道。 「無法可解?」楚暮問道。 「有,但隻有冥神族的強者才能夠解開。」淩雲總教習道:「讓我再檢查一番。」 淩雲總教習的精神力量再度進入楚暮的精神世界,仔細查探起來,一刻鐘之後,方才收回,盯著楚暮,眉頭緊鎖。 楚暮也看著淩雲總教習,等待他的回答。 「我無法破解。」淩雲總教習先說道,楚暮神色不變,等待他接下去的話:「原本,正常情況下,中了冥神血咒,除非找冥神族的強者,否則無法破解,一生被封神血咒封印劍意奧義和精神意念,失去前途。」 「我有什麼不同?」楚暮問道。 「封神血咒在起作用前,被你的劍意削弱了一點,又被殘月佩的力量削弱了一點,而你的奧義很多,精神意念更是凝聚成六顆意念之星,不完整的封神血咒要封印住每一道力量,分散開,沒有那麼強大。」淩雲總教習道:「你除了六顆意念之星外,還有強大的精神意念能夠使用,而這精神意念的精純度絲毫不在意念之星之下,並且量也等於兩顆意念之星,對你而言,暫時應該是夠用了。」 說著,淩雲總教習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不完整的封神血咒,隨著時間流逝,其中的力量也會漸漸削弱,按照我的估計,十年,至少需要十年的時間,你中的封神血咒才會消除,你的劍意和奧義以及意念之星,才能夠再次動用。」 十年! 楚暮一聽,腦袋嗡嗡作響,十年時間,足以改變許多東西。 對於像他這樣的年輕天才而言,十年時間,足以脫胎換骨,實力境界暴增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如果因為封神血咒的緣故,十年都無法動用劍意奧義等等,甚至還無法修煉這些,等於楚暮將要在劍者的道路上,荒廢十年。 這足以令一些原本不如他的劍者,將他趕上,然後超越。 可是,目前除了等待這個不完整的封神血咒自動消散之外,楚暮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難道,真的要等待十年時間? 一時間,楚暮十分糾結,眉頭都皺了起來。 「至少還有希望。」淩雲總教習看著楚暮,歎道,他心裏也十分難受,楚暮是天才,真正的天才,是那種極其少數的能夠讓他重視的天才。 如果楚暮成長起來,來日必定能夠成為人族的中流砥柱之一。 而現在的情況,讓人揪心得很。 「對外宣傳你中了封神血咒,無法破解,淡出各個種族的視線,你自己卻不能放棄希望,我也會尋找各種辦法。」淩雲總教習道。
封神血咒,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這玩意,因為它很高端,基本上,只有劍聖們才明白,一些比較強大的劍王也瞭解。 那是一個恐怖的東西,誰也不願意招惹。 封神血咒的施展條件也十分苛刻,基本上要以冥神族的生命作為代價,而且不是一般的冥神族,要求修為至少達到冥胎境。 冥胎境的冥神族人,用生命為代價,以一身血液凝結封神血咒的咒印,能夠封印住相當於冥胎境以及冥胎境以下對手的精神世界內的力量,但如果是對冥胎境以上的修為,則無法奏效。 基本上,至少需要同等級。 因此,絶大多數情況下,冥神族是不願意施展冥神血咒,像楚暮這種妖孽,才讓他們不得不做出這種準備和犧牲。 死掉一個冥落,卻廢掉楚暮,總體來說,冥神族算是賺了。 其實三大種族之間,都存在互相競爭,而他們,也不斷的以各種方法打壓其他種族,無所不用。 …… “楚暮斬殺了冥落。” “太厲害,現在的他,越來越強大了,肯定可以列入劍宮風雲榜前十。” “再厲害也沒有任何用處,中了封神血咒,等於廢了。” “封神血咒?那是什麼咒術。” “你就不懂了吧,封神血咒,可是冥神族最可怕的咒術之一……” 於是很快的,天鋒劍宮的全部精英弟子,都知道了楚暮的事情。 惋惜的有,驚嘆的有,內心暗爽的有,覺得十分解氣的有。總而言之,當他們得知楚暮中了冥神血咒,前途無亮之後,立刻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反應。 楚暮走在路上,遇到其他劍者,目光不再是敬畏和崇拜,而是同情和憐憫。 換成其他人,這種巨大的落差,鐵定是受不了。心裡難受得很,十分憋屈,但楚暮卻很清楚,再加上他所經歷過的,雖然不算很多。卻也不少,尤其是他本身已經知道了其中的一切,所以,能夠淡然的面對。 凌雲總教習的意思,對外宣稱楚暮中了封神血咒,而沒有提是不完整的封神血咒,如此一來。除了楚暮和他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真實情況。 完整版的封神血咒,哪怕是冥神族的強者要破解也不容易,所以對於其他種族而言。一旦中了封神血咒就等於無解。 無解,就等於廢了,不管你曾經多麼的風華絶代,多麼的冠蓋世人。多麼的驚天動地,就是廢了。 所以。凌雲總教習的話,等於是要矇蔽其他人,讓他們不在重視楚暮,楚暮就能夠安安心心的尋找方法,嘗試破解封神血咒。 離開凌雲總教習的劍樓之後,楚暮就很少離開自己的劍樓,基本都待在劍樓之內,修煉劍術和力量掌控,也研究九轉天震心印訣的第九個手印,還嘗試用精神意念衝擊封神血咒的力量。 值得慶幸的是,因為有殘月佩的力量,兩度削弱了封神血咒,雖然不是削弱很多,但至少讓封神血咒變得不完整,再加上楚暮本身的特殊性,導致了不完整封神血咒力量再一次的分散,以至於連他最後的精神意念都無法封印住。 退一步而言,若是完整的封神血咒,就算是力量被分散開,想要等到它的力量自然流失,起碼要百年,百年時間,楚暮就徹底完蛋了。 所以現在,各個種族確認這個消息之後,十分高興,高興的同時,也下令,再繼續觀察一段時間,看看真假,如果進一步的確認為真實,那麼,楚暮就可以放棄了,不需要再重視。 一個廢掉的人,哪怕他曾經妖孽過,終究是過去。 冥神族中。 “中了冥神血咒,除了我們冥神族之外,其他種族休想破解。” “雖然死了冥落,但是讓人族廢掉一個妖孽劍者,用人族的話來說,這筆買賣很划算。”這語氣,充滿了嘲諷。 區區一個冥落,對冥神族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比他天才的冥神族還有不少,但冥神族們相信,人族之中,像楚暮那麼妖孽的劍者,絶對很少。 …… “楚暮的確是天才沒錯,堪稱妖孽,但是現在的他,中了封神血咒,等於廢了,已經沒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北蒼總教習一臉淡漠的說道,無論對誰,他都是這副表情,生人勿近的樣子。 “封神血咒並不完整,只能夠維持十年左右,如果期間能夠找到一些辦法,削弱封神血咒的力量,這個時間可以更短。”凌雲總教習道。 封神血咒對於冥神族外的其他種族而言,幾乎無解,單憑凌雲總教習一人,還不夠,所以,他提出來,要借助天鋒劍宮的力量,尋找破解的方法。 “十年,就算是五年,一個妖孽也會被超越,失去那五年時間,會變得平庸。”北蒼總教習依舊是滿臉淡漠的說道。 “不,楚暮不同,他給我的感覺不同,就算是落後幾年,他依舊可以追趕上。”凌雲總教習皺起眉頭,道。 舞月總教習一直坐在旁邊,沒有開口說道,帶著淡淡的微笑,似乎在思考什麼。 三大總教習在天鋒劍宮內的地位是一樣的,所以,這種重要的事情,只能夠商量。 凌雲總教習有他的意見,但北蒼總教習也有他的堅持,所以,到最後,雙方始終沒有協商出來,甚至弄得凌雲總教習暴怒,差一點和北蒼總教習大打出手。 還好舞月總教習在,阻止了雙方即將爆發的大戰。 最終決定,凌雲總教習能夠動用天鋒劍宮的部分力量去尋找破解的辦法,但北蒼總教習不參與,至於舞月總教習則答應幫忙留意一二。 其實,他們不抱希望,只有凌雲總教習才帶有希望,他覺得,楚暮不會那麼的沉淪下去。 不管怎麼樣,只要有一絲希望,凌雲總教習都不會放棄的。 …… 送走斬魔戰隊的人,楚暮重新上樓,雲淡風輕。 這段時間,總是有人來看望他,連和他敵對的斬魔戰隊都出動了一位長老來看望他。 美其名曰看望,實則楚暮知道,他們是來確認一下的,至少,親口聽到楚暮說他中了封神血咒,總是一件很舒爽的事情。 但作為楚暮的隊員,秦山河和屠剛以及澹台流光,就沒有那麼爽了。 一個妖孽,一個讓他們打從內心都無比敬佩的妖孽,被封印了,突然間就廢了,這叫他們無法接受。 屠剛和澹台流光得知消息之後,馬上傳訊回洪天教以及澹台氏,但洪天教和澹台氏早已經知道了,縱然屠剛和澹台流光在彼此的勢力之中地位不凡,備受重視,然則,對於他們所提出的全力尋找破解封神血咒的要求卻不接受。 原因很簡單,古往今來,中了封神血咒的人,雖然很少,但不止楚暮一個,在楚暮之前,有很多很多。 一開始,還有人不斷的尋找破解的方法,但不論如何都找不到,甚至弄得整個勢力的發展被拖延了,以至於最後消亡,如此例子,比比皆是。 如果是其他的忙,也許洪天教和澹台氏會直接幫忙,但封神血咒這恐怖的東西,他們可不想與之牽扯上什麼關係,搞不好,多年的基業會因此而倒退。 楚暮也是第一次從澹台流光的臉上,看到憤恨神色,不滿於澹台氏不願意幫助楚暮。 “無妨,總是有希望的,至不濟,再等待十年。”楚暮微微一笑,道,心態很好。 十年時間,的確會讓他落後其他人很多,但這些天仔細一想,其實也不盡然。 有些東西,你得到了,也失去了,無法一概而論,其中的一切,十分玄妙,楚暮自己也無法說清楚,總而言之,只能夠讓時間去驗證。 楚暮不會因此而真正沉淪下去,那才是真正的廢掉。 “無需擔心,只不過日後震天戰隊的發展,更要依靠你們。”楚暮道。 他現在的情況,一身實力,只剩下原來的一成都不到,對付一般的元極境劍者的確有餘,但進入血色荒原獵殺的話,危險還真是不小。 所以,目前他已經不適合正面發展震天戰隊了,更多的時間,應該放在如何破解封神血咒上,震天戰隊的發展,交給秦山河三人來。 至於和司空戰之間的賭注,真要是輸了,也沒有辦法。 不過,司空戰居然也來找楚暮,他沒有說什麼特別的話,只是希望楚暮能夠儘快破解封神血咒。 送走一切人,楚暮呼出一口氣,就在劍樓一層,練起劍術。 練著練著,楚暮就進入了狀態。 劍意和奧義都無法動用,他只能夠修煉力量掌控,並且只是融入劍元和震山勁的力量掌控,至於精神意念,因為沒有受到南鬥煉意經的淬煉,所以活性不夠,無法融入劍元和震山勁之中。 練著練著,突然間,楚暮清醒了,因為他有一種奇特的感覺,彷彿什麼東西,都被激活了。 意念一動,楚暮的手中出現一塊劍令,天荒劍令。 天荒劍令上正釋放出一團光芒,迅速蔓延開去,將楚暮包裹起來,緊接著,迅速收縮,消不見,連楚暮,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與此同時,天鋒劍宮內和外某些地方,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搖搖晃晃,又被溫暖包裹全身,彷彿在搖籃床裡安靜的躺著,又似乎在母親的懷抱之中,輕輕搖晃,那麼的舒適,那麼的祥和,那麼的寧靜,不願意醒來。 突然,一個劇烈的晃動,讓寧靜祥和與舒適的感覺中斷,神智漸漸清醒,聽到一些談話聲,從外面傳來。 “小姐,你又亂髮善心了。”這聲音,應該是一個侍女,但膽敢這麼說話,只能說明這個侍女和那小姐之間的關係極好,頗有情同姐妹的味道。 “小環,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這聲音顯得很溫和,如涓涓細水,令人一聽,便感到精神一震,彷彿被清涼的流水流淌而過,無法言喻的舒適。 “可是小姐,你總不能看到一個就救一個,這已經是你今年來救助的第十二個人了。”侍女小環語氣帶著強烈的不滿:“而且這個人,渾身沒有任何劍氣波動,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對我們根本就沒有絲毫幫助。” “好了小環,我救他並不圖他能夠回報我什麼。”那小姐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柔和清涼。 不再有談話聲,那侍女小環似乎有些不高興,但終究明白自己的身份。 而楚暮完全甦醒,聽到的話中,有一句讓他覺得不妙。 連忙檢查自身,沒有受傷,封神血咒還在,劍意和金之奧義以及六顆意念之星全部處於封印中,而原先那些暫時自主封印的奧義,也同樣被封印著,只有沒有凝練成意念之星的精神意念,還能夠完全動用。 此外,楚暮震驚的發現。自己一身精純的天荒劍元,竟然不見了,完全消失不見了,整個丹田空空的,如同乾涸了的湖泊。 若是一般劍者,面臨這種情況,也許會驚慌失措,但楚暮卻能夠冷靜對待。 他閉上雙眼,仔細的回憶之前的事情。 與冥落決戰。斬殺冥落之後,中了封神血咒,返回天鋒劍宮,受到種種嘲諷種種不屑種種蔑視,但是這一些。都沒有動搖到楚暮的心志和信念,全部被他無視。 就在楚暮每日修煉之餘,尋找破解封神血咒之法的時候,一直以來沉寂不動的天荒劍令,突然有了動靜。 而楚暮取出天荒劍令之際,只感覺一身天荒劍元彷彿決堤洪水似的,從丹田內洶湧而出。灌入天荒劍令之中,一切,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緊接著,就感覺天旋地轉。而後,意識無可抗拒的沉淪陷入黑暗,再醒來,就是現在。 精神意念散發出去。瞬間覆蓋了方圓兩千米,比在天鋒劍宮時多了十倍。讓楚暮“看到”了四周的一切。 這是一支很小很小的車隊,前前後後總共有三輛車,是用一種外形似駱駝又像馬的妖獸拉著,最前面的駝馬車看起來檔次比較高,裡面坐著兩人,正是那小姐與侍女小環。 第二輛駝馬車則是楚暮坐著的,還放著一些比較珍貴的東西,第三輛駝馬車沒有車廂,上面捆綁著一些東西,是一些較為普通的物資。 除了小姐和侍女小環之外,還有一個年級六十幾歲的老者充當她們的車伕,此外,還有另外兩個中年車伕,最後便是六個騎士。 六個騎士身穿灰色軟甲,看起來年紀三十幾歲最多不超過四十歲的樣子,一個個背著長劍,坐在火紅色的寶馬上,最前方三個開路,最後面也有三個,保護著中間的三輛駝馬車。 每一個人,都有修為。 最高的是那個看起來象管家的老者,處於九轉境第七轉,而那六個騎士,修為則是氣海境圓滿以及氣海境極限,為首的那個,更是達到了九轉境第三轉的地步。 至於那兩個車伕,修為比較低,僅僅是化氣境圓滿而已,而那個小姐的修為更低,化氣境小成,反倒是她的侍女小環,擁有化氣境大成的修為。 這樣的實力,說實話,完全不放在楚暮的眼裡。 只不過讓他感到驚奇罷了,太古世界什麼地方,竟然還有修為這麼低下的劍者? 不過想一想,太古世界那麼的龐大,有些地方比較落後,也不足為奇。 驚奇之餘,楚暮突然反應過來,這一次的反應讓他十分震驚,目瞪口呆。 不是靈氣,也不是元晶的元氣,而是荒氣,純粹的荒氣,不含一絲的靈氣波動。 天地良心,楚暮還從未遭遇過如此純粹的荒氣,而且無處不在,存在於天地之間,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比蠻荒古域的荒氣更加純粹,起碼蠻荒古域的荒氣之中,還參雜了部分靈氣。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疑問湧上心頭,楚暮開始梳理。 他來到這裡,與突然有動靜的天荒劍令有直接的關係,而自己所修煉的天荒劍體和天荒劍元,都是從天荒劍令之中獲得的,也就是說,這一切,都和天荒劍令有關係,或者更深一步的說…… “天荒地宮!”四個字,從楚暮的口中吐出,只有他自己才能夠聽到。 在天鋒劍宮之中,楚暮也曾查閲過資料,有關於天荒地宮的記載,但很少很少,似乎很神秘的樣子。 楚暮也曾想過,有朝一日,定會揭開其中的秘密,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罷了。 好吧,現在至少可以確定,和天荒地宮有關係了,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是在太古世界之中嗎? 楚暮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 至於體內消失的天荒劍元,他卻是一點都不擔心,哪怕是完完全全消失了,楚暮也能夠將之修煉回來,並且不會花費太長時間。 相對而言,真正讓他頭疼的是封神血咒。 不過暫時他也沒有絲毫辦法。 …… 這支很小的車隊,路過荒野,天色昏暗時,在一片樹林前停了下來。 騎士們迅速行動起來,在四周佈置警戒,而那兩個車伕則生起篝火,準備食物等等,一切井然有序。 那小姐和侍女小環從車廂內走了出來,而楚暮,也自己走出車廂。 接下去,則是彼此之間的談話,作為被救的人,楚暮首先感謝這位小姐一番。 這位小姐姓納蘭風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一身白紗襲身,溫柔婉約,有風華絶代姿態,的確是不可多見的美人,尤其是身上的如水婉約的氣質,更讓她增光添彩。 楚暮可以肯定,在自己所見過的美女當中,眼前的納蘭風華,絶對是可以位列前三的那種,尤其是那一身氣質,更令人心動。 不過楚暮心志堅定,不會輕易受影響,因此,他僅僅是用欣賞的眼光,看著納蘭風華並且道謝。 “舉手之勞,楚兄不必記掛在心。”納蘭風華微微一笑,道,婉約之中,也有一種江湖兒女的豪氣。 倒是那侍女小環,鼓著臉頰,一臉不爽的神色,盯著楚暮,那眼神,恨不得楚暮趕緊離開這裡才了事。 不過她終究是明白自己的身份,所以沒有出聲。 管家叫做納蘭鶴,坐在一邊一言不發,似乎在思考什麼,但楚暮知道,他正在注意四周的動靜。 接下去,楚暮旁敲側擊的詢問這是什麼地方。 經歷這麼多,就算是楚暮在人際關係上不怎麼樣,也不是當年的愣頭青,說話還是有些水準的,因此,在對方沒有什麼懷疑的情況下,得知了這裡的情況。 天荒界! 這個地方,叫做天荒界,而楚暮也在旁敲側擊,不經意的說到太古世界這個地方,結果,納蘭風華不知道,納蘭鶴也不知道,侍女小環就不用提了。 楚暮一邊隨意的聊天,一邊思考著。 “天荒界……天荒界……” “天荒地宮……” 這兩者之間,必定有直接的聯繫。 “因為天荒劍令,我來到這裡,天荒界,那麼,其他擁有天荒劍令的人,是否也和我一樣,來到這裡呢?” 楚暮可是記得,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八個人,分別在其他的大陸上,獲得天荒地宮傳承,得到天荒劍令。 自己的天荒劍令出現這樣的變化,他們的天荒劍令也極有可能出現這樣的變化,和楚暮一般,來到這個天荒界。 那麼其中,到底有什麼原因? 一時間,楚暮沒有什麼頭緒。 而他的大腦飛速轉動,一邊思考的同時,一邊和納蘭風華聊天,一點點的瞭解這個世界:天荒界。 對於楚暮而言,這個世界,除了熟悉的荒氣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所以他必須有一個清晰的瞭解,才能夠給自己定位。 隨著瞭解,楚暮的腦中,漸漸有了輪廓,慢慢變得清晰。 顯然,天荒界是一個獨立的世界,多大,目前還不清楚,這裡的人,也練劍,都是劍者,境界的劃分和太古世界是一樣的,從這一點來看,這個世界就算是獨立存在的,也是屬於太古世界,如同古劍大陸一般。 這一點,讓楚暮鬆了一口氣。 至少,這算是一個陌生中又有些熟悉的世界,不會偏差太多。 慢慢聊天,慢慢瞭解,越來越多,楚暮也看開了,至少,在這裡,天荒界,是一個新的開始,一段新的征程,至於以後如何等等,再看了。
天荒界是人族的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就有政權,就有各種勢力存在。 和古劍大陸不同,天荒界沒有國家,政權的構成方式是一座座的城池。 低級城,中級城,高級城以及巨城,一座座聳立在天荒界的大地上,越是高級的城池,距離天荒界的中心越近,荒氣也更加濃郁精純,各種資源也更多。 納蘭風華這支隊伍的目的地,就是一座低級城池:邊荒城。 納蘭風華此人很善良,瞭解到楚暮現在不知道何去何從,便說讓楚暮暫時住下來。 一座庭院,十幾個房間,還有後院等等,也算是不小,安排一下,楚暮一個人居住一間不算什麼大事,一時間因為種種原因而不知道去哪裡的楚暮,無視侍女小環的鄙視,就在這裡暫時居住下來。 住在這裡,楚暮深居淺出,基本上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他有強橫的精神意念,縱然被封印了大部分,剩下的那些,也完全超出了普通的元極境巔峰劍者許多。 天荒劍元完全消失不見,幾天時間,沒有半點恢復,服用丹藥也不行,那力量在體內一匯聚,而後自然而然的消散掉,不留半點。 這種問題,開始讓楚暮感到頭疼。 重新修煉不是不可以,但問題很多。 首先,這裡是天荒界,不存在一絲一毫的靈氣,也就是說,楚暮要重新修煉,就必須吸收這裡的荒氣,凝練為天荒劍氣。 但問題就來了,他得到的天荒劍典。起始點就是氣海境,也就是說,他必須先將修為修煉到氣海境之後,才能夠修煉天荒劍典。 在氣海境之前,他只能夠像以前一樣,修煉劍氣。 修煉劍氣的功法,楚暮有,還有不少,問題是。這裡是天荒界啊,沒有靈氣,如何修煉劍氣? 吸收靈石? 這個的確可以,只不過來到太古世界之後,元晶比靈石更好用。所以,他所擁有的那些靈石在整理之後,放在另外的空間戒指內,存放於自己的劍樓之中。 畢竟,無論考慮得如何周到,也無法料想到如今的局面。 吸收元晶修煉? 理論上可以,只不過元晶的力量十分精純濃郁。只有修為達到元極境,才能夠吸收,否則十分危險,不是一般的危險。若是意念之星沒有被封印,憑著強橫的意念控制,倒是能夠做到,但現在。做不到。 突然,楚暮發現自己鑽牛角尖了。 自己沒有修煉荒系劍氣的功法。難道天荒界就沒有嗎? 回想一下納蘭風華等人的劍氣性質,就是荒系劍氣,找他們就可以了。 想到這裡,楚暮就走出屋子,前往大廳。 此時,納蘭風華和侍女小環以及管家納蘭鶴都在場,此外還有一個三十幾歲的富態中年人,一身掌櫃裝扮,正在給納蘭風華彙報什麼,而納蘭風華的眉頭皺起。 楚暮站在大廳門口,沒有直接走進來,因為那是不禮貌的行為。 不過他的出現,先讓侍女小環給看到了。 “小姐,那個白吃白喝的米蟲來了。”小環低聲對納蘭風華說道。 以楚暮的五感,輕易就聽到了小環所說的話,神色不變,內心卻暗自苦笑,白吃白喝的米蟲? 無論如何,楚暮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後被冠上這樣的一個外號。 好吧,這一段時間自己的確是在這裡白吃白喝了,而且,這個小環只不過是一個沒什麼心計也沒有什麼閲歷的丫鬟罷了,以楚暮的心境,犯不著因為這樣的稱呼而仇視對方。 無視,直接無視,不論別人如何看待他,他只要做好自己就足夠了。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你先回去吧。”納蘭風華眉頭舒展,對那個掌櫃打扮的富態中年人吩咐道。 “那小姐,我先告退了。”富態中年人一鞠躬,低著頭轉身走出大廳,還看了楚暮一眼。 “楚兄請進。”納蘭風華婉約一笑,起身邀請楚暮。 倒是侍女小環,氣哼哼的盯著楚暮。 “納蘭小姐似乎遇到了什麼麻煩事,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盡可開口。”楚暮微微一笑,道。 “若真有需要楚兄相助之處,風華必定不會推辭。”納蘭風華婉約一笑,道,但楚暮聽得出來,對方只是在應付自己的那句話,並不重視。 楚暮這個人就是這樣,你不重視,我也不會強求,一切隨緣。 不過他來到這裡,處於昏迷狀態,被納蘭風華所救,而後的確是在這裡白吃白喝當米蟲,這是人情,日後也定然會有回報。 “不知道楚兄在這裡住得可好?若是還需要什麼,盡可以說出來。”納蘭風華問道。 “挺好的,不過現在就有一件事情需要勞煩納蘭小姐。”楚暮笑道。 侍女小環一番白眼,忍不住小聲嘀咕著:“還真是會順著桿子往上爬啊,臉皮真厚。” 納蘭風華瞥了小環一眼,楚暮則當做沒聽見,而管家納蘭鶴一言不發。 “楚兄請說?”納蘭風華道。 “我想要修煉,但沒有合適的功法,不知道納蘭小姐有沒有?”楚暮道:“不需要多高級,只要能夠修煉到氣海境就足夠了。” 修煉到氣海境,楚暮就能夠轉修天荒劍典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貪得無厭……”納蘭風華還沒有說話,侍女小環就先忍不住開口了,尖鋭的話語如同飛蝗般的飆射而出:“我們小姐救了你一命,還好心的收留你,讓你不至於淪落街頭,已經是對你的大恩大德了,你現在竟然還提出更過分的要求,想要小姐的修煉功法,你這個人,還有沒有一點羞恥之心。” 而一邊的管家納蘭鶴雙眼爆射出凌厲精芒,落在楚暮臉上,彷彿兩道劍光一般,直要將楚暮刺穿。 尋常人,馬上就得跪下去,但楚暮卻直接無視,也無視小環的尖鋭話語,只是看著納蘭風華,淡淡開口解釋道:“納蘭小姐,我並沒有覬覦你修煉功法的意思,只是希望能夠得到一門修煉到氣海境的功法,哪怕是最低級的功法也可以,當然,我也願意付出一些代價。” “不知道楚兄為何要得到只修煉到氣海境的功法?”納蘭風華反應過來,有些好奇的問道。 “一些個人原因。”楚暮道。 “小姐,這個人明顯是白吃白喝的人,現在竟然還妄想得到功法,我看,把他趕出去得了。”侍女小環一忍不住就如同開閘的洪水,那話語劈裡啪啦的連出。 “好了。”納蘭風華眉頭微微一皺,打斷小環的話,語氣有些不悅,讓小環很委屈。 “楚兄,納蘭家族的功法,我不能給你,我這裡,也沒有直接修煉到氣海境的功法,不過只有修煉到化氣境的功法,不知道楚兄能不能用得上。”納蘭風華看著楚暮,道。 她的語氣眼神等等,很真誠,楚暮能夠判斷出,納蘭風華沒有說謊。 “化氣境……”楚暮稍微一思考,點點頭:“也好,先修煉到化氣境,再尋找後續的功法。” 楚暮的語氣十分輕鬆。 “哼,一個沒有半點修為的米蟲,你以為修煉到化氣境就像是吃飯喝水那麼簡單嗎。”小環心中充滿了對楚暮的怨氣,再次忍不住的嘀咕道,聲音還是很小,只是,楚暮還是可以聽到。 不過,他不會去辯解,就算是現在,他的實力大大的降低,但是真要出手,連納蘭鶴都不是他的對手。 納蘭風華從空間腕輪內取出一本書冊,讓小環遞給楚暮,小環不樂意也只能按照小姐的意思行事,遞給楚暮時,還氣哼哼的瞪了楚暮一眼。 楚暮隨意看了一眼書冊,便抓在手中:“多謝納蘭小姐,感謝的話我不多說。” “楚兄慢走。”納蘭風華道,楚暮轉身離開。 “小姐,你真的是太善良了,他這種人……”楚暮一走,小環又忍不住了。 “好了,這不算什麼。”納蘭風華打斷小環的話。 “小姐。”一直沒有開口的納蘭鶴突然開口了,立刻引起納蘭風華和小環的注意:“此人,不簡單。” “鶴伯,你看出什麼了?”納蘭風華問道。 納蘭鶴搖搖頭,眼中有些許的疑問:“看不出來,此人的年紀似乎是二十幾歲,但是他的心態從容,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比的,倒像是那些歷經生死風雨磨難的人,另外,他的來歷,我們不知道,一點修為都沒有,卻雲淡風輕,氣度非凡,顯然出身非同一般。” “另外,面對我的目光,他能夠保持鎮定,這樣的定力和心態,也是一般青年人所不具備的。”納蘭鶴最後說道:“綜合這些,這個楚暮,不是一般人,小姐你做得沒錯。” 侍女小環有些不以為然,但也不敢再小看,納蘭鶴可是納蘭家的高手之一,他說出來的話,很有說服力。 “我只不過是做一些舉手之勞的事情罷了。”納蘭風華微微一笑,道。 至於楚暮,則帶著納蘭風華給的那本書冊,返回自己的小屋之中,翻閲起來。
大荒劍氣訣,聽名字似乎不錯,實際上,只是一門黃級極品功法罷了,能夠修煉到化氣境小成。 這種層次的功法,對楚暮而言,太簡單了,只是看一遍便掌握,完全理解其中的奧妙,並且花費一點時間,稍微研究一下,楚暮就知道該如何修煉,並且還用了兩天的時間對大荒劍氣訣做出改良,使得大荒劍氣訣能夠修煉到化氣境圓滿。 楚暮自己估計,修煉到化氣境圓滿,也需要一些時間,因為他打算穩紮穩打的修煉,將根基弄得紮實。 每天抽出兩個時辰修煉大荒劍氣訣,再修煉劍術和力量掌控等等,接著便研究封禁。 防禦系封禁和反擊系封禁都達到大宗師入門,短時間內想要進步很難,所以,楚暮開始研究攻擊系封禁。 他所獲得的封禁傳承當中,以攻擊系防禦系和反擊係為主,束縛系和輔助系較少。 封禁之道,基礎是相通的,因此,短短幾天,楚暮在攻擊系封禁上就入門了,逐漸深入。 一晃,楚暮來到天荒界,已經過去一個月時間了,他的劍氣修為,也達到了劍氣境十段的地步,並且荒系劍氣十分精純,基礎紮實穩固得叫人震驚。 若是被別人知道這種修煉速度,他絶對會成為焦點。 不過楚暮的精神意念十分強橫,輕易之間,就隱藏了自己的劍氣波動,哪怕是納蘭鶴也無法感知分毫。 待在邊荒城這座小院中的二十幾天,楚暮都沒有外出。 今日,楚暮走出房門,到外面散步,一邊思考封神血咒的破解可能。走著走著,走到後院,看到一道身影,清冷的坐在椅子上。 楚暮一眼就認出那是納蘭風華,侍女小環不在。 “納蘭小姐似乎有心事。”楚暮走過去,悠悠開口道,在納蘭風華的對面坐下。 “為店裡的事情煩心,倒是讓楚兄見笑了。”納蘭風華微微一笑,道。 “不妨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夠提點建議。”楚暮道。 納蘭風華並不認為楚暮能夠幫得上忙,不過想起先前納蘭鶴對楚暮的評價,再加上心中煩悶,也需要一個宣洩,稍微沉吟幾息後便說了起來。 楚暮通過納蘭風華的訴說。瞭解事情的前因後果。 納蘭風華是納蘭家族的三小姐,而納蘭家族是中級城池荒火城兩大家族之一,主要經營丹藥生意。 因為一些原因,她離開家族來到邊荒城,經營這裡的一家丹藥店舖,這丹藥店舖自然是屬於納蘭家族的產業,只不過距離荒火城甚遠。再加上邊荒城中天丹樓的競爭等等一些原因,丹藥店舖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 雖然納蘭風華沒有明說,但楚暮從她的隻言片語當中,也聽出了。若是這裡的生意失敗了,店舖關閉的話,納蘭風華就必須返回納蘭家族。 楚暮的腦子一轉,大概就明白。肯定是因為什麼事情,納蘭風華才會離開納蘭家族。來到邊荒城中,經營一家不景氣的丹藥店舖,若是失敗就得返回納蘭家族,接受什麼自己不願意的安排之類的。 納蘭家族邊荒城的這家丹藥店舖,叫做小丹閣,占地面積也的確不大,原本生意就很一般,每況日下,這段時間銷售進一步下滑,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個月就得倒閉。 三個月時間,其實很短,可能一晃就過去了。 納蘭風華是一個溫柔婉約的人,但內心卻十分剛烈,她不願意做的事情,一定不去做,所以,她不願意以失敗者的姿態返回家族,回去,就是要以勝利者的姿態。 “納蘭小姐打算怎麼處理此事?”楚暮不經意的問道。 “小丹閣只不過是我們家族在邊荒城的嘗試,小打小鬧,所出售的丹藥等級低,而且品質一般,天丹樓在邊荒城已經紮根幾十年,除非能夠推出品質更高等級更高的丹藥,否則,無法從天丹樓下搶到市場。”納蘭風華道。 的確,天丹樓幾十年紮根邊荒城,根深蒂固,市場基本都是他們的,想要從他們手中搶佔到一部分市場,很難。 尤其是小丹閣,只不過是納蘭家族開拓邊荒城的嘗試,沒有真正的投入,難上加難。 楚暮都想,納蘭風華來到這裡,指不定也不是她自己的選擇。 這個時候,侍女小環也來了,瞪了楚暮一眼,然後對納蘭風華說道:“小姐,元江大師來了,現在在大廳等候。” “楚兄,我還有事要辦,先告辭了。”納蘭風華當即起身,對楚暮款款一禮後,留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如果納蘭小姐有哪裡用得上我,不必客氣。”楚暮道,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我是一名煉丹師。” 納蘭風華一頓,沒有說什麼,而楚暮便獨自坐在後院之中,看著天空,思考自己的問題。 …… 元江大師,是一名煉丹師,看起來三十幾歲的年紀,臉頰凹陷,下巴尖細,還留著一小撮鬍子,像山羊鬍,兩隻眼睛眯起,泛著精芒,落在納蘭風華的臉上,從上往下,划過脖子划過高聳的胸部再到腰部腿部直至雙腳,又重新由下往上慢慢移動視線。 肆無忌憚的打量,甚至泛著一絲佔有的慾望,讓納蘭風華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納蘭小姐果然是人如其名,有風華絶代之姿啊。”元江摸著山羊鬍,笑眯眯,一臉的猥瑣,怎麼看都不像是大師,反倒是登徒子一個。 “大師過獎了。”縱然心中如同吃了蒼蠅般的感到噁心,但納蘭風華對這個元江的脾性早有所瞭解,忍著不舒服的感覺,一切為了自己的命運:“不知道大師願否成為小丹閣的專職煉丹師?” “小丹閣雖然小,不過,有我在,要做大並不困難。”元江直勾勾的盯著納蘭風華,語氣中充滿自信:“不過,我有幾個條件,一一滿足,我才願意成為小丹閣的專職煉丹師。” “大師請說。”納蘭風華道。 “第一個條件,我要小丹閣七成所有權。”元江話一出口,納蘭風華和侍女小環以及旁邊的管家納蘭鶴臉色驟然大變。 七成所有權歸元江,等於小丹閣變成了元江的產業。 納蘭風華臉色恢復正常,沒有反駁,而是看著元江:“其他條件呢?” “第二個條件嗎,在下今年三十有六,還未婚娶,納蘭小姐風華絶代,在下十分仰慕,不知道納蘭小姐願否給在下一個機會。”元江坐直身子,擺出一個自認為最佳的造型:“我們珠聯璧合,一舉將小丹閣發展壯大,佔據邊荒城的丹藥市場,再往其它城池擴張……” 說到激動處,元江口若懸河,雙手揮擺,彷彿指點江山,意氣風發,似乎天丹樓已經被小丹閣打敗解散,邊荒城的丹藥市場被小丹閣佔據,並且小丹閣往其它城池擴張,佔據一個個的市場,最終雄霸天荒界一樣。 侍女小環嘴巴張大,目瞪口呆的盯著這個元江大師,而納蘭風華眉頭緊皺,心中的厭惡愈發的強烈。 其實這個元江,說是大師,那只是一種高抬的稱呼,他的煉丹術,可還沒有真正達到大師的層次,不過他對自己似乎很有信心,太過充足了,變得自大。 口若懸河滔滔不絶的說了一大堆,元江重新坐下,似乎很滿意自己的這一段演說。 “大師所說的前景十分美好,不過大師的條件,有些苛刻,讓我很為難。”納蘭風華道。 “沒關係,納蘭小姐有三天的時間考慮,若是三天之後,無法給我一個明確的回答,那不好意思,我會接受天丹樓的邀請。”元江道。 “好,容我考慮三天。”納蘭風華點點頭。 元江離去,大廳內只剩下納蘭風華和納蘭鶴以及侍女小環三人。 “小姐,這個人怎麼這樣啊。”小環又開始嘟囔了。 “小姐,此人不可用。”納蘭鶴道。 “我知道。”納蘭風華有些頭疼,這個元江雖然不是大師,但的確是一位煉丹師,有他坐鎮小丹閣的話,極有可能延緩小丹閣現在的困境,甚至慢慢發展,但問題是對方的人品。 不論是哪一個條件,納蘭風華都不可能答應。 忽然,納蘭風華想到了楚暮,剛才離開時,楚暮最後一句話是“其實我是一名煉丹師”,納蘭風華心中不信,但不知道為何,內心卻滋生了一種衝動,要她去找楚暮。 一時間,納蘭風華也沒有什麼辦法,起身,走出大廳,前往後院。 侍女小環也跟著,當她知道,小姐竟然是要找那個在這裡白吃白喝的米蟲,並且將希望寄託在他的身上時,頓時驚呆了。 “小姐,那傢伙肯定是騙人的,如果他真的是煉丹師,還用得著在我們這裡騙吃騙喝騙住嗎?”小環道,這問題,十分犀利。 納蘭風華沒有回答,她自己現在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態。 死馬當活馬醫? 還只是因為心中煩悶,想要找一個人聊天而已?
納蘭風華找到了楚暮,簡單閒聊之下,再加上侍女小環一邊嘟囔,楚暮很快就摸清來龍去脈。 “納蘭小姐,幫我準備煉丹爐和一些常規的藥材,越齊全越好。”楚暮微微一笑,道。 “啊?”納蘭風華一驚,侍女小環也是一驚,聽楚暮的意思,似乎,他真的會煉製丹藥,真的是一名煉丹師。 “你要真的是煉丹師,怎麼會連煉丹爐也沒有?”侍女小環驚訝之餘,說出內心的疑問。 “小丹閣內有專門的煉丹室。”納蘭風華道:“楚兄要煉丹的話,可與我同去小丹閣。” 楚暮的話,讓納蘭風華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絶望的希望,黑暗中的一點光明,如同燭火搖晃。 “嗯,天色已晚,明日早晨再去。”楚暮看了一眼天色,道。 “那明日早晨,我再來接楚兄。”納蘭風華笑道,起身離去,不知不覺中,內心的煩悶減少了許多,較為舒暢。 …… “小姐,你真的相信那傢伙是煉丹師?”路上,小環不依不饒。 “不知道。”納蘭風華回答道。 “那傢伙,怎麼看都不像煉丹師,如果他真的是煉丹師,為什麼連煉丹爐都沒有,還要小姐準備,如果他真的是煉丹師,只要他煉製一些丹藥,完全可以過得很好,何必待在我們這裡蹭吃蹭喝呢,如果他是煉丹師,那為什麼連一點修為也沒有,最後還要向小姐索要修煉功法……”小環一連竄的好幾個假設。 “他是不是煉丹師,明天不就知道了嗎。”納蘭風華道。 …… 楚暮關上房門,隨手佈下一些封禁,而後。盤腿坐在床鋪上。 強大的精神意念,讓他時時刻刻保持精神充沛的狀態,哪怕是十天十夜不睡覺也不會覺得睏乏。 所以,別人睡覺的時間,楚暮都拿來修煉。 此時,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塊玉,這塊玉,正是之前。楚暮和震天戰隊的隊員們進入太古石墓之中,開啟其中的一座墓穴後,所得到的收穫之一。 玉是傳承寶玉,傳承的內容則是丹藥。 這也是楚暮敢說自己是煉丹師的底氣所在,原本他是沒打算自己用的。不過目前的情況看來,似乎給自己用也不錯。 直接開啟傳承,頓時,大量的信息宛如洪流一般的湧進楚暮的腦海之中,種種煉丹的基礎知識再到技巧手法等等,全部都進入腦中。 劍道是獨立完整的一道,封禁之道也是獨立完整的一道。鑄劍之道同樣是獨立完整的一道,而煉丹之道,還是獨立完整的一道。 既然是獨立完整的一道,便有著種種的基礎種種的進階。各種知識各種技巧各種分類等等。 足足用了半個時辰,楚暮方才接受傳承完畢,只感覺大腦漲漲的,好像被塞進了一大塊石頭似的。 冥想片刻。方才將這種腦袋漲漲的感覺消除掉,那塊傳承寶玉。因為傳承結束的緣故,報廢了。 楚暮將碎裂的傳承寶玉銷毀後,閉上雙眼,開始查閲湧進腦中的種種信息。 從最基本的丹藥知識開始介紹,那是理論知識,就好像是一本書的序言,看完之後,對於丹藥之道,有了淺顯的瞭解。 之後,便是閲讀最基礎的丹藥知識,關於丹藥的種種介紹。 首先是丹藥的等級劃分,從最低級開始往上,依次是一品二品直到十品,一品二品三品丹藥,適合劍氣境劍者服用,四品五品六品丹藥則適合化氣境劍者服用,七品八品九品丹藥則適合氣海境劍者服用,至於十品丹藥,則適合九轉境劍者。 十品丹藥之後,便是人級丹藥,適合元極境劍者服用,而地級丹藥則適合神凝境劍者服用,更高等級的天級丹藥,則適合神凝境以上的劍者服用。 然後,是丹藥的分類。 能夠輔助修煉的丹藥,能夠治療內傷的丹藥,治療外傷的丹藥,內外傷一同治療的丹藥,補血的丹藥,恢復劍氣的丹藥,恢復精神力量的丹藥,還有直接提升精神力量的丹藥,直接提升修為的丹藥以及能夠在短時間內激發潛能的丹藥。 總而言之,丹藥的分類有很多,比封禁之道的五種小體系更加豐富更加複雜。 不同種類的丹藥,珍貴程度也不同,但總的來說,恢復精神力量的丹藥,算是比較珍貴的,而直接提升修為的丹藥,更加珍貴一個層次,至於直接提升精神力量的丹藥,更加珍貴,而激發潛能的丹藥不確定,要看如何激發和激發程度以及副作用等等。 像入魔丹,就是激發潛能丹藥當中,極好的一種,珍貴無比,可惜,楚暮已經還給了凌雲總教習。 除了關於丹藥的等級和種類劃分之外,還有煉製丹藥的手法。 丹藥的煉製,不是說練就練的,首先要熟悉藥理,要不然,這種藥材具備什麼特徵,能夠與其他什麼藥材配合都不懂,談什麼煉丹。 熟悉藥理,這就是一個巨大的工程,要知道,天地間的靈藥有多少?不計其數,無法統計,目前被人所統計出來的,也有許許多多,想要成為煉丹師,最起碼要熟悉幾千種基本藥材的藥理。 如果要在煉丹的道路上走下去,就得熟悉越多的藥材藥理,幾萬十幾萬幾十萬。 這就要花費一個人許多時間。 而熟悉藥理,僅僅是第一步,之後,要懂得藥材之間的相生相剋等等,這是第二步。 之後,才是真正的煉丹開始。 一顆丹藥的構成,煉製的手法和技巧等等,也都是必須掌握的,至關重要。 如果是讓楚暮從最基本的學習起,他可不願意,因為那會占用他許多的時間,拖延劍道之路。 但接受傳承,直接就讓楚暮獲得了龐大的知識,起碼幾十萬種藥材的藥理,全部都在其中,被楚暮獲得。 雖然說現在楚暮還沒有完全掌握,但這已經成為記憶落在他的腦海之中,只要他願意,稍微搜索一下,就能夠調用。 並且,如果他拿到記憶當中所有的藥材時,也能夠自然而然的生出反應,知道這種藥材的名稱等等一切。 這就節省了楚暮大量的時間,完成第一步。 第二步,藥材如何搭配,相生相剋等等,也同樣存在於楚暮的腦海之中,等於又節省了楚暮許多時間,隨時可以搜索調用。 第三步,便是丹藥的煉製手法種種了。 煉丹爐,藥材的投放時間和技巧以及煉製過程的手法和最後的收丹技巧,傳承之中有不少,從最基礎的到進階到高深種種,足夠楚暮慢慢掌握。 煉丹,除了藥材藥理和種種技巧之外,還有十分重要的一個條件:丹方。 所謂丹方,就是特指某種丹藥的配方,不同的丹藥,所需要的藥材不同,甚至在同樣藥材的配比上不同,也會出現不同的丹藥。 沒有丹方,煉丹就是笑話,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搞死了。 煉丹之道是獨立的一道,各個方面,缺一不可。 所幸在傳承之中,也傳承了一部分的丹方,從一品到十品,人級和地級也有,只不過比較少,至於天級丹方則沒有,楚暮也發現,他得到的傳承,上限就是大宗師,也就是能夠煉製地級丹藥的層次。 這份傳承,是太古世界的傳承,裡面的丹方,自然也是屬於太古世界的丹方,楚暮不敢肯定,在天荒界是否可行。 如果不行的話,那麼他就得在天荒界弄一些丹方了。 不過,低等級的丹方,應該不怎麼珍貴,所以不是難事。 楚暮現在獲得傳承,自己卻還沒有煉製過任何丹藥,所以,一下子讓他去煉製高等級的丹藥,顯然不現實,也不可能成功,因此,只能夠從最低等級的丹藥開始。 獲得傳承,不代表楚暮就成為煉丹大宗師,就如同封禁之道的傳承一樣,他需要學習,最好是通過實踐,效果最佳,也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握。 傳承完畢,而楚暮又大體的將傳承的內容閲讀完畢,才進入深夜,不過他不需要睡覺,所以接下去的時間,便要好好的研究煉丹的手法和種種技巧,以備明天使用。 這算是臨陣抱佛腳吧,但在楚暮這等妖孽之下,抱佛腳也比別人辛苦努力一段時間來的更強。 時間一點點流逝,深夜冰涼如水,還帶有一種蒼涼的味道,楚暮則沉浸在煉丹的種種知識種種技巧當中,只見他的雙手,無意識的揮動著,似乎組合成一道道奇特的手印,儼然是煉丹的基本手法。 漸漸的,深夜褪去,也沒有那麼冰涼了,一絲的白色在天際處出現,如同魚的肚子,隨之,陽光也跟著出現,如同劍芒般的照射八方,將一方天空染成了金色。 沉浸在領悟中的楚暮,根本就沒有發覺,依然還在領悟著煉製丹藥的種種,直到…… 一陣陣敲門聲響起,讓木門跟著輕輕震動,聲音瞬間傳遍了屋子,也傳入了楚暮耳中,讓楚暮清醒過來。
楚暮在納蘭風華的帶領下,來到小丹閣,隨同的還有侍女小環以及兩個護衛。 一路上,納蘭風華簡單的向楚暮介紹了小丹閣,讓楚暮對小丹閣有一個較為直觀的瞭解,之後,更是叫出小丹閣的人員,讓楚暮認識一二。 小丹閣的確小,總面積估計不到一百平方米,還要隔成三個部分,一個是店舖,一個是煉丹室,還有一個是內廳。 小丹閣內,有一個掌櫃和一個夥計和一個煉丹師,掌櫃之前楚暮有見過一面,夥計是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修為不高,劍氣境八段層次,至於那個煉丹師,其實是高捧的稱呼,因為他只不過是一個煉丹學徒。 認識一下,掌櫃和夥計各自忙去了,納蘭風華簡單介紹了一下楚暮,便讓那煉丹學徒帶著楚暮前往煉丹室,他們就在內廳等候。 煉丹師都有一個規矩,煉丹的時候,不允許別人旁觀,一來是防止自身的煉丹手法技巧洩露,二來是怕被打擾,導致煉丹失敗。 這個煉丹學徒叫做秦陽,三十八歲,沒有師承,他的一身煉丹術,是七八年來自己收集各種和煉丹有關的書籍物品,通過不間斷的努力,一點點的嘗試,簡單的說,他就是一個野路子,沒有受過任何指點,也沒有任何正規的學習。 當他知道楚暮是煉丹師時,對楚暮十分恭敬。 小丹閣的煉丹室相當的小,四周有架子,上面放著一些藥材,而中間則有一個青銅丹爐,丹爐下有墨碳,是一種可以持久燃燒並且高溫的木炭種類之一。一般被專門用來煉丹。 “平常,你都煉製什麼丹藥?”楚暮淡淡問道,儼然有大師的氣度。 “精力丹,金創丹,補血丹,現在正在嘗試煉製小還丹。”秦陽實實在在的回答道。 “有沒有丹方,給我。”楚暮道。 秦陽毫不猶豫的從一邊的架子上取出四張丹方。 這丹方,在一般人手中,算是比較珍貴。但是在煉丹師手中,價值極低,因為這些丹藥,都是等級很低的丹藥,像精力丹。就是一品丹藥,主要作用是恢復體力。 而金創丹和補血丹是二品丹藥,主要是治療外傷和補充血液所用。 至於小還丹則是三品丹藥,主要是治療內傷所用。 學習十幾年,到現在還只能夠煉製精力丹和金創丹以及補血丹,足見秦陽混得多麼的悽慘。 想想也是,煉丹。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的,要求有足夠的天賦,除了天賦之外,還要有足夠的資源等等。 天賦。秦陽倒是有一些,但資源嚴重不足,缺乏真正煉丹師的指點,缺乏正規的學習。種種限制之下,縱然他再花費幾年的時間。充其量,也只是在煉製那些精力丹方面更加的熟練而已。 “好了,你先出去吧。”楚暮一邊看著丹方,一邊說道。 秦陽神色一怔,神色不由有些黯然,之前納蘭風華說楚暮是煉丹師,再加上楚暮的氣度非凡,秦陽本能的就覺得楚暮非同一般,打算留在這裡,觀看一二,說不定對自己很有幫助,但現在聽到楚暮的話,就覺得沒有希望。 說實話,秦陽是無比渴望,能夠得到真正煉丹師的指點,哪怕只是在一邊觀看也行,他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可惜,每一個真正的煉丹師,都很高貴,根本就瞧不起他這種野路子的學徒,以至於他沒有任何機會。 神色黯然的秦陽離開煉丹室,他的情緒變化,楚暮都有感覺,只是沒在意。 四張丹方,楚暮看了一眼,便將內容全部記下。 他得到的傳承當中,沒有此類的丹方,楚暮也不準備煉製傳承到的丹方,至少現在沒打算。 首先是精力丹,按照丹方上的記載和丹藥秘典的傳承,楚暮馬上在四周的木架上找到相應的藥材。 天荒界絶對和太古世界有關係,所以楚暮得到的傳承中,關於數十萬種藥材的記憶,也同樣適用於天荒界,至少絶大多數的藥材相似。 將精力丹的藥材準備好,楚暮開始點燃墨碳,加熱青銅丹爐,而後,等到熱爐的時間,閉上雙眼,回想煉丹的手法技巧以及精力丹丹方上的記載。 半刻鐘後,青銅丹爐足夠熱了,楚暮打開爐蓋,一股熱氣頓時從裡面散發而出。 旋即,按照丹方的記載,楚暮開始有次序的投放藥材。 精力丹的藥材,總共有五種,要按照順序投放,量也有精確的規定。 煉丹煉丹,就是將各種藥材之中的雜質排除,提取出其中的精華,而後將這些精華以某種方式融合起來。 這個所謂的方式,就是煉丹的手法和技巧。 沒有煉丹手法和技巧,藥材的精華也可以融合,但那是最淺顯的融合,最終形成的,根本就不能叫丹藥。 所謂丹藥,就是各種藥材精華的聚合,然後產生某種有利的變化,淺顯的融合,就好像是東拼西湊一樣,根本就不會產生質變,毫無用處。 楚暮投放第一種藥材,蓋上爐蓋,高溫開始灼燒那藥材,徹底將爐蓋鎖好,催動墨碳的火焰,使之加到最大,整個青銅丹爐內部,溫度持續升高。 而楚暮的精神意念蔓延而出,滲入青銅丹爐內部,裡面在高溫的灼燒之下,開始有熔化的跡象。 當藥材開始熔化之際,楚暮雙手揮動起來,持續的拍打在青銅丹爐上,控制火焰的灼燒溫度。 如果讓藥材一直處於高溫灼燒之下,會將藥材給燒燬。 控制溫度,十分必要。 …… “什麼?他找你要丹方?”內廳之中,納蘭風華瞭解到情況之後頓時一驚,其他人也面面相覷。 “小姐,我就說吧,他肯定不是什麼煉丹師,哪裡有煉丹師沒有煉丹爐,而且還沒有丹方的,要知道,那可不是什麼珍貴的丹方,而是最基本的丹方啊。”侍女小環又找到了發揮的餘地,馬上劈裡啪啦的說道:“他肯定是騙你的,到時候浪費一批藥材,搞不好還炸爐,造成損失,也把自己給炸成重傷。” 納蘭風華沒有說話,微微低著頭,有些難以確定。 掌櫃安安靜靜坐在一邊,沒有說話,那夥計則是待在前面的店舖中,等待有沒有生意上門。 時間緩緩流逝。 “看看再說。”納蘭風華道。 …… 煉丹師的精神力量會比一般人更加強大一些,而楚暮的精神力量,則比許多煉丹師更加強橫許多。 他的精神意念滲入青銅丹爐內,能夠細微的觀察到丹爐內的每一種變化,並且,嘗試之下,還能夠通過精神意念來影響藥材的粹取。 一般的煉丹師,甚至是煉丹大師也無法做到這一點。 外面有煉丹手法,內部則有精神意念,內外結合,讓藥材的淬煉效率數倍提升,很快,第一種藥材便相繼粹取完畢,留下一團最精純的藥液。 楚暮迅速開啟爐蓋,用精神意念直接將那精純的藥液取出丹爐,放置在旁邊準備好的容器當中,先保存好,繼而,投放入第二種藥材,開始粹取。 這是一般煉丹師煉丹的步驟,先將每一種藥材的精華提取出來,而楚暮是第一次煉丹,所以,按照正常的步驟進行。 不多久,五種藥材全部粹取成精華,而且是精純度都達到了九成的精華,說出去,不知道要嚇傻多少個煉丹師。 要知道,每一種藥材的粹取,都有一個度。 正常情況下,一般的煉丹師粹取藥材得到的精華,精純度是五成左右,也就是說還參雜了五成的雜質。 若是有足夠經驗,和不錯的手法技巧,可以將精純度提升到六成七成甚至八成的地步。 但是,精純度越高就表示難度越大,一不小心,藥材精華液可能在高溫的灼燒之下毀壞,風險極大。 一般而言,精純度達到八成的精華液,很難,已經讓人感到驚訝,而達到九成,那是如何的震驚啊。 可惜,楚暮不滿意。 傳承當中所得,每一種藥材的提取,精華液精純度都高於九成,甚至達到九成九的地步。 “先煉製一爐精力丹再說。”楚暮暗道,將五種藥材精華液按照次序,再度投放入青銅丹爐之內,讓墨碳燃燒的溫度,保持在文火的程度。 而楚暮的精神意念再度進入青銅丹爐內部,雙手揮動之間,施展基礎煉丹手法,內外互相配合之下,丹爐內的五種藥材精華液開始互相靠近,並且互相融合,這種融合,是深層次的融合。 楚暮的雙手連續揮動,用的是傳承記憶當中的基礎手法,總共有十三個動作。 文火之下,慢慢煆燒,精神意念則輔助促進藥材精華液的融合。 時間一點點流逝,青銅丹爐內的五種藥材精華液,也互相滲透,融合為一團。 接下去,就是要讓五種藥材精華液徹底融合,產生質變,然後再讓之凝固,形成真正的丹藥。 至於成丹之後,能夠形成多少顆丹藥,目前,楚暮還無法確定,他只能夠儘力而為。
楚暮在煉丹室內煉丹,納蘭風華等人則在小丹閣的內廳等候。 時間一點點流逝,很快,一個時辰過去了,在這一個時辰之內,小丹閣竟然沒有做成任何一單生意,也就是說,在這一個時辰之內,沒有任何人到這裡來購買丹藥。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悲哀,小丹閣所出售的丹藥,等級都很低,精力丹,金創丹和補血丹三種為主,此外還有少數的小還陽丹。 精力丹和金創丹以及補血丹基本都是秦陽煉製的,而小還陽丹則是此次納蘭風華隨身帶來的,不多。 這樣的小丹閣,太弱了,不具備什麼競爭力,關閉,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 煉丹室內,溫度極高,一般人根本就無法承受,哪怕是秦陽這等煉丹學徒,長時間待在這裡也會大汗淋漓,不得不離開休息補充水分,但楚暮雲淡風輕,不受任何影響。 此時,他已經將四種丹藥都煉製了一遍。 精力丹,金創丹和補血丹以及小還丹。 擁有丹藥秘典的傳承,還蘊含了種種記憶在內,而楚暮本身的悟性堪稱妖孽,精神意念更是強橫無比,在一般的煉丹宗師之上,再加上所煉製的這些丹藥,等級極低,瞬間楚暮就將之掌握。 第一次煉丹,楚暮就成功了。 精力丹一爐十二粒,金創丹和補血丹一爐十粒,小還丹一爐八粒。 楚暮並不知道,其他煉丹師煉製這四種丹藥時,一爐成丹數是多少,因此,沒有多大的感覺。接著,他就辨別丹藥的品質。 “還不夠。”放下四種丹藥,楚暮微微搖搖頭,顯然不滿意此次的煉製,若是秦陽在的話,絶對會震驚的跳起來。 稍微休息一下,同時腦袋風暴,回想之前煉丹時的每一個細節,如同回放一般。自己也能夠清晰的看到,之後與傳承所得的記憶對比,找出自己的不足,完善缺點,儘量在下一次做的更好。 “要提升丹藥的品質。首先就要從藥材的精華液精純度上下手。”楚暮暗道,思考起來,如何提升藥材精華液的精純度。 想著想著,楚暮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精神意念,用精神意念協助,能夠幫忙藥材的粹取,若是直接用精神意念參與的話。是否能夠再度提升? 想到這裡,楚暮又思考了一遍可行性,馬上行動起來。 取出煉製精力丹所需要的五種藥材,楚暮再一次熱爐。然後,便開始投放入第一種藥材,精神意念進入丹爐之內,開始粹取藥材。 連續多次藥材的粹取。這一次更加熟練,楚暮又主動的用精神意念直接參與。滲入熔化的藥材內部,配合手法和高溫,開始將藥材之中的雜質消除。 有精神意念的直接參與,效率更高。 粹取完畢,楚暮取出這團藥材精華液,鑒定一下,發現精純度是九成五,比之前提升了零點五成,但相對於九成九,還不夠。 接下去,楚暮不著急煉製丹藥,而是專門提取藥材精華液,這裡的藥材不少,都是低級的藥材,價值也不高,正是練手的好地方。 不斷的提取,一次次精神意念的參與,讓楚暮提取藥材精華液越來越熟練。 一晃又過去了兩個時辰,在這兩個時辰之內,楚暮足足粹取了三百多種藥材精華液,熟練度大大提升,粹取出來的藥材精華液精純度也達到了九成七,同時,粹取藥材的速度也大大提升,時間縮減了三分之一。 獲得傳承,再加上本身的妖孽悟性以及強橫精神意念的配合,短短兩個時辰粹取藥材的提升,足以完勝一般煉丹師十幾年的努力。 楚暮在裡面忙得忘乎所以,外面等待的人,則不耐煩了。 “秦陽,煉製一爐精力丹,你需要多少時間?”納蘭風華問道。 “精力丹……半個時辰……”秦陽愣了一下,回答道。 “其他丹藥呢?”納蘭風華又問道。 “金創丹和補血丹都需要一個時辰,小還丹目前還沒有煉製成功。”秦陽道。 納蘭風華點點頭,楚暮進入煉丹室,已經過去三個時辰了,還沒有任何動靜。 緊接著,又過去一個時辰,這個時辰,楚暮還是粹取藥材精華液,並且是精力丹的。 因為突破了瓶頸,精力丹的五種藥材精華液,都達到了九成九,至於十成,太難太難了,縱然是楚暮獲得的傳承,那位煉丹大宗師,也不過做到九成九而已。 五種精純度達到了九成九的藥材精華液,楚暮開始利用這五種精純度令人震驚的精華液煉製丹藥。 第二次煉製精力丹,結合之前不足之處,楚暮有信心,這一次可以煉製出更好的精力丹來。 精神意念再一次直接參與,深層次的觀看五種藥材精華液的融合過程,歷歷在目。 這種感覺十分奇特,而楚暮的基礎煉丹手法也熟練了許多,輕易之間做出,裡應外合之下,使得精力丹的形成速度明顯提升。 大約五分鐘左右時間,五種藥材精華液徹底融合,並且凝固,形成了一粒一粒丹藥。 丹爐出爐,楚暮已經知道,這一次的成丹數更高,達到了十五粒。 每一顆精力丹都有黃豆般大小,外表細膩光滑圓潤,看上去十分誘人,只是,沒有一點丹藥的清香散發出來。 辨別之後,楚暮點點頭,這一爐的精力丹,果然比第一爐的精力丹品質跟高,成丹數也更高。 他忽然想起,自己進入煉丹室也有好幾個時辰了吧,應該出去讓他們看看這丹藥。 想著,楚暮就帶著五瓶丹藥走出煉丹室,前往內廳。 看到楚暮出現,眾人先是一怔,納蘭風華迅速站了起來,用帶著一絲期待的眼神,看著楚暮手中的五個瓷瓶。 楚暮將五個瓷瓶放在內廳的茶桌上。 “這些是……”納蘭風華重新坐下。 “丹藥。”楚暮淡淡說道。 秦陽看了看楚暮,又看了看那五個瓷瓶。 納蘭風華拿起其中一個瓷瓶,將瓶塞拔起,啵的一聲,頓時有一股很淡的丹藥香味徐徐飄出,如果不注意的話,不會覺察。 “怎麼沒丹藥的香味?”侍女小環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原來有,但為什麼這麼淡?難道是廢丹?” 納蘭風華倒出一粒丹藥,眾人的視線頓時落在那丹藥上。 “精力丹!”眾人低呼,旋即臉色大變,納蘭風華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的失望。 精力丹,一品丹藥,是所有丹藥當中最低級的,價值並不高。 “我還以為有什麼驚喜呢?竟然是最低級的精力丹。”侍女小環又挖苦道。 秦陽則是盯著那粒鵝黃色的精力丹,一眨不眨,漸漸的,眼神變得凝重,大步走過去。 “納蘭小姐,能不能把丹藥給我看看。”說話的同時,秦陽的語氣微微顫抖。 納蘭風華將丹藥遞給秦陽,秦陽小心翼翼的捏起,先是靠近鼻子嗅了嗅,只感覺一股淡淡的藥香,讓他精神一震,接著,又仔細的盯著手中的丹藥,從各個角度查看,越看,神色越是激動。 “楚大師,請問這是不是無暇品質的精力丹?”激動的秦陽猛然轉身朝向楚暮,對楚暮深深鞠躬,同時喊出大師這個稱呼,說出的話,又是讓在場的眾人一怔,繼而大驚。 納蘭家族的生意以丹藥為主,納蘭風華雖然不會煉丹,在辨別丹藥上也沒有突出之處,但對於丹藥的基本知識卻很熟悉,作為她的侍女,小環對丹藥也有些瞭解,而掌櫃的這些,因為精英丹藥店舖,自然也要有所瞭解。 所謂無暇品質,指的就是丹藥的品質。 同樣一顆丹藥,根據煉製前的藥材精華液精純度和煉製過程中的手法技巧以及最後的成丹和收丹等等的區別,會出現不同的品質,從低到高,可以劃分為粗糙,普通,精良,無暇,完美五個品質等級。 丹藥的品質高低,影響到丹藥的藥效發揮以及丹毒的多少。 是藥三分毒,丹藥雖然是藥材的精華粹取,但也具備微亮的毒性,多次服用對人體也不好,因此,品質越高的丹藥,丹毒越少,而且藥效發揮程度越大。 據說品質達到完美的丹藥,將沒有丹毒,並且藥效發揮十成十。 不過完美品質的丹藥,是一種傳說。 品質能夠達到無暇,那已經頂天了,像秦陽這個煉丹學徒,煉製的精力丹,大多數都只是粗糙品質,發揮好的話可以達到普通品質。 無暇品質的丹藥在手中,每一個都激動了,十分激動。 納蘭風華迅速的打開一個個瓶塞,倒出一粒粒丹藥,除了精力丹之外,還有金創丹和補血丹以及小還丹,經過秦陽的辨認,都達到了無暇品質。 第五個瓷瓶打開,倒出一粒丹藥,同樣是鵝黃色的,看起來就是精力丹,但秦陽辨認之下,整個人渾身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完……完……完美……品質……”秦陽渾身如同羊癲瘋似的狂顫,雙眼瞪大,結結巴巴的指著手中的精力丹,無比艱難的說道,頓時,點爆了內廳。
震驚,崇拜,瞳孔狂顫,內心的滋味,無法用語言形容,一道道目光落在楚暮身上,彷彿在看奇蹟。 無暇品質的丹藥,已經讓他們震驚無比,完美品質的精力丹,更是震得他們七葷八素不知東西南北。 倒是楚暮,一臉淡然,他知道,其實那不是完美品質的精力丹,只能算是半完美。 因為真正完美品質的丹藥,需要十成十的藥材精華液融練而成,九成九的藥材精華液融練出來的丹藥,只能算是半完美而已。 當然,在一般的煉藥師眼中,那就是完美。 秦陽對楚暮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絶,無暇,完美,任何一種品質,都是他窮其一生,也無法達到的。 就連精良品質的丹藥,他也無法煉製出來。 大師,絶對是大師級的人物,秦陽渾身都在顫抖,為自己親眼見到一位大師而激動不已。 “我需要更多的藥材和丹方。”楚暮開口,淡淡說道。 “沒問題。”納蘭風華迅速反應過來,毫不猶豫的答應,楚暮的態度就擺明了要相助她,這種機會,錯過就沒有了。 納蘭風華馬上吩咐下去,動用剩下的資金,收購大量藥材,並且收購其他的丹方。 “你跟我來。”楚暮掃了秦陽一眼,道。 “我……”激動萬分的秦陽一怔,有些傻眼的指著自己,看到楚暮轉身,連忙跟了上去。 “小姐……”小環也萬分激動。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納蘭風華深深吸一口氣,展現出常人沒有的風采。 …… “我煉製丹藥,你在旁邊看著,能夠領悟多少算多少。”走進煉丹室。楚暮對秦陽說道。 “是。”秦陽無比激動,對楚暮深深鞠躬行禮,那態度,儼然是將楚暮當做了最尊敬的老師一般。 要知道,秦陽踏入煉丹大門七八年,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在摸索,煉丹之道,博大精深。沒有指引沒有引導沒有正規的學習,就如同在黑夜的茫茫大海上前行,無數次迷失,憑藉的是對煉丹的熱愛和本身堅韌不拔的意志,最終堅持下來。 但其中的艱難和心酸。只有他自己才能夠體會,才明白。 其中有好幾次,他想過放棄,但一想到自己的付出,就繼續堅持下來,付出許多代價,傾家蕩產。最終才走到這一步,成為一名煉丹學徒,能夠煉製一品和二品丹藥。 無數次,秦陽渴望得到真正煉丹師的指點。他也曾經在一些煉丹師的門外跪求指點,可惜,別人鳥都不鳥他。 沒想到,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有一位能夠煉製出完美品質丹藥的大師,願意讓自己旁觀。那比指點自己一兩句更有用啊。 “平心靜氣。”楚暮淡淡說道,聲音中彷彿蘊含一絲力量,讓秦陽內心的激動漸漸平復下來。 而楚暮,已經熱爐,準備煉丹。 之前粹取了大量的藥材精華液,這一次,楚暮要將這些精華液全部煉製成丹藥。 秦陽幾乎屏住呼吸,瞪大雙眼,一直盯著楚暮的舉動。 在他眼裡,楚暮的每一個舉動,看起來很簡練直接,又蘊含一種獨特的韻味,富有玄妙在其中,那麼的自然,那麼的流暢,那麼的順應軌跡。 精神意念進入丹爐之內,這一點,秦陽無法感覺,所以他只能看楚暮的動作。 而楚暮也有意讓秦陽看清楚,所以他的煉丹手法沒有節省,從最基礎的開始,放慢了速度,讓秦陽能夠更好的掌握。 獲得丹藥秘典傳承,擁有大宗師的一些記憶,楚暮只要努力,就能夠成為煉丹大宗師,受無數人敬仰。 但是,這不是他想要的,煉丹,只不過是暫時的。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他都不可能長久留在這裡,而納蘭風華對他有救命之恩,不是區區幫助煉一些丹藥能夠償還的。 既然如此,不如將秦陽培養一下,至少,以楚暮的眼光看來,秦陽此人,還算不錯,不是小人之輩。 楚暮連續不斷的煉製丹藥,一刻都不停,秦陽一直盯著楚暮的雙手,看得雙眼發酸,依然堅持著。 腦海積累多年的諸多疑問,在觀看之中,一點點的解開。 原本的秦陽,根本就沒有學過正規的煉丹手法,完全是東拼西湊而成,能夠煉製一品二品丹藥,也足見他在煉丹上的確有些天賦。 秦陽的雙手,也跟著無意識的揮動,有些生疏,但依稀能夠看到基礎煉丹手法的影子,並且越來越熟練越來越精準。 楚暮的煉丹速度極快,並且成丹數驚人,品質還都達到了無暇層次,更是叫秦陽震驚無比。 一個時辰,僅僅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楚暮就將全部的藥材精華液都煉製成丹藥,精力丹金創丹和補血丹三種。 “接下去,我要粹取藥材精華液,好好看著。”楚暮道。 秦陽的眼睛頓時一亮,藥材的粹取也十分重要,他雖然很熟練,但沒有好的方法和技巧,所以,粹取出來的藥材精華液精純度都很低,往往只有五成,運氣好的話可以達到六成。 楚暮開始粹取藥材精華液,主要是粹取小還丹的藥材,總共有七種。 越是高等級的藥材,粹取難度也越高,所以,楚暮一開始只能夠粹取出精純度九成五左右的精華液,隨著不斷的粹取,精純度提升到九成六,而後達到九成七,想要達到九成九,很難,還需要更多粹取更加熟練。 饒是如此,秦陽的眼珠子也暴凸出來,差點掉在地上了,差一點就跪在地上膜拜楚暮。 隨隨便便出手,就是九成五以上的精純度,聞所未聞啊,就算是天丹樓的首席煉丹師,也沒有這個能耐。 大師啊,不,煉丹大師也做不到,宗師,絶對是宗師級的存在。 這一次,楚暮直接將煉丹室內煉製小還丹的藥材全部粹取成精華液,而後,稍作休息,便開始煉製小還丹,秦陽則全程觀看。 直到第二天早晨,所有的精華液融練完畢,得到大量的無暇品質小還丹。 楚暮精力充沛,但秦陽卻需要休息,所以楚暮讓他下去休息,而他則繼續粹取其他的藥材,用了幾個時辰,將煉丹室的所有藥材全部粹取完畢,之後,就是煉製丹藥。 精力丹全部都達到所謂的完美品質,金創丹和補血丹小部分達到完美品質,大部分是無暇品質。 統計之後,精力丹和金創丹以及補血丹每種都有一千多粒,而小還丹則有三百多粒,這僅僅是楚暮一天一夜忙碌的結果,叫納蘭風華等人震驚無比。 “小姐,只要我們拿出這些丹藥來,一定可以打響名聲。”小環喜滋滋的說道。 “不,這些丹藥雖然品質很高,但數量卻不是很多,一旦全部出售,一時間,我們可能打響名聲,但無法保證後續。”納蘭風華沒有被沖昏頭腦,她明白,這些丹藥是楚暮煉製的,而楚暮,絶對不可能在這里長久待下去,這是一種直覺。 如果楚暮離開,便沒有這種無暇完美品質的丹藥,對於以後的小丹閣而言,會造成影響。 所以,必須要有策略。 大量的藥材採購而來,再一次充滿煉丹室,楚暮要求再加一座煉丹爐,如此,讓秦陽也跟著粹取藥材精華液,而楚暮則時不時的指點一下。 秦陽的基礎很紮實,又觀看楚暮的煉丹過程,有所領悟,再加上楚暮的指點,前期進展很快,僅僅一天時間,他就能夠在正常狀態下,粹取出精純度達到六成的藥材精華液。 秦陽也知道,楚暮有意培養他,所以,異常的努力。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此時的秦陽,就有這種感覺,七八年的辛苦,讓他的基礎十分的紮實,但又很散亂,沒有一個規律,腦中更是積累了許多的疑問,而楚暮,解決了他的疑問,讓他理順了基礎所學,漸漸的成型。 所以,在近期一段時間內,秦陽的煉丹術將會突飛猛進,等於將他的潛力挖掘出來,直到極限。 想來那個時候,他應該可以成為一位真正的煉丹師了。 楚暮的精神意念十分強橫,體力充沛,妖孽般的存在,還懂得如何更好的在煉丹時節省自身的消耗,因此,他不需要休息,只要他願意,就可以一天十二個時辰,全部都在煉製丹藥。 而楚暮也意外的發現,利用精神意念幫助煉丹,竟然有增強精神意念活性的效果,這個發現,讓楚暮內心欣喜非常。 精神意念的活性很重要,之前他已經知道了,只是,六顆意念之星被封印起來,也無法借助南鬥煉意經修煉,增加精神意念的活性,沒想到,因為要償還救命之恩,選擇傳承丹藥秘典,煉丹時動用精神意念幫助,還能夠增強精神意念的活性。 假如精神意念的活性增強到一定的程度,楚暮就能夠再次將精神意念和其他的力量融為一體,使得每一次的攻擊都蘊含精神意念的衝擊,強橫無比。
封神血咒在,劍意奧義無法淬煉,劍氣的修煉,楚暮也不著急,基本上,他將所有時間都用在煉丹上,使得精神意念的活性,一點點的提升。 當然,這樣的提升速度,遠遠無法和修煉南鬥煉意經相比,聊勝於無。 期間,因為納蘭風華沒有答覆元江,元江主動上門,自願降低條件,卻被納蘭風華給拒絶了,惱怒的元江接受了天丹樓的邀請,成為天丹樓的專職煉丹師之一。 小丹閣依然維持著正常的經營,楚暮所煉製出來的丹藥,並沒有馬上出售,而是囤積起來,納蘭風華有自己的打算。 除了收購大量藥材之外,納蘭風華也以不小的代價弄到了兩張新的丹方。 一張是三品丹方,一張則是四品丹方。 三品丹方是荒氣丹,其作用就是輔助劍者荒系劍氣的修煉,通用於劍氣境劍者,相當不錯,至於那四品丹方則是凝傷丹,是治療外傷的丹藥,適合化氣境劍者,尤其是化氣境入門小成劍者使用。 基本上,納蘭風華將一切都壓下去了,不成功便成仁。 時間飛快,一晃,從楚暮開始煉丹,過去半個月時間了,這半個月對楚暮的意義非凡,進步極大。 精力丹金創丹和補血丹以及小還丹的藥材粹取,輕易就能夠達到九成九,煉製出來的丹藥,也都達到完美品質。 可惜,九成九是一個巨大的關卡,楚暮始終無法突破到十成,他也沒有強求。 煉製出大量的完美品質精力丹金創丹和補血丹以及小還丹,楚暮就著手煉製荒氣丹,同為三品丹藥,荒氣丹比小還丹更有難度。但對楚暮而言,十分輕鬆,第一爐無暇品質,第二爐直接就完美品質。 倒是凝傷丹比較困難一些,前十爐煉製出來的都是無暇品質,直到第十一爐才煉製出完美品質。 半個月時間,秦陽也完成了一次重要的蛻變。 在楚暮的提點之下。秦陽在煉丹之道上,邁出了極其重要的一步,真真正正的踏入了煉丹之道的大門。 一品到三品藥材的粹取,精純度至少達到了七成,煉製出來的丹藥品質,完完全全達到了普通層次。偶爾有好的發揮,還能夠煉製出精良品質,不過較少。 丹藥大量煉製,藥材全部用完,小丹閣也沒有任何資金了,就連納蘭風華帶過來的資金也全部用光,是時候出售丹藥了。 小丹閣原本就沒什麼名聲。所以,必須有相應的手段來打響招牌,吸引顧客。 沒有藥材煉製丹藥,楚暮閒來無事,便隨意出口幾句,頓時打開了納蘭風華的思路,腦中漸漸有了清晰的想法。 首先是發傳單,吸引顧客的關注。然後是各種優惠等等。 整體上,小丹閣比不得天丹樓,卻有一個優勢,大量的高品質丹藥。 像傳單上其中提到的一個詞“無暇品質的丹藥”就吸引了許多人的關注,不管是炒作也好還是事實也罷,的確讓不少人的注意力投向這裡。 可憐了納蘭風華的六個護衛,被派遣出去滿城的發放傳單。感覺很丟臉,不管怎麼說,他們好歹也是氣海境的高手啊。 要知道,邊荒城這樣的低級城池。氣海境的劍者可不多。 無奈這是納蘭風華的命令,他們必須聽從。 三天後,小丹閣再次開業,張燈結綵,鑼鼓舞獅,熱火朝天,大量人員匯聚而來,基本都抱著圍觀的姿態,但接著他們發現,真的有無暇品質的丹藥出售。 精力丹,金創丹,補血丹,小還丹,荒氣丹,凝傷丹,儘管都只是品級不高的丹藥,但勝在品質過人,馬上就引發了一番購買狂潮。 劍者都知道,品質越高的丹藥,丹毒越少,藥效越好,自然價值也越高,但小丹閣出手的無暇品質丹藥,價格只不過比普通品質丹藥高出一倍而已,完全在接受範圍之內,有些人為了購買丹藥,甚至大打出手。 好在納蘭風華早已經準備好,只出售部分的無暇品質丹藥,並且規定了每個人的購買數量,此外,還搭配了品質較低的丹藥,那些粗糙和普通的。 幾個時辰之後,丹藥“銷售”一空,小丹閣關閉店門時也通知,三天後,還會出售一批無暇品質的丹藥,以此作為噱頭。 相信今日的火爆,消息傳出去之後,三天後的生意會更好。 內廳之中,所有人都無比興奮,大量的荒幣和少量的荒石堆放在眾人眼前。 荒幣是天荒界的通用貨幣,一品到三品丹藥可以用荒幣交易,但從四品開始,就得用荒石了,荒石就相當於靈石,也有著品級的劃分,這裡的荒石,只是下品荒石。 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而有了這些荒幣和荒石,又可以購買更多的藥材。 接下去,讓秦陽著手鍊製丹藥,而楚暮修煉之餘,也會指點秦陽,讓秦陽的煉丹術一點點增長,同時也會煉製一些荒氣丹和凝傷丹。 基礎煉丹手法,秦陽已經熟練的掌握了,但還需要繼續,才能夠化為本能。 意料之中,三天後小丹閣再次出售丹藥,更加火爆。 三天時間,足夠那些購買丹藥的人體會到高品質丹藥的好處。 而且這一次,有普通品質丹藥,還有無暇品質丹藥,至於完美品質的丹藥,目前還沒有打算出售。 為了防止混亂,納蘭風華的六個護衛也到場維持秩序,五個氣海境劍者,一個九轉境第三轉劍者,完全鎮住了場面,讓人不敢鬧事。 又一次出售完畢,這一次收穫的荒幣和荒石更多,但還是用來購買藥材。 連續三次,一次次生意更加火爆,小丹閣的名聲,終於在邊荒城打響。 自然,天丹樓也真正的注意到小丹閣,並且蒐集小丹閣的資料。 原本的小丹閣,連進入天丹樓法眼的資格也沒有,天丹樓自然不會理會了,但現在不一樣,低端丹藥的市場受到了一定的衝擊,天丹樓不可能無視。 不得不說,天丹樓在邊荒城的根基十分穩固,情報也滲透了邊荒城的每一個角落,僅僅半天時間,天丹樓就將一切探查清楚。 “荒火城納蘭家族的產業……”天丹樓中,樓主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打:“煉丹師楚暮……” 以他的頭腦再加上探索到的消息,馬上就確定了,一直以來如同死水一般的小丹閣,肯定是因為這個楚暮的緣故,才突然崛起。 “無暇品質的丹藥……儘管只是低端丹藥,也十分了不起。”天丹樓主嚴烈思索著:“就算是這個楚暮,只能夠煉製低等丹藥,也是一個人才,無論如何,此人必須為我們天丹樓所用,成為我們天丹樓的專職煉丹師,條件可以放寬一些。” “樓主,此人說不定是納蘭家族的專職煉丹師。”一位長老道。 “就算是,也要花費代價挖過來,如果不接受,哼,要麼滾出邊荒城,要麼就死在這裡。”天丹樓主眼底閃過一抹陰寒。 天丹樓在邊荒城經營幾十年,根基穩固,而且高手眾多,根本就無懼納蘭家族。 “樓主,此事就交給我去辦吧。”長老道。 …… “我天丹樓帶著百分百的誠意邀請你成為本樓的專職煉丹師,享受天丹樓的最高待遇。”天丹樓的長老找到楚暮之後,也不管納蘭風華等人,直接開口說道。 頓時,納蘭風華等人的臉色一變。 現在的小丹閣希望,就在楚暮的身上,如果楚暮走了,那麼小丹閣在出售完丹藥之後,絶對會再次陷入困境。 只不過,是去是留,是楚暮自己的意願,他們無權干涉。 “多謝你們的好意,不過我現在就很滿足。”楚暮微微一笑,道,之前納蘭風華就說過了,小丹閣的所有權五成歸楚暮所有,楚暮並沒有答應,他只是要報恩而已,但納蘭風華卻堅持一定要給楚暮五成小丹閣的所有權。 現在的小丹閣的確不怎麼樣,但只要有楚暮在,發展下去,肯定極有前途,五成的所有權,代表楚暮擁有收益的五成,將會很多。 納蘭風華的堅持,楚暮沒有再拒絶,不過他有自己的想法,有一天,他終歸是要離開的,所以五成的所有權,其實無關緊要。 “你要考慮清楚,我們天丹樓雄踞邊荒城幾十年,資源豐富底蘊深厚,財力更不是區區小丹閣可以相比的,我們還有好些專職煉丹師,可以讓你交流,還有諸多的煉丹手札可以讓你翻閲。”天丹樓的長老道,換成其他煉丹師,定然會心動,但楚暮不會。 “你可以走了。”楚暮淡淡說道。 “你……”天丹樓的長老神色一窒,旋即惱怒,狠狠盯著楚暮:“很好,希望你記住你做出的選擇,也要記住我的話,邊荒城是天丹樓的邊荒城,給你三天時間做準備,三天之後,離開邊荒城,否則,小心你的小命。” 落下一句充滿威脅的話,天丹樓的長老轉身離去。
“楚兄,要不你先離開邊荒城吧。”納蘭風華道,天丹樓的威脅,不是說著玩的。 “不必。”楚暮搖搖頭,區區天丹樓,他還真沒放在眼裡。 “這樣,讓王楷他們保護你。”納蘭風華道。 “他們是你的護衛。”楚暮道,他自己的實力只有他清楚,根本就不需要保護。 但納蘭風華卻執意如此,最後,其中三個護衛保護楚暮,另外三個保護納蘭風華。 小丹閣的煉丹室暫且交給秦陽,楚暮則離開小丹閣,返回原先的庭院之中。 三個護衛就待在楚暮的門外,保持高度警惕。 如果是之前,他們肯定很不願意,但現在,他們十分樂意。 雖然說天丹樓給楚暮三天時間,但也無法保證,天丹樓的人不會現在就行動,先給楚暮一個警告。 要知道,現在楚暮可是十分重要,關係到小丹閣的前途,也直接關係到納蘭風華的命運。 三個氣海境劍者站在門外,楚暮微微搖了搖頭,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修煉劍氣決。 他打算讓基礎更加穩固,因此,一次次的淬煉大荒劍氣,讓大荒劍氣變得更加的精純,為日後的天荒劍氣修煉,打下一個更加堅實的基礎。 只要他願意,就可以更快的突破,提升修為,短時間內,重新修煉到元極境,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但正是因為如此,楚暮才沒有著急提升修為,他要為自己打下一個無比堅實的根基。 大荒劍氣搬運許多周天,愈發的精純,楚暮伸出手指,一道沙子般黃色的劍氣吞吐,不見雜質,那精純度。叫人震驚,但楚暮還是覺得不夠。 收起大荒劍氣,楚暮能夠感知到外面有三個人的呼吸聲,儘管十分微弱,而外面,漸漸入夜。 直到深夜,楚暮身形一晃。從側面的窗戶飛速竄出,不發出一點聲音,又悄悄的關上窗戶,外面充當護衛的三人,毫無所覺。 就算是楚暮的修為大幅度下降,目前僅僅只有劍氣境十段。但他卻是一個真真正正的高手,飛鴻幻空步依然可以施展,一閃便離開庭院,如同一道輕煙般的離開庭院。 深夜的邊荒城顯得很寂靜,街道上,沒有燈火,也不見人影。一片漆黑,伸手難見五指。 這個時候,絶大多數人都進入了夢鄉,只有時不時響起的打更聲讓這黑夜更加寂寥。 楚暮的身影,化為一道輕煙,在夜色的街道上飛馳而過,無聲無息仿若幽靈,讓打更人毫無所覺。 楚暮的目的地。就是天丹樓。 與其被動威脅,倒不如主動出擊,他也不在乎對方知道自己的實力,知道了更好,威懾力十足,他也不怕對方來找麻煩。 雖然對邊荒城不是很熟悉,但天丹樓建築也十分顯眼。因此,沒多久,楚暮就找到了天丹樓的所在之處,迅速接近。 天丹樓有常規的護衛。修為都達到了化氣境,在邊荒城這樣的低級城池,化氣境就可以算是高手,而氣海境,那是大高手,若是超過了氣海境的劍者,就算是強者級別的。 不要說化氣境劍者了,就算是元極境劍者,也難以發現楚暮的行蹤,輕易的,楚暮就越過了天丹樓的護衛,進入天丹樓之中。 強橫的精神意念早已經釋放而出,覆蓋了整座天丹樓,天丹樓內的一切,全部都被他所“看”到,一清二楚。 天丹樓總共有四層,天丹樓主就居住在第四層當中,此時他還沒有睡覺。 …… 忙碌完的天丹樓主揉了揉太陽穴,恰好想到楚暮的事情。 “希望你識相一些,否則……”聲音低沉。 “否則怎麼樣?”一道淡然的聲音隨之響起。 “誰!”天丹樓主本身可是一尊擁有九轉境第八轉修為的強大劍者,反應極其迅速,起身,抓起旁邊的劍,拔出一半,劍身在明光珠下,反射出刺眼光華,一絲寒意瀰漫在四周,雙眼更是無比鋭利,洞穿空氣。 從天丹樓主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他的戰鬥力非同一般,戰鬥經驗也十分豐富。 “你不是在說我嗎?”那淡然的聲音再度響起,天丹樓主只覺得眼前的光線瞬間發暗又恢復原狀,繼而,眼前多出了一道身影,彷彿很久之前,就已經站在那裡似的,這種感覺,十分奇特,讓他渾身肌肉緊繃。 “你是……”天丹樓主嚴烈瞪大雙眼,帶著一絲絲的不可置信,說出讓自己無比震驚的兩個字:“楚暮?” “就是我。”楚暮道,十分自然的在嚴烈的對面坐下,好像很熟悉這裡似的。 嚴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中充滿了對楚暮的警惕,他發現,竟然無法看穿楚暮的修為,因為感覺不到楚暮身上的絲毫劍氣波動。 這只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楚暮沒有劍氣修為,不是劍者;第二種,他的修為在自己之上,所以掩蓋了波動,讓自己無法感覺到;第三種,楚暮修煉有收斂氣息的特殊功法,並且等級不低。 第一種完全可以排除,因為沒有修為的人,怎麼可能在沒有被護衛發現的情況下,在自己都沒有覺察的情況下,出現在自己面前。 嚴烈心中惱怒收集情報的人,誰說楚暮沒有修為的。 第二種和第三種都有可能,但嚴烈更偏向於第二種,因為他的確是沒有覺察楚暮的靠近,直到他出聲,自己才反應過來。 想到這裡,嚴烈的額頭上突然冒出了冷汗,一陣寒意侵襲全身,不由自主的一個哆嗦,毛骨悚然。 假如……只是一個假設,楚暮不出聲,而是暗中出手的話,自己是否能夠抵擋? 楚暮沒有說話,嚴烈臉上的表情變幻,被他收進眼中,也清楚此時嚴烈內心的活動。 “深夜潛入他人住所,有失大師風範。”好一會兒,嚴烈終於冷靜下來,放下劍隔著一張桌子在楚暮對面坐下,他篤定,楚暮沒有動手的打算,否則剛才就是很好的機會。 “你覺得我殺你,需要幾劍?”楚暮彷彿沒有聽到嚴烈的話,自顧自的說道,同時手中變魔術般的出現一口劍器,緩緩將劍拔出,悠揚的聲音和反射而出的光芒,讓嚴烈的神色大變。 他雙眼眯起,死死盯著楚暮手中拔出的劍器,內心十分震驚。 對劍器沒有深入的研究,但嚴烈還是能夠看得出來,楚暮手中的劍器,品質絶對在自己之上,那就是王品劍器。 能夠使用王品劍器的劍者,修為呼之欲出:元極境! 哪怕是最弱的元極境劍者,也能夠輕易的斬殺自己,嚴烈額頭上的冷汗再度流下,內心十分緊張。 九轉境和元極境之間的差距,太過明顯,他不敢有任何引起誤會的動作,無論如何,先保命再說。 “閣下深夜來此,定然有事,還請明說。”嚴烈現在也硬氣不起來。 “說一說天丹樓吧,應該不止邊荒城有吧。”楚暮隨意說道,一邊取出一張專用的布擦拭著八面天荒劍。 “邊荒城的天丹樓只是一個分部。”嚴烈稍微考慮了一下,便說道,這不是什麼秘密,既然說出口了,也無需隱瞞:“我們天丹樓的總部在古荒城,古荒城是一座高級城池,在部分中級城池和低級城池,建立分部。我們天丹樓中高手眾多,像我這樣的實力,比比皆是,而且我一旦被殺死,天丹樓也會調查兇手實施報復。” 從嚴烈的話中,楚暮可以聽得出來,天丹樓的勢力不小,起碼比納蘭家族更強大,不是好惹的,嚴烈的話中的意思也很明顯,就算是楚暮動手殺了他,也沒用,天丹樓絶對不會放過楚暮的。 楚暮也沒有打算斬殺他的意思,起碼現在沒有。 “你大可放心,我現在沒有殺你的興趣。”楚暮道,瞥了嚴烈一眼:“但你要記住一點,天丹樓以丹藥為主,小丹閣也以丹藥為主,大可以競爭,如果要玩一些手段,你大可以試試,看看我是否會害怕天丹樓。” 楚暮的語氣很平淡,一點都不尖鋭,但其中的威脅意味卻十分明顯,嚴烈完全可以聽得出來。 從楚暮的語氣當中,嚴烈聽出了一種傲骨一種鋒芒,無懼於一切的強勢,假如自己真的要玩弄一些手段的話,楚暮一定會說到做到,到時候,自己的小命就沒了,至於以後天丹樓如何報復,他已經不知道了。 想來想去,還是自己的性命重要。 無需嚴烈當面回答,楚暮說完之後,身形一晃,就在嚴烈的眼皮底下離開。 飛鴻幻空步的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在嚴烈的注視之下,楚暮的身影不動,幾息之後,方才緩緩的變淡,繼而如同煙霧般的消散,嚴烈方才反應過來,楚暮已經離開了。 這種手段,再度讓他額頭滲出了一滴滴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寒流從腳底板直衝而上,順著背脊衝入腦門,渾身不由自主的一個哆嗦。 深深吸幾口氣,嚴烈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始思考如何應付現在的局面。
天丹樓的事情算是解決了,納蘭風華等人卻不知道怎麼回事,三天期限已經過了,天丹樓竟然沒有什麼行動。 唯有楚暮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他也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總不能說他親自上門找天丹樓主,解決了此事吧,那會被人當做傻子看待的。 一切如常,楚暮依舊煉丹修煉,秦陽則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煉丹上,因為這是他的機遇,天大的機遇,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納蘭風華等人不敢放鬆警惕,依然有三個氣海境的劍者充當楚暮的護衛,進進出出都跟著楚暮,防止突然襲擊。 小丹閣也遵循三天開業一次的規律,每一次都出售一部分無暇品質的丹藥和普通品質的丹藥,每一次都賺到了大量的荒幣和下品荒石。 一晃,又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個月的某一個夜晚,楚暮遇到了襲擊,是一尊元極境劍者的襲擊。 一瞬間,楚暮就判斷出那尊元極境劍者的實力,達到元極境小成,他的襲擊瞬間被楚暮勘破,隨手一劍反擊,讓那元極境小成劍者受傷,施展秘法逃脫,若是願意,楚暮完全可以追趕,但有所判斷的他並沒有窮追不捨。 楚暮煉製出大量的丹藥,若是願意,他可以全部煉製出完美品質的丹藥,但為了目前的狀況,控制在無暇品質,而秦陽的煉丹術也明顯進步,輕易就能夠煉製出普通品質的丹藥,兩成的概率可以煉製出精良品質的丹藥。 小丹閣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已將將邊荒城低端丹藥市場搶佔了大半,獲得的收益不僅將之前墊付的錢賺了回來。以前的虧空也一舉填補,還略有盈餘。 最重要的是,小丹閣的名聲徹底打響了,許多劍者都想要到這裡購買到高品質的丹藥,服用一顆無暇品質的精力丹,比服用三四顆普通品質的精力丹效果更好,而且丹毒更少。 天丹樓也有派人購買了一些無暇品質的丹藥回去分析。 值得慶幸的一點就是,小丹閣出售的無暇品質丹藥,最高只有四品。而且只有一種,還是價值最低的治療外傷的丹藥,對天丹樓的丹藥市場造成的衝擊並不大,頂多就是低端丹藥的銷售量降低,不會傷筋動骨。 如果小丹閣推出中端丹藥。四品到六品的話,真的會對天丹樓造成直接的衝擊,那個時候,天丹樓絶對會有大動作。 在警惕當中,小丹閣持續發展,又過去一個月時間,因為煉丹的緣故。楚暮的精神意念活性明顯的增強,他偶然一次嘗試,用活性明顯增強的精神意念去衝擊封印劍意的封神血咒,意外的發現。竟然有效。 雖然效果微乎其微,卻讓楚暮看到更快破解封神血咒的希望。 往後,楚暮的日常安排又增加了一個,用精神意念衝擊劍意封神血咒。直到精神意念消耗完畢,再重新恢復。如此,煉丹自然減少了大半,不過已經足夠了。 秦陽的煉丹術又有所提升,一品丹藥精良概率達到四成,二品丹藥精良概率達到三成五,三品丹藥精良概率達到三成,開始接觸四品丹藥的煉製。 一旦他成功的煉製出普通品質的四品丹藥,就代表他成為一名真正的煉丹師。 事實上,在煉製低端丹藥上,秦陽已經超過了一般的煉丹師許多,因為他的基礎更加紮實穩固,又有楚暮的指點。 小丹閣的生意日新月異,節節攀升,納蘭風華已經在考慮,購置更大的店舖,因為現在的小丹閣,確實太小了,煉丹室也太小了,放兩座青銅丹爐顯得很擁擠。 就在此時,天丹樓的人突然上門來,讓納蘭風華等人如臨大敵。 “這是樓主給楚暮的。”天丹樓來者顯然是被交代過,態度雖然冷淡,卻沒有鬧出什麼矛盾來,只是將一張帖子放下,便轉身離開。 聽到這帖子是天丹樓主交給楚暮的,納蘭風華等人沒有擅自打開,而是讓人進入煉丹室,將楚暮請了出來。 “小心。”納蘭風華道,擔心天丹樓主在帖子上做手腳,比如說放毒藥等等。 但楚暮卻只是一笑,他知道,這帖子安全,拿起來打開一看,便將貼在放在桌子上,讓納蘭風華等人可以看到其中的內容。 帖子上的內容很直接,也很簡單,卻讓納蘭風華等人臉色一變,紛紛大驚。 大體意思就是,天丹樓將要舉行一場煉丹比賽,屆時,只要是煉丹師就能夠參加,其中更是重點提及,邀請小丹閣參加。 若是小丹閣的煉丹師參加煉丹比賽,最終榮獲第一名的話,天丹樓承認小丹閣在邊荒城的地位,並且不以任何非正常手段打壓小丹閣,還將五成丹藥市場讓給小丹閣。 但若是天丹樓獲得第一名,小丹閣就必須離開邊荒城。 楚暮料想,天丹樓應該會有動作,沒想到是在兩個月之後的今天,而且動作竟然是煉丹比賽。 看樣子,天丹樓主應該將小丹閣與自己的事情上報了,研究之後,決定使用這種手段,就算是以天丹樓的勢力,得罪一名不知道實力深淺的元極境劍者,也是十分不明智的。 楚暮早知道,一個多月前,襲擊自己的那個元極境小成劍者,絶對是天丹樓的人,目的就是為了試探自己的實力。 一劍擊傷元極境小成劍者,天丹樓定然認為自己的實力,超過元極境小成,可能是元極境大成也可能是元極境圓滿,這樣的實力,又調查不到來歷,的確會令人警惕,天丹樓家大業大也不願意真正得罪。 想想看,得罪一尊可能是元極境大成甚至是元極境圓滿的劍者,必須時時刻刻保持高度警惕,一旦那元極境劍者要實施報復,足以讓天丹樓出現重大損失。 所以,用煉丹比賽最為恰當,一切憑煉丹術說話,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五成丹藥市場不小,天丹樓敢提出這樣的賭注,足見他們的自信,也說明這段時間內,邊荒城的天丹樓得到了增援,有強大的煉丹師駕臨。 “怎麼樣?”楚暮問納蘭風華。 這是一場賭注,贏了,小丹閣將獲得真正的發展契機,邊荒城五成丹藥市場,足夠小丹閣飛黃騰達,但輸了,一無所有,納蘭風華必須返回家族,接受既定的命運安排。 這是一個需要慎重的選擇。 “我相信你。”納蘭風華毫不猶豫的說道,雙眼亮晶晶的盯著楚暮,一種深深的信任充盈其中。 “既然如此,便等著佔據邊荒城五成丹藥市場吧。”楚暮微微一笑,道,語氣中充滿絶對的自信。 天丹樓所舉辦的煉丹比賽,是在一個月之後,也就是說,楚暮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做準備,他有充分的自信,卻不會盲目自大。 天丹樓立足天荒界多年,根深蒂固,底蘊渾厚,內部的專職煉丹師有許多,煉丹大師煉丹宗師都有,他們敢於舉辦這樣的煉丹比賽,對自身就有著十足的信心,所以,楚暮的對手,至少是煉丹大師,甚至是煉丹宗師。 楚暮讓納蘭風華收購更多更高級的丹方還有藥材,他要在這一月之內全力突擊,儘力的提升自己在煉丹上的造詣。 楚暮在做準備,天丹樓也不可能閒著,而小丹閣也照常三天開業一次。 納蘭風華取出全部的荒幣和荒石,收購各種丹方和藥材,不過丹方都很珍貴,收購一張,都很困難。 十天之後,方才收購到一張四品丹方,叫做大荒氣丹,是化氣境入門和小成劍者修煉荒系劍氣的輔助丹藥。 楚暮也開始著手煉製大荒氣丹,而秦陽日夜辛勞,煉丹術在一點點的提升,每一點的提升哪怕是那麼的微不足道,也讓他發自內心的感到興奮。 關於不久之後的邊荒城煉丹比賽,消息也傳了出去,整個邊荒城的人都知道了,緊接著,納蘭風華也將天丹樓與小丹閣之間的賭注內容散播出去,讓邊荒城的人都知道。 如此一來,最後,小丹閣贏了的話,天丹樓自然不好返回,否則,邊荒城的人就會唾棄天丹樓,導致天丹樓在邊荒城的經營走向失敗。 這是預防萬一的招式。 因此,邊荒城出現了種種議論,自然也和小丹閣的突然崛起有關係。 但不管怎麼說,這終究是一場盛會,將會吸引無數人的關注。 時間流逝,楚暮暫時放下了修煉,全心全意的煉丹,對於傳承所獲得的記憶,融合也越來越多,煉丹造詣突飛猛進,如果不是缺少丹方和藥材,楚暮也能夠煉製出更加高級的丹藥。 只是,更高級的丹方很難收購,而且,以目前小丹閣的財力,想要收購高級丹方,也相當的困難。 楚暮只能夠不斷的使用低級藥材煉製低級丹藥,煉丹的基礎手法越來越熟練,越來越精準,漸漸的,成為了他的一種本能,彷彿與生俱來。
煉丹比賽的日子來臨,地點就在邊荒城的廣場中。 參與煉丹比賽的大部分是天丹樓的煉丹師和小丹閣的煉丹師,此外,還有幾個從外地來的煉丹師也打算參與。 而主持比賽的裁判,則是煉丹師聯盟的一位長老。 煉丹師聯盟是天荒界最大的勢力之一,也是天荒界中大多數煉丹師的聚集地,是天荒界煉丹師的權威機構,同時還負責煉丹師的等級考核。 煉丹師聯盟的這位長老,叫做陳其谷,頗有好名聲,本身是一位煉丹宗師,七八十歲的樣子,有著一撮白鬍子,看上去有點仙風道骨的味道,眼神端正,不是小人,可以公正主持煉丹比賽。 另外,還有天丹樓主等人也與陳其谷併排而坐,至於小丹閣的人則在四周旁觀。 參與煉丹比賽的煉丹師,在登記之後,各自站到早已經準備好的煉丹爐前,每一座煉丹爐都是最普通的青銅丹爐,旁邊還有空桌子。 秦陽也參加了比賽,已經能夠自如的煉製四品丹藥的他,是一名真正的煉丹師了,不奢望可以獲得什麼名次,卻能夠在這樣的比賽之中激勵自身,切磋交流,好處也不小。 小丹閣只有楚暮和秦陽兩人,而天丹樓則出動了十名煉丹師,其中有九個是邊荒城天丹樓的專職煉丹師,一個是外援,看起來年紀不到四十歲的樣子,面無表情好像面癱一樣。 另外外地來參與的煉丹師有四個,是結伴而來的,年紀最低的不到二十歲,最高的三十歲出頭,其中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最引人注目。 神采飛揚,氣質非凡,本身的修為也達到了氣海境小成,嘴角掛著一抹微笑。極有自信的樣子,在煉丹造詣上,應該也不低。 算起來,參加此次煉丹比賽的煉丹師,總共有十六個。 裁判陳其谷宣佈了煉丹比賽的規則和進程。 煉丹比賽的規則是只能夠自己煉製,在使用同樣青銅丹爐和墨碳的情況下,煉製同樣的丹藥。以品質論高低。 比賽分四段:初賽,複賽,半決賽,決賽。 初賽開始,每個煉丹師都獲得一張丹方,丹方是四品丹方。名為虎力丹,服用之後,能夠在一段時間內增強自身力量一倍,價值不低,也比較偏門。 十六個煉丹師全部行動起來。 楚暮看了丹方一眼,腦中就有了清晰的念頭,而秦陽則不行。一直盯著丹方仔細研究,不斷的思考,和秦陽一般,也有一部分煉丹師。 其中表現最為突出的,除了楚暮之外,就是天丹樓的那個面癱中年煉丹師和來自外地的那個引人注意的青年煉丹師。 放下丹方,開始煉丹,第一步。粹取藥材精華液。 隨同虎力丹的丹方,還有虎力丹的藥材也被送上來,總共三份,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也就是說,每個煉丹師煉製虎力丹,有三次機會,如果三次全部失敗。直接淘汰。 陳其谷坐在煉丹師等人前面的高台上,雙眼精芒閃爍,將每一個煉丹師的舉動收進眼中,而後。注意力重點放在天丹樓的面癱中年煉丹師和氣質出眾的青年煉丹師以及楚暮身上,他肯定,最後的決勝負,就在這三個人當中,其他的不過是陪襯。 虎力丹不過是四品丹藥,煉製不難,無法表現得多麼的引人注目。 藥材精華液粹取完畢,開始投放入丹爐之內融練,那氣質出眾的青年煉丹師是第一個開爐的,一股帶有麝香味道的丹藥香味頓時瀰漫而出,很清淡。 緊接著,是天丹樓的面癱中年煉丹師收丹出爐,第三個是楚暮。 大約過去兩刻鐘之後,所有煉丹師都煉丹完畢,收丹出爐,馬上就有人端起丹藥,一一呈上給陳其谷評判。 “秦陽……”陳其谷鑒定完畢後,念出八個名字:“你們被淘汰,其他人休息半個時辰,晉級複賽。” 儘管有些意料之中,但秦陽還是有些難過,不過,他馬上調整過來,離開煉丹比賽的位置,到旁邊充當觀眾。 陳其谷並沒有宣佈晉級複賽的煉丹師們排名高低,那無所謂,最重要的是最後的決賽,冠軍誰屬。 冠軍可是有獎勵的,小丹閣與天丹樓之間的賭注,只是額外附加的賭注。 半個時辰過,複賽開始。 複賽所煉製的丹藥就不簡單了,是六品丹藥,名為大還丹。 大還丹,其實是小還丹的升級版本,也是化氣境當中,較好的治療內傷的丹藥之一。 此次煉丹比賽,天丹樓主辦,說什麼他們也不可能拿出稀有的丹方,而楚暮算起來,有些吃虧,也有些好處。 好處是平白得到一個丹方,還是六品丹藥,吃虧是他第一次接觸,而天丹樓的面癱中年煉丹師不知道煉製過多少爐大還丹了,就是那氣質出眾的青年煉丹師,也多次煉製過。 楚暮仔細看了一遍丹方,而面癱中年煉丹師和氣質出眾的青年煉丹師卻已經開始著手粹取藥材了,這一手,他們輕車熟路。 放下丹方,楚暮才發現,他是最後一個開始粹取藥材精華液的人,陳其谷看著楚暮,眉頭微皺,暗道莫非是自己看走眼了。 如果按照他的判斷,楚暮應該煉製過不少大還丹才對,怎麼表現得如同第一次煉製一樣。 熱爐,投放第一種藥材,配合精神意念粹取精華液。 六品丹藥,已經需要眾人用心對待了,就算是煉丹大師,一不小心也可能失敗。 藥材精華液的粹取,有其手法,煉丹也有其手法,青年煉丹師的雙手十指,不斷的點出,戳在青銅丹爐上,身隨步走,繞著青銅丹爐,每一指都讓青銅丹爐微微一顫。 而面癱中年煉丹師則叉開雙腿,與肩同寬,在青銅丹爐面前站穩,雙手豎掌,以快三慢四的節奏拍打在青銅丹爐上。 “鐵指粹取術……原來是那傢伙的傳人。”陳其谷看到青年煉丹師的動作,身子一挺,眼底閃過精芒,暗暗點頭,看向面癱中年煉丹師:“原來是七重擊掌萃取術,也算不錯。” 旋即,掃過其他人,落在楚暮身上,有些失望的嘆了一口氣,因為楚暮用的是基礎的粹取手法,唯一值得讚揚的是中規中矩,基本功十分紮實。 “難道我真的看走眼了?再觀察觀察。”陳其谷暗道,天丹樓主也一直關注著楚暮,他可不敢小看楚暮,這可是一個修為高深的劍者,而且很年輕,誰知道背後是不是有莫大的勢力。 楚暮是第三個將藥材精華液粹取完畢的,給陳其谷帶來一絲期待。 開始融練丹藥,投放藥材精華液,楚暮的動作行雲流水十分自然和諧。 而青年煉丹師和中年煉丹師已經將所有的藥材精華液都投放進入丹爐,開始融練了。 青年煉丹師再次施展出一脈相稱的煉丹手法,也就是鐵指八式,而面癱中年煉丹師則施展出七上八下十五擊。 倒是楚暮,還是使用基礎煉丹手法。 楚暮的第三個收丹出爐的,在他之前,是青年煉丹師和面癱中年煉丹師,看他們的眼神,自信滿滿。 等到所有的煉丹師將大還丹煉製完畢後,便有人一一將丹藥呈上去,讓陳其谷鑒定。 煉丹師煉丹,最主要比的是丹藥的品質和成丹數。 鑒定完畢,陳其谷再次宣佈被淘汰的四人,另外四人,晉級半決賽,楚暮赫然在其中。 休息半個時辰,半決賽開始。 這一次煉製的是七品丹藥:火荒丹。 火荒丹是一種輔助修煉的丹藥,適用於氣海境入門和小成劍者,能夠有效的淬煉荒系劍氣,使劍氣變得更加的精純。 半決賽最終會有兩人被淘汰,兩人晉級最後的決賽。 楚暮還在研究丹方時,青年煉丹師和中年煉丹師已經開始粹取藥材精華液了,的確,他們相對來說,更佔有優勢。 “看樣子,決賽的人應該是他們兩個。”陳其谷暗道,目光在青年煉丹師和中年煉丹師的臉上掃過。 旋即,又看向楚暮,覺得有些惋惜。 “不過,卻是基礎十分紮實的好苗子,等待比賽結束之後再接觸接觸,如果人品可以的話,倒是可以收為弟子,傳承衣鉢。”陳其谷暗暗想道。 楚暮使用的依然是基礎煉丹手法,在別人眼中,根本就沒有什麼出色的地方,所有,絶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青年煉丹師和中年煉丹師身上。 秦陽則盯著楚暮,內心不免有些緊張。 他對楚暮很有信心,但對手可不簡單。 終於,四個煉丹師的火荒丹都煉製完畢,再一次呈現到陳其谷面前。 陳其谷先是一眼掃過四個煉丹師,收回目光,落在眼前的丹藥上,仔細一看,忽然以為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好一會兒,他才宣佈被淘汰的兩名煉丹師。 “不可能!”青年煉丹師臉色一變,低吼道,怎麼也不相信,自己竟然被淘汰了,無法晉級決賽。 而晉級決賽的,則是楚暮和天丹樓的那個面癱中年煉丹師,著實令人感到意外。
青年煉丹師面色不善的盯著楚暮,他覺得,晉級決賽的應該是自己和那個中年煉丹師,沒想到最終卻是楚暮。 “裁判,我有疑問,他何德何能可以晉級決賽?”青年煉丹師心高氣傲,容不得這種失敗,頓時開口。 “晉級決賽,因為他煉製的丹藥品質在你之上,成丹數不在你之下。”陳其穀道。 “這不可能。”青年煉丹師無法接受這種說法,陳其穀神色一冷,面現不悅:“你在質疑我的水平?” “就算是你老鐵指的弟子,也沒有資格在我面前叫囂。”陳其谷冷冷說道。 青年煉丹師彷彿被一盆冷水潑中,意識到眼前此人,可是煉丹宗師,身份地位都在自己之上,得罪對方,明顯是十分不明智的做法。 恨恨的瞪了楚暮一眼,離開席位。 最終,只剩下楚暮和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 還是休息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後,陳其谷宣佈決賽規則。 決賽不同於之前,沒有提供丹方,由參與決賽的兩人各自報出所需要的藥材,天丹樓則負責提供藥材,不過最高不能夠超過十品。 也就是說,楚暮必須自己解決丹方問題。 現在人就在這裡,決賽即將開始,楚暮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機會,去尋找合適的丹方,對於他而言,十分不利。 至於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微微一怔之際,卻是胸有成足,作為天丹樓的專職煉丹大師,他腦中記憶的丹方不算少,只要找出其中一種最有把握勝出的煉製即可。 秦陽的冷汗都流下來了。從他接觸楚暮開始,楚暮所煉製的丹藥,丹方都是小丹閣提供的,最高達到四品,從這一點就可以猜測,楚暮很可能沒有掌握什麼丹方。 如果沒有丹方的話,這場決賽不用比,楚暮就已經輸定了,納蘭風華等人也是非常的緊張。這關係到小丹閣的前途和納蘭風華的命運。 楚暮神色不變,但腦子卻高速轉動,此次決賽,輸不得。 那邊,中年煉丹師已經選好了要煉製的丹藥。並且將煉製丹藥所需要的藥材寫下來,楚暮則還在腦袋風暴中。 沒有機會去尋找丹方,只好從傳承記憶中下手,找出一個較為合適的丹方了。 傳承記憶中的丹方也不少,但絶大多數都不適合天荒界,楚暮必須從其中找出一個適合天荒界也適合目前比賽所用的丹方。 思維比閃電更迅速許多倍,一張一張丹方從楚暮的腦海閃過。如同浮光掠影。 納蘭風華等人越來越緊張,那面癱中年煉丹師的嘴角也掛起一抹帶著絲絲不屑意味的笑意時,楚暮眼底有一抹精芒閃過。 “就是它了。”直接確定。 旋即,楚暮提筆唰唰唰。筆走龍蛇,龍飛鳳舞,在白紙上寫下十幾種藥材的名稱和量。 楚暮根本就不怕這種丹藥的藥材流傳出去,因為就算是別人知道了這種丹藥所需要的各種藥材以及藥材的量。想要將之煉製出來,也很困難。因為丹藥的煉製還需要一個投放的前後順序以後時間差。 所以,就算是有人得到這不完整的丹方,想要煉製出丹藥來,必須經過許多次的嘗試,最終也不確定能否成功。 沒多久,就有人將各種藥材送上來。 一份藥材,也就說明楚暮和那中年煉丹師都只有一次機會。 陳其谷眯起雙眼落在中年煉丹師的藥材上,腦中念頭急轉,三息之下,馬上判斷出中年煉丹師所要煉製的是什麼丹藥,但當他的視線落在楚暮的藥材上時,思索十息時間,卻想不到楚暮要煉製何種丹藥。 “化烏藤……金桐花……夏枯草……”陳其谷用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念叨出十幾種藥材,越念心中越是疑惑,他記憶當中的所有丹方,沒有相似的,甚至連他所瞭解過的一些不完整的丹方,也沒有相似的。 “難道他是破罐子破摔?”陳其谷想不到,腦中冒出這個念頭。 他可是煉丹宗師,天荒界有數的存在,連他都沒有絲毫蹤跡可循的丹方,太過玄乎了,破罐子破摔的概率比較大。 下意識,對楚暮看輕了幾分。 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已經熱爐,並且開始投放藥材進行粹取,而楚暮則閉上雙眼,在思考。 他所要煉製的這個丹藥,是九品丹,適合於煉丹大師煉製,楚暮又是第一次煉製,機會也僅有一次,根本就沒有讓他熟悉的時間,情形十分不利。 此時,楚暮在腦海中模擬,如何更好更有效率的粹取種種藥材,最大限度的粹取出其中的精華液。 四周觀看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看來冠軍誰屬,已經很明朗了。” 青年煉丹師握緊拳頭,十分不甘,他覺得,此時爭奪冠軍的人應該是他,而不是楚暮,楚暮毫無動作,就讓青年煉丹師覺得他根本就是運氣好才晉級決賽,內心愈發的不甘。 納蘭風華等人緊張無比,內心充滿了擔憂。 所有人都不看好楚暮,除了他自己之外。 當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將最後一種藥材投放入煉丹爐之內粹取,楚暮方才睜開雙眼,開始熱爐,加大火勢,當熱爐到一定程度時打開爐蓋,投放第一種藥材。 和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相比,楚暮粹取藥材精華液的手法相差太大了,但楚暮卻無所謂,一切源自於基礎,基礎,才是最重要的。 可以說,先是有基礎手法,而後,在基礎手法上,衍生出一種種各有特色各有傾向性的手法,等級有高有低。 楚暮深刻知道基礎的重要性,所以,儘管他的傳承之中有更高級的手法,但他現在依然堅持使用基礎手法,他將基礎手法修煉到極致,彷彿與生俱來時,那一切高級的手法都能夠輕易掌握。 單純的基礎手法,哪怕是掌握得再高深,在只能夠使用墨碳和最普通的青銅丹爐情況下,要粹取九品藥材,難度很高。 楚暮擁有強橫的精神意念,這一點,是對手所不具備的。 精神意念滲入丹爐之內,包裹藥材,滲入藥材內部,配合外部的基礎手法,控制丹爐內的溫度,集中灼燒,使得粹取效果達到最大化。 別人無法覺察,哪怕是煉丹宗師陳其谷也無法看透其中的奧秘,所以楚暮的舉動看起來,毫無吸引之處。 不多時,楚暮開爐,將第一種藥材精華液取出時,陳其谷眉頭先是一皺,繼而舒展的同時,雙眼大睜。 距離有些遠,但他依然能夠憑著他那雙千錘百煉的眼睛看到楚暮所粹取之後的藥材精華液,精純度絶對不低,明顯要在他的對手: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所粹取的藥材精華液之上。 陳其谷的內心,帶著疑問,注意力集中到楚暮身上,看著楚暮將第二種藥材投放入青銅丹爐之內。 他可以肯定,楚暮的煉丹基礎,十分穩固,甚至在自己之上。 很快的,第二種藥材精華液粹取完畢,隨之就是第三種第四種…… 陳其谷眼神愈發的凝重,內心,則充滿了震驚,他的心中充滿了疑問和不解。 那是九品藥材,而煉丹的條件卻很簡陋,最低級的青銅丹爐和最低級的墨碳組合,又使用基礎手法,能夠粹取藥材,就已經很難得了,竟然還可以粹取出高純度的藥材精華液。 儘管無法判斷準確,但陳其谷有把握,那些藥材精華液的精純度起碼達到七成,至少七成。 一次也許是運氣好,兩次可能是偶然,那麼三次呢?三次之後的四次五次六次呢? 內心愈發震驚的陳其谷,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似乎又錯誤了。 就算是以自己的能耐,在只使用青銅丹爐和墨碳的條件下,粹取九品藥材,也需要用更高級的手法,並且不敢保證百分百粹取出精純度達到七成的藥材精華液。 但是,楚暮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到了。 不可思議的一幕,如同奇蹟一般在眼前上演,陳其谷完全忽略了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楚暮身上,要將楚暮看個透徹,只是,無論他如何看,楚暮還是那樣子,始終著基礎的手法,不徐不疾的粹取,沒有絲毫出奇之處。 心中的好奇愈發強烈,陳其谷已經決定,無論最終冠軍誰屬,他一定要找楚暮好好談一談,多多瞭解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青年煉丹師,如果可以的話,將他收為弟子。 如此紮實的基礎,相信就算是天賦一般,也能夠在煉丹上有所成就,哪怕無法成為宗師,至少也可以成為一名大師。 陳其谷完全生起了愛才之心。 終於,在陳其谷的一次次震驚之下,楚暮將十幾種品級達到九品的藥材全部都粹取完畢,十幾種藥材精華液有序的放置在旁邊。 楚暮一點都不擔心,這種丹藥被其他人學得。 不遠處,他的對手,天丹樓的煉丹師,已經將所有的藥材精華液都放入丹爐之內,用本身最好的煉丹手法,融練丹藥。
九品丹藥的煉製,並不容易,尤其是在這種條件簡單的情況下。 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全神貫注,拿出了十二分的注意力,週遭的一切,全部忘記,這個時候,若是有人出手,哪怕是修為比他低很多倍的劍者出手,也能夠一劍秒殺他。 他在煉丹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了大師的巔峰,距離宗師,僅僅一步之遙,是天丹樓裡地位極高的煉丹大師之一,不要說九品丹藥,就算是十品丹藥,他也能夠煉製。 但因為條件所限,只能夠選擇九品丹藥,以此保證最終的冠軍歸屬。 機會只有一次,他必須專注再專注,絶對不能因為一點點的疏忽,而導致失敗。 楚暮也開始融練丹藥,陳其谷一直盯著楚暮,將楚暮投放藥材精華液的順序和時間差記憶下來,再次搜索,還是不知道楚暮到底要煉製什麼丹藥。 他已經不主觀的臆斷楚暮是在破罐子破摔了。 楚暮也十分專注,這是他第一次煉製九品丹藥,至於條件,無所謂了,因為到現在為止,楚暮並沒有使用過更好的煉丹條件。 青銅丹爐加墨碳! 四周圍觀的人很多,密密麻麻的裡三圈外三圈,絶大多數的注意力都落在天丹樓的煉丹師上,只有極其少數的人才注意到楚暮。 納蘭風華等人沒有說話,但是她們的神色帶著激勵和期待,無聲的鼓勵,不斷的在心中為楚暮加油祈禱。 她們都希望楚暮獲勝,也只有這樣的結果,納蘭風華才能夠擺脫家族所安排的命運,她是一個外表溫婉。卻內心有自己堅持有自己倔強的人。 十幾種藥材精華液全部投放進丹爐之內,楚暮的精神意念全程參與,一直在丹爐之內,當十幾種藥材精華液聚合之際,楚暮的精神意念活了過來,包裹處每一團藥材精華液,讓十幾種藥材精華液產生真正的融合。 墨碳燃燒的火焰給青銅丹爐帶來高溫,這高溫進入青銅丹爐內,有些分散。而楚暮則是將這些高溫進行有效的控制。 丹藥的煉製,不是一味的追求高溫,那會讓丹藥煉製失敗,成為廢渣。 控制溫度的高低變化,是一門十分重要的學問。也是煉丹之道上所必須熟練掌握的精確技巧。 楚暮的確是獲得煉丹大宗師的傳承,但和其他煉丹師相比,他踏入煉丹之道的時間還很短暫,縱然悟性妖孽,能夠極快的領悟掌握,也缺少足夠的實踐,那是寶貴的經驗。 好在楚暮有強橫的精神意念。連煉丹宗師也無法比擬的優勢,他將這優勢充分利用,為煉丹服務,達到更好的效果。 對溫度的精確控制。使得十幾種藥材精華液的融合更加有效率也更加徹底,與此同時,楚暮還儘可能的將藥材精華液融合過程中的雜質一絲絲排擠出來,儘可能的提升藥材精華液的精純度。 煉丹宗師。也做不到這一點,二次粹取。還是在融練藥材精華液的過程當中。 時間一點點流逝,但沒有人覺察,這是至關重要的決賽,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九品丹藥的煉製並不容易,所需要的時間更多。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了,藥材精華液還處於融練之中。 當第二個時辰過去之後,藥材精華液方才融練完畢。 這個時候,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開始覺得疲憊,長時間保持高度警惕,並且不斷的施展煉丹手法,對於精神和體力,是雙重的消耗雙重的負荷。 反觀楚暮,氣定神閒,態度從容,彷彿閒庭散步,一點都像是在煉製九品丹藥的樣子。 強橫的精神意念,哪怕是再過兩個時辰,也不會消耗一空,強大的天荒劍體,給他帶來足夠強大的體力和耐力以及恢復力。 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一步了,成丹! 十幾種藥材精華液融練,最終不可能只形成一粒丹藥。 不過品級越高的丹藥,成丹數往往越低,這是常識,也是規律。 成丹數也是比賽的重點之一,另外一個重點,是丹藥的品質,當然,丹藥的品級也是比賽的重點,不過楚暮和天丹樓的煉丹師都煉製九品丹藥,品級一樣沒有可比之處。 成丹是極其關鍵的一步,稍微不小心,就會失敗,前功盡棄,只能得到一團廢渣。 楚暮的精神意念依然參與成丹的過程,促進輔助。 而他也能夠通過精神意念,更加清晰的看到丹藥的凝聚成型,讓他對煉丹之道,有更加深刻的認知和瞭解。 半個時辰,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之久。 另外一邊,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已經成丹完畢,只見他深深的吸一口氣,額頭上微見汗水。 三息之後,緩緩呼出一口悠長的氣息,繼而,雙手翻動,打開青銅丹爐的蓋子,一股灼熱的氣息率先噴薄而出,隨之,便是一股濃郁的丹藥香味瀰漫開去,徐徐飄蕩蔓延。 “丹成了。”天丹樓主和天丹樓的長老們紛紛露出喜色,有些激動的握緊拳頭,臉上儘是喜悅和希望。 他們堅信,勝利當屬天丹樓,小丹閣必須離開邊荒城。 收丹出爐,兩粒飽滿富有光澤的紅色丹藥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天丹樓的煉丹師,看著那兩粒丹藥,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用青銅丹爐和墨碳這種他已經好多年不用的東西,煉製九品丹藥,最終成丹數兩粒,他覺得不錯了。 這丹藥被呈到陳其谷面前,而陳其谷只是掃了丹藥一眼,沒有立刻鑒定,注意力依然集中在楚暮身上,這讓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些不滿。 “陳長老,可以鑒定了吧。”天丹樓覺得勝利在望,冠軍已經在招手,有些按捺不住的說道。 “再等等,他還沒有完成。”陳其谷不經意的回答道。 天丹樓方才想起,楚暮可是一個至少擁有元極境大成實力的高手。 幸好煉丹沒有時間限制,要不然楚暮就輸了。 又過去一刻鐘左右,楚暮方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開爐蓋,一股白色如同煙霧的熱氣衝出,旁觀的人似乎都可以感覺到那灼熱。 隨之,就是一股清淡的丹藥香味瀰漫。 單單從丹藥的香味判斷丹藥的品質高低,並不容易,因為不同的丹藥有不同的香味,但如果是完美品質的丹藥,則不會散發出丹藥。 收丹出爐,眾人發現,楚暮的成丹數,竟然有三粒。 單單看成丹數,已經超過了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 “品質絶對不如我的丹藥。”這煉丹師掃了一眼,暗自說道。 “把丹藥拿上來。”陳其谷連忙拍手道。 丹藥很快呈到面前,兩種不同的丹藥,各自左右擺放著,讓陳其谷進行鑒定。 陳其谷先是看了幾眼,隨後,鑒定天丹樓中年煉丹師所煉製出來的九品丹藥。 大約半刻鐘之後,陳其谷鑒定完畢,抬起頭,視線掃過一圈,最終落在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臉上。 “紅髓丹,九品丹藥,是適合氣海境劍者治療內傷的丹藥。”陳其谷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能夠聽得清楚:“在只使用青銅丹爐和墨碳的條件下,能夠煉製紅髓丹,並且成丹數達到兩粒,的確很不錯,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已經處於煉丹大師的巔峰,距離宗師,僅僅相隔一線。” 許多人都震驚了,而天丹樓的人則是滿臉的自豪,煉丹大師巔峰,這樣的人才,不可多得。 下意識的,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冠軍誰屬了。 楚暮則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陳其谷的話還沒有說完。 “經過我的鑒定,你所煉製的紅髓丹,品質勉強達到精良。”陳其谷做了一個結論,道。 在這樣的條件下,還能夠煉製出精良品質的九品丹藥,的確難得,哪怕只是勉強達到。 接著,陳其谷開始鑒定楚暮煉製的丹藥,看著看著,陳其谷臉上的疑惑越來越明顯,甚至他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粒乳白色的丹藥,嗅了嗅,又拿起抬頭從各個角度觀察。 一刻鐘過去,陳其谷依然在鑒定。 “不會是假丹吧?”看到這種情況有人低聲道。 所謂假丹,就是外形看起來是丹藥,味道也是丹藥,但實際上,沒有丹藥的功效,服用下去沒有丹藥應有的好處,可能只是味道還行。 一些煉丹界的人渣,為了謀取財物等等,可能就會煉製假丹出售。 關於假丹的小聲議論,漸漸散播開去,越來越多的人認為那是假丹,否則,作為煉丹師聯盟的長老之一,煉丹宗師的陳其谷怎麼會鑒定那麼久都沒有辨認出來呢? 只能說明,那是一種十分高明的假丹,讓陳其谷這位宗師,一時間也無法準確的判斷,只能一次次的觀察。 納蘭風華等人也聽到了假丹的言論,侍女小環甚至和別人爭吵起來,秦陽也是氣得臉紅脖子粗。 唯獨楚暮臉色未變,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似的,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是什麼丹藥。
“這不是假丹。”陳其谷一句話,頓時讓所有的懷疑聲戛然而止,一個個看著陳其谷,等待他接下去的話。 十息之後,陳其谷的視線從乳白色的丹藥上挪開,看向楚暮:“這種丹藥,經過鑒定,是九品丹藥,應該是屬於治療所用的丹藥,只是我以前從未見過,不知道這種丹藥叫什麼?” 陳其谷的話,又讓許多人感到震驚。 連煉丹宗師都沒見識過的丹藥,又不是假丹,這到底算怎麼回事? “回陽丹。”楚暮開口,淡淡說道:“氣海境及其以下的劍者,不管受到多麼重的傷,只要還沒有真正死亡,服用下此丹藥,就能夠吊住一口氣,確保一個時辰內不會死亡。” 楚暮話一出口,眾人先是一怔,繼而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楚暮所說的話是真的,那麼這回陽丹的價值,極高極高。 無法治療內外傷,也無法輔助修煉,更無法直接提升修為,但能夠讓重傷瀕死的人吊住一口氣一個時辰,在這個時辰之內,足以做出相應的對策,慢慢治療,有極大的概率能夠挽回一條生命。 可以說,這回陽丹,是救命的丹藥。 當然,因為僅僅是九品的關係,回陽丹也有著其限制,一個時辰,並且只對氣海境和氣海境修為以下的劍者起作用。 在整個天荒界,氣海境劍者其實佔據了很大的比例,所以,回陽丹的價值無可估量。 陳其谷也無法掩飾內心的震驚,完全浮現在臉上。 嚴格來說,九品丹藥,其實也不算多麼高級的丹藥。根本就不可能出現這種救命性質的丹藥,但此時,楚暮卻告訴他,他手中所捏著的乳白色丹藥,就是一種能夠救命的丹藥,這顛覆了他的認知。 陳其谷的內心,不禁產生了疑惑,覺得楚暮在說假話。 但旋即,他又推翻了這個想法。是否真的如同楚暮所說,只要經過更專業更深入的鑒定就能夠得知丹藥的真假。 念頭急轉,陳其谷暗暗點點頭,直接站了起來,環顧一圈。朗聲宣佈最後的冠軍歸屬:“此次邊荒城煉丹大賽到此結束,獲得決賽第一名的是……” 頓時,天丹樓和小丹閣的人全部都緊張起來,這關係到他們的利益乃至命運,無法保持淡定。 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面癱般的臉上也有表情出現,有些自信,又有些緊張。 他代表天丹樓。還是天丹樓內少有的巔峰煉丹大師,代表著天丹樓的利益和形象等等,來到這裡,天丹樓高層給他的命令就是只能勝不能敗。 邊荒城只是一座低級城池。這裡的天丹樓,說實話,所產生的利益對整體天丹樓而言,微不足道。就算是市場讓出五成,也沒有什麼影響。主要是聲望上的問題,最起碼天丹樓的人是這麼認為的。 最後的時刻到了。 陳其谷的嘴唇一動,聲音傳出:“第一名是……小丹閣楚暮!” 幾個字一出口,納蘭風華等人完全怔住了,思維一下子停頓,反應不過來,幸福來得如此的突然,彷彿是意料之中,但又在意料之外。 而天丹樓的人則一下子軟倒在椅子上,似乎被抽掉了脊椎骨似的渾身軟綿綿無力,那中年煉丹師的臉色驟然大變,失去理智的大吼:“這不可能,我不服,我是巔峰的煉丹大師,他只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怎麼可能是他獲得第一,而且,所謂的回陽丹,根本就沒有得到證實,做不得數。” 陳其谷的神色驟然一冷,他是一個公正的人,同時也是一尊宗師,有他的氣度,也有他的尊嚴,如果是徇私舞弊被這麼說,他會感到羞愧不安,但事實就是事實,容不得質疑,這是權威。 只是,天丹樓的中年煉丹師此時有失去理智的跡象,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陳其谷的臉色和冰冷的語氣。 “第一名應該是屬於我的。”中年煉丹師繼續吼道。 陳其谷沒有說話,冰冷的目光盯著中年煉丹師,終於讓他感覺到寒意,渾身不由自主的一個哆嗦,彷彿被潑了一盆冰水似的迅速清醒過來,內心後怕不已,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質疑一位煉丹宗師,還是煉丹師聯盟的長老,哪怕是他處於大師巔峰,距離宗師僅僅一線之隔,也無法確定他就可以成為宗師啊。 “想法和你一樣的人,應該有不少。”陳其谷目光掃過,緩緩說道,極具威嚴:“這回陽丹,我還無法確定它的具體作用,是否如同楚暮所說那麼神奇,那還需要更多更深入的鑒定,但是,以我的見識和經驗,用我的名譽作為保證,這不是假丹,而是實實在在的丹藥,並且還是九品丹藥,至於獲得第一名的理由,很簡單,回陽丹的品質,達到精良巔峰,半步達到無暇,比你勉強達到精良品質的紅髓丹更加高級。”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陳其谷用他宗師的名譽作為保證,若是有人再質疑,那就是在和他過不去。 “如果天丹樓有疑問,可以上報煉丹師聯盟,我也會將回陽丹帶回去進行更深層次的鑒定,如果是我有失公正,煉丹師聯盟自然會對我做出處決。”陳其谷最後說道。 至此,天丹樓所一手舉辦的煉丹比賽結束,第一名獲得者是小丹閣的煉丹師楚暮。 作為賭注,在陳其谷的見證下,小丹閣獲得了邊荒城五成的丹藥市場,其實這是一個比較虛的字數,怎麼樣才算是五成?難以確定,只能夠說,在邊荒城內,小丹閣出名了,並且也和天丹樓形成了正當的競爭,擁有自己的丹藥市場。 對於納蘭風華而言,這已經足夠了。 除了賭注之外,還有第一名的獎勵,其實也不多,就是三張丹方,一張四品丹方,一張五品丹方,一張六品丹方。 對於楚暮和小丹閣而言,這的確是不錯的獎勵,丹方難得。 和小丹閣的激動興奮相比,天丹樓這邊就截然相反了,一個個好像霜打的茄子,無精打采的,臉色灰暗,尤其是那個中年煉丹師,雙眼無神,一副“生活無望,不如了卻殘生”的樣子。 比賽結束,該離開的離開,青年煉丹師原本打算找楚暮麻煩,被勸阻之後也想通了,打消找楚暮麻煩的念頭,要不然,他會發現,找麻煩的後果是多麼的糟糕。 小丹閣的人離開,邊荒城中,關於此次煉丹比賽的議論聲十分熱烈,儼然成了最熱門的話題,而小丹閣的招牌更加響亮了,可以想像,小丹閣的生意,將會蒸蒸日上。 獲勝第一名,對楚暮而言,是意料之中的事,因此他並沒有多興奮。 返回小丹閣,楚暮就開始研究到手的三張丹方。 從最低級的四品丹方開始研究,直到六品丹方,而後,便告知納蘭風華,採購相應的藥材,他準備要煉丹。 對楚暮,納蘭風華有著發自內心的感激,無比的感激,如果沒有楚暮,小丹閣一定無法支撐下去,她必須返回家族,接受不願意的安排。 不得不說,她的善良讓她得到了回報,儘管她並沒有那樣的想法。 秦陽也十分激動,楚暮是煉丹大師,最起碼是,因為他勝過了天丹樓的煉丹大師,而且,還煉製出一種連煉丹師聯盟長老陳其谷都不認得的丹藥。 好像是自己獲得榮譽一樣,秦陽有身感同受的感覺,激動萬分。 但楚暮卻風輕雲淡的,好像獲得第一名不是他,也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這種心境,頓時讓秦陽萬分敬佩,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才是真正的大師宗師氣度啊。 …… 天丹樓中,人不少,但鴉雀無聲,一個個神色灰暗,了無生趣的樣子。 輸了,竟然輸了。 要知道,為了舉辦這次的煉丹比賽,天丹樓可是做了不少準備,也付出了不少的代價,代價多少,可以不提,因為不會影響到根基,但聲望卻一下子受到了衝擊。 天丹樓的那個面癱中年煉丹師一結束比賽,稍作休息之後,就離開了邊荒城,返回天丹樓總部,他輸了,自然要回去接受懲罰。 “現在怎麼辦?”一位長老開口說道。 “等。”嚴烈吐出一個字。 目前的情況除了等之外,別無他法,決定,只能由天丹樓總部做出。 楚暮是高手,真正的高手,不可輕易招惹,同時在煉丹上有極高的造詣,來歷查不到,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十分神秘,不得不警惕。 而現在更有煉丹師聯盟的長老作為裁判,如果天丹樓反悔的話,陳其谷肯定會覺得權威受到挑釁,對於天丹樓而言,並非好事。 嚴烈內心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此揭過,免得再生事端,但總部會做出什麼決定,他不知道,也不是他能夠干涉,一切只有等待。 天丹樓這邊垂頭喪氣等待之時,小丹閣那邊,卻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貴客上門,令納蘭風華等人振奮不已。
“不知道閣下來自何處?”小丹閣煉丹室內,陳其谷一邊打量著這簡陋的煉丹室,一邊隨意開口問道,好像話家常。 沒錯,讓納蘭風華等人意想不到的客人就是煉丹師聯盟的長老之一,有幻影手之稱的煉丹宗師的陳其谷。 陳其谷親自上門,令小丹閣蓬蓽生輝,卻沒有出乎楚暮的意料。 小丹閣不大,陳其谷見楚暮,也不希望有其他人在,所以,兩人就直接在煉丹室之內,秦陽則很識趣的離開。 煉丹室的環境讓陳其谷震驚,如果將這個煉丹室和他的煉丹室相比,那就好像是簡陋的茅廁對比府邸。 難以想像,一個能夠煉製出九品丹藥的煉丹師,竟然會在這種簡陋的環境下煉丹。 陳其谷的內心,有說不出的感覺。 “有些事情,模糊比清楚更好。”楚暮淡淡答道,等於回答了陳其谷的問題,難道告訴他,自己來自於太古世界? 那顯然不是正確的做法。 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陳其谷轉身,盯著楚暮,彷彿要將楚暮看透,他是元極境劍者,又是煉丹宗師,精神意念比同等級的元極境劍者更加強橫,雖然沒有刻意散發,但一股威勢壓迫而來。 只是,楚暮毫無所覺般的,雲淡風輕。 看不出所以然,反而越看越是神秘,陳其谷乾脆收回目光,打量著青銅丹爐,再次開口:“好吧,既然你不說你來自何處,總可以說你師承何人吧。” “沒有師承。”楚暮道,這回答讓陳其谷臉色一變。繼而又是一喜。 “難道說你這一身煉丹術,是自學的?”陳其谷喜道。 “算是吧。”楚暮模棱兩可的回答道,他自然不會說自己得到了大宗師的傳承,那樣的結果,說不定這個陳其谷也會動心,對於自己,絶對不利。 陳其谷內心愈發的欣喜,有種馬上提出收楚暮為徒的衝動,但他還是忍住這種衝動。瞭解還不夠,還需要更多,才能夠決定。 “回陽丹我雖然還沒有深入鑒定,不過直覺告訴我,你所說的都是真的。”陳其穀道。再度看向楚暮:“看來,除了自己學習之外,你應該還得到了一些奇遇。” “算是吧。”楚暮回答同樣的話,一些奇遇,沒什麼好奇怪的。 “你的基礎,十分紮實,是我生平僅見。”陳其穀道:“你有沒有想過。學習更高級的煉丹手法,因為煉丹,單單是基礎紮實還不夠,等級越高的丹藥。要求也越高,基礎手法,那個時候無法滿足煉丹的需要。” 這一點楚暮也懂,事實上。如果沒有精神意念的輔助,回陽丹就不一定煉製得出來。就算是煉製出來,可能只是粗糙品質。 “陳長老說的對,不過,我還是先要將基礎手法練得更純熟。”楚暮道。 陳其谷內心不由有些無語,他的話,不自覺的透露出一些信息,希望楚暮能夠聰明的把握住,主動提出,沒想到楚暮卻絲毫沒有提出。 難道要他堂堂一尊宗師主動請求楚暮拜他為師嗎? 好吧,還需要更多的瞭解,確定一下人品。 接下去,陳其谷又說起其他的話題,旁敲側擊的瞭解楚暮的品性。 陳其谷年紀不小,外表看起來七八十,實際卻有八九十,經歷豐富,看人也有自己的一套,說話做事也頗有些手段。 言語的試探,不經意之間,總是會讓人露出真實的本性,哪怕是再會偽裝的人。 只是,一番隨意試探之下,陳其谷更加無語,這個楚暮,給陳其谷的感覺,絶對不是世故老成的人,通過交談就知道了,但卻油鹽不進。 楚暮的回答往往都很簡單而直接,聽起來的確是回答了每一個問題,但都不是重點,好像清楚了,仔細一想,又不清楚。 就好像是隔著一層棉衣撓癢癢似的。 陳其谷不服氣,他好歹也是活了快百歲的人,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年輕人,說出去多丟臉,談話繼續,天南地北各種侃,馬上發現,對於外面的世界,也就是天荒界,楚暮的瞭解似乎不夠多。 慢慢的,一個形象,在陳其谷的內心成型。 性子有些冷淡,沒多深的城府,曾經有過一些奇遇,勤奮刻苦,極少外出,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煉丹上,對煉丹之道十分痴迷,並且內心固執,有自己的堅持。 此形像一出,陳其谷好像催眠似的加深印象,頓時對楚暮愈發的滿意。 基礎紮實,不是奸邪之輩,勤奮刻苦,有自己的堅持,絶好的徒弟人選啊。 楚暮倒是轉著心思,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內心,卻很激動,如同潮水般的洶湧澎湃。 天荒地宮,他聽到了這個詞。 是的,這個詞,是陳其谷說出來的,是陳其谷在試探楚暮的時候,隨意說出來的,在那之前,楚暮與納蘭風華秦陽等人談話時,也曾不經意的提起天荒地宮來,但是他們沒有任何反應,也表示也沒有聽到這個地方。 那時候,楚暮覺得,可能是他們的層次不夠高,所以才不知道,因為他本能的覺得,天荒界和天荒地宮定然有聯繫。 現在,從陳其谷口中聽到,聽他的語氣,讓楚暮感到由衷的興奮。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天荒界,太古世界,有他的牽掛,必須回去,而回去的線索,顯然在天荒地宮當中。 “我以前似乎有聽過天荒地宮,不知道是什麼地方?”楚暮忽然開口。 “天荒地宮,那是天荒界最神秘的地方,也是最強大的地方,連我也不可能去那裡,所以我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陳其谷正在思考如何讓楚暮主動提出拜師,聽到楚暮的話,隨口回答道:“不過天荒地宮每百年會開放一次,對外招收有天賦的弟子,據我所知,那是進入天荒地宮的方法,也許還有其他的方法,不過我不知道。” 楚暮微微點點頭。 “陳長老可知,距離下一次天荒地宮開啟,還有多久時間?”楚暮又問道。 “下一次開啟啊……還有三年……不,我算算……兩年左右,具體日期我也不清楚。”陳其谷隨口說道,旋即反應過來:“難道你打算參與天荒地宮的百年大選?” “有這個打算。”楚暮道。 “你今年幾歲了?”陳其谷打量著楚暮,忽然問道。 “過三十了。”楚暮一怔,幾歲?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還真是沒有去想過這個,不過模糊一算,也可以肯定,自己的年紀,已經超過三十歲了,至於三十幾,還得清晰的算一算。 “過三十。”陳其谷看了看楚暮,搖搖頭:“那你沒希望了,天荒地宮百年大選,第一個要求就是年齡不得超過三十。” 楚暮一怔,年齡不得超過三十,那自己不就沒有希望了? 不,時候未到,一切都是未知,無論怎麼說,自己好歹也是獲得了一塊天荒劍令的人,也許,不受年齡這個限制也說不定。 不過,目前還無法確定,一切,也只有等到天荒地老再度開啟的時候。 “天荒地宮這條路,我勸你還是不要抱什麼希望,因為那不切實際。”陳其谷微微一嘆,搖搖頭對楚暮說道,旋即,眼底閃過一抹激動:“你的煉丹基礎十分紮實,連我也無法相比,煉丹天賦也不差,有沒有想過,在煉丹之道上走得更遠,成為一名令人敬仰的宗師呢?” “走一步算一步吧。”楚暮道,他倒是沒打算在煉丹之道上走多遠,也不會為之付出太多的精力,目前,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楚暮的回答,讓滿心期待的陳其谷差點吐血。 胸無大志,胸無大志啊! 強忍著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的衝動,陳其谷耐著性子繼續說起來:“你要知道,煉丹師十分珍貴,地位也很高,何況我看得出來你對煉丹十分熱愛。”陳其穀道:“要知道,煉丹一道博大精深,單單依靠自己的摸索,一開始可能有所收穫,但是到後面,想要達到更高深的境界,就很困難,如果有人指引,一切就都不一樣。” “我建議,你應該找一個好的師傅,日後成為宗師,並非不可能。”陳其穀道:“我是煉丹師聯盟的長老,在我們煉丹師聯盟裡有不少的宗師,我可以為你引薦一位。” 這麼說,陳其谷心裡卻是想著,楚暮向他主動提出拜師的請求,人之常情嗎。 “多謝長老好意,不過,我志不在此。”楚暮也明白對方話中的意思,假如他真的是一心要在煉丹之道上走到底的人,或許,會考慮陳其谷的話。 不過話說回來,楚暮就算是要在煉丹之道上一路走到底,也不會去拜陳其谷為師,區區一個煉丹宗師而已,擁有煉丹大宗師傳承的他,真心看不上眼。 假如對方是煉丹大宗師的話,那還差不多。 楚暮的回答,讓陳其谷的臉色驟然大變,一股怒氣,猛然從心底深處衝出,直衝腦門,臉色因為惱怒而通紅。
陳其谷怒氣衝衝的離開小丹閣,嚇壞了納蘭風華秦陽等人。 “他要收我為弟子,被我拒絶了。”楚暮一句簡單的解釋,則讓納蘭風華等人一怔,繼而臉色大變,內心十分複雜,說不出什麼感覺。 陳其谷終究是宗師,有他的氣度,並沒有因為被楚暮拒絶而報復,不過回陽丹被他拿走了兩粒,作為研究之用,而陳其谷也派人送來一些下品中品荒石,第三粒則成為小丹閣的鎮閣寶丹。 事實上,九品丹藥還沒有成為鎮閣寶丹的資格,但一來小丹閣還不夠大,二來回陽丹也頗為神奇,暫時就充當鎮閣寶丹了。 基於各種條件,小丹閣租賃了一處更大的店舖,有雙層,第一層就有原本的三倍大小,在規模上,直接擴大了許多,當然,也花費了大量的荒幣,好在有陳其谷購買兩粒回陽丹的荒石,楚暮硬是拿出大部分來,讓納蘭風華收購更多的藥材。 趁著煉丹比賽才結束不久,小丹閣的風頭正盛,正是最好的發展時機,大量丹藥是必須的。 新的店舖,處於邊荒城一條主街道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地段極好,新店舖的第一層,劃分了一半重新裝修一遍,作為煉丹室。 煉丹室必須要隔熱隔音,要能夠承受高溫等等,並且門一關,就封閉起來,煉丹室內,四周的架子是專門放藥材的,還有各種瓷瓶,此外還放著四座青銅丹爐。 四座青銅丹爐,是楚暮要求的,目的就是為了煉製更多的丹藥。 小丹閣的發展,不能夠只依靠無暇品質的丹藥。普通和精良品質都必須有,而且還要有更多。 秦陽負責一座丹爐,專門煉製一品到三品丹藥,盡全力即可,他所煉製的一品二品三品丹藥,三成概率出精良品質,剩下的全部是普通品質。 而楚暮則負責三座丹爐,一開始讓秦陽萬分震驚,後來就麻木了。 一座丹爐煉製精良品質的一品二品三品丹藥。一座丹爐煉製無暇品質的一品二品三品丹藥,第三座丹爐則主攻四品到六品丹藥。 每天,從楚暮手中煉製出來的丹藥數量,叫人震驚,但如果完全拿出來賣的話。也會被搶購一空,每一天,小丹閣都有極大的收益。 好在納蘭風華沒有盲目的出售,每天的丹藥產量,保留一半出售一半。 相應的,天丹樓也有舉動,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丹藥的價格,和小丹閣競爭,並沒有出其他不正當的手段來打壓小丹閣。 時光飛逝,一晃。半年過去了。 在五個月前,小丹閣得到的巨大利潤,將店舖直接購買下來,真正成為小丹閣的產權。之後,每天都有收益。除了原本的夥計之外,又僱傭了兩個,要不然忙不過來。 小丹閣第一樓出售一品到六品丹藥,至於第二樓除了內廳之外,還作為七品到九品丹藥的出售之處,但現在的小丹閣還沒有七品以上的丹藥,所以暫時擱置。 一品二品三品丹藥,除了原本的精力丹金創丹補血丹之外,也增加了其他三四個品種,豐富了起來。 半年時間下來,秦陽的煉丹術更進一步,煉製一品丹藥,有七成的概率達到精良,二品丹藥有六成的概率達到精良,三品丹藥則有五成的概率達到精良,四品丹藥有三成概率達到精良品質,勉強可以煉製出五品丹藥,這樣的進步,是秦陽難以想像的。 至於楚暮,進步看不出來,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進步有多大,如果有丹方,十品丹藥也輕鬆煉製,縱然是人級丹藥,也可以煉製出來。 四座青銅丹爐全部更換成更高一個等級的精銅丹爐,墨碳也更換成更高一級的精墨碳,對煉丹的幫助提升了一些,每天的成丹數,足足提升了一成。 小丹閣的庫存丹藥也極多極多。 而這半年時間,楚暮也沒有放棄修煉,劍氣修為突破,達到化氣境入門,但是其精純程度,卻叫氣海境圓滿修為的劍者也感到羞愧。 此外,精神意念的活性大大的增強,一次次衝擊之下,劍意的封神血咒削弱速度增加兩三倍,按照目前的狀況來看,劍意的封神血咒消散,估計三年到四年左右。 一旦劍意的封神血咒消失,楚暮就能夠動用劍意,到時候,以劍意配合精神意念,全力破解金之奧義的封神血咒,速度必定會更快。 若是完整的封神血咒,楚暮沒有機會,但不完整的封神血咒,弊端就在於此。 隨著煉丹,精神意念的活性將會繼續增加,對封神血咒的削弱會更加明顯。 小丹閣的一品到六品丹藥,佔據了邊荒城的大半市場,天丹樓縱然降價,也無法抵擋,因為天丹樓根本就無法出售無暇品質的丹藥。 就算是煉丹大師出手煉製,也難以煉製出大量的無暇品質丹藥,除非是煉丹宗師,而天丹樓的煉丹宗師,僅僅只有一位而已,他根本就不可能去煉製一品到六品的丹藥,本末倒置。 好在天丹樓還可以出售七品到九品的丹藥,在這一塊上,小丹閣處於空白狀態。 但如果小丹閣開始涉及七品八品九品丹藥的話,天丹樓的利益將會受到莫大沖擊,所以,為了遏制這種情況出現,天丹樓禁止任何七品及以上的丹方流出,也提前將邊荒城內可能出現的七品八品九品丹方收購,斷絶了小丹閣在邊荒城內得到七品及其以上丹方的可能。 小丹閣對此也不以為意,目前,的確不適合開拓七品以上的丹藥市場,先將一品到六品丹藥市場穩固下來再做打算。 天丹樓樓主嚴烈知道楚暮的實力,不能招惹,所以,小丹閣與天丹樓之間存在競爭,卻又相安無事。 再一轉眼,又是半年過去了,距離楚暮來到天荒界,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 按照陳其谷所說的,天荒地宮百年大選,應該還有一年或者一年多時間,屆時,陳其谷會提前通知楚暮。 對於這個想要收自己為弟子的煉丹宗師,楚暮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若是以後有機會,他也不介意指點一下陳其谷。 楚暮可不是說大話,現在的他,在煉丹術上的造詣,根本就不在陳其谷之下,來日,必定可以更高深。 何況他腦中大宗師的傳承,取出一點,也足夠陳其谷領悟許久了。 這半年時間,一切照常進行,只不過,秦陽的煉丹術進一步提升,可以穩妥的煉製出普通品質的五品丹藥,偶爾發揮極好,煉製出精良品質的五品丹藥,至於六品丹藥,目前沒有任何希望。 小丹閣的生意漸漸達到穩定,邊荒城畢竟只是一座低級城池,裡面的劍者數量也有限,外來的劍者也不會很多,所以,當丹藥的銷售量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就無法繼續提升了。 縱然如此,小丹閣每天所創造的利潤,也是極多的,楚暮的空間戒指之內,多了大量的中下品荒石,這是屬於他的分成。 楚暮的劍氣修為,提升到化氣境小成,這是他竭盡全力遏制劍氣的增加,不斷的淬煉劍氣,一遍又一遍,讓劍氣變得無比的精純,他的藏鋒訣收斂了一切劍氣波動,在別人眼裡,他沒有半點劍氣修為。 不過,沒有人在意,因為楚暮展現出來的是高超的煉丹術,實力什麼的,次要的。 這期間,發生了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天丹樓總部的一位長老來到邊荒城,會見楚暮,許諾楚暮種種好處,要挖楚暮去天丹樓,成為天丹樓的專職煉丹師。 楚暮毫不猶豫的拒絶了,也不給解釋,他的強勢,令天丹樓的長老臉色大變,要發作之際,楚暮的身上散發出強橫的氣勢,碾壓在他的身上,那恐怖的劍壓,差點讓他窒息。 要知道,這位長老的修為,達到了元極境大成啊。 至此,天丹樓終於可以確定,楚暮的修為,起碼是元極境圓滿,如此年輕卻有如此修為,並且還有一身精湛的煉丹術,絶對出身非凡,說不定是某種巨城當中某一個強大勢力內的天才弟子。 天丹樓進一步落實不能得罪楚暮的策略。 “再過一年左右,應該是天荒地宮百年大選之日,那個時候我將離開,而秦陽到那個時候,估計也只能夠煉製六品丹藥。”房間內,修煉完畢的楚暮暗自想到:“此後,小丹閣的發展,是看秦陽和納蘭風華了,既然如此,七品和七品以上的丹藥,我就不要涉及。” 有丹方,他可以煉製出七品和七品以上的丹藥,到時候,小丹閣的生意必定會更好,但楚暮總要離開,一離開,小丹閣就沒有七品以上的丹藥出售,對於聲望就是一個打擊。 順其自然的發展較好,就算是有七品七品以上的丹藥,那也是秦陽煉製的,不過,應該是在多年以後了。 第二日,小丹閣中,來了幾個人,當其中一個自報姓名之後,納蘭風華的臉色,驟然大變。
宇文無天,高級城池傲荒城五大勢力之一宇文家族的二少,二十五歲,化氣境圓滿修為,修煉天賦較一般,喜好美色,已經有數位妻妾,還與一幫狐朋狗友,常流連於風月場所尋歡作樂,是典型的紈褲子弟。 偶然一次,宇文無天在荒火城看到納蘭風華之後,就萌生將納蘭風華也收納為妾的念頭,派人對納蘭家族提親。 和宇文家族相比,納蘭家族太弱小了,而宇文無天也許諾好處,若是納蘭風華嫁給他做妾,他會促進納蘭家族發展,並且步入傲荒城立足。 納蘭家族自然是高興不已,根本就不在意納蘭風華的意見,直接就要將納蘭風華嫁給宇文無天為妾,美其名曰,一切為了家族。 納蘭風華不同意,以死相逼,最終納蘭家族的一位長老提出可以給納蘭風華一次機會,也就是將邊荒城的小丹閣發展起來,拓開邊荒城的丹藥市場,站穩腳跟,只要納蘭風華可以做到,家族就不會強迫她嫁給宇文無天。 納蘭風華答應了,這是她的抗爭,原本以為會黯然收場,楚暮給她帶來了希望。 這就是納蘭風華來到邊荒城的理由,侍女小環飛速的用最簡短的語句低聲告訴楚暮,整個過程不過十幾息而已。 納蘭風華也沒有料到,這個宇文無天,竟然會來到邊荒城,還找上了小丹閣。 宇文無天自然是衝著納蘭風華而來的,隨行的,還有他的僕人和一位老者以及四名劍衛。 宇文無天本身的修為達到了氣海境入門,氣息並不穩定,顯然是剛突破不久,並且是借助丹藥之力突破的。他的僕人二十幾歲,化氣境小成的修為,另外四個劍衛,修為都達到了九轉境的第六轉,那個老者,一身氣息內斂,看起來很普通,但楚暮一下子就看出他有元極境小成的修為。 不愧是高級城池的家族,竟然讓一位元極境小成修為的高手充當隨身護衛。 “風華妹子。一年多不見,你更漂亮了。”宇文無天臉上帶著輕佻的笑容,看著納蘭風華,一邊說道,大步走來。還伸手要去撫摸納蘭風華的臉。 納蘭風華神色一冷,連忙後退兩步,眼中泛著寒意:“宇文公子,請自重。” 對宇文無天的輕佻行為,他的護衛和那老者僕從等人都沒有阻止,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家公子的性格。 “風華妹子,你遲早都是我的人。我們現在只不過是提前親近親近。”宇文無天嬉笑道,再一步欺近。 侍女小環一閃身,擋在納蘭風華前面,也擋住了宇文無天。怒視宇文無天。 “走開。”宇文無天先是一怔,繼而怒道,強悍的氣勢迸發而出,衝擊小環。小環只感覺自己彷彿要被凌遲般的,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卻咬住牙根死死撐住。 “再不滾開,就死。”宇文無天怒道,殺氣迸發而出,小環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軟軟的倒下,被納蘭風華扶住,過程極快,納蘭鶴沒有反應過來。 “宇文公子,這裡不歡迎你,馬上給我出去。”納蘭風華徹底發怒,就像是一頭母獅子。 “出去?誰敢趕我出去。”宇文無天張狂道,因為他有張狂的資本。 而小丹閣之中,的確也沒有人能夠趕他出去,至少,在大家看來是這樣的。 宇文無天的四個劍衛散發出強橫的氣息,讓納蘭風華臉色大變,這氣息,對比納蘭鶴管家的氣息,也絲毫不弱。 雖然納蘭鶴的修為比四個劍衛強大一些,但所修煉的功法,不如對方。 “把門給我關起來。”宇文無天道,他的僕從馬上行動,要關門。 這個時候,楚暮知道,自己不能坐視不理了。 “等等。”淡然的聲音響起,楚暮從一邊走來。 “滾。”宇文無天轉頭看向楚暮,發現楚暮竟然沒有絲毫劍氣波動時,一聲狂暴凌厲的氣勢轟隆隆碾壓衝擊而去,雙眼精芒乍現,同時吼道,聲若奔雷。 納蘭風華等人臉色驟然大變,納蘭鶴身形一動,出現在楚暮面前,擋住宇文無天的氣勢衝擊。 楚暮可是小丹閣十分重要的人物,不容有失。 納蘭鶴有九轉境第七轉的修為,比宇文無天強橫了許多倍。 一直沒動的如同普通人的老者,猛然往前跨出一步,身形彷彿在剎那暴增十倍,整個人如同一座劍山碾壓而來,強烈無比的氣勢混合絲絲劍意鋒芒,切割一切,如同無數利劍構成的山嶽,轟向納蘭鶴。 納蘭鶴渾身一顫,臉頰泛紅,無法控制的噴出一口鮮血,一身氣勢陡然大降,若非意志堅韌,強行支撐著,早已經倒下了。 但那老者的氣勢再次衝擊而來,納蘭鶴如果退開不會再受傷,楚暮卻會受到衝擊,只是,楚暮很重要,納蘭鶴一咬牙根,強行提起自身氣勢,要再一次抵擋老者的氣勢衝擊。 剎那,納蘭鶴的氣勢崩潰,恐怖的氣勢加強,碾壓而來,只要一接觸,納蘭鶴必定會再次受傷,落下心魔折損根基,此生難以寸進。 說時遲那時快,納蘭鶴咬牙要承受那恐怖的氣勢之際,只覺得身子一輕,好像變成了一片羽毛似的被人從後面提起,輕飄飄的飛向一邊安然落地,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身形往前邁出一步,站在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雖然只是眼角餘光,但納蘭鶴依然認出,那是楚暮。 納蘭風華等人,也看到了這一幕,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老者的恐怖氣勢,已經轟擊在楚暮的身上,納蘭風華等人只覺得心頭灰暗,絶望瀰漫心頭。 楚暮沒有劍氣修為啊,而那老者卻能夠以氣勢令納蘭鶴受創,絶對是元極境的強者,這種強者的氣勢衝擊,沒有修為的人如何抵抗,必死無疑。 絶望之下,納蘭風華都吐出一小口鮮血,整個人搖搖欲墜,頭昏眼花。 “怎麼可能!”一聲驚呼,從宇文無天口中響起,彷彿被狼牙棒捅進屁股的公鴨,直接將眾人驚醒,一個個目瞪口呆,楚暮安然無恙,神色不變。 那老者眉頭一皺,恐怖的氣勢再度洶湧而出,劍壓隱隱幻化為一口巨劍,當空斬擊而下,眼前就算是一座山,也會被劈開似的。 驚呼聲從納蘭風華等人口中傳出,一個個眼露驚駭。 楚暮只是淡淡瞥了那虛幻的巨劍一眼,再其斬落之際,下一息,一股更加可怕的鋒芒,從楚暮體內噴薄而出。 彷彿沉寂了千萬年的火山,積蓄了千萬年的力量,一剎那全部爆發而出似的,天昏地暗,石破天驚,毀天滅地,令人驚駭欲絶。 劍意被封印,但對於劍的理解還在,楚暮動用劍勢恐怖到無邊,混合自身的氣息,形成劍壓,剎那,直接擊潰了對方的虛幻巨劍,斬殺而去。 比思維的速度還快,眾人的意識還停頓在那虛幻巨劍斬落的剎那,耳邊卻傳來一聲驚雷般的悶哼聲響,直接將他們震醒,頓時,一個個驚駭欲絶的看到那不可一世的元極境強者,竟然臉色蒼白,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蹬蹬蹬的連續後退好幾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 宇文無天和他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一個個腦子壞掉了一樣,傻愣愣的看著倒地發抖的老者。 “滾。”一個字被楚暮用淡漠的語氣說出,驚醒宇文無天等人,一個個充滿驚恐,連滾帶爬似的衝出小丹閣,那老者也艱難的掙扎著起身,踉踉蹌蹌的走出小丹閣。 回頭看了小丹閣內一眼,又看到楚暮,宇文無天渾身一顫,連忙轉身大步離去。 納蘭風華等人,彷彿第一次認識楚暮似的,那眼光充滿了好奇和震驚以及濃濃的敬畏。 氣勢一出,石破天驚,瞬息讓一位元極境強者受創,讓宇文無天等人狼狽倉皇逃竄離開,這真的是他們所認識的那個沒有劍氣修為的煉丹師楚暮嗎? “把丹藥服下。”楚暮取出丹藥,丟給小環,轉身返回煉丹室,留下滿地的震撼。 不多時,納蘭風華進入煉丹室,向楚暮道謝,楚暮微微一笑,只說舉手之勞罷了。 種種疑問,在納蘭風華心頭湧現。 如果說楚暮一開始就隱藏了修為的話,那為何還要向自己索要功法? 而且,他為何會昏倒在路邊,被自己所救? 另外,楚暮的修為到底強橫到什麼地步? 最後,楚暮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什麼擁有這驚人的煉丹造詣,同時,還具備了至少元極境的強橫實力? 一個個的疑問,在納蘭風華的腦海中盤旋不休,讓她無法靜下心來,心中有種衝動,詢問楚暮的衝動,將楚暮的一切秘密都挖掘出來的衝動。 但納蘭風華還是遏制了這種衝動,她是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楚暮既然不願意讓人知道他的實力,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知不覺中,楚暮在納蘭風華心目中的印象,加深了,也發生了某些變化。
煉丹師擁有元極境修為雖然少見,卻並不稀奇,只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似乎是二十幾歲的人,不僅擁有能夠煉製九品丹藥的煉丹造詣,而且,還有元極境的修為,就不得不叫人萬分震驚了。 從此之後,小丹閣的人,再也無法單純的將楚暮當做一名尊貴的煉丹師,因為他同時,還是一個強者,擁有元極境修為的強者。 不管怎麼說,對於小丹閣而言,這至少是一件好事,納蘭風華也突然想通了,為何天丹樓只是以降價的方式和小丹閣競爭,而沒有使出其他的手段打壓,這,應該也是楚暮的功勞吧。 “小姐,你又在發呆了。”侍女小環調侃道,眼珠一轉:“是不是在想某些人啊?” “嘴碎。”納蘭風華瞪了小環一眼,臉頰泛紅:“我只是在思考楚暮到底是什麼來歷?” “我又沒有說名字,小姐怎麼就知道我說的是楚暮。”小環嘟囔道,讓納蘭風華的臉頰更紅。 “你再說……再說我就打你了……”納蘭風華露出小兒女姿態,舉手握拳佯裝要打小環。 “哎呀,不敢了不敢了,小姐我再也不敢了,饒過我吧。”小環十分配合,連忙跪下,渾身瑟瑟發抖哀求道。 “噗嗤……”納蘭風華被小環的姿態給弄笑了,好久,沒有這麼放鬆的心態,也是這一兩年來,第一次如此高興的笑:“好了,起來吧。” 小環笑嘻嘻的站了起來,拍拍膝蓋上的一點灰塵,神色變得肅然,老氣橫秋的說道:“楚大師此人。年紀輕輕,有著讓宗師都動心要收徒的高超煉丹術,而且自身還擁有元極境的強大實力,不管怎麼看,都是罕見的天才人物,小姐,心動就要行動,錯過了可就沒有啊。” 納蘭風華的臉頰還紅紅的,瞪了小環一眼。眉頭微微一皺,露出擔憂神色:“宇文家族是高級城池的家族,族中元極境強者也有不少,宇文無天此人雖然紈褲,但卻是宇文家族的二少。地位高,以他的心性,一定不會就這麼算了,肯定會想方設法對付楚大師。” “小姐,放心吧,楚大師的實力那麼強大,想要對付他。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小環倒是不擔心,論見識,她只是一個侍女,無法和納蘭風華相比。 納蘭風華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不過卻是快步走出去,找到楚暮,說明她的擔憂。 “無需擔心。”楚暮微微一笑。道,綜合他的全部。只要不是六轉以上的劍者或者神凝境劍者,想要殺他,幾乎不可能,除非是被好幾個六轉劍者圍攻。 也許宇文家族有六轉劍者,但想來應該不多,甚至可能沒有。 何況,楚暮可是還有多次變異的蠻荒巨獸戰寵霸王,一旦召喚出來,霸王的殺傷力可是萬分恐怖的,一般的六轉劍者,在霸王面前,根本就沒有什麼還手的餘地。 和往常一樣,白天在小丹閣內煉丹,到了夜晚,楚暮就會離開小丹閣返回宅院房間內修煉。 今晚,因為一些原因,楚暮直到深夜才離開小丹閣,獨自返回宅院。 知道楚暮可是一位強者,納蘭風華也沒有讓她的護衛繼續跟著楚暮,就算是發生什麼危險,她的護衛只會拖累楚暮。 今晚有月光,朦朦朧朧灑落,讓一片黑暗的天地多了一層稀薄的幽白,偶有遠處傳來一聲狗鳴,讓夜色更深沉寂寥。 小丹閣距離宅院有一段距離,楚暮以正常的速度行走,大約需要兩刻鐘左右才能走到。 不知道為何,楚暮卻稍微放慢了步行的速度,彷彿在欣賞這無邊夜色似的,鬼知道,這種黑漆漆的僅有一絲絲朦朧月光的夜色,有什麼好欣賞的,何況還是一個人,沒有美人作伴。 不知道何時,天空中無聲無息飄過一朵烏雲,遮住了朦朧的月光,頓時,天地陷入了一片漆黑,伸手難見五指。 楚暮抬起腳步邁出,腳還沒有落地之際,突然頓住,頭部微微往後仰,與此同時,一道漆黑的劍光,彷彿與夜色相融般的,從眼前划過,幾乎緊貼著他的雙眼,讓楚暮的眼睛感到一絲絲的刺痛。 相差一線,僅僅只是一線,這一道黑色的劍光,就會洞穿他的太陽穴,破壞他的大腦,將他擊殺。 縱然那劍光與夜色融為一體,楚暮還是能夠看到一絲痕跡。 一擊不中,劍光消失,沒有攻擊出現,但楚暮知道,襲擊者還在四周潛伏著,他的速度極快,一擊不中立刻遠遁,等待下一次的出手時機,這是一個十分優秀的殺手。 不用多想,楚暮也知道,這殺手,定然是宇文無天找來的,目的,就是要對付自己,最好就是將自己斬殺。 仔細感受四周,楚暮意外發現,憑著他驚人的感知,竟然沒有感覺到殺手的潛伏,強橫的精神意念散發出去,瞬間覆蓋兩千米範圍,還是沒有尋找到。 加強精神意念,精神意念活性增強的效果,從另外一個層面體現出來。 楚暮的精神意念就好像是波紋似的波蕩擴散,在兩千米範圍之內覆蓋,立刻感受到在自己右側,大約距離一百五十米之處,潛伏著一道身影,呼吸都沒有,連心跳都降低到極致,一切氣息內斂,難怪之前無法感知。 高手,一個非常可怕的殺手,修為一定達到了元極境。 對方並沒有覺察到楚暮的精神意念,除非他的精神意念接近楚暮,否則,難以感知。 殊不知,此時他的一切狀態,都被楚暮的精神意念“看”得清清楚楚,連同他握在手中的非常細尖而薄的黑色短劍。 一百五十米,不算長,但對方的速度極快,爆發力也極強,否則不可能在刺出一劍落空的剎那,就退避到一百五十米之外,這樣的速度,楚暮自認為憑現在的修為實力,無法做到。 也就是說,只要自己一動追趕過去,那殺手一覺察不敵,馬上會爆發出最快速度撤退,這不是楚暮想要的。 表面上看起來,楚暮是一個挺淡然的人,事實上,他是一個殺伐果斷,對自己有敵意出手的人,從來都不會手軟的人。 這個殺手已經對他出手要殺他,結局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死,不管他的實力如何,不管他什麼出身,不管他有什麼靠山,都不能阻擋楚暮斬殺他的決心。 楚暮先是保持高度警惕,他知道,那殺手一直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一刻鐘之後,楚暮微微鬆了一口氣,卻依舊保持警惕,繼續邁開腳步,沒有破綻,自己就得製造出一個破綻來,而且,必須是很自然的,讓那殺手覺得是楚暮不經意間露出的破綻。 楚暮行走的速度很慢,彷彿在告訴殺手,知道他潛伏在四周,所以保持著高度警惕,防止被襲擊。 這個殺手十分有耐性,一直沒有出手。 就算是楚暮的腳步再慢,也不知不覺接近了宅院,殺手依然暗中跟隨著,和楚暮保持一百五十米的距離,等待最佳出手時機。 烏雲依然遮住了月光,天地間還是一片黑暗,但前方,卻出現了一點光亮,那是火焰的光亮。 火把之下是一道倩影。 “楚大師,是你嗎?”溫婉的聲音合著夜風吹拂而來,是納蘭風華的聲音。 楚暮微微一怔,根本就沒有想到,如此深夜,納蘭風華竟然會走出宅院到門口等自己歸來,一時間,楚暮的內心,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情緒,從未有過的,說不清道不明。 黑暗中潛伏的殺手動了。 身形融入夜色,猶如幽靈鬼魅,無聲無息,越過一百五十米,尖細而薄的黑色短劍刺出,分開夜色的黑暗,掠向楚暮背部,直指心臟部位。 刺中,附加在短劍上的劍元劍意和暗之奧義力量瞬間爆發,形成可怕的絞殺,覆蓋短劍劍身周圍半米,連塵埃都再度破碎。 楚暮的身影瞬間破碎消失,殺手雙眼一瞪,馬上意識到不妙,同時作出反應,速度全開瞬息爆發,整個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往旁邊飛馳而去,只要千分之一秒的瞬間,他就會離開這裡,再度潛伏起來。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一道輕嘆聲彷彿在耳邊響起,讓殺手感到毛骨悚然,一股寒流從腳底板衝起,順著脊椎直入腦門。 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那瞬間的破綻,也是陷阱,最主要的是他沒有想到,目標的實力,竟然會如此的恐怖。 錯過機會,就是一條命,這殺手也知道,他沒有逃脫的可能,所以,絶地反擊。 爆發出恐怖的劍壓,暗之奧義令四周更加黑暗,殺手手中的短劍也在瞬間炸裂,變成了數千道黑芒,盤旋在四周,激射開去,四面八方密密麻麻,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被覆蓋。 他相信,在自己這一招同歸於盡的招式之下,楚暮也要重創乃至死亡。 最後一刻,殺手也沒有放棄希望,仍然打算脫身,只是,一陣疼痛從心臟處傳出,他知道,自己的心臟,被絞碎了,就好像以往,他絞碎別人的心臟一樣。
大廳內,明光珠散發出白色的光芒,將大廳照得如同白晝一樣。 大廳之內,有楚暮,也有納蘭風華,侍女小環揉著雙眼,管家納蘭鶴也在之中,此外,還有一具屍體。 屍體一身夜行衣,材質十分精緻,價值不菲,蒙著臉,他的心臟部位,有一個傷口,已經沒有血液流出。 納蘭風華眼中時不時的閃過擔憂,納蘭鶴則蹲下來,揭開殺手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蒼白的臉色,不僅是因為失血蒼白,應該是先前,就已經很蒼白。 或許那是常年在黑暗中行動,沒有接受陽光照射的結果。 殺手的年紀看起來三十幾歲左右,實際年紀不清楚,雙眼狹長,看起來就給人陰暗邪惡的感覺,不過沒有人認識他。 納蘭鶴戴著手套在殺手的懷中等摸索了一番,沒有找到什麼,最終取下殺手的空間腕輪,遞給楚暮。 空間戒指在太古世界不算多珍貴的東西,但是在天荒界,卻是屬於極少見的寶物。 空間腕輪無主了,楚暮的精神意念輕易滲入其中,東西不多,就是少數的丹藥和兩口短劍,和殺手所拿的短劍一模一樣,應該是備用的劍器,此外,還有一塊令牌。 楚暮將令牌取出來仔細一看,令牌是血紅色的,背面是一座樓的外形,而正面,則是一個古老的文字——刺! 刺這個字,是金色的,十分顯眼,而在金色的刺字之下,還有一個小小的字,是十三。 納蘭風華和小環以及楚暮都不清楚。只能夠猜測,是某一個組織,納蘭鶴的臉色則大變,一臉的陰霾。 “鶴伯,你知道這個殺手的身份嗎?”納蘭風華當即問道。 “刺血樓的殺手。”納蘭鶴的語氣十分凝重,眼角顫抖,顯示出他對這個刺血樓,無比忌憚。 “刺血樓?”楚暮不是天荒界的人,不清楚。納蘭風華和小環實力太低,接觸的層次也不夠,也不瞭解。 “刺血樓是一個頂級的殺手組織,他們的殺手,都是內部培養的。按照等級,分為金銀銅鐵,金最高,鐵最低,每個等級的殺手當中,又按照一二三四等等劃分,實力也是依次的從高到低。”納蘭鶴徐徐說道:“這個殺手。是金牌十三號殺手,他的實力,至少達到了元極境大成,足以刺殺元極境圓滿劍者。” 說著。納蘭鶴無比佩服感慨敬畏的看著楚暮,這殺手,可以刺殺一般的元極境圓滿劍者,卻死在楚暮的劍下。這不是說楚暮的實力,比一般的元極境圓滿劍者更加強橫嗎? 真是難以想像啊。到底是什麼樣的大勢力才能夠培養出楚暮這樣的天才。 “幸好殺手死了。”納蘭風華有些後怕的說道。 “沒那麼簡單,刺血樓有一個規矩,對同一個目標,會進行三次刺殺,也就是所謂的‘三殺’規則,第一次如果刺殺成功,自然無事,如果失敗,就會進行第二次刺殺第三次刺殺,如果三次都失敗,才會放棄。”納蘭鶴無比凝重的說道:“也就是說,楚大師你還會面臨刺血樓的兩次刺殺,並且因為這一次刺殺失敗,下一次的殺手實力會更強,估計可能是十號之前的殺手。” 納蘭鶴一說,小環傻眼了,納蘭風華則急了,倒是楚暮,一點都不擔心。 “沒事。”他淡淡說道。 “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計劃,就算是楚大師離開邊荒城,刺血樓的殺手也一樣會找上他,而且刺血樓的實力十分強大,估計天丹樓也遠遠無法相比,所以,一切只能夠依靠楚大師自己了。”納蘭鶴嘆道,他也沒有半點辦法。 一個辦法,就是主動出擊,找到刺血樓的所在之地,將刺血樓的殺手斬盡殺絶,自然可以免除後患,但那需要很強的實力,還有極強的情報能力。 刺血樓能夠訓練出那麼多強大的殺手,其中定然有更強者存在,指不定連劍王級的強者都有,何況刺血樓十分神秘,除了刺血樓的人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刺血樓位於哪裡。 剩下的辦法,就如同納蘭鶴所說,等,等到刺血樓的殺手再次來臨,楚暮憑自身的能力應對。 最糟糕的後果,就是被殺手殺死,當然,楚暮對自己很有信心,他還有自己的一些手段呢。 所以,楚暮並不擔心。 “第一次刺殺失敗,第二次刺殺不會那麼快來,趁這段時間,我建議楚大師暫時停止煉丹,多做準備。”納蘭鶴道。 “肯定是宇文無天那個垃圾。”小環憤憤道。 “除了他之外,天丹樓也有嫌疑。”納蘭風華道。 “宇文無天的概率最大。”楚暮道:“都去休息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說著,楚暮將殺手的屍體收了起來,轉身走出大廳,返回自己的房間。 納蘭風華等人憂心忡忡的返回,大廳內空空無人,連明光珠都被帶走了。 …… “宇文無天,祈禱你已經離開邊荒城了。”楚暮暗道一聲,離開房間,融入夜色。 從宇文無天來到小丹閣,再到刺血樓的殺手找上自己刺殺,有三天的時間,三天的時間,宇文無天還可能待在邊荒城當中,等待刺殺的結果。 當然,也可能離開了。 楚暮的精神意念散發出去,凝聚成一束,直接蔓延出兩萬米的長度,在他的控制之下,這一束的精神意念橫掃而過,兩萬米之內的一切,立刻被他所感知到,很清晰。 若是六顆意念之星沒有被封印的話,楚暮能夠動用的精神意念就更加的恐怖,覆蓋的範圍也就越大,尋找起來,效率數倍的增加。 好在邊荒城只是一座低級城池,面積並不是特別的大,以兩萬米的距離,迅速的橫掃覆蓋搜索,速度極快,再配合上楚暮高超快速的身法,不需要多久就能夠將邊荒城查找一遍。 一邊飛速搜索,一邊思考。 以宇文無天表現出來的習性來看,若是還待在邊荒城內,有極大的可能居住在邊荒城較好的酒樓客棧之內,當然,不排除特殊情況。 所以,前往邊荒城中心的路上,楚暮的精神意念都沒有停下。 整個邊荒城中,沒有哪一個實力可以和楚暮相比,所以,沒有人感覺到楚暮的精神意念。 抵達邊荒城中心,楚暮的精神意念一掃而過,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 “刺血樓的殺手怎麼還沒有來?”邊荒城最高級的酒樓最高檔的客房之內,宇文無天走來走去,有些著急的說道。 楚暮的可怕在他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象,而一向不吃虧的他,也不願意就此灰溜溜的離去,所以,動手手段付出大價錢,請刺血樓的金牌殺手出動。 他的四個劍衛和僕從以及老者都在,老者的傷勢已經恢復。 “已經來了。”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彷彿在回答宇文無天的話,緊接著,破風之聲響起,有東西直接撞開了窗戶飛射進來。 老者身形一動,掃出一掌,立刻擊中那東西,落在一邊,是一具穿著夜行衣的屍體,馬上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不好,少爺快走。”老者臉色大變,連忙喝道,擋在宇文無天身前,四個劍衛也立刻行動起來,要保護宇文無天離開這裡。 宇文無天也不傻,反應過來,馬上要離開,一道劍光從窗戶之外飛射而來,立刻讓房間內的眾人,生出避無可避的感覺,彷彿這一劍就是針對他的。 驚恐無比,無可閃避,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 此一劍,彷彿從天外而來,帶著絶殺之意降臨。 依稀之間,每個人都看到了一道劍光刺向自己,那速度似乎很慢,但自己的思維卻反應不過來,更無法閃避抵擋,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劍光臨近。 元極境小成的老者一聲怒吼,手中劍奮力斬殺而出,這一劍,聚合了他全部的力量,可惜,他不會力量掌控,否則這一劍的威力,當可以更加強橫。 只是,就算是他會力量掌控也沒用,他的實力,和楚暮相差太明顯了。 剎那,劍光破碎,楚暮的劍光刺入了老者的咽喉,強橫的精神意念更是融入劍光之中,擊潰他的精神世界。 緊接著,四個劍衛和那僕從的精神世界也被楚暮強橫的精神意念擊潰,最後只剩下宇文無天。 “你還有什麼遺言?”楚暮落在宇文無天的面前,淡淡說道。 “別……別……別殺我……”宇文無天嚇壞了,癱軟在地上,褲襠都尿濕了,神色無比惶恐,連連哀求。 “說說宇文家族的實力。”楚暮淡淡說道。 宇文無天一股腦的將他所知道的關於宇文家族的一切全部都說出來了,說完之後,還苦苦的哀求楚暮不要殺死他。 “不要殺我,我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和你作對,不找你的任何麻煩,也不娶納蘭風華為小妾。”宇文無天最後承諾道。 “你的承諾的確很有誠意,但是,我更相信死人。”楚暮道,在宇文無天不可置信的絶望中,一劍斷頭。
毀屍滅跡,客房內屍體完全消失,連血跡也沒有留下一滴。 戰鬥太快了,完全是單方面的虐殺,所以,並沒有對四周的環境造成什麼破壞,看起來,和戰鬥之前,沒什麼兩樣。 就算是有在偵查方面極其厲害的專業人士到來,想要還原出當時的戰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此,一定程度上杜絶了宇文家族之後的搜索,避免一些麻煩。 更悲劇的是,宇文無天聯繫刺血樓的殺手,是他自己的行為,除了他和隨行人員之外,宇文家族相關的任何人都不知曉,而刺血樓也不會向宇文家族提供情報,這就導致了宇文家族得知宇文無天死亡之後,瘋狂的搜查,要找出兇手,卻一直沒有找到,直到機緣巧合才知道兇手的名字,但那已經是一年之後了。 …… 除了楚暮自己,沒有第二人知道宇文無天已經死了,他飛速離開,不留下任何痕跡,返回宅院房間之內,開始今日的修煉和衝擊封神血咒。 第二天,楚暮照常前往小丹閣,可以做的準備,他早已經都做好了。 再次煉丹,接下去的幾天,相安無事,至於宇文家族,不會那麼快發現宇文無天的死亡,因為宇文無天外出遊玩經常半個月一個月不返回是常有的事情,何況宇文家族也知道他這次來的是低級城池,料想這裡沒有什麼人能夠威脅到他。 小丹閣的生意,依然火爆,楚暮依然白天煉丹,晚上返回宅院,不過為了讓刺血樓的殺手更方便,他特地到深夜才離開小丹閣。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明白楚暮的用心,納蘭風華等人雖然擔心,卻沒有拖後腿。 前幾天相安無事,第五天,深夜,楚暮走在返回宅院的路上,突然遭到襲擊。 同樣是黑暗的劍光,同樣是融入夜色的攻擊,卻比之前的金牌十三殺手更快更凌厲。而且,這個殺手的速度更快,身法更靈活詭異,一擊不中立刻後退,卻沒有馬上潛伏起來。而是施展遠程攻擊,融入夜色的細劍如暗器般破空飛射而至,險之又險。 這個殺手的實力,明顯比之前的金牌十三號更加強橫,起碼強出兩倍,手段也更加詭異多變,的確給楚暮帶來了一點點麻煩。 黑暗。對於刺血樓的殺手而言,十分有利,不僅能夠讓他們的身形更加隱蔽,還可以增強他們的實力。使得他們的暗之奧義威力超越極限的發揮。 與這個殺手纏鬥一番,楚暮發現他有一種不殺自己誓不罷休的堅定,就算是脫身也是為了下一擊做準備,甚至有時候。還不惜讓自己受傷,目的就是為了以傷換命。 不過這個殺手的實力。終究和楚暮有明顯的差距,在楚暮試探性的周旋一番之後,只是一劍,就將這殺手了結,同樣是洞穿他的心臟,叫心臟絞得粉碎。 這個殺手空間腕輪之內,也沒有什麼好東西,一塊刺血樓的令牌,金色的刺字,下面是七,也就是說這個殺手,在刺血樓的金牌殺手當中,實力排列第七。 一連死了兩個金牌殺手,還是頂級的那種,對於刺血樓而言,便是莫大的損失,要知道,他們的殺手都是從小培養的,培養到金牌殺手級別,相當不容易。 金牌七號殺手的襲擊到死亡,楚暮沒有告訴納蘭風華等人,納蘭風華等人看到楚暮每天進進出出安然無事,也沒有詢問,內心則是希望,刺血樓的殺手永遠不要到來。 楚暮每天依然煉製大量丹藥,部分出售部分儲備起來,目前,小丹閣的庫存丹藥,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目。 時間流逝,距離金牌七號殺手死亡,又過去了十天時間。 “小姐,我早上開店的時候發現門上貼著這個東西。”納蘭風華楚暮等人清晨來到小丹閣,店夥計頓時捧著一張紅色帖子過來,遞給納蘭風華。 納蘭鶴戴著手套,那手套有一定程度上防毒的作用,接過紅色帖子打開一看,先是一怔,繼而臉色大變,將帖子遞給楚暮。 楚暮接過一看,帖子上畫著兩口劍,一口明一口較暗,彷彿是那劍的投影,而在劍的下方,則有兩個字:金一,此外,還有一個時辰。 “金一……是刺血樓的殺手吧?”楚暮合上帖子,隨意開口問道。 “是刺血樓的殺手,也是刺血樓金牌殺手中最厲害的一個。”納蘭鶴見多識廣,對刺血樓的瞭解也較多,臉色凝重侃侃道來:“傳言這個金一是刺血樓所有殺手當中,最為特殊的一個,不僅因為他的實力極其強橫,也因為他在出手之前,都會先給目標一張帖子,帖子上有他的獨門標誌,一明一暗雙劍和金一兩個字以及出手暗殺的時間。” 一邊說著,一邊往小丹閣裡面走去。 “倒是挺特別的。”楚暮道,發帖子,還點明時辰,暗殺都快變成明殺了。 “金一發出帖子,等於給目標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曾經有一個修為達到元極境圓滿的目標接到帖子之後,重金請了十幾個元極境強者,據說有兩個都達到了元極境圓滿修為,貼身保護,結果時辰一到,金一出手,目標死亡,被請來保護目標的強者,也全部被殺死當場,無一生還。”納蘭鶴說道,語氣中有一種恐懼。 楚暮聽了倒是有些驚訝,這個金一的實力的確很強,不過卻十分囂張。 殺手之所以是殺手,就因為他們擅長暗殺,當一個殺手將自己暴露出來時,那就不是暗殺,快變成明殺了,這樣的殺手,縱然實力再強大,也遲早會有踢到鐵板的一天。 當然,任何人都可能有踢到鐵板的一天,只不過太過囂張的人,往往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這金一出手之前行為高調,至今出手九十九次,卻從未失手過,因此,他所發出的帖子,被人稱為絶殺貼,意為帖子一出,必然絶殺目標。”納蘭鶴無比凝重的說道,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擔憂。 “這一次,他恐怕要失手了。”楚暮微微一笑,道,失手的代價很顯然,那就是死。 相對於其他人的擔憂,楚暮倒是一點都不在意,直接將帖子收起來,一頭鑽進煉丹室內,毫無壓力的煉製丹藥。 納蘭風華等人則是思考,該如何幫助楚暮,深入去想,不論怎麼想,最終還是沒有答案,金一太強大了,好幾個元極境圓滿強者的情況下,也無法保護目標,除非可以請到比元極境更強的強者,但是,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而金一的絶殺貼中,定下的時辰,是在三天後的子時,不論楚暮處於何地,金一都會找到他,並且出手,將楚暮斬殺。 不知道怎麼的,楚暮收到金一絶殺貼的消息,被天丹樓的人給知道了。 “太好了。”天丹樓主嚴烈猛然一拍手掌,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 小丹閣佔據了邊荒城大部分低端丹藥市場,導致了天丹樓每天所產生的利益大幅度下降,雖然這是煉丹比賽的必然結果,但天丹樓的人都感到十分不甘。 若非楚暮的實力強橫,天丹樓早已經採取各種手段打壓小丹閣了,哪裡會讓小丹閣發展起來。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有楚暮這尊可怕的強者坐鎮。 如果楚暮一死,那小丹閣就失去了依靠,到了那個時候,想要怎麼揉捏,還不是天丹樓說了算。 天丹樓主很想對請刺血樓殺手對付楚暮的人表示最深切的感謝。 “金一的絶殺貼啊,楚暮,這一次,就算是你的實力再強大,也只有死路一條。”嚴烈喃喃自言自語說道,雙眼放光,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楚暮死亡,小丹閣在天丹樓的打壓之下,分崩離析最終滅亡的一幕,天丹樓將再一次的佔據邊荒城的丹藥市場。高興的同時,嚴烈也為楚暮的實力感到震驚,竟然能夠讓刺血樓的金一出動,說明楚暮的實力一定十分強大,估計比一般的元極境圓滿更加強大許多,暗自慶幸,幸好天丹樓沒有做出錯誤的決定,否則招惹一個比一般元極境圓滿劍者更強大的存在,絶對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一切,只等到三天之後就知道結果了。 如果到時候,金一斬殺了楚暮,那麼一切就按照他的設想進行,如果金一沒有殺死楚暮的話,那麼,一定要上報給天丹樓總部,從此將楚暮列入永遠不能招惹的對象之一,並且也不能夠動小丹閣分毫。 金一這等層次的存在,一般人還是無法得知的,因此,邊荒城內,相對的安靜。 很快,一天就過去了,相安無事,緊接著,第二天就過去了,第三天來臨。 這一天,納蘭風華等人,開始變得非常的緊張,坐立不安,好像要被暗殺的人是他們自己一樣,反倒是楚暮,一臉的淡然,完全沒有放在心上,要不是納蘭風華等人的緊張,他估計都快要將金一的絶殺貼給忘記了。
第三次暗殺之日,到來。 當楚暮煉丹完走出煉丹室時,外面,已經是夜色瀰漫了,距離子時,僅差一個時辰。 “你們先回去吧。”楚暮對納蘭風華等人說道:“我去會會這個高調的殺手金一。” “小心,一定要活著。”納蘭風華深深注視著楚暮,眼中有各種情緒流轉,道。 楚暮點點頭,他能感覺到,納蘭風華對自己的態度,和之前相比有一些變化,雖然都是單身一人,但楚暮也明白那是什麼變化,只是,他當做不知道。 因為有朝一日,他終究是要離開天荒界返回太古世界的,不應該留下什麼牽扯,納蘭風華的天賦也比較普通,太古世界,不適合她生存。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楚暮還在追尋自己的劍道,沒有兒女情長的念頭。 所以,美人的一番心意,他終究只能夠辜負,只希望一切保持如此這般,不要點破,直到自己離去。 納蘭風華等人離開,返回宅院,而楚暮則隨手關閉了小丹閣,慢慢踱步,走向邊荒城外。 他的速度看似緩慢,其實很快,每一步跨出,都有一丈遠,所幸這個時辰,邊荒城內,絶大多數人都已經睡覺了,街道上,也只有打更的人才會路過。 如同一陣清風,很快的,楚暮就走出了邊荒城,來到邊荒城外。 邊荒城外以北,楚暮施展身法飛速奔行,一刻鐘之後,便來到了一座小山丘上,坐在小山丘的石頭上,看著明月當空照。 這樣的月色,很美,很有詩情畫意。 可惜。這是一個殺人夜。 距離子時,還有兩刻鐘左右,楚暮一點都不著急,心態放鬆,就這麼隨意的以舒服的姿勢坐在石頭上,欣賞明月,意念一動,一個暗紅色的酒葫蘆出現在手中。 扒開葫蘆的塞子,一股濃烈至極帶著絲絲血腥味道的酒香頓時瀰漫而出,喝一口。頓時滿嘴的熱烈,鐵血崢嶸,萬獸奔騰,豪情盡在心中。 這是萬獸血,是屠剛送給楚暮的美酒。 喝著萬獸血,看著暗夜明月,楚暮的思緒,不自覺的飄遠,彷彿穿越了重重時空。重返太古世界,重返天鋒劍宮。 不知不覺中,時間飛快流逝,已到子時。一道身影如同幽魂般的無聲無息從遠處飄來,接近楚暮。 天荒界的空間強度和古劍大陸差不多,因此在這裡,元極境劍者是可以飛行的。 楚暮彷彿未曾覺察。那鬼魅似的身影御空飛行而來,旋即,化為一道漆黑劍光。又蒙上了一層銀月的光輝,彷彿與夜色月色融為一體般的,當空刺殺。 明月下,青石上,楚暮眼中的思緒徐徐內斂,不徐不疾的又喝了一口萬獸血,方才將酒葫蘆收進空間戒指之內,轉頭,看向飛馳而來的劍光,已到面門前。 這一道劍光,無聲無息,一切的力量,竟然都內斂在其中,讓楚暮感到驚訝。 劍光落,楚暮的身形一下子被洞穿,那劍光更是直接將青石刺出一個窟窿。 被刺穿的是楚暮的殘影,一擊不中,殺手毫不停留,再度出手,無聲無息的劍光再次飛射而來。 楚暮沒有反擊,而是一次次的閃避,他發現,這個殺手的攻擊,比金牌七號更凌厲了兩三倍,而且更加簡練,效率更高,往往一兩次,都是從死角而來,詭異得令人心驚膽顫。 死角卻是相對,楚暮一一閃過,更令他震驚的是殺手的攻擊,隱隱約約有一絲力量掌控的影子在內。 或者說,這個殺手的每一劍,都有用到力量掌控,只不過還沒有達到入境層次,饒是如此,也使得他的每一劍攻擊,比同等級的其他劍者更強橫上幾成。 楚暮一邊運用飛鴻幻空步閃避,一邊思考。 天荒界和古劍大陸屬於同層次的世界,楚暮來到天荒界一年多了,也明白這裡沒有力量掌控修煉之法和劍意奧義的淬煉法門,也就是說,不論天荒界還是古劍大陸的劍者,在同等修為的情況下,根本就不是太古世界劍者的對手,兩者之間的差距,會隨著修為越高越明顯。 但現在,楚暮卻在一個殺手的身上看到了力量掌控,頓時明白,這個世界,沒有自己所瞭解的那麼簡單,回想一下,古劍大陸估計也沒有自己所知道的那麼簡單,說不定也有人知道力量掌控等等的修煉之法,只不過沒有流傳出來罷了。 不過那又如何? 楚暮在力量掌控上,已經達到了極限入境巔峰,雖然因為劍意和奧義被封印,威力大幅度下降,但施展出來,融入劍元和震山勁,也是極強,若是融入精神意念,那就更強了。 這個殺手,就是金一。 他的速度極快,比楚暮還要快,他的攻擊,極其凌厲並且詭異,還修煉了力量掌控,更強橫幾成,也難怪,能夠進行那麼多次的暗殺,還是在目標有充足準備的情況下,全部得手。 一番交手,楚暮就知道了這個金一的實力,劍意和暗之奧義,都達到了圓滿的地步,不過卻沒有淬煉過,應該是沒有得到淬煉的法門,但這樣的金一,已經很強大了。 金一不斷的進攻進攻再進攻,彷彿是他的本能,每一劍,都釋放出恐怖的威力,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清晰軌跡。 但每一劍卻都落空,讓金一震驚於楚暮的實力。 霎時,金一手中的劍一晃,彷彿明月般的釋放出驚人的光芒,充斥四周,一道道的銀色劍影瀰漫,所過之處,有一絲絲的黑暗痕跡擴散。 這光芒,照耀著楚暮,迷幻楚暮雙眼,迷惑他的感官,致命的劍光,就在其中,刺向楚暮的咽喉。 這是必殺的一劍,也是金一引以為傲的至強一劍,面對這一劍,楚暮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立刻明白過來,這金一,根本就沒有得到真正高手的指點,只怕他的力量掌控,也是意外獲得的。 太古世界的劍者都知道,修煉力量掌控,在達到人劍合一之前,沒有必要施展什麼劍技,因為力量掌控的威力,比那些劍技只強不弱。 金一卻不明白這一點,修煉力量掌控的同時還執著於所謂的劍技,本末倒置,使得他在力量掌控上,難以真正入門。 這一點,楚暮卻不會指點他。 八面天荒劍出鞘,一劍當空削出,划過一道弧形軌跡,簡單卻彷彿千錘百煉。 一劍之下,金一驚駭的發現,他的至強一擊竟然被封鎖了,一切光芒彷彿遭遇烈日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連自己融入其中的身形,也無所遁形。 楚暮那一劍,簡簡單單,一切力量卻深深的蘊含其中,讓金一也看到了一絲絲力量掌控的影子,並且那一劍混若天成,在眼前放大,充斥,佔據了眼前的世界。 說時遲那時快,金一當機立斷,左手在身後一抓,繼而往前扔出,瞬間越過楚暮,楚暮立刻感覺到一道凌厲出現在背後,刺向背部,讓他感到森寒。 划出的劍順勢一轉,斬向背後,將凌厲攻擊劈開,同時驚訝的看到他的背後,竟然也有一個金一。 再迅速的看向前面,還是一個金一,竟然有兩個金一,這是怎麼回事? 兩個金一一前一後夾擊楚暮,楚暮的壓力頓時好幾倍的增加,八面天荒劍揮動之間,擋住兩個金一的攻擊,楚暮敏鋭的把握到,這兩個金一之間,有某種密切的聯繫,他們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 殺手金一,刺殺時從來不會遮掩自己的面目,也正因為如此,楚暮才確定這是兩個金一。 交手幾次,楚暮仔細的觀察,確定一個金一就像是傀儡一樣,另外一個金一,才是活人。 兩個金一的配合,使得他們的攻擊威力三倍四倍的增加,難怪,他進行九十九次的刺殺,而且都是在對方有充足準備的情況,都可以完成,和金一本身的能力分不開。 但現在,這一切要終結了,因為他要刺殺的人是楚暮,楚暮,就是他的終結者。 一番交手之下,楚暮也將兩個金一之間的配合和進攻摸索清楚,反擊的時候到了。 一劍划出,劍術領域開啟,第七層的劍術領域之力頓時將四周的空氣扭曲,也讓兩個金一的攻擊被挪移盪開,落在空處,繼而,楚暮的劍劈中其中一個金一,極限入境之劍,融入精神意念的衝擊。 兩個金一卻都渾身一震,精神意念受到衝擊,身體產生瞬間的遲滯。 高手相鬥,一息便足以分生死,這瞬間的遲滯,讓金一驚駭萬分,來不及反應之際,只見一道劍光在眼前綻放,隨之,便是黑暗降臨。 天旋地轉,上空的銀月彷彿在上下飛旋一般,而後彷彿消失似的漸漸不見,陷入黑暗。 一劍斷頭。 另外一個金一則一動,爆發出全部速度,化為一道流光,剎那遠遁,他的速度,的確比楚暮更快,卻比楚暮的劍芒慢,極限劍芒破空,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通道般的,從金一的後腦勺洞穿而過。
稍微研究一下,果然,一個是真正的金一,另外一個則是傀儡,卻是用活人煉成的傀儡,手段相當的殘忍。 取出絶殺貼,丟在金一的屍體上,帶走金一的空間腕輪,楚暮離開,天亮之後,就會有人在這裡發現金一的屍體。 返回宅院時,宅院內燈火通明,眾人都沒有睡覺,全部待在大廳內等待結果。 看到楚暮歸來,一個個如釋重負,發自內心的露出欣喜,納蘭風華更是激動莫名。 “金一死了。”楚暮道。 “太好了,按照刺血樓的規矩,三次刺殺失敗後,放棄對目標的刺殺。”納蘭鶴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好了,都去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開店。”楚暮微微一笑,轉身走出大廳,返回房間。 直到楚暮的背影不見,納蘭風華才收回視線,離開大廳。 …… 第二天天亮,小丹閣照常開業,楚暮也在其中,天丹樓監察小丹閣的人立刻返回天丹樓上報這個消息,立刻引發了天丹樓高層的震動。 按照金一的絶殺貼,昨晚子時,正是金一出手刺殺楚暮的時辰,但現在楚暮出現了,表示他沒有死,活得好好的,那說明什麼問題? 說明金一的刺殺失敗了? 或者金一沒有刺殺? 嚴烈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有沒有刺殺? “樓主,大事不好了。”一個執事上樓,急匆匆的喊道。 “什麼事?”嚴烈被打斷思考,眉頭一皺,一臉不悅的盯著執事。 “有人在城外發現兩具屍體,身穿夜行衣。並且還發現這張帖子。”這個執事倒是會辦事,直接將那帖子給弄了過來。 嚴烈接過一看,頓時臉色大變,雙手顫抖,彷彿拿到燙手的山芋,帖子脫手落地,聲音雖然輕微,落在嚴烈耳中,卻彷彿驚雷炸響。 處於他這個位置。知道的比一般人多,一下子就認出來,這是金一的絶殺貼。 楚暮沒有死,城外發現兩具穿夜行衣的屍體,屍體上還有這張絶殺貼。很容易就有聯想和猜測。 嚴烈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金一死了,那麼殺死他的,極有可能是楚暮,就算不是楚暮,也定然和楚暮有莫大的關聯。 連金一那麼強悍的殺手,都死在楚暮的劍下。這說明,楚暮的實力,強橫到什麼可怕的地步啊。 稍微思索之後,嚴烈也冷靜下來。再次分析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確認無誤之後,馬上將此事整理好,通過天丹樓的手段。上報給天丹樓總部。 這需要一點時間,大約半天左右。 小丹閣開店。楚暮又進入煉丹室煉丹,秦陽也煉丹。 …… 第二天,天丹樓的一個執事送來一張請帖,邀請楚暮前往天丹樓一趟。 楚暮沒有拒絶,直覺告訴他,嚴烈邀請他,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估計會是好事。 “閣下請坐。”嚴烈十分客氣,一點都不敢有絲毫的不尊敬。 楚暮毫不客氣的在嚴烈對面坐下:“不知道樓主讓人請我來,有什麼指教?” “閣下千萬別這麼說。”嚴烈一聽,連忙搖搖手,面前做的這位,可是疑似斬殺了金一的強人啊,天丹樓總部在接到他的消息之後,高層馬上召開會議,用短短的一刻鐘做出決定:“今天請閣下來,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訴閣下。” “什麼好事?說來聽聽。”楚暮道。 “是這樣的,不久前,總部下達命令,邊荒城的天丹樓準備遷離到其他低級城池,以後,邊荒城的丹藥市場就屬於小丹閣的,這天丹樓的樓層也送給小丹閣。”嚴烈十分直接的說道,他沒有拐彎抹角的說什麼,以楚暮的智慧,一聽就明白,所以,與其賣弄還不如說個清楚。 楚暮一聽,頓時就明白,這是天丹樓的總部在向自己示好的行為,之前不示好,現在才示好,想來想去,理由只有一個,金一的死。 刺血樓是比天丹樓更加強橫許多的存在,勢力龐大,極其詭異,令人畏懼,金一是刺血樓金牌殺手當中的第一號,最強大的一個,出道至刺殺楚暮之前,只出手九十九次,每一次的目標,不僅自身實力強大,而且都有元極境圓滿強者保護,還有各種準備,依然全部成功刺殺。 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知道刺血樓的可怕,越知道金一的可怕。 天丹樓最厲害的人,也沒有把握對抗金一,自然就更不可能對抗斬殺金一的楚暮,也許他們可以花大價錢請比金一厲害的人出手,但萬一殺不死楚暮,等待他們的可是死亡的報復。 面對他這麼一個強人,天丹樓除了服軟之外,別無他法,甚至做出這種將邊荒城的天丹樓樓閣送給小丹閣,將邊荒城的丹藥市場送給小丹閣的決定來,因為害怕萬一哪一天,楚暮突然起意,那天丹樓的高層不就完蛋了。 楚暮的思維靈活,比閃電還快,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劍者越是強大,精神意念也越強大,思維就會越活躍,這活躍與智商沒有關係,聰明的人依舊聰明,笨的人依舊笨,只不過思維活躍起來,思考問題分析問題會更快更迅速更直接。 天丹樓既然向他示好,又送樓又送丹藥市場,楚暮也不會拒絶。 嚴烈終於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擔心楚暮會拒絶,一般高手都會自己的脾氣,甚至很奇怪。 還好,眼前這人,挺好說話的。 嚴烈提出要擺酒席宴請楚暮,楚暮拒絶了。 “閣下,三天後,小丹閣就可以接收天丹樓的樓閣了,我們會在這三天之內遷離,另外,這幾張丹方,就送給閣下。”嚴烈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楚暮離開天丹樓的時候,只留下一句話,話中的意思,相信嚴烈也能夠明白。 楚暮離開天丹樓返回小丹閣,將這個消息告訴納蘭風華,並且讓納蘭風華做好相應的準備,接收天丹樓的樓閣以及邊荒城的丹藥市場。 天丹樓一離開,邊荒城的丹藥市場一下子就陷入短暫的空白期,至少,目前的小丹閣出售的只是一品到六品丹藥,七品到九品丹藥的需求量雖然沒有那麼多,但也是必須的。 三天時間很短暫,各方面的準備,各方面動員,楚暮也要趕工煉製出一批七品丹藥來,應付三天之後的狀況。 納蘭風華欣喜中,也馬上做出各種應對的策略。 目前的小丹閣,只有楚暮和秦陽兩個煉丹師,是足夠了,但如果接收了天丹樓的樓閣,佔據了邊荒城的丹藥市場,單單他們兩個,就有些不夠,哪怕是楚暮每天煉製出來的丹藥量,遠遠超過一般的煉丹師,也不能一直讓楚暮煉丹。 何況,楚暮以後應該會將重點放在比較高級的丹藥上,低級的丹藥,就必須有人來煉製,單單秦陽一人,不夠。 納蘭風華馬上讓人叫消息散發出去,招聘煉丹學徒煉丹師。 楚暮則看了看嚴烈給的丹方,是七品八品和九品丹方,總共有八種,是氣海境劍者常用的丹藥,煉製出來,正好可以解三天之後的燃眉之急。 馬上讓納蘭風華採購藥材,這一次,天丹樓沒有插手沒有阻止,所以異常的順利。 楚暮也開始煉製丹藥,有過煉製九品丹藥經驗的他,再配合上條件更好的精墨碳和精銅丹爐,煉製起來,會更加輕鬆一些。 為了到時候,楚暮連夜晚都待在小丹閣的煉丹室,日夜趕工,三爐齊開,不斷的煉製,為了追求數量,在質量上,有所下降,因此,煉製出來的丹藥,幾乎都是精良品質。 對比一下,天丹樓的七品八品九品丹藥,可極少有精良品質的,絶大多數都是普通品質,相對而言,小丹閣的丹藥,更好。 一晃,三天時間就過去了,納蘭風華帶人前往天丹樓,順順利利的接收天丹樓的樓閣,而天丹樓的人則在這三天之內,陸陸續續的離開,只留下最後的一個執事,和納蘭風華交接之後,也離開邊荒城。 這是一件大事,整個邊荒城傳得沸沸揚揚,各種各樣的說法應有盡有,但不管怎麼說,從此之後,邊荒城的丹藥市場歸小丹閣所有,在邊荒城,沒有什麼天丹樓,只有小丹閣一家獨大了。 小丹閣搬遷到天丹樓的樓閣,改名為小丹閣,第四層,也成了楚暮暫時的居所。 天丹樓的煉丹室更大更好,總共有三間,兩小一大,就算是最小的也比小丹閣的煉丹室大,那兩間較小的煉丹室用的是精銅丹爐和精墨碳,最大的煉丹室,裡面的丹爐是比精銅丹爐更高一等級的雲鼎丹爐,用的碳也是更高一等級的雲碳,對煉丹幫助更大,效果更好。 最大的煉丹室,自然是歸屬楚暮,秦陽也在其中煉丹,已經開始嘗試煉製六品丹藥的他,煉丹術比之前,有了質的飛躍。 剩下的兩間較小的煉丹室,則打算作為新招收的煉丹師所用,不過目前,還沒有招聘到新的煉丹師,總的來說,小丹閣正在朝著很好的前景發展。
小丹閣招收煉丹師,開出的條件十分豐厚,所以一個月時間內,便有八九個煉丹師來應聘。 不過,小丹閣也不需要那麼多的煉丹師,由楚暮親自考核,最終只留下一人。 楚暮的目標很明確,目前的小丹閣,只需要基礎紮實的煉丹師,主要目的就是煉製一品到三品丹藥。 現在分工明確,七品到九品丹藥,楚暮負責煉製,至於四品到六品丹藥,楚暮會兼著煉製一些,而秦陽則主要嘗試煉製六品丹藥,一旦煉製成功,他就主要負責煉製四品到六品丹藥。 至於新招收的那個煉丹師,年紀不小,都五十幾歲了,從事煉丹二十幾年,只會煉製一品到三品丹藥殺一種四品丹藥,楚暮知道,此人在煉丹上,難以有什麼大的成就,但勝在他的基礎,十分紮實十分穩固。 經過楚暮的一番指點和幾天的領悟之後,這個新來的煉丹師所煉製的一品二品三品丹藥,精良的概率超過了五成,四品丹藥的精良率超過三成,另外則是普通概率,足夠了。 不過這還不夠,楚暮覺得還需要再招收一個煉丹師,煉丹學徒也必須招收幾個。 他知道,時間一到,自己終究要離開,不可能一直幫助小丹閣,所以,儘量在離開之前,讓小丹閣在脫離自己的情況下,能夠正常的運轉。 目標很大,首先,秦陽必須成為煉丹大師,能夠煉製七品八品九品丹藥,至於十品丹藥則不在考慮的行列,按照秦陽目前的進展來看。在自己離開時,也許可以煉製一下七品丹藥,但成功率不敢保證。 所以楚暮打算煉製大量的七品八品九品丹藥,充實小丹閣的庫存,保證一段較長時間的供應,而秦陽則可以在這段時間內,好好的提升煉丹術,在楚暮的丹藥出售完之前,成功的煉製七品八品和九品丹藥。 至於到時候行不行。那就不在楚暮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時間飛逝。半年過去了,刺血樓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對楚暮實施報復,說起來,還算是很有信譽的殺手組織。 半年下來,小丹閣徹底佔據了邊荒城的丹藥市場,除了楚暮和秦陽以及那個五十幾歲的煉丹師之外,小丹閣又多了四個人,其中一個也是煉丹師,三個則是煉丹學徒。 楚暮偶爾會指點一下這些人。畢竟他們日後是為小丹閣工作的,他們的煉丹術提升,對小丹閣更加有利。 納蘭風華心中對楚暮有情愫,楚暮卻裝作不知道,納蘭風華也沒有言明點破,楚暮覺得這樣很好。 也許再過半年時間,就是他離開的時候。 小丹閣第四層是楚暮的居所,今夜,楚暮修煉完畢。坐在窗戶邊,看著外面的明月,桌子上則放著一個紅色的酒葫蘆。 他又有些想念太古世界天鋒劍宮的夥伴了。回去的念頭愈發的強烈。 “誰?”忽然,楚暮眼神變得凌厲,低喝道。 沒有任何回應,一切寂靜無聲,彷彿楚暮出現錯覺,但是他知道,那不是錯覺,的確有人來到小丹閣。被自己捕捉到一絲氣息。 高手,絶對的高手。 楚暮內心十分警惕,準備出手。 “我沒有惡意。”一道飄忽的聲音響起,讓人無法確定來自何方,緊接著,楚暮只感覺一陣陰風吹襲而過,眼前似乎有一道鬼影閃爍,隨之,在桌子的對面,多出了一個人。 好像此人很早就來到這裡似的。 房間內,有明光珠的光芒,任何角落都照耀到,但是那人影所在之處,卻彷彿被一層陰暗籠罩著,光芒無法穿過,反而襯托得那陰暗更加的明顯。 陰暗,陰冷,陰寒,種種詭異的氣息,全部都在那黑影身上匯聚,內斂不發,楚暮卻又可以清晰的捕捉到。 楚暮雙眼綻射出精芒,卻也只能夠看到很模糊的五官輪廓,似真似假,唯獨那雙眼睛,幽暗深邃,蘊含無數的陰寒,叫人不寒而慄。 楚暮神色不變,內心卻無比警惕,一眼他就看出,此人有神凝境的修為,但什麼層次不知道,只能夠確定,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 不過,對方若是想要殺死自己,也沒有那麼容易,一有機會就召喚出霸王,聯手對敵,未必不能保命。 “你的實力很強,難怪可以殺死金一。”楚暮沒說話,此人先開口,聲音陰森森的飄忽,彷彿從地獄傳來。 楚暮瞳孔一縮,明白對方是刺血樓的人。 “我沒有惡意,也不會破壞刺血樓的規矩,只是好奇來看看,能夠殺死金一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對方說道:“另外,有沒有興趣加入刺血樓?” “沒有。”楚暮十分直接的回答道。 “那真是可惜了。”對面的黑影道,旋即一點都不客氣的抓過桌子上的酒葫蘆,打開後聞了一下,道:“好久,送我吧。” “行。”楚暮點點頭,空間戒指內,還有不少萬獸血,不差這一葫蘆。 “以後,刺血樓不承包對你的刺殺。”那人說道,楚暮只感覺眼前一恍惚,鬼影閃爍,陰風吹襲而過,那人消失不見了,連同桌子上的酒葫蘆。 楚暮微微鬆了一口氣,說實話,他不想與這樣的敵人為敵。 刺血樓的人擅長刺殺,手段詭異,不好招惹,對方又至少是神凝境的修為,若是沒有中了封神血咒,楚暮倒是無懼,但現在的情況下,根本就不是神凝境劍者的對手。 少一事不如多一事。 小丹閣步入高速發展,甚至連臨近邊荒城的其他城池,也有劍者特地跑到這裡來,為的就是購買小丹閣出品的精良無暇品質的丹藥。 可以說,小丹閣的名聲,徹底打響了,丹藥的品質高,而且價錢也不會貴,十分划算。 剩下的半年時間,楚暮減少了修煉時間,擠出來,多多用在煉丹上,也時不時的指點秦陽,如今秦陽已經可以自如的煉製出六品丹藥,三成概率達到精良,至於七品丹藥,沒有任何頭緒,楚暮對秦陽的要求就是剩下的半年時間內,一定要煉製七品丹藥,就算是成功率不高也沒事。 為了讓秦陽更有精力去煉丹,楚暮特地煉製了一些丹藥讓秦陽服用,提升修為,原本秦陽只有劍氣境修為,現在則有化氣境圓滿的修為,修為的提升,讓他煉丹更加持久。 其他的煉丹師和煉丹學徒,也有幸得到楚暮的一二指點,一個個高興不已。 女人的直覺告訴納蘭風華,一定有事情要發生,而且和楚暮有關係,讓她的內心,十分慌亂。 小環等人是旁觀者,看得出納蘭風華的狀態和楚暮的狀態,只不過楚暮可是煉丹大師甚,還是能夠殺死金一的超級強者,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他們也不敢胡亂說什麼,萬一惹怒了楚暮,肯定沒有好下場。 所以,他們只能希望楚暮瞭解納蘭風華的心意,接受她。 又是半年時間過去了,楚暮沒怎麼修煉,但修為還是達到了化氣境大成巔峰,臨近圓滿,而劍氣的精純度,更加驚人,足以媲美九轉境的劍者,令無數劍者羞愧萬分。 最主要則是封神血咒,楚暮發現,煉製更高等級的丹藥時,動用的精神意念越多,對精神意念活性的提升越明顯,所以,衝擊封神血咒時,效果更好。 楚暮估計,按照目前的進度和精神意念的提升程度,估計再過一年左右,就有可能讓劍意上的封神血咒消失,到了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動用劍意。 八轉的劍意,在天荒界這種地方,絶對屬於恐怖的存在,足以橫掃一切。 不過,那不足以讓自己回去,回去的希望,還是落在天荒地宮上,百年大選之日,也應該快要到了吧。 “大師,我成功煉製出七品丹藥了。”秦陽十分高興的對楚暮說道,激動異常,日夜辛苦,終於得到回報了,雖然成丹數隻有一,卻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很好,繼續努力。”楚暮道,取出一本薄薄的書冊:“這是一些煉丹經驗之談,好好領悟。” 第二天,有人給楚暮送來一封信件,楚暮拆開之後一看,是煉丹師聯盟的長老陳其谷送來的,信上的內容不多,說天荒地宮的百年大選,就在一個月之後,距離邊荒城最近的地點是萬荒巨城,同時也說明,如果楚暮落選了,可以考慮去煉丹師聯盟找他。 收起信件,楚暮找到納蘭風華,只說一句話:“我要走了。” “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納蘭風華語氣顫抖。 “回去,可能沒有再來的機會。”楚暮的聲音有點低沉:“不用送我,好好經營小丹閣,把握自己的命運。” 說著,楚暮送給納蘭風華一塊玉牌,裡面有防禦封禁和反擊封禁,能夠使用三次,可以抵擋六轉劍者的全力一擊,三次之後,必須重新補充力量。 轉身大步離去,什麼也沒有帶走,但納蘭風華知道,她的心被帶走了,看著楚暮離去的背影,淚水模糊雙眼,離別,來得如此突然。
天荒界內,城池眾多,巨城為最,總共只有四座,分別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萬荒巨城位於天荒界南部,距離邊荒城最近,楚暮從邊荒城出發,必須一路向北,才能夠抵達萬荒巨城。 目前的修為,只化氣境大成巔峰,不足以支撐他飛行,所以楚暮離開邊荒城之後,召喚出霸王打算騎乘霸王趕路,結果發現霸王被一道道的黃褐色氣流纏繞著,似乎處於突破之中。 無奈,楚暮只好放棄拿霸王當坐騎的想法,重新收回戰獸空間內,施展飛鴻幻空步,一路往北而去的同時,一邊打算在前進的路線上,看看有沒有遇到合適的坐騎。 邊荒城,將會成為他生命當中的一個記憶,是他從出生到以後的生命當中,一個經歷,以後,楚暮也許會回想起來,但不會沉溺進去,因為這僅僅是他豐富經歷的一個片段,是生命構成的一個小小的部分。 但無論如何,不可否認,邊荒城,終究在楚暮的心中,留下濃厚的一筆,還有那些熟悉的人,相處兩年多,多多少少也有些感情。 隨著前進,邊荒城在楚暮的背後,越來越遠,漸漸消失。 …… “我不殺你,不過接下去的一段時間,你要作為我的坐騎。”楚暮對不遠處一頭外形威猛彪悍好像獅子又好像猛虎的荒獸說道。 天荒界的荒獸,和其他地方的荒獸不同。具備一定的智慧,眼前這一頭長螺旋獨角通體金黃色皮毛的獅虎。是一頭超級荒獸,相當於人類九轉境第九轉的劍者,實力強大,奔跑速度極快,耐力驚人,並且爆發力極強。 金角獅虎獸畏懼於楚暮的劍壓,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個人類的對手,相差太遠了。在對方的劍壓之下,四肢發軟,根本就不可能逃走,有些智慧的它只能夠妥協。 金角獅虎獸的體型足足有三米高,六米多長,身形矯健,外形也十分威猛。用來充當坐騎,的確是十分的霸氣。 當然,和霸王對比起來,還是有明顯的差距。 不是楚暮不想找更好的,時間不允許,這頭金角獅虎獸。還是他在跨越一座山谷時主動跑出來攻擊他的。 坐在金角獅虎獸的背部,金角獅虎獸當即狂奔起來,拿出它最快的速度,風馳電掣,如同一道閃電般的衝出山谷。 可惜。楚暮坐在它的背部,十分平穩。絲毫不受顛簸,反而滿意的點點頭:“很好,保持這個速度。” 狂奔一段時間,金角獅虎獸累得差點吐血,它的本意是要讓楚暮知道一下厲害,哪裡想把自己給坑了。 金角獅虎獸的耐力的確很強,但也無法支撐長時間的全力狂奔,體力大量消耗,速度下降,楚暮便取出一個小瓶子的千年荒石乳,倒出一滴來。 頓時,那香味讓金角獅虎獸激動不已,連連吼叫,想要吃那滴千年荒石乳。 它的智慧告訴它,那是對它極其有用的東西,寶物,大大的寶物,十分有利。 “好好當我的坐騎,把我送到萬荒巨城外,我是不會虧待你的。”楚暮道,也沒有繼續引誘金角獅虎獸,將那滴千年荒石乳滴落,金角獅虎獸連忙伸出舌頭接住,在奔跑中,迅速的收回嘴巴里,吞嚥而下。 千年荒石乳這種寶物,哪怕是在天荒界中,也不可多得。 第一次吞服千年荒石乳的效果最好,金角獅虎獸可以感覺到一股熱流在體內流動,竟然讓它消耗得近乎一空的體力迅速的恢復,不多時,就恢復到巔峰,似乎還有所增強。 奔跑的速度再次加快,不過這一次,不是爆發性的奔跑,而是維持在正常狀態下的全速奔跑,這樣的狀態下,它可以奔跑很長的時間。 隨著奔跑,那熱流漸漸的滲入了身軀血肉之中,使得它的體力在接下去的一段時間裡,保持在巔峰狀態,而後,方才一點點的下降。 千年荒石乳雖然不多,但楚暮還是有些存量的,取出一點給這頭金角獅虎獸服用,也不算什麼。 為了得到更多的千年荒石乳,金角獅虎獸可是賣命的狂奔,一路向北,那速度叫人吃驚。 三天之後,那一滴千年荒石乳完全消耗完畢,楚暮又給了金角獅虎獸一滴。 一路上,楚暮也遇到了一些青年劍者,男男女女,多少都有騎乘坐騎,迅速的往北前進,當他們看到楚暮的坐騎時,一個個都很羨慕,好在沒有人惹事。 這些人的目的地,都是萬荒巨城,他們也是為了天荒地宮的百年大選而去。 第十天,楚暮一直沒有進城,金角獅虎獸累的時候,就停下來休息一會兒,恢復了就繼續奔跑,十天下來,楚暮總共給了金角獅虎獸三滴千年荒石乳,吸收之後,雖然沒有讓金角獅虎獸的實力突破,卻極大的改善了它的身軀。 荒獸向來以身軀的強悍著稱,體內則有相對少的荒獸力,身軀越是強悍,力量速度爆發力耐力各方面也會跟著增強,荒獸的根基在於身軀,身軀越是強橫,潛力越大。 身軀的強橫不單單指身軀的力量,是各方面綜合之後的統計,用另外一種說法,就是完美程度。 千年荒石乳的力量,都用在金角獅虎獸身軀的改善上,一旦改善完畢,就等於脫胎換骨,那個時候,金角獅虎獸的潛力就會大增,突破到更高層次,不過是輕易之事。 金角獅虎獸的智慧讓它明白,這對它的好處極大,心中對楚暮也十分感激,恨不得一直當楚暮的坐騎。 休息完畢,正要繼續出發之際,地面突然砰砰的震動起來,緊接著,一道巨大的身影迅速的靠近,楚暮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頭鐵甲蠻像。 鐵甲蠻像也是荒獸的一種,體型足足是金角獅虎獸的好幾倍,非常龐大,速度不如金角獅虎獸快,但力量卻遠遠超過,奔跑起來,大地都震動,彷彿地震一般。 而且鐵甲蠻像的耐力更是金角獅虎獸的好幾倍,恢復速度極快,幾乎可以不休息的連續奔跑趕路。 那頭鐵甲蠻像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是超級荒獸,不過相當於九轉境第七轉劍者的層次,還不如金角獅虎獸。 讓楚暮注意的是鐵甲蠻像背部的人,一個身穿獸皮的青年。 鐵甲蠻像靠近後,突然停住,粗壯的腿在地面上劃開幾道溝壑,緊接著,鐵甲蠻像背上的獸皮青年突然一躍到高空,划過一道弧線,反手拔出背後的重劍,雙手握著重劍,當空劈斬。 楚暮立刻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強橫的厚重如山般的劍壓鎖定鎮壓,重劍在眼前迅速放大,充斥整個世界。 霸氣,厚重,唯獨沒有殺氣。 楚暮微微一笑,不閃不避,八面天荒劍出鞘,一劍從下往上斬出,雙劍碰撞的剎那,極致震山勁發動,強橫至極的震盪之力衝擊而去,同時,一股碰撞反震之力侵襲而來,被楚暮所用,形成二次震盪之力再度衝擊。 重劍一顫,獸皮青年只感覺一股強橫無比的震盪力量衝擊,大喝一聲,肌肉膨脹,整條手臂暴漲兩倍,強橫無比的力量爆發,硬生生將震盪之力壓下去,第二股震盪之力再度衝擊而來,一下子衝散了他的抵抗。 重劍往後拋起,握劍的手也跟著後揚,身子被巨大的力量帶動,蹬蹬蹬連續往後退去。 “好對手。”獸皮青年一聲大喝,腳掌重重的踩在地面,落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強悍的力量自身軀內爆發,宛如火山噴薄而出,大地震動,一股驚人的氣勢升騰,隨之便是一道粗大的黃色氣息衝天而起,手臂粗細的蟒蛇一般,纏繞獸皮青年。 重心下移,雙腳前後叉開,肩膀擴張,猶如一張拉到滿弦的弓,充滿了驚人的張力,重劍前指,對準楚暮,立刻讓楚暮生出一種被鎖定的感覺。 渾身在高速震動,一股股強橫的力量瘋狂傳遞,腳下的地面破碎。 暴喝出聲,又聽到轟的一聲,碎石當空飛起,無數碎石中,塵土飛濺,獸皮青年化為一支離弦之箭,破空射向楚暮。 恐怖的氣流衝擊,排山倒海似的,洞穿一切,碾壓一切,金角獅虎獸連忙退避,這一劍的氣勢太強橫了。 就好像是一顆砲彈似的,如果天荒界有砲彈的話。 衝擊而來,地面都被破開一道溝壑,楚暮腳步一跨,身形划過一道弧線,出現在獸皮青年身後,八面天荒劍的劍身輕輕一甩,抽打在獸皮青年的背部。 砰的一聲,獸皮青年整個人衝入了一大塊岩石之內,將那岩石衝撞得四分五裂,身形還繼續往前衝出,撞進巨石之後的一塊山壁。 楚暮微微笑了笑,收劍,休息好了,再次趕路離開。 “好厲害的傢伙。”獸皮青年從山壁內衝了出來,渾身沒有半點灰塵沾染,看著楚暮離去的背影,嘿嘿一笑,騎上鐵甲蠻像,沿著楚暮離去的方向趕路而去,他知道,自己必定可以再次遇到楚暮,倒時候,就可以真正交手大戰一番。
時間短暫,楚暮往往直接從一座座城池旁邊經過,直奔萬荒巨城。 從金角獅虎獸的背部跳下來,楚暮伸手撫摸著金角獅虎獸的鬃毛,很柔順,手感很好。 “好了,謝謝你送我到這裡,接下去,你自由了。”楚暮又拍了拍金角獅虎獸的身子,微微笑道。 金角獅虎獸不會說話,但因為這段時間時常服用千年荒石乳的關係,近乎脫胎換骨,靈性大增,智慧也明顯增加了許多,低下頭,輕輕的碰了碰楚暮,好像小孩子似的,依依不捨。 “好了,去吧。”楚暮笑著,再度取出一小瓶千年荒石乳,弄出三滴,讓金角獅虎獸服下,有這三滴千年荒石乳,金角獅虎獸可以徹底的脫胎換骨,再度突破,成為大荒獸。 大荒獸是荒獸的一個等級,等同於人類元極境劍者,而連續服用千年荒石乳的金角獅虎獸,脫胎換骨,本質上和一般的荒獸已經不同了,因此,一旦突破成為大荒獸,戰鬥力也比同等級的大荒獸更加強悍許多。 金角獅虎獸三步一回頭的離去,直到剩下一個背影。 楚暮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前方,可以看到一抹輪廓,如同遠處的山嶽一樣的輪廓。 那裡,就是萬荒巨城! 相隔很遠,楚暮就感覺到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瀰漫而來。 邁開腳步,楚暮往萬荒巨城大步走去,一步跨出。人就出現在三丈外,速度一點都不慢。 身後有破風聲響起。隨之,便有劍者騎乘荒獸飛速掠過。 兩個時辰後,天色變得昏暗,楚暮也來到了萬荒巨城前面。 不愧是天荒界僅有的四座巨城之一,萬荒巨城的規模,難以言喻。 單單是那城牆高度,就有幾百米,渾然一體。就好像是一座山雕琢而成似的,散發出雄渾巍峨的蒼勁氣息,撲面而來,蘊含歷史悠久的文化沉澱,見證時間長河的流逝,任何人在它面前,也會顯得渺小。 這不是實力高低的問題。事實上,劍王級強者出手,就能夠將這樣的巨城破壞得不成樣子,變成一座廢墟,但因為建造了很久很久,歷經歲月的侵蝕。歷經時間長河的沖刷,歷經無數的風風雨雨,見證一個個新人崛起,一個個老人沒落,一代代強者的成長與隕落。留下獨有的渾厚的氣息。 這是沉澱,歲月的沉澱。哪怕是劍聖的氣息,也無法相比。 而且,萬荒巨城這邊的荒氣濃郁程度和精純程度,也遠遠的超過了邊荒城數千倍不止。 萬荒巨城的城門敞開著,城門外,站著劍衛,總共有四個,每一個都有氣海境的修為。 單單是城牆,就看得出萬荒巨城的規模,比邊荒城超過了數百倍,如果說邊荒城只是一個小村落,那麼萬荒巨城就像是一個國家的都城。 深深吸一口氣,楚暮的神色平淡中又有一絲的莊重,大步邁出,走向萬荒巨城的城門。 天荒地宮百年大選,萬荒巨城作為聚合點之一,肯定會吸引許多青年天才,使得萬荒巨城的人流量比平時增加了許多。 作為天荒界四座巨城之一,萬荒巨城自然有著完善的律法,萬荒巨城內的萬荒劍衛實力強橫驚人,可沒有人敢在城內鬧事。 不過第一次入城時,還是需要進行登記的,姓名來歷以及進入萬荒巨城的目的等等。 姓名寫好,來歷則是填寫邊荒城小丹閣的煉丹師,進入萬荒巨城的目的則是參與天荒地宮的百年大選。 之後楚暮就得到一塊褐色的木牌,上面有他的姓名,是他在萬荒巨城之內的身份象徵。 萬荒巨城律法完善,偶爾會進行調查,如果沒有身份令牌,就會被驅逐出去,非常重要,也因為萬荒巨城的萬荒劍衛,每一個至少都有元極境的實力,其中的大統領,更是劍王級的強者,因此,根本就沒有人感在這裡鬧事。 走進萬荒巨城之內,楚暮頓時被這裡面的建築鎮住了瞬間。 非常古老的建築,每一座,都透露出滄桑的氣息,有歷史的沉澱在其中。 他恍惚有一種穿越了時空,回溯古老,返回很久以前的感覺。 第一次來到萬荒巨城的人,往往會像楚暮這般,只不過有的會沉澱其中,好一段時間才清醒,但有的卻只是短短幾息就清醒過來。 帶著身份令牌,楚暮隨著人潮,往天荒別院而去。 天荒別院,是專門供參與天荒地宮百年大選的劍者入住的,平時關閉,不會讓人進入,只有天荒地宮的百年大選開始時才會開啟。 裡面佈置封禁,因此,完全不擔心東西損壞以及灰塵等等問題,完全不需要打掃。 楚暮用身份令牌等級之後,進入天荒別院,自己挑選一個房間住下。 天荒別院的面積很大,幾乎不下於一座邊荒城,卻只是在萬荒巨城內佔據一個角落而已,別院之內,除了有房屋之外,還有鬥劍台等等。 楚暮走進別院之內,路過時,就看到好幾個鬥劍台下圍著不少人,指指點點議論什麼,而鬥劍台上,則有人在戰鬥。 一邊路過,楚暮的目光在人群之中緩緩掃過,他的眼力驚人,精神意念更是強大,六感十分敏鋭,因此,能夠很簡單的看出對方的修為。 元極境,全部都是元極境劍者,雖然修為有高有低,但這些人的年齡都不大,幾乎都在三十歲以內。 天才,一個個都是十足的天才,平時不出來,現在全部都集中到這裡來。 這麼想著,楚暮也沒有著急去挑選房間,那只是一個臨時的居住場所,好壞倒是無所謂,所以楚暮就移步走到一座鬥劍台的旁邊,仔細觀看起來。 鬥劍台上的兩個劍者在戰鬥,雙方的修為都是元極境小成,劍術造詣也不錯,因為不是生死戰鬥,因此沒有動用劍技。 雙方交手,落在眾人眼中的確很不錯,但是在楚暮眼中,卻顯得粗糙。 沒有修煉力量掌控,劍術造詣也沒有達到劍術領域的層次,有一定的戰鬥天賦,卻和楚暮相差甚遠,連秦山河等人都完爆他們幾條街。 不一會兒,其中一人落敗。 “還有哪一位上來指教?”獲勝的劍者環顧一圈,道。 只是劍術的交鋒,不會消耗多少體力。 “讓我來領教閣下的高招吧。”馬上就有人飛身躍起,落在鬥劍台上,繼續交手。 沒有什麼看頭,楚暮收回目光,打算離開之際,一股氣機的牽引,讓他轉過頭去,看向天荒別院的入口。 只見那出現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青年男子,器宇軒昂一表人才,劍眉星目,看上去是十成十的俊傑,氣場十足,一出現,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他的身上。 而他旁邊,則還跟著七八個人,眾星拱月般的。 “是萬氏家族的萬流風。”有人低聲道,語氣有著絲絲的震驚。 “萬氏家族,萬荒巨城三大家族之一的萬氏家族嗎?” “沒錯,就是萬荒巨城城主府下的三大巨頭家族之一……” 還沒有離開的楚暮聽到種種議論,頓時有些瞭解。 萬氏家族是萬荒巨城的四大巨頭之一,這四大巨頭,自然算城主府在內,而萬流風則是萬氏家族家主的第三個兒子,天生奇才,天賦驚人,修煉天賦達到了驚人的四品。 今年二十八歲的萬流風,修為達到了元極境大成巔峰,劍意超過九成,領悟兩種奧義,風之奧義和火之奧義都超過九成,曾經一人一劍,連殺三個元極境圓滿劍者,聲名大振。 因為年紀輕輕實力高深,又喜穿白衣,因此,博得了“白衣玉劍”的美稱。 過人的出身和超強的實力,萬流風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他的嘴角噙著一絲笑容,風度翩翩徐徐走來,目光在眾人的臉上划過。 楚暮只是看了一眼,便沒有興趣,說起來這萬流風的確是天才沒錯,但那又怎麼樣,天才多的是,楚暮也不知道見識過多少,絲毫不在意。 所以楚暮收回目光,大步離開,他的做法,讓萬流風等人注意到他,不過並沒有在意,否則難免要起衝突。 萬流風走進天荒別院之後,不多時,又有不少天才從各地趕來,進入別院之內。 …… 天荒別院面積很大,建築也不少,因此,房間很多,楚暮隨便挑選了一間沒有人住的房間住下。 這一個月趕路,基本都坐在金角獅虎獸的背部,速度快而且平穩,他便利用這時間修煉,也衝擊劍意的封神血咒。 如今劍氣淬煉到極限了,接下去,就是突破。 盤腿坐在床上,開始搬運大荒劍氣,一大周天的運轉,不多時,突破桎梏,修為也從化氣境大成巔峰突破到化氣境圓滿。 大荒劍氣訣的修煉上限是化氣境圓滿,而天荒劍典的修煉要求則是氣海境,楚暮必須先突破到氣海境,才能夠修煉天荒劍典。 他打算拿出一些時間,好好研究一下大荒劍氣訣,看看能不能再進一步的改進。
這是楚暮入住天荒別院的第十天,大部分時間,他都待在房間內,淬煉大荒劍氣,用精神意念衝擊劍意上的封神血咒,再研究天荒劍典,用以二次改良大荒劍氣訣。 如今,楚暮想要修煉到氣海境的方法有兩個,第一是轉修比大荒劍氣訣更高等級的荒系劍氣決,但頻繁的轉修劍氣決有一個弊端,會導致劍氣的精純度下降,就必須付出更多的時間去淬煉,才能夠彌補過來。 第二個方法則是改良大荒劍氣訣,使之能夠修煉到氣海境,可以保持劍氣一如既往的精純。 兩者之間,楚暮選擇後者,並且已經有些眉目了。 大部分時間修煉,楚暮偶爾也會出去走走,逛一逛萬荒巨城,方才不枉此行,他也去了一趟煉丹師聯盟,將一份煉丹筆記封禁好,託人交給陳其谷,償還其恩惠。 萬荒巨城律法完善,還有萬荒劍衛巡邏,所以,並沒有遭遇什麼挑釁衝突。 倒是天荒別院這邊,每天都有許多場戰鬥。 “兄弟,要不要上來玩玩。”楚暮剛返回天荒別院,路過一座鬥劍台時,鬥劍台上的人頓時朝他喊道。 “不了。”楚暮搖搖頭,這不是第一次,而且向他邀戰的都是同一個人,也就是之前在路上所遇到的那個騎乘鐵甲蠻像的獸皮青年劍者。 這傢伙叫裴無首,一個很奇怪的名字,他是一個戰鬥狂人,據說他是一路戰鬥過來,看到有實力的人就出手,到了天荒別院,還沒有選房間。直接跳上鬥劍台,將正在戰鬥的兩人都打敗。 接下去每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鬥劍台上,對別人發出挑戰。 十天下來,早已經打響了裴無首的名聲,被譽為萬荒巨城天荒別院四絶之一。 所謂四絶,其中一絶就是裴無首,另外三絶則是萬流風和季宇寧以及龍心月。 裴無首的來歷沒人知道,似乎不是什麼大出身,萬流風是萬荒巨城萬氏家族的三少。季宇寧是萬荒巨城季氏家族的人,傳言是家主一次酒後亂性所生,但因為他的天賦,所以備受重視,龍心月則是萬荒巨城龍氏家族的三小姐。 四絶目前沒交過手。因此不知道排名,裴無首倒是很想戰一戰,但其他三人卻有迴避的意思。 天荒別院很大,入住了許多劍者,有些純粹是來渾水摸魚的,除了四絶之外,其他人絶大多數都不出名。楚暮也是其中默默無聞的一員。 當然,如果他願意,頃刻間便橫掃天荒別院,無人能敵。 裴無首三番五次邀戰。楚暮三番五次拒絶,不是他害怕,而是他看過裴無首的戰鬥,實力的確很強大。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但在楚暮眼力。還是太嫩了,完全沒有讓他出手的興趣。 但落在別人眼中,楚暮一次次的拒絶,就是害怕就是畏懼了,馬上有一部分人嘲笑。 “會讓你出手的。”裴無首看著楚暮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說道。 時間一晃,又是兩天過去了。 一道聲音響起,傳遍天荒別院,要所有人到別院的空地上集合。 激動頓時從心底冒出,他們知道,天荒地宮的百年大選,終於要開始了。 不到一刻鐘時間,所有人都離開房間,聚集在別院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足足有數萬人之多,不得不說,天荒界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天才輩出,一點都不簡單。 人群前方半空,漂浮著一道身影,背負雙手,是一個身穿黃褐色長袍的中年人,一臉的威嚴,目光掃過,令人感到沉重的壓力。 此人,是天荒地宮的人,主持萬荒巨城百年大選的。 不管他的實力如何,單單是出自天荒地宮這個名頭,就充滿了神秘色彩,足以鎮住許多人。 傳言天荒地宮的人,往往到大選開始時才會出現,以免提前被人找到,賄賂討好等等。 “多餘的話我不說,要入天荒地宮,需經過三關考核。”天荒地宮的劍者朗聲說道:“現在,進行第一關考核。” 說著,中年人的雙眼綻射出兩道黃褐色的光芒,激射出去,呈現扇形,一掃而過,掃到楚暮所在區域的時候,中年人的目光一凝,直接落在楚暮的身上。 楚暮感覺自己被凝視了,那光芒,直接往體內滲透,覆蓋到骨骼上。 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是在探測骨齡,所謂骨齡,就是骨骼的年齡。 一個人的外表,具有欺騙性,那些修煉有成或者服用了特殊靈藥修煉特殊功法的人,七老八老了看起來卻是一副小年輕的外表,但骨骼的年齡做不得假。 縱然是將骨骼修煉到極其強橫的地步,歲月的流逝,也依然會在骨骼上留下獨有的痕跡,那種痕跡沒有絲毫的壞處,也沒有好處,只是一種歲月流逝的見證。 楚暮知道自己的實際年齡,絶對超過三十歲,內心不免有些緊張,這時,一道荒蕪的氣息彷彿從虛無中而來,瞬間瀰漫了全身。 那是天荒劍令的力量,瀰漫在骨骼表層。 “咦……”驚咦聲響起,中年人深深看了楚暮一眼,他感覺到了,一股奇特的氣息,很熟悉,卻又有些陌生,他不禁回想起天荒地宮內流傳的說法,心頭一震,差一點驚呼出聲。 再深深凝視了楚暮幾息,目光移開,掃過其他人。 不一會兒,中年人收回綻射而出的目光,內心的激動依然。 “年齡超過三十歲的人,自己站出來,離開。”中年人不徐不疾說道,語氣有一種威嚴:“否則,你們應該也有聽說過欺騙的後果。”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人則臉色一變,猶豫磨蹭之下,有第一個人走了出來,第二個第三個…… “看來還是不可避免。”楚暮暗自一嘆,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不過他打算再找一次天荒地宮的人,出示天荒劍令,看看是否可以通融。 竟然有一千多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 難以想像,渾水摸魚的人,竟然有這麼多。 “我過今天才滿三十歲……”有一人辯解道。 “出去。”天荒地宮的中年人直接說道,旋即指向楚暮:“你留下。” 原本打算認命離開的一千多人,頓時一怔,目光全部都落在楚暮身上。 “這不公平,為什麼同樣年齡超過三十,我們要離開,他卻可以留下。”尖叫聲,代表了在場許多人內心的想法。 “出去。”天荒地宮的中年劍者沒有任何解釋,只是臉色,有些陰沉,一絲絲的殺機散逸而出,四周的光線彷彿被吞噬般的變得有些陰暗,死亡的陰影從那一千多人的心中冒出。 他們可以肯定,如果不走,一定會被殺死。 帶著滿腔的不甘和憤怒,這些人紛紛動身離開,留下楚暮,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除了天荒地宮的中年劍者之外,其他人都不明白,楚暮自己站出來就表示他的年齡超過三十歲,那為何卻被留了下來? 難道是這個人的私生子? 有些人不無惡意的想到。 當然,這種話他們可不敢說出來,否則肯定招惹麻煩。 楚暮隱約有些猜測,只是還沒有完全確定,不過,還能夠留下來,至少說明還有希望。 其實,能不能進天荒地宮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回去,現在回去的希望,就在於天荒地宮上,他就不得不爭取一把。 第一關考核,測試骨齡,排除掉打算渾水摸魚的一千多人,該進行第二關考核了。 “這一關,測試的是你們的攻擊力,這是身為劍者最重要的能力。”中年劍者道。 劍是攻伐之器,劍者練劍,最注重攻擊,其次才是其他,攻擊力不夠,難以與人爭鋒。 測試攻擊力的是常見的水晶柱,十米高,通體透明,有刻度,底座有藍色。 測試攻擊力的水晶柱總共有十座,參與測試的人被分為十組,每個人都有三次測試的機會,達標才能夠盡興第三關的考核,否則淘汰。 “你不用參加了,直接通過三關。”天荒地宮的中年劍者對楚暮說道。 這一下子,楚暮又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只不過,是充滿敵視的目光。 憑什麼他們得參加測試,而楚暮這個年齡超過三十歲的人,不僅可以留下來,還直接過第二關,憑什麼?再聽聽那中年劍者所說的話,直接通過三關,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楚暮神色不變,卻暗暗苦笑,這是被拉仇恨的節奏啊。 不過他倒是無所謂,愈發的肯定,和天荒劍令有關係了,不考核就不考核,無所謂,通過就好。 “攻擊力考核開始。”中年劍者充滿威嚴的說道。 暫時埋下對楚暮的怨氣和敵意,劍者們開始十個十個走上前去,拔劍,施展出最強的攻擊,轟擊在水晶柱上。 一道道聲音響起,緊接著,底座的藍色往上衝,一開始很快,接著速度迅速的變慢,最後固定在一個刻度上……
第二關考核結束,楚暮一直站在旁邊觀看,時不時的會有充滿不滿和嫉妒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深深的注視,彷彿要將楚暮給看穿似的。 氣定神閒,神色不變,一副風輕雲淡,天崩地裂而不驚的樣子,又叫許多人內心惱怒不已,萬流風等人也覺得十分不爽,暗暗想著,等過後,就讓這個走後門的傢伙知道他們的厲害。 沒錯,在很多人眼裡,楚暮儼然成了走後門的傢伙。 “攻擊力低於六十刻度的人,自己離開。”天荒地宮的中年劍者緩緩說道,鋭利的目光,一掃而過。 頓時,那些在攻擊力測試水晶柱上沒有打出達到或者超過六十刻度的劍者們,臉色紛紛大變,渾身顫抖之間,神色迅速變得晦暗,如喪考妣。 莫大的希望啊,都放在天荒地宮上,百年大選,若是可以通過,就能夠成為天荒地宮的弟子,而天荒地宮,可是天荒界最高最強大的勢力,何等風光何等榮耀,還能夠修煉到更加高級的功法劍法等等,享用更多的修煉資源,讓實力提升更快,達到更高。 但是現在,一切希望都破滅了,他們,無法進入天荒地宮。 “攻擊力達到六十刻度以上的人,通過第二關考核,明日,進行第三關考核。”中年劍者宣佈道,旋即看向楚暮:“你隨我來。” 說完,中年劍者轉身飛離,楚暮只得跟上,心中有些疑問。 “走狗屎運的傢伙。” “肯定是走後門,不然怎麼不用測試,就直接過三關考核。” “這個傢伙真是神秘。”裴無首暗暗想到,要和楚暮一戰的念頭更加強烈。 “調查一下此人的身份來歷。”萬流風這等世家子弟紛紛暗道。 …… “你有天荒劍令?”天荒地宮的中年劍者十分直接。開口問道。 “有。”楚暮回答道,同時手中出現了一塊劍令,正是天荒劍令。 中年劍者伸手一抓,速度快得楚暮都沒有反應,劍令已經易手,中年劍者放在眼前,雙眼綻射出精芒,落在天荒劍令上,一股強橫的氣息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讓楚暮感到壓抑,十分難受。 他一下子就知道,這個中年劍者,就算不是劍王級的強者,也必定十分接近。 楚暮敏鋭的感覺到。中年劍者的劍元注入天荒劍令之內,天荒劍令頓時一顫,脫離中年劍者的手掌,從內部釋放出一陣光芒,一股蒼涼荒蕪的氣息,也隨之瀰漫開去,充斥四周。 中年劍者的渾身顫抖起來。那是激動,發自內心的激動,發自靈魂深處的激動。 他從未見過天荒劍令,但是那種氣息。和天荒地宮如出一轍,那麼的滄桑,那麼的古老。 天荒劍令光芒內斂,落下。自動飛到楚暮的手中,這東西認主。 “很好。既然你真的有天荒劍令,直接可以成為我天荒地宮的弟子……內宮弟子。”中年劍者壓下心中的激動,看著楚暮,眼神深邃,語氣依然有些激動的說道:“你是從何處得到天荒劍令的?” “奇遇,入假的天荒地宮得到傳承。”楚暮十分簡短的說道,中年劍者也沒有追問。 “好了,你休息一下,明日,隨是前往天荒地宮。”中年劍者點點頭,道,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不要抵抗,我查看你的修為。” 精純而強橫的神念之力釋放而出,直接將楚暮包裹,滲入體內和精神世界。 “什麼!”中年劍者臉上露出驚訝神色:“竟然只有化氣境圓滿的修為?天荒劍體卻修煉到第二層……” “為何精神世界如此寬闊如此穩固?為何精神意念如此精純如此強大?” “那是什麼東西?竟然那麼的邪惡那麼的詭異。” “沒有劍意也沒有意境奧義之力?” 一番查探下來,中年劍者幾乎要風中凌亂了,他原本以為,獲得天荒劍令的人,修為至少也達到元極境,結果一切都出乎意料。 年齡超過三十歲,修為僅僅化氣境圓滿,沒有劍意也沒有意境奧義之力,反而有血紅色的詭異之物,散發出邪惡的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顯然是很糟糕的情況。 相反也有好的,天荒劍體第二層,這不是化氣境劍者能夠達到的,精神世界十分寬闊,以他數百年的見識,也是第一次知道如此寬闊的精神世界,縱然是現在的他,精神世界也沒有這麼寬闊,而且還十分的穩固。 此外,他的精神意念很精純,十分的精純,幾乎可以媲美一些普通神凝境劍者的神念之力,並且在量上,也比許多元極境圓滿劍者更多出好幾倍。 極端,非常的極端,讓中年劍者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價楚暮。 絶殺天才? 還是絶世廢材? 中年劍者頓時有點頭疼,他乾脆不去想了,不管怎麼說,楚暮都持有天荒劍令,而且的確是獲得了天荒劍令的傳承沒錯,先將他帶回天荒地宮,其他的再做安排。 …… 楚暮返回房間時,發現有人站在他的房間外面,似乎有一段時間了。 “楚暮,為何你可以免考核直接過三關?”這人也不客氣,直接開口說道。 “我也不知道。”楚暮道,從對方身邊走過。 “站住。”身形一閃,此人攔在楚暮身前,同時也擋住了去路,背部幾乎貼著房間的門,楚暮根本就無法開門進入房間:“我奉流風公子之命,希望你不要自誤才好。” 楚暮一聽,頓時知道此人是受萬流風指使而來。 不過,萬流風又如何? “讓開。”楚暮淡淡說道,語氣,有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還很囂張,出劍,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可以不用考核。”對方也發怒了。 “滾!”楚暮一怒,風雲色變,強橫的精神意念衝擊而出,一身劍壓爆發而出,宛如千年火山,又在楚暮的精神意念之下凝練為一口虛幻的巨劍,憑空斬殺而去。 對方只感覺楚暮的身上爆發出恐怖至極的劍壓,碾壓而下,斬殺而來,令他驚駭欲絶,無比壓抑,呼吸都十分困難。 一種疼痛感從身體深處瀰漫而出,彷彿整個人被劈成兩半似的,死亡的陰影籠罩,絶望的滋味從心底瀰漫而出。 害怕,恐懼種種情緒頓時爆發,渾身發抖,連連後退,撞在門上,冷汗直下,臉色蒼白至極。 在他的眼前,楚暮就如同一尊劍道神魔一樣,令他恐懼。 “滾!”又一個字從楚暮口中吐出,風雷驚動,天地色變。 連滾帶爬,這個劍者十分狼狽,眼淚鼻涕齊飛,狗爬式的飛速逃離。 楚暮看也沒看,打開門進入,反手關門。 萬流風的狗腿子連滾帶爬逃離一段距離之後,漸漸恢復過來,內心驚悸的同時,也惱羞成怒,臉色變來變去,無比陰狠。 “竟然如此羞辱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他眼珠子轉動,心思急轉,一定要報復楚暮,十息之後,臉上露出了一抹陰狠的笑意。 看了自己全身一眼,不僅沒有整理,反而將長袍弄得更亂,看上去更加狼狽,然後,快步奔跑離開。 他要挑撥一下,讓萬流風親自出手對付楚暮,以此報復。 萬流風不是無腦之輩,相反,他有智慧,但是他的傲氣更強烈。 這個劍者是他的人,說白了就是一條狗,都說打狗也要看主人,楚暮不僅沒經過他的同意打了他的狗,竟然還口出狂言侮辱他,怎麼能忍。 萬流風天賦過人,實力強悍,表面上看起來很有風度,實際上他自視甚高,一身傲氣,此時,對楚暮充滿了敵意。 天荒別院的鬥劍台上,萬流風孤身一人站在上面,一身白衣隨著吹來的微風飄飄,吸引了許多女劍者的目光,也讓諸多的男劍者嫉妒不已。 至於楚暮的房間門口,則圍著幾個人,是萬流風的狗腿子,其中一個,正是之前被楚暮的氣勢給嚇得屁滾尿流狼狽逃竄的人。 用力敲響楚暮的房門,門打開。 “何事?”楚暮一眼掃過,淡淡問道。 “馬上到鬥劍台,流風公子已經等你多時。”其中一人喝道。 “與我何干。”楚暮就要關上門,卻被手按住。 “你敢辱罵流風公子,流風公子決定給你一個機會,向他低頭認錯,否則,你別想安寧。” 這些人,擺明了就是要逼迫他去和萬流風一戰,不去的話,估計他們就會守在這裡,一直驚擾他。 當然,楚暮可以去找那個中年劍者,但他不認為這樣的事情,需要去麻煩對方。 原本他是沒有出手的興趣,因為對手太弱了,但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點燃了楚暮心中的怒火。 直接開門,楚暮大步走出,神色淡漠,眼神淡漠,在這幾人的臉上掃過,讓他們感到驚悸,彷彿被劍鋒掠過似的,只感覺臉上一陣刺疼,不自覺的後退兩步,恰好給楚暮讓開了一條路。 旋即,他們又覺察到自己的舉動,內心羞憤不已,看著楚暮離去的背影,又暗暗冷笑。
天荒別院一座鬥劍台上,孤身站著萬流風,而鬥劍台下,則圍著許多人,並且越來越多。 別院四絶,萬流風,季宇寧,龍心月三人都沒有出手,他們的威名,早就遠播了,是公認的強大,而裴無首沒有絲毫的名聲,但是他好戰,用他的劍,用他的實力讓人知道他的實力極強,足以和萬流風季宇寧以及龍心月三人媲美,所以被列入四絶之一。 而今,四絶之一的萬流風卻站在鬥劍台上,立刻引發了諸多的猜測,莫非,萬流風要出手了? 那麼,他的對手是誰? 消息傳出去,越來越多的劍者趕來,一圈又一圈的包圍鬥劍台,十分熱鬧。 “究竟是誰要和白衣玉劍鬥劍啊?” “難道是裴無首?” “應該不是他,你看,裴無首就在那,沒有上去。” “要不然是季宇寧或者龍心月?” “也不大可能是他們。” “不然到底是誰?這麼厲害,讓萬流風出手。” 無數的猜測中,楚暮到來。 人太多了,楚暮直接施展身法,如同驚鴻一般,橫跨長空,眾人只是瞥見一道白光閃爍,宛如流星,旋即,鬥劍台上,多了一個人,與萬流風相對。 “難道就是他要和萬流風公子戰鬥?” 裴無首一怔,旋即,雙眼露出熾熱,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他,這下有好戲看了。 “你們看,他和萬流風公子一樣,也是一身白袍。” “放屁,那是白色嗎,那是銀白色,和白色有差別。他怎麼可以和萬流風公子相比。”這就是萬流風的腦殘粉。 的確,楚暮身上的長袍和萬流風的長袍,顏色有點區別。 不過那不是銀月袍,因為楚暮目前的修為,不是元極境,因此,無法承受銀月袍的威能,這只是一件普通的長袍,質地上,遠遠不如萬流風身上的長袍。 “那個人。不就是三番五次拒絶裴無首挑戰的人嗎?” 有人將楚暮給認了出來。 議論聲很多,十分嘈雜熱鬧,各說各的,但基本都是看好萬流風,認為楚暮譁眾取寵等等。 “有膽量侮辱我,也要有膽量承受我的怒火。”萬流風盯著楚暮,眼神有種居高臨下的味道,冷冷說道,下方頓時一陣嘩然。原來,是這個人侮辱了萬流風。 “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侮辱白衣玉劍。” “據我所知,侮辱他的人都死了。這裡雖然不能殺人,但一頓羞辱是免不了的。” 各種幸災樂禍。 而這個時候,天荒地宮的中年劍者也注意到這裡,不過他沒有靠近。以他的目力,足以看得一清二楚。 “也好,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到底如何?”中年劍者暗暗說道。 楚暮的奇特。讓他拿捏不定,帶回天荒地宮是必須的,但如何安排,卻是一個問題。 眼前就是一個機會,可以看一看楚暮的實力到底如何,雖然不是全部,但也能夠一探一二。 “我給你一個機會,跪下道歉,並且說出你為何能夠直接過三關考核的秘密,我就放過你這一次。”萬流風道,高高在上的語氣,聽起來是那麼的自然。 “白衣玉劍,也不過如此。”楚暮淡淡說道。 “此處是天荒別院,我不會殺你,但會讓你記憶深刻。”萬流風神色愈發的冰冷。 裴無首和季宇寧以及龍心月三人站在人群之中看著,除了裴無首之外,季宇寧和龍心月也暗自嗤笑楚暮的自不量力。 萬流風的確是一身傲氣,但那是因為他的天賦過人,而且出身不凡,天生的,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實力很強,他們也沒有把握能夠擊敗他。 當然,萬流風也無法擊敗他們,這是自己猜測的,而是以往多次交手得出的結論。 萬流風緩緩拔出劍,一股森寒頓時瀰漫而出,襲捲鬥劍台。 “拔劍。”萬流風拔出劍,直指楚暮,冷冷說道。 “劍在這裡,就看你有沒有資格讓它出鞘。”楚暮的語氣很平淡,但說出的話,卻叫人萬分震驚。 “好狂的小子。”遠處的中年劍者將這裡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先是一怔,繼而搖搖頭,道。 圍觀的人也被楚暮的話給鎮住了。 萬流風出劍,一劍刺出,劍隨身走,速度極快,刺向楚暮的咽喉。 一點寒光在楚暮眼前綻放。 “不愧是白衣玉劍,好快的劍啊。” “不僅快,而且飄逸。” “華麗和實用,真是驚艷的一劍。” “此人必敗無疑。” 從萬流風出手就看得出,他的劍術基礎很紮實,千錘百煉,遠超一般劍者,只是,和楚暮相比,卻還有著極大的差距。 在別人眼中,完美的驚艷的一劍,在楚暮眼中,卻有諸多的破綻。 身形一閃,楚暮就脫離了萬流風的劍,讓萬流風突然有種空虛的感覺,突然間,有一種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的感覺。 這種茫然,是他剛練劍時才有的,已經久違了。 楚暮連劍都沒有拔出,連著劍鞘,順勢一削,削向萬流風的脖子。 不徐不疾,卻有一種獨到的韻律,讓中年劍者的眼睛一亮。 “好高超的劍術……”中年劍者又發現令他震驚的一點,僅僅一劍,他就看出端倪,劍術造詣,極其高深,叫人吃驚。 萬流風避無可避,論劍術,他只是勉強進入劍術領域第一層而已,和楚暮的第七層,有著天差地壤之別。 錯失先機,如何能夠避得開。 劍鞘從萬流風的脖子划過,讓他生出驚悚的感覺,彷彿脖子被切開似的,毛骨悚然。 下方,則是一群張大嘴巴,如同蛤蟆的人。 眼前的一幕,有種錯亂感,彷彿幻覺。 強大的萬流風公子,他的劍術,也比其他人更強,怎麼可能會被人一劍打敗,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萬流風自己也無法相信,他撫摸著自己的脖子,臉上是一片不可置信的神色,方才那一劍,如果是劍鋒划過,已經破開他的護體劍罡,將脖子劃開了。 不過,方才出手,並未動用劍元。 “有點本事。”萬流風說完,再次出劍。 這一劍,蘊含劍元和劍意,更加凌厲,鋒芒驚人,鬥劍台上的空氣,直接被切開,七零八落。 萬流風拿出真正的本事。 楚暮盯著萬流風的一舉一動,任何細微之處,全部沒有放過,盡在掌握之中。 說實話,就算是楚暮的劍意奧義被封神血咒封印住,他的境界依然在,不是萬流風能夠相比的。 一眼看穿破綻,楚暮再度出手,還是沒有拔劍出鞘,只是那麼輕飄飄的連鞘點出,注入劍氣,內斂在其中,看似緩慢,實則更快速的刺向萬流風。 在他人眼中看起來,好像雙方要兩敗俱傷似的。 萬流風的劍,還沒有刺到楚暮時,楚暮的劍速爆增,率先一步的刺破萬流風的護體劍罡,點在萬流風的胸口,心臟部位。 一股強橫的力量,頓時讓萬流風忍不住後退一步,悶哼出聲,胸口發悶,心臟有種被刺入的疼痛感。 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又感覺手掌彷彿被切開似的,疼痛難忍,隨之,劍被攪動,脫手飛出。 鏗鏘一聲,那是劍落地的聲音,直到這個時候,萬流風方才反應過來,怔怔的看著地面上的自己的劍,充滿諷刺。 一個劍者,連自己的劍都握不住,簡直就是笑話。 觀看的劍者們,也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一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直接讓他們的大腦思維停頓。 楚暮腳尖一點,身形飛躍而起,如同驚鴻一般飛躍過人群,迅速離開。 “好小子,這劍術……簡直……簡直……”中年劍者內心無比激動,渾身在顫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才好。 楚暮返回自己的房間,關閉房門,和萬流風一戰,沒什麼好激動的,實力境界的差距太過明顯了。 除非萬流風能夠將劍意和奧義都淬煉到一轉,並且力量掌控達到深層入境,才能夠給現在的楚暮帶來威脅,否則,就是螻蟻。 自取其辱四個字,在萬流風的腦中流轉徘徊不去,臉色變來變去,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然後,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仰天往後倒了下去。 砰的一聲,方才將四周的劍者震醒。 “發生了什麼事情?” “啊……萬流風公子怎麼倒下了?” “吐血了,他受傷了……” “白衣玉劍的劍怎麼掉地上了。” “好像……好像萬流風公子被打敗了……” “被打敗了……那怎麼可能……” “萬流風公子可是四絶之一啊,怎麼會被打敗。” “眼前的事實就是如此。” 裴無首的雙眼變得更加熾熱,看向楚暮離去的方向,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而季宇寧和龍心月兩人,滿臉的驚駭。 他們看得很清楚,萬流風是如何被擊敗的。 只是一招,僅僅一招而已,萬流風就被楚暮擊敗了,而且楚暮連劍都沒有拔出。 這是什麼概念? 連劍都沒有出鞘,就一劍擊敗了萬流風,雖然說這是劍術的較量,但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楚暮出名了,關於他的議論更多,有好的也有壞的。 第二天,天荒地宮的中年劍者宣佈第三關考核開始。 第三關的考核,不在萬荒巨城內,而是在巨城之外。 天荒界的構造很奇特,四大巨城分屬四方而立,在天荒界大地的正中心,則有一片被迷霧籠罩的區域,從四大巨城到中心迷霧區域,相隔足足有萬裏之遙,期間有山穀山嶽森林沼澤等等各種地形,生存著無數的荒獸,實力強大,十分危險。 第三關的考核內容就是,徒步穿越萬裏大地,抵達中心迷霧區域。 穿越萬裏大地的過程中,可以單獨行動,也可以組成隊伍,總而言之,必須以步行或者施展身法奔跑的方式,當然,想要飛行也飛不起來,因為這片區域有奇特的力量,禁空。 可以想像,劍者們要穿越萬裏大地,抵達中心迷霧區域,必定會受到諸多的攻擊,受傷和死亡,在所難免,但一切,都是自己選擇的。 楚暮則不同,他騎乘著一隻巨荒鷹,與天荒地宮的中年劍者一同飛躍長空,往中心迷霧區域而去。 巨荒鷹的等級比大荒獸更高,也就是相當於人族劍者的神凝境層次,不受萬裏大地的禁空影響。 萬裏距離對於巨荒鷹而言,不算長,以巨荒鷹數倍聲音的速度,一閃而過,沒多少時間,楚暮便和這個中年劍者接近中心迷霧區域。 一眼看去,就是一團灰白色的霧氣。十分磅礡,圍繞著看不見的中心。緩緩旋轉,有一種巍峨壯觀的感覺,讓楚暮驚歎不已。 巨荒鷹開始落下,最終降落在灰白色的巨型霧氣前方,那裏,有一些人。 楚暮和中年劍者從巨荒鷹的背部跳躍而下。 「見過真宮師兄。」這些人紛紛對中年劍者行劍禮,十分恭敬,顯示出彼此之間的地位差距。非常明顯。 楚暮卻暗自驚訝,真宮師兄? 莫非此人名為真宮? 這些人直起身後,又用詫異的眼光看了一下楚暮,在他們眼裏,雖然楚暮遮掩了自身的氣息波動,但憑他們神凝境的修為,多多少少還是可以看出點什麼。神凝境以下,可能是此次百年大選的人選。 為何真宮師兄會帶一個參與百年大選的人直接乘坐巨荒鷹飛到這裏? 地位的差距和修為的差距,他們不敢詢問,以免冒犯了真宮師兄,反正他們的任務,僅僅是在此等待穿越萬裏大地而來的新人。 中年劍者隻是點點頭。帶著楚暮,大步走向灰白色霧氣,眨眼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行走在灰白色霧氣之中,依稀可以看到前麵的背影。十分模糊,若隱若現。彷彿一閃就會消失一樣。 覺察不到時間的流逝,楚暮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突然,隻感覺渾身一顫,彷彿穿過了什麼,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從五臟六腑骨髓血液散發而出,空間戒指內的天荒劍令也顫動起來,直要衝出空間戒指似的。 眼前一晃,彷彿滄海桑田,天地變幻,最終固定在一個畫麵,讓楚暮驚呆了。 難以想像,天地間,竟然還有這樣的景色。 遠山近水,有樹木,有花草,有石頭,這種景色,很多地方都有,但無法和眼前的相比,因為氣息。 那是一種古老的氣息,歲月流逝的氣息,時間長河流淌而過沉澱下來的氣息,悠揚長久,古香古色,又有種蒼涼感。 看著這些花花草草遠山近水,楚暮彷彿看到一幕幕圖畫在眼前劃過,如同歲月長河的回溯。 一種對時間的感悟,對歲月流逝的驚歎,充斥心間,蕩氣迴腸,回味無窮。 中年劍者站在旁邊,沒有出聲,看到楚暮的神色,不由一笑,回想當年,他第一次來到這裏時,也和楚暮一般,為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驚呆了。 一刻鐘後,楚暮方才清醒過來,沒有半分不好意思,讓中年劍者暗暗點頭,心境不錯。 「這裏,便是天荒地宮了。」中年劍者徐徐說道:「我姓任,名獨行,真宮弟子,你可稱我為任師兄。」 一路上,中年劍者都沒有介紹過自己,直到這裏,才說出他的名字,同時也讓楚暮知道,所謂的真宮並非他的姓名,而是一種身份的代表。 「天荒地宮的弟子,分外宮弟子,內宮弟子和真宮弟子。」似乎看出楚暮一閃而過的疑惑,任獨行隨意解釋道,邁開腳步,要楚暮跟上他。 遠山近水,近處有長河流淌而過,河水卻是金黃色的,彷彿黃河之何,從遙遠而來,往遙遠而去。 遠山是山,黃褐色的山,看起來卻一點都不單調,古樸滄桑盡在其中,無窮奧妙,無盡秘密,深深內斂。 山似乎不高,又很高,山頂,有一片宮殿群,巍峨遼闊。 山腳下,有一座巨大巍峨的山門,山門古老而滄桑,上麵有四個獨特的文字,十分古老的文字,和天荒劍令上的文字一般。 天荒神山! 山門之後,是階梯,一層一層往上的階梯,一望無際。 「跟上。」任獨行話音一落,邁上階梯,一步跨出,就在十層階梯之外,一閃一閃的迅速遠去。 楚暮動用飛鴻幻空步,身形飄忽之間,宛如輕鴻一般,緊隨任獨行身後。 任獨行沒有動用全力,但速度也很快,一般的元極境劍者根本就無法跟上,他如此做的目的,也是為了試探一下楚暮的身法和速度,沒想到楚暮竟然能夠跟著,看起來還很從容的樣子。 不由的,任獨行加快一成速度。身形猛竄出去,一下子便與楚暮拉開距離。但僅僅一息,楚暮又馬上跟上。 加速,繼續加速,跟上,再次跟上,兩人好像展開了無聲無息的較量一般。 任獨行的真正實力,可是劍王級,縱然沒有飛行。單單以身法的速度,也比楚暮要快上許多,而楚暮中了封神血咒,實力大幅度下降,連速度也大受影響,能夠跟得上他三成的速度,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有較量的意思。楚暮也沒有去在意階梯到底有多少個,但當他跨上最後一個階梯,回頭往山下一看時,以他的目力,也隻能夠看到一個小黑點,那是山門。 再轉頭看向前方。是巨大的空地,地麵是用黃褐色的石板砌成,光滑平整,十分寬闊,四周。則有一座座的宮殿,大大小小。各不相同。 空地就像是一個演武場,有一些人在練劍,每一個看起來年紀都不大。 「隨我來。」任獨行道。 穿過演武場,再穿過最中間的宮殿,往後麵而去,走著走著,便又看到往上的階梯,原來,之前的階梯登頂,並不是天荒神山的頂部,充其量,隻是半山腰而已。 「方纔之處是外宮,你所看到的人,都是外宮的人,現在,我們要經過內宮。」任獨行一邊在階梯上飛躍,一邊對楚暮解釋道。 內宮的宮殿群比外宮少,但看起來更加精緻,更加有氣勢。 穿過內宮中殿,繼續往上,這次,不是階梯,而是一道足足有數萬米寬的天塹,天塹兩邊,是萬仞山壁,低頭俯瞰,是無盡深淵,有無數的雲霧蒸騰繚繞,宛如仙境。 連接兩處萬仞山壁的,僅僅是手臂粗細的鐵索,黑黝黝的,散發出絲絲的寒意,是萬年寒鐵打造而成的鐵索,曆經數萬年也不會變壞。 「你且在此等候片刻。」任獨行道,縱身一躍,踏著鐵索,飛速而去,眨眼,便消失在楚暮眼前,隻留下楚暮站在萬仞山壁邊緣,吹著凜冽山風,感受濃鬱無比的天荒之氣。 對麵,便是真宮,不是什麼人都能夠隨便進入的,所以,任獨行需要先去通報一聲,才能夠讓他人進入,由此可見,真宮弟子,在天荒地宮當中的地位,很高。 得到天荒劍令,修煉天荒劍體和天荒劍典,楚暮也算是半個天荒地宮的弟子,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時間流逝,一刻鐘過去了,任獨行還沒有出現。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背後傳來一道聲音,是一個女子。 楚暮回頭一看,便看到七個人迅速往這邊而來,其中三個身上的長袍樣式,和任獨行一般,兩男一女,那女子看起來才三十歲左右,風情無限,可見另外四人時不時的偷偷瞄一眼,打量這女子豐滿的身姿。 「你莫不是任師兄帶來的人?」楚暮還沒有回答,那女子眼睛一亮,猜測道。 「是。」楚暮點點頭。 「把你的天荒劍令拿出來。」那兩男當中的一個,滿臉威嚴的樣子,對楚暮喝道,語氣是十分明顯的命令,讓楚暮眉頭微微一皺,另外一個鷹鉤鼻的男子,則露出一抹譏誚。 「沒聽到我的話嗎?拿出你的天荒劍令,天荒地宮,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混進來的。」說話的男子依然是滿臉威嚴,但楚暮能夠從他的眼底看到一抹寒光。 「李師兄,他既然是任師兄帶來的人,就說明他有天荒劍令,任師兄是不會出這種差錯的。」女劍者道。 「我知道,但是說不準任師兄看走了眼,被假的天荒劍令給欺騙了。」李師兄的臉上,滿是正氣,一副為任獨行考慮的模樣。 「我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任獨行的聲音傳來,隨之,飛躍過鐵索,落在楚暮身邊,看向李姓劍者時,眼底閃過一抹冷芒,被楚暮看得一清二楚,頓時,楚暮就明白,任獨行和這李姓劍者恐怕是有矛盾,自己連帶著被當做出氣的。
數萬米長的鐵索,對楚暮而言,不算什麼。 他就好像雙腳貼在鐵索上面,衣抉飄飄,彷彿滑冰似的往前滑去,速度很快,又有雲霧繚繞,看上去風度翩翩,宛如霧中仙人。 “這小傢伙,倒是有些手段。”女劍者嫣然一笑,道,以她的年齡,的確可以稱楚暮為小傢伙。 楚暮的觀察力驚人,短短時間接觸,他就看出,這四人之間,有些嫌隙。 首先是任獨行,在四人當中,輩分最大,三人都稱他為師兄,但其中的蘊含有區別。 女劍者稱任獨行為師兄時,語氣有一絲絲的愛慕,看任獨行的眼神,也蘊含著絲絲內斂的溫柔,一汪秋水。 而李姓劍者對女劍者說話時,卻有討好的意思,顯然是對女劍者有意思,很可能因為這一點,對任獨行有敵意。 至於那個鷹鈎鼻的男劍者,姓何,也稱任獨行為師兄,與李姓劍者關係很好,對任獨行似乎也有些敵意,這敵意到底是因為李姓劍者的緣故還是其他的原因,楚暮暫時不知道。 至於另外四個,年紀較輕,最多三十幾歲,是真正的三十幾歲,其中一人,從一開始就一直盯著楚暮看,似乎在確認什麼。 看到他們,楚暮也有所猜測,會被帶來,說明他們和他一樣,有天荒劍令。 九塊大陸,有九座天荒地宮,總共有九塊天荒劍令,獲得天荒劍令的人,總共有九個,但現在,包括楚暮在內,卻只有五個。另外四個呢? 稍微一想,也許,死了吧。 畢竟太古世界很凶險,待在天鋒劍宮之內也許沒什麼,但劍者總是要外出歷練戰鬥的,會死,很正常。 不多時,九人通過鐵索,抵達真宮區域。 真宮的宮殿較少。但每一座都很巍峨磅礡,更有氣勢,無數的雲霧纏繞周邊,看上去,彷彿瓊樓玉宇。又有種蒼涼的味道,如同太古洪荒的天庭。 暢通無阻,直達中央大殿:天荒殿。 大殿之中,早已經有人坐著。 楚暮一眼就看到了大殿內大廳的佈置,正前方,有主位高高在上,主位的左右兩側。則有兩個副座,而後大廳的左右,也各有九個座位,總數十八。 此時。其中一個副座上坐著一人,渾身彷彿被雲霧遮繞,看不清楚面目,十分神秘。其他的十八個座位,也有十八道身影。同樣被雲霧遮繞看不清面目。 “參見三宮主,參見各位長老。”任獨行四人齊齊躬身行劍禮。 楚暮等人迅速反應過來,也跟著行劍禮。 原來此人,是天荒地宮的三宮主,再看看座位,也就是說,天荒地宮有三個宮主了,至於長老,應該是十八個。 “免禮。”有些溫和的聲音傳來,猶如泉水叮咚,溫潤人心。 “你們都得到天荒劍令吧,應該有九人,卻只有你們五個,另外四人,想必是遭遇不測了。”淡淡溫和的聲音再度響起:“把你們的天荒劍令取出來吧。” 楚暮五人連忙從空間戒指內取出天荒劍令。 旋即,天荒劍令脫手而出,盤旋在半空之中,微微一顫,釋放出黃褐色的光芒,一股博大的蒼涼氣息瀰漫而出。 “的確是天荒劍令,你們,也的確是傳承者。”三宮主徐徐說道:“幾千年了,天荒劍令的傳承者,終於出現了,希望,你們不會辱沒了傳承。” 說著,五塊天荒劍令自動飛向三宮主,消失不見,楚暮等人也感覺到,自己與天荒劍令之間的聯繫,消失了。 天荒劍令,終究只是讓他們得到一次進入天荒地宮,成為天荒地宮弟子的機會,現在,他們已經處身於天荒地宮之中,日後如何,就要看他們自己的能力了。 緊接著,渾身一緊,生出一種奇特的感覺,彷彿里奇外外,都被人窺視得一清二楚,一切秘密,皆無所遁形。 楚暮等五人都知道,這是三宮主在查探他們的底子。 不多時,被看盡一切秘密的感覺消失了,只聽到三宮主傳來一聲嘆息。 “能夠得到天荒劍令傳承,說明你們的氣運超乎尋常。”三宮主徐徐說道:“各位長老,誰願意再收弟子?” 聽到三宮主的話,除了楚暮之外的四個劍者,暗自激動。 天荒地宮的長老收徒? 一路上,他們奉承巴結,可是對天荒地宮有一個較為清晰的瞭解。 外宮內宮真宮,地位依次從低到高,實力,自然也是從低到高。 外宮弟子,元極境修為,內宮弟子,神凝境修為,真宮弟子,那可是劍王級的強者。 以他們的實力而言,都只是元極境層次,儘管都達到了元極境圓滿極限,並且已經在淬煉劍意和奧義,力量掌控的修煉,也都達到了入境層次,但還是屬於元極境的層次,只能夠成為外宮弟子。 來的路上,引領他們過來的真宮弟子說他們極有可能會成為內宮弟子,這已經讓他們十分高興了。 外宮弟子內宮弟子,那不僅僅是稱呼上的區別,也不僅僅是地位上實力上的區別,還有資源上的區別。 若是成為外宮弟子,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突破到神凝境,成為內宮弟子,但直接成為內宮弟子,他們就會享受到更多更好的修煉資源,可以在更短的時間內,修為突破,達到神凝境,實力突飛猛進。 頓時,一個個在激動中,連忙調整姿勢,站得更好,神色恭敬。 隨之,一道道的目光便穿過迷霧,落在他們的身上,仔細掃過,那是十八位長老的目光。 “此子不錯,我便先收為記名弟子,暫且待在內宮,好好修煉,日後若是讓我滿意,再收為正式弟子。”八長老率先開口,一指點向五人之一,頓時,其中一個劍者的頭頂有劍光閃爍,讓所有人知道,八長老指的人就是他。 “弟子王琰拜見師尊。”王琰激動無比,連忙對八長老方向跪拜而下,磕三個頭。 雖然只是記名弟子,但要知道,每一位長老可都是劍聖啊,高高在上的劍聖,能夠成為劍聖的記名弟子,本身就是莫大的榮耀。 另外三個羨慕不已,同時暗暗期待自己也被長老收為弟子,就算是記名弟子也可以。 大長老和二長老到七長老都沒有開口說話,許是看不上眼,在八長老開口之後,十二長老十五長老以及十七長老相繼開口,將另外三個也收為記名弟子,暫時作為內宮弟子待在內宮修煉。 最後,就是楚暮。 沒有哪一個長老開口要收楚暮為弟子,因為方才,任獨行率先進來,已經將楚暮的情況向他們說明了。 任獨行並不清楚那是什麼,只是將特徵說了一遍,三宮主和眾位長老的腦中,立刻浮現了一種邪惡的咒術:冥神血咒。 方才,他們對楚暮窺探,也的確感受到楚暮精神世界內,封神血咒的氣息,確認是封神血咒無疑,只不過,他們的窺探有些距離,也不夠深入,因此不知道,楚暮的封神血咒是不完整的,劍意上的封神血咒,在一年之內,就能夠消除。 作為天荒地宮的高層,宮主和真宮長老,他們對封神血咒也有些瞭解,知道它的可怕,中了封神血咒,等於廢了,他們也沒有辦法破解,就算是被他們驚為天人的大宮主也無可奈何。 所以,才沒有人願意開口收楚暮為弟子。 “各位長老,還有一位天荒劍令的傳承者,誰要收為弟子?”三宮主確認似的詢問一遍。 十八位長老沒有人反應。 大殿內,頓時一片死寂,除了任獨行和女劍者之外,其他人看向楚暮的目光,有著幸災樂禍,女劍者則有些詫異不解,任獨行的目光則有些惋惜,雖然他覺得楚暮比較奇特,但他無法影響各位長老的決定,就算是二長老是他的師尊,也一樣。 “既然沒有人願意再收弟子,那麼,你暫且作為外宮弟子,好生修煉,爭取儘快提升為內宮弟子。”三宮主徐徐說道。 “是。”楚暮不卑不亢,沒有任何的失落,微微對三宮主行劍禮,淡淡回答。 有沒有被長老收為弟子,他一點都不在意,甚至楚暮還不想拜師,至於成為外宮弟子,而不是內宮弟子,他也不是很在意,劍者與天相爭,最終靠的還是自己和手中劍,其他一切,都是外物,可以借用也可以不借用。 當然,若是直接成為內宮弟子,好處更大,但楚暮不會因此去哀求,何況那也沒有任何效果。 “好了,你們下去吧。”三宮主最後說道,身形被雲霧遮沒,消失不見。 任獨行四人率先走出大殿,楚暮五人也紛紛走出大殿,大殿的門,自動關閉,楚暮才發現,大殿的門上,有一尊巨獸的雕刻,有些眼熟,回想一下,楚暮才想起,當年在古劍大陸上所看到的天荒巨獸,何其相似。 “楚暮,我帶你去外宮。”任獨行道,帶著楚暮離去。 “楚暮……他果然是楚暮……”被八長老收為記名弟子的劍者渾身一震,繼而激動道。
楚暮獲得一塊外宮弟子劍令,那是他身份的象徵,也是天荒地宮外宮弟子必不可少的東西,劍令之中,有他的姓名,還有天荒點,類似於戰績點貢獻值一類的東西,應該也是很重要的。 作為外宮弟子,待遇自然沒有多好。 居住條件相對的簡單,一人一個小單間,集體宿舍一樣的,練劍,就需要到外宮演武場。 除了得到一塊外宮弟子劍令之外,還有一小瓶下品真荒丹,總共有十粒,楚暮查看一下便確定,這真荒丹,和他當年得到的那種上古天荒丹有些類似,只不過層次較低。 此外,還有一口王品天荒劍以及一件黃褐色的制式長袍和一本外宮弟子手冊以及三本秘籍。 秘籍之一是天荒劍體第一層第二層的修煉法門,秘籍之二是天荒劍氣和天荒劍元的修煉法門,秘籍之三則是一門劍術,名為《天荒劍術》。 一切,都很熟悉,和楚暮之前進入種種門派種種勢力相似,差別只不過是天荒地宮,更加強大。 元極境的劍者,才能成為外宮弟子。 成為外宮弟子之後,楚暮才發現,天荒地宮的外宮弟子,還真是不少,從天荒界四大巨城百年大選挑選而來的,總數就上萬個之多,而天荒地宮的地界範圍之內,也就是天荒神山腳下,有一些村莊城池等等,同樣有人被收為天荒地宮的弟子。 據任獨行所說,天荒地宮目前的外宮弟子。足足有三萬多個。 一晃,三天時間過去了。除了從外宮弟子手冊上對外宮做出瞭解外,之前也從任獨行處得知一些情況。 天荒劍體和天荒劍典以及天荒劍術,都是天荒地宮的獨門絶學,不外傳,也不允許弟子外傳,只有成為天荒地宮的弟子,才能夠修煉。 要知道,天荒劍體和天荒劍典以及天荒劍術。可都是天級下品級別的功法,修煉有成論威力,不會遜色於尋常天級中品功法,太古世界那樣的地方,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修煉天級功法。 想想看,每一個天荒地宮的弟子,都練成天荒劍體。何等壯觀,每一個的實力,都能夠越級挑戰。 天荒劍體和天荒劍典的前兩層,楚暮已經修煉過了,現在的他依然是第二層天荒劍體,至於天荒劍典則因為一些原因。必須重新修煉,但修為還沒有突破到氣海境,只能暫時擱置。 天荒劍術,他倒是沒有修煉過。 天荒劍術,也稱為天荒九十九式。因為總共有九十九劍式,楚暮翻閲之後發現。這天荒劍術,竟然是修煉力量掌控的劍術。 在天鋒劍宮之中,他有得到力量掌控的修煉法門,但僅僅是法門而已,一切,需要自己去領悟去體會,一點點的摸索,憑著悟性和經驗慢慢掌握,頗有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奧妙神秘。 因此,太古世界諸多劍者雖然得到力量掌控的修煉法門,苦練十幾年卻遲遲無法入境,不得不說是一個莫大的遺憾。 沒想到,天荒地宮竟然有如此能耐,將力量掌控的修煉,納入一門劍術當中,修煉天荒劍術的可以提升自身的劍術造詣,也能夠更加清晰有順序的修煉力量掌控,楚暮還發現,天荒劍術,也是一門戰鬥的劍術。 楚暮再一次被天荒地宮的底蘊鎮住了,單單是這一門劍術,放在太古世界,絶對讓無數劍者掙破頭顱,引起混亂。 這門劍術要不要修煉? 絶對要修煉。 它比楚暮以往所見識過的任何劍術,都要精妙,源自於基礎劍術,而且是十分完善的基礎劍術,創造這門天荒劍術的人,劍術的造詣,絶對遠遠超過楚暮。 根據天荒劍術上的記載,天荒劍術總共有九十九式,每三十三式為一階段,恰好對應了入境的三個層次:初步入境,深層入境和極限入境。 也就是說,將天荒劍術修煉到第九十九式,力量掌控自然而然的就能夠達到極限入境層次,雖然說那也很不容易,但至少,比沒有章法只憑著一些理論法門自己摸索領悟來得強。 今日,楚暮便來到外宮的演武場上,開始修煉天荒劍術。 他的劍術造詣,達到劍術領域第七層,短時間內想要提升,很難,不過,天荒劍術的創造者,劍術造詣遠勝楚暮,修煉天荒劍術,說不定會從其中領悟到一些奧秘,讓自身的劍術進一步提升。 天荒劍術九十九式,每一式都不相同。 基礎劍術的刺點斬劈崩掃等等動作,全部都蘊含其中,又有千萬種變化,看上去很簡單,實則蘊含玄妙,無窮無盡。 當楚暮來到外宮演武場時,這裡已經有許多人在練劍了。 外宮弟子目前總數有三萬多個,而演武場也十分巨大,容納三萬多人,輕輕鬆鬆。 當然,同一個時間段,不會有那麼多的弟子來這裡練劍,每個人的作息時間規律都不同,錯開來,目前的演武場上,僅有數千人而已,稀稀鬆松的分佈。 第一次接觸天荒劍術的人,尤其是從天荒界來的弟子,從未修煉過力量掌控,因此,連第一式都施展不出來。 天荒劍術的修煉,第一個階段,修煉第一式,就代表正式踏入力量掌控的修煉,隨著每一式的修煉,代表在力量掌控上不斷的深入,直到第三十三式時,就真正的達到初步入境層次。 第二個階段,是達到六十六式,便是深層入境層次,第三個階段,便是達到九十九式,極限入境層次。 雖然要練劍,但楚暮沒有馬上開始,而是掃過一圈,觀察一下,一下子就能夠分辨出是不是剛進入天荒地宮。 對天荒界,天荒地宮是百年大選一次,對天荒神山腳下的村莊城池,則是十年招收一次弟子,雖然數量較少,但常年累積下來也比外界百年一次多。 因此,天荒神山腳下招收而來的弟子,不僅修為更高,劍術也更熟練更強。 收回目光,楚暮閉目,回想天荒劍術上九十九式的記載,每一式的動作,都清晰的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修煉劍術,最怕動作不對,不夠完美,那不僅無法發揮出劍術應有的威力,也無法達到修煉效果。 好比如用一個簡單的例子,刺字訣。 一劍刺出,就是刺,但並不是隨隨便便的刺出就算是基礎劍術的刺,那需要應用到身體的哪些部位,詳細到哪一些肌肉,以怎麼樣的角度等等,才能夠將刺的精髓展現出來,往往需要千錘百煉。 對楚暮而言,這是小意思,大約十幾息之後,楚暮將天荒劍術的九十九式全部回味一遍,雙眼睜開,拔出天荒地宮所發放的制式天荒劍,開始擺開天荒劍術的起始姿勢。 “哎喲,不錯,這姿勢,還有木有樣的。”還沒有開始第一式,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只見三個劍者腰掛長劍,一步一步的走來,臉上同樣帶著戲謔的神色。 距離楚暮較近的弟子們紛紛一驚,連忙退開,好像害怕被波及似的。 依稀之間,楚暮也聽到了遠處的低聲議論,看向走來三人的目光,就開始帶上了絲絲冷意。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會出現爭鬥等等。 這幾天,從外界百年大選而來的弟子們,就是新人,而天荒神山腳下城池招收來的弟子,則是將自己看成了地主,再加上他們入門時間更早,接觸天荒劍體天荒劍典和天荒劍術的時間也更早,又因為這裡的環境,比外界更容易修煉等等緣故,使得他們自視甚高,覺得高人一等。 於是,就上演了一幕幕欺負外來新人的戲目。 短短三天時間,被欺負的新人多大數千個之多,搞得許多新人根本就不敢離開房間到演武場來練劍。 能夠進入天荒地宮的劍者,都是天才人物,可不是簡單之輩,遭遇欺壓時也會反擊,但問題是,技不如人,不反擊還好,一反擊還會被打敗,狠狠的羞辱一番,丟盡臉面。 甚至連季宇寧萬流風那樣的實力,也被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這位師弟,是從外界新來的吧,是不是覺得天荒劍術很神奇,生平僅見?”走來的三人,為首的小鬍子有些得意的對楚暮說道:“師兄我一向助人為樂,最喜歡的就是指點新來的師弟,壯大我們天荒地宮的實力。” 四周的人聽到這句話,一個個暗自嗤笑不已,萬流風也在人群之中,本來看到楚暮出現,正打算要不要找楚暮麻煩,沒想到他還沒有想好,就有老弟子盯上了楚暮。 老弟子的實力,他是知道的,都很厲害,輕易就將他給擊敗了,這一次,楚暮定然會被狠狠的羞辱一番。 “多謝師兄,不知道師弟我應該拿什麼回報師兄的好意?”楚暮微微一笑,道。 “師兄我最近缺少修煉所用的丹藥,師弟應該有得到一瓶下品真荒丹,先借給師兄用,等日後,師兄加倍償還給師弟。”小鬍子道,這句話,幾天來,他已經說過幾十遍了,十分嫻熟。
第十五卷:天荒 32 楚暮的劍術
「那就有勞師兄了。」楚暮淡淡說道。 「師弟不必客氣。」小鬍子笑道,內心暗爽不已,這幾天,他出手幾十次,次次將新人教訓一頓,然後奪得下品真荒丹,一次一瓶十粒,足足有數百粒之多,其中大部分雖然上繳了,但剩下的小部分也有幾十粒,足夠自己修煉一段時間了。 至於償還,那不過是客套話,誰相信了誰就是白癡。 小鬍子拔劍,旁邊兩個則各自退開,看楚暮的眼神,有著濃濃的戲謔,他們知道,又有一個人要被小鬍子教訓一番了,最後還得付出十粒下品真荒丹。 天荒地宮的外宮弟子,每個人每年可以領取十粒下品真荒丹,這下品真荒丹的作用就是輔助天荒劍體和天荒劍典的修煉,十分重要。 「師弟注意了。」小鬍子拔出天荒劍,對楚暮說道,擺出天荒劍術的起始架勢,頓時,身上的氣息一變,變得穩固而凌厲。 楚暮懶得再說話,微微點點頭。 「看我第一式。」小鬍子一喝,天荒劍飛速刺出,力量內斂其中,劍很輕,又極快。 楚暮腳步一挪,輕易避開。 小鬍子緊接著施展第二式。 天荒劍術的九十九式,是相通的,也就是說,劍者修煉天荒劍術,可以從第一式開始,連貫性的將九十九式施展出來,一式連著一式,一劍連著一劍,從各個角度各個方位出劍攻擊。精妙無比。 小鬍子修煉天荒劍術已經有幾年時間了,一出手。就十分熟練,一式緊接著一式,一劍緊接著一劍,上一劍與下一劍之間的銜接十分連貫流暢,劍光閃爍,看似簡單,實則蘊含無窮奧妙。 四周圍觀的人,原本是打算看熱鬧的。沒想到,楚暮竟然能夠一次次的閃過小鬍子的劍,讓小鬍子不得不一式一式的施展,也讓他們真切的見識天荒劍術修煉有成之後的樣子。 已經施展到第二十式,卻依然沒能夠擊敗楚暮,甚至連楚暮的衣角也沒有沾到,小鬍子內心震驚的同時。有一種惱怒,而他的兩個同伴,則是滿臉的錯愕。 人群之中的萬流風暗自咬牙,十分不爽,因為,他僅僅被對方三式打敗了。 楚暮沒有出手反擊。目的就是要看一看別人所修煉的天荒劍術如何。 小鬍子的天荒劍術的確很熟練,但在楚暮眼中,卻是破綻多多,小鬍子只是將招式練熟了,卻沒有真正的融會貫通。只具其形不得其神。 「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氣了。」小鬍子暗道一聲。第二十一式後,劍式立馬一變,施展出第三十三式。 頓時,劍光內斂,一切力量波動消失了,讓這一劍,有返璞歸真的味道。 「第三十三式!」和小鬍子一起來的兩人驚呼出聲,他們還不知道,小鬍子已經將天荒劍術修煉到第三十三式了,和第三十二式相比,有著明顯的差距,一個是初步入境,一個則沒有達到入境。 這是初步入境的一劍,速度極快,從側面斬向楚暮,一旦斬中,力量爆發之下,縱然是沒有開鋒的天荒劍,楚暮定然要受重傷,比其他人更淒慘。 「有形無神。」楚暮淡淡說道,不閃不避,一劍,信手揮出,劍光內斂,劃過一道完美的弧光,後發先至,在眾人不解或者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率先擊中小鬍子的肚子,力量爆發。 這一劍,楚暮只是動用震山勁,沒有用劍氣也沒有用精神意念,饒是如此,眾人也聽到擂鼓般的砰的一聲,小鬍子彎腰雙腿離地,倒飛而出,身形顫抖,如同一隻蝦。 小鬍子只感覺自己的肚子被擊中,一股可怕的力量衝擊,同時還高速震盪著,讓他的肚子內翻江倒海,說不出的痛苦難受。 一下子倒飛出好幾米才落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肚子疼痛無比,還發酸,稍微動一下,就感覺好像肚子的肉要撕裂開一樣,整個人彎著腰起不來。 旁邊的人,全部都驚呆了,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是怎麼回事? 不應該是楚暮被教訓一頓嗎?怎麼換成小鬍子被教訓一頓?錯覺嗎? 小鬍子的兩個同伴,更是完全被震住了,區區一個從外界而來的劍者,竟然一劍擊敗了苦練天荒劍術好幾年的人,要知道,外界的劍者,根本就沒有接觸到力量掌控的修煉啊。 「我很少指點別人,你能夠受我指點,是你的榮幸,十粒下品真荒丹作為報酬就行了。」楚暮走到小鬍子面前,居高臨下俯瞰,眼神淡漠,語氣也淡漠。 楚暮的話一出口,再次震驚了四周的小夥伴,這是何等的狂傲啊。 「這位師弟,留三分情面,日後好相見啊。」小鬍子的兩個同伴連忙走過來,將小鬍子攙扶起來,同時對楚暮說道。 「你們也想讓我指點一番嗎?」楚暮掃過兩人,語氣的淡漠讓他們渾身一顫,論實力,他們可是不如小鬍子啊,面對可以一劍擊敗小鬍子的人,怎麼也提不起戰鬥的興趣。 「十粒下品真荒丹。」旁邊突然有人吼道。 「給十粒真荒丹。」吼的人越來越多,這些人,都是新來的弟子,一部分是被欺負過的,此時看到楚暮一劍擊敗老弟子,心裡特別的爽,好像炎炎夏日喝了一大碗冰鎮酸梅湯似的,爽透了。 這下子,小鬍子三人是犯了眾怒了。 「給,或者不給,一句話。」楚暮一抖天荒劍,震山勁下,發出令人心驚膽顫的嗡嗡聲,讓小鬍子渾身不由自主的一顫。 「給!」艱難的吐出一個字,小鬍子從空間腕輪內取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十粒下品真荒丹。 楚暮將瓷瓶收起來。 「多謝師弟指點,下次,還會繼續麻煩師弟。」小鬍子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暗中的意思,無非就是讓楚暮走著瞧,這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隨時恭候。」楚暮道:「不送。」 再狠狠的掃了楚暮一眼,小鬍子三人轉身在一片噓聲中離開,因為羞愧和惱怒而滿臉通紅。 小鬍子讓眾人意識到,楚暮不好惹,而楚暮也知道,外宮裡的麻煩,才開始,小鬍子,只不過是一個開端。 不過他無所畏懼,雖然不喜歡麻煩,但既然找上門來,他也不會退縮。 「都去練劍術吧。」楚暮對圍在四周的人說了一句,再度擺開天荒劍術的起始式,旁若無人的修煉起來。 第一式出手,緊接著便是第二式,正要散開的劍者們又紛紛停住,看著楚暮練劍術,他們發現,天荒劍術在楚暮劍下施展出來,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彷彿楚暮不是第一次接觸天荒劍術,而是修煉好多年了,看起來,比小鬍子手中施展出來還要熟練,還要精湛。 這怎麼可能? 難道楚暮很多年前,就已經接觸過天荒劍術了? 各種疑問出現在眾人腦中,萬流風的臉色則十分難看,他敗於楚暮劍下,尤其還是楚暮連劍都沒有出鞘就將他擊敗,讓他一下子成為笑柄,這讓他的傲氣無法接受。 萬流風心中一直存著報復的想法,無論如何,一定要狠狠的報復楚暮,讓他在眾人面前,狠狠的丟臉,但現在看到楚暮如此厲害,頓時覺得報復無望,內心沮喪晦暗。 楚暮的劍術造詣,當屬外宮第一,就算是內宮弟子,也無法和他媲美。 劍術領域第七層,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妖孽般的悟性,極限入境巔峰的力量掌控,種種的一切,都讓楚暮只是第一次接觸天荒劍術,卻能夠十分熟練而精確的將天荒劍術施展出來。 一式緊接著一式,劍劍相連,每一劍直接而簡單,但銜接起來,劍速時而快時而慢,腳步走動在四周,有一種說不出的獨特韻味,看得四周的劍者們,如癡如醉,深深的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 一開始,四周的劍者們能夠看懂,但越是後面,就越覺得那劍術的玄妙,高深莫測。 雖然楚暮的動作不是特別的快,他們也能夠看得清楚,那動作,一點也不複雜,但不知道為何,就是無法悟透其中的奧秘。 劍者們都知道,那是因為他們的境界還不夠的關係,若是境界夠了,自然能夠看得懂,水到渠成。 雖然現在看不懂,但劍者們,一個個瞪大雙眼,讓自己強行記住楚暮的每一個動作,好以後自己修煉時,在慢慢的對比,多多少少也有些幫助。 楚暮一練劍,就忘記了周圍的人,完全沉浸在其中,從第一式開始,直到第九十九式。 第九十九式,就是極限入境層次,楚暮早已經達到極限入境巔峰,處於瓶頸狀態,掌握天荒劍術九十九式,並非難事。 練一遍後,楚暮收劍而立,雙眼看起來有些渙散,實則是在沉思,回味方纔的劍術,四周寂靜無聲,每個人都還在震撼之中。 隨之,楚暮的劍再一次動了,又是天荒劍術的起始式,緊接著,便是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一式一式相連下去,有心人發現,這一次楚暮練得更慢。
第十五卷:天荒 33 打壓楚暮
一劍擊敗老弟子,又熟練的打出九十九式天荒劍術,一下子就讓楚暮在新人弟子中成名了,頗有威望,同時,也被一群老弟子給盯上了。 新人弟子當中,談論最多的就是楚暮,各種話題,大部分都和楚暮有關,讓一些心高氣傲的人,難以接受。 每當有老弟子要欺負新人弟子時,新人弟子總是會來一句:有本事你們找楚暮去。 結果,有些老弟子的確找了楚暮,然後又敗在楚暮的劍下,不得不交出十粒下品真荒丹,使得楚暮儲存的真荒丹數量不斷增加。 俗話說,槍打出頭鳥,也說樹大招風。 「新人就應該有新人的樣子。」在楚暮擊敗十幾個老弟子之後,諸多老弟子們憤怒了,他們決定,給楚暮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明白,就算是他有些實力,但作為新人弟子,也必須懂得尊敬師兄,不能太過張狂,否則,沒有好下場。 「去把楚暮叫來。」燕權說道,好像吩咐下人辦事似的。 「是,我馬上就去。」被吩咐的人並不是燕權的僕人,也是外宮弟子,卻沒有半分不滿,反而很榮幸的樣子。 「有燕師兄在此,就算是那楚暮有些能耐,也要敗於燕師兄的劍下。」 「沒錯,燕師兄的實力可不是其他人能夠相比的。」 旁邊的老弟子們,紛紛討好似的拍馬屁,燕權雖然一臉的淡然。但嘴角微微一翹,顯示他內心的得意。 正在外宮演武場上練完劍術準備離開的楚暮。被燕權派來的人給叫住。 「楚暮,跟我走一趟吧,燕權燕師兄要見你。」來者的態度有些傲慢。 「帶路。」楚暮念頭一轉,便知道,這是打了弱的來個更強大的,就算是這一次拒絕,肯定還會有下一次,還不如幹脆一些。直接麵對。 「算你識相。」來者還以為楚暮會拒絕,準備好各種話要刺激,沒想到楚暮一下子就答應。 兩人之間的對話,也被旁邊的人聽到了。 「燕權是誰?」 「老弟子吧。」 「我知道我知道,這個燕權在老弟子當中,名氣不小,聽說他入宮已經有十年。實力強大,聽說他在兩年前就將天荒劍術修煉到第六十六式,如今過去兩年,肯定又有進步,不知道修煉到第幾式了。」 「楚暮可是可以將天荒劍術九十九式都施展出來。」 「可是我聽說,劍術高實力並不一定高。在圓滿的劍意和奧義之上,還有更加強大的力量,結合劍術,才是真正的實力。」 「走,去看看。」 頓時。一大群新人弟子緊跟而上。 劍者的世界,不管是小到芝麻綠豆般的組織。還是達到龐然大物如同山嶽般的勢力,鬥劍台,都是不可缺少的構成之一。 燕權與一幫老弟子就在一座鬥劍台處等待楚暮。 「燕師兄,我把人帶來了。」帶著楚暮而來的劍者連忙對燕權行劍禮,有些討好似的說道。 「很好。」燕權點點頭,轉頭看向楚暮,雙眼綻射出精芒,如劍芒一般破空而至。 楚暮毫不畏懼的迎上燕權的雙眼,對視三息。 「雖然是新人弟子,卻比一些老人弟子更有能耐,不錯。」燕權背負雙手,露出一抹微笑,彷彿長輩對晚輩的語氣說道:「不過,新人就應該有新人的樣子,無論如何,對你們新人而言,我們這些老弟子,都是師兄,尊重師兄和孝敬師兄,那是必須的。」 這個時候,一群新人弟子也洶湧而來,紛紛在距離楚暮十幾米的位置停下腳步。 「師兄指點你劍術,你應該感恩戴德,就算是付出一些代價,也是應該的。」燕權看也不看那群新人弟子,繼續說道,指點江山似的:「就算是你有本事,比一些師兄更厲害,也不可以以下犯上,還明目張膽的搶奪師兄的財物。」 「那要如何解決?」楚暮聞言不禁一笑,反問道。 「把你從各位師兄手中奪取的下品真荒丹交還,並且向各位師兄道歉,此事就此作罷。」燕權道,同時,有十幾個老弟子齊齊邁步走了出來,走到楚暮麵前,死死盯著楚暮,他們正是之前一一被楚暮擊敗的小鬍子以及其他老弟子。 「真荒丹我的確有一些,不過,都是指點劍術所得,並非強取豪奪,這些師兄若是需要,大可以說一聲,我會慷慨的贈送幾粒。」楚暮不徐不疾說道,卻讓那十幾個老弟子雙眼噴火,寧可死,他們也不可能低聲下氣的向楚暮討要丹藥。 「看樣子,這位師弟是不打算給我這個麵子了。」燕權發出冷笑。 「麵子是自己丟的。」楚暮淡淡回應。 「師弟的確是不給我麵子了,既然如此……」燕權似乎怒極而笑:「師兄我修煉天荒劍術有十年,每日苦練,進展甚微,始終無法將天荒劍術修煉到圓滿,聽聞師弟隻是剛接觸天荒劍術,就可以連續的施展出九十九式,這份悟性,令師兄我萬分驚歎,是以,師兄我厚顏,向師弟討教一二,還請師弟指教。」 「燕師兄既然誠心討教,我自然不會藏拙。」楚暮微微一笑,順著燕權的話說道,讓燕權臉色微微一變,暗自惱怒不已。 將天荒劍術九十九式都施展出來,他也可以做到,事實上,隻要是基礎足夠紮實的劍者,都能夠做到,但施展出來,和真正掌握卻是兩回事。 燕權願意,也能夠將天荒劍術九十九式完全施展出來,後麵的那部分,卻隻是空架子,沒什麼威力。 剛一聽說楚暮能夠施展出天荒劍術九十九式,先是大驚,繼而醒悟過來,那不過是空架子罷了,隻能說楚暮的劍術基礎,十分紮實。 冷哼一聲,燕權縱身一躍,如同飛鷹衝掠長空,輕盈卻又穩妥的落在鬥劍台上,居高臨下看著楚暮。 楚暮腳步一動,飛鴻幻空步施展,身如飛鴻幻空,一閃而過,原地似乎還留著身影,鬥劍台上,卻又出現了楚暮。 「師弟,拔劍吧,來指點一下師兄的劍術。」燕權道,帶著一絲絲諷刺。 「等等,燕師兄,我的劍術比你還低,應該讓我先接受這位師弟的指點。」身影一閃,鬥劍台上又多了一人,是之前站在燕權旁邊的人。 「李師弟,你可要小心了,這位楚師弟,可是能夠施展出九十九式天荒劍術的能人。」燕權後退,跳下鬥劍台,一邊說道,尖銳的聲音中飽含刻薄的諷刺。 「楚師弟,李某不才,苦練九年,才將天荒劍術修煉到第六十五式,還請師弟指點一二。」李姓劍者拱拱手,語氣中沒有絲毫請求指點的恭敬,反而是戲謔。 「要我指點可以,準備好真荒丹。」楚暮道。 「放心,隻要楚師弟能夠指點我,十粒下品真荒丹,我一定雙手奉上。」李姓劍者道。 「眾目睽睽之下,想必你也不敢賴賬。」楚暮道。 「哈哈哈哈……」頓時,一陣大笑聲響起,隻見燕權旁邊的另外一人捧腹大笑,眼角都流出眼淚了:「不行,我實在是受不了,這個新人實在是太逗了,李師弟和燕師兄隻不過是在逗他玩,他竟然聽不出來,還真的以為燕師兄李師弟需要他指點,笑死我了。」 燕權也露出一抹笑意,旁邊的老弟子們,更是哄然大笑,新人弟子們則紛紛露出惱怒神色。 楚暮神色不變,一臉淡然,將製式天荒劍拔出。 天荒地宮的弟子,都有製式天荒劍,不開鋒,殺傷力不強,是作為平時切磋和佩戴所用,真正生死戰鬥時,自然要用自己的劍器。 現在是切磋。 持劍,楚暮擺開天荒劍術的起始式,氣息內斂,彷彿化為一尊雕像。 「有點本事。」李姓劍者道,拔劍,左腳往前跨出,如同溜冰似的前進,一劍彈起,劃過空氣,劍光森寒,這一劍,直接將天荒劍術的第一式和第二式相融,威力大增。 天荒地宮的弟子,修煉天荒劍術,達到一定程度時,就能夠在原有的基礎上做一些變化。 像如今這般,將第一式和第二式相融於一劍隻是最基本的,此外,還能夠融入更多的劍式,甚至還可以將其中一些劍式提取出來,形成更完美的連擊。 一劍彈出,劍尖劃過細微的弧線,刺向楚暮,兩式合一,蘊含的變化更多,劍更加淩厲。 這一劍,又是動用初步入境之力,奇快無比,眨眼,便刺向楚暮的脖子。 若是被刺中,不僅脖子會被刺穿,而且也會被切開一道很大的傷口。 無鋒的天荒劍,在初步入境的力量爆發之下,也可以殺人。 他的劍快,楚暮的反應更快,彷彿可以預測般的,腳步挪移,輕易避開。 一劍落空,手腕一轉,下一劍順勢削出,第三式和第四式相融的一劍,削向楚暮握劍的手腕。 又被楚暮避開,第五式第六式相融一劍劈來。 楚暮持劍,沒有反擊,他第一次看到天荒劍術的劍式相融,想體會更多。 但這個李姓劍者卻隻會三招,於是,楚暮看準破綻,一劍削出,震山勁之下,直接將對方震飛。
第十五卷:天荒 34 敗燕權
「承讓,十粒真荒丹。」楚暮收劍而立,不徐不疾說道。 李姓劍者半跪在地上,只感覺肚子一陣酸痛,若非有內甲保護,估計要受傷吐血,他一手捂著肚子,惡狠狠的盯著楚暮,咬牙切齒。 「願賭服輸。」 「交出真荒丹。」新人弟子們只覺得揚眉吐氣,再次吼道,十分熱鬧。 李姓劍者咬咬牙,從空間腕輪內取出一瓶子,裡面放著十粒下品真荒丹,丟向楚暮。 外宮弟子每一年,可以免費獲得十粒下品真荒丹,自己修煉都不夠用,不過,有實力的外宮弟子都會到天荒神山外歷練,斬殺荒獸尋找靈藥等等,又或者完成天荒地宮的任務,以此得到天荒點,就能夠換取更多的真荒丹。 十粒下品真荒丹對他而言,不算什麼,主要是被楚暮擊敗,在眾人面前,丟盡臉面,內心在滴血啊。 燕權和之前放聲大笑的劍者怔怔的盯著楚暮,難以相信,楚暮竟然輕易的擊敗了李師弟。 「好,這位師弟果然厲害,那就來指點一下我。」燕權旁邊的劍者飛身一躍,出現在楚暮面前,話音落下,拔劍,一劍彈出,刺向楚暮。 劍尖狂顫,讓人無法捕捉劍尖將會刺向何處。 這一劍,就比之前的李姓劍者高明,但在楚暮眼中,劍尖的顫抖軌跡,十分清晰。 簡簡單單一劍刺出,毫無出奇之處。對方卻發現,自己的這一劍無法繼續下去。不然十分難受,不得不再次變招,施展出威力更強更加凌厲的劍式。 燕權緊緊盯著楚暮每一劍。 新人弟子們也一直盯著,儼然將楚暮當成了領頭羊,榮辱與共。 「斬斬斬!」一聲聲暴喝,壯大聲威,一劍劍劈斬而出,劍光破空而至。霸道絕倫,深層入境之劍全力爆發,空氣尖嘯,猶如排山倒海,氣勢磅礡。 「危險!」新人弟子們雖然不懂,卻明白這一劍爆發之下,威力恐怖絕倫。 「這下子。要落敗了吧。」老弟子們暗暗想到。 燕權雙眼精芒閃爍,此人的實力不弱,就算是他遇上,也必須認真對待。 一轉劍意和一轉奧義,深層入境的力量掌控,天荒劍術第六十六式。爆發之下,強橫得驚人。 這一劍,楚暮斷定,同等級的天鋒劍宮弟子,也不是對手。因為天荒劍術,將深層入境的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楚暮也感受到一絲壓力。 若這一劍,是極限入境的話,楚暮就難以應付。 精神高度集中,劍的軌跡,清晰呈現在眼前,楚暮身形迎風,施展飛鴻幻空步,腳步踏空,迎著風,彷彿一隻燕子般的轉身,劃過完美的弧線軌跡,讓對方一劍落空的同時,出現在對方身後,天荒劍甩出,斬向此人背部。 只是初步入境的力量,劍氣與震山勁融入其中,以天荒劍術第三十三式的劍式爆發。 砰的一聲,對方一劍劈空,本身就有力量往前衝,又被楚暮一劍劈中,整個人頓時往前衝出,摔了一個狗吃屎,整個人往前滑出,頭都伸出鬥劍台外,好像一隻被拍在地上的蛤蟆,十分狼狽。 身形輕盈落地,又迎來一陣強烈喝彩。 「好精湛的戰鬥技巧。」燕權瞳孔收縮,暗自震驚,他看得出來,楚暮自身的力量並不怎麼強大,卻能夠輕易擊敗對手,展現出的是高超的戰鬥技巧。 「不過,技巧再高超,沒有相應的力量,也沒用。」燕權暗自冷笑。 楚暮又得到十粒下品真荒丹。 「還有哪位師兄,需要我指點一二?」楚暮掃過一圈,目光最後落在燕權的臉上。 他向來不是高調的人,但有時候,不得不高調一把。 燕權有些手癢,同時也必須出頭,打敗楚暮,否則,今日就被楚暮的氣焰給壓住,日後在他面前,難以抬起頭來。 縱身一躍,落在楚暮面前,燕權緩緩將劍拔出,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出凜冽氣勢,鋒芒無鑄。 「燕師兄要出手了。」 「燕師兄一出手,絕對要勝。」 「二轉劍意,二轉奧義,深層入境,不知道燕師兄的天荒劍術修煉到第幾式了。」 「這不是燕師兄的最強實力,燕師兄最厲害的是他的飛燕三連斬,一施展出來,力量比他強大的對手都要落敗。」 「飛燕三連斬……」下方的議論,楚暮也聽到了,暗自疑惑:「是劍技嗎?」 據他所知,劍者修煉力量掌控,沒有達到人劍合一之前,是沒有劍技的,平時的劍技,還不如力量掌控的爆發。 如果不是,飛燕三連斬又是什麼? 「是不是很疑惑,如果你的實力夠強,就會見識到我的飛燕三連斬。」燕權笑道,語氣有點自得。 二轉劍意和奧義,深層入境,已經足以給楚暮帶來威脅了,由不得楚暮不慎重對待。 燕權出劍,劍光破空而至,比之前那兩人更快更凌厲。 實力高低,從出劍就能夠看得出來。 燕權知道楚暮的戰鬥技巧十分精湛,戰鬥經驗也絕對十分豐富,通過之前的兩場戰鬥就能夠看得出來,因此一出手,沒有試探,直接拿出真正的實力。 劍式凌厲,腳步輕快,騰空而起,身形輕盈得如同一隻燕子。 唰唰唰,眨眼,燕權便一連揮出三劍,上中下三個方向,攻擊楚暮,劍光凌厲。 動作不僅帥氣,而且凌厲,看得老弟子們紛紛激動不已,新弟子則萬分緊張。 出手就是三劍,楚暮立刻感受到莫大的壓力,腳步移動,飛鴻幻空步施展,身形飄忽不定,精神意念密佈四周,將三劍的軌跡清晰呈現。 閃避閃避閃避,反擊! 劍光從三劍的縫隙切入,斬向燕權的脖子,燕權只看到眼前劍光一閃,迅速閃避,身形十分靈巧,脫離楚暮的攻擊,又是一劍,斬向楚暮的腰間。 劍術領域第七層,劍術領域之力出現,頓時扭曲四周的空氣,扭曲的力量,讓燕權的劍一頓,不受控制的往旁邊偏移,楚暮的劍順勢往前送出,刺向燕權的胸口。 受劍術領域之力的影響,燕權的身法沒有之前那麼靈活,內心大驚,爆發出更強的劍元,飛速脫身,拉開距離。 有些驚疑不定的盯著楚暮,剛才的那種感覺,分明就是劍術領域的力量,難道此人的劍術領域,比他還要更強? 「就算是劍術領域比我還要強,也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燕權腳步慢慢移動,盯著楚暮,暗暗思索:「很奇怪,他的力量竟然是劍氣,而不是劍元,也沒有劍意和奧義之力,是不想用,還是沒有?」 內心充斥種種不解,論絕對力量,他確定,楚暮絕對不如自己,相差很大,但是步法卻更加靈活,而且眼力驚人,戰鬥技巧精湛,戰鬥經驗豐富,能夠以弱勝強。 燕權確信,只要自己願意,再戰鬥下去,多花費一點時間,必定可以擊敗楚暮,但那並不光彩,因為他的劍意和奧義都達到二轉,而楚暮卻沒有使用劍意和奧義。 「贏,我也要贏得漂漂亮亮的。」燕權暗自說道,決定以絕強的實力,以雷霆掃蕩之勢,擊敗楚暮,讓新人弟子知道,就算是過江龍,在這裡,也得伏著。 「你很榮幸,見識我的飛燕三連斬。」燕權說完,身形一動,搏擊長空般的飛躍而上,十幾米高度,身形一頓,長劍往前直指,當空俯衝而下,身形靈巧得如同一隻飛燕。 刺耳的破空聲中,如同飛燕般的燕權,一劍刺向楚暮,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在楚暮剛剛反應的剎那,燕權的劍,已經臨近楚暮,楚暮連忙閃避,燕權飛掠到楚暮的身邊,刺出的劍改為削,身形順勢騰空而起,出現在楚暮另外一側,劍再度斬落。 刺削斬! 三個動作,在一剎那完成,配合燕權奇快無比的身法,如同飛燕般的快速和靈巧,在一剎那,從三個方向,幾乎同時對楚暮做出不同的攻擊。 避開一劍,楚暮右手的劍擋住第二劍,第三劍,他的左手,則握著劍鞘,擋住第三劍。 燕權無論也沒有想到,楚暮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擋住他的飛燕三連斬,這讓他的眼珠子幾乎凸出來。 就在燕權錯愕之際,楚暮左手一點,劍鞘點在燕權握劍的手背,震山勁發動,強力震盪力量之下,令燕權的手掌鬆開,劍脫手掉落。 與此同時,劍,架在燕權的脖子上。 「我輸了……」燕權一臉呆滯,無論如何都無法想到,自己輸了,還是以這種方式輸了。 「贏了。」新人弟子歡呼起來。 老弟子們一個個目瞪口呆,被他們寄予厚望的燕權,實力強大的燕師兄,竟然輸了。 燕權不是輸不起的人,雖然這麼輸得十分不甘心,不是因為楚暮的實力比他強大而落敗,而是因為其他的因素落敗,但輸了就是輸了,他很光棍的取出一瓶下品真荒丹遞給楚暮。 「外宮弟子之中,我的實力不過排在中游,比我強的人還有很多,你好自為之。」燕權道,跳下鬥劍台,轉身離去,和之前的傲氣,有所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