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十六章 浩劫(二) ~ 第二十五章 成就之果

第十六章 浩劫(二)

等到朱老三帶著自己的兒子遠遠看到太古道德碑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4月17日的下午,從東方升起的太陽,已經掛在了天空的正中,把馬老三曬得頭頂冒煙,而因為今天走的路太多,站的時間又長,朱老三自己的腳底,已經變得火辣辣的,站在那裡就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一樣,走一步路腳底就像被針在扎,如果不是他之前還準備了一點乾糧和水,他自己都要堅持不住了。 剛剛十一歲的朱老三的兒子的小臉已經煞白,要不是朱老三用一隻手托著,他兒子都要站不住了。 朱老三心裡也心疼自己的兒子,不過這個時候,他卻不能讓他的兒子坐到地上,那樣會被人認為是虔誠,有失體面,這樣的話,他這十年的心血,也就全費了。 但這個時候,就算站不住也要站著,因為那長長的隊伍,就像一條彎曲的大蛇,已經把他們父子兩人夾在了其中,朱老三隻能跟著隊伍慢慢的往前面挪動著腳步。 “兒子,堅持一下,等回去老爸讓你痛快的吃上半個月的冰糖葫蘆……”朱老三隻能這樣安慰著自己的兒子,同時悄悄的又從身上摸出一片早就準備好的參片,悄悄的塞到自己兒子的嘴巴里,自己也含了一片,如此,他才能讓他兒子和他一起支撐著,一直轉過山脊,看到太古道德碑。 在看到太古道德碑的那一刻,朱老三就算是不信鬼神的人,在那一刻,整個人的心神也不由被太古道德碑所奪。 太古道德碑高210米,寬50多米,通體漆黑,表面光華無比,猶如鏡面,就像一塊巨大的墓碑一樣屹立在鴻宇山中的一塊盆地之中,肅穆,冷煞,透露著一股玄奧莫名的氣息,那正午的陽光照射到高大的太古道德碑上,那光華的碑身,依舊漆黑無比,沒有任何反光,似乎能把陽光都徹底的吞噬一樣。 只是看了那太古道德碑一眼,朱老三就感覺,這東西絕不是人造之物,他的心中,一下子對那個黑色的巨大碑體充滿了難言言表的敬畏,甚至有一絲恐懼,剛剛那一身的疲憊,在這一刻,瞬間不翼而飛。 太古道德碑最初出現的時候,當然不是這個樣子的,它的周圍還有一些山脊和山壁,太古道德碑本身也是嵌在一片崩塌的山壁之中,只是這兩百多年來,經過吞堂不斷的改造,以太古道德碑為圓心的半徑十公里之內的地形地貌已經全部改變了,這裡成了一個巨大的開闊的廣場,幾乎可以同時容納上百萬人。在太古道德碑剛出世的時候,這裡完全是敞開的,誰想來看就能看,而到了現在,這裡已經是吞黨的聖地,平時只有部分吞黨的骨幹可以進來,每年只有開碑節的這一天,一般人才有機會來這裡親眼看看名震太夏的太古道德碑究竟是什麼樣子。 在排著隊等著進行“觸碑”禮的隊伍絕不止朱老三他們這一支,而是總共有四支,來自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每個隊伍都人潮湧湧,而太古道德碑的下面,圍繞著太古道德碑,就建起了四層像是立交橋一樣的通道走廊,每個方向進來的人,可以互不打擾的進入不同層的通道走廊,進行“觸碑”禮,隨後又風流到廣場的不同方向。 從看到太古道德碑到慢慢的來到太古道德碑的下面,朱老三又差不多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從他們這個方向進來的人,全部進入到第二層的通道走廊之中,洶湧的人群一個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邊走一邊從通道之中伸出手,把自己的鮮血塗墨在太古道德碑那光華的碑身上,繞著太古道德碑逆時針走上一圈,然後又從通道的出口離開,這就是“觸碑”禮。 有的狂熱的吞黨信徒和骨幹,甚至用刀劃破自己的手掌,把一個個血手印按在了碑身上,以此來顯示自己的虔誠。 聽說最早道師在太古道德碑下悟道的時候就是每天就是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鮮血塗抹到太古道德碑上,最後才和太古道德碑有所感應,這個傳說慢慢傳揚開來,也就變成了今天的“觸碑”禮。 在第二層的通道走廊的視角中,太古道德碑變成了一面黑色的牆,剛剛走入到第二層的通道之中,看著那滿牆的鮮血和血手印,朱老三心中沒有什麼虔誠的感覺,反而是有一股寒氣冒起,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顫。 朱老三渾渾噩噩的跟著別人要破了自己的手指,也讓他的兒子朱光嗣跟著他一起做,然後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指,把自己的鮮血塗墨到了太古道德碑碑身上,因為心情有些緊張,朱老三甚至都忘了他用十年賣豆腐的大半收入換來的這個昂貴的觸摸到底有什麼感受…… 在湧動人群的簇擁下,在囫圇吞棗的摸了一下太古道德碑之後,朱老三就和他兒子順著通道的出口離開了太古道德碑,然後被人引導來到了太古道德碑廣場的外圍靠邊的區域,終於可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洶湧的人群就像四股注入到廣場之上的水流,正不斷的湧來,到了傍晚的時候,整個太古道德碑周圍的廣場上,已經坐滿了人,人數絕對已經超過了百萬,放眼看去,盡是黑壓壓的一片人群,而在完成“觸碑”禮後,坐的位置距離太古道德碑越近的,則代表在吞黨之中的地位越高。 開碑節的高潮還沒有真正到來,每年的開碑節的最高潮的部分,是在太陽的最後一絲光線離開太古道德碑之後,那個時候,道師孟師道都會親臨現場,為大家講上一個時辰的經,然後收徒。 在進階蒼穹之後,孟師道幾乎每年都會在開碑節的這一天在這裡公開的露上一次面,哪怕是孟師道前些年貴為太夏三公的大司徒,在這一天,他也會從軒轅之丘來到這裡,和所有人一起過開碑節。 無數吞堂骨幹,道德社的社長社首和社員每年不遠萬里來到這裡,為的,就是在這裡見一見孟師道,聽一聽孟師道講的經,吞黨之中最被孟師道器重的那些人,甚至會得到孟師道的灌頂,被傳授《歸真經》秘籍。 朱老三一邊坐在廣場的邊緣休息,也一邊緊張而又忐忑的等待著,說實話,如果能在這裡見一見孟師道,哪怕隔得很遠,在回去之後,他也可以向朱家集的人吹噓好多年,而如果自己的兒子能在這裡被孟師道選中,成為了萬分之一的幸運兒,那麼,他們朱家就徹底翻身了。 孟師道選弟子並非都選出身於那些豪門大戶或者是吞黨骨干家庭的弟子,而是每年,都會有幾個來自普通家庭的孩子被孟師道看中,從而一步登天,一個個成為各自家鄉的傳奇,正是在這些榜樣的激勵下,朱老三也才有勇氣帶著自己的孩子來試上一試。 在太陽快要落山之前,數千穿著白衣的人來了,那些人是鴻宇書院的弟子,在完成了“觸碑”禮後,那些人就全部坐到了距離太古道德碑最近的一個區域內。 到了這個時候,太古道德碑周圍的廣場上的每個位置,都已經擠滿了人。 “仁為道之心,德為道之體,禮為道之用,義為道之動,道之為物,唯恍唯惚。惚兮恍兮,其中有像;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大道無名,唯道是從……” 在來到廣場之後,鴻宇書院的弟子開始大聲的誦讀起來,慢慢的,則是上百萬的人開始一起誦讀,聲音震動山嶺,只要是吞黨的人,幾乎人人都會背誦這段文字。 在太陽的最後一絲光線從太古道德碑的最高處離開的時候,整個廣場上的誦讀聲慢慢停止了。 “眾人起身,恭迎道師……”一個洪亮威嚴的聲音在廣場的上空響了起來,所有坐在地上人,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都同時站了起來,一個個恭敬肅立。 “爸爸,我看不見了……”朱光嗣小聲的說了一句,搖了搖朱老三的手。 因為年紀小,又站在廣場的最外圍,在所有人都站起來之後,朱老三的兒子就淹沒在一群大人之中,看到的只是前面人的腰腿,遠處的東西卻是看不見了。 朱老三連忙給自己的兒子做了一個不許說話的動作,讓自己的兒子安靜下來,他則瞪大了眼睛,看著遠處的太古道德碑。 朱老三根本沒有看見孟師道是怎麼來的,只是在所有人站起來而且整個廣場一下子安靜下來之後,一個穿著黑袍的身影,就像變戲法一樣,一下子就站在了太古道德碑的最高處,以俯視蒼生的眼神,看著站在下面的那上百萬的吞堂的狂熱徒眾。 “恭迎道師,祝道師脈輪永轉,大道永固!”上百萬人同時大聲恭賀,對著站在太古道德碑上的那個身影行禮…… 在往年這個時候,在眾人行禮迎接之後,那個身影在這個時候一般都會說上一句,“大大道非一人之大道,而是眾人之大道,諸位請坐,接下來我為大家講道……”,然後大家就會坐下,那個身影則開始盤膝坐在太古道德碑的最高處開始為大家講經。 只是今天,那個身影卻有些異常的沉默著,在眾人行禮之後,半響沒有說話,那個人沒有說話,廣場上的上百萬的吞黨徒眾,也就只能站著,一個個用乾巴巴的眼神看著那個站在太古道德碑上的身影,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現場的氣氛莫名怪異起來。 終於,站在太古道德碑上的那個人開口了,那個人嘆息了一聲,說了一句話,“終於到了今天了……” 那幽幽的嘆息和聲音清晰的傳到了所有人的耳邊,那上百萬的人在這一刻內心都茫然起來——終於到了今天了……道師這是什麼意思……

第十七章 浩劫(三)

沒有人知道道師的話是什麼意思,廣場上的上百萬人微微有點騷動和不安,哪怕是最靠近太古道德碑的那些吞黨骨干和孟師道的弟子們,也一個個有些震驚,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朱老三的心髒砰砰的在劇烈的跳動著,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個站立在太古道德碑上面的身形,聽著那個身影所說的話,他這個時候只是感覺口干舌燥,心中那種見到大人物的興奮,慢慢的被一種本能的恐懼所代替,這個時候,他終於有些後悔帶自己的兒子來到這裡參加這狗屁的開碑節。 “爸爸,我害怕……”朱老三的兒子也感覺到了不安,拉著朱老三的手,抬起頭來,小聲的說道,“我們回去吧……” 回去? 是的,要回去,只是…… 朱老三看了看自己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和他兒子被夾在人群之中,想走哪裡又有那麼容易,而且自己現在要走,那後果…… 小人物在這個時候總會表現得患得患失,朱老三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是他卻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敢離開這裡的後果,這是對道師的大不敬啊,從此以後,他們父子在朱家集,恐怕再無立身之地,甚至有可能要送命,以吞堂的勢力,要碾死他們,簡直就像大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 就在朱老三心中掙扎猶豫的這幾秒鐘,那個站在太古道德碑上的身影卻沒有再給他猶豫和掙扎的機會,那個身影抬起手,整個身上,突然綻放出一股血紅色的光華,注入到了太古道德碑中,隨後朱老三就看到了一幕恐怖的“奇景”——黑色的太古道德碑,突然綻放出萬丈紅光,就在那紅光之中,原本光華無比的太古道德碑的碑身之上,突然露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空洞,那黑色的空洞,就像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也如魔鬼張開的巨口,那些離太古道德碑最近的吞堂骨干和孟師道的弟子們,一個個驚叫著,手舞足蹈驚慌失措的從地上飛了起來,投入到那個黑色的巨口之中,在剛剛投入到那張黑色巨口的瞬間,那些人就全部變成一團粉碎的血霧,被那張黑色的巨口吞噬…… 巨大的恐懼籠罩在整個廣場之上,整個廣場上瞬間炸了鍋,所有人都慌亂了,驚叫之聲四起,朱老三甚至還看到有一些騎士一級的高手突然從人群之中飛起,想要逃跑,但轉眼之間,太古道德碑上綻放出來的紅光,就已經把整個廣場上的人籠罩在內,那些飛起來的騎士,就如同被魚鉤鉤住的魚一樣,在大叫聲中,從天空之中被吸到了太古道德碑的巨口之中,眨眼之間化為一團血霧…… 朱老三驚恐萬狀,他發現自己和自己的兒子都從地上飄了起來,他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牽引著,要離開他的身體。 他在大叫著,眼淚鼻涕齊流,他緊緊的抓著他兒子的手,他的兒子和周圍的許多人都被嚇得大哭。 在那股巨大吸力的作用下,朱老三和周圍的人就像是颶風之中的一片樹葉一樣,身不由己的就被太古道德碑中間的那個大洞吸了過去。 在投入到太古道德碑的那個大洞的瞬間,朱老三看到太古道德碑中的那個大洞的最上面,有無數像樹藤一樣猙獰的黑氣,從四面八方伸過來,像鎖鏈一樣的鎖住了一團金色的光影。 “孟師道……”那團被鎖住的光影發出一聲威嚴而又憤怒的怒吼。 這個聲音,就是朱老三聽到的最後一個聲音,在隨後,就和其他在廣場上的上百萬人一樣,朱老三就和他的兒子同時化為一團血霧…… …… 太古道德碑上的紅光籠罩的範圍越來越大,只是眨眼的功夫,那紅光就如同從碗裡面滿溢出來的水一樣,把半徑五十公裡以內的區域完全籠罩在內,在鴻宇山外面一個個廣場上正在慶祝開碑節的數百萬的人群,在紅光的籠罩下,無數人的身體瞬間炸開,他們的鮮血在這一刻全部離開了他們的身體,那些鮮血,凝聚成一條條鮮紅的鯉魚,鋪天蓋地的朝著太古道德碑中投射而來,一會兒的功夫,就全部沒入到了太古道德碑中的那張巨口之中,那巨口,正變得越來越大,慢慢的,整個太古道德碑巨大碑身的三分之二,都變成了漆黑的空洞…… 整個太古道德碑已經從地面上慢慢飄了起來,方圓萬裡的天空之中,電閃雷鳴,厚厚的雲層眨眼之間形成,並且在太古道德碑上面的天空之中,形成一個漏鬥形的巨大的氣旋,孟師道長發飛揚,眼中閃動著一絲瘋狂的紅光。 一股股的黑氣不斷的從太古道德碑的巨口之中湧出來,被孟師道的身體吸收,隨著吸收的黑氣越多,孟師道整個人也在慢慢的改變著,他的臉上的皮膚上,開始生長出一層細細的黑色鱗片,孟師道的眉骨凸起,有了一層堅硬的角質層,雙手猶如鬼爪,長出長長的指甲,甚至是他的額頭的中間,開始生長出一只黑色的尖角。 隨著孟師道身體的改變,他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強,眨眼的功夫,吞州萬裡方圓之內,地水風火四大元素同時躁動,一個巨大的,由無數秘符圍繞著的黑色神輪,出現在孟師道的身後。 “這就是聖階之上的力量麼?”孟師道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他一拳揮出,幾十公裡之外的鴻宇山的一座山峰,瞬間粉碎成灰,地動天搖,“哈哈哈……”孟師道終於狂笑了起來。 但這還沒有完,隨著從太古道德碑中的黑氣的湧入,第二個黑色的神輪,開始出現在孟師道的身後。 “孟師道……”太古道德碑內那團被鎖住的金光再次怒吼起來。 “陛下,就算你不肯合作,你也無法阻止主宰魔神再次蒞臨世間,人族和太夏將再一次臣服在主宰魔神的腳下,大帝皇宮之內鎮壓著的那件東西,我自己去取好了……” 在孟師道說著話的時候,太古道德碑內那張開的黑色巨口裡面的景像已經變了,隱隱約約之間,一個到處都是黑霧和火焰的世界出現在那張口巨口的後面,在那個世界之中,一個身形高大如山,雙眼血紅如日的恐怖身影正在屹立著,充斥著整個天地,那個身影一揮手,密密麻麻的魔族騎士從太古道德碑的巨口之中湧出,來到了這個世界上,用貪婪而又猙獰的目光看著周圍的一切。 “去吧,去毀滅吧,你們是主宰魔神創造的,那就用毀滅和殺戮迎接主宰魔神的重新蒞臨吧……” 從太古道德碑中飛出來的騎士一刻不停,如毀滅的潮水一樣朝著四面八面席卷而去,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從太古道德被中湧出的魔族騎士的數量,就已經超過了二十萬,而且還有源源不斷的魔族騎士從裡面湧出……

第十八章 死亦為鬼雄

等張鐵趕到軒轅之丘的時候,軒轅之丘已經變成了一座血火之城…… 從軒轅之丘沖天而起的火光,把軒轅之丘的整個天空燒得一片透亮,萬里內外,整個夜空之中,到處都是一股股沖天而起的戰氣狼煙和戰氣龍捲,整個人族第三次聖戰之中人族與太夏最悲壯,最慘烈的一幕,正在上演。 神州陸沉,天地反复,億萬生靈哀嚎塗炭,無數城池化為人間煉獄,只在一夜之間。 …… 還有生肖衛的戰機正在軒轅之丘的上空盤旋著,駕駛著戰機的太夏空騎兵們徒勞而又絕望的不停的攻擊著天空之中魔族的騎士,戰機射出的爆炎弩箭在天空之中點起一朵朵的焰火,那是空騎兵們用生命完成最後的綻放。 爆炎弩箭的威力可以威脅到騎士以下的存在,而對於騎士來說,爆炎弩箭則完全變成了玩具。 而就在這滿天的焰火之中,魔族的騎士穿過焰火毫髮無傷,隨意一擊,盤旋在天空之中的一架架的空騎兵的戰機就的在焰火之中粉碎,墜落。 但就算是這樣,在地面上,在那些還可以起飛的機場上,一架架的空騎兵的戰機還是在不斷的升空,朝著天空之中的魔族騎士衝過去,所有的空騎兵,都在用鮮血和生命履行著他們守護軒轅之丘天空的職責,就像撲火的飛蛾,明知上去會粉身碎骨,還是一往無前,不會後退。 空騎兵如此,駐守在軒轅之丘的華族騎士們同樣也在舍生忘死,做最後一搏。 …… 魔族的騎士太多了,幾乎無窮無盡,幾乎每一個太夏的騎士身邊,都被數倍的魔族騎士圍攻著,不斷有華族騎士的戰氣狼煙和戰氣龍捲消失,一個個的隕落。 “殺……”一個生肖衛的大地騎士怒吼著,用長劍洞穿了一個魔族騎士的心臟,而他的身體在同時,也幾乎被另外兩個魔族的手掌插入,而在另外兩個魔族騎士還未抽身之前,那個大地騎士的身體周圍土元素一下子詭異的湧出,瞬間自爆,在那劇烈的爆炸和衝擊波中,生肖衛的大地騎士與魔族騎士同歸於盡。 …… 飛起的飛舟被從天上擊落,墜落在了地上,那數百米長的飛舟帶來的衝擊波,瞬間就把軒轅之丘外面的一個火光沖天的小鎮碾平了一半…… …… 一隊隊的魔族騎士在軒轅之丘內飛行著,到處狂轟濫炸,整個軒轅之丘的高層建築,再也沒有一棟完整的,到處都是火焰,坍塌的建築,魔族騎士戰氣的轟鳴,生活在軒轅之丘的無數華族猶如羔羊一樣被魔族騎士肆無忌憚的屠殺,無論男女老幼,無一倖免。 曾經是人族第一雄城的整個軒轅之丘已經變成了煉獄。 …… 從渭水之畔趕到吞州,又從吞州趕到軒轅之丘,這一路上,張鐵斬殺的魔族已經過千,但沿途所見,則已經讓張鐵眼角都要崩裂——整個吞州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至少有超過一百萬的魔族騎士正在太夏肆虐,這一刻,魔族騎士還是魔族,但已經不是騎士…… “轟……”一個魔族蒼穹被張鐵一拳粉碎,張鐵身邊的數万米的虛空內,到處都是無形的劍罡,將靠近的魔族騎士一個個絞成廢碎,張鐵如燎原之火,衝到了軒轅之丘的大帝皇城的上空。 軒轅之丘的禁空領域早已經消失了,大帝皇城一片狼藉,哭喊之聲震天,金水河中的河水已經變成了紅色,而金水河上的生肖橋,已經全部斷裂倒塌,那些從大帝皇城之中想要逃出來的人逃到金水河邊,然後被魔族騎士一批批的屠殺,到處血肉橫飛,金水河中到處都是殘缺的屍體和殘肢斷臂…… 張鐵一路轟殺,將擋在自己前面的魔族騎士全部轟成了血霧,直接朝著大帝皇宮衝去。 曾經輝煌的大帝皇宮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而且大帝皇宮的地下,多了一個上萬米的深坑,太古道德碑就漂浮在大帝皇宮的上空,每時每刻,都有成百上千的魔族騎士正從太古道德碑中湧出來,沖向四面八方,淹沒一切。 在太古道德碑的洞口,還有一顆散發著紅光的心臟在虛空之中跳動著,一股股的黑氣正從太古道德碑上散發出來,注入到那顆心臟之中,隨著那些黑氣的諸如,那顆心臟的紅光越來越強,而且跳動得越來越有力,而且心臟周圍,還開始慢慢的生長出其他的器官結構。 那心臟每跳動一下,就如同一面巨鼓在天空之中擂動,整個大地皇城的地面上都震動了起來。 張鐵不知道那顆心臟到底是什麼,但是他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就感覺到那顆心臟上所擁有的恐怖氣息。 已經半人半魔的孟師道正站在大帝皇宮的上空,一隻手上拿著一把綻放著五彩光芒的寶劍,平靜的看著衝過來的張鐵。 在張鐵一路勢如破竹,斬殺無數的魔族騎士衝到距離大帝皇宮兩萬米之外的時候,孟師道那隻手上散發著五彩光芒的那把長劍一下子就朝著張鐵斬了過去。 長劍朝著張鐵斬出,沒有劍氣,沒有鋒芒,幾乎就在孟師道長劍斬出的時候,張鐵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無比的劍氣,已經瞬間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 那不是一般的劍氣,在劍氣出現的一瞬間,張鐵就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 哪怕以張鐵的能力,這一刻也根本來不及避讓,眼看劍氣就要及體,張鐵怒吼一聲,無間神獄一下子就出現張鐵的手上,張鐵一棒朝著那股劍氣轟去…… “轟……” 天空之中如萬雷齊發,在四溢的劍氣之中,張鐵腳下的大帝皇城上百平方公里的一片街道和房屋,全部粉碎,還有一些四溢的劍氣則完全視張鐵的護體戰氣為無物,直接穿過護體戰氣,在張鐵的身上,一下子就留下幾十道細碎的傷口,其中一道傷口,還在張鐵臉上,張鐵本人也被那股恐怖的劍氣撞得往後飛退了上千米才停下來,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一劍的威力,已經可以斬殺神皇一級的強者。 剛剛那一下,如果不是張鐵,換任何一個人來,此刻都要四分五裂。 孟師道的實力,已經超出了張鐵在摩天之界遇到過的所有神皇一級的強者,而更恐怖的額,是他手上拿著的那把劍。 一劍斬飛張鐵的孟師道用欣賞的眼光看著手上的那把長劍,用手在劍身上彈了一下,微微一笑,“不愧是太夏皇室的神藏軒轅劍,這威力果然不凡,如果是修煉《軒轅神變經》的人使用,這軒轅劍的威力還可以再提高至少五倍以上……” 孟師道不是魔族,這一點張鐵可以肯定,而看著孟師道現在的樣子,張鐵知道,孟師道,已經被魔化了,就像自己當初差點不小心在吸收了一個影魔之後自己也變成影魔一樣,神魔一體的本源,可以讓人在吸收了強大魔族的力量之後,被魔化——能魔化孟師道的,就是他身後的太古道德碑。 看著太古道德碑中間那敞開的空間出口如洪水一樣朝著四面八方飛去的魔族騎士還有那顆隨著黑色的氣息注入慢慢正顯現出一具恐怖魔軀的心臟,張鐵閉上了眼睛,在睜開的時候,整個人一下子突然平靜了下來。 “你已經是太夏的三公,權傾天下,位極人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三公又如何?”孟師道看著張鐵,還是如當初在九極大殿上一樣的平靜從容,如果不是他的臉上已經佈滿了黑色的鱗片,看起來有些恐怖的話,這個時候的孟師道,依舊可以風度翩翩,“就算是三公,也終究還要處於人下,需要仰視他人,就算我能進階聖階,總有一天,我壽元一到,也會化為枯骨黃土,別人可以站在人族之巔,我孟師道為什麼不能站在那個地方,這個世間既然有不朽之道,我孟師道為何又不能去求之!” “所以你就甘心入魔,毀滅天下?” “對我來說,力量只有強弱之分,並無正邪之辨,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萬民為芻狗,這世間本來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億萬人族能為別人枯得,自然也能為我枯得!”說到這裡,孟師道微微一笑,著張鐵,“就拿你來說,你對人族功勳赫赫,天下無人能比,就算你身為太夏的攝政王,對皇室忠心耿耿,但太夏皇室同樣防著你,這深藏在皇宮之中的神藏軒轅劍和軒轅劍的諸多秘密,太夏皇室誰告訴過你?他們誰讓你看過?誰和你說過《軒轅神變經》的本體其實就是軒轅劍,你敢說皇室的那些皇子心中就沒有有一天用軒轅劍對付你的想法?或許只要他們之中有人能夠把《軒轅神變經》修煉到聖階,就是太夏皇室要對付你的時候,若要說魔族可殺,那人人心中有魔,那人人也皆可殺……” “軒轅鑄呢?” “殺了!”孟師道乾脆利落的回答道,“你女兒攔著,也被我殺了,等這次毀滅之後,未來人族,以我為祖,以我為皇,你們都不能活了……” 張鐵閉上了眼睛,兩滴血淚從張鐵那已經崩裂的眼角無聲的流了下來,這一閉上,張鐵的眼睛就沒有 再睜開過。 還不等那兩滴眼淚滑落,張鐵就伸出雙手一下子戳到了自己的眼睛之中,摳出了自己的雙眼,再接著張鐵的手上多出兩把匕首,張鐵把那兩把匕首直接從自己的雙耳之中灌入,在把自己戳聾之後插入到了頭中,然後又有兩把匕首則插入到了自己的心臟與小腹之上…… 張鐵從頭到腳,渾身鮮血淋漓,猶如血人…… 一個比以往任何時候更高,更強大的戰神刑天的光影從張鐵的身後出現,一個個的分身符文從張鐵的的眉心之中飛出——一個分身… …兩個分身……三個分身……七個分身……八個分身……九個分身 張鐵的分身符文,整整飛出了九個。 九個分身是張鐵從未在任何人面前顯露過的最強底牌,在這一刻,張鐵也毫不猶豫的使用了出來。 一個本尊加九個分身,同時怒吼起來。 “殺……” 張鐵用幾個分身沖向了孟師道,幾個分身去轟殺那些魔族騎士,而他自己,則拿著無間神獄,朝著太古道德碑中間的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衝了過去。 一瞬間,整個軒轅之丘萬里之內,風雲變色。 張鐵的幾個分身,則同時顯化出了鵬王法相。 太古道德碑中間的空間出口一下子黑氣沖天,在那黑氣之中,一雙讓張鐵似曾相似的恐怖而又巨大的有著金色瞳孔的血紅眼睛出現,瞪著張鐵,整個太古道德碑在那無窮的黑氣的包裹之下,一下子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張鐵的本尊砸了過來…… 而張鐵的本尊已經化成了一道光,一道火焰,毫不畏懼的沖向太古道德碑。 “轟……” 天地震蕩起來,大地崩裂,整個軒轅之丘的大帝皇城瞬間就從地面上消失了。 在這次的碰撞之中,太古道德碑只是震蕩了一下,而張鐵本尊那小小的身影,卻瞬間被太古道德碑轟入到地殼之中,但眨眼之間,一道光和一座巨塔,又從地殼之中衝出,如不死之鳥,沖向那遮天蓋地的太古道德碑…… 太古道德碑再次對著那道光轟出…… 在與太古道德碑一次次的對撞之中,一首蒼涼的歌聲從那道光之中傳了出來…… “操吳戈兮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敵若云,矢交墜兮士爭先。 凌餘陣兮躐餘行,左驂殪兮右刃傷。 霾兩輪兮縶四馬,援玉枹兮擊鳴鼓。 天時墜兮威靈怒,嚴殺盡兮棄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遠。 帶長劍兮挾秦弓,首身離兮心不懲。 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魂魄毅兮為鬼雄……” 在最後一句高亢的歌聲之中,那道光亮到了極點,照耀整個天地,最 後一次沖向太古道德碑。 “轟……” 那道光芒消散,如一顆流星消失在天空,如一點螢火湮滅在夜裡,僅存的幾個分身亦同時崩散…… 看到那一道光芒消散,一隻化為金光剛剛飛到軒轅之丘的雷隼仰天悲鳴,聲如啼血,然後毫不猶如的朝著那猶如一座巨山一樣的太古道德碑衝來,化光而散……

第十九章 鴻蒙之力

“啊……”張鐵大叫一聲,睜開眼,醒來,就發現唐眉就坐在他的對面,用一隻手撐下巴,好整以暇的瞪大了美麗的眼睛,好奇的的看著他,似乎已經等了自己很久的樣子。 唐眉白衣如雪,滿頭黑髮如瀑,眼前的茶几上,放著火爐,茶具,那氤氳的茶香似乎還有一絲氣息殘留在身邊的空氣之中,在鼻尖迴盪,自己身處一個小亭,小亭外是一片杏林,那杏林,正花開如火。 睜開眼睛的張鐵,正和唐眉四目相對。 怎麼回事?自己怎麼在這裡?太夏不是已經毀滅,自己不是已經在軒轅之丘戰死了嗎? 一直到現在,張鐵還清晰的記得自己與魔族的主宰魔神操控的太古道德碑在最後一次碰撞的時候自己的身體變成粉碎的那種真實感,似乎,隱隱約約之間,張鐵看到小雷在自己隕落之後也隨著自己一起壯烈而死…… 難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這就是一個人死後的世界? 這一刻,張鐵的腦袋一片混亂,整個人都呆住了。 “哥哥,醒了嗎?”唐眉柔聲問道。 “這裡是哪裡?” “媧皇宮啊!”唐眉眨了眨眼睛。 “啪……”張鐵反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臉上火辣辣的生疼,這不是在做夢,同時自己的手上還有一些潮濕,張鐵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自己的臉上都是淚水,不僅是臉上,自己衣服的前襟已經濕了一些。再用心感受一下,自己的現在的身體狀態正在巔峰,正是剛剛喝下九天神泉時候的樣子。 “時間過了多久了?”張鐵的腦袋依舊有些發懵,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沒多久,也就是一天半的功夫!”唐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是問現在什麼時間?” “現在的時間是媧皇曆3593年的9月23日啊!”唐眉說著,還溫柔的遞過一塊香噴噴的手巾,“剛剛哥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突然之間就開始流淚了!” 張鐵沒有接過唐眉遞過來的手巾,而是目瞪口呆。 媧皇曆3593年的9月23日? 這不是自己第一次到媧皇宮的時間麼?這是怎麼回事,自己不是已經離開摩天之界了麼,而且還過了幾十年,各種事情都經歷了,怎麼自己一死,就又回到了摩天之界,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難道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覺? 張鐵呆了半響,不知不覺,他的目光轉移到了自己茶几面前空空如也的被子上,心中突然一動,他看了看被自己面前的空杯,再看了看唐眉,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結巴的問了唐眉一個問題,“你給我喝的是什麼……什麼……茶水?” 剛剛說完這句話,張鐵自己突然愣住了,因為他突然響起,在記憶之中他醒過來的那次也是這麼問來著,不知不覺,眼前的一切似乎和那曾經的經歷重合了起來。 他同樣還記得唐眉當年的回答…… “沒什麼,那就是用九天神泉沖泡的鴻蒙古樹上的樹葉而已……”唐眉輕描淡寫的說道。 一時之間,張鐵甚至都說不出話來,他只覺得自己腦中靈光閃動,隱隱約約似乎是抓住了一點什麼,但似乎又不是很明白。 “哥哥你不會怪眉兒讓你喝下九天神泉吧?”唐眉明亮的目光落在張鐵的臉上,娓娓開口,“但哥哥你現在已經進階元神將,不喝下九天神泉的話,根本不可能打破神人壁壘,不打破神人壁壘就無法感覺念界的存在,也無法凝聚你的第一個神輪。” 唐眉還是那個唐眉,說的話都一模一樣,但這個時候的張鐵,卻已經知道,眼前的唐眉就是媧皇,他自然不會再覺得是有人強迫唐眉這麼做的。 “這鴻蒙古樹的樹葉呢,它有什麼作用?”張鐵小心翼翼的問了唐眉一個問題。 一直到了這個時候,張鐵也才突然驚覺,似乎在之前自己的記憶之中,關於鴻蒙古樹樹葉的信息簡直少得可憐,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讓自己淡忘掉鴻蒙古樹樹葉的作用一樣。 喝茶的講究,自然是茶葉第一,水其次,這是常識,唐眉用九天神泉給自己沖泡的鴻蒙古樹的樹葉作茶,鴻蒙古樹樹葉的地位已經很明顯了,只是自己當時醒來之後,卻莫名其妙的把這件事給忘了,後來對鴻蒙古數樹葉的感受似乎也沒有多深,現在想想,似乎很不尋常。 “哥哥剛才是不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那個夢中的一切,感覺就像真的一樣?” 那是“夢”嗎?張鐵一直到現在都有些不敢相信,所以對唐眉的問題,只能點了點頭,沉默以對。 “那就是鴻蒙古樹樹葉的作用,鴻蒙一夢,一夢百年,如真如幻,如電如露!”唐眉微笑的看著張鐵,“鴻蒙古樹的樹葉不是摩天之界的東西,而是媧皇宮遺留下來的秘寶,傳說之中鴻蒙古樹乃天地混沌初開之時就存在的神樹,這鴻蒙古樹的樹葉天生就蘊藏著強大的時間之力,可以讓人在夢中經歷一切,看到未來要發生的事情,這是眉兒給哥哥的額禮物,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歡呢……” 原來那一切都是鴻蒙古樹的樹葉讓自己在“夢中”的經歷,鴻蒙古樹的樹葉讓自己不知不覺經歷了一場類似於現實版本的魂劫之境的長夢…… 太夏的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自己沒死,甚至還沒有回到太夏,一切都還可以挽回! 在微微沉默了一陣之後,“啊……”在大叫了一聲之後,張鐵突然跳了起來,又跳又叫,人在大笑,卻在大笑之中再次流下了眼淚,整個人手舞足蹈,猶如癲狂,整個人衝出了亭子,在杏花林之中飛奔狂嚎,“哈哈哈,我沒死,我沒死,還來得及,還來得及,哈哈哈,主宰魔神,孟師道,你們等著,你們等著,哈哈哈……” 在癲狂之中,興奮得滿臉通紅的張鐵再次沖到唐眉面前,就在唐眉驚愕的眼神之中,一把把唐眉抱起,在空中轉了幾十個圈,剛剛把唐眉放下,就重重的在唐眉臉上嘖嘖有聲的親了十多下,“哈哈哈,這個禮物我太喜歡了,我太喜歡了,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謝謝你,謝謝你,你就是我的寶貝,我的幸運天使……” 唐眉的臉瞬間變成了一塊紅布,整個人嬌羞無比,小聲的叫了一聲,“哥哥……” 張鐵這一刻,完全忘記了唐眉 身份,緊緊摟著唐眉,雙唇一下子就重重的吻在了唐眉的雙唇上…… …… 七天后,10月1日,意氣風發的張鐵重新來到了虎陀山。 扁衡剛剛走入到客廳,張鐵就一下子衝了上去,給了扁衡一個擁抱,把扁衡嚇了一跳,直接老臉變色,連忙要把張鐵推開,“幹嘛,幹嘛,我可不是女人……” 要不是知道張鐵的性取向正常,扁衡或許早就動手用戰氣把張鐵轟出去了。 張鐵退開兩步,認真的看著扁衡,“對不起……” 扁衡更莫名其妙了,他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張鐵一眼,“你乾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沒什麼,就是幾天不見,突然發現有些想你了……”張鐵搖搖頭,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整個世間,除了張鐵之外,恐怕再無任何一個人知道張鐵對扁衡的歉意是什麼——在那個真實的“夢中”,張鐵把扁衡帶到了太夏,卻也是間接的讓扁衡跳入了火坑,當張鐵於軒轅之丘“戰死”的時候,扁衡正在太夏到處遊歷——如果夢中的那一切是真的,太夏和華族最後毀滅的話,扁衡最後的結局,肯定也不會好,這就是張鐵對扁衡感到歉意的原因。 “唐眉,一定是唐眉……”扁衡臉色一變,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恨恨的盯著張鐵,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就差擼袖子了,“我怎麼說你滿面紅光,就像吃了春藥似的,要不你怎麼突然會對我說對不起,這就是做賊心虛?” “咳咳……”張鐵的臉色一下子變得一本正經起來,“老哥,你想多了,我這次來,是想問老哥你考慮得怎麼樣了,要不要跟我離開摩天之界……” 聽到張鐵說起這事,扁衡的的臉色才恢復了過來,悄悄瞟了張鐵一眼,用兩根手指捻著自己的鬍鬚,一臉正經,“這個……我還要仔細想想,我的腦袋可以沒有你好使,要跟著你走的話,你把我賣了,我還得替你數錢。” 看著扁衡這種欲進先退自找台階的伎倆,張鐵心中暗暗一笑,他甚至知道扁衡接下來要說什麼,“要不老哥你再帶一個人,最好是個女的,心思細膩點的,有個伴兒的話 ,我要想騙你也不太容易了,你說這個辦法怎麼樣?” 扁衡張口結舌,眼睛突然瞪得賊大,看著一臉微笑的張鐵,就像見鬼了一樣,因為他發現,張鐵一下子就把他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全部給說出來了……

第二十章 一點點改變

“龍皇陛下不愧是龍皇陛下,慧眼如炬,洞幽燭微,老身佩服……” 就在扁衡張口結舌不知道要怎麼結張鐵話頭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就在扁衡與張鐵見面的花廳外面的門口響起,在這個聲音之中,一個一身上下乾脆利落,氣質高雅,雙眼斜長的婦人就坦然的從花廳外面走了進來。 扁衡見到這個女子,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這個女子剛剛走進來,扁衡的屁股下面,一下子就像有彈簧一樣,噔的一下,就跳了起來,搓著手湊了過去,一張老臉有些尷尬的笑著,“你……你怎麼來了?” “我就是想來聽聽你怎麼在龍皇陛下面前編排我的!”女子看了扁衡一眼,直接讓扁衡縮了縮脖子,然後才對著張鐵,給張鐵大方的行了一個禮,“雪雲中域千山派長老薑明月見過龍皇陛下!” 慧眼如炬……洞幽燭微……聽著姜明月的讚譽之詞,張鐵自己在心中暗暗道了一聲慚愧。 “上次我把兩界花的果實送給扁老哥,看扁老哥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就知道扁老哥已經心有所屬,而且那人還一定是元神將,可謂是人族之中的女中豪傑,今日我來虎陀山,看到姜長老,才知道真正慧眼如炬的人,還是扁老哥,哈哈哈……” 張鐵一句話,把扁衡和姜明月都誇了,同時也告訴了兩人自己上怎麼猜到扁衡不會一個人離開摩天之界,聽到張鐵的話,扁衡和姜明月兩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花廳裡的氣氛一下子也融洽了起來,三個人重新坐定。 有姜明月在,扁衡基本上就閉上了嘴巴,成了張鐵和姜明月兩個人交流時的聽眾。 就像上次“夢中”的情況一樣,姜明月很仔細的跟張鐵詢問著張鐵所來的那個世界的種種信息,張鐵也耐心的解答著,在回答了一些問題之後,張鐵乾脆從自己的黑鐵之堡裡面,拿出了兩本帶著各種風物照片的地圖冊,讓兩個人觀看,兩個人一看,果然大為驚奇,對張鐵說的話,不再懷疑。 “這億萬年來,摩天之界無數的神皇一級的強者想要突打碎虛空,離開摩天之界,但我卻從來沒有聽說有人成功過,不少人就此消失在虛空混沌之中,粉身碎骨,徹底隕落,我和扁衡雖然是元神將,但也有自知之明,憑藉著我們兩個人的本事,是斷然沒有離開摩天之界的可能的,我想知道,不知陛下打算如何能帶著我們兩個人離開摩天之界?”姜明月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扁衡也一下子豎起了耳朵。 這是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姜明月問出的這個問題,和張鐵上次在“夢中”聽到的完全一樣,一個字都沒有變,由此就能知道,這個問題絕對是姜明月與扁衡商量過後,兩個人最關心的事情——兩個人想離開摩天之界,但前提是張鐵能保證他們的安全,而不是帶著兩個人一起去送死。 而上次,聽到姜明月的這個問題,因為馬上局勢山墟大開之日,在探索山墟之後張鐵就準備離開摩天之界,所以張鐵用最簡單乾脆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他直接把兩個人帶到了黑鐵之堡,讓兩個人就此在黑鐵之堡裡面留了下來,準備幾天后和兩個人一起離開摩天之界。 曾經以為理所當然萬無一失回到太夏就橫推魔族結束聖戰的計劃,最後帶來的結果的卻是滿盤皆輸身死族滅的結局,這一次,自己已經徹底的回到了現實之中,並且認清了魔族的底牌,張鐵當然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咋咋呼呼就帶著兩個人衝回太夏。 如果還是像上次一樣的話,張鐵敢肯定,主宰魔神一定還在混沌空間等著自己,難道自己還要想被主宰魔神追殺耽擱浪費十幾年,最後不得不付出巨大的代價施展秘法再回去嗎?當然不! 這幾日張鐵在媧皇宮中認真反思總結自己在“夢中”失敗的原因,其中的第一點,張鐵總結下來,就是自己在離開摩天之界返回太夏之前根本沒有料到隱藏在魔族背後的主宰魔神會出手阻撓自己,自己在斬殺了兩個魔皇之後,自信心無形之中膨脹得太多,以為自己的實力已經可以搞定一切,對遇到的困難和意外預估得不足,準備也不充分,最後白白在混沌空間之中浪費了十多年的寶貴時間。 如果有那十多年的時間,自己已經可以完全走上另外一條路了…… “我現在還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把你們兩個安全的帶到那個世界!”張鐵看著扁衡與姜明月,採取的策略和說出的話,已經與上次完全不同了,“如果你們決心要去的話,在十年之內,我會向你們證明我的這個能力,這十年之中,你們也可以再仔細斟酌一下,到時候看到我的能力,去不去再由你們兩個決定!” “十年?” “十年!” 張鐵肯定的點了點頭,上次兩個人聽到自己要馬上離開顯得非常的驚訝,而這次,聽到自己還要他們等上十年,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反而相對平靜,或許兩個人原本就覺得自己應該在摩天之界做足了充足的準備之後才會離開,十年的時間,對他們來說其實並不長。 “那好,我們兩人就與陛下一言為定!”最後還是姜明月拍板,扁衡只是在一旁傻點著頭,同時用痴迷的眼光看著姜明月…… …… 離開虎陀山之後,張鐵速度如電,直接就朝著九天大域飛去。 …… 媧皇曆3593年的10月10日,山墟核心之外,萬眾雲集,一切和張鐵之前的“夢中”場景都一模一樣,因為龍皇神殿龍九天和應孤城兩位長老和一干神將的到來,引得聚集在山墟核心外的一干神將紛紛側目,議論紛紛,只是眾人議論的,卻已經和上次“夢中”的情況有些不同了,因為就在過去十天之內— —剛剛才在萬神原大發神威沒有多久的龍皇張鐵在九天大域再次做出驚世之舉,張鐵幾乎以一人之力就用閃電般的速度掃蕩了九天大域所有的魔族城池,再次把他的聲望推到了巔峰…… “哈哈哈,這裡好熱鬧啊,我們又見面了……” 張鐵出現了,除了張鐵自己,沒有任何人能從他這句平常的話中聽出半分的“惡趣味來……”,當然,也有極少數的神將會在在自己心中嘀咕一句,為什麼是“又”呢?難道是龍皇陛下在和熟悉的人打招呼? 張鐵穿著一身的白色長袍,腰上紮著一根黑色的腰帶,整個人玉樹臨風,飄飄欲仙,如飛而來……

第二十一章 決心如鐵

張鐵一步數万米,身形電閃之間,話音剛落,就已經來到龍皇神殿一干神將的面前。 “拜見龍皇陛下……” 龍九天,應孤城和龍皇神殿的其他二十多個神將連忙拜見張鐵,之前張鐵說在山墟核心大開之時會過來與諸位長老匯合,這個時候看到張鐵真的到來,龍皇神殿一干神將都心神大定。 “諸位辛苦了,不必多禮!”張鐵一抬手,一股柔和的戰氣升起,就把拜下的兩位長老和一干神將輕輕的託了起來。 看著自己面前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張鐵心中也有無數感懷,如果一切按夢中所來,自己當初離開摩天之界後和這些龍皇神殿的神將就是永別了,只是沒想到老天爺再給了自己一次機會。 龍九天和應孤城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一絲震驚之色,短短幾個月不見,兩個人都感覺張鐵的實力比起上次兩人見到張鐵之時又強了很多,而且最近十天,張鐵在九天大域所做之事,同樣震動整個摩天之界,只是唯一讓龍九天和應孤城兩位長老有些不解的是,張鐵在九天大域橫掃魔族所占城池無數座,卻並未讓龍皇神殿去接手,那些被張鐵橫掃過的城池,現在其實就處於一種無人統治的狀態之中,魔族的神將跑得影子都沒有,魔族的大軍七零八落,而幾大神殿和各方勢力在九天大域的力量同樣不敢輕易強佔那些被張鐵掃蕩過的城池——摘桃子摘到龍皇的頭上,那可真是活膩了。 九天大域現在的局面,其實有些混亂,因為現在誰都不知道張鐵在九天大域到底有什麼打算。 只是現在山墟大開,各方強者,都把目光聚焦在了山墟的核心之地。 “哈哈哈,幾月不見,龍皇陛下風采依舊,實在可喜可賀,特別是最近幾日,龍皇陛下在九天大域殺得魔族鬼哭狼嚎,幾乎要完全從九天大域潰敗,實在是大漲我人族志氣威風……”武皇哈哈大笑著,在遠處主動和張鐵打了一個招呼。 現實已經發生了改變,所以武皇這個時候和張鐵說的話也和“夢中”有了不同。 在上次的“夢中”,張鐵這些日子並沒有在九天大域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因為張鐵一心想要回到太夏,所以九天大域殘留的那些魔族和魔族所佔據的城池地盤對張鐵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吸引力,張鐵就把九天大域魔族剩下的“那些肥肉”留給了摩天之界人族的各個神殿和各方勢力,而這一次,張鐵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在十天之內將魔族盤踞在九天大域的主要力量再次橫掃一空,讓九天大域格局大變,張鐵在九天大域弄出的動靜,讓武皇都不得不關注,直接在這裡開口試探一下張鐵的目的。 “哈哈哈,武皇陛下客氣了!”張鐵大笑著,在說了一句所有人都能聽得到的話後,隨後接著用傳音之術問了武皇一句,“不知道武皇陛下對九天大域魔族的那些城池有沒有興趣?” 武皇眼中神光一閃,同時傳音回來,“龍皇陛下這是何意?” “很簡單,我想用我在九天大域掃蕩過的魔族的四十座城池的地盤,和武皇陛下做一個交易,在武皇神殿掌握的山墟祕境內,修煉二十年,我知道一年後,陛下掌握的祕境之內,剛好有一座可以提供二十年修煉期的時間之塔可以重新使用!” 聽到張鐵的要求,武皇陛下心中一凜,在時間之塔里面修煉一年就能換取被張鐵掃蕩過的兩座城池,武皇神殿絕對是賺了,但是武皇神殿所擁有的那個山墟祕境,在武皇神殿之中都是極高的機密,只有他和幾個長老知道,張鐵又是怎麼知道的,居然連那祕境之中的時間之塔 什麼時候可以使用都一清二楚,這太可怕了。 “陛下是如何知道我的手中掌握著祕境,而且那祕境之中有著時間之塔?”武皇瞇著眼睛追問道。 真實的原因是張鐵的黑鐵之堡在融合了摩天之界的空間寶球之後,山墟在二十年後就是張鐵的囊中之物,對山墟內的一切,那些隱秘之所,張鐵已經瞭如指掌,這就是張鐵在“夢中”的一大收穫。 “媧皇宮中有一件叫做摩天寶鏡的寶物,我前幾天去媧皇宮,有一些機緣,剛好與摩天寶鏡有緣,得以在鏡中知道了很多山墟之中的秘密,由此才知道武皇陛下的手上有一個祕境,而那祕境之中,剛好有一座時間之塔可以很快使用!”張鐵半真半假的說道,這個時候如果告訴武皇自己做夢夢到的,武皇肯定不信,還不如編一個能讓武皇相信的謊言要好,而這個謊言,武皇一輩子也不可能戳穿。 “不知龍皇陛下為何如此急需祕境之中的時間之塔?” “因為現在的時間對我來說很珍貴,我想在最短的時間內進階神皇!” 再過四年,在太夏,軒轅長纓就要被魔族刺殺,上一次在夢中張鐵無能為力,最後只能扼腕嘆息,為軒轅長纓作了一副輓聯做祭奠,而這一次,張鐵無論如何,都要搏一搏,為軒轅長纓,為太夏,也為自己。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之塔,張鐵就能在四年之內進階神皇,以神皇之姿重新回到太夏,阻止這一切的發生。神皇和聖階的差距,比騎士和普通戰士的差距更大,張鐵有信心,一旦自己進階神皇,就算主宰魔神的投影再次在那片混沌空間之中出手,他也毫不畏懼…… 武皇微微一笑,“如果我不同意與龍皇陛下的這個交易呢?” 張鐵低下頭,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最後才抬起頭,直接看著武皇,語氣斬釘截鐵,“武皇陛下手上的那個祕境在山墟碎煙海以東6000公里以外的一片浮空之海內,一年之後,當那座時間之塔可以再次使用的時候,我會去那個祕境,誰擋在我前面,我就殺誰!” 武皇看著張鐵…… 張鐵也看著武皇…… 隔著幾萬米,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在這一刻似乎都被繃緊了,除了兩個人之外,其他聚集在這裡的諸多神將都不知道摩天之界人族最強的兩個人之間已經一觸即發……

第二十二章 乾脆利落

在兩個人對視了足足有一分鐘之後,武皇突然嘆了一口氣,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洩了下去,莫名有一種蒼老的感覺,“真是後生可畏啊,那座時間之塔,一年之後你去永就是了,你這筆交易我不接也得接啊,沒想到我也有被人強按著頭喝水的一頭!” 武皇知道,以張鐵在萬神原一戰之中所表現出來的戰力,無論是他還是武皇神殿,重要擋在張鐵面前,下場都是一樣的,更重要的是張鐵已經知道他手上的那個祕境所在的地方,張鐵真要去的話,整個摩天之界根本無人可擋,仔細想想,張鐵剛剛能用傳音之術和自己談這筆交易,估計已經考慮到自己拒絕的可能性,所以為自己保全幾分面子。 這個時候的武皇,心情自然是複雜的,他曾經對張鐵的印像還不錯,但是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感覺到,張鐵“變了”…… 張鐵知道武皇心中在想什麼,但這個時候,卻不允許他在摩天之界再做什麼猶豫,再有任何的婦人之仁,他只是對武皇搖了搖頭,“請武皇陛下見諒,是我別無選擇,我有不得已的原因,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進階神皇,無論誰擋在我面前,都不行,就算被千夫所指,萬人唾罵,我也必須要去做!” “龍皇陛下最近幾日在九天大域橫掃魔族,就是為了把魔族手上的那些城池地盤拿來做交易?” “不錯!”張鐵坦然承認,“如果以力奪之,那就巧取豪奪了,所以我寧願用城池來換,一年兩座城,大家都可以有所得,可以皆大歡喜!” “那龍皇陛下可知魔族在山墟之內也有祕境,魔族的祕境之中,也有時間之塔?” 張鐵微微一笑,“ 族擁有時間之塔的祕境我已經知曉,等這次探索山墟核心完畢,我就去把魔族的祕境奪過來!” 武皇再無話可說。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瞬間變冷了很多,不復之前的那種熱情。 武皇雖然豪爽,但性格卻比較強勢,曾經兩個人的關係也還算不錯,但是,在這個時候,張鐵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也只能讓武皇低頭讓步,無論他和武皇的關係如何,和太夏與整個人族的存亡比起來,這都無足輕重,如果要在武皇的友誼和太夏的存亡之間做一個選擇,張鐵絕對指揮選擇後者,至於武皇將來想要如何,至於武皇如何看他,其實都不重要了…… “山墟要開了……” 就在張鐵和武皇剛剛談妥的時候,遠處的一個人族神將就大叫了起來,接下來的一幕,和張鐵在夢中看到的完全一模一樣…… 遠處的山墟核心的最高處,突然出現了一點耀眼的亮光,那亮光眨眼變大,如一輪烈日出現在山墟核心的山頂上,整個山墟核心開始震蕩起來,就在這震蕩之中,掩蓋著山墟的霧氣一點點消失,慢慢露出了山墟核心的本來面貌。 那強烈的震盪和波動,從山墟的核心區域傳來,如水中一圈圈的漣漪,橫掃周圍的空域,將天空之中的雲朵洗滌一空,再接著,億萬顆藍色和紅色的流星從山墟頂上的空間飛出,如驚天動地的雪崩一樣,朝著山墟的四面八方滾落了下來,淹沒了山墟核心區域周圍數千公里的空域…… 張鐵瞇著眼睛,安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那一顆顆濺落的藍色和紅色的冰火天罡的軌跡,和夢中所見的再次對比,兩者一模一樣,沒有半分的差別,每一顆冰火天罡流星的軌跡,在張鐵的眼中,都是在按照著早已經既定的線條在落下。 這一次,還不等山墟核心的波動結束,就在那冰火天罡層的劉星的滿天濺射之中,張鐵和龍皇神殿的兩位長老與一干神將悄悄交代了幾句話之後,就對著遠處的武皇一拱手,“武皇陛下,我就先走一步了!”,說完,張鐵整個人就化成一道流光,在山墟之外一干神將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就朝著還有無數流星濺落的山墟核心衝了過去。 就在一顆冰火天罡層的流星要擊中張鐵的時候,張鐵激活了自己的隱身蜃珠,一下子在眾人面前消失了,再無人能看到他的身影和飛行軌跡。 心中正在鬱悶的武皇看到張鐵如此,他也咬了咬牙,不服輸的朝著山墟的核心衝了過去,只是武皇沒有張鐵那種可以預知每一顆冰火天罡流星軌蹟的能力,剛剛衝進去沒幾分鐘,在武皇的閃避之間,一顆巨大的冰藍色的冰火天罡流星就對著武皇砸了過來,避無可避…… 武皇鬱悶得想吐血,在怒吼一聲之後,大刀出鞘,一刀斬出…… …… 張鐵衝到山墟核心區域的時候,整個山墟核心的震盪和到處飛濺的冰火天罡流星才剛剛停止,無間神獄的大棒瞬間出現在張鐵手上,張鐵如老馬識途,朝著自己記憶之中的山墟核心第二層的那個入口快速飛去……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 “轟……”的一聲,一個諸神戰偶在張鐵手上的無間神獄面前變成了粉碎,在最後擊潰了這個諸神戰偶之後,那熟悉的一幕又出現在張鐵眼前— —巨大的拱門,巨大的雕像,空闊的廣場,還有整整360個諸神戰偶排成的方陣…… 看著那360個諸神戰偶的眼睛慢慢變紅,張鐵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反手就在自己的胸膛上重重的轟了兩拳,兩拳下去,張鐵的鼻孔,眼睛,耳朵和嘴角都溢出了鮮血,一個巨大的戰神的光影再次出現在張鐵身後。 “來吧……”張鐵怒吼一聲,朝著那些諸神戰偶的方陣衝了過去,手上無間神獄的威力,瞬間暴增十倍,就在一片轟碎破碎的震動聲中,張鐵用最短的時間衝入到了入口之中。 依舊是那個大殿,依舊是五道大門,但這一次的張鐵,卻沒有再進入其他幾道門去收集什麼元素水晶,而是直接從最中間的那道門衝了進去。 門後,是一個通道,張鐵如飛而至,眨眼就衝到了通道轉彎的地方。 一個穿著破碎的神裝戰甲的人族強者的屍體正靠在通道的牆邊,張鐵飛來的時候,還不等那具屍體有任何的反應,張鐵手上的大棒,就已經閃電般的一棒轟出,把那具屍體變成了渣渣…… “媽的,叫你上次嚇唬我……”

第二十三章 福至心靈

“轟……” 無間神獄帶來的恐怖一擊幾乎將光之天下面那一層的整個大殿化為一片灰燼。 一擊之下,空氣變得比岩漿還要灼熱,而整個大殿的地面,也猶如地震一樣,在劇烈的顫抖著。 駐守在大殿之中的最後一個藍色的,也就是實力水準接近神皇的諸神戰偶直接在張鐵的這一棒下變成了碎片,那些碎片被轟飛出幾萬米,連帶著周圍十多個衝過來的血紅色的諸神戰偶也被張鐵這一擊帶來的強大衝擊波給摧毀了。 上千的諸神戰偶在張鐵連續的重擊之下,傷亡慘重,嚴密的陣型終於露出了一個破綻和空擋,張鐵整個人帶著手上的巨棒,就從大殿之中衝了出來,來到一片滿天都是宏偉壯麗的燦爛星空之下。 星空的下面,是一片有著滄桑古老氣息的斷亙殘壁的廢墟。 雖然已經是第二次看到這樣的景象,但這一切映入眼簾的時候,張鐵心中還是不由震了一下 - 燦爛不朽的星空與湮沒在時間長河之中的古老建築的廢墟交織在一起的景象,分外的有衝擊力,猶如一個深奧的命題,引人沉思。 就在那片廢墟之中,一座潔白的高塔矗立著,深入到了星空之中。 通天塔已經近在眼前。 不過張鐵沒有時間沉思,大批的諸神戰偶在他身後朝著他衝過過來,對那些諸神戰偶來說,他們永遠不知道恐懼為何物。 張鐵也沒有與身後的那些諸神戰偶他們浪費時間,因為這個時候的張鐵,已經感覺到戰神血脈的效果開始減弱了,他整個人身化流光,一步數万米,朝著那潔白的通天塔衝了過去。 通天塔的入口依然保存完整,上百米高的白色入口兩側,還有光華在隱隱流動,入口處不是大門,而是一道白色的光幕,後面的諸神戰偶在緊追不捨,而張鐵,卻已經搶先一步衝到了通天塔的入口下面,一頭扎入到光幕之中…… 追著張鐵的那些諸神戰偶在張鐵的身形沒入入光幕之中的那一刻已經停了下來。 上次在“夢中”張鐵與唐眉一起來的時候,兩個人還到通天塔內的器靈殿中休息了幾天,在狀態重新恢復過來的時候才小心翼翼的探索上面光之天的情況,而這一次,早就知道光之天虛實的張鐵,自然是沒有任何顧忌就直接準備從通天塔的入口直接進入最高層的光之天內。 在張鐵扎入到光幕中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透明氣泡出現在著張鐵的身邊,一下子包裹住張鐵,讓張鐵像坐極速電梯一樣,瞬間沖天而起,只是片刻的功夫,包裹著張鐵身體的氣泡破碎,張鐵已經直接來到了光之天內。 支撐到了這裡,張鐵身後的戰神光影一下子消失了,張鐵腳步一虛,那種強烈的眩暈感讓他腳下差點一個踉蹌。 這裡還是和上次所見一樣,整個光之天內,地面上到處都是煞神們的屍體和碎片,那些屍體和碎片發出燦爛的紅光,一個個猶如寶石一樣的耀眼。 已經開始感覺到戰神血脈被激活後後果的張鐵顧不得其他,整個用最快的速度衝到了光之天的九天神泉的旁邊,整個人完全撲倒在水池邊上,把頭伸到九天神泉之中,張口痛飲。 這一次,如果不是知道一旦自己來到這裡就能痛飲九天神泉並在最短時間內彌補自己再次激活戰神血脈帶來的後遺症的話,張鐵也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激活自己的血液。 在上一次的“夢中”,張鐵從山墟第二層的入口來到最上層的光之天,用了將盡一個月的時間,而這一次,張鐵但只用了一天時間,就從最底層到到了通往光之天的通天塔所在的那一層。 為此,張鐵付出的代價是激活了自己的戰神血脈,損失了六個分身,並且沿途的元素水晶,天檀木等東西,都全部忽略,半點沒動,張鐵要的,就是要在最短時間內來到這裡 這一次張鐵之所以如此乾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知道就在半個月後,魔族掌控的那個山墟祕境之內,剛好有一座時間之塔可以再次使用,那座時間之塔可以讓張鐵在裡面修煉二十年,大概能凝聚四變的神輪,這個機會,張鐵必須抓住,不容再錯過。 上一次在“夢中”,為了可以盡快離開摩天之界返回太夏,摩天之界和山墟之內的很多東西與機會,張鐵都錯過了,而這一次,張鐵卻不會再這樣。 九天神泉一喝下,效果幾乎就是立竿見影,激活戰神血脈後的那種不斷加深持續的虛弱效果,瞬間就停止了下來,然後張鐵就感覺自己的元氣在一絲一絲的緩慢恢復之中。 未來夜長夢多,張鐵站了起來,開始打掃起光之天,把光之天裡面的東西弄到黑鐵之堡。 首席映入張鐵眼簾的,就是光之天內到處都的煞神碎片。 那些煞神的屍體碎片,已經全部能量化,每一塊屍體碎片的周圍,都散發著一層耀眼的血光 - 按照唐眉的說法,只有能聚了兩個神輪以上的煞神,死亡之後身體上才會有這種永不消失的血光,而根據血光顏色的深淺,甚至可以判斷出那個煞神生前的修為,凝聚了兩個神輪的煞神血光的顏色要淡一點,而凝凝了三個神輪的煞神的血光要濃一些。 就在光之天近十平方公里的地面上,到處都是煞神的屍體碎片,粗略一判斷,死在這裡的煞神起碼有數百個,如果這些煞神還活著,這裡的隨便一個煞神出去,都是超越人魔兩族神皇或者魔皇一級的絕世強者,能把整個摩天之界攪得天翻地覆。 只有這個時候,這些煞神已經猶如滅絕的恐​​龍一樣,只有他們殘留的屍骨,還在訴說著他們曾經的強大,令人嘆為觀止。 說實話,現在的張鐵也不知道這些煞神的屍體碎片可以用來幹什麼,只是他本能覺得這些東西可能派上大用場,所以也就把它們全部收到了黑鐵之堡裡面。 先是煞神碎片,再接著是摩天之界的空間寶球…… 而在摩天之界的空間寶球剛剛一收到黑鐵之堡裡面,張鐵的腦海之中就听到了海勒的提示,“堡主大人,有空間寶球進入黑鐵之堡,是否現在開始吞併融合?“ 張鐵剛想同意,但意識一動,張鐵卻一下子想到了自己上次在“夢中”離開摩天之界時在混沌空間之中遭遇主宰魔神的事情。 自己從太夏來摩天之界的時候並沒有遇到主宰魔神,而自己離開的時候卻遇到了,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主宰魔神真的能完全掌控了知整個混沌空間之中的任何情況,那麼,它幹掉自己的第一個機會,就是在自己第一次從太夏來到摩天之界的時候,那個時候自己最沒有反抗能力,如果主宰魔神在那個時候出手,自己哪裡有小命在,而在這種情況下,龍皇陛下當年也不可能離開摩天之界。 而自己能來到摩天之界,龍皇能離開摩天之界,這就說明主宰魔神對摩天之界外面的混沌空間發生的事情,並非什麼都能及時掌握。 既然這樣,那麼,自己離開摩天之界的時候為什麼又會恰巧遭遇到主宰魔神的阻擊呢? 原因只有兩個,要么是摩天之界發生的一些事情引起了主宰魔神的注意,要么是自己在萬神原的表現通過魔族的某些渠道讓主宰魔神知道了,自己也引起了主宰魔神的注意,或者兼兼有之,而如果是前者的話,黑鐵之堡開始融合摩天之界的空間寶球所帶來的摩天之界整個空間持續半個月的各種異常狀況,則想不引起主宰魔神的注意都不可能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張鐵一下子就有了決定。 “海勒,先不要融合,我想等我回到太夏再說,反正空間寶球已經在黑鐵之堡,晚幾年也沒有事情! “如你所願,堡主大人!” 再接著,張鐵把九天神泉也搬到了黑鐵之堡。 華族有句話,叫福至心靈,還有一句話,叫鬼迷心竅,說的就是一個人的心靈和意識在福禍到來時候所會產生的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沒有像上次一樣讓海勒馬上融合摩天之界的空間寶球,張鐵的心中,突然一下子就感覺輕鬆起來,而剛剛把九天神泉弄到黑鐵之堡,看著九天神泉的一池泉水在自己立面牆消失,一個從未在張鐵腦袋裡出現過的念頭一下子就出現在了張鐵的腦海裡 - 一般的果樹要施肥澆水才能長得更高更大,結出更多的果實,黑鐵之堡裡面的那顆小樹既然也是樹,那不知道要用九天神泉給小樹澆灌一下,小樹會不會長得更好! 對了,還有那些煞神的屍體碎片,既然血祭熔爐裡面那些燒成灰燼的魔族騎士的身體都是極品的肥料,可以栽培出魔靈茶,那不知道把那些煞神的屍體碎片給小樹做肥料又會如何呢? 這個念頭一出現在張鐵腦海之中,張鐵整個人瞬間就呆住了,因為張鐵發現,自從獲得小樹以來,他好像從來沒有給小樹澆過水,施過肥,他一直都是在小樹上摘而子,卻從來沒有想到過那顆小樹有可能也有它自己的生存需… 在用力吞嚥了兩口吐沫之後,張鐵按住住碰碰的心跳,在意識裡問了海勒一個問題,“海勒,你說……我用九天神泉給小樹澆灌一下,會發生什麼? 這一次,很反常的,海勒足足沉默了十多秒,才用平靜的聲音回答了張鐵的問題,“堡主大人,你知道,有些問題我是無法回答你的! 聽到海勒的回答,張鐵沒有感覺到沮喪,而是瞬間狂喜,幾乎要跳起來,一顆小心肝噗通噗通的劇烈跳動著 - 海勒不會問答的問題,一般來說有兩種,一種是涉及到自己的修煉的問題,而另外一種,就是與小樹會生成的果實的觸發條件有關。 這兩者,前者要靠自己摸索,後者,則完全要看自己的機緣能否恰巧碰到,按到了那個生成果實的啟動開關,如果不是自己主動採取的行動,海勒絕對不會給自己任何的提示和暗示 在上次夢中的那些年中,海勒就絕口不提九天神泉的事情,而自己,似乎也從未想到過九天神泉與小樹的這個可能性…… 尼瑪,自己曾經修煉的“五行地像經”中不是說水能生木嗎,怎麼自己連這個簡單的道理都差點忘了……

第二十四章 小樹之變

這個時候,離魔族在山墟掌控的秘境之中的那座時間之塔可以使用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張鐵從山墟核心趕到那裡,就算把張鐵通過諸神戰偶的時間算上,最多也只需要兩天的時間,所以張鐵還有十多天的時間來檢驗一下自己的那些想法到底對不對。 所謂想到就做。 眼前的光之天內空空蕩蕩,剛好沒有任何人打擾,心情激動的張鐵沒有任何猶豫,就直接進入到了黑鐵之堡,出現在黑鐵之堡的宮殿樹的大廳之內。 陰陽宗的諸女現在正以極高的熱情投入到了一項偉大的工作之中——在神山之外安置著被張鐵救到黑鐵之堡裡面的那些人,連帶阿甘他們也過去幫忙,宮殿樹中一下子就冷清了下來,只有海勒一個人在。 張鐵剛剛弄進來的摩天之界的空間寶球和九天神泉全部都在宮殿樹的大廳之內。 空間寶球在宮殿樹的大廳之內的高空之中漂浮著,看起來還和這裡挺搭配的,九天神泉也一樣,偌大的宮殿樹的大廳之內,多了神泉和神石,反而顯得生機勃勃起來,至於那些煞神的屍體碎片,則全部被儲存到了宮殿樹下面的地下倉庫之中。 “歡迎堡主大人回來……”海勒似乎已經猜到張鐵想要干什麼,在優雅的給張鐵行了一個禮之後,他就站在小樹高台的下面,用一種期待的目光看著張鐵。 “哈哈哈,海勒,這次要謝謝你了……”張鐵大笑著,身形一閃,就來到了小樹下面。 “這都是堡主大人自己想到的,我只是堡主大人的管家,協助堡主大人掌控黑鐵之堡,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說!”海勒攤開手,一本正經的對著張鐵說道。 “海勒,我發現你就是這種時候最可愛……” “呃……”海勒無言以對。 張鐵搓著手,興奮無比,圍著小樹在轉著圈,腦袋裡則在快速的轉動著,想著從哪裡開始比較好。 ——先施肥再澆水還是先澆水再施肥? 在圍著小樹轉了兩圈之後,張鐵稍微冷靜了一些,覺得還是先試試小樹對九天神泉的反應,一步步慢慢來。 現在的這個過程,其實就像是養花種樹一樣,所有的花草樹木都需要澆水,它們對水的適應力最強,所以先試試九天神泉比較把穩一些,而至於那些煞神的屍體碎片,能不能成為肥料,能不能被小樹吸收,小樹吸收之後對小樹究竟是有益還是有害這些都是未知,還是自己腦袋裡的臆想,等嘗試過小樹對九天神泉的反應之後,再來逐步嘗試一下施肥會比較好。 這麼想著,張鐵精神力一動,只是一招手,那邊的九天神泉的水池之中,一股水就像噴泉一樣飛了過來,在空中變成一道水橋,來到了小樹樹干根部的位置,一下子就澆了下去。 第一次嘗試,張鐵只是給小樹澆灌了大概500毫升的九天神泉,這個數量,只大概相當於一瓶水的分量,張鐵覺得應該不算多。 小樹下面的泥土有些特別,那不是一般的泥土,張鐵很早之前就發現,小樹下面的泥土顯得很不一般,那泥土呈黑褐色,看似與普通的突然無異,但實際上卻非常的奇異,你輕輕用力的時候,那土壤就和普通泥土和土壤一樣,可以被你抓起來,而如果你手上的力量一大,一握緊,那土壤就會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 澆下去的九天神泉眨眼的功夫就融入到了小樹下面的土壤之中。 張鐵則站在小樹旁邊,睜大了眼睛,認真的看著小樹的反應。 一分鐘過去,小樹沒有反應。 兩分鐘過去,小樹還是毫無異常。 整整五分鐘過去,小樹還是看不到半點變化。 難道九天神泉對小樹沒有用,還是自己剛剛澆下去的九天神泉太小了? 就在張鐵心中暗自嘀咕著的時候,張鐵突然發現,自己面前的一片小樹樹葉突然動了一下,再接著,那片樹葉周圍的小樹樹葉也動了起來,然後就是整個樹枝,整顆小樹的樹葉開始悉悉索索的動了起來,那動起來的樹葉互相摩擦著,開始發出響動,就如同春天的微風吹過掛在窗口的一串串美妙的風鈴,叮叮鈴鈴,發出悅耳至極的天籟之音,一瞬間,整個宮殿樹內都是小樹的樹葉發出的動聽的聲音。 這是小樹在唱歌,在快樂的唱歌,充滿了喜悅歡快的味道,不僅如此,在小樹的歌聲之中,一片淡淡的,彩虹一樣的光華出現在小樹的樹干和每一片的樹葉上,就在張鐵的肉眼的注視下,張鐵看到小樹樹枝末梢,開始有新的,不同形狀的樹葉在生長出來。 張鐵大喜過望,九天神泉真的對小樹有用啊,看樣子還是有大用。 小樹的變化,持續了將近十分鐘,就在小樹的歌聲慢慢變小,那彩虹一樣的光華慢慢開始減弱的時候,張鐵對著遠處的九天神泉一招手,一股泉水,就直接飛了過來,落在小樹的樹根位置,只是瞬間,小樹那歡快的歌聲又重新響起,整顆小樹上那彩虹一樣的光華再次出現。 在九天神泉的澆灌之下,小樹開始發生變化,一片片嶄新的樹葉和樹枝生產出來,小樹的樹葉越來越多,樹枝越來越長,小樹的樹干,也在不斷的變粗,變長,變高,整顆小樹,就開始慢慢的不斷變高,變大。 在將九天神泉的泉水將近消耗了一半之後,小樹下面的泥土和土壤的水分就已經飽和了,張鐵停止了澆灌。 而這個時候,小樹上散發出來的光彩,刺得張鐵都睜不開眼睛,整顆小樹,都籠罩在一片燦爛的光中,張鐵都被那燦爛的光和不斷變大的小樹逼得從小樹跳開,來到遠處。 整個宮殿樹的大廳之內,到處都是燦爛的光,天籟般的聲音,和各種奇異的香味。 小樹的變化,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天後,籠罩著小樹的那燦人的光華消失,一顆有十多米高,冠蓋如雲的大樹,出現在了宮殿樹的大廳之內,那大樹之上,一顆金光燦爛的果實分外耀眼……

第二十五章 成就之果

看著眼前的小樹,張鐵心中充滿狂喜的同時,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和滿足,這種欣慰和滿足,就像看到自己的一個貼心的朋友,一個夥伴,一個兄弟成長強大起來一樣,張鐵會由衷的為小樹感到高興。 特別是在吃了小樹這麼多的果實,受了小樹這麼多的恩惠之後,突然之間,張鐵發現自己居然還能為小樹做一點什麼,自己不光是在單純的索取,還可以付出,還可以回報,這種心中的滿足感,比吃任何果實都要舒爽一萬倍。 就算此刻的小樹上沒有任何的果實,張鐵也會高興,更不用說,這顆小樹此刻還有一顆奇異的果實掛在那裡。 那是一顆從未出現過的果實,那顆果實就像一個巨大的金黃色的松果,整個果實的外圍,還有一圈金色的光華。 這一天的時間,在親眼目睹小樹發生巨變的同時,喝足了九天神泉的張鐵同樣也徹底的從激活戰神血脈的虛弱感中再次恢復了過來。 “恭喜堡主大人,在九天神泉的澆灌之下,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完成了一次非同尋常的成長!”海勒帶著一絲激動和喜悅的聲音在張鐵的耳邊響起,才一下子把張鐵從那種沉浸的滿足感中拉回了現實。 張鐵看了海勒一眼,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麼,就朝著小樹走了過去,一步步的登上小樹所在的高台,來到小樹的樹冠之下,仰起頭,看著那光芒燦爛的樹葉,心中充滿了難言的感動。 小樹變大了,小樹所在的這個高台和宮殿樹大廳空間也變大了好幾倍,小樹的樹冠下,已經多出了一片好幾畝的巨大空地,一點點的光華就像晶瑩的露珠一樣,不斷的在小樹的樹葉之間凝聚,然後如羽毛一樣的輕輕飄落下來,融入到下面的土地之中,充滿了神聖莊嚴而又自然的氣息。 在張鐵走近的時候,小樹的樹葉也在輕輕的抖動著,發出琴弦顫動的優美聲音,那從小樹樹葉上凝聚出來的晶瑩的光華緩緩飄落下來,一點點的融在張的身上,讓張鐵的精神瞬間就感覺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舒爽涼意,那小樹的聲音和飄落的光點,似乎是在對張鐵說——謝謝你! 這是小樹在和張鐵交流,在完成這次重要的轉變之後,張鐵第一次,感覺到了小樹所擁有的思想。 天地萬物皆有靈,更何況小樹,張鐵一點也不驚訝。 “是我該謝謝你才對!”張鐵笑了,整個人展開雙臂,抱住了小樹,整個人的臉也貼在了小樹的樹乾之上,小樹曾經大碗粗壯的樹幹,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有一人合圍了,張鐵手臂不算短,但在抱住小樹的時候,也只能勉強摸到自己的手指。 一條條的信息在張鐵抱住小樹的時候就自動的出現在了張鐵的腦海之中。 ——在九天神泉的澆灌之下,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成長為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樹王。 ——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樹王將擁有更強的果實生成能力。 ——其所生成的所有神之符文的果實等級,將從大師級提高到史詩級。 ——與魔族騎士相關的果實可以生成。 ——在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樹王樹冠能量場下頓悟機率增加百分之五百。 小樹成為樹王,難怪海勒會說著是一次“非同尋常的成長”。 看著這一條條出現在自己腦海之中的信息,張鐵的已經抑制不住自己的狂喜和激動,整個人就在樹下大笑起來,同時心中也好奇小樹在進階樹王時給自己生成的那顆果實到底有什麼作用。 在小樹的樹幹這裡仰頭而視,抬頭除了滿眼的各種形態的樹葉形成的茂密樹蔭和粗大的樹枝之外,張鐵已經無法一眼看清小樹的全貌了,張鐵連續往後退上二十多米,才再次把小樹收到眼中,看到小樹樹叢之中的那顆金色的果實。 因為距離太遠,張鐵已經無法用手去觸摸了,不過現在的張鐵,直接精神力一動,就把精神力延伸過去,代替自己的手,觸碰到了那顆像巨大的金色松果一樣的果實。 在精神力觸碰到那顆果實的同時,張鐵心中微微一震,因為在他的感覺之中,那顆果實內隱隱約約竟然蘊含著龐大無比的念界能量,那能量,比他在“夢中”吸收用來凝聚神輪的念界能量更加的純粹。 難道是給小樹澆灌了九天神泉之後,小樹也能和念界產生了某種神奇的聯繫? 張鐵不知道,但這顆果實,卻一定會給他答案。 ——成就之果,已經成熟,使用方法,採摘下後直接食用。注意,果實不可帶離黑鐵之堡,在採摘十二個小時後,其果實內的能量和元氣將逐漸流失。 ——那勇敢而又慷慨的人啊,當你歷經千辛萬苦獲得那神靈才能飲用的神泉,而又把神泉澆灌在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下面的泥土上的時候,你已經用你的慷慨和智慧推開了那道神聖與力量之門,成就萬物者,必為萬物所成就,施者比受者有福,這顆樹王之果,凝聚了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對你的謝意和感恩,吃下他,你將直接進入神聖之境,凝聚一個神輪。 ——你當之無愧! 這一刻,看著這顆果實上的這段文字,張鐵真正目瞪口呆,他絕沒有想到,自己歷經艱辛想要凝聚的神輪,最後居然可以以這樣的方法來實現。 張鐵橫掃了九天大域的魔族地盤,精確的計算著山墟祕境內那些時間之塔可以再次使用的時間,和武皇做交易,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資源都調動了起來,這種種佈置,為的就是讓自己可以在四年之內凝聚神輪,跨過自己修煉途中自進階騎士之後最重要的一個關口。 而現在,可以讓他凝聚神輪的果實就在他面前,只要吃下去,他就能進階神皇。 而得到這個果實的全部過程,只是因為他用九天神泉成就了小樹,整個過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這一刻的張鐵,看著那顆成就之果,突然一下子明白了所謂的聰明和真正的智慧的區別到底在哪裡。 聰明是用腦,智慧是用心,聰明的人可以把自己手上的資源利用到極致來達成自己的目標,而終極的智慧,卻是對因果法則的洞徹,創造因,於是就有了果… … 看著那顆成就之果,張鐵沒有太多猶豫,精神力一動,那顆果實就從樹上輕飄飄的落下,落在了張鐵的手上。 在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張鐵張開嘴,用最快的速度,把那顆成就之果全部吃到肚子裡…… 如海般的念界之力一下子在張鐵的身體之中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