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蕩魔歌(四)
那顆珠子的綠色光華照在張鐵身上,而張鐵的血輪之鎖也瞬間鎖定百面魔皇,兩個人的身形,幾乎同時就消失在萬神原雙方大軍的中間,隨後魔族大軍所在之地的十多萬米的高空之中,一道淡綠色的光華如水銀一樣的洩下,那光華所到之處,整個空間如水波一樣的震動了起來,只是眨眼的功夫,那綠色的光華就如同一個巨大半透明的天幕和巨罩,一下子就把整個魔族大軍所在的周圍數万平方公里的空間籠罩在內,與人族大軍一下子隔絕開來…… 人族大軍這邊,看到魔族這樣的手段,所有人瞬間變了臉色。 “乾坤寶珠,卑鄙……”武皇一下子就怒吼了起來,在怒吼聲中,整個人已經朝著魔族大軍的方向飛去,那尺寸恐怖到極點的大刀,一下子就出現在了武皇的手上,“眾神將,隨我救出龍皇……” 在怒吼聲中,武皇一馬當先第一個朝著籠罩在魔族大軍外圍的那個半透明的光罩衝了過去。 十多萬人族神將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齊齊怒吼一聲,人族大軍之外的一個個戰陣,烏泱泱的一下子就隨著武皇衝了過去,其餘星皇和各個神殿的神王,九天大域各門派家族的宗主家主在這個時候也不再猶豫,一起隨著武皇對著魔族的大軍發起了衝鋒。 這個時候,就算還有許多神將不知道乾坤寶珠是什麼,但是,他們的眼睛卻已經告訴了他們那乾坤寶珠的用處,透過那魔族大軍外面那層半透明的奇異天幕和屏障,許多人都看到魔族大軍陣內光華一閃,張鐵就已經出現在魔族十多萬魔將大軍的大陣之中,陷入重圍,危在旦夕……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龍皇陛下在這個時候,死在自己的眼前。 這是許多人族神將心中的第一個念頭。 …… 百面魔皇和黑山魔皇的計策是想把張鐵攝入到魔族十萬魔將的大陣之中,然後兩位魔皇與大陣配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張鐵碾壓成渣,這原本是他們幹掉星皇或者武皇的計策,只是沒想到的是,這計策用在張鐵身上,第一時間就出現了意外。 張鐵用血輪之鎖鎖住了百面魔皇,在同一時間,就把百面魔皇也一起拉到了魔將的大陣之中,在這種時候,想要用大陣攻擊碾壓張鐵,則把百面魔皇也一同捎帶了,一時之間,百面魔皇,黑山魔皇,還有組成大陣的魔族大軍,一下子就傻了眼。 “殺了他……”黑山魔皇怒吼了起來,朝著張鐵衝去,黑山魔皇已經瞬間做出決定,放棄大陣轟殺,而由他和百面魔皇兩個,還有眾魔將之中的元魔將合力,一起在最短時間內把張鐵擊殺,這樣的陣容,不要說擊殺張鐵,就算擊殺星皇或者武皇,也不在話下。 一時之間,黑山魔皇,還有魔族大軍之中的幾十個元魔將,還有早已經咬牙切齒的百面魔皇,一起轟向張鐵,而層層疊疊的十多萬魔族大軍,則天上地下,組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層層疊疊,把張鐵困在其中。 張鐵令魔將們恐懼,而恐懼有時候卻可以讓人變得更加的瘋狂。 一時之間,張鐵身陷絕境…… 讓所有人,甚至是兩個魔皇都感覺意外的是,這一刻,面對洶湧而來的幾十道強大轟擊,張鐵面帶微笑,不閃不避,甚至張開雙臂,去擁抱那些攻擊. “轟……”劇烈的震盪讓張鐵身邊的空間都震盪扭曲起來,一時之間,所有的攻擊都落在了張鐵的身上,五顏六色的各種戰氣轟擊,就像在張鐵的身邊點燃了一個爆炸的煙花一樣,瞬間五光十色,張鐵身邊幾千米方圓之內,都被狂暴的戰氣充滿,張鐵身形,也一下子被那些轟擊淹沒。 這一下,不說讓一干魔族目瞪口呆,就是正沖向魔族大軍的武皇看到,也忍不住感到一陣眩暈。 但是,還不等那些魔將與兩個魔皇的第二波的攻擊轟到,那淹沒了張鐵的狂暴戰氣之中,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氣息突然升起。 那是一個巨人的光影,雙手執斧,沒有腦袋,眨眼的功夫,就穿過戰氣的硝煙,變得有數万米高,頂天立地,用手上的巨斧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雷鳴一樣的聲音,俯視著所有的魔族大軍。 這個光影一出現,瞬間就讓百面魔皇變了臉色,勾起了百面魔皇的最不願回憶起來的一幕,他也終於知道張鐵剛剛為什麼對剛才的那些轟擊不閃不避了。 “快,殺了他……”離張鐵最近的百面魔皇第一個衝到了張鐵的面前,怒吼一聲,手上一下子多出一把長劍,一劍就朝著已經嘴角溢血,但臉上卻帶著一絲微笑的張鐵的脖子上砍去。 張鐵沒有閃避,他只是舉起了他的一隻手臂,擋在了自己的脖子麵前。 百面魔皇手上的長劍斬開了張鐵的手臂,但只是斬開了一半,並沒有把張鐵的手臂斬斷,那劍身就再也無法斬進去了,看到這樣的一幕,百面魔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手上的一劍,在這種時候,居然無法把張鐵的手臂給斬斷,這樣的身體,到底是要有多麼的恐怖才能達到這樣的強度。 ——你的境界是我現在不能達到的,但境界並不代表一切,因為就算是魔皇,能承受的攻擊同樣也有上限的,超過這個上限,你也只有死,就像剛才的魔子一樣… … 張鐵沒有說話,這些內容,直接通過他的眼神,瞬間傳遞到了百面魔皇的意識之中。 ——不可能,這是神皇和魔皇才擁有的意識交流手段,你怎麼……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所謂的魔皇,在某些人在的眼中,只是螻蟻和蟲子一樣的存在,你們以為自己掌握了法則,而實際上,你們對真正的力量,其實一無所知。 因為百面魔皇那一劍,已經出現在張鐵身後的戰神刑天的光影,刑天身軀上那原本已經斷掉的頭顱,居然再次生出。 在這同一時間,一個奇怪的“嘩”的聲音從張鐵的身上傳出來,響徹在整個魔族大軍所在的空域,沖刷著所有人的耳膜,那聲音,如一條席捲天地的浩蕩的江河在張鐵的身上奔湧,但那並不是張鐵刻意製造出來的聲音,而只是張鐵身上血液流動的聲音…… 近距離聽到這個聲音的百面魔皇的臉色,瞬間白了,身為魔皇,他自然知道那聲音代表著什麼樣的恐怖力量,他怒吼一聲,將長劍瞬間再次抽出,用盡全力朝著張鐵的脖子斬去,而張鐵卻已經輕輕一步,退開了,只是一步,身體一下子就在數万米之外,讓其他衝過來的元魔將和黑山魔皇瞬間撲空。 兩個魔皇和一堆魔將,再次朝著張鐵衝去。 張鐵對著這些他們笑了笑,手上一下子多出了一把一尺多長的短刀,然後,直接用那把短刀插入到了自己的胸口,刀劍從張鐵的背後露出,只有一個刀柄留在了張鐵的胸前。 張鐵身後的刑天巨人的先祖血脈的光影,在張鐵用刀插入自己胸口的瞬間,那刑天新生成的頭顱上,兩團金色火焰在刑天生出的頭顱之上的眼眶之中燃燒了起來,那刑天身上的氣勢,瞬間拔到巔峰,俯視一切。 咚……咚……咚……咚……在那江河湧動的聲音之後,另外一個如悶雷震動一樣的聲音從張鐵的胸膛之中發出,響徹在魔族大軍所在的空域,這個聲音,就像有人用一面巨鼓在天空之中擂動一樣,不說是天空之中的空氣,就連地面上的沙礫雜草還有水坑,也跟著震動起來,聽到這個聲音,十多萬普通魔將胸膛之中心臟,都不由自主的跟著共鳴跳動,只是瞬間,就讓不少魔將氣血翻湧,難過得想要吐血。 聽到這個聲音,這一下,連黑山魔皇的臉色也變了,他一邊朝著張鐵衝去,一邊對十萬魔族大軍怒吼了起來,“快,用大陣給我轟,碾碎他… …” …… “轟……”武皇手上大刀的刀芒,還在萬米之外,就化成一輪新月,劃破虛空,轟在了籠罩著魔族大軍的那半透明的光幕上。 緊隨武皇其後的,是更多的攻擊轟在了那道光幕上,那光幕如水波一樣的波動了起來…… …… 魔族大軍之中數万人大陣運轉,一道戰氣,化為黑色怒潮,排山倒海,震盪虛空,朝著張鐵席捲而來。 就在這戰氣橫空的時候,一首蒼涼豪邁的歌聲從張鐵的口中唱出…… “男兒當殺魔……” 歌聲之中,無間神獄從張鐵的神宮明點之中飛出,瞬間化為一根三十多米長,粗如巨柱的黑色巨棍,出現在張鐵的手裡。 “殺魔不留情……” 情字音落,張鐵整個人飛了起來,以塔為棍,只是用那巨塔的塔尖往那黑色的戰氣怒潮之中一戳,那排山倒海的戰氣怒潮,瞬間就像一張紙一樣,被張鐵一下子戳破了一個窟窿。 “千秋不朽業,盡在殺魔中……” 在歌聲之中,張鐵穿破那窟窿,身形如羽毛一樣的飛起,迎著對著自己衝來的百面魔皇,一棒轟去…… 瞬間,天翻地覆……
第三十章 蕩魔歌(五)
恐怕就算是上一代鵬王還在的話,也想不到張鐵會把無間神獄這樣的神器當做手中的兵器,拿來砸人。 張鐵還未凝聚神輪,所以還無法完全動用無間神獄的真正力量,但無間神獄在張鐵手上,卻可以大小由心,輕重由我,僅僅能控制無間神獄的大小和輕重這一個能力,這對張鐵來說,已經足夠了。 更重要的是,這由鵬王之心所化成的巨塔 無間神獄的巨塔化為的塔狀的黑色巨棒長37米,重達3680噸,這樣重量的武器,除了張鐵,除了已經徹底激發了戰神血脈,獲得十倍力量和戰力增幅的張鐵,整個摩天之界,無人可用。 這樣的重量的武器,豎起來倒下去都能天搖地動,壓都能把人壓死,更何況它在張鐵的手上,以數百倍爆發力釋放出來的動能打擊的能量。 張鐵一捧轟出,瞬間釋放出來的能量,已經是巨大到了一個令人難以想像的恐怖的天文數字。 這才是真正的動能打擊,動能打擊到了這一步,已入真正的無敵之境。 如果說之前張鐵擊殺魔子以力證道只是牛刀小試,那麼這一刻,張鐵才是真正的鋒芒盡露,無人可擋,大道在手,一棒擎天! 百面魔皇曾經隱在一側,悄悄觀察研究了張鐵很長時間,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張鐵,已經知道了張鐵的所有底牌,但這一刻,看到張鐵轟來的巨塔大棒,百面魔皇才真正發現,他自以為的了解,是多麼的可笑。 大棒所至,整個空間似乎像海綿一樣的凹了下去,在那大棒轟來的空中路徑之上,周圍的空氣,戰氣,在這一刻,就像流水流入到坑中一樣,自然而然的會聚集濃縮到大棒的兩側,然後被大棒摩擦點燃,變成灼灼逼人的炙白烈焰,帶著燒融一切的高溫,在空間的扭動之中,以泰山壓頂之勢,轟然臨頭。 百面魔皇的臉色瞬間扭曲了,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之色,這一刻,被張鐵鎖定了脈輪他避無可避,只能承受這一擊,他怒吼著,那醜陋的身軀和麵部,在這一刻,生出了無數黑色的鱗片和尖刺,一套猙獰的黑色古怪戰甲出現在了他的身上,然後在電光石火之間,他展開了自己的魔皇領域,自己的身體一下子從空中消失,進入到了他自己的魔皇領域之中,那魔皇領域,就像一道灰色虛無的盾牌一樣擋在了張鐵的巨塔大棒的前面。 無間神獄的巨塔轟在了百面魔皇的領域之上…… 霎時間,一道炙烈的白光刺得整個魔族大軍之中所有的人幾乎都睜不開眼睛。 整個乾坤寶珠籠罩的空間都震蕩了起來,那空間像是被淘氣的野小子手上丟出的磚頭打破的鏡子一樣,一下子變得支離破碎,恐怖的空間裂縫出現,一道道黑色的氣息瀰漫開來,就像山墟之中的那些危險之地,百面魔皇領域周圍的空間一下子變成過了千百個碎片。 領域的存在依附於空間之內,空間破碎,領域焉存。 百面魔皇的那道灰色的虛無盾牌粉碎了,百面魔皇就像是酒醉之人從口中吐出來的東西一樣,在他的魔皇領域粉碎的同時,他整個人被從領域之中噴了出來,鮮血狂噴,如一道流星一樣,朝著地面砸落。 到了這個時候,那巨大的炙白色的衝擊波才如怒潮一樣,瞬間橫掃四方,把正向張鐵衝來的黑山魔皇和一干雲魔將沖得七零八落,身形立止。 百面魔皇砸在了地面之上,瞬間就在地面上砸出一個直接兩千多米,深不見底的巨坑。 張鐵沒有去理會百面魔皇,因為百面魔皇已經被他的血輪之鎖鎖定,今天絕對無法逃掉。 “昔有豪男兒,義氣重然諾。睚眥即殺魔,身比鴻毛輕……”在歌聲之中,張鐵輕靈飛過那黑氣瀰漫的空間裂縫,來到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影魔的聖階面前,再次一棒轟出。 那個影魔的聖階似乎是百面魔皇的手下,剛才看到百面魔皇有危險,也沖得最靠前,這個時候,看到張鐵的燃燒著的巨塔大棒如倒塌的天柱一樣轟來,那個影魔的聖階只來得及舉起了手上的秘藏盾牌和一把長劍…… “轟……” 又一道熾烈的白光生出,那個影魔的聖階身邊的空間因為承受不住張鐵巨棒的能量再次如破碎的玻璃和鏡子一樣粉碎。 秘藏盾牌粉碎,秘藏長劍粉碎,護體戰氣粉碎,影魔的聖階的身體,也瞬間成渣,在熾烈的白光之中,如雪消融…… 在如此純粹到了極點的力量之下,什麼華麗戰技,什麼反應敏捷,什麼心機計謀,什麼宏圖大志,都無卵用,巨塔大棒之下,所有的一切,只變成了一個陰陽兩分的簡單直白的選擇——扛得住,活!扛不住,死!一切結果瞬間分曉明白,再無第三種可能和變化,也再無任何的僥倖。 “又有雄與霸,殺魔亂如麻,馳騁走天下,只將刀槍跨……” 張鐵的歌聲迴盪在十多萬魔族大軍的耳中,就在這歌聲裡,張鐵的身形在空中輕靈的閃動著,一步萬米,輕易的避過了黑山魔皇的一道戰氣轟擊,然後來到了第二個鐵甲魔的魔族聖階的面前,再次一棒轟出。 那輕靈是錯覺,如日月之行,大動而不覺動,當天崩地裂凝於靈犀之間,就會給人這樣的錯亂的印象,張鐵的身體,張鐵手上的巨塔大棒,就像一片羽毛一樣在魔族大軍的大陣的黑色怒潮之中隨風飄蕩,殺氣沖天的魔族大軍和戰陣,在這一片輕靈的羽毛面前,陡然顯得粗重笨拙起來。 第二個鐵甲魔的魔族聖階應該看到了剛才粉碎的那個影魔聖階的下場和百面魔皇的榜樣,巨棒臨頭的檔口,他沒有選擇用血肉之軀去抗衡,而是第一時間進入到了自己的領域之中,選擇用領域來對抗。 可惜的是,他不是百面魔皇。 在鐵甲魔的聖階領域粉碎的同時,那聖階領域,噴出來的東西,已經不是鐵甲魔完整的身體,而是如絞肉機和榨汁機噴灑出來的血渣…… 魔族大陣的第二波的轟擊到了,似乎汲取了第一波轟擊的經驗,這第二波的轟擊,不再是席捲天地的怒潮,而是如一道光柱,凝練無比,轟向張鐵,那光柱途經之處,一切阻礙,瞬間氣化。 面對著這樣的攻擊,張鐵沒有再用手上的巨塔大棒去硬碰,而是側身一步,就輕輕避過,任由那光柱與自己擦身而過,激得他長發飛揚,飄飄若仙…… 戰鬥需要力量,但同樣,也需要技巧。 “今欲覓此類,徒然撈月影。君不見,豎儒蜂起壯士死,神州從此誇仁義。一朝魔虜亂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 我欲學古風,重振雄豪氣。名聲同糞土,不屑仁者譏,身佩削鐵劍,一怒即殺魔。割股相下酒,談笑鬼神驚……” 避過了大陣的第二波的轟擊,張鐵身形閃動間,黑山魔皇的再次攻擊也被他避了過去,張鐵高歌而行,整個人托巨搭大棒,從魔族大軍的大陣之中沖天而起,一下子飛到了乾坤寶珠的那個穹頂的最高處,居高臨下,目光如電。 交手的幾個瞬間,兩位魔皇心懼,諸多魔族神將心膽俱裂,十多萬魔將大陣,黑雲壓城,從四面八面,密如織網,動如巨輪,凝成一股,朝著張鐵碾壓而來。 這一刻,張鐵似乎避無可避。 “誰殺張鐵,賞城千座……” 魔皇怒吼起來,十多萬的魔族魔將大軍在這一刻雙眼變得血紅,無數張猙獰的面孔,無數道貪婪的目光,無數如滿天煙花一樣的戰氣,無數的刀槍斧劍,朝著張鐵轟來。 這一幕,被大陣外面的十多萬人族神將大軍看見,無數人族神將目眥欲裂,奮力轟向阻隔著自己與魔族大軍的乾坤寶珠的光幕結界,只是那光幕結界在抖動,卻仍未破裂…… “千里殺仇魔,願費十周星。專諸田光儔,與結冥冥情。朝出西門去,暮提人頭回。神倦唯思睡,戰號驀然吹……” 十多萬的魔族大軍,在張鐵眼中,猶如糞土,刀劍荊棘,視若等閒,張鐵慷慨高歌,就在那歌聲之中,“吹”字音落,六翼鵬王巨大的金色法相出現在張鐵的身後,鵬王的六隻翅膀張開,瞬間把十多萬朝著張鐵重來的魔軍大陣籠罩在內。 當此之時,離張鐵最近的魔族大陣,已經貼近到張鐵三萬米之外。 鵬王法相展開的六隻金翅突然朝下一翻,一股玄奧的力量籠罩了整個空域…… 已經飛到張鐵身邊的十萬魔族神將,在一片驚慌之中,如雨點一樣的從天空往地面墜落。 這一刻,無論是利用飛翼和戰甲飛到天空之中的低級的魔將,還是那些已經凝聚了風之脈輪的風神將以上的高手,甚至是元魔將一級的強者,全部無法再飛行,一個個從空中掉落下去,那空域,一下子成了他們難以企及的地方…… 魔族十多萬大軍的大陣崩散……
第三十一章 蕩魔歌(六)
無論是百麵魔皇還是黑山魔皇都想不到張鐵可以有著令魔族大陣和十多萬魔將大軍瞬間崩潰的能力。 對於所有的騎士來說,天上才是戰鬥的領域,甚至是各種大陣,也都是在天上展開的,一堆掉在地上的騎士,就算還有陣珠,就算還能集結大陣,那也像被拔了毛的老鷹,再也跳不起來了,對於還能在天上飛著的張鐵,隻能束手無策,望天興歎,任人宰割。 鵬王是空中絕對的主宰者和統治者,強大驕傲的鵬王,又怎麼會在空中被一群鳥雀圍攻而隻能躲避呢。 張鐵剛剛所施展的秘法,正是《無間鵬王經》中九字秘法之中的“鬥字訣”——禁空之翼。 “鬥字訣”一出,世界瞬間清淨了。 張鐵境界以下者,全部落地,整個乾坤寶珠下麵的空間之內,能飛在天空之中的強者,在這一瞬間,隻剩下張鐵,百麵魔皇,還有黑山魔皇。 這一刻,無論是黑山魔皇還是百麵魔皇,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感覺,他們消耗了一顆珍貴的乾坤寶珠把張鐵刷到魔族的大軍之中的計謀,有可能將成為他們一生之中所做的最後悔最錯誤的一件事,原本他們以為張鐵是虎,虎再強,可以驅狼吞之,以網縛之,最後從容擊殺,但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張鐵不是虎,而是一條龍,一頭無人能夠降服的狂暴神龍。 但這事已經不可挽回了。 “西門別母去,母悲兒不悲。身許汗青事,男兒長不歸。殺鬥天地間,慘烈驚陰庭。三步殺一魔,心停手不停,血流萬裏浪,屍枕千尋山。壯士征戰罷,倦枕敵屍眠。夢中猶殺魔,笑靨映素輝。……” 張鐵那蒼勁悠揚的歌聲,在這一刻,成了所有魔族耳邊揮之不去的噩耗,就在這歌聲之中,張鐵居高臨下,拿著手上的巨塔大棒,以最高的速度,朝著地麵俯衝而下,而剛才被張鐵轟入到地下的百麵魔皇,這個時候,卻身不由己,張鐵的脈輪之鎖一動,百麵魔皇的身體,就像被磁鐵吸引的一顆釘子一樣,身不由己就從地麵的大坑之中飛了出來,迎著張鐵的巨塔大棒飛去。 百麵魔皇的臉徹底的綠了,綠得發紫。 張鐵一動的時候,就已經甩開了黑山魔皇,直接對著百麵魔皇衝來,夾風帶雷,手上的巨棒燃燒著熾炎,以開天辟地的氣勢轟殺而來。 這個時候的百麵魔皇,從地上朝著天上飛去,身邊是如餃子一樣張皇失措從天上掉落的魔將,他則身不由己,如逆流而上的一葉扁舟一樣,對著張鐵衝去,雖然身在魔族的十萬大軍之中,但百麵魔皇此刻的心中,卻一下子升起一種孤立無援的淒涼寂寥之感。 百麵魔皇估計絕對沒有玩過人族之中的小孩玩的那種拴著一根橡皮筋,丟出去一拉又會自己彈回來的溜溜球,如果百麵魔皇玩過,那麼這個時候,他估計更會生出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殺……”百麵魔皇也怒吼了起來,猶如當初張鐵在他的領域之中的怒吼一樣,聲音之中有不屈,有憤怒,更有堅決。 魔族皇者的尊嚴,身體內流動的好戰的血液,讓他在這個時候,在無法逃避之時,選擇了決死一戰。 在怒吼聲中,百麵魔皇的身體光芒閃動,他的戰甲和身軀同時膨脹變大,剛剛身高不到兩米的百麵魔皇,眨眼的功夫,身體變大了五倍,如變身的巨人一樣,一下子就變成過了一個身高十米,渾身肌肉凸起,背上的脊椎爆出一根根尖銳的黑色骨刺,全身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大影魔。 這才是百麵魔皇的真身! 咆哮著的百麵魔皇雙拳如雷,直接轟向張鐵,那拳頭之中泄出的戰氣洪流,如一道光柱,讓空間扭動震蕩起來——這絕對是百麵魔皇能發出的最強一擊。 然而這一擊,對張鐵來說,依舊沒……有……任……何……卵……用! 因為無論如何,百麵魔皇的攻擊也無法把無間神獄蹭掉一點皮下來。 強大的攻擊落在了張鐵手上的巨塔大棒之上,那巨塔大棒,在這一刻,既是張鐵的武器,更是張鐵的盾牌,3680噸重的大棒,在從高空自然掉落的過程之中自然產生的動能已經非常驚人,更何況它是在張鐵手上。 百麵魔皇轟出的光柱,被張鐵的大棒一壓,一戳,那所有的攻擊,所有的花哨,所有的傷害,最後就轉變為衝擊在巨塔大棒上的純粹的阻力。 比力量,百麵魔皇和六臂魔皇是一個等級的,但和現在的張鐵,卻不是一個等級的。 張鐵的巨塔大棒毫無阻礙的擊破了百麵魔皇的這一擊,然後那大棒,一下子就轟在了百麵魔皇的護體戰氣之上。 百麵魔皇身體周圍的空間再次粉碎,接著是百麵魔皇的護體戰氣瞬間再次粉碎,護體戰甲崩碎一半,在橫掃四方的衝擊波之中,百麵魔皇十米多高的身體巨大身軀,直接被張鐵一棒打回原形,變成兩米多高的樣子,全身筋斷骨折,眼耳口鼻鮮血狂噴,身上的黑色的鱗片飛散,脊椎上骨刺崩斷,整個身軀,再次像流星一樣被張鐵轟回了地麵,打落塵埃。 “女兒莫相問,男兒凶何甚?古來仁德專害人,道義從來無一真。君不見,獅虎獵物獲威名,可伶麋鹿有誰伶?世間從來強食弱,縱使有理也枉然。君休問,男兒自有男兒行。男兒行,當暴戾。事與仁,兩不立。男兒事在殺鬥場,膽似熊羆目如狼。生若為男即殺魔,不教男軀裹女心……” 張鐵的蒼涼悠揚的歌聲陡然高亢,在那歌聲之中,已經有金鐵相交之聲,殺氣如霜,就在那歌聲之中,張鐵沒有再等著百麵魔皇反應過來再衝上去,而是手上巨塔大棒一揮,揮棒如輪,追著百麵魔皇被他轟落的身影,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更強的氣勢,在百麵魔皇落地的瞬間,再次一棒轟出…… 這一刻,天地似乎的都靜止了下來,天空與地麵上的十多萬的魔將,乾坤寶珠結界外麵的無數人族,在這一刻,都被張鐵那驚天動地的一棒定格。 就在那靜止之中,一道熾烈的光焰和衝擊波一下子散開,地麵上的一切東西瞬間成灰氣化,張鐵身邊千米之內落在地麵的上百普通魔將,吭都沒吭一聲,直接就被那強一棒中強大的衝擊波和威力氣化成灰,整個地麵,如怒海之中的波濤一樣起伏抖動了起來,千裏方圓都在巨震。 所有神將,所有魔將的腦袋,在這一刻,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個呆呆的看著張鐵轟擊百麵魔皇的地方…… 陡然間,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紫紅色的氣柱突然從張鐵巨棒轟擊之處衝天而起,直接衝到十多萬裏的高空之中,凝立在天地之間,那氣柱周圍,還凝聚著一圈圈澎湃的,肉眼可見的地水風火的四係元素,而那四係元素,此刻,在紫紅色的氣柱衝天而起的同時,已經在慢慢的消散…… 看到這根紫紅色的氣柱和那正在消散的地水風火的四係元素,十萬魔族大軍心膽俱裂,黑山魔皇也一聲悲呼…… 豹死留皮,雁過留聲…… 那氣柱不是戰氣狼煙,而是神皇或者魔皇一級的絕世強者隕落時身體的全部氣血精神與脈輪和戰氣所留在世間的最後的氣息。 毫無疑問,百麵魔皇剛剛已經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隕落!
第三十二章 蕩魔歌(七)
張鐵那一擊的餘波未了,劇烈的衝擊波還在向四面八方如巨浪一樣的擴散,地面如波濤一樣起伏著,整個乾坤寶珠的結界都在張鐵的這一棒之下劇烈的抖動著,整個結界的壁壘,如平靜的池塘里被人炸了一炮一樣,結界的壁壘如水波一樣的產生了一圈圈的漣漪,而且那漣漪還在不斷的擴散之中…… 就在張鐵那巨塔大棒轟下的地方,一下多了一個直徑兩萬多米的巨坑,而在巨坑下面的兩百多米深的地方,已經觸及到了乾坤寶珠在地下的結界,張鐵剛才那一棒上許多的力量,都傳遞到了結界之上,所以才會造成結界如此巨大的震盪,而在那個巨坑的四周,百面魔皇隕落後的氣血能量還有龐大的四系元素,如一團濃重的紫紅色的血霧一樣把那個地方籠罩了起來。 看著那翼魔隕落沖天而起的氣柱,人魔大軍之中,不少神將和魔將甚至一直到這個時候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堂堂的百面魔皇,摩天之界的絕世強者,在這樣的戰鬥之中,居然被張鐵三棒轟殺。 這不是一對一的戰鬥,而是一個人對十萬魔將大軍和兩個魔皇的戰鬥,但就是在這樣的戰鬥之中,張鐵一個人,卻做到了之前誰都不敢想像的事情,在千軍萬馬之中,將攪得人族不得安寧的百面魔皇化為了齏粉。 看著乾坤寶珠內那一根沖天而起的紫紅色的氣柱,正在乾坤寶珠外面轟擊著寶珠結界的星皇眼中都露出了一絲恐懼之色。 張鐵能三棒轟殺百面魔皇,那他與張鐵對上,結果又如何? 戰場之上那震撼人心的短暫沉默和許多人魔腦子裡暫時的空白並沒有影響張鐵的節奏,在剛剛高亢的歌聲之中,張鐵勢如破竹,轟殺魔皇,緊接著,那更加慷慨激昂的歌聲繼續從魔皇殘留的那團氣柱之中悠悠傳來。 這歌聲,聽在所有魔將和黑山魔皇的耳中,已經成為讓他們的靈魂都能顫抖的催命符和死亡之音。 “男兒從來不恤身,縱死敵手笑相承。仇場戰場一百處,處處願與野草青。男兒莫戰栗,有歌與君聽: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在歌聲之中,張鐵的身形,繼續如箭一樣的從百面魔皇殘留的氣柱之中射出,直接朝著黑山魔皇衝去。 黑山魔皇終於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如果繼續把張鐵困在乾坤寶珠產生的結界之內,那就是等著張鐵殺了百面魔皇后,再殺自己,然後再把地面上所有已經無法飛起來的魔將殺個乾淨。 自己能在張鐵的大棒之下堅持幾棒,四棒,還是五棒? 自己挖的坑,割著肉也要把這個坑填了,不然那就是要用命去填了。 看著張鐵朝著自己衝來,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人族大軍,黑山魔皇終於咬著牙做了他今天唯一正確的一個決定——捏碎了手上的那顆乾坤寶珠,然後整個人,用他能施展出來的最快的速度,朝著遠處逃去。 乾坤寶珠的結界壁壘瞬間破裂,看到黑山魔皇都在逃命,朝著遠處逃去,不敢與張鐵硬碰硬,其他的那些元魔將們,哪裡還會反應不過來,根本不用人教,一個個用盡渾身解數,四散奔逃,衝出了結界的範圍。 百面魔皇的隕落已經摧毀了魔族大軍的最後一絲士氣,而黑山魔皇的逃跑,則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魔族大軍兵敗如山倒,所有魔將都在逃命。 在戰場上,很多時候你能不能活下來,這其實與你的實力高低並沒有多少正向關係,而只與你逃跑的速度多快有關。 “殺……”手上的大刀早已經飢渴難耐的武皇,第一個衝過了破碎的乾坤寶珠的結界,朝著離自己最近的地面上的幾個魔將斬去,只是刀芒一閃,那幾個倒霉的魔將就已經化為了碎片。 十萬人族神將大軍蜂擁而至,喊殺之聲震天,這個時候,魔族大陣已亂,正是千載難逢的天賜良機,哪怕傻子都知道這是痛打落水狗和收割戰利品的好時候。 而人族的神將大軍,在飛入到那個已經消失的結界內部的時候,飛在最前面的諸多神將,也一下子從空中掉了下去,這一下,同樣讓後面的人族神將大軍一下子大驚失色。 “小心,這個區域內神將無法飛行,大家落在地上,保持住陣型,再衝進去……”一個神殿的長老高聲吼了起來,這才讓後面洶湧而來的神將大軍一下子停住了腳步,少出了許多亂子,不至於像剛才的魔族那樣整個大陣一下子就崩散開來。 在這個空域之內,當張鐵的鬥字訣的秘法施展之後,不僅是魔族無法飛行,就算是人族,在進入到這個空域之後,也無法飛行,也因此,後面的人族神將們,一個個連忙落到地上,就像那些魔將一樣,撒開腳丫子,一個個在地上大步流星,吶喊著,朝著遠方潰退的魔將們衝殺過去。 魔族十多萬魔將在地面上潰退,人族十多萬神將在地面上沖鋒追擊,這樣的場景,在摩天之界人魔兩族相爭的歷史上,幾乎從來沒有出現過,而今天,卻真正讓人開了眼界。 說實話,張鐵還真沒有預料到黑山魔皇會如此當機立斷的選擇逃跑,整個魔族大軍會在自己擊殺了百面魔皇后一下子潰敗,這讓張鐵就在這裡將這十萬大軍覆滅的計劃一下子行不通了。 黑山魔皇就在前面,張鐵緊追不放,一個魔皇逃命的速度,還真不是吹的,而看著地上那如螞蟻一樣狼奔豕突四散奔逃的魔將大軍,張鐵也知道,這樣打死狗的機會,真是千載難逢,要是就這樣錯過,那真是太可惜了。 也罷,那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日就殺個痛快。 剛才在乾坤寶珠的結界之內,張鐵的有些手段無法施展,這個時候黑山魔皇主動打碎結界,既是讓魔族大軍有了逃命的機會,同時也徹底解放了張鐵的手腳。 張鐵念動之間,只是幾秒鐘的功夫,那存在於虛空之中的兩股能量在被張鐵強大的精神力抽離出來之後,已經像閃電一樣從天空之中墜落下來,正落在了跑在最前面的魔族大軍的隊伍之中。 霎時間,一道刺眼的白光在地上爆出,猶如一輪烈日從地面上升起,就在那白光和熱浪之中,方圓二十公里之內,足足上千的魔將化為虛無…… 再接著,幾秒鐘之後,上一道白光的光芒還沒有消失,正在一干魔族驚恐萬狀,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又是一道白光落在了距離第一道白光落地五十多公里外的魔將最密集的一片區域之中,那個區域之內,上千魔將再次如煙消散…… 再隨後,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十道……第二十道… … 一道道的白光從天空之中落下,就像末日的審判一樣,落在最密集的魔族隊伍之中,每一道白光落下,方圓二十公里之內,除了少數的元魔將有可能活下來之外,其他的魔將,根本就無法抵禦,眨眼之間,一個個氣化成渣,直接湮滅。 黑山魔皇雖然飛在最前面,但是他一直關注著後面的張鐵,當看到那白光落下來的時候,別的魔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黑山魔皇卻能感覺到那一道道從天而落的白光是張鐵的手段,這樣的手段,簡直就是魔將大陣的剋星,那一道道從天而落的白光,直接將黑山魔皇心中那最後一絲殘留的和張鐵較量的勇氣摧毀,讓他瞬間咬破自己的舌尖,再次爆發出百分之兩百的實力,逃竄如電。 十多萬的魔將,還有一個魔皇,就被張鐵一個人追殺得如野狗一樣,在萬神原屍橫遍野,只顧逃命。 魔將們逃命的速度都不慢,而一逃出剛才的結界範圍,還沒跑出幾公里,所有魔將就一下子發現飛行的能力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們又可以飛到天空之中了,魔將們大喜,一個個飛入天空之中如蒼蠅一樣四散。 “結成戰陣,擋住張鐵……”倉皇逃命的黑山魔皇,自己跑得疾如奔電,但也同時下了一個命令給他手下的幾個逃得最快的元魔將,讓那幾個元魔將攔住張鐵。 …… 在張鐵的巨塔大棒之下,三個鐵甲魔元魔將組成的戰陣,只是片片刻的功夫,就已經化灰成渣。 而就是這麼片刻的功夫,黑山魔皇和張鐵的距離,又拉開了一百多公里…… 一對金色的鵬王之翼出現在了張鐵的身後,那對羽翼一出現,張鐵的身形的速度,瞬間再次爆發,張鐵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黑山魔皇的身影,直接追了過去…… …… 就在後面人族大軍和武皇星皇的眼中,張鐵化為一道金光,追著前面的黑山魔皇,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徹底的消失在了萬神原的戰場之上。 張鐵身後,十多萬的人族神將如潮水一樣的湧來,咬住逃竄的一股股散亂魔將的尾巴,陣型未亂的人族神將大軍輕易的就將一個個的魔將碾碎,到了後面,因為魔將逃得到處都是,而且已經徹底沒有了組織和陣型,為了追殺這些魔將,人族的神將大軍的陣型都已經無法再保持。 心無鬥志,徹底被張鐵殺得喪膽的魔將,根本無心戀戰。 十多萬的人族神將追殺著逃散的魔將,一個個殺得酣暢淋漓,半個小時後,人族的神將大軍追擊著殘餘的魔將,已經追殺出了萬神原…… 就在這時,一道猩紅色的氣柱,在距離萬神原數万公里的西方,一下子沖天而起,與萬神原上百面魔皇留下的那一根氣柱,一東一西,遙遙相對,久久不散…… 所有的人族神將都呆住了,一個個看著遠處沖天而起的第二道氣柱,就像在見證著一個神話的誕生。 …… 片刻之後,一道金色的羽翼劃破從遠處飛來,劃破萬神原的天空,直接向著遠方的龍皇域飛去……
第三十三章 出關
媧皇曆3593年的7月28日,龍皇城,千機處…… “我看碎星海也不能再放手不管了,以前太皇陛下在的時候,那碎星海雖然不是我們龍皇神殿的地盤,但是我們神殿每月都派遣飛舟神將在碎星海中巡邏,成為常例,也算守衛一方安寧,當年的碎星海中,哪裡有這些魑魅魍魎之輩,過往的飛舟商旅,都很少有出事的……” 龍九天長老說著,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看了另外三位長老一眼,臉上露出一絲嚮往懷念的神色,“我當年就乘坐飛舟在碎星海巡邏過,那些過往飛舟,看到我們龍皇神殿的飛舟經過,一個個都要禮讓和掛出禮旗來,只是後來我們龍皇神殿勢力不再,慢慢的也就沒有了巡邏碎星海的能力,這才讓碎星海成了蛇鼠之窩,使附近諸域來往飛舟深受其害,當此之時,黑血雙聖和黑血盟中的一干骨幹已經被陛下一掃而空,碎星海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再擋在我們面前,這個時候恢復龍皇神殿在碎星海巡邏的常例,正當其時……” “不錯,而且我看還可以直接把黑血盟這些年在碎星海建的那座城拿下來,直接作為我們龍皇神殿常駐碎星海飛舟艦隊的基地,我們現在拿,名正言順,誰也無法說三道四!”應孤城立刻接口說道。 “不錯!” “我同意!” 羅雲裳和侯墨元兩位長老只是微微一思量,就直接點頭。 “那派誰去合適呢?”羅雲裳長老又問了一個問題。 “讓現在正在龍海城處理黑血盟後續事宜的燧波去如何,燧波此人是水神將,一直對神殿忠心耿耿,老成持重,此刻就算黑血盟在碎星海還有幾條小魚小蝦,燧波也足以應付!” “不錯,讓燧波帶一隊人去就行,黑血盟的那座城拿下之後,就直接改名叫平海城吧,在城裡再建一座神殿!” “好! ” 只是幾句話的功夫,幾個長老就商量完了碎星海的處置,各自點頭,品茗微笑。 就在這時,滿臉紅光精神十足的千機處的伴值走了進來,在給各位長老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匯天中域季家老祖季禮到了龍皇城,想要拜見陛下,這是季的拜表和禮單……”,千機處的伴值說著,就把手上的兩份東西放在了幾位長老面前的桌子上。 季家是匯天中域的豪門大族,季家老祖季禮也是摩天之界久負盛名的元神將一級的強者,匯天中域離龍皇域有三十多萬公里,不算近了,如果是在一個月前,幾位長老聽到這樣的話,經歷這樣的場面還會忍不住興奮激動,熱血上腦,但這個時候,對這樣的場面,幾位長老卻已經有些麻木了。 在這一個多月中,摩天之界上至兩大皇級神殿各大元級神殿,下至各域豪門大族和宗門的使節宗主之流,已經快要踏破龍皇城的門檻了,不說別的,五行神殿的神王童玄歸現在還跪在龍皇閣外負荊請罪呢,童玄歸跪在哪裡有多少天了,也差不多二十多天了吧,作為神王的童玄歸為了見陛下一面能做到這一步,這樣的場面,以前又有誰見過,又有誰能想到龍皇神殿還有這麼一天。 龍皇神殿翻身翻得太快,以至於這些日子讓幾位長老都有些“暈”了,不過在“暈”過之後,幾位長老已經在最短時間內鍛煉出強大的“免疫力”來了。 羅雲裳翻開拜表和寫得滿滿噹噹的禮單看了一眼,又合了回去,“就先安排季家的人在天風館住下吧,告訴季家,陛下現在還在閉關,不見外客……” 聽了羅雲裳長老的話,千機處的伴值就退下了。 星皇神殿,武皇神殿,媧皇宮的使者都還在龍皇城眼巴巴的等著呢,除了這三個之外,其他的元級神殿的使者,甚至是神王現在在龍皇城的還有一堆,要排隊的話,季家不知道要排到什麼時候,陛下就算出關,恐怕也沒有功夫去見一個匯天中域的一個季家家主。 “晚上哪位長老去天風館見一見季家家主?”羅雲裳看了幾位長老一眼。 “那就我去吧……”應孤城接口說道。 季家老祖能見到陛下的可能性不大,不過作為禮數,就算看在季家的那份禮單上,季家老祖來了,作為龍皇神殿張鐵之下的幾位長老中的某一個,也應該去拜訪一下,交流一下感情才是。 現在的千機處的伴值,已經從一個多月前的一個,變成了現在的五個,而就算是五個伴值,有時候也不一定忙得過來。 前面的那個伴值趕走,不到一分鐘,就又一個伴值進來了,禀告了幾個長老一個消息,“妘家外逃的幾個神將和家小被火龍宗的宗主在千沙陵發現,一網成擒,現在火龍宗的宗主已經將妘家外逃的那些人親自押送回了龍皇城,督監院的院主已經過去了……” 好消息一個個的傳來,萬事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一切生機勃勃,龍皇神殿發出的通緝令眨眼就有了效果,這一下子,真讓龍皇神殿的幾個長老感覺到了什麼叫運來天地齊同力。 “哎,要是王長老還在,看到今日龍皇神殿的氣象,不知道該有多高興……”等那個伴值出去之後,侯墨元長老想到過去的事情,忍不住有些感慨的嘆了一口氣。 幾個長老一時都有些默然了。 “王長老為神殿而死,陛下在萬神原,已經為王長老報了仇了……” 這或許就是對逝者最好的安慰。 “不知道陛下這次閉關,要閉到什麼時候……” “放心吧,只要陛下出關,龍皇閣那邊就會第一時間過來禀告了……” 紫禁城當年被百面魔皇毀於一旦,後來就沒有再建,這次張鐵回來,就還是選擇在龍皇閣中曾經龍皇閉關的密室之中閉關,已經一個多月了,閉關的張鐵還是沒有一點消息,現在整個龍皇城,甚至整個摩天之界,無數雙眼睛在盯著龍皇閣…… 不知不覺,那個不大的園子現在已經牽動著摩天之界所有人的神經。 …… 正當龍皇神殿的幾位長老做在千機處的時候,臉色還略有一絲蒼白,但已經從閉關密室之中來到地面的張鐵輕輕的推開了藏心閣的門,腳步從容的走了外面的院子之中。 天空之中七月那耀眼的陽光灑滿了外面的庭院,庭院之中的一池荷花正是綻放的時候,滿院荷香襲來,幾隻小鳥在院子中的小樹上嘰嘰喳喳的叫著,整個院子充滿了生機勃勃的味道。 再次看著這樣的小院,嗅著那飽含著各種花草芬芳的空氣,這對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再次見到這樣景色的張鐵來說,無疑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張鐵一抬手,枝頭上一隻小鳥就跳到了張鐵的手掌之中,歡快的嘰嘰喳喳起來。 正當張鐵逗弄著小鳥,聽著小鳥在說著這些天龍皇閣中的事情的時候,一個驚訝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出現。 “陛……陛下……”瞪大了眼睛的劉猛站在這個院子的圓夢之處,在看到張鐵的時候,聲音都有點結巴了,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又揉了揉眼睛,隨後聲音變得更大,臉上的驚異,也徹底變成了狂喜,就在張鐵想要讓他小店聲的時候,劉猛的眼睛紅了,然後他一下子張開了大嘴巴,像個擴音設備一樣的大叫了起來,聲音傳遍整個龍皇閣,“陛下出關了,陛下出關了……”
第三十四章 再聚首
張鐵出關,對除了張鐵之外的所有人來說,特別是龍皇神殿的一幹人來說,是大事,隨著劉猛那一嗓子,很快,整個龍皇城,甚至是整個摩天之界,都知道張鐵出關了。 那隻小鳥還在張鐵的手上嘰嘰喳喳的跳動著,龍九天,應孤城,羅雲裳,侯墨元,關敏君,薛仲愷,黃百眉,以及其他三位新任院主,就已經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龍皇閣。 聽到院外傳來的腳步聲,對著手上的小鳥嘟嘟嘴,隨後抬起手,臉上露出一個微笑,“好了,你說的我都知道了,龍皇城這些天來了不少人,天上的飛舟多了好多,還有人在龍皇閣外麵一跪就是好多天,日曬雨淋,不吃不喝,也不怕把自己給餓死,是的,愚蠢的人類都是這樣的,去玩吧……” 撲棱……撲棱……得到張鐵獎勵的小鳥扇著翅膀,歡快的從張鐵的手上跳開,眨眼的功夫,就飛出了院子。 “讓諸位長老和院主到天安樓吧……”還不等院外的那個腳步聲走進來,張鐵就對著院外說了一聲,那個腳步聲停下,還沒進院子,隨後就又離開。 “這個龍皇的位置還真是不省心啊……”既然身在這個位置,有些事,自然是避免不了的,特別是自己剛剛在九天大域做了如此驚天動地的事情之後,張鐵搖搖頭,自言自語一句,然後也不在院子之中停留,離開院子,朝著天安樓走去。 這個院子之外,龍皇閣內早就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值班的都是龍皇神殿的神將,看到張鐵從院子之中出來,那些神將一個個挺直了腰杆,一個個用崇敬激動的目光,目視著張鐵從自己的麵前走過,麵前這個男人,已經不止是龍皇神殿的龍皇,而是摩天之界人族的神話和當之無愧的至尊。 再次來到天安樓,天安樓裏的人一個個都站著,而不是坐著等著張鐵的到來,比起外麵的那些神將,天安樓內的一幹長老院主再次看到張鐵的目光,也不比普通的神將要從容多少。 “我等參見陛下!” 幾個長老帶頭,所有人都對張鐵大禮參拜,一個個心悅誠服,與有榮焉。 看著此刻再次聚集在天安樓中的人,張鐵的心情也有些複雜,就在幾年前,同樣是在這天安樓,他與這些人相見,玩的是權謀心計,以勢壓人,而這個時候,卻不需再玩什麼權謀心計了,他站在這裏,就已經代表了一切,可以說到了此刻,他才真正成為龍皇神殿無可爭議的龍皇。 天安樓依舊,紫禁城卻已不再,再次進入天安樓,眼前的一切,物是人已非,那一張張麵孔之中,有新,有舊,有的人已在自己手中成灰,有的人,卻已為龍皇神殿壯烈而死。 張鐵沉默片刻,目光從一張張的臉上掃過,最後才平靜的說道,“坐吧!” “謝陛下!” 眾位長老與院主落座,張鐵也走向自己的龍皇寶座,看著眼前從容平靜的張鐵,這些熟悉張鐵的長老院主們,心中也感覺到,眼前的龍皇陛下,再也不是幾年前的那個龍皇陛下了,眼前的這個,才真正讓人敬畏凜然,不敢再心存任何的僥幸。 “冷嫚雪呢?”張鐵坐下,看向黃百眉,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了一個不在場的人。 “多謝陛下關心,冷嫚雪已經閉關數年,正在衝擊七變之境,估計再有兩年,就能出關了……”黃百眉恭聲說道。 比起張鐵這樣的人來說,冷嫚雪現在做的事情才是所有神將在進階之路上的常態——每一鱗,每一變脈輪的凝聚,都絕非一日之功,而是由無數艱難孤獨的苦修換來的。 知道冷嫚雪還活著,張鐵一下子鬆了一口氣,點著頭,“好,好,能活著就好……”說著話,張鐵從自己的隨身的藥劑囊中,拿出了一瓶藥劑,那藥劑在張鐵的控製下,從張鐵的手中飄起,然後落在了黃百眉的麵前,“這是一瓶秘生藥劑,喝下之後,你的斷臂就能重新生長出來,這些年,辛苦你了……” 聽到張鐵這麼說,周圍所有的人都把驚異的目光放在了那瓶奇異的藥劑上。 摩天之界的資源在某些方麵沒有張鐵所在的那個世界豐富,所以秘生藥劑這樣的東西,摩天之界是沒有的,在整個摩天之界,能有本事讓殘缺肢體再生的人,寥寥無幾,扁衡可以算一個,同樣代價也不菲,不是一般人能負擔得起的,隻是黃百眉在受傷之後,一直堅守崗位,統領龍牙軍護衛著龍海城,沒有時間去媧皇城治療,所以他的斷臂一直到現在都還未恢複。 黃白眉長眉抖動,接過藥劑瓶,“多謝陛下!” “前幾年陛下身陷無間神獄,百麵魔皇三次突襲龍皇城,四方院,神將院,督監院三位院主和王長老不幸戰死,我等當日無法聯係陛下,這三大院又不能沒有主事之人,未免人心浮動,所以,隻能擅作主張,任命了彭天武,姬無病,嬴騰三位神將為四方院,神將院,督監院三院的代院主,還請陛下責罰!” 張鐵是龍皇,五大院的院主和代院主這樣位置的任命,隻能由張鐵來,幾個長老任命代院主的行為,已經是越權了,而且是越得很多,龍九天說著,幾個長老都站了起來,向張鐵請罪,幾個新任院主也跟著站了起來,聽候張鐵的安排。 “四位長老為龍皇神殿殫精竭慮,事急從權,何罪之有,無罪!”張鐵微笑著看了四位長老一眼,又看了正在正襟危坐,在自己麵前略有拘謹的三位新院主一眼,點了點頭,“能被四位長老看中,臨危受命,這幾年又能兢兢業業,把三大院的事情處理得有條不紊,我看彭天武,姬無病,嬴騰三位代院主前麵的那個代字,從今天起,也可以去掉了!” “謝陛下!” 雖然已經猜到張鐵不會為此大方雷霆,但真聽到張鐵這麼說,還被褒獎一通,站起來的七個人都喜形於色,懸著的心一下子放下,連忙謝過張鐵。 這一下,天安樓的氣氛徹底輕鬆活潑了起來,眾位長老就向張鐵稟告起龍皇神殿最近的一幹事宜來,讓張鐵定奪。 “星皇神殿,武皇神殿還有媧皇宮的使者明天再見吧,其餘的人,我就不見了!”張鐵用手指輕敲著桌麵,平淡的說道,“紫禁城和龍皇城的重建,就按照各位長老的意思來就行,我沒有意見,其餘龍皇域內各地的收複工作有在碎星海設置新城之事,按部就班來就可以!” 張鐵輕輕兩句話,就已經把龍皇域未來的發展大計定下了。 “這是星皇神殿賠償給龍皇神殿110座城池的地圖與名冊,還請陛下過目……”羅雲裳說著,就拿出了一份折子,“這是陛下與星皇約定的事情,陛下剛回龍皇城閉關沒有多久,星皇神殿就把地圖圖冊和各城人口物資的名冊送來了,110座城池,星皇域從九天大域割讓出46座,這些城基本上是龍皇神殿以前在九天大域的城池,還有64座城池則來源於星皇神殿的駿天小域,星皇神殿已經把駿天小域全部割讓了出來……” 讓星皇神殿低頭,割地讓城,對龍皇神殿的一幹長老和神將來說,絕對是可以讓龍皇神殿揚眉吐氣的一件大事,哪怕之前眾人已經知道,此刻再看到羅雲裳長老拿出來的地圖和名冊,在座的一個個都感覺振奮無比。 “不用看了,各位長老和院主安排接收事宜就行,星皇神殿這次絕不敢再玩什麼花招了,要是星皇神殿再玩弄出什麼幺蛾子,我就敲碎星皇的腦袋!”對到手的110城池,張鐵看都沒有看一眼,他擺了擺手,示意羅雲裳把那些東西收回去,不要說星皇神殿還敢不敢玩什麼花招,張鐵甚至懷疑星皇現在還敢不敢再見自己,“對了,星皇現在在幹什麼?” “咳咳……聽說萬神原一戰之後,星皇就閉關了,不再見人,現在星皇神殿在九天大域攻城略地搶奪魔族地盤的,都是星皇神殿的幾個護法!”侯墨元長老小聲的說道,在座的一幹神將臉上都露出一絲了然的笑容。 從張鐵這次一回來,龍皇神將就再次成為了九天大域的大勢力之一,現在的九天大域,可謂如火如荼,這次的割地,對星皇神殿來說,也不算傷筋動骨,星皇神殿這邊把城池還給了龍皇神殿,那邊就乘著魔族在九天大域的大潰退一路攻城略地,搶占了不少的城池地盤,多多少少也算補回來了一些。 “那現在還有暗皇神殿的消息嗎?” “聽說在陛下轟殺了百麵魔皇之後,有人發現了被通緝的幾個投靠暗皇神殿的人族走狗,隻是那些人早已經一個個爆頭而亡,現在的暗皇神殿,已經徹底完蛋了……” 張鐵原本就有這樣的猜測,隻是沒想到百麵魔皇還真做得這麼絕,他把自己變成了傀儡蠕蟲的母蟲,他自己一死,所有中了金魂符毒的暗皇神殿的走狗,自然是一個都活不了了,這倒省事了。 想到百麵魔皇,張鐵的精神力動了動——因為就在此刻,那本《鬥符經》正漂浮在張鐵的識海之中,張鐵之前都沒想到,所謂的《鬥符經》,本身就是以黃金秘藏的形態而存在著,隻是這些日子張鐵一直在修養恢複,還沒有來得及看一眼《鬥符經》中的內容……
第三十五章 同舟共濟
在萬神原擊殺百面魔皇的那一刻,張鐵就已經獲得了《鬥符經》,只是自那一戰結束之後一直到現在,張鐵的狀態,決定了他就算有《鬥符經》也只能老老實實的修養,張鐵現在的狀態,其實比別人看起來的要糟糕得多。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世間的一切,都遵循著因果法則,或者是等價交換的原則而存在。 能量的交換如此,個人的成就如此,國家社會的變化發展如此,用錢買東西是這樣,殺人償命是這樣,自然,想要在極短時間內獲得巨大的力量,同樣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激發戰神的先祖血脈,獲得十倍戰力,在萬神原和九天大域擊殺兩大魔皇和無數魔將的感覺自然很爽,威震摩天,但這後面的代價,也同樣不小,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如果不是張鐵,換做任何一個人將先祖血脈激發到這樣的境地,最後的結果,一定是讓自己和對手陪葬,就像當初在幽州為了爭奪幽州刺史之位時陸家長老渾天寶球內身受重傷時激發了戰神血脈,在瞬間擊殺了六名對手之後自己也爆體而亡一樣。 如果不是張鐵擁有強悍變態的“曼殊沙華那羅延無畏鵬王金剛神體”,如果張鐵不是張鐵的高級恢復之軀已經進化到了高級水平,如果不是張鐵的精神力和戰氣的恢復速度超絕眾人,如果不是張鐵曾經吃下的那眾多的果實,特別吃下的眾多本源之果,還把六臂魔皇也給活吞了……此刻的張鐵,在摩天之界,或許也只能留下一個英年早逝的至尊傳說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陸家長老的結果才是正常的,張鐵現在的結果反而有些不正常。 在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恢復之後,張鐵雖然已經出關,但卻並沒有完全恢復過來,他現在的實力,只恢復到了之前的七成左右,要想徹底恢復過來,至少還要兩個多月的時間,而就算這兩個多月內他恢復過來,張鐵在未來一段時間內,至少十年之內,都無法再動用和激活戰神血脈,如果強行激活和動用的話,張鐵則要做好整個人實力永久大幅衰退和脈輪崩碎掉落境界的準備。 不過這些,別人都不知道,在看到張鐵乾脆利落的擊殺了兩個魔皇之後,已經沒有神皇或者魔皇一級的強者敢再來挑戰張鐵了,就算有人能想到張鐵或許要付出一些代價,但也絕對沒有谁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來張鐵這裡試一次錯,而且張鐵現在恢復的實力,碾壓一般的元神將,也是反掌之間的事情。 在龍皇神殿一干長老和院主的眼裡,此刻的張鐵,就算是臉色稍微有些蒼白,但也絕不會有人懷疑張鐵的實力,現在還想再擊殺一個魔皇的話,要付出的代價可能大到連張鐵都難以承受。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感覺著自己識海之中漂浮著的《鬥符經》,張鐵想到的就是當初和風蒼梧的那個賭約——不知道如果這《鬥符經》中的內容可以實現自己當初的構想,風蒼梧的臉色會如何? 張鐵的臉上露出一絲奇異的微笑。 太夏的朋友們,自己用不了多久,就應該可以回來了。 還有太乙玄門,執天閣這些宗門,要是看到自己回來,還進階聖階,太乙老祖幾個人的臉色想必也會非常精彩吧。 不知不覺,張鐵微微有點走神…… …… “咳……咳……還有一件事,需要陛下親自定奪?”幾個長老和院主都看到了張鐵臉上的那絲奇異微笑,眾人不知道此刻張鐵心中所想,還都以為張鐵擊殺百面魔皇之前就早已經算到可以徹底摧毀暗皇神殿,胸有成竹,一個個對張鐵的“高瞻遠矚”“深謀遠慮”更是敬畏。 “什麼事情?”張鐵回過神來,看著說話的應孤城長老。 “這一個月中,龍皇神殿已經收到了許多元神將要加入神殿的請求,現在聚集在龍皇城想要加入龍皇神殿的元神將就有三個,還有的幾個元神將已經為陛下送來了拜表,不知陛下想要如何安排?” 在應孤城說這話的時候,天安樓中出奇的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在這一刻似乎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幾個院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桌面,就像那桌面上能長出一朵花來一樣,其他的幾個長老也眼觀鼻,鼻觀心的低垂著自己的目光。 這是一個敏感而又棘手的問題,因為此刻的龍皇神殿內,除了張鐵,幾位長老甚至都不是元神將,而只是火神將,一旦有新的元神將加入,幾個長老的地位勢必要受到威脅,而如果沒有元神將加入的話,以龍皇神殿現在表現出來的聲威,幾個長老的實力,有時候似乎又有些鎮不住場面,與龍皇神殿的地位有些不相配,其他的星皇神殿武皇神殿都有大把的元神將的強者加入,龍皇神殿怎麼又能在這方面輸給星皇神殿和武皇神殿呢。 張鐵的眼光在眾人的臉上一掃,心中瞬間已如明鏡一樣,知道了在坐各人心中所想,“不知道幾位長老意見如何?” “我記得陛下當年就曾說過,想要為龍皇神殿招募幾個元神將,現在既然已經有元神將願意主動投靠,這正是龍皇神殿興旺的標誌,而且龍皇神殿也的確需要元神將一級的強者坐鎮,我們幾人已經商量過,支持陛下的決定!” “哈哈哈……”張鐵突然大笑起來,“幾位長老難道沒有聽過,所謂此一時彼一時,當初的龍皇神殿的確需要元神將,如果那時候有元神將願意加入,我自然求之不得,而現在,我要那些想要加入龍皇神殿的元神將來做什麼呢,這些年龍皇神殿在危難之時,是在座的諸位長老和院主咬緊牙關,與龍皇神殿風雨同舟,砥礪前行,這才堅持到今天,迎來了龍皇神殿的新局面,那些元神將為什麼當初不加入要現在加入呢,既然當初他們不曾與龍皇神殿有難同當,現在憑什麼要來有福同享呢,所以那些人,不要也罷,不要也罷……” 看著豪氣飛揚的張鐵,在座的幾位長老一個個哪怕已經歷練成精,但這個時候,幾個長老也差點忍不住真情流露,差點流下淚來,這些年的堅持,能在這個時候能聽到這麼一句話,值了,真的值了…… “陛下萬萬不可如此,陛下的心意我們已經知道,有陛下這句話,我們已經滿足了,我們四人絕不會成為龍皇神殿和陛下的障礙,原本我們就已經商議,等這次陛下出關,龍皇神殿一切走上正軌之後,我們就辭去長老之位,專心閉關苦修,讓陛下另任賢能!”龍九天立刻說道。 “賢能,什麼是賢能,幾位長老在我眼中就是賢能,幾位長老成為火神將已經數百年,積累早已經足夠,諸位長老想要進階元神將,其實只差一步而已,就一層窗戶紙,這又有何難?”張鐵篤定的微笑著。 幾位長老微微一愣,再接著,所有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張鐵。 “難道……難道……陛下有辦法可以讓我等……進階元神將?”羅雲裳看著張鐵,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這話如果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幾位長老根本就不會相信,但這話從張鐵口中說出來,一時之間,卻不由讓在座的幾位長老心神激盪,難以自已……
第三十六章 天道灌頂(一)
不說是幾位身為當事人的長老,就算是幾位院主,這個時候,聽到張鐵的話,其心中的震驚程度,簡直不亞於一個多月前聽到張鐵在萬神原的戰績一樣。 在摩天之界無數万年的歷史上,有不止一個的魔皇被人族強者擊殺過,有不止一個的人族神皇和強者通過擊殺魔皇來成就了自己在摩天之界的至尊威名,但是在摩天之界,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可以讓修為停滯在火神將階段的高手突破向上的的那個最重要的關隘而成為元神將的。 在摩天之界,要成為元神將,必須凝聚完整的陣輪(聖輪),可以通過陣輪溝通元素界,隨心所欲凝聚四大殺陣(領域)才行,許多火神將終其一生,甚至都無法突破這個瓶頸,凝聚完整的陣輪,一輩子只停留在火神將的階位之上,蹉跎一生,令人扼腕。 而凝聚陣輪之所以成為進階元神將道路上最大的關卡,就是因為這個凝聚的過程,並非是可以通過單純的苦修來達到的。 在凝聚地水風火四大脈輪的時候,那的確需要苦修,但是在凝聚完四大脈輪之後,想要更進一步,那需要的,就不是悶頭的苦修,而是感悟,是心有靈犀,是能從花開花落,濤走雲飛,山川流水和日昇月落之中感悟天地法則,四大之力如何顯化的智慧和能力。 而後者,卻不是可以用語言和文字能傳遞的信息,只能看每個人的機緣和悟性,就猶如開悟一樣,那完全就是一個不可道,不可名的過程,有的人或許枯坐密室數百年,背誦經典千萬卷,每日冥思苦想抓耳撓腮卻總是不知道什麼是開悟,而有的人每日劈柴挑水,撞鐘耕田,卻於某日某時,猛然之間,心底通明,觀夜如晝,瞬間而悟。 龍九天,應孤城,羅雲裳,侯墨元四個長老原本或許還有依靠自己的苦修進階元神將的機會,可惜的是,這幾百年來,在張鐵出現之前,隨著龍皇的失踪,身處龍皇神殿權力巔峰的幾個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各自把持著龍皇神殿的一個大院或者一方勢力,每人都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每日心中都是各種算計,計較著各種利害得失,心中所思所想都是龍皇神殿內部的各種勾心鬥角利益權衡…… 要不是張鐵出現,恐怕幾個人到現在還把持著院主或者護法之位,這樣的時間一長,幾人不知不覺就已道心蒙塵,迷途難返,哪裡還能感悟什麼法則與四大之力,哪裡還有再進階元神將的希望,自然就只能在火神將的階位上蹉跎下去了。 此刻,幾位長老聽說張鐵可以有辦法讓他們進階元神將,那心中的激動,早已經難以言表。 “不知道龍長老修煉的是什麼秘籍經典?”就在一干長老激動火熱的眼神之中,張鐵平靜的問了龍九天一個問題。 “我修煉的是《大風經》!”聽到張鐵的問題,龍九天連忙回答道。 “龍長老現在可把《大風經》帶在身上?” 龍九天點了點頭。 “可否借我一觀?” 現在整個摩天之界都知道張鐵修煉的是神人秘籍《無間鵬王經》,而且張鐵又獲得龍皇傳承的《撼世經》,這兩本都是無上經典,比龍九天修煉的《大風經》都要高級,龍九天自然不會以為張鐵要看《大風經》是想貪圖自己的這點東西,幾乎張鐵一說,龍九天想都不想就把自己藏著內襯之下,掛在脖子上的一條項鍊解了下來,將項鍊上的一個瑩白的玉牌扣下,隔空遞給了張鐵,“請陛下過目!” 那個玉牌在龍九天的戰氣控制之下輕飄飄的飛了過來,張鐵接過,強大的精神力瞬間就進入到玉牌之中,將玉牌裡面的《大風經》看了一遍,隨後張鐵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閉上了眼睛,然後只是兩分鐘不到,張鐵身上的氣息慢慢就變了,在旁邊幾個長老和院主的驚愕的注視下,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張鐵身上的功法氣息,慢慢變得和龍九天一樣,但卻比龍九天更強大,慢慢的,張鐵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那已經是元神將一級的強者氣息。 一直到這個時候,張鐵才睜開了眼睛,眼中神光奕奕,帶著一絲微笑。 雖然張鐵承認過無間鵬王經可以模擬其他的秘籍經典,但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神乎其神的秘法,一干長老和院主,還是不由目瞪口呆,有些難以置信。 感覺著張鐵身上的氣息,一臉激動的龍九天一下子站了起來,“陛下……這……這……就是修煉《大風經》後進階元神將的氣息……” “不錯,我大概知道這《大風經》的聖……咳……咳……”差點說漏嘴,張鐵連忙咳嗽兩聲,掩飾過去,“元神將境界是怎麼回事了……” 看著眼前的張鐵,平時還算穩重的龍九天這個時候也不由急得差點抓耳撓腮,心裡帽抓狗咬的,“陛下……能不能……能不能展開《大風經》的殺陣,讓我進入體驗一下這殺陣是什麼感覺,將來修煉,也就有了目標……” “呵呵,你進入《大風經》的殺陣你就能知道怎麼凝聚這陣輪嗎?” “不是……只是……只是……”這個時候的龍九天甚至都不知道怎麼說了,其實龍九天心中有一句話想說出來,但那話到了嘴巴,又連忙咽了下去——龍九天想說的話是,就算自己沒吃過豬肉,也可以看看豬怎麼走路。這個時候要說出來,那就是對張鐵不敬了,所以龍九天一下子結巴了起來…… 這個時候,眾人都以為張鐵是用這種辦法讓沒有進階元神將的幾位長老好好體驗一下他們修煉的功法凝聚成的殺陣是什麼樣的,平心而論,對沒有凝聚殺陣的火神將來說,如果可以親身體驗一下自己修煉功法的殺陣具體如何,這的確有巨大的幫助,基本上,這已經是能有個修煉到元神將一級師傅的幸運兒,在進階火神將之後,能得到的最好待遇了。 但是,如果僅僅只是能達到這種程度,張鐵剛才又怎麼敢說出幾位長老距離元神將只有一層窗戶紙的距離這種大話,因為就算讓你到殺陣之中參觀體驗一下,甚至在殺陣之中住上個十天半月,把殺陣的一切奧妙展現給你,這也不能保證你就一定可以凝聚聖輪。 看著豬走的人,憑想像,又怎麼能知道可以把豬養大? 張鐵已經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直接走到了龍九天的位置後面,把手放在一臉激動龍九天的肩膀上,讓龍九天坐下。 就在龍九天坐下的時候,張鐵的一隻手,已經按在了龍九天的頭頂上……
第三十七章 天道灌頂(二)
在張鐵的手按在龍九天頭頂上的時候,龍九天全身一震,一下子就閉上了眼睛,旁觀的幾個長老和院主則相反,隻恨自己的眼睛不能瞪得更大一點。 天安樓內一下子鴉雀無聲。 隻是十分鍾之後,張鐵的手掌就離開了龍九天的頭頂,而閉著眼睛的龍九天的眉心之中,突然之間,就有一道土黃色的光華出現,隨著那光華出現,天安樓內,一點如螢火蟲一樣的光華,不知從哪裏飛來,然後那點光華就朝著閉著眼睛的龍九天飛了過去…… “咦,這天安樓內,大白天的,怎麼會有螢火蟲?”天工院院主薛仲愷看了了一眼,奇怪的說了一句,但隨即,薛仲愷的臉色就是一變,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大了,“不對,這不是螢火蟲,這……這是……這是……” 那點光華當然不是螢火蟲,因為就在薛仲愷第一句話話音剛落的時候,又是幾十點同樣的光華出現在了天安樓內,就出現在眾人的身邊,完全憑空出現,那一點點的光華,隻是一出現,就朝著龍九天圍了過去,就像飛蛾撲火一樣。 那些光華在飛到龍九天身邊的時候,就在龍九天身軀一尺之外的地方,慢慢凝聚了起來。 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同樣的像螢火蟲一樣的光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眾人眼中,那些光華,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有成全上百,而且還在不斷的增加著,一點點的憑空出現在天安樓的大廳之內,然後朝著龍九天飛去,聚集在龍九天的胸口前麵的位置,已經變得有一麵鏡子那麼大了。 那一個個的光點,是從元素界中湧出來的憑空出現的地之元素…… “這是繭化……繭化……地之元素的繭化……”應孤城看著龍九天現在的樣子,整個人失神一樣的喃喃自語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其他幾個長老和院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一個個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看著龍九天,一個個臉上的神色,已經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繭化,這是火神將在進階元神將時才會有的反應,當一個火神將徹底領悟了凝聚殺陣的法則之後,在凝聚陣輪的時候,身體的外部,就會出現這種反應。 先是地之元素會聚集在那個將要進階之人的身邊,在那個人的身體外圍凝聚成一個厚厚的元素之繭,將那個人包圍起來,隨後則是水之元素,風之元素和火之元素,等四層的繭化完成之後,那個人的體內的陣輪就開始凝聚,在陣輪凝聚完之後,那個人破殼而出,將繭化的這些元素能量吸收,就正式進階元神將。 這個過程,充滿了奇異的儀式感。 元者,始也! 摩天之界之所以把聖階稱為元神將,就是因為進階元神將的這個過程,就如同一個人重獲新生,化繭成蝶一樣。 這個過程,就算在座的幾個長老院主沒有經曆過,但卻已經聽說了不知道幾千幾萬遍。 隻是眾人沒有想到的是,剛剛還卡在進階元神將瓶頸上的龍九天長老,居然就在眾人麵前開始了這個過程。 聚集在龍九天胸口的地元素已經越來越多,一會兒的功夫,就變成臉盆那麼大了,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地之元素的光點在生成。 在那些飛舞如螢火蟲一樣的金黃色的光點之中,天安樓內一下子變得如夢如幻,猶如童話世界,而聚集在龍九天胸口的那些地之元素,也把龍九天的整張麵孔,照得金光閃耀,寶相莊嚴。 突然之間,龍九天睜開了金光閃動的雙眼,他一下子站起來,飛快的對著張鐵再次行了一個大禮,然後一句話不說,整個人一下子衝出天安樓門外,在一聲長嘯之中,如飛而去…… 從繭化開始到最後進階元神將,這個過程,少說也要十天半月,對一個火神將來說,這個過程不比女人生孩子輕鬆,這也是龍九天馬上離開的原因,女人生孩子要到醫院,或者至少也要找個接生婆,而火神將進階元神將,自然隻能閉關完成。好在幾個長老在龍皇城都有閉關之處,在張鐵回歸之後,一幹長老也不用擔心自己在閉關的時候被魔皇突襲了。 龍九天一離開,整個天安樓內的那些千千萬萬螢火蟲一樣的地之元素的光點也跟著他一起飛了出去,拖在龍九天的身後,就像一道彗星的尾巴一樣,剛剛一片迷離夢幻的天安樓內,再次恢複了原本的樣子。 隻是這個時候,天安樓內那些人的心裏,卻再也和剛才不同了。 “黃統領,你安排龍牙軍派一隊守衛,到龍長老閉關之處守衛,莫要讓人打擾龍長老閉關進階……”隨著張鐵的聲音響起,龍皇閣內的眾人心中一震,才一個個如夢初醒一樣,一下子恢複了過來。 “是,屬下這就安排……”黃百眉說著,用複雜難言的目光看了張鐵一眼,然後就直接就拿出身上的令牌,把張鐵的話安排了下去。 “陛下……剛才……剛才……那是……那是……”羅雲裳胸口起伏,臉上有一片激動的紅暈,這個時候,她也再難淡定了。 “那是天道灌頂秘法!” 天道灌頂——在坐的所有人一下子就牢牢記住了這四個字。 “天道灌頂,這秘法……這秘法……難道是陛下所創?”應孤城震驚的看著張鐵,這樣的秘法,在摩天之界無數萬年的曆史上,絕對沒有出現過,正因為如此,應孤城才大膽的猜了一下。 “不錯,這秘法的確由我所創!”張鐵坦然承認道。 在進階聖階之前,張鐵也沒有想到自己還可以再創造出一門如此驚天動地的秘法,而在進階聖階之後,創造這樣的秘法,卻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 ——《無間鵬王經》可以模擬各個功法的聖階境界和領域。 ——一階萬法之心下,大帝級經典之下的聖階領域的法則和四大元素的變化之道則完全成了一目了然的東西。 ——陰陽宗的無恨訣中蘊含的灌頂傳功之法獨步摩天之界。 ——再加上張鐵掌握的《血魂經》中的某些靈魂秘法和強大的精神力…… 正是在擁有了這四個條件之後,張鐵將自己的各種能力集合起來,創造出了天道灌頂秘法,在這個秘法之下,張鐵可以將自己掌握的那些經典秘籍進階元神將凝聚聖輪所需要的最重要的感悟,直接變成強大的精神烙印和意識魂種,灌輸到那個人的意識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接受灌頂的人,就像習字之人用來練字的描紅本一樣,就算他們本身寫不出那些字的風骨神韻來,甚至不需要明白那字的意思,他們隻要能動筆,就能照貓畫虎,將字完完整整的寫出來,將張鐵灌入到他們大腦與識海之中的精神烙印和意識魂種,變成自己的東西,順利進階聖階。 當初的龍皇之所以借了陰陽宗的無恨龜來參詳,估計也是被無恨訣中灌頂傳功的部分所吸引,隻是龍皇沒有張鐵這樣的條件,就算知道陰陽宗的無恨訣是怎麼回事,也無法創造出天道灌頂這樣的秘法來。 這是真正屬於張鐵自創的秘法,足以震古爍今。 “不知道接受陛下的灌頂之後……我能不能……能不能向龍長老一樣也進階元神將?”羅雲裳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 “當然可以,經我灌頂之後,像龍長老那樣積累足夠的火神將,進階元神將就是水到渠成之事!”張鐵微笑著,“羅長老同樣也在火神將的階位上積累了數百年,如果羅長不介意的話,可以把你修煉的秘籍經典拿來我看一下,隨後我在這裏就可以為你灌頂!” “這就是我修煉的《煙雨經》,請陛下過目……”羅雲裳想都不想,就直接把自己手上的一個藍色的手鐲取下來,遞給了張鐵。 看到羅雲裳這樣,應孤城和侯墨元兩個人徹底坐不住了。 “陛下……”應孤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張鐵。 “你們兩個若是今天沒有帶著自己修煉的秘籍,那也沒關係,我這幾日都在龍皇閣內,你們帶著秘籍可以隨時來找我……” “不用改日,我的秘籍雖然沒有在身上,但也在不遠之地,我半個時辰就可以拿來……”應孤城連忙說道。 “我也一樣,我一炷香的時間就可以回來!”侯墨元也生怕自己被落下。 “那就去吧……”張鐵揮了揮手。 “多謝陛下!” “多謝陛下!” 應孤城和侯墨元兩個人一下子喜形於色,和張鐵告罪一聲,直接一道風一樣的衝出了天安樓。 …… 後麵的兩個小時,張鐵接連給羅雲裳,侯墨元,應孤城,三位長老完成天道灌頂,這三個人也像龍九天一樣,一完成灌頂,三個人就快速離開了龍皇閣,回到自己的閉關之所去閉關了。 給四個長老灌頂之後,再交代勉勵了幾個院主和黃百眉幾句,張鐵就讓他們離開了。 在幾位院主和黃百眉離開龍皇閣的時候,雖然今天接受灌頂的不是他們,但幾個人的精神氣,在離開的時候,都已經截然不同。 ——陛下掌握天道灌頂這樣的秘法,自己隻要在龍皇神殿勤勤懇懇的幹下去,立下功勞,自己將來從火神將進階元神將那就是板上釘釘的的事情。整個摩天之界,有幾個火神將敢說自己將來就一定能進階元神將的? …… 等所有人離開之後,張鐵走出天安樓,想了想,似乎才感覺少了一點什麼,叫過身邊的一個隨侍一問,張鐵才知道,原來陰陽宗的諸女,居然不在龍皇城……
第三十八章 媧皇之邀
在出關的第二天,張鐵就接見了星皇神殿,武皇神殿,還有媧皇宮的使者,這些人為了見張鐵,已經在龍皇城等了差不多一個月。 至於摩天之界人族的這三個頂級勢力為什麼這麼著急的想要見自己,張鐵心中清楚得很。 表麵上,三大勢力的使者來龍皇城當然是對自己在九天大域功績的祝賀,而實際上,則是三大勢力的使者在心懷恐懼之下,急於想了解自己現在的情況和將來的打算。 萬神原一戰,自己的名字已經成為了摩天之界無敵強者的代名詞,直超媧皇,自己既然能以一人之力在萬神原和九天大域輕鬆的擊殺兩個魔皇,將十萬魔將大軍殺得落花流水,那麼,就算武皇與星皇加上兩大神殿的勢力和自己對上,結果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如果自己有更大的野心,對摩天之界的人族來說,人族現有的勢力格局,就要被完全打破。 為此,作為摩天之界人族的三個頂級勢力,當然要關心和確認一下自己到底有什麼打算,要不然的話,如果自己真有什麼念頭,恐怕正在“閉關”的星皇“出關”的日子,那就真要遙遙無期了。 其實也不止這三大勢力,在龍皇神殿崛起,摩天之界人族勢力有可能麵臨徹底洗牌的檔口,現在人族的各個神殿,各大宗門,還有那些在各域之中有頭有臉的豪門大族,誰不緊盯著龍皇城,一個個豎起了耳朵,睜大了眼睛,探聽著龍皇城內的一切風吹草動。 而那些想要在這個時候加入龍皇神殿的元神將們,有些人或許真是因為仰慕敬畏張鐵所以想要加入,而不可否認的是,其中也一定有人是抱著濃重的投機的心理來的——如果張鐵想要在摩天之界的人族之中重新洗牌,那麼,他們這個時候站隊到張鐵的一邊,就絕對能為他們將來撈到巨大的好處。這樣的野心家,在摩天之界的元神將中,那是從不缺乏的。 如果張鐵是土生土長出身在摩天之界的人,這個時候,他還真說不定心中有這樣的想法,但可惜的是,張鐵從來沒有在摩天之界稱王稱霸的想法,他坐上龍皇位置,捍衛龍皇神殿利益,其最初的初衷是為了讓前任龍皇留在摩天之界的基業不至於煙消雲散,而非是因為自己的權欲。 一直到現在,張鐵的這個初衷也沒有改變。 隨著萬神原一戰的結束,張鐵此刻心中最想做的事情,是返回太夏,而不是一統摩天之界。 正因為這樣,他才以天道灌頂的秘法為龍皇神殿的幾位長老掃清了進階元神將的障礙,有著四個元神將長老坐鎮,再加上自己這次回來在龍皇域和萬神原用無數強者腦袋豎起來的威名煞氣,張鐵堅信,這次就算自己用閉關的名義在摩天之界消失一千年,摩天之界也絕不會敢有大勢力再打龍皇神殿的主意。 前任龍皇當年在摩天之界可沒有擊殺魔皇,但即使如此,他一個神皇的威名在他“失蹤”了九百多年後都依然庇護著龍皇神殿,讓許多人不敢輕舉妄動,張鐵相信,自己這一次豎起來的威名的“保質期”,應該不會比前任龍皇要短才是。 在見星皇神殿,武皇神殿,還有媧皇宮的使者之前,也就是張鐵出關後的第二天的一大早,張鐵做了一件事,在龍皇閣前任龍皇的書房裏,先見了一個人——五行神殿的神王童玄歸。 童玄歸已經跪在龍皇閣外跪了一個多月,在張鐵擊殺了五行神殿在龍皇域的一幹神將和兩個魔皇之後,沒有誰押著,也沒有誰綁著,童玄歸自己就來了,在龍皇閣外一跪不起。 除了兩個魔皇之外,張鐵一個人在萬神原擊殺的魔族元神將一個巴掌都數不過來了,一個小小的五行神殿,一個五行神殿的元神將,在張鐵麵前又算什麼。 五行神殿和他童玄歸的一線生機,就在張鐵的一念之間,所以童玄歸來了,無論你說他聰明也罷,誠懇也罷,他來了,跪在了龍皇閣外,無形之中,童玄歸也成為許多人心裏的一根標桿,一根可以看出張鐵將來態度的標桿。 五行神殿侵略龍皇域,張鐵回歸,這個時候,就算殺了童玄歸,讓龍皇神殿徹底吞並五行神殿的所有地盤和城池,也無人能說一個不字。 …… “陛下,童玄歸已經帶來了……”房外麵響起了侍衛的稟報聲。 “讓他進來吧……”張鐵沒有轉身,依舊背著手,看著龍皇掛在書房一麵牆壁上寫的“我死族活”那四個字——那四個字當初被張鐵收回,現在,張鐵則讓人重新掛在了書房裏。 書房的門打開,然後一個人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接著就是雙膝跪在地上的聲音,一個顫抖而略有沙啞的聲音在張鐵的身後響起,“五行神殿戴罪之人童玄歸見過陛下……” “知道我為什麼讓人帶你進來嗎?”張鐵沒有轉身,也懶得看童玄歸的模樣和他的表情。 “童玄歸……不知……”後麵的那個聲音艱澀的說道。 張鐵指著自己前麵的那副字跡,平靜的說道,“你抬起頭來,好好看看這四個字,這四個字是當初龍皇陛下留下的,這也是我為什麼想要成為龍皇的原因,一個多月前我回龍皇域的時候,如果那日你在龍皇域,我一定取你首級,現在,因為這四個字,我饒你一命,也不再追究你的五行神殿的過往,如果你將來能有機會成為神皇,我希望你不要忘記今日在這裏救你一命的這四個字寫的是什麼,好了,你可以走了……” …… 童玄歸離開了,活著走進了龍皇閣,又活著出來,最後飛離了龍皇城,聽說童玄歸進了龍皇的書房,雖然誰也不知道書房裏發生的事情,但跪在龍皇閣外的童玄歸活著離開龍皇城。 就在龍皇城內無數人還琢磨不定的時候,又一個消息傳來。 龍皇神殿督監院直接接到了龍皇張鐵的口諭——釋放被抓回龍皇域的妘家一幹神將和家小,隻要將其驅逐出龍皇域就可。 兩個消息傳來,那暗流湧動,讓無數人懸著心的龍皇城,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龍皇城平靜下來,躁動了一個多月的摩天之界各域和各個勢力,也慢慢平靜下來了。 隨後,張鐵在龍皇閣的書房裏,坐在龍皇的那四個字的下麵,同時接見了星皇神殿,武皇神殿,還有媧皇宮的使者。 麵對著三大勢力的使者,張鐵隻說了一句話,“媧皇宮,武皇神殿,星皇神殿都是摩天之界人族的中流砥柱,作為人族的一份子,我不希望看到摩天之界的人族各域發生大的動蕩,不想看到生靈塗炭無數人家破人亡的場麵,當然,我更不想看到摩天之界三根中流砥柱倒下,當日我擊殺兩個魔皇,消耗巨大,現在還未徹底恢複,將來或許要閉關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對付魔族的重任,就交給星皇陛下和武皇陛下了……” 當場聽到張鐵這樣的表態,三大勢力的使者徹底的放下心來。 “媧皇陛下託我轉告,請龍皇陛下有時間的話一定到媧皇宮一見,媧皇宮的大門,隨時向龍皇陛下敞開!”媧皇宮這次來的是一個副宮主,一個元神將級別的強者,也是一個童顏鶴發,相貌頗為富態的女子,這個女子說著,就當著武皇神殿和星皇神殿兩個長老一級的使者的麵,遞給了張鐵一個空間戒指,“這是媧皇陛下讓我給龍皇陛下帶來的東西……” “哦,這裏是什麼?”張鐵有些好奇,不知道媧皇要給自己帶什麼來,他接過的時候,好奇的問了一句。 “媧皇陛下說這裏麵的東西原本就應該是陛下的,陛下一看便知!” 在接過那個空間戒指的時候,張鐵往空間戒指裏麵看了一眼,量天尺那奇異的光華一下子就映入張鐵的眼簾…… 量天尺,居然是混元天君的量天尺?這量天尺當年和自己一起捲入到時空亂流之中不知所蹤,張鐵原本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這件寶物了,哪裏想到,峰迴路轉之下,卻又在這裏見到? 媧皇怎麼知道這量天尺和自己有關?媧皇又怎麼得到的這量天尺?一時間,無數的疑問湧入到張鐵的心中,那從未見麵的媧皇,在這一刻,在張鐵心中,一下子高深莫測,簡直難以度量…… 張鐵呆了片刻,思緒電轉,一下子抬起頭,雙目炯炯的看著媧皇宮的使者,沉聲道,“請轉告媧皇陛下,兩個月後,我一定到媧皇宮與媧皇一聚……” …… 送走了三大勢力的使者,張鐵一個人在書房之中,看著那個空間戒指之中的量天尺,那一張張熟悉而又遙遠的麵孔,那一幕幕的音容笑貌,又浮現在張鐵的心頭…… …… 十一天後,龍九天和羅雲裳在同一日,前後兩個時辰進階元神將,兩個人進階元神將的動靜,以龍皇城為中心,方圓千裏都感覺到了,整個龍皇域都沸騰了起來。 也正是在這一天,與劉家兄弟再次痛飲,了結了在龍皇神殿的一切牽掛的張鐵孤身一人,悄然離開了龍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