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七章 柳暗花明 ~ 第十六章 嘉比都

第七章 柳暗花明

對自己識海和氣海之中精神力與戰氣的變化,張鐵根本措手不及,因為張鐵之前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的精神力和戰氣居然會變成相同的一種能量…… 張鐵身體內的變化依然還在繼續著,就在他身體內的戰氣和精神力被同化了變成那股七彩繽紛的彩虹一樣的能量之後,在強大的壓力之下,那股源源不絕的能量依舊不依不饒的朝著氣海虛空之中那輪烈日與識海虛空之中的那輪明月與滿天星斗倒灌而去,隨後,張鐵感覺自己氣海虛空的那輪烈日和識海虛空的明月與滿天星斗就要被撐爆的時候,張鐵的識海與氣海同時巨震起來,氣海虛空之中的那輪烈日與識海虛空的明月和滿天星斗的灑下的光輝,同時變成過了七彩的顏色。 神宮明點之中的無間神獄的大門還在敞開著,那些七彩繽紛的能量依然源源不斷的從裡面洶湧而出,漸漸的,那些能量就從自己的識海與氣海之中滿溢而出,就像水缸之中溢出來的水一樣,在自己的整個身體之內流動起來,慢慢的讓自己的整個身體裡面都充滿了那種七彩繽紛的能量。 就在張鐵擔心那股能量會不會把自己的身體撐爆的時候,突然之間,無間神獄的大門像洩洪的閘口一樣一下子關閉了,自己的身體一震,瀰漫在自己身體內的那些能量一下子如潮水般的消退,全部鑽入到了自己的明點之中,張鐵的身體一下子又恢復了正常。 張鐵呆立半響,感覺了一下,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識海與氣海,已經聯通在一起了,這兩個原本彼此獨立的地方,已經多了兩條循環的能量通道,如兩個池塘連在了一起一樣,在那通道之中,那些七彩繽紛的能量正在循環流動著,氣海之中的能量可以流動到識海之中,識海之中的能量也可以流動到氣海之中。 怎麼會這樣? 張鐵悄悄嘗試著調動氣海之中的能量在自己的身體之外釋放出一層護體戰氣。 一切都沒有問題,調動戰氣的時候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是氣海之中的那些能量一動,護體戰氣就已經形成了,不僅如此,張鐵還發現自己現在形成的護體戰氣,似乎和剛才的比起來有些改變,那改變很奇怪,看起來好像沒什麼,但張鐵卻感覺自己護體戰氣的質量一下子提高到了一個新的境界,自己的護體戰氣似乎更強大了,擁有了更強的防禦力和韌性。輕輕試了試,張鐵發現自己護體戰氣的韌性和強度一下子就提高了百分之四十左右。 這是一個巨大的跨越。 難道那股七彩繽紛的能量是比戰氣更高級的東東?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效果。 護體戰氣在持續消耗著氣海虛空之中的那些七彩繽紛的能量,在那些能量消耗的同時,識海虛空之中的能量就和氣海虛空之中的能量循環了起來,更加迅速的彌補起氣海虛空之中損失的能量來。 原本張鐵的識海和氣海虛空都各自擁有精神力和戰氣的恢復力,雖然現在的這個恢復力無法和他鼎盛的時候相比,但現在這兩個空間一流動循環起來,識海空間的能量可以流動到氣海,一個地方的損失可以由兩個地方來彌補,這也意味著張鐵的恢復力瞬間就再次增強了一倍,如果在戰鬥之中,無論張鐵是在以神禦主宰的方式戰鬥還是在以普通騎士的方式戰鬥,這就等於張鐵在某種戰斗狀態下擁有兩個氣海或者是兩個識海…… 張鐵停下了自己的護體戰氣,然後精神力一動,直接用那股七彩繽紛的能量開始在識海之中凝聚起大師級的潛匿術的符文來,這個過程和以前比起來完全一樣,那股七彩繽紛的能量在這個時候似乎又變成了精神力,隨著自己識海之中那股七彩繽紛的能量的消耗,一個前所未有的大師級的潛匿術的符文就在張鐵的識海之中被凝聚了起來。 和其他的那些金色的符文相比,這個大師級潛匿術的符文是七彩繽紛的,在張鐵的識海之中閃動著一種特別的光彩,顯得鶴立雞群。 而且在識海之中的能量開始消耗的時候,氣海之中的能量也同樣開始流動到識海之中,彌補起識海之中那股能量的消耗。 果然如此! 看著那個七彩繽紛的大師級的潛匿術的符文,張鐵一咬牙,不管浪費不浪費,直接再次激活。 新激活的大師級潛匿術的符文效果一下子就覆蓋了原有的大師級潛匿術的符文效果。 因為有著隱身蜃珠的體驗,張鐵瞬間就感覺到新的大師級潛匿術的符文效果比之前的符文效果強出了百分之四十左右,和護體戰氣提高後的層次差不多。 張鐵瞬間狂喜起來! 張鐵以前聽唐眉說過,唐眉說在凝聚神輪之後,隨著凝聚神輪的增多,神皇以上強者的精神力和戰氣逐漸會合二為一,現在那七彩繽紛的能量就有那麼一點感覺,但是張鐵也不確定這股能量到底是不是神皇以上存在留下的,因為張鐵感受過唐眉的戰氣,唐眉的戰氣好像也並沒有這麼純粹和千變萬化,而且當時自己在那個空間氣泡之中發現的那片能量之海中的能量實在太多太多了,就算張鐵進階神皇,一萬個張鐵加起來也不可能產生那麼多的能量,所以對那股七彩繽紛的能量到底是什麼,張鐵也不敢肯定。那股能量為什麼會在那個混沌空間的空間之內,張鐵同樣不知道,但這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張鐵發現那股能量可以為自己所用。 張鐵知道而且能肯定的是,在自己的精神力和戰氣改變之後,一旦自己短暫的“虛弱期”結束,等他重新恢復聖階實力的時候,他的整個人的實力,將在之前的基礎上再提高百分之四十,那樣的境界,絕對是聖階巔峰的巔峰,幾乎等同於提高了半個境界。 這可是真正的因禍得福了! 而這三年的虛弱期,也並非一定要硬挨,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讓這個虛弱期可以變得更短,讓三年的時間眨眼就過去時間之塔! 張鐵盤算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時間之塔,冰雪荒原下面有一個,不過那個時間之塔的冷卻週期是六十年,自己上次使用過後,現在那個時間之塔還不能用。 大荒洞天裡面的時間之塔有很多,但現在也不能保證大荒洞天內一定有沒有使用的時間之塔留著給自己,金烏堂這些年能夠在太夏風雨飄搖的時候屹立不倒,那些時間之塔絕對發揮了巨大的作用,飛晴和自己老哥他們一定不會讓那些時間之塔空置浪費,自己現在回太夏找金烏堂的話,一定會打草驚蛇,有可能正中敵人下懷。 自己當初和燕飛晴呆過的那個時間之塔也是同理,那個時間之塔還沒有使用的機率更小,而且那個時間之塔所在的位置現在已經完全在魔族的控制區中,也不適合。 最好的,就在西方大陸,找一個時間之塔,隨便在裡面呆幾天,自己馬上就可以滿血復活。 不要要在西方大陸找一個時間之塔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還要不讓人發現自己的身份那就更難了…… 對了! 奧卡姆! 張鐵一下子想起了這個名字…… 在剛才讀取奧塔帝國第六皇家軍團的那個低階軍官腦袋記憶的時候,張鐵剛好從那個軍官的腦袋裡讀到那個低階軍官前幾個月在軍營之中聽到的一個信息,現在坐鎮希克斯半島戰區的部隊之中,就有聖光帝國的兩個軍團,聖光帝國的兩個聖光大牧領,此刻好像也在西方大陸的東邊戰線督戰…… 那個奧塔帝國第六皇家軍團的低階軍官接觸不到太多的人族聯軍的高層信息,所以張鐵也不確定奧卡姆到底在不在東邊戰線督戰,不過聖光帝國的聖光大牧領為數本來就不多,總共就只有三個,現在聚集在東邊戰線的就有兩個,奧卡姆在東邊戰線的機率就起碼有三分之二。 在想到奧卡姆的時候,張鐵觀察了一下一直在自己識海之中某個角落飄蕩著的那個神之洗禮後產生的血色印契,那個印契依舊存在,說明奧卡姆還沒有死,也沒有背叛自己,洩露自己與他的關係,神之洗禮的強大紐帶依然把他和自己聯繫在了一起,想必奧卡姆也知道自己還活著…… 沒想到自己當初無意間在西方大陸布下的這顆棋子還真有用得著的時候,張鐵的嘴角飄起了一絲微笑,一下子就覺得眼前的局面瞬間開朗了起來。 不過在見奧卡姆之前,有些事情要先處理一下,做一點準備…… 至少先找個地方把肚子填飽再說,在那個巨蛋之中的自己,可是已經幾年沒有吃東西了。 看了看外面仍然在廝殺著的城市,張鐵瞬間再次激活了自己的隱身蜃珠,從窗口輕輕飄了出去…… 瘦死的駱駝比貓大,就算只剩下不到巔峰時期百分之一的實力,只要不暴露身份,一旦精神力和戰氣意外飽滿之後,張鐵馬上生龍活虎起來…… 要找吃的,其實很容易,特別是在戰場之上,那個奧塔帝國第六皇家軍團的低階軍官所在的部隊,就在冷水城中設置了多個隱秘的臨時自由補給點,就在那些補給點中,就有大量的食物,那些軍用野戰食物雖然談不上什麼美味,不過卻擁有極高的熱量,在吃下之後可以快速的恢復體力。 在巨蛋的特殊狀態之中餓了幾年的張鐵,感覺現在自己完全可以吃得下一頭牛。

第八章 誰的聖戰

昨夜的雨到了半夜就停了下來,到了早上的時候,天色剛剛有有微亮,雖然空氣之中仍舊有一些涼意,但冷水城的天空之中,卻再次變成了雙方戰機角逐的戰場,雙方飛機上投下的燭油爆炎彈,再次讓冷水城中烈焰沖天,昨晚在城中廝殺的雙方的大股的地面部隊已經退到了安全區域,這個時候,在城中,只有雙方小股的部隊還在零散的進行著巷戰,除了燭油爆炎彈發出的燃燒聲和建築物倒塌的巨響,只是偶爾會有低吼的廝殺聲與怒吼聲從那些接近廢墟的建築之中傳出來,但隨即一切就歸於沉寂,而如果有某方的部隊超過十個人以上暴露在那些建築之外,那麼,不用多久,就一定會有一發或者是數發燭油凝膠彈從天而落,把那個地方變成一片火海…… 這是拉鋸的一部分,而且是最殘酷最比拼耐心的拉鋸,看的就是誰先受不了這樣的失血退去,那麼另外一方,就自然成為冷水城最後的勝利者——可以前進一步,後者不得不後退一步…… 在白天的時候,制空權成為雙方戰機在冷水城上空爭奪的焦點,人族聯軍與神聖聯盟帝國的空騎兵成了白天戰場上絕對的主角,說來也讓張鐵不知道是該感到榮幸還是無奈,因為聖戰打到了這個時候,連魔族控制的這些傀儡國家也擁有了飛機,而所有在天空上作戰的飛行員,都沿襲了張鐵當初在賽爾內斯戰區所獲得的那個稱號——空騎兵! 張鐵是這次聖戰的第一個空騎兵,本人又發明了燭油,製造了雙驅發動機,駕駛著第一架飛機上了天空,而且創造了最經典的空戰理論和第一所空騎兵學校,所以無論是人族之中還是在魔族之中,張鐵這個空騎兵之父,都毫無爭議。 唯一不同的是,在人族的宣傳之中,張鐵當然是人族的英雄和強大的騎士,而在魔族,至少是西方大陸神聖聯盟帝國的洗腦教育之中,張鐵卻成了他們的英雄,是他們所信奉的之神的虔誠信徒,人族聯軍殺死了他們的英雄,然後讓人假扮張鐵來打擊他們的士氣,要陰謀顛覆他們的信仰和國家…… 在上帝視角之下,或者是在人族聯軍這邊,神聖聯盟帝國關於張鐵的一切都是最低劣的謊言,但這樣的謊言,卻是神聖聯盟帝國所有戰士認定的事實,在一個封閉的,極權和宗教的雙重洗腦控制體質之下,如果一個人從生下來接觸的就是謊言,就在一個嚴密的洗腦體系之下長大,那麼,他就失去了最起碼的判斷力。 昨天晚上,在吃飽了肚子之後張鐵也沒有閒著,他用打發時間一樣的方式,在冷水城中乾掉了幾個魔族的小兵,從那些小兵讀魂的記憶之中,張鐵對魔族和三眼會統治的這些傀儡國家控制洗腦民眾的手段有了深刻的了解,而知道的一切,讓張鐵不寒而栗。 在神聖聯盟帝國之中,任何一個人族,從出生的時候就會被深深的打上了魔族控制的烙印。 在馭獸之術上,有一種最簡單的,哪怕傻子都可以掌握的馭獸之術,這種馭獸之術叫做印隨術,這種馭獸之術就來源於一些鳥類和哺乳動物天生就具有的一種生物學的行為和本能,那種行為和本能被稱為印隨行為,簡單一點解釋,就是某些鳥類和哺乳動物,會把出生後眼睛看到的第一個能會移動的物體(不管那個物體是什麼)當做他們的父母,如果你想控制一隻鳥,那麼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在那個鳥出生的時候,你讓鳥第一時間看到你,而且你隨著那隻鳥生活一段時間,那隻鳥就絕對會成為你最忠實的追隨者,人同樣也有這種特性。 而神聖聯盟帝國中的每一個人類,在出生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魔族,從出生到七歲之前,這些孩子都無法和他他們的人族父母生活在一起,而是與魔族生活在一起,一直到七歲之後,在完成了他們一生中最重要的洗腦階段之後,他們才會回到他們真正的父母身邊,而那個時候,魔族那恐怖和與他們截然迥異的身體,在他們眼中,已經成為了世間最完美,最親切,最神聖的象徵了…… 在整個神聖聯盟帝國內,魔族都是最尊貴和最神聖的象徵。 在七歲之後,那些孩童則接著整個社會,整個國家系統性的灌輸和洗腦,他們有自己的文字,的語言,而且他們會把一切印有和他們不同文字的東西視為不潔和褻瀆之物,把一切和他們說這不同語言的人視為不潔和瀆神之人,無論是聽到或者看到,都要去懺悔,對於前者,他們焚燒,摧毀,對於後者,男人的話,他們屠殺,埋葬,女人的話,在割掉舌頭之後,則成為他們繁衍的工具,一旦這個工具失去了繁衍功能,則同樣是屠殺和埋葬…… 神聖聯盟帝國的戰士在衝上戰場的時候,許多人的心中都充滿了一種“偉大的情懷”——要把那些被謊言和黑暗洗腦,脫離於真神統治之外的同類,拉入到真神的懷抱與光輝之中,拯救整個人類種族,最後創造出一個完美的世界。 這就是許多被人族聯軍的戰士們稱為“雜種”的神聖聯盟帝國的戰士們走到前線之前心中的真實想法,他們之中的許多人,一個個猶如殉道者一樣,視死如歸,把殺死人族聯軍的士兵和自己戰死,視為最大的光榮。 在聖戰開始四十年之後,魔族已經把人族之中的一部分人,變成了要消滅人族的最恐怖敵人。 一晚上的時間,在讀取了二十多個侵入到冷水城的神聖聯盟帝國戰士和低階軍官腦袋的記憶之後,張鐵除了學會魔化區這些傀儡國家的語言和文字之外,他同時也從一個低階軍官的腦袋之中,證實了自己之前的一個猜測——作為聖光帝國聖光大主教之一的奧卡姆,現在的確正在東面戰線。 那個神聖聯盟帝國的低階軍官,是在一次軍事會議上聽到過奧卡姆這個名字的。 …… 盤旋在冷水城上空及其附近的戰機,互相在空中追逐著,雙方投入在戰場上的飛機都是一種輕型的多用途戰機,那種戰機上每架戰機配備兩個空騎兵,除了可以進行空中格鬥之外,每架戰機的下面還掛著兩顆燭油爆炎彈,戰鬥開始不久後,雙方就都有戰機被對方的戰機擊落,燃燒著,拉著黑煙,呼嘯著從天空之中掉下來。 等到太陽出來的時候,一架剛剛飛到冷水城上空的神聖聯盟帝國的戰機,突然就冒著黑煙從天上像一根標槍一樣的直插而下,剛好一頭砸在張鐵昨天巨蛋落地的那棟建築之內。 在轟然的爆炸聲中,那棟廢棄的建築,也一下子轟然倒塌,將張鐵巨蛋出現的那個大坑瞬間掩埋下去,燭油爆炎彈的火焰騰起50多米高,覆蓋了周圍數百平米的地面,開始在廢墟上熊熊燃燒起來…… 張鐵回來的唯一留下的那麼一絲線索,自此,就徹底掩埋在了冷水城的那片廢墟之中。 …… 做完了這事,張鐵整個白天,就在休息,同時旁觀著冷水城上空的戰鬥。 後面的整整一周的時間,張鐵都在冷水城中,一邊慢慢的恢復著,一邊用識海之中那些七彩繽紛的能量,凝聚出了自己回來後的第一個符文分身術的符文。 張鐵之前識海之中的符文分身符文,早在他化身巨蛋之前,就在那片混沌和空間夾層之中消耗掉了。 有了分身符文,張鐵的底氣又足了一些。 在第八天的晚上,張鐵在冷水城外100多公里的一座山上,終於第一次激活了神之洗禮的那個血契,召喚奧卡姆來與自己相見……

第九章 真相之悟

張鐵在激活了神之洗禮的那個血色印契之後,就激發隱身蜃珠,在山上的一個曾經居住著棕熊的廣闊山洞裡,安靜的等待著。 此刻剛剛入夜,遠處的冷水城中看似冷寂了下來,但人族聯軍與神聖聯盟帝國在冷水城中夜晚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在那些一片廢墟的城市之中,雙方都投入了大量的部隊進去,血腥冷酷的廝殺,無時無刻不再進行著,因為是天黑,雙方的空騎兵都無法辨別地面上的情況,而人族聯軍的一支支特戰小隊,更是像撒入到麵包之中的松仁一樣,徹底與神聖聯盟帝國的軍隊混在了一起。 冷水城的天空之中有偶爾有翼魔的身影飛過,那些翼魔隱身在雲中,不時會從雲中飛出來,偵查一下冷水城中的情況,或者觀察冷水城南面人族軍團大營的動靜,就算偶爾有翼魔飛低一點,也絕不敢飛到三百米以下的低空之內,要知道在這個距離內,人族聯軍的重弩已經可以對翼魔造成致命的威脅。 在燭油發明之前,地面武器,特別是弓弩類的武器對翼魔的威脅不大,而在燭油發明之後,特別是層出不窮的燭油武器被製造出來之後,那種射出來可以在空中化成火團的爆炎箭,卻成了翼魔們的剋星,讓翼魔們根本防不勝防,一般的翼魔,只要在看天空之中的速度快不過那些弩箭的,就有可能被那些弩箭射下來,那些弩箭,一旦射出在空中爆開,就是一團巨大的火雨,那些火雨一旦沾在身上,就不會熄滅,最是讓翼魔恐懼。 飛機上安裝的爆炎機弩可以把翼魔變成天空之中的火球,地面上人族的防空裝甲車更是翼魔的剋星,更有甚者,人族的部隊之中,還有不少專門針對翼魔的高空狙擊手,這些狙擊手配備特殊的狙擊弩,他們的任務,就是狙殺翼魔。 神聖聯盟帝國的空騎兵在冷水城並不佔優勢,如果不是有翼魔的配合,冷水城的上空,或許早已經是人族聯軍空騎兵的天下。 張鐵所在的這座山下不遠處,就是一片連綿的人族聯軍的大營。 甚至就在這座山上,還有一個人族聯軍的防空團,把防空裝甲車開到了山上,設置了幾個防空陣地,保護著山後面的幾個野戰機場。 山上到處都是高大的雲杉,還有一些赤松和灌木,在冷水城變成戰場之後,山上的植被被砍伐了不少,被製成各種軍械和物資,但山上的大部分地方,還是被植被覆蓋著。 神之洗禮的那個血色印契有一點類似大荒經之中的那些印契,畢竟這神之洗禮的來源,就有大荒門之中的馭獸秘法,通過神之洗禮的印契,張鐵可以召喚到奧卡姆,但卻無法通過印契和奧卡姆進行遠程交流。 在等待奧卡姆到來的時候,張鐵把神之洗禮和金魂符毒拿在一起對比研究了一下,還有一些心得,這兩種秘法,都是以不同的手段強調對騎士的控制,各有所長,但要說精妙的話,金魂符毒還要更勝一籌這東西,似乎已經成了野心家的標配了。 當初張鐵在知道神之洗禮的時候就已經懷疑能創造出這種秘法之人的身份,而現在,在張鐵的此時境界之下,噹噹初的懷疑已經不是懷疑,而是確認了。 如果這個神之洗禮真的是聖光神教的教皇所創,那麼,那個聖光神教的教皇,就是太乙老祖。 太乙玄門居然還在西方大陸控制了聖光帝國這樣一個國家,創造了一個****的政權,這樣的話,說出去,誰會信…… 但事實就是如此,許多的真相,在揭開之後,總會讓人目瞪口呆。 就如同此刻在張鐵在這個山洞之中所感受到的念界之中的那些能量,這裡身在戰區,念界之中的那些能量,也分外強大,但充斥著念界的那些能量到底是什麼呢?那都是充滿了殺戮,恐懼,仇恨,貪婪,憤怒,悲傷,悠長,絕望之類的負面興致的能量,這些能量,來源於戰場上雙方的每個戰士,這些能量,正是主宰魔神最美味的食物,是主宰魔神強大的根源,如果站在主宰魔神或者是已經可以凝聚神輪的強者面前,這整個戰場,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榨汁機被丟在這個榨汁機中的,就是雙方的戰士,那榨出來的汁,就是戰場上雙方戰士意識之中無時無刻不在散發出來的這些負面能量。 而所謂的念界,正是這些能量存在的這個奇異的境界,每個人心中每秒鐘流淌而過的每個念頭和意識,都帶著不同的能量屬性,念頭之中的那些能量和屬性,一般人是看不到和感覺不到的,而這些能量個,卻正是某些存在賴以生存的根基,就像魚離不開水,牛羊離不開草…… 整個西方大陸東面戰線戰場上榨取出來的那些負面的念頭能量此刻就在張鐵的眼皮底下,正在大片大片的消失,張鐵就算無法看到主宰魔神,也能感覺到,念界的那些念頭,那些能量,正在被一張張無形的巨口鯨吞。 前面說到了真相,但某些真相,在你真正明白之後,真的會徹底顛覆你對這個世界的一切認知,甚至可以重新構建你的世界觀。 一個人腦袋裡的那些負面念頭不是只有在戰場上才會有,而只是戰場上會表現得更加的激烈,就算在平時的生活之中,每個人的腦袋之中每秒鐘也會有產生許許多多的念頭,不同的念頭,代表不同的能量,但一個人有壓力的時候,當一個人痛苦的時候,但一個人被病痛折磨的時候,但一個人生活在危險和恐懼的環境之中的時候,那個人腦袋裡的念頭,那些念頭代表的能量,在某些存在看來,是如此的美味…… 三眼會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以前張鐵覺得自己已經懂了,而一直到現在,這次回來,站在一個更高的角度上觀察,去領悟,張鐵才真正明白了,也只有真正明白了這一點,張鐵才徹底領悟和了解了三眼會統治和控制人類的核心邏輯是什麼……

第十章 再見奧卡姆

 夜深人靜,黝黑山洞的深處,只有從山洞頂部倒垂下來的鐘乳石上的水滴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的聲音,一隻棲息在這最幽暗潮濕環境之中的山洞蠑螈悄悄的趴在山洞下面一片水池的邊上,捕食著水池中的水蚤。 常年生活在幽暗的環境之中,這些山洞蠑螈的視覺已經徹底退化,不過它們的嗅覺卻非常的靈敏。 突然之間,那隻正在捕食水蚤的山洞蠑螈的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然後就像發現了什麼危險的事情一樣,瞬間就鑽到了不遠處一道石頭的縫隙之內,再也不敢露頭。 不知什麼時候,一團若有若無的迷霧已經出現在這山洞裡,迷霧散去的時候,一個人就像鬼影一樣的出現在了這裡。 那個人身形瘦高,用黑色的披風遮住了自己整個身體,臉上則帶著一個黃金面具,顯得有些鬼祟而又恐怖,那黃金面具之下,只有一雙精芒閃動的眼睛露在外面,警惕而又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這裡的環境。 那個人的雙手藏在黑袍之中,已經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一滴水底從山洞的頂部落下,還未落在這個人的身上,就已經被他身體之外密佈著的一層無形的護體戰氣彈開。 除了警惕和小心之外,那個人的眼神之中,還有一絲難以言表的震撼和難以置信。 “奧卡姆,好久不見了……”一個聲音突然傳到了那個人的耳朵裡,那個人的身體一震,一下子轉過身,驚駭的目光就看著自己的後面。 就在那個身影的十米之外,張鐵的身形,緩緩從隱身蜃珠的狀態之中退了出來。 這個世界是沒有隱身蜃珠的,所以,當那個人影看到張鐵的身體從透明變成實體的時候,毫無疑問,一下子就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幾十年未見,張鐵的樣子,還是和當初一樣,絲毫未變,只是張鐵身上的氣息,卻已經變得更加的高深莫測。 黑色披風之中的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震撼,只是在幾秒种後,那個人影才一下子想起了什麼,連忙單膝跪在張鐵的面前,低下了頭,用一隻手摘下了臉上的黃金面具,用沙啞的嗓音說道,“奧卡姆拜見主人……” “沒想到你已經幻影七變了,看來你也有長進嘛……”張鐵嘆息了一聲說道,“不用跪著了,起來說話吧,我也不會吃了你……” 見到張鐵,聖光帝國的這個聖光大牧領猶如新生的老鼠見到了貓一樣,只覺渾身發軟,連半絲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張鐵當初把他收拾下來的時候張鐵才是一個大地騎士,等到張鐵在渭水一戰轟動天下,滅殺魔族如屠狗,後來又與太夏的聖階高手交鋒“一起隕落”在陰海之上,張鐵這個名字,在他消失的這幾十年裡,已經成為了一個傳說般的存在。 在這些年中,別人都以為張鐵已經死了,但只有奧卡姆知道,張鐵沒有死,如果張鐵死了,那麼,張鐵施加在他身上的神之洗禮的效果,就會解除,但這些年來,奧卡姆身上的神之洗禮,卻一直沒有解除,只是無法在讓他與張鐵有任何的感應而已。 再見見到張鐵,奧卡姆只覺腦袋一團混亂,嗡嗡作響,在來這里之前,他有些提心吊膽,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陷阱,但他卻不敢不來,而在來到這裡見到張鐵之後,知道這不是陷阱,奧卡姆心中的震撼更是難以言表。 只是在最短的時間裡,奧卡姆就確定了兩件事——眼前這個張鐵就是張鐵,眼前的這個張鐵,似乎比之前更強大了,不知道是進階了蒼穹還是半聖。而就算張鐵還是和以前一樣,僅僅憑藉著兩個人神之洗禮的關係,張鐵要滅了自己,也就是動念之間的事情。 雖然心中還有很多的疑問,但奧卡姆卻在最短的時間裡,明白了自己的角色。 “能看到主人回來,真是太好了……”站起來的聖光大牧領的聲音一下子就“哽咽”了,接著眼睛就紅了,“兩行熱淚”滾滾而下,整個人用虔誠而又激動的目光看著張鐵,卑微得猶如奴僕…… 一個人只要進階了騎士,要控制淚腺實在太簡單,張鐵也不去探究奧卡姆的眼淚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因為這毫無意義,他只要奧卡姆忠誠聽話和而已,而奧卡姆的表現,也的確沒有讓張鐵失望。 等到奧卡姆“激動”得差不多了,收住了淚腺,張鐵才好整以暇的開了口,“我這次陷入到那個空間裂縫之中,差一點就回不來了,而這次回來,剛好就在冷水城,我有很多東西也遺失了,暫時和家族聯繫不上,所以就把你叫來,有些問題想問你!” “主人要我聯繫金烏堂嗎?”奧卡姆小心的問了一句,他不是笨蛋,他也不問張鐵既然回來了卻為什麼不直接回太夏和找家族的人,因為他知道張鐵在太夏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對手和敵人,太夏的三大宗門之中的任何一個,都是一座難以撼動的大山,這次張鐵既然回來了,那麼,和張鐵交手的那個三大宗門的聖階強者,有可能就回不來了,對一個騎士和家族來說,惹上這樣的敵人和麻煩,完全不比面對魔族要輕鬆。 “我暫時不想和家族聯繫,我想知道,這幾年我的家族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變故?” 這個問題才是張鐵最關心的問題,這幾天雖然張鐵在冷水城把幾十人讀魂,但那些人,特別是被魔族洗腦的那些狗腿,都是一些低級的角色,對上層,特別是太夏上層的事情,了解和聽說的都不多,只是一些空泛的東西和一兩件大事,從那些人的腦袋裡,張鐵自然無法知道太多的家族消息。 聽到張鐵的問題,奧卡姆連忙把自己知道的金烏堂的信息向張鐵說了一遍。 對太夏和金烏堂的信息,因為張鐵的緣故,奧卡姆更加的關注,所以了解得也更多,這個時候剛好一籮筐的倒了出來。 在張鐵離開的這三十多年中,金烏堂不僅沒有衰落,而是已經成長為名震東西方大陸的超級豪門…… 金烏堂在太夏的敵人是太乙玄門,執天閣還有瓊樓,這三大宗門,在過去的三十多年中,和金烏堂勢如水火,但這三大宗門在過去幾十年中卻也拿金烏堂沒轍。 執天閣的閣主混元天君與自己在陰海一戰後隕落,失去了聖階強者坐鎮,整個執天閣元氣大傷,再加上執天閣內部幾個太上長老對閣主之位的意見分歧,過去的三十年裡,執天閣內部紛爭不斷,一直沒有徹底的平息下來,在張鐵與混元天君陰海一戰六年後,執天閣雖然在太乙老祖和神空祖師的干涉下選出了新的閣主,但新任閣主,卻也只是半聖強者,根本無法徹底壓服執天閣內的另外兩個同樣是半聖強者的太上長老。 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太乙老祖和神空祖師支持坐到了執天閣閣主位置的那個太上長老,卻在閣主之位上還沒做上三年,就被突襲執天閣的大荒門的聖階長老云中子擊殺,那一役,執天閣損失慘重。 至此,執天閣徹底群龍無首,一直到現在,這二十多年過去,執天閣都沒有再選出新的閣主,之前一直想要在坐上執天閣閣主位置的執天閣內的另外兩個太上長老,到了這個時候,也不再爭閣主之位了,而是在執天閣中各立山頭,執天閣聲威大跌,已經在太夏六大宗門的位置上搖搖欲墜。 在這種情況下,執天閣又會有谁愿意帶頭去惹如日中天的金烏堂? 而太乙玄門和瓊樓,在過去的三十年中,則同樣要疲於應付把其視為死敵的大荒門的長老云中子。 雲中子在三十多年前,也就是張鐵在陰海之戰的那一日,就突襲了太乙玄門的總門,讓太乙玄門損失慘重,隨後幾年,又突襲瓊樓的幾個分樓,擊殺瓊樓的數位長老和騎士,太乙玄門和瓊樓外出執行各種任務的長老騎士,更是隨時成為雲中子的目標獵物,一旦落在雲中子的手上,就再無僥倖。 到了這個時候,整個太乙玄門和瓊樓,終於知道什麼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兩大宗門風聲鶴唳,幾乎人人自危。 在兩大宗門之中,除了太乙老祖和神空祖師這樣的聖階強者,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是雲中子的對手,兩大宗門有根有腳,雲中子卻孑然一身,飄忽不定又實力強悍,整天和兩大宗門玩游擊戰,兩大宗門哪裡還有安生日子好過。 雲中子的馭獸之術,驚天動地,有著馭獸之術的輔助,太乙老祖和神空祖師兩次設局要擊殺雲中子,都落空,第二次兩人再次設局,雲中子反而將計就計,將太乙老祖誘出太乙玄門之後,第二次殺上了太乙玄門,將留守太乙玄門的一干騎士重創,再次毀掉了太乙玄門重建的宗門大殿……

第十一章 今夕

在太夏的三大宗門被神出鬼沒而又恐怖無比的雲中子攪得不得安生的時候,與太夏皇室聯姻,成為太子親家金身護體的張家的金烏堂卻一日千里,靠著燭油與全效藥劑的生意,無可阻擋的崛起…… 聖戰如火如荼,燭油與全效藥劑的需求也越來越大,在這種情況下,掌握著燭油與全效藥劑的金烏堂,越來越舉足輕重,可謂富可敵國,而除了燭油之外,在張鐵陰海之戰的第二年,金烏堂則開始把全效藥劑拿出來與太夏皇室和幾大宗門合作生產…… 張鐵是廣南王府的女婿,張鐵的兒子是太子的女婿,是左丘家的女婿,是關家的女婿,張家與天機門,金權道,太夏軍方和各地豪門關係密切,整個太夏的空騎兵幾乎都是燭龍領的徒子徒孫, 張鐵離開太夏三十多年,他在太夏的幾個兒子,張承雷,張承霆,張承霈三兄弟早已經進階大地騎士,而且各自成家不久後就已經有了孫子,現在就連張鐵的孫子,金烏堂的第四代人之中,都已經陸續不斷有人進階騎士,整個金烏堂,人才鼎盛,各方強者高手,皆有來投奔的。 而燕飛晴則不愧為張鐵大婦,張鐵陰海一戰第十四年後,燕飛晴凝聚騎士的火之脈輪,正式進階半聖強者,像白素仙,郭紅衣等,都已經進階幻影騎士…… 陰海之戰後,整個金烏堂遭遇的最大的一次危機,是在黑鐵歷914年,這一年,魔族的一個半聖級的翼魔強者,突襲燭龍領,但最後的結果,卻是那個半聖級的翼魔強者,最後被金聖和銀聖擊殺——至此,整個太夏和人族,才知道在張鐵陰海一戰之前,金烏堂和鐵龍宗,早已經有了兩個進化到距離半聖只差半步之遙但聯合起來已經超過半聖的超級神獸坐鎮,除非聖階親臨,否則誰人能動得了。 至於冰雪荒原這邊,奧勞拉成為了神聖冰島王國的太后,張鐵與奧勞拉的兒子安德烈,則在十八歲的時候正式登基,成為冰雪荒原的沙皇,現在早已經進階大地騎士,而且同樣子女成群。 張鐵與奧琳娜夫人的孩子亞歷山大現在號稱萬島之王,擁有戰艦千艘,商船過萬,已經在海上自成一個大勢力…… 另外,張鐵與斯賓塞家族的六個女人所生的六個兒子,阿納托利,維克多,伊戈爾,奧列格,尼古拉,列夫則在張鐵當初承諾給他們的西方大陸的法迪蘭,掃除重重障礙之後,重建了一個新的王國,叫做神聖艾斯基爾王國。 張鐵與瑪蒂雅的孩子阿納托利,成為了神聖艾斯基爾王國的第一任國王,其餘的眾人,則是神聖艾斯基爾王國的親王,在西方大陸,神聖艾斯基爾王國六兄弟的名字,已經家喻戶曉。 斯賓塞家族最早在冰雪荒原的第一座城市就是艾斯基爾城,艾斯基爾在冰雪荒原的意思是吾王登臨之地,沒想到幾十年後,善於鑽營的斯賓塞家族終於把這個名字變成了一個國家的國名,斯賓塞家族當初在張鐵身上的投資,在幾十年後,終於有了一個巨大的收穫,要論做生意,要論精明,斯賓塞家族在冰雪荒原上,的確首屈一指。 隨著神聖艾斯基爾王國的建立,斯賓塞家的女人的名聲,也傳到了西方大陸。 從奧卡姆的口中聽著金烏堂和自己的這些孩子們的消息,張鐵心中,一時百感交集,半響無語。 張鐵自己出身黑炎城的草根,但他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這些兒子,居然一個個已經封皇封王,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三十多年,再次回來,卻連自己的孫子,都有人進階騎士了。 張鐵都不知道應該哭還是應該笑。 “馬特維呢,剛才我怎麼沒有聽到馬特維的消息?”沉默半響的張鐵突然問了奧卡姆一個問題。 馬特維是他與莎柏琳娜的兒子,張鐵當然不會忘記。 奧卡姆臉上露出一絲惶恐的神色,“請主人見諒,關於馬特維的消息,我知道得不多,我只是聽說神聖冰島王國和神聖聖艾斯基爾王國都把馬特維封為了親王,亞歷山大還把一個在西琴海域的一個大島給了馬特維,但馬特維在進階騎士之後,就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基本上沒有再在公開場合出現過,這些年也沒有聽說過他的消息。” “那馬特維的母親莎柏琳娜呢?” “莎柏琳娜夫人行踪飄忽,十年前還曾來西方大陸游玩,後來又聽說去了太夏,前些年聽說又返回冰雪荒原的野熊城,最近這些年就沒有消息了……” 野熊部落都建城了嗎?張鐵微微搖了搖頭,馬特維就像他的媽媽一樣,天性之中就有不安分和好動的基因,馬特維的失踪,或許是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生活去了,如果馬特維真的出事,以莎柏琳娜的性格,絕對不可能有閒情再去到處遊玩。 張鐵又問了問奧琳娜她們的消息,得到的回答是奧琳娜她們都很好,所有人都知道她們是張鐵的老婆,以張鐵如今在人族之中的威望和金烏堂在太夏的如日中天,自然不會有人敢打她們的主意,而且她們也不是平凡女子,同樣也有保護自己的手段和勢力,她們的幾個兒子,都是在十八歲左右就進階騎士的猛人。 聖戰幾十年,人族和太夏風雨飄搖,金烏堂和張鐵的血脈卻開枝散葉,顯露出不同的氣象——這就是張鐵從奧卡姆口中得到的所有消息。 知道這些消息的張鐵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現在就只有最後一個問題要解決了。 “我現在需要你幫我安排一座可以馬上使用的時間之塔,最好就在西方大陸,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張鐵直接對奧卡姆說道。 “主人需要時間之塔?”奧卡姆吃了一驚,“聽說金烏堂在太夏的南疆……” “因為一些原因,我不想暴露我的身份,現在也暫時不想和家人聯繫… …”張鐵打斷了奧卡姆的話。 “那高級的,可以一次修煉五十年以上的時間之塔整個西方大陸也沒有多少……”奧卡姆的臉上一下子顯露出為難的神色,“聖光帝國有兩座高級的時間之塔,不過那高級時間之塔的使用,需要教皇陛下首肯……” “不需要那麼高級的時間之塔,我只需要時間之塔能給我三五年的時間就可以,你能不能做到……”張鐵目光灼灼的逼視著奧卡姆。 “三到五年的時間之塔?” “不錯,不需要太長時間!” 奧卡姆的眼神動了動,眼睛轉動著,開始快速思考起來,半分鐘後,奧卡姆的眉頭一動, “如果主人不介意換一個身份的話,我或許……可以做到……” “或許?” “不,只要主人不介意換一個身份,我一定能做到!”看到張鐵微微皺眉,奧卡姆咬著牙說道。 “那說說你的辦法……”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如此這般如此這般,隨著奧卡姆的話,張鐵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來……

第十二章 龍化黑魚

黑鐵歷932年7月18日夜,希克斯半島冷水城以東300公里外的崇山峻嶺之中…… “嗖……”,黑暗裡,一隻弩箭如閃電一樣從一山谷旁邊的一顆50多米高的赤松樹的樹中飛出,只是瞬間,就命中了一隊正在山坡的亂石之中摸索前進著的隊伍中最前面的一個人。 閃電般的勁弩瞬間貫穿那個人胸前的軟甲,在一團熾烈的火光之中,弩箭箭身爆開的火光,瞬間就把那個人吞沒在一團火光之中…… 一箭命中,再無僥倖。 黑暗之中的火光特別顯眼,在火光暴起的那一刻,一下子就把黑暗的山谷之中數千平米的空間一下子照亮。 被襲擊的那支隊伍只有五個人,在最前面的一個人中箭的瞬間,剩下的那三個人就有了反應,三個人的身體一下子就朝著不同的方向撲開,避免自己成為第二個目標,而在撲開的同時,身體還在空中,那三個人中手上拿著一把金屬機弩的一個,已經扣動了機弩的扳機,在機弦的一聲輕鳴之中,那個人手上機弩的三根弩箭,成品字形,一下子就沒入到剛剛射出弩箭的那顆赤鬆的樹葉之中。 在一聲悶哼之中,一個黑影,一下子就從高高的赤鬆上掉落了下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克魯……”,在一聲低沉的嘶吼聲中,七個臉上刺著蛇鱗刺青的神聖聯盟帝國的戰士,突然從一片灌木叢中衝了出來,如一群野狼一樣,紅著眼睛,沖向那被他們埋伏的剩下三個人。 在衝過來的十多個人中,這一刻,至少有五個人的身上有了不同的戰氣反應,顯露出他們的戰氣圖騰——兩個黑蜘蛛,一個百足蜈,一條王蛇,還有一隻巨大的血蠍。 克魯——在神聖聯盟帝國的語言之中,就是殺的意思。 “聖光永耀……” 剛剛跳開的那隻小隊之中的三個人,也同時嘶吼一聲,亮出手上的武器,一片血光一樣的戰氣,也從他們的身上升起,然後三個人同時朝著神聖聯盟帝國的七個人衝了過去。 戰鬥短暫,激烈,血腥,整個戰鬥,持續的時間還不到兩分鐘,在那飛灑的鮮血和刀劍入肉的悶哼與嘶吼聲中,雙方都在迅速的減員,三人小隊很快只變成了一個人,而那七個神聖聯盟帝國的戰士,也眨眼就只剩下三個…… 最後時刻,三人小隊之中剛剛射出弩箭的那個人,以命搏命,在三把長劍沒入到他身體的同時,他的長劍,也沒入到了神聖聯盟帝國的那個最強血蠍戰士的心口,然後雙方翻滾著,一起從山坡上翻滾了下去,掉入到了下面黑漆漆的山谷之中,再無聲息。 神聖聯盟帝國的戰士最後就只剩下兩個人活下來,那兩個活下來的戰士也沒有耽擱,咬著牙快速的收拾一下戰場,快速的割下了兩個已經倒在地上的敵人的腦袋,然後看了看那深深的山谷和陡峭的崖壁,在咕嚕咕嚕的說了幾句話,商量了幾句之後,兩個人迅速的沒入到了黑暗之中。 整個山坡之上,只有血腥和屍體留下…… …… 十分鐘後,隱身狀態下的張鐵來到了這裡,他看了看地上的幾具屍體,又看了地上的血跡,順著血跡,直接從陡峭的山坡和崖壁下面飛了下去,最後來到下面那幽深無人的山谷之中。 山谷裡,兩具屍體已經摔得血肉模糊,完全沒有了氣息,不過從這兩具屍體上,卻依然還可以辨識出雙方原來的身份。 與神聖聯盟帝國戰士同歸於盡的那個戰士,一臉血污,一直到死,都雙眼怒睜。 張鐵伸出手,輕輕的把這個戰士的眼睛闔上,然後按在這個戰士的頭上,只是半分鐘不到,就已經把這個戰士從出生到現在的記憶全部讀取了一遍。 《血魂經》中的秘法,只要是一個人死後不久,依然可以讀取到他記憶之中的內容。 這個戰士,的確是聖光帝國最精銳的光輝之劍的軍團成員,已經九級,名叫弗瑞德。 “以後我要用你的身份和名字行走一段時間,作為回報,我幫你報仇,再幫你入土為安吧……”張鐵嘆了一口氣,取下屍體脖子上的一個金屬兵牌,對著那具屍體說了一聲,然後一揮手,無聲無息之間,那個聖光帝國戰士的身邊的地上,就出現了一個兩米深的土坑,張鐵把那個聖光帝國戰士的屍體放入到土坑之中,把地面上的土石蓋上,看不出半點痕跡,整個人才從隱身蜃珠的隱身狀態之中退了出來。 退出隱身狀態的張鐵,身上穿的行頭,完全與那個聖光帝國的戰士一樣。 黑色的野戰靴,皮帶,鋒利的精鋼長劍,短刃,貼身軟甲,一個聖光帝國光輝之劍軍團的野戰皮質腰囊,野戰迷彩服,再加上一件西方大陸人族聯軍精銳軍團標配的變色野戰披風,除了樣子之外,張鐵活脫脫的就是一個聖光帝國光輝之劍的軍團成員。 張鐵把那個兵牌掛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後整個人的身體就如水波一樣的蕩漾了一下,眨眼的功夫,張鐵具變成了弗瑞德的模樣——二十多歲的年紀,淺褐色的頭髮,淡綠色的眼珠,鼻子不高,雙唇有些薄,手指修長,手掌上骨節突出,在左邊耳朵下面的位置,還有一道一寸長的淡淡的傷疤。 弗瑞德的模樣談不上帥,也談不上醜,只是一個西方大陸普通青年的樣子,或許是出身於聖光帝國光輝之劍的緣故,其中有很多外人難以知曉的經歷,這幅面孔,多少有一些冷肅。 不僅面目,張鐵的功法和等級,也瞬間切換了過來。 就在張鐵變身成弗瑞德的時候,不遠處已經傳來了奔跑的腳步聲,剛剛在上面的那兩個活下來的神聖聯盟帝國的戰士,已經從另外一邊的緩坡處來到了下面的深谷之中,朝著這裡跑了過來,兩個人剛剛從一塊谷中的巨石後面轉過來,就看到了張鐵。 今晚天上有月光和星光,這個谷裡面雖然幽暗,但還是有一點能見度的,特別是對這些戰士來說,幾十米內有什麼東西,依然可以一目了然。 在看到張鐵的那一刻,那兩個神聖聯盟帝國的戰士愣住了,活像見了鬼一樣,腦袋暫時死機了那麼兩秒鐘。 剛剛在上面中了三劍,和他們的小隊長一起滾下來的敵人,這個時候毫髮無傷的站在他們面前,而在張鐵的旁邊,則是他們小隊長的屍體。 戰士的神經不會讓他們在這個時候思考太多,看到張鐵站著沒動,在微微一愣之後,在一聲低吼的“克魯……”聲中,那兩個神聖聯盟帝國的戰士,直接揮舞著手上的長劍朝著張鐵衝了過來。 張鐵拔出腰間的長劍,沒有用什麼強悍的秘法和戰技,整個人就像一隻獵豹一樣的主動撲了上去。 張鐵的長劍一揮,一個人頭飛起,然後輕輕一步避過另外一個人的攻擊,手上的長劍如蛇信一吐,直接從第二個人胸口刺入,眨眼的功夫,就結束了戰鬥。 張鐵收起長劍,在那兩具屍體上摸索了片刻,把那兩個人身上的兩顆爆炎手雷收起,最後看了這裡一眼,就不再逗留,整個人的身形跳躍之間,就消失在了山谷旁邊的密林之中…… 也就在張鐵離開幾分鐘後,一群雙眼泛著綠光的巨狼出現在了山谷之中,在那群巨狼離開後,山谷裡的幾具屍體,已經只剩下一片碎骨……

第十三章 離山

張鐵在那片山嶺之中呆了十天,隨後,他就離開了那片山嶺。 在這十天內,張鐵一個人在山嶺之中參加了不下十次的戰鬥,砍了幾十個腦袋,最後一次,在伏擊了一隊神聖聯盟帝國的戰士之後,化身弗瑞德的張鐵“驚奇的發現”自己突然之間似乎已經可以點燃除了脊椎明點之外的身體的其他明點,在有了這個發現之後,張鐵按照光輝之劍的要求,主動退出了那片山嶺,準備回營地報道。 這十天的戰鬥,無需贅述,因為那一場場的戰鬥,對張鐵來說,連演戲都算不上,也談不上任何的驚險,以他聖階的境界,哪怕在虛弱之中,假裝一個九級的戰士,和同級別,甚至更低級別的魔族走狗們去戰鬥,這樣的戰鬥,對張鐵來說,乾巴巴的,又有何成就感可言。 唯一稍微有點“驚險”的,是有一次張鐵在山中發現了一個神聖聯盟帝國的十一級的戰師,然後,張鐵考慮再三,覺得以自己九級的實力,去跳兩級擊殺一個十一級的戰師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太逆天了一點,也會露出破綻,所以張鐵以“寧死不屈”的意志,在那個十一級的戰師的追殺下最後“跳崖”,終於“躲過”了那個戰師的追殺…… 也就是在那次“跳崖逃命”後的兩天,張鐵發現自己大難不死後似乎取得了某些突破,“終於”可以點燃脊椎外的明點,所以他結束了在山嶺之中的十天“踏青郊遊”,進入計劃的下一步。 費南距離冷水城230公里,護衛著冷水城的側翼,和現在已經成為一片廢墟的冷水城相比,費南現在還完全掌握在人族聯軍的手上,整個費南現在就是一個兵營,神聖聯盟帝國的軍隊想要奪取費南,只有兩條路,這兩條路,一條是穿過費南北面的那一片崇山峻嶺,把大軍開到費南城下,還有一條,就是在徹底占領冷水城後,從冷水城揮師東進,才有威脅費南的可能。 這兩條路,對神聖聯盟帝國來說,哪一條都不容易,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冷水城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但雙方還在爭奪,而在費南城北面的山嶺之中,大軍無法開進,所有的重型裝備無法進入,所以那片山嶺之中又成了另外一片戰場,能進入其中與敵人戰鬥的,都是真正的精銳力量,六級以上的戰士成了那片山嶺之中的主角,而在山嶺之外,人族聯軍嚴陣以待,佈置了一條由一連串戰堡組成的防線,就算神聖聯盟帝國的精銳力量可以從那片山嶺之中殺出來,也要在那些鋼鐵戰堡組成的嗜血鋸齒面前撞得頭破血流。 “站住……” 在那片山嶺南面的一個關隘處,一個灰色的高大的鋼鐵戰堡聳立著,卡住了進出那片山嶺的咽喉,7月29日的早上,天色大亮,太陽剛剛出來,一身露水,從樹林之中鑽出來的張鐵,在距離那片關隘處500米之外,就引起了戰堡守軍的注意,戰堡上幾臺威力巨大的蒸汽弩炮,已經悄然瞄準了張鐵的身影,在張鐵把野戰披風的帽兜拉下來,露出自己鬍子拉碴歷經風霜的臉頰和面容之後,戰堡上的守軍稍微放鬆了一點,但仍然盯著朝著戰堡走來的張鐵。 在張鐵距離戰堡70米左右的時候,地上有一條紅線,隨著戰堡上的那個聲音傳來,張鐵也就在那條紅線之外停下了腳步。 “報上部隊番號,還有通行口令!”鋼鐵戰堡之上,一個穿著暗紅色軍裝的軍官戰在箭垛的後面,對著張鐵喊了一聲。 “聖光帝國光輝之劍軍團希克斯半島派遣兵團第三大隊第76小隊,通關口令,霧中之光……”張鐵沉聲回答道。 戰堡上的軍官估計是去核對76小隊留下的通關口令,足足過了半分鐘,那個軍官的聲音才重新在戰堡上面響了起來,“番號口令無誤,準予通過……” 在確認了張鐵的身份之後,瞄準著張鐵的弩炮抬了起來,從張鐵身上移開,戰堡上的一干守軍,都用複雜之中夾雜著一絲尊重的眼光看著朝著戰堡走過來的張鐵。 三個星期前從這裡進入到那片山嶺之中的小隊是六個人,三個星期後,整個小隊回來的只有一個,其餘五個到底怎麼樣了,自然不用多問,而張鐵能回來,既是運氣,也是本事。 在別人的眼中,張鐵是戰場上的倖存者,整個人身上似乎都能聞得見血腥味,聽得到那廝殺之聲。 張鐵朝著戰堡走去,無論他外表如何,但內心之中,卻平靜得很,他一邊走一邊瞇著眼睛打量著戰堡上面的武器,心中有些感嘆。 戰爭果然是新技術和新成果的催化劑,就像自己身上的這件用變異烏賊體液加工出來可以變色的野戰披風一樣,在自己離開的時候,整個人族的部隊,甚至包括太夏的部隊,都沒有這樣的裝備,沒想到這次回來,三十多年的時間,這樣的裝備,卻已經配備到了西方大陸一線部隊之中的精銳軍團一級的戰士手中。 面前這戰堡上的武器,也比起自己離開的時候更加的犀利了許多,新的合金材料與符文技術的聯合運用讓戰堡上面幾臺依靠蒸汽為動力的武器的儲壓罐的儲壓能力提高了一個等級,由此就帶來武器威力的巨大提升,燭油的發明,更是讓這個戰堡在擁有了第二套備用的動力系統的同時,又增加了幾件讓人望而生畏的燭油爆炎武器。 如果不掌握制空權的話,要拿下這樣的戰堡,魔族或者魔族的狗腿需要用比三十年前多流一倍的鮮血才能把這個戰堡拔掉,而如果掌握了制空權,則一發一噸級別的重型爆炎彈,就可以把這個戰堡變成一堆廢鐵,把戰堡裡的這一個營的戰士變成飛灰。 不知不覺,空騎兵在戰爭之中越來越重要了。 抬頭看了看天空…… 果然,一個編隊的戰鷹正在天空之中盤旋著,既保護著下面的戰堡,也監視著那片山嶺上空的動靜……

第十四章 計劃

穿過那座扼守關隘的戰堡,地形就陡然開闊,外面就有修好的大道,通往四面八方,只是這個時候,那些大道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墨綠色的軍車和士兵。 燭油是重要的戰略物資,只能用在刀刃上,為了緩解前線燭油的供應壓力,所以許多擔任通勤和貨物運輸的軍車,使用的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蒸汽發動機,這些蒸汽發動機不挑食,無論是煤炭還是柴火,只要丟進去點燃再加點水就能把車開起來,適應能力極強,維修也方便,在戰場上,還依然有用武之地。 當然,也有少數的燭油車輛在道路上飛馳著,一騎絕塵,不過那些車都是各部隊高級軍官的座駕,張鐵一路碰到兩輛,坐在那些燭油車輛上的,都是上校一級的軍官。 路邊的良田已經荒廢了,如果沒有戰爭,七月份的時候,在路邊的那些田地裡,應該可以看到長勢喜人的玉米或者小麥,而此刻,張鐵走在路上,放眼望去,那些田地裡都長滿了雜草,不少的田地已經被開闢成一個個的訓練場,營地,或者臨時的野戰機場,到處一片忙碌的景象,不時還有空騎兵駕駛的飛機從頭上飛過去,朝著冷水城的方向飛去,那些野戰機場是最忙碌的。 張鐵一個人走在路上,不時會有來往的車輛和軍人打量他一眼,然後各行其是,直到幾分鐘後,一輛吭哧吭哧冒著煙,拉著一車蔬菜,還用一些樹枝插在車頂的破漁網上,做了一些防空偽裝的卡車在經過張鐵身邊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一個長著一個酒糟鼻,鬍子亂糟糟,沒有戴著軍帽,身上穿著一件帶著煤灰味的淡黃色的軍服的大叔從車窗之中伸出了半個腦袋,對著張鐵喊了一聲,“大兵,要搭車嗎,我去費南……” 張鐵轉過頭,看了那個大叔一眼,也不說話,點了點頭之後,就繞到駕駛室的另外一側,打開車門,跨了上去。 開車的大叔體型碩大而又肥胖,他一個人,就霸占了卡車駕駛室前面的兩個位置,只有靠近車門一邊的位置留給張鐵,不過那個位置上,此刻也放著東西,是一隻裝在籠子裡的大白鵝。 “把這座位上的大白鵝放到後面就行,那些有錢有勢的老爺到哪裡都忘不了要享受一下鵝肝的美味,就算是魔族來了也一樣……”大樹咕噥了一句,張鐵把那個籠子放到了座位後面的空處,關起了車門,開車的大叔又看了張鐵一眼,放下剎車,拉著貨物的卡車又吭哧吭哧的在路上跑了起來。 “你是聖光帝國的?” “是!” “怎麼就你一個人……” “其他的都死了!” “呃……” 被張鐵的話噎了一下,開車的大叔再次轉過頭來打量了張鐵一眼,咕噥了兩句,就不說話了,專心的開起車來。 弗瑞德的性格原本就是嚴肅又冷漠,或者說整個光輝之劍軍團的戰士都差不多是這個樣子,張鐵如此,也不會讓人覺得有任何的不對。 …… 十分鐘後,卡車經過費南城外的一個路口,那條路口通往旁邊的一個小鎮,張鐵說了一句,“到了……”,開車的大叔把車停下,張鐵下車,關門,也不說謝謝,只是對著大叔微微點了點頭,就朝著小鎮裡面走去。 這個小鎮,現在就是聖光帝國光輝之劍軍團希克斯半島派遣兵團第三大隊的駐地,整個鎮子裡已經人去樓空,所有的房子都留了下來,2000多名聖光帝國光輝之劍戰士的進駐,也依舊讓這裡顯得空蕩,不過這也是防空的需要,人員分散一點的話,即使遭遇到神聖聯盟帝國空騎兵的空襲,損失也會減少很多。 亮明身份,再次經過了一道檢查之後,張鐵進入到了小鎮之中。 和別的軍營比起來,這個聚集著聖光帝國光輝之劍戰士的小鎮,顯得過分的安靜,那安靜得甚至有些壓抑,除了在小鎮中心的那個廣場上改造出來的訓練場上還會有一點聲音和響動之外,小鎮裡靜悄悄的,猶如無人區,在小鎮之中行走來往的戰士,一個個都沉默著,很少有什麼交流,聚集在費南城周圍的部隊,對這裡都有些望而生畏。 小鎮裡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教派的教堂,在第三大隊來到這里之後,那座教堂正門屋頂上面的教派標記就被拆了,隨後豎起了一個聖光神教的標記,這裡,也成了第三大隊的臨時指揮部。 張鐵沉默的來到這裡,向守在指揮部外面的幾個侍衛說明了自己的情況,一個侍衛進去禀告,半分鐘不到,那個侍衛出來,用羨慕的眼神看了張鐵一眼,然後就把張鐵帶到了裡面。 …… 小教堂內的一個房間內,一個穿著一身華貴的紅袍,紅袍上用金線刺著華麗的太陽圖案,頭上戴著一個類似魚頭一樣的金色牧冠的花甲老者用探究和審視的眼神看著走到房間裡的張鐵。 “第七十六小隊隊長弗瑞德見過薩古利大人,願大人聖光永耀……” 張鐵規規矩矩的給那個老土行了一個禮,平靜的說道。 這個老頭,正是聖光帝國光輝之劍軍團希克斯半島派遣兵團第三大隊的負責人,弗瑞德的頂頭上司,一個已經進階戰靈的聖光帝國的光輝牧領,如果這個人可以在戰靈的階位上再進一步成為騎士的話,那麼,他的牧領的稱謂之前,就可以加一個大字,變成權杖大牧領,正式成為聖光帝國的最高階層的一員。 “你說你感覺到了神恩?”光輝牧領薩古利平靜的問道。 “是的,所以我提前回到了駐地!” “證明給我看看!”薩古利沒有動手,他只是用眼神示意了身邊的一個隨從,那個隨從就把薩古利桌子麵前的一塊紅色的水晶拿了過來,遞給了張鐵。 拿到那塊紅色水晶的張鐵,只是往裡面輸入了一道戰氣,那塊紅色的水晶就發出濛濛的紅光。 張鐵手上的水晶被收走,薩古利點了點頭,古板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笑容,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不錯,看來你的確感受到了神恩,那從今天起,你就不用去執行任務了,你在駐地休息幾天,會有人來接你離開!” “謝大人!” 光輝牧領揮了揮手,讓人把張鐵帶出了房間…… 自始至終,光輝牧領薩古利都沒有多問張鐵一句張鐵那些同伴的消息,彷彿那根本就是無關緊要之事…… …… 離開教堂,張鐵只是步行了幾分鐘,就來到了自己的在這個駐地之中的休憩之地,那是一間兩層小樓的普通民房,帶一個三十多平米的小院,院中堆放著一些主人離開時沒有帶走的柴火,民房裡有幾個房間,原本是弗瑞德和他的幾個夥伴們的“宿舍”,不過這個時候,這個宿舍裡,就只有張鐵一個住客了,這裡的一切都顯得很冷清。 關好小樓的門,張鐵來到二樓樓梯口的一個房間門口,從房間門框的一道縫隙之中,拿出一把鑰匙,把房門打開,然後就走了進去,在把門關起來之後,張鐵才苦笑著搖了搖頭。 房間裡沒有窗簾,窗戶的位置直接用一塊木板擋住了,只有一些細微的光線從木板的縫隙之中透了進來,一個簡易的行軍睡袋鋪在房間門口左邊的地板上,除此之外,房間裡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張鐵把身上的披風,皮帶,行囊,長劍那些東西脫了下來,掛在牆壁的一個掛鉤上,隨後才從貼身收藏的一個空間戒指之中,拿出了遙感水晶,給奧卡姆發過去一條簡單到極點的信息——弗瑞德。 奧卡姆的反應卻極其快速,張鐵的信息剛剛發過去,奧卡姆的消息就傳了過來——請主人耐心等幾天,我已經安排好,一切按計劃進行…… 張鐵收起了遙感戒指,隨後就盤膝在房間的地盤上坐下,打坐恢復起來。 在外人的眼中,聖光帝國光輝之劍軍團是一個令人畏懼的存在,因為這個軍團之中,幾乎就沒有低於六級的戰士,更多的,都是七級,八級和九級的戰士,這樣的一個軍團,雖然還不能和魔族那些完全由九級戰士組成的軍團媲美,但在人族之中,卻已經足夠強大了。 而聖光帝國之所以能掌握這樣的軍團,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於這個軍團之中的所有戰士,都是聖光帝國用一種奇異的藥劑“催熟”的。 弗瑞德原本只是一個五級的戰兵,距離成為戰士都有一段距離,但是在“沐浴了光輝之神的神恩”之後,只用了半年時間,他就進階了九級戰士。 當時和弗瑞德一起“沐浴光輝之神的神恩”的人,一共有五十個聖光帝國的普通戰士,但最後,他們那一批人,卻只活下來了6個,其餘的44個戰士在“沐浴神恩”之後,都蒙神招,去了天國。 而就算活下來的人,其中的絕大多數,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點燃身體的其他明點,最多只能進階到九級,而且壽命很短,有可能很難活到70歲…… 但其中,也有極少數特例,大概在每七八百個活下來的人中,會有一個人可以繼續點燃身體的明點,繼續修煉,而且修煉速度會突飛猛進,那些成為特例的人,就會被聖光帝國特別關照,從光輝之劍軍團之中調走,成為幸運兒,擁有不一樣的命運。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聖光帝國把光輝之劍軍團派到前線,除了履行聖光帝國抵禦魔族的義務之外,最重要的一個目標,就是把像張鐵這樣的人遴選出來。 只要現在的這條防線不崩潰,這個小鎮的駐地之內,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像弗瑞德這樣的戰士補充進來,成為戰場上的新鮮炮灰…… 而奧卡姆的計劃,就是讓張鐵先成為這麼一個人,然後再把張鐵從這裡名正言順的調走,給張鐵安排一個新的,可以有機會接觸時間之塔的身份,後面的事情,自然就簡單了…… 這個計劃簡單,有效,可以最大程度的掩蓋住張鐵的身份,所以張鐵就同意了。

第十五章 身份變化

有時候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好,不會被人記住,也不會遇到什麼大的麻煩,能力小,責任小,目標小,很難讓大人物門注意到,就比如此刻,張鐵回到駐地這幾天,都風平浪靜,光輝之劍軍團希克斯半島派遣兵團第三大隊似乎都忘記了有他這麼一個人存在,張鐵也樂得清閒,每日除了在固定的兩個時間到外面就餐之外,就在房間裡打坐休息,慢慢恢復實力,還有洗衣服與清理個人衛生…… 第三大隊的戰士幾乎都是從聖光帝國的各個地方抽調過來的,彼此之間不認識的佔了大多數,隨著不斷有人戰死,新人也不斷的被補充進來,能互相認識的人也就更少了,弗瑞德和他認識的幾個戰友,要么已經犧牲在那片山嶺之中,要么還正在執行任務,還沒有到返回駐地的時候,再加上光輝之劍軍團之中那些禁止軍人酗酒,嫖妓,賭博,超過三人私下聚集這類刻板嚴厲的規矩和命令,駐地之中一片冷清,張鐵一個人在小屋之中,根本就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一直到了張鐵回來的第六天的早上,薩古利身邊的一個侍者才來到張鐵的小屋,讓張鐵穿戴整齊,到指揮部門口報導。 張鐵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自己的行裝,然後跟著薩古利身邊的那個侍者來到了指揮部的門口。 薩古利和一個張鐵沒見過的面色冷峻,穿著聖光帝國正規軍服的黑人上校軍官已經等在哪裡。 “見過薩古利大人,見過長官!”張鐵對著兩個人敬禮。 在聖光帝國的軍隊之中,對於牧領一類的神職人員的稱呼,要以大人為後綴,而對在軍隊之中擔任職務的純粹的軍官,則稱呼為長官,聖光帝國的軍隊之中,沒有將軍,最高的軍銜,就是上校,因為能擔任將軍職位的,都是騎士,而成為騎士,在聖光帝國就能自動進階權杖大牧領。 “你就是弗瑞德?”那個上校軍官看了張鐵一眼。 “是的,長官!” “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知道!” “那好,上車吧!”那個黑人上校軍官指了指停在他旁邊的一輛軍用越野車。 張鐵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坐到了那輛車的副駕駛的位置上。 這輛車使用的是雙驅發動機,燒燭油的,這在戰區之中,就是身份的象徵。 那個黑人上校在和薩古利說了兩句什麼,對著薩古利敬了一個禮之後,隨後也乾脆利落的上了車,把車發動起來,直接開著車就帶著張鐵駛出了駐地。 黑人上校話不多,沒有介紹任何東西,張鐵同樣也沉默,沒有問問題。 越野車一路風馳電掣,直接帶著張鐵來到了費南城的一個擴建後的軍用機場,而機場上,一架有著聖光帝國標誌的大型的運輸機已經等在哪裡,運輸機尾部的貨倉倉口敞開,載著張鐵的越野車,直接從尾部的倉口開到了那架運輸機的肚子裡。 黑人上校打開車門的時候,運輸機上的幾個戰士已經麻利的把汽車的車輪用鋼繩和金屬扣固定在飛機艙內的貨位上,運輸機尾部的倉口也在緩緩收起。 “你就坐在這裡!”黑人上校指了指運輸機機艙內的一個座椅,也不再多說什麼,自己直接走到運輸機前面的駕駛艙中,把張鐵丟在了這個貨倉之中。 扮演著小角色的張鐵也不介意,自己走到那個座椅面前,坐下,扣好了安全帶,不到一分鐘的功夫,運輸機兩翼的四台發動機發動了起來,在震耳欲聾的發動機的噪音之中,運輸機緩緩的動了起來,在九十度的把機頭轉了一個方向之後,就在遠處指揮台的旗號之中,緩緩在跑道上滑動了起來,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終於,在滑行了一千多米後,張鐵感覺機身一揚,運輸機已經脫離了地面,飛到了空中。 …… 在經過長達八個多小時的飛行之後,在傍晚時分,那架運輸機終於在一個比冷水城大十倍的大城外面的機場落地,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離之後,停了下來。 黑人上校又從前面的艙門之中走了出來,招呼張鐵上車,在打開了運輸機的倉口之中,把車倒了出去,然後開著車,風馳電掣的駛出了機場,在奔行了幾十公里之後,把張鐵送到了另外一個有著聖光帝國旗幟的營地之中…… 一切都在計劃內,按部就班…… 這座大城,正是西方大陸東面戰線人族聯軍的總指揮部駐地,斯德蘭共和國的首都嘉比都。 奧卡姆就在這座城市之中,不過張鐵來這裡,卻不是為了見奧卡姆,因為以他現在的等級,就算暫時脫離了炮灰的身份,但還沒有資格隨隨便便就能見到聖光帝國的聖光大牧領。 他來這裡,只是為了獲得另外一個身份而已。 …… 兩天后,在那座軍營之中的張鐵在換上了一身有著中尉軍銜的軍服之後,被人帶到了軍營裡的一個華麗大帳之中,在一群十級到十三級的高階戰士組成的兩排隊伍之中站好。 因為張鐵現在的等級低,他被安排在了一個最靠邊的位置,所有人中,像他一樣的九級軍官,只有四個人。 所有站在這裡的戰士都一個個精神抖擻,昂首挺胸的等待著什麼,張鐵也同樣如此。 十分鐘後,兩個權杖大牧領在幾個軍官和侍者的恭迎下走進了大帳。 那兩個權杖大牧領,一個看起來年已花甲,另外一個看起來則正值壯年,意氣風發。 “博迪利閣下,這些人就是雲集在嘉比都大營之中的優秀軍官,您可以盡情挑選,能有機會成為您的貼身侍從,聆聽您的教誨,這是光輝之神的恩典…… ”年已花甲的權杖大牧領用熱情到帶著一絲討好的語氣指著大帳內的兩排軍官對那個年輕的權杖大牧領說道。 那個年輕的權杖大牧領只是矜持的點了點頭,慢慢走到那兩行隊伍之中,銳利的目光從排成兩行的一個個聖光帝國的軍官的臉上掃過。 在這個年輕的權杖大牧領走到那些軍官面前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屏氣凝神,盡量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來。 權杖大牧領博迪利的執盔侍從三個月前已經犧牲在了楓梓城的戰鬥之中,而也是在那場戰鬥之中,權杖大牧領博迪利卻擊殺了神聖聯盟帝國的一個騎士,聲威大振,一下子就脫穎而出,成為聖光帝國在前線所有權杖大牧領之中的佼佼者,聽說還受到了聖光大牧領的接見,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這次權杖大牧領博迪利到營地之中,正是準備為自己再挑選一個貼身侍從,而能成為一個權杖大牧領的貼身侍從,在聖光帝國,對這些距離進階騎士還有遙遙一段距離的軍官與戰士們來說,可謂是一個非常非常難得的機會。 就在所有人無聲的注視之下,驕傲的權杖大牧領博迪利在走到張鐵面前的時候腳步一下子停了下來,一雙銳利的眼睛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張鐵一遍,似乎要把張鐵看透一樣。 “你來自光輝之劍?”博迪利的聲音有些低沉,但給人的壓迫感卻並不強烈,他似乎已經感覺到了張鐵身上的氣息。 “是的!” “叫什麼名字?” “弗瑞德!” “你在戰場上殺過多少敵人?” “27個!” “幾個同階?” “3個!” “不錯!”博迪利點了點頭,一指張鐵,“就你了,站過來吧……” “遵命!”就在身邊一群人羨慕嫉妒恨的各種眼神之中,張鐵從隊伍之中跨出一步,站到了博迪利的身邊。 “魯尼閣下,弗瑞德既然來自光輝之劍,我想這樣一個人在我身邊,對光輝之劍的所有戰士都是一個榜樣,應該沒有問題吧……”博迪利對那個年長的權杖大牧領說道。 “沒有問題,當然沒有問題,來到這裡的光輝之劍的成員,也是聽我安排,他們就算不被博迪利閣下看中,後面也要進行艱苦的磨練才能再上戰場,有博迪利閣下在旁邊指導督促的話,這自然更好……”那個叫魯尼的權杖大牧領一臉馬屁的笑容,說完,轉過頭來,對著張鐵,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變得威嚴起來,“博迪利閣下既然選中你成為他的貼身侍從,那就希望你不要辜負博迪利閣下對你的期望,時刻銘記自己的職責!” “是!” “魯尼閣下,那我就告辭了!” 說完這話,權杖大牧領博迪利看了張鐵一眼,直接就帶著張鐵走出大帳。 一臉黑色的豪華轎車就停在大帳外面不遠的地方,一個聖光帝國的軍官正站在車門旁邊,看到權杖大牧領博迪利到來,那個軍官就恭敬的為權杖大牧領博迪利打開了車門,讓權杖大牧領博迪利坐到了車的後排,又關起了車門,張鐵從車的另外一邊繞了過去,按規矩,作為權杖大牧領的貼身侍從,他只能坐到前面,而不能坐後面。 “弗瑞德,你坐到後面來,我有事交代你……” 聽到權杖大牧領開了口,張鐵才“順其自然”的坐到了後面。 關起車門,黑色豪華轎車發動了起來,朝著軍營外面的嘉比都駛去,車上前後排之間的隱私玻璃,已經升了起來,把車輛的後排變成了一個私密的空間,無論兩個人在後面說什麼,前面的司機和外面的人都不可能聽見和看見什麼了。 權杖大牧領博迪利舔了舔嘴唇,目光閃閃的看著張鐵,目光之中有無盡的好奇與探究,張鐵則收起了那份謹慎和卑微,他甚至沒看博迪利,而是自己動手,從容的從車載的酒櫃之內,拿出一瓶白蘭地和兩個酒杯,同時倒了兩杯,自己端起一杯,然後把另外一杯遞給了博迪利。 在這個過程之中,權杖大牧領博迪一聲不吭,依然緊緊的看著張鐵,就像張鐵身上有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博迪利只是猶豫了半秒鐘,就坦然的接過了張鐵遞過來的酒杯。 張鐵喝了一口杯中的酒,閉上了眼睛,滿足的嘆息了一聲,“好久沒有喝過這麼純正的櫻桃白蘭地了,真是令人懷念啊……”

第十六章 嘉比都

斯德蘭共和國的首都嘉比都是一座聞名西方大陸的雄城,這座雄城,在西方大陸,甚至有黃金之都的美譽,整個斯德蘭共和國的榮光,似乎都聚集在了這座城市之中。 黑色的豪華轎車在寬闊的路上奔馳著,車頭上插著的那兩面代表聖光帝國的旗幟,讓這車在路上顯得狂野了許多。 張鐵喝著杯中的酒,目光則透過車窗上深色的單視玻璃,看著車外的景色,舌頭上面的味蕾在那特殊口感的液體的刺激下,許多陳年的記憶一下子都變得鮮活了起來,曾經的黑炎城,曾經的卡魯爾,曾經的布拉佩,在這一刻,在張鐵的記憶之中,似乎都被揉碎,變成了外面街道上的那些建築材料,既讓張鐵感覺親切,又似乎很陌生,既鮮活,又凝重…… 外面路上的車輛很多,有蒸汽汽車,也有燭油車,燭油車幾乎佔據了三分之一,許多來來往往的車頭上,都掛著西方大陸各國的小旗。 軍車和軍人也不少,城外有幾個軍營,在路口的一些地方,則還可以看到戴著白色袖章的人族聯軍的憲兵們在虎視眈眈的看著街上往來的那些普通的軍車和各國的士兵,街邊的許多路口,甚至直接有裝甲車停在那裡。 或許是因為這座城此刻聚集著許多大人物的關係,街上的秩序很好,穿著各色軍裝的軍人和生活在這裡的許多普通人雖然混雜在一起,但並沒有產生什麼混亂,在街邊的商店,酒吧,甚至是旅館的門口,都可以看到各**人的影子,在幾輛裝甲車的旁邊,還有一群小男孩在快活的圍著裝甲車打著轉。 “嘉比都的地有著可以在整個西方大陸排到前十位的最大的高品質岩金礦,從大災變至今,嘉比都的地下的岩金礦開采了九百多年,依然沒有完全開採完,和其他地方的岩金礦不同,嘉比都地下的岩金礦還擁有著非常豐富的銀、銅、鉛、鋅等伴生礦,正是這源源不絕的各種礦藏,支撐著嘉比都和整個斯德蘭共和國的繁榮,僅僅嘉比都這一個城市的收入,就佔據了斯德蘭共和國全國財政收入的二分之一,以至於周圍的許多國家都曾嘲笑,斯德蘭共和國祇有一個地方可以稱得上是城市!” 看著張鐵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窗外的街景,輕輕品了一口杯中美酒的權杖大牧領博迪利,不失時機的開了口,與張鐵交流起來所謂的察言觀色,絕不是小人物的專利。 “一個小國,擁有一座堪稱聚寶盆的巨大岩金礦,我好奇的是,斯德蘭共和國這些年是怎么生存下來的?”張鐵也沒有故作高深或者不屑一顧,而是轉過頭來問道。 他用神之洗禮控制了奧卡姆,而奧卡姆卻用神之洗禮控制了博迪利,這就是張鐵和聖光帝國的權杖大牧領博迪利的關係。 張鐵知道博迪利和奧卡姆是什麼關係,博迪利卻不知道自己和奧卡姆什麼關係,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奧卡姆的安排,就是讓在兩個人見面之後,博迪利一切聽從自己的安排,不得有絲毫的違逆。 兩人之間,所有的信息對張鐵單向透明,而博迪利,只是一個道具和配角。 張鐵知道,對自己的身份,博迪利一定好奇無比,只是既然奧卡姆沒有告訴他,他就不會主動詢問,而是想通過與自己的交流,來判斷自己的身份和目的而已,作為一個騎士,一個能在聖光帝國那種地方混到權杖大牧領的騎士,博迪利自然不會是傻瓜,他有自己的智慧和生存之道。 “最初的確有周圍的國家和勢力想吞併斯德蘭共和國,特別是奧塔帝國的皇帝,更是時時刻刻都想把嘉比都據為己有,只是雷薩共和國卻是斯德蘭共和國的堅強後盾,奧塔帝國的皇帝一直沒有得手,最後斯德蘭共和國把金鵬銀行拉了進來,與金鵬銀行一起開採嘉比都下面的金礦,金鵬銀行又把他們在斯德蘭共和國獲得的很大一部分金幣和收益作為對奧塔帝國和雷薩共和國的長期低息貸款與投資,斯德蘭共和國才倖存了下來,而且把嘉比都變成了黃金之都……” “原來如此! ”張鐵點了點頭,金鵬銀行的手段,的確令人佩服。 “現在整個嘉比都15000米的地下,在這幾百年中,幾乎都被挖空了,也正是在開採那些岩金礦的過程之中,嘉比都的地下才發現了有時間之塔存在的地下溶洞空間!”博迪利說著,主動起身給張鐵倒了一杯酒,“那個溶洞空間號稱黃金之冠,裡面有四座時間之塔,其中最珍貴的一座時間之塔可以讓人在裡面修煉二十年,次好的一座可以讓人在裡面修煉十年,剩下的兩座,則可以讓人在裡面修煉五年,整個西方大陸發現的時間之塔,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被西方大陸的人族聯軍的統帥部徵收接管了,當然,所謂的徵收接管,也只是對小國,小勢力與那些一般的家族而言,像雷薩共和國或者蠻族聯盟這類勢力地盤上發現的時間之塔,名義上雖然由人族聯軍的統帥部接管,統一按功勳分派使用,但實際上的使用者,還是來自雷薩共和國與蠻族聯盟內部的騎士,聖光帝國內的時間之塔也是如此!” 張鐵繼續喝著酒,示意博迪利繼續說下去,他化身的這個弗瑞德,作為一個炮灰一樣的角色,自然沒有使用時間之塔的資格,他這次要想使用時間之塔,自然只有沾別人的光,曲線救國才行,當然,還有一種更省事的辦法是張鐵直接變成博迪利,只是要裝成另外一個騎士的話,騎士不能讀魂,一旦和身邊的人接觸,露馬腳的可能性很大,而且騎士太顯眼了,被人關注得也更多,遠遠沒有現在這個身份合適。 “我幾個月前僥倖在楓梓城擊殺了一個神聖聯盟帝國的騎士,再加上之前的一點微薄功勞和兩位聖光大牧領的爭取,所有才獲得了進入黃金之冠修煉的資格,但也只是能進入其中可以修煉五年的一座時間之塔而已,五年的修煉時間對我來說,能凝聚的脈輪也就20鱗左右,能用這個機會為奧卡姆大人排憂解難,是我的榮幸!”博迪利已經在旁敲側擊著張鐵的身份,“不知道我應該如何稱呼閣下?” “你還是叫我弗瑞德就好!”張鐵微微一笑,“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次你得到的補償,會遠遠超過你的付出,你不會後悔的,這其實是奧卡姆給你找的一個好差事!” 聽到張鐵直呼奧卡姆的名字,沒有半分仰視的意味,博迪利心中微微一凜,這個時候,任他想破了腦袋,也猜不出奧卡姆和張鐵的關係。 “我只希望這次一切順利,不會讓奧卡姆大人失望!”博迪利謹慎的說道。 “對了,他們安排你進入黃金之冠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8月12日!” “那就是還有8天!” “不錯,那座時間之塔的冷卻時間是到8月11日,12日就可以啟用,我們只需要在嘉比都再呆幾天就好,到時候,你就以我的貼身侍者的身份,隨我一起進入黃金之冠,隨後再進入時間之塔就可以!” “到時候如果有人發現進入時間之塔的是我而不是你,你在時間之塔外面會有問題嗎?” “閣下放心,每次能進入黃金之冠,都只有時間之塔的使用者和一兩個扈從,我們兩個進入的時候,黃金之冠裡不會有別人,其他那三座時間之塔都還在冷卻期中,就算真有人知道,也並不要緊,因為那座時間之塔這次的使用權在我,我可以隨意處置,有獲得時間之塔使用權的騎士,甚至會把自己的使用權拿出來通過一些渠道拍賣和轉讓,以獲取自己需要的其他東西,比如元素水晶或者是秘藏裝備等等,這並不新鮮!” “好的,那就先預祝我們合作順利……”張鐵舉起了酒杯。 博迪利也舉起了酒杯。 兩個人碰了一下杯,然後各自把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 不一會兒的功夫,黑色的豪華轎車就在嘉比都內的一棟叫月光大酒店的超五星級的豪華酒店的門口停了下來。 車一停下,張鐵就第一個下了車,然後走到了博迪利的車門那邊,為博迪利打開了車門,讓博迪利下了車。 這個嘉比都市區內的豪華酒店,現在已經成了聖光帝國駐嘉比都的一些高級人員的駐地,酒店的內外,包括侍衛,廚師,和服務生,花匠,雜役等,都是從聖光帝國國內調來的可靠人手,博迪利這些天就住在這裡,據說當初聖光帝國之所以選擇了這個酒店,就是因為這個酒店的名字很對聖光帝國的胃口。 奧卡姆和另外一個聖光大牧領此刻也在嘉比都,不過兩人卻沒有住在這個酒店,而是住在斯德蘭共和國為聚集在嘉比都的大地等級以上騎士修建的專門的豪宅住所之中,幻影騎士的居所,自然更豪華奢侈,也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