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十七章 各人前路1 ~ 第二十四章 我死族活

第十七章 各人前路1

隨著黃白眉辭去殿主的職位而且遠赴龍皇域最北邊的黑銀雪山苦修,張鐵他們這些原本暫時聚集在天方城龍皇神殿麾下的新晉神將,也各自迎來了每個人不同的選擇。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冷嫚雪隨著黃白眉離開,一起到龍皇域北邊的黑銀雪山苦修。 對冷嫚雪的決定,張鐵並不意外,因為在來到龍皇神殿這些天之後,張鐵已經慢慢知道了冷嫚雪和黃白眉的關係,這兩個人的關係,亦師亦友,既是上下級,又像養父養女,黃白眉要離開龍皇城,冷嫚雪一同前往,一點也不奇怪。 黃白眉在飛龍莊和眾人見的那一面,就算是正是告別了,因為就在見面之後的當天午後,黃白眉就和冷嫚雪離開了龍皇城,張鐵等人都到龍皇城的飛舟空港去送兩人離開,龍皇神殿還在飛龍莊的神將都去了,就連周白飛知道,也從龍皇城中急匆匆的趕來,在表面上,沒有失禮。 “你和黃殿主說的話他都告訴我了……”在最後登上飛舟之前,旁邊的幾個人在和黃白眉最後說著告別的話,冷嫚雪用複雜的目光看了張鐵一眼,突然開口,用傳音之術說道。 張鐵對著冷嫚雪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真會如你說的這樣麼?” “一切都是我的猜測,實際情況或許並不會這樣!” “但如果真的會發生呢?” “我只是一個幻……水神將而已!”差點把幻影騎士都說出來了,張鐵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認真的看了冷嫚雪一眼,“冷總執覺得一個像我這樣剛剛加入龍皇神殿的新人,在這種時候,能改變什麼嗎,會被人信任嗎?沒有人是無所不能的,我們每個人都是在努力的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而已,在為自己的目標和理想奮鬥,而我們的理想,在這個世界面前,或許都是微不足道的,黃殿主是這樣,你是這樣,我也是這樣,我相信龍皇神殿的長老和總護法也這樣,他們既然在那個位置,就不可能是傻瓜,就應該想到他們有可能要面對的是什麼,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和黃殿主說的那些,他們之中有些人已經想到了!” “啊,那為什麼……” “只要自己有所防備不會出事,如果有其他人恰巧被魔族幹掉,那不是正好讓自己少了競爭對手麼?其他神殿的人或或許也想到了,不過對其他那些神殿來說,如果龍皇神殿消失,整個龍皇域就是一塊大肥肉,龍皇域這塊肥肉,可要比龍皇神殿放棄的那些大無數倍,在這種情況下,龍皇神殿面臨的最大的危機,反而被人為的刻意忽視了……”張鐵的話,如冰冷的帶血之刃,這話說出來,哪怕是中午陽光明媚,但話中的冷意,卻如數九寒冬。 冷嫚雪突然歎了一口氣,“你總是這麼在揣測著別人嗎?你這麼一說,我都不知道龍皇神殿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請原諒,我對人性的光明一面始終抱有著最大的希冀,但也對人性黑暗的一面充滿了最大的警惕,對那些我不熟悉不認識的人,我一般不會把他們想像成那種願意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老好人!” “你所謂的腦疾和失憶都是騙人的,對嗎?” “每個人都有一點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不是嗎?”張鐵眨了眨眼睛,間接回答了冷嫚雪的這個問題。 “哎,真不知道像你這樣的人以前在摩天之界為什麼沒有一點消息,要不是親自檢驗過你的血脈,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影魔假扮的了!” “我也不是老好人,但我起碼不是壞人,我殺過很多人,也殺過很多魔族,但我的底線是不會出賣人族,也沒有出賣過自己身邊的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自己不想承受的,也絕不會無故加到別人身上,這是我爸我媽從小教我的,我一直沒有忘記……”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經典的一句話又讓冷嫚雪微微一震,情不自禁的重複了一遍。 “我的理想是有朝一日能為父母報仇,那麼,你的理想是什麼,你可別告訴我是成為神皇,每個神將都想成為神皇,我是問在你成為神皇之後,你想做什麼,這不會也是你的秘密吧?” “我的理想是……回家!”張鐵簡潔的回答道,聲音充滿了溫柔和感情,讓冷嫚雪一下子愕然,但張鐵的聲音卻讓冷嫚雪本能的感覺到,張鐵沒有說謊。 “走吧……”黃白眉走了過來,目光複雜的看了張鐵一眼,想說什麼,但又微微搖了搖頭,把那句話壓在了心裡。 和張鐵在一起的時間越久,黃白眉反而越來越覺得自己看不清眼前的張鐵了,以至於,這讓他想在臨別之前和張鐵說點什麼,卻無從說起。 “保重……”張鐵笑了笑,對著兩個人揮揮手。 “保重!” “那祝你早日可以回家!”冷嫚雪最後傳音說了一句。 …… 幾分鐘後,看著載著黃白眉和冷嫚雪的飛舟慢慢升起,朝著遠方飛去,張鐵知道,這也是天方城龍皇神殿所有神將的最後一次齊聚,今天過後,沒有了殿主的天方城龍皇神殿將徹底消失,而眼前的眾人,恐怕也再難以再有第二次完整相聚的機會了——大家所走的的道路,終於到了分叉口。 “咳咳……”黃白眉一走,周白飛的咳嗽聲就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看到眾人轉過頭來,周白飛的臉上露出一個自信而又矜持的笑容,“今日我與神將院的石長老的弟子少鵬兄約在龍皇城小聚,不知各位可願意隨我一同前往,認識幾個朋友,神將院此刻正求賢若渴,招募新晉神將,少鵬兄若能看到大家,也一定會很高興……” 周白飛是直接在拉攏了,能有長老的弟子引薦,神將院本身又是龍皇神殿的幾大位高權重的部門,陸天強,還有荀子州兩個人瞬間就有些意動。 “哈哈,那多謝周兄引薦了,我還正在發愁沒有門路呢……”陸天強豪爽的說道。 “咳……這……這也是極好的,極好的,有勞了,有勞了……”荀子州稍微有些面嫩,一邊恭維著周白飛,一邊卻在偷偷看了張鐵一眼。 “那就祝兩位一切順遂,如有機會咱們再聚吧……”張鐵沒那麼小心眼,也沒有給兩個人什麼臉色,而是面色溫和的和陸天強與荀子州說了一句,隨後也不理會周白飛,逕自就朝著空港外走去。 劉家兄弟看了張鐵一眼,也一語不發,沒有理會周白飛,連忙跟上張鐵。 “兩位……”周白飛微笑的看向姜若馨和姬月藍,目光有些熱切。 “主持地寶院的羅長老是龍皇神殿五位長老之中唯一的女人,而且地寶院中的諸般職位比較適合女神將,我們兩人早就想加入地寶院,今日還想到地寶院探探路,就不叨擾了!”姜若馨微笑的和周白飛說了一句,隨後和姬月藍也離開了。 姜若馨的話算是給了周白飛一個臺階。 龍皇神殿長老會下屬五大機構,也是龍皇神殿的幾個總管部門,分別是神將院,督監院,地寶院,天工院,還有四方院,地寶院掌管龍皇神殿的錢糧財物,主持地寶院的羅長老是女人,或許是因為同為女人的緣故,地寶院對加入龍皇神殿的女神將一向優厚,整個地寶院中美女雲集,是許多加入龍皇神殿的女神將的首選,姜若馨的話也不算敷衍。 “哈哈,既然這樣,就祝兩位能得償所願,成為羅張老手下幹將!”只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周白飛就連忙笑了起來,一直到兩個女人走遠,周白飛的目光看了張鐵一眼,才突然變得如針刺一眼的銳利。 …… “你們兩個想要加入地寶院?”看著從後面漸漸走上來的姜若馨和姬月藍,張鐵微微放慢了腳步,等著兩個女人走上來,才轉過頭問道。 “耳朵倒挺尖的……”姬月藍風情萬種的瞥了張鐵一眼,幽怨的歎了一口氣,“我們就算想和你一起加入督監院,可也沒有人引薦啊!” “別聽月藍胡說!”姜若馨的臉色也與剛才不同,剛才面對著周白飛,姜若馨客氣得很,只是不想無故樹敵,而面對著張鐵,這個美人的臉色卻顯得隨意和真誠了許多,“督監院不適合我們,地寶院倒挺好的,因為地寶院中的神將待遇都很不錯,獲得額外的元素水晶的機會較多,所以龍皇神殿的女神將,都喜歡地寶院!” “元素水晶多,就這個原因?”張鐵愣了一下,沒想到兩女是因為這個原因想要加入地寶院。 “當然,元素水晶越多,修為的速度就可以越快,作為神將,元素水晶至關重要,不為元素水晶,誰願意來給人賣命?”姬月藍理所當然的說著,“而且地寶院中的神將征戰的機會也不多,相對安全,我們兩個當初選擇加入龍皇神殿,瞄準的目標,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加入龍皇神殿的地寶院,前些天黃殿主還在,我們的前程和黃殿主綁在一起,現在黃殿主辭去殿主之位,我們可以選擇,當然要爭取一下,你不會覺得我們兩個勢利吧?”

第十七章 各人前路2

“不會,怎麼會!”張鐵堅決搖頭。 自從掌握了煉獄輪回的秘法之後,張鐵的修為一日千里,再也沒有為元素水晶發過愁,元素水晶甚至成了張鐵眼中可有可無的東西,一直到這個時候,聽到兩女的話,張鐵才一下子驚覺,在摩天之界,對所有神將來說,因為元素水晶的來源比較單一,只能從各個神殿獲得,所以元素水晶對神將來說更加重要,自己不在乎的東西,對別人來說,卻是做夢都想要的,甚至連姜若馨和姬月藍這樣的女人也不能免俗,要為了多賺幾根項目水晶的機會,而想辦法加入龍皇神殿的地寶閣。 “當時在天方城我分給你們的元素水晶還不夠嗎?” “那些元素水晶雖然是一筆大數目,但離我們兩個要凝聚脈輪,還差不少,而且我們還有……”姬月藍順口說著,在說到後面的時候,姜若馨突然看了她一眼,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嚴厲的光芒,姬月藍才一下子想起什麼,一下子停住了話頭。 “還有什麼?”張鐵好奇的問道。 “女人的東西,說了你也不懂,不說了!”姬月藍笑了起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好的,那我就不問了!”張鐵笑了笑,也不再追問,就像剛才他和冷嫚雪說的一樣,每個人都有不想讓給別人知道的秘密,姜若馨和姬月藍也一樣。 “你們呢,你們兩個想要去哪裡?”張鐵轉過目光,看了劉家兄弟一眼。 張鐵問起來,劉家兄弟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似乎感覺說出來就像有點對不起張鐵一樣,憋了半天,劉猛才說道,“這個……我們兩兄弟原本商量跟著你,你到哪裡我們就到哪裡……” “哈哈哈,行了,你們兄弟的心思我知道了,我現在又不主持神殿,如果我主持神殿,手下有神將的名額,你們要跟著自然沒有問題,問題是我現在自己都沒著落呢,你們想要跟著我神殿也不許,你們兩兄弟有什麼打算……”看兩兄弟一眼,張鐵又補充了一句,“跟我說實話,不許說謊!” “這個……這個……我們兩兄弟原本進入龍皇神殿就想……就想加入四方殿!”劉猛抓了抓腦袋。 “四方殿在龍皇神殿之中掌管戰事,我們兄弟兩個聽說在四方殿中只要立了功就可以學習到許多強悍的秘笈與戰技……”劉勇補充說道。 看著兩兄弟,張鐵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龍皇都消失幾百年了,現在龍皇神殿收縮勢力,你們居然想要加入四方殿?” “這個……有問題嗎?”劉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奇怪的問道。 龍皇神殿最能打最能給騎士出頭的人消失了,現在整個龍皇神殿已經龜縮到了龍皇域,掌管龍皇神殿對外征戰之事的四方殿的處境正在一個尷尬的時間點上,劉家兄弟兩個人的腦袋都一根筋,居然想要加入四方殿,讓張鐵都無語,不過,或許是傻人有傻福,現在的四方殿,恐怕也是龍皇神殿有史以來最不需要外出征戰的,加入四方殿的神將看似危險,但兩個猛神將的話,要去頂缸的話估計也輪不到他們。 張鐵想了想,最後對兩兄弟說道,“那你們去試試好了,不過記住一句話,就算能進入四方殿,有機會的話,也別在龍皇城中值守,儘量爭取外調!”看了姜若馨和姬月藍一眼,“你們兩個也一樣,能不在龍皇城就儘量不在龍皇城!” “啊,為什麼?”姬月藍好奇的問了一句。 張鐵也不隱瞞,直接把他和黃白眉與冷嫚雪說過的話與判斷傳音給四個人說了一遍,直接讓四個人臉色都變了,“我說的這些,只是我個人的判斷,或許不會出現,但是一旦出現的話,幾大長老聚集的龍皇城,就是最危險的所在,如果真有事,你們在這裡,特別是劉家兄弟你們兩個,難免會被波及,所以,如果能離開龍皇城就儘量離開龍皇城,高階神將之間的戰鬥,不是你們能想像的……” “那麼,你呢,你要去哪裡?”劉家兄弟關切的問道。 “我去哪裡無所謂,真有事的話,我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倒想留在龍皇城……” “啊,你想留下?” “哈哈,我想看看如果真有事的話,我能不能找機會撿點便宜!”張鐵聳聳肩。 劉家兄弟和兩個女人都沒有懷疑張鐵說的話,因為見過張鐵本領的他們知道,如果真發生那樣的事情,那麼,張鐵還真有去“撿點便宜”的資格。 說著話的功夫,一行人已經完全走出了龍皇城的西邊的飛舟空港,為了避免尷尬,周白飛他們則從另外一邊離開,沒有和張鐵他們一路。 空港外面,剛好有一個十字路口,這裡正車水馬龍,人來人往,路邊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叫賣聲,頗為熱鬧。 “好了,你們要去就快去吧,各自去探聽一下消息也好,主動一點,顯得更有誠意,總好過在飛龍莊乾等著……”張鐵對著四個人說道。 “你不去嗎?”劉猛問道。 “黃殿主臨走之前向督監院推薦了我,現在那邊還沒有消息,我就先等等再說,反正我現在無事一身輕,要是他們真把我給忘了,我就在杏花村住下來也好……”張鐵瀟灑的說道。 大家都是乾脆的人,聽到張鐵這麼說,幾個人也就不再說什麼,就在空港外面和張鐵告辭,然後各去各的地方。 看著四個人朝兩個方向走去,張鐵笑了笑,就獨自朝著另外一邊走去。 “叔叔,要蜜果嗎,這是我奶奶自己做的,果子都是我們家裡種的,蜜蜂也是我爺爺養的,可好吃了,我平時都捨不得多吃,真的,不騙你……”剛剛走出一小段,張鐵就被一個五六歲,梳著兩道黑黑的羊角辮,臉色紅撲撲的小姑娘攔住了,小姑娘瞪大了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張鐵,正在介紹著她家的密果,的旁邊,有一個攤位,正和一個婦人正在賣著攤位上的各種風乾後的蜜果,那些蜜果,紅色,黃的,白的都有,正用紙袋一個個的包著,罩在紗籠之中,看起來非常誘人,散發出一股甜蜜的香氣。 只是一看那個婦人,張鐵就知道兩個人是母女關係。 那個婦人看著張鐵,歉意的笑了笑,“小雲,過來,賣密果站在路邊就好了,不要擋著這位叔叔的路……” “沒關係,沒關係,剛好我也餓了,正想吃點東西呢!”張鐵說著,就直接拿起了兩袋蜜果,“多少錢一袋?” “啊,一個白晶一袋!”婦人還沒開口,那個小女孩就一下子說了出來。 張鐵掏出兩個白晶,摸了摸那個小女孩的腦袋,遞給那兩個白晶遞給了那個婦人,然後自己留了一袋,拿了一袋給那個小女孩,“來,這是叔叔請你吃的!” “啊,使不得,使不得……”那個婦人正要收起兩個白晶幣,聽到張鐵這麼一說,又連忙把一個白晶幣退了回來。 “沒關係,你女兒挺可愛的,我就請小姑娘吃一袋蜜果,看到你女兒,我倒想起了我小時候的樣子,我小時候也幫著我媽媽賣米釀,賣的時候自己也捨不得吃……”張鐵搖頭,也不接錢,直接就快步走了,讓那個婦人想要追都來不及。 “啊,小雲,趕緊謝謝叔叔……” “謝謝叔叔!” 走遠的張鐵轉過頭來,把紙袋之中的一顆蜜果放到嘴裡,然後對著小姑娘豎了一下拇指,做了一個鬼臉,小姑娘一下子笑了起來,眼睛一下子眯成了兩道月牙。 “媽媽,我可以吃嗎?”小姑娘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媽媽問道。 “吃吧……”婦人再看張鐵,發現張鐵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小姑娘打開紙袋,一下子逃出一顆蜜果放到嘴裡,那酸中帶甜的滋味,一下子讓小姑娘的口水都要流了下來,她搬了一個小板凳,就坐在她媽媽的旁邊,享受起那袋蜜果來…… 只是幾分鐘後,小姑娘伸手往紙袋裡面一摸,臉上出現了一絲奇怪的神色,“啊,這是什麼?” 隨著小姑娘把手從紙袋之中拿出來,她的手上,拿著的已經不是一顆蜜果,而是一枚藍晶幣,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把那枚藍晶幣遞到了剛剛又做出一單生意的她的媽媽面前。 她的媽媽,也就是那個婦人被那個小姑娘手上的藍晶幣嚇了一跳,連忙把小姑娘拉到自己的懷裡,“啊,小雲,哪裡來的,是不是在路上撿的,看到是誰掉的,趕緊告訴我,我去還給人家……” “不是撿的,是紙袋裡的啊,剛剛我一拿蜜果,就從紙袋裡拿出來了,這個晶幣怎麼是藍色的,我從來沒有見過啊……”小姑娘說著就把手中的紙袋遞了過來。 那個婦人往紙袋之中一看,紙袋之中還有幾顆蜜果,但就在那幾顆蜜果之中,卻還有整整七八枚的藍晶幣,讓她的呼吸情不自禁陡然一滯。 對她們家來說,這幾個藍晶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般的財富,那一個藍晶幣就等於一百個紫晶幣,她們家就算在龍皇城中賣上一年的蜜果,一年收入也不過是二三十個紫晶幣而已。 那個婦人一下子想到了剛才買蜜果的張鐵,除了張鐵之外,這袋蜜果,就再無第四個人碰過了。 婦人小心的看了看兩邊,小聲的交代了她女兒兩聲,然後連忙把那個紙袋和那枚藍晶幣收了起來。 沒想到今日在龍皇城中,她們一家遇到大好人了…… …… 張鐵一邊吃著蜜果,一邊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那個小女孩讓張鐵想到了年少時的自己,所以才忍不住在遞給小女孩的紙袋之中悄悄放上了幾枚藍晶幣。 口中的蜜果滋味的確不錯,而吃著這些蜜果,看著這滿大街的人流,張鐵卻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整個人一下子在大街上停下了腳步。 ——我靠,如果龍皇城真變成了聖階或者半聖一級高手的戰場,如果魔族的高手要動手的地方真選在了龍皇城內,這裡住著的普通百姓,殃及魚池之下,要死傷多少才算完? 張鐵一下子呆住了。 “嬴兄,好久不見了,沒想到我們兩人還能再次在這裡相遇啊……” “是啊,上次山墟一別,也有八十多年了吧!” “不知嬴兄這次來龍皇城所為何事啊……” “老弟又何必明知故問呢,老弟為什麼來,我自然就為什麼來,媧皇宮的懸賞榜上,可沒有說一定要在山墟或者魔域之中砍下的魔族火神將的腦袋才算數啊……” “哈哈哈,彼此彼此,嬴兄的嗅覺也挺靈啊……” “嘿嘿,碰運氣而已,咱們在這裡設伏,總比在山墟與魔族拼殺要安全許多吧,就算最後什麼都沒有,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你說呢……” 張鐵不想偷聽,但就在他站在街上發愣的時候,在他精神力自然而然的感應範圍之內,他前面百米外巷子內一座酒樓之中兩個人用傳音之術的交談卻被他“恰巧”聽到了……

第十八章 大賭局1

張鐵沒有刻意的去偷聽什麼,也沒有把他的精神力刻意朝著那個地方去延伸,但是在他的強大精神力的“溢出效應”之下,周圍數百米內的一切,任何動靜,任何聲音,任何空氣之中的波動都自然而然就被他的精神力感知得到。 在這種情況下,張鐵能接收到的資訊是非常非常多的,甚至多到恐怖,如果想要細細分辨,那麼,那每秒鐘傳入到張鐵腦海之中的資訊,已經足以讓一般的人瞬間頭暈腦脹,甚至崩潰,乃至發瘋。 任何人,只要想一想如果你每秒鐘都可以聽到幾百個人,幾百隻蟲子,鳥兒,蟑螂,老鼠,跳蚤什麼的在你耳邊嘰嘰喳喳說著話,叫著,肚子裡面的腸子在蠕動著,血液在血管之中奔流著,心臟在跳動著,土裡面的蚯蚓在蠕動著,樹木裡的蟲子在樹皮下咀嚼著樹木的纖維和汁液,老鼠在發情交配,鳥兒身上的一根根羽毛如琴弦一樣在擾動著空氣,跳蚤在動物發毛的森林裡穿梭,小魚在水底吐著氣泡……每一秒鐘,都有成千上萬個不同的聲音資訊不間斷的輸入你的大腦,你就知道張鐵的精神力在自然而然的情況下能感知到的聲音有哪些。 張鐵也曾經為這個煩惱過,不過,他很快就找到了解決的辦法,這個辦法就是過濾。這是人的本能之一,就算是普通人身處眾會聚集之所,當你的注意力集中在某個人身上的時候,周圍的聲音,也自然而然的會被你忽略和過濾掉,只留下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在精神力再次變異實化之後,張鐵也可以運用自己的精神力做許多的事情,精神力的過濾功能則更要強大。 張鐵直接用精神力把自己周圍能感知到的聲音資訊過濾了一遍,然後也就能坦然的面對這個多姿多彩的世界。 在過濾之後,在張鐵精神力的自然而然的感知範圍之內,除了幾種特殊的聲音和響動可以引起張鐵的注意,會讓張鐵聽到之外,絕大多數的聲音和響動,張鐵與普通人聽起來都沒有什麼不同。 很正常的,騎士之間的傳音之術,就是會讓張鐵注意到的幾種“聲音之一”。 聽到那個聲音,張鐵心中微微一動,已經停下的腳步再次走動了起來,不過他卻沒有朝著那個巷子走去,而是繼續朝前,在離巷子百米之外的街邊找到了一個正在營業的茶樓,要了茶樓上的一個雅座,就在雅座上悠然的喝著茶,吃著蜜果,同時注視著那座酒樓之中的那兩個神秘“客人”。 在張鐵的精神力和蓮華之眼的雙重作用之下,這百多米的距離,那重重的牆壁屋舍,對他來說還不如隔著一層玻璃。 那條巷子叫八角巷,整條巷子的寬度大概只有兩米多一點,巷子裡面店鋪林立,不過都是些小買賣,瓜果茶點,油鹽醬醋,鞋帽衣服,還有剪刀與砧板與一個木匠店,都是龍皇城中的普通人家討生活的,一家人就是一個鋪子,外面開鋪,裡面住人,開店的人一邊開著店,一邊在店門口和旁邊的開店的鄰居聊著天,還做著手上的小活計,也頗為悠閒。 八角巷的盡頭,也有一個不起眼的小酒樓,那酒樓就叫做岳安酒樓,因為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間,而吃晚飯的時候還沒到,酒樓顯得頗為冷清,一個夥計和一個廚子在酒樓的門口坐著曬著太陽,掌櫃的則在酒樓的櫃檯後面翻著帳簿,酒樓一樓的幾張桌子都空著,只有酒樓二樓靠裡面一個用屏風隔開的桌席,有兩個客人,正在慢飲慢啄的吃著酒菜。 “小高,去看看二樓的客人還要什麼東西……” 掌櫃的在裡面招呼了一聲,正在門口曬著太陽,同時眼睛瞄著對面裁縫店裡趙寡婦那豐腴身子的店小二才連忙跑到樓上,一會兒的功夫又跑了下來,再端了一壺酒上去,然後又飛快的跑了下來。 “掌櫃的,那兩個客人說夠了,讓我沒事不要去打擾二人敘舊……” 掌櫃揮了揮手,店小二又連忙跑到了門口,繼續瞄起對面的趙寡婦來。 酒樓的二樓上,一個青衣,一個皂衣,兩個穿著普通的人正坐在一張小桌旁,推杯換盞,猶如老友多年未見,而桌子上,也沒有山珍海味,只是幾個普通小菜和兩壺酒。 “來,趙兄,喝了……” “李兄,再幹一口!” “哈哈哈,沒想到我們還能在龍皇城中見面,這就是有緣啊……” “說的也是……” “不知道李兄近來如何?” “一言難盡,有苦有甜啊……” 兩人的聲音不時從樓上隱隱傳下來,下面的人更沒有什麼好懷疑的,龍皇城是龍皇域內最繁華的城市,這些終日在龍皇城逗留,尋找機會的人,沒有五十萬,也有三十萬,一切都正常得很。 只是在張鐵的眼中,這二樓上的情景,卻是另外一番景象,聽到的,則是另外一番言語。 “許久未聽到贏兄的消息,嬴兄來這龍皇城有多久了……” “四年而已!” “嬴兄還真準備在這裡守下去了?” “怕什麼,反正我在這龍皇城內租了一處房子,也不影響修煉,與其浪跡天涯,四海為家,不如就在這龍皇城中等著,碰一碰運氣,別說四年,就算再等四十年也無妨……” 被稱為嬴兄的,是那個青衣男子,青衣男子大腹便便,臉上鬍子拉碴,面色有些灰暗,但透著一股精明的市儈勁兒,看起來有點像是個走南闖北的腳商,而且是那種不得志的,但這些只是表像,在張鐵的蓮華之眼下,他隱隱看到這個男子的面部下面隱隱有一層如夢如幻的霧氣一樣,一張和表面截然不同的面孔正若隱若現,這似乎不是普通的變裝面具,也不是幻體神脈,而是一種張鐵所不知道的變裝手段,非常神奇。 而另外一個穿著皂衣的人,滿頭灰白色的頭髮,一臉皺紋,低眉順眼的,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微笑,看起來猶如一個鄉下的教書先生,同樣,這個人的面部之下,同樣有一層如夢如幻的霧氣,而在那霧氣之中,則顯示出另外一張不同的面孔。 從表面的氣息上看,這兩個人都不是神將,各自的等級都在十三級以下,那個青衣的人要稍微強一點,而皂衣的似乎還要弱一些。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兩個人顯露出來給別人的感覺,而實際上,這兩個人的等級在他們的刻意隱瞞和收斂之下,讓張鐵都無法一眼看出來,只是從兩個人的話中可以推斷得出,這兩個人最少最少,是蒼穹騎士以上的高手,因為能進入山墟的,都是蒼穹騎士,這兩個人八十年前就在山墟見過,當然不可能比蒼穹騎士更低,只會更高,而從他們敢來龍皇城渾水摸魚就知道,這兩個人的等級,絕對是半聖以上,甚至有可能是聖階。

第十八章 大賭局2

兩個人一邊喝酒吃菜,一邊說話,這說的話有聲音的那一部分給下面的人聽,聊的都是雞毛蒜皮市井家常,而沒有聲音說的一部分則說給他們自己聽,聊的那就有些驚悚了。 這兩個人絕對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會有像張鐵這麼變態的人,他們在這麼隱秘的地方見面,用傳音之術聊天,張鐵遠遠的在街邊走過,居然就能把他們兩個給發現了,居然還能偷聽兩個人傳音交談,這實在太變態了。 只是很快,從這兩個人的談話之中,張鐵就驗證了自己的猜測,這兩個人,都是摩天之界的聖階高手。 “上次在山墟見到贏兄,贏兄已經是元神將,原本我以為贏兄這些年恐怕早就要自立神殿,沒想到……” “不進入山墟核心,喝上一口九天神泉,就算再立神殿,又有何意義,還不是照樣無法摸到進階神皇的門徑……”被稱為嬴兄的那個人說著,頗有些感慨的一把把自己杯中的濁酒喝盡。 “就算未飲九天神泉,先建立神殿,也算有個準備,現在離山墟大開之日也沒有多少年了……” “哈哈哈,那老弟你說,現在摩天之界人族所佔據的各大域各中域,何處還有城池人口可以讓我建立神殿!”那個聲音雖然是在傳音,但也充滿了無奈,還有一絲不忿,“這些年來,人族三大皇級神殿和十四個元極神殿早已經把能分的地盤瓜分殆盡,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我能拉攏幾個小家族,占下三五個城池弄個神殿又有什麼意思,想要進階神皇,就算飲下九天神泉,同樣遙遙無期!” “我明白了,原來嬴兄在這龍皇城,打的不只是一個主意啊,如果龍皇神殿崩潰,到時候嬴兄在龍皇域中振臂一呼,眨眼拉起一波人馬,在龍皇域之中眨眼就能建立起神殿,好算計,好算計……” “有這算計的,何止又只有我一個人,龍皇神殿幾大長老護法,都是庸碌之輩,那些像我一樣進階元神將後無法建立神殿的高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龍皇域的局勢,或許就在這龍皇城中,隱藏在這裡的元神將也就不止我一個,這不,就連老弟這種早已經加入武皇神殿的高手,堂堂的武皇神殿的右護法,不也是悄悄來了麼,老弟既然來了,不知道武皇來了沒有?”被稱為嬴兄的那個人試探著問道。 “無論魔族人族,若事事都要陛下出馬,那要我等又有何用?”皂衣之人感歎了一句,然後模棱兩可的說道,“而且贏兄這個問題我也實在無法回答,陛下如神龍見首不見尾,或許我今天說陛下不在,明天陛下就有可能到來,或許我說陛下在,明日陛下就有可能離開,陛下的目標,是幾位元魔皇,魔皇不出現,陛下又怎麼會出現呢,龍皇域雖然重要,但對我們來說,卻不是根基所在……” “我明白了,只希望他日若真有大戰,我不會與老弟對上就好,來喝一杯……” 兩個人碰杯,再次喝勒一杯酒。 “贏兄說笑了,眼下虎視眈眈盯著龍皇域和龍皇城的,又何止你我二人,其他神殿的高手,或許早已經潛伏在龍皇城中,我倆相爭,又有何益處,武皇陛下雄才大略,度量如海,一直非常欣賞嬴兄,如果贏兄有朝一日願意加入武皇神殿,我擔保贏兄的職位,絕不會在我之下,如果嬴兄能立下功勳,有朝一日在武皇殿中獨領一方,進階神皇,也未必沒有可能,或許還比嬴兄自立神殿更容易……” “哦,難道武皇願意讓麾下神將分潤神殿光澤?” “要不如此,我現在在武皇神殿之中又是為何?這次山墟大開,我若能飲下神泉,陛下答應,就分我二十座城池,三千萬人口,供我作為進階之資,慢慢積累,如有大功,還能分潤更多,贏兄何不考慮一下……” 那個青衣人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張鐵看得出,那個人的確有些意動,“好,等我再想想……” “當初能和贏兄在山墟之中並肩戰鬥,今天能在這裡再見嬴兄,實在感慨萬千,我也有一言相告!” “請說!” “此刻的龍皇城,說到底,不過是一場賭局,這場賭局,賭的就是人族三大皇級神殿之一龍皇神殿的興衰存續還有未來,魔族未必不知道我們這邊會有準備,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魔族把龍皇神殿給滅了而什麼都不做,甚至龍皇神殿的幾位長老護法也未必不知道自己身在局中,只不過大家都在賭而已,一個個各有心思,有些事情武皇神殿不會做,不等於其他神殿不會做,在某些人眼中,這龍皇域的一切,已經是他們准眼中的肥肉,嬴兄既然要來賭一把,在別人看來那就是虎口奪食,火中取栗,嬴兄切記來日方長,莫把自己最大的本錢,折損在這龍皇域之中……”皂衣人大有深意的說道。 “多謝相告……” …… 幾分鐘後,兩個假裝成普通人的聖階高手在那不起眼的小酒樓上敘舊完畢,然後各自帶著一些酒氣從酒樓上走了下來,在巷口分道揚鑣。 只是這兩個人不知道,在他們走出酒樓的那一顆,兩個人的鞋底上,已經各自悄然沾上了一片尋蹤之羽。 張鐵依舊在那茶樓之內,默默的喝著茶,只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感覺到,這龍皇城,正如一個危險而又充滿誘惑的漩渦,把許多他之前想都沒想到的人物,吸引而來…… 居然已經有聖階高手在龍皇城中守株待兔了好幾年。 這才是真正的騎士無僥倖,自己能想到的,未必就沒有人能想到,而且早已經有人在做準備。 張鐵又在酒樓上坐了一會兒,等到那兩個聖階高手徹底的走遠之後,他才付了賬,然後從酒樓上下來,隔著幾條街,慢慢的跟著那個青衣人,想看看青衣人到底在什麼地方落腳…… 只是走了一會兒,張鐵就“看到”了那個青衣人在街邊買了一小包便宜的糖,然後繼續往前,在二十多分鐘之後,那個青衣人轉入到另外一個巷子。 “趙大叔回來了,趙大叔回來了……”一群孩子看到那個青衣人手中的糖,拍著手,一擁而上,來分糖。 “不要搶,不要搶,人人有份,人人有份,哈哈哈……”青衣人哈哈大笑著,把糖分給那些小孩。 “哈,趙大叔身上有酒味,趙大叔你喝酒了……”一個小孩在青衣人身邊嗅了嗅,就大叫了起來。 “去去去,小孩別管大人的事,我今天遇到了一個老朋友,喝了一點酒,我不在的時候,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到我屋子裡吧……” “哪裡有,我們都幫大叔你看著呢……”吃著糖的小孩們爭先恐後的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說著話,那個青衣人就拿出鑰匙,打開小巷裡一間不起眼的屋子的門鎖。 知道了青衣人的落腳之地,張鐵就直接在幾條街外轉了一個身,朝著那個皂衣人的方向走去。 兩個小時後,張鐵信步走到了龍皇城東邊的一條富貴人家所居住的大街,看了兩條街之外那個叫朱府的所在,也就離開了——朱府內,那個皂衣人正在一間帳房之內,正在聽著管家的訓話。 誰能想得到,兩個聖階高手,就這麼默默無聞的潛伏在了龍皇城內,而除了這兩個人之外,此刻潛伏在龍皇城中的高手,絕對有可能不止一個,只是今天遇到這麼兩個人是湊巧,要想再這麼湊巧遇到其他偽裝潛伏在龍皇城中的高手,就沒有那麼容易了,畢竟自己的精神力也不是萬能的,如果沒有特定的目標和方向,僅僅依靠自己的精神力要在龍皇城和周圍找人,也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的幾率。 龍皇城裡越來越有意思了,張鐵摸著下巴想到。 在龍皇城裡轉悠了這麼長的時間,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傍晚,張鐵看了看天色,也沒有在龍皇城中再耽擱,而是直接準備返回飛龍莊。 剛剛從那條大街轉了一個方向,還沒走上幾分鐘呢,就在那大街之上,張鐵剛剛轉過街角,就在一家一看就是高級酒樓的門口,張鐵一下子就和一群人迎面撞在了一起。 看到那群人中的周白飛,陸天強和荀子州,張鐵微微楞了一下,周白飛幾個人也愣住了。 張鐵沒想到自己一路跟著那個皂衣人到了龍皇城東邊,居然在返回的時候還能遇到周白飛他們幾個人,說來似乎有些巧,但龍皇城東邊,原本就是城內非富即貴之人的地盤,這裡的酒樓,自然也是龍皇城中頂級的,正是吃晚飯的時候,周白飛他們與人來到這邊,碰到似乎也是正常的事情。 “巧啊……”既然是巧遇,張鐵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也不想節外生枝弄出些什麼事來,他只和陸天強和荀子州打了一個招呼,就要走過。 但就在張鐵走過的時候,那人群之中的周白飛卻雙眼閃過一道異光,突然開口,“張鐵你這又是何必呢,剛才我邀請你一同前來,你推脫不來,現在卻跟蹤我們三人來到這裡,想看看我們三人究竟和誰一起吃飯,如此鬼鬼祟祟,不知你是何用意……” 張鐵原本已經和這群人交錯而過,但周白飛的聲音,卻一下子讓他停下了腳步,慢慢轉過頭來…… “你說什麼?”

第十九章 動如猛虎

“難道不是嗎,何須我再說一遍,如果不是你跟蹤我們,龍皇城這麼大,我們下午的時候剛剛從空港分開,現在為何又偏偏在這裡碰見。”周白飛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冷冷的看著張鐵,“偏偏當時我邀請你,說今日是神將院石長老的弟子少鵬兄請客,你故作不屑不想來,現在卻又在這裡假裝湊巧碰上,這又何必呢,用這樣的手段,未免太低級了!” 周白飛指名道姓,說得理直氣壯,添油加醋,他這麼一說,陸天強和荀子州兩個人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之色,都覺得周白飛說得似乎……似乎有點偏激了,但是聽到周白飛這麼說,那些和周白飛在一起,第一次看到張鐵的人,都同時把帶著鄙視和審視甚至是俯視的不同的眼光看到了張鐵身上,一個個臉露不屑之色。 和周白飛在一起的人,都是神將,除了周白飛陸天強和荀子州三個人之外,其他的神將,還有七個人,這七個人中,有兩個人氣勢最強,這兩個人其中一個年級和周白飛差不多,同樣是地神將,穿著一身藍衫,藍衫的袖口,有六道銀龍紋,這個人和周白飛兩個人格調也近似,都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只是這個人眼睛更加的狹長,看起來就是一副工於心計的模樣,整個人身上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和表面矜持,但骨子裡卻有些盛氣淩人的傲慢之感。 另外一個人,年紀稍大,身材矮胖粗壯,外表沉穩老練,卻是一個水神將,這個人也是十人之中最強的一個。 除了這兩個人之外,其他五個人,兩個男的,三個女的,都是猛神將。 張鐵終於明白了,這個周白飛今日就是故意抓住機會發難啊,他這麼一說,不是所謂的誤會,也不是簡單的找茬,而是純粹想在今天把自己在龍皇神殿的名聲給毀了,存心惡毒。 試想,如果今日之事從他身邊這些人的口中流傳出去,那自己就成為龍皇城中人人知道的兩面三刀的小人,以後在龍皇神殿之中還要怎麼混。 這才是殺人不見血。 或許這些日子,周白飛早已經想了無數遍怎麼報復和打擊自己的手段,否則的話,倉促之下,他也不可能眨眼之間就做出這樣的決斷。 周白飛說完,張鐵似乎都能看到他飛快的瞥了他身邊的那兩個氣勢最強的人一眼,然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和陰狠的神色。 這樣 的角色,自己還真是好久都沒遇到過了,不過周白飛以為在這種時候他就有恃無恐,自己就不敢動他,就只能和他在這裡打嘴仗,找人說道理,那他真是大錯特錯了。 一隻螻蟻,卻總在揣測一隻大象在想什麼,遇到一個坑該怎麼過,卻總想把大象絆倒摔一個跟頭,這豈不可笑。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心計心眼,只是一坨屎。 張鐵突然笑了起來,開始還是微笑,到後來,變成大笑,狂笑,張鐵的笑聲震耳欲聾,看得周白飛那邊的十個人一個個面面相覷,也讓周圍在街上行走的更多的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你在笑什麼,白飛賢弟剛才所說,有何可笑!”那個穿著藍色衣服的人突然開了口,冷冷的看著張鐵,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質問道。 哪怕周白飛沒有介紹,但只是從這個人在一群神將之中的氣場和周白飛那隱秘的眼神之中,張鐵就知道,這個人,估計就是龍皇神殿神將院石長老的弟子,那個讓周白飛念叨了不止一次的“少鵬”兄。 宰相門前七品官,作為執掌龍皇神殿大權的長老之一的弟子,本身又是地神將,前途無量,其身份,自然也遠非普通的神將可以比擬。 但這個時候的張鐵,又豈會把這麼一個人放在眼裡,就算石長老,在張鐵眼中也不過如此,更何況石長老的弟子。 張鐵看都沒看那個氣勢淩人的“少鵬”兄一眼,猶如那個人是空氣一樣,他只是看著周白飛,一直把周白飛看得心中發毛,張鐵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突然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後指著自己在地上的口水,說出一句讓周圍所有人都勃然變色目瞪口呆的話。 “這是我吐在地上的口水,就相當於你剛才說出來的那些話,如果你現在就爬過來,跪在地上把我吐在地上的口水舔乾淨,再對我磕上十個響頭道歉,我就當你把自己剛才說的話都吞了回去,不再追究……” “什麼?”那個“少鵬兄”瞬間變了臉色,“放肆,你怎可如此無禮……” “閉嘴!”張鐵身上霸氣四溢,一句怒叱聲傳十裡,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個石長老的弟子,“你是什麼東西,我說話哪裡有你指責的份,你師傅難道沒有告訴你,高階神將說話的時候,低階神將不要隨便插嘴麼,我是龍皇神殿的銀紋七階的神將,你一個銀紋六階的神將在旁邊也敢對我大呼小叫,指手畫腳,成何體統,誰教你的,給我滾,再敢口出半句廢話,很就掌嘴……” 所有人都呆住了,無論是和周白飛一起的那七個神將,還是周圍被這裡的動靜吸引得駐足下來看熱鬧的人,誰都想不到,這個外表看起來儼然如十七八歲的清秀少年的人,一旦發怒,那種氣勢,簡直排山倒海。 張鐵的話,不僅霸氣,更是用直接行動把周白飛剛剛潑在他身上的骯髒污水沖得一乾二淨——試想,一個連石長老的弟子都不放在眼中敢當眾呵斥的人,怎麼可能會跟蹤周白飛,為的就是要找機會耍心機和石長老的弟子認識,作為進身之階,這豈不是瘋了。 “你……” 石長老那個弟子的臉色已經氣成了豬肝色,像張鐵這樣的人,他什麼時候遇到過,哪怕是作為神將不應該如此輕易動怒,但張鐵的話,還是瞬間把那個石長老的弟子氣得都忘了張鐵的警告…… 你字剛剛出口,張鐵眼中厲色一閃,身形瞬間就在原地消失。 “小心……”那十個神將之中身材矮胖粗壯,外表沉穩老練的水神將面色一變,一下子就沖了出來。 “轟……”強烈的勁氣直接在大街之中毫無顧忌的爆發了出來,旁人還看都沒有看清楚,那個身材矮胖粗壯,外表沉穩老練的水神將如被棍子擊飛的皮球一樣,瞬間倒飛了出去,被張鐵一擊擊飛,然後還不等旁邊的石長老的弟子反應過來,張鐵的一個巴掌,如天外飛山,就直接狠狠的捆在了他的臉上。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石長老的那個弟子一口鮮血夾雜著半嘴的牙齒噴出,整個人在空中如如在狂風之中斷線的風箏一樣在空中翻滾了幾十圈,做了一連串的高難度的翻滾動作,然後毫無風度的一下子摔到了三十米之外的地上。 同一時間,幾乎就在石長老的弟子被張鐵一耳光抽飛的同時,周白飛的脖子已經一把被張鐵抓住,然後被張鐵按著脖子把整個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這一下砸得實在太狠了,周白飛一被砸下,街道地面上的那些鋪設的青石磚,瞬間粉碎一片,地上都被砸出了一個坑,而周白飛的身上,瞬間就傳來一片骨頭破碎的聲音。 張鐵太猛,太狠了,簡直如猛龍出閘。 在場的所有人,哪怕包括周白飛在內,都沒想到張鐵動如雷霆,居然說打就打,半秒鐘的緩衝都沒有留給眾人,連石長老的弟子都敢一耳光抽飛。 張鐵的速度太快,快到完全讓他們連釋放護體戰氣的時間都沒有,就在眨眼之間,電光石火的刹那,張鐵已經擊飛一個敢插手的水神將,抽飛一個多嘴的地神將,然後就還把剛剛還在他面前耍著嘴皮子的周白飛狠狠砸在了地上。 “啊,你幹什麼……” 和周白飛在一起的其他幾個神將同時清醒過來,一個個又驚又怒又怕,在連忙跳開的同時,幾個神將毫不猶豫的釋放出了自己的戰氣狼煙,只是瞬間,整個龍皇城差不多都被驚動了。 陸天強和荀子州這個時候則是目瞪口呆,看著面前的張鐵,兩個人才知道,張鐵的好脾氣,那可是要分人的。 張鐵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幾個倉促之下釋放出戰氣狼煙的神將一眼,然後一語不發,伸出一隻手,抓著被他砸在地上的周白飛的一隻腳,就像拖著一隻死狗一樣,朝著自己剛才所站立的地方拖了過去。 周白飛慘叫了起來,一臉鮮血,看著張鐵那冷酷的面容,就像看一個魔族的屠夫,而周白飛,則成了被屠夫拖入屠宰場的牲口一樣,在徒勞的掙扎,“啊,你要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張鐵轉過身,一腳踩在他肚子上,直接把周白飛踩得眼睛都要從眼眶之中爆出來,整個人縮成一團,直接吐出黃綠色的苦水。 然後正鐵把周白飛拖到他吐口水的地方,冷酷的說了三個字,“舔乾淨……” “你休想……” “哢嚓……”周白飛一隻腳的腿骨,瞬間被張鐵捏得粉碎。 “啊……”周白飛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舔乾淨……” “你……” 這次只說出一個字,張鐵的腳,就直接踩在了周白飛的臉上,然後把周白飛的鼻子和嘴,壓到了自己吐出來的口水面前的地上。 看著如此冷酷霸道的張鐵,周圍所有的人,都打了一個寒顫…… …… 兩分鐘不到,火急火燎的督監院的神將趕來這裡的時候,看到的,是石長老昏迷的弟子,一個保護著石長老昏迷弟子的水神將,還有幾個猶豫著不敢上前的神將,所有這些人,都用看到鬼一樣的眼神,看著一個十七八歲的清秀少年,踩著一個人的臉,已經把那個人踩得口吐白沫,臉上徹底沒有了形狀,依舊不甘休…… “住手,這裡怎麼回事……”趕來的督監院的神將大吼了一聲,直接拔出了身上的長劍…… …… 而隨後,只是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石長老的弟子阮少鵬被一個新加入龍皇神殿的神將當街一個耳光抽暈的消息,也在整個龍皇城中不脛而走,轟動了整個龍皇城……

第二十章 拘押

入夜,龍皇城,督監院。 執掌龍皇神殿督監院的夏長老正在一座閣樓之上聽取著一名心腹的彙報。 “這麼說……剛才那幾道戰氣狼煙其實沒搞出什麼事?” 作為龍皇神殿五大長老之一的夏陽明長老頭銀白,但兩眉濃黑,面色也不顯蒼老,此刻,他正一邊動作舒緩的喝著作為晚餐的簡單素粥,一邊輕描淡寫的過問著剛才生的事情。 “釋放出戰氣狼煙的那幾個神將都是新晉的神將,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們都被張鐵鎮住了,雖然釋放出戰氣狼煙,不過卻不敢上前,張鐵也沒有繼續找他們麻煩,我們的人去的時候,那幾個人都好好的……”彙報的人作為夏長老的心腹,身上穿著的督監院的黑袍的袖口,繡著兩道金龍紋,只是這身督監院的長袍再加上長袍袖口的那兩道金龍紋,這個人就已經幾乎可以在龍皇域橫行了。 “龍皇城是什麼地方,這戰氣狼煙,怎麼能說放就放!”夏陽明喝著粥,頭也沒抬,“新來的神將果然不懂事,一點事情都一驚一乍的,還要歷練,你們打算如何處置……” “那幾個神將剛剛加入神將院,又和石長老的弟子在一起,這次的事情又鬧得有點大,所以屬下特來請示……” “那就這樣吧,給神將院和石長老一個面子,釋放戰氣狼煙的那幾個神將,也不用為難他們,監禁七日之後放了就是……” “是!” “對了,剛剛你說那個人叫……張鐵……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 “長老您這些日子每日都要聽到一大堆新晉神將的名字,自然有些記不住了,這個張鐵正是黃白眉臨走之前和您推薦的那個人……” “就是一個人?”夏陽明手上動作一緩,抬起了頭,語氣稍微有些驚異。 “不錯,就是一個人,剛剛加入天方城龍皇神殿沒有多久,長老您原本還安排明日讓我去一趟飛龍莊先見一面呢,現在倒省了……”那個彙報的神將笑著說道。 “呵呵,這個人有點意思,膽子倒不下,手底下也過硬,眨眼的功夫,一個水神將被他拍飛,兩個地神將都任他揉捏!” “主要是那幾個人根本沒有想到他居然敢先動手打人,倉促之下,一個水神將碾壓兩個地神將,自然不是難事,那個與張鐵交手一招被擊飛的水神將也是剛剛石長老拉攏加入神將殿的,那個人倒沒有什麼事,身上也沒有傷,只是和張鐵一碰之下,就被張鐵的巨力撞飛了……”彙報之人說到這裡,小心的斟酌了一下,“不知道您準備如何處置張鐵?” “處置?為什麼要處置?”執掌龍皇神殿督監院的夏長老放下了手中的那碗素粥,意味深長的反問道。 “可石長老那邊……” “不管石長老心中作何想法,在這次的事情上,他絕不會公然為難張鐵,反而是他的那個弟子,要受到斥責……” 彙報之人呆了一下,“啊,怎麼會……” “龍皇神殿什麼時候可以讓一個沒有督監之責的地神將騎在水神將頭上指手畫腳了以下犯上了,張鐵那一耳光,打得好,石長老若不是蠢到了家,就不會在這件事上為自己的弟子出頭,這口氣再怎麼難咽,他都要咽下去!” “我懂了,那是不是把張鐵放了……” “神將在龍皇城內當眾鬥毆該受何懲罰?” “視情況而定,重則可以處死,輕則拘禁三日!” “那就拘禁三日!”夏長老平靜的說道,“三日後,你去見他一見,然後問他願不願意加入督監院?” “啊,還是巡督之職?” “不,是監閣!”夏長老看了那個人一眼,著重的說了一句,“龍皇閣監閣!” “龍皇閣監閣?”彙報之人一臉驚愕,那個人驚愕的原因,不是因為這個職位油水職權太高,而是因為太低了,他沒想到的是夏長老剛剛的語氣對張鐵還充滿欣賞,怎麼會安排這麼一個職位給張鐵。 “石長老的面子要照顧到,我們不要火上澆油,讓這事冷一冷,張鐵這個人的性子也有些狂野,長老的弟子都不放在眼裡,要先磨一磨,將來才能大用!” “明白了,只是如果張鐵不願……” “這事由不得他,他若不願,就直接給他調令就是,現在除了我們,誰還願意為了他而與神將院撕破臉破。” “還有一件事……” “請長老吩咐……” 夏長老眼中精光一閃,“去查查那個周白飛是什麼底細……” …… 督監院收押拘禁神將的大牢並沒有張鐵想像得那麼陰濕黑暗,反而非常的乾淨整潔。 在被督監院的幾個神將帶到這裡的時候,張鐵也沒有反抗,表現得非常配合,和張鐵一起被帶來的,還有另外五個猛神將,那五個猛神將也是一人一間牢房,就被關押在張鐵的旁邊。 等送他來到這裡的監院的幾個神將一走,張鐵也不浪費時間,整個人往床上一坐,雙腳一盤,就直接進入到他的精神力的領域,將他的精神力往天空之中無限延伸出去,開始鍛煉起凝聚那兩股虛空之中奇異能量的度來。 從天方城到現在,這些日子,在張鐵堅持不懈的鍛煉之下,張鐵已經取得了很大的進步,摸到了不少的門道,他的精神力在虛空之中凝聚那兩股能量的度正變得越來越快。 凝聚融合一股大概與自己現在最強的動能打擊威力相等的兩股能量,張鐵已經從最初用時十分鐘以上,縮短到了五分鐘之內,但這卻不是張鐵的最終目標,張鐵的最終目標,是要在幾秒之內完成,最好能念動而至,在同等的打擊威力之下,自己使用那兩股能量耗用的時間如果比自己釋放動能打擊的時間長得太多,那就沒有太多的意義了。 只要把快凝聚的這一關給過了,後面就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怎麼把這股能量運用在實戰之中了,關於如何把這兩股能量運用在實戰之中,張鐵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腦子裡有了好幾種方案,但還需要慢慢摸索…… 就是在張鐵的安心修煉之中,三天的時間,眨眼既過……

第二十一章 張監閣

牢房門鎖轉動的聲音讓張鐵心中一動,那在虛空之中嘗試凝聚了許多遍的兩股奇異能量,瞬間就消散開來。 然後張鐵睜開了眼睛,就看到那日把他帶到這裡的兩個督監院的神將走了進來。 “張鐵,你可以離開了!”那兩個神將臉色平靜,沒有兇神惡煞,其中一個神將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顯得非常客氣。 連續三日,張鐵雖然身在牢內,但外面龍皇城中這幾日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他卻知道得一清二楚,這說來也簡單,張鐵這幾日之中只需要在每日晚飯時間“神遊”到龍皇城中的幾個高級的酒樓之內,聽聽那些在酒樓之中吃飯的神將們在聊些什麼,龍皇城中發生了什麼事也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神遊”是張鐵給自己那種利用精神力游走四方悄無聲息洞察一切的特殊能力取的名字,這個名字,倒也貼切得很,這個“神遊”的技能,也成為了張鐵最新的底牌之一。 石長老的弟子阮少鵬被石長老在神將院中當眾斥責,然後被下令閉關思過一年。 作為挑起了整件事的周白飛傷勢都還沒有痊癒,就被神將院安排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差事,直接打發出了龍皇城,被丟到龍皇域西邊一個叫百安城的小地方做了一個小小的駐員,如果不出意外,周白飛在龍皇神殿之內想要再出頭,那就難了。 這件事中,最大的獲益者則變成了自己,這恐怕是周白飛怎麼都想不到的。 自己的名字,這幾日已經在龍皇城中轟傳開來,幾乎變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龍皇城就這麼大,作為一個新加入龍皇神殿的神將,在大街上一耳光把龍皇神殿五大長老的弟子一耳光抽暈的消息,早已經傳遍了,就連龍皇城中的普通人都知道了,自己一下子成為了龍皇神殿所有新加入神將之中最出名的一個。 在這件事中,自己在眾人口中的形象並不差,既霸道張揚,又剛正不阿,不知道有多少神將在酒樓之中聚會喝酒的時候在為自己叫好。 至於其他人,則沒有受到太多影響。 張鐵知道的是,在神將院之中,陸天強和荀子州前天還被石長老親自接見,石長老問了兩個人一些問題,特別是關於自己的事情,兩個人也如實說了,在兩個人離開之後,神將院就接納了兩人,安排了兩個人的差事,發出了調令,兩人沒有被無緣無故的重用,但也沒有被無緣無故的無視,兩個人的差事,居然比周白飛還要好一些他們會先在龍皇城中培訓一段時間,然後就被外派。 聽到兩個神將說自己可以離開,張鐵平靜的下了床,彈了彈身上的衣服,對著那兩個督監院的神將點了點頭,“有勞了”,隨後就坦然的走出牢房。 牢房之外,和張鐵一同被“請來”的另外五個神將還在兩邊的牢房之內,一個個瞪著眼睛看著張鐵,他們沒想到,張鐵居然還能比他們更早出去。 “啊,為什麼他可以離開了,我們還要在這裡,那天可是他動的手”牢房之中有一個神將不服氣的叫了起來。 “居然還有臉叫,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擅自釋放戰氣狼煙在龍皇城中弄出了多大的亂子,這次要不是看著石長老的面子上,你們不死也要脫一層皮”剛剛還對著張鐵微笑的那個神將直接臉色一冷,就呵斥了起來,讓另外幾個被關著的神將瞬間沒有了聲音。 “諸位,再見了”張鐵對著那幾個神將笑了笑,直接就在那些人的注視走出了牢房。 那兩個神將直接把張鐵從牢房帶到了地面上的一個客廳之內,就在那個客廳之內,張鐵見到了龍皇神殿督監院的院判郭正仙。 “張鐵參見郭院判”那兩個督監院的神將早已經告訴了張鐵這個人的身份,所以張鐵也無須再裝糊塗了,目光在那個人袖口的兩根金龍紋飾上一掃,就主動開了口。 督監院的院判從外表上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樣子,臉型微胖,看起來有些和氣,只是看這幅面容的話,或許沒有幾個人會想到這個人在信這個人是督監院中的權勢人物,是名副其實的風神將,而且頗得夏長老的信任。 督監院的院判郭正仙第一次看到張鐵,也被張鐵的外表驚了一下,不過作為神將,他當然不相信張鐵只有十七八歲,這或許是張鐵修煉了某些秘法或者吃過某些天材地寶也說不定,但張鐵的眼光所透露出來的年輕氣息,也代表張鐵的真實年齡,絕對不會很大。 “不錯,不錯,夏長老果然沒有看錯人!”郭院判點著頭,然後請張鐵坐下,接著就開門見山,“這次是你先動的手,但對方也出言挑釁在先,所以我們以鬥毆之名,監禁你三日,這件事就過去了” “多謝!” “黃白眉辭去殿主之位前,已經向夏長老推薦過你,你這次做的事情,剛正果決,不畏權勢,夏長老十分欣賞,我今天來,也是想代表夏長老來問問你,願不願意加入督監院!” 這一切都在張鐵的預料之中,所以張鐵直接點了點頭,“承蒙黃殿主推薦和夏長老看中,我願加入督監院,為龍皇神殿盡自己的一份力!” “好!”郭院判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你現在加入督監院的話,等級待遇不變,就出任龍皇閣監閣之職,你覺得如何?” “不知道這龍皇閣監閣是什麼職位?”張鐵問道,說實話,他還真不知道這龍皇閣監閣是個什麼職位,只是聽起來好像挺牛的樣子。 郭正仙面色嚴肅無比,“龍皇閣是當年陛下在龍皇城中的住所,這些年陛下行蹤縹緲,沒有再回龍皇閣,龍皇閣中有陛下曾經使用過的許多東西,不能無人照看,需要人監守,這也是督監院的職責之一,龍皇閣監閣責任重大,凝聚著龍皇神殿上下所有人的目光,不能有一點閃失,所以夏長老才把這份重任交給你!” 我靠,這龍皇閣監閣不就是一個看大門的職位嗎?說得那麼高級幹什麼,而且這看守的,還不是什麼重要地方的大門,而是一個有可能已經成為文物地方的大門,尼瑪 張鐵心中暗罵,如果他是一般的神將,恐怕面對這個“位高權重”的職位,早就變色,拂袖而去,不過好在張鐵本人對這些職位什麼都根本沒有半點想法,他加入龍皇神殿也不是為了升官發財,而是有著更高的追求,在弄明白對方的意思之後,就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但也不能太平靜了,否則的話,一個無欲無求對職位待遇沒有太多要求的神將,又為什麼會加入龍皇神殿呢?這也太顯眼太惹人懷疑了,要知道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事有反常必為妖。 張鐵可不想成為龍皇神殿諸位長老眼中的妖。 考驗張鐵“戲面”天賦的時候又來了。 張鐵心中平靜,臉上卻一下子變了臉色,一副幾乎想要忍不住站起來拂袖而去的樣子,隨後他雖然沒有離開房間,但臉上顯出掙紮和矛盾的神色,足足隔了半響之後,張鐵才貌似艱難的點了點頭,“好,請轉告夏長老,我願意擔任龍皇閣監閣的職位!” 郭正仙一直在細細的觀察著張鐵臉上的神色,看到最後張鐵終於點頭,郭正仙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玉不磨不成器,這個職位也不是一輩子的事情,你以後就知道了,這是夏長老對你的磨練” 張鐵的臉色終於“稍好”了一點,他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 “這是督監院的調令和任命!”郭正仙說著,就從身上拿出一個一尺不到的卷軸,還有一個玉牌,也沒有打開,而是直接遞給了張鐵,“如果沒有什麼事,你準備一下,後天就去龍皇閣履職吧!” “好!”張鐵收起了卷軸和玉牌。 他之前的那個副殿主的牌子,來到龍皇城之後就已經被收走了,這個玉牌,既是他的身份的象徵,也可以讓人聯繫到他。 幾分鐘後,張鐵坦然的走出龍皇城東城的督監院監牢。 走出監牢的時候,也是傍晚時分,和他三天前被人來帶的時辰一樣,所謂的關押三天,還真是一刻不少的關押了三天時間。 “啊,出來了” 一出來,張鐵耳中就聽到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劉家兄弟,姜若馨和姬月藍四人的身形,一下子就出現在張鐵的眼前,然後四人一下子就圍了過來。 “我怎麼說來著,老大就是老大,那天我們才離開你多大一會兒工夫,半天時間不到,老大你的威名,一下子就在龍皇城中轟傳開來了,一下子就成了龍皇城中新晉神將的第一人,我們都是從別人口中知道你的事情,太牛了,也比我猛太多了”劉猛直接對著張鐵豎起了大拇指,崇拜的看著張鐵。 說起來,張鐵現在的實力,哪怕就算在摩天之界,也絕對是屬於最頂尖的那一批人,所謂錐置囊中,脫穎而出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張鐵在天方城中如此,在龍皇城中也是如此,無論他怎麼低調,但一旦有事被他遇上,張鐵馬上就能光芒萬丈,成為最引人注目的那個。 “我還以為你會在裡面受苦呢,看你的樣子,似乎過得還不錯!”姬月藍的一雙美目在上上下下打量了張鐵一遍之後,噘嘴說道。 張鐵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自己剛剛得來的那個玉牌在四人面前亮了一下,玉牌上“督監院”那三個字一下子就讓幾個人瞪大了眼睛。 “我靠,老大你已經加入督監院了,太快了吧?” “我就說你怎麼三天時間就出來了,原來已經是一家人了” “剛剛才加入的!”張鐵看了看天色,收起了玉牌,摸了摸肚子,“三天沒吃飯了,走吧,今天你們選地方,我請客” “對了,你在督監院擔任什麼職務?”姜若馨好奇的問道。 “龍皇閣監閣” 這話一說出,劉家兄弟和姜若馨與姬月藍四個人的表情都變了,劉家兄弟的表情是直截了當的驚訝,而姜若馨與姬月藍兩個人的神色卻是在微微一變之後,才再次轉為驚訝 如果不是張鐵的戲面天賦還有那超常的洞察力,換做別人,估計根本發現不了姜若馨與姬月藍兩個人神色之中的細微變化。 龍皇閣這三個字好像對姜若馨與姬月藍來說似乎很不一般,不然的話,兩個人的表情不會那麼奇怪。張鐵心中暗暗想著,對姜若馨與姬月藍加入龍皇神殿的目的,第一次好奇起來

第二十二章 各人秘密

“沒想到張鐵居然成為了龍皇閣的監閣……” “的確想不到……” “這樣一來,我們的計劃就容易了,我看他對你的確有好感,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你一定要把他爭取過來……” “你不是不想我與他交往嗎,怎麼現在反而熱心了!” “此一時彼一時,我想就算我們兩人的師傅在,她們也會同意的!” “我不想騙他,更不想把他拖下水,這是害他……” “難道你還真對他動心了,不要忘記我們為什麼加入龍皇神殿!” “我當然沒忘,不過我們師門的那件東西到底在不在龍皇閣還是兩說之事,當年師祖被龍皇所敗,那件東西就被龍皇強自取走了,龍皇當年說的只是拿去參詳數年就送回,哪裡想到龍皇一下失蹤,或許那件東西也隨著龍皇一起失蹤了……” “至少有可能在,不是嗎,如果那個東西沒有隨著龍皇的失蹤而失蹤,如果那個東西現在還在龍皇神殿,那麼,除了龍皇閣之外,我們的師傅說那東西最有可能就是在地寶院方長老的手上,我們現在已經在找機會進入地寶院,張鐵現在又是龍皇閣監閣,正好可以雙管齊下,慢慢摸清楚那東西到底在不在龍皇神殿,至少可以叫他幫我們留意一下,如果等確定那件東西真在龍皇閣,我們再想辦法不遲……” “與其這樣,還不如我們直接表明身份和他挑明讓他幫個忙,他要幫就幫,不幫我們也不勉強,不然你以為以他的心思,我們如果讓他留意那件東西,他會猜不到我們的來歷嗎?” “這樣太冒險了,他一旦知道我們兩個人的來歷,誰敢保證他對我們的態度還會像現在這樣,到時候不說你我,就連我們背後的很多人都要被牽連,我絕不同意!” “我相信張鐵不是這樣的人,他就算知道我們的身份也不會對我們怎麼樣!” “這次的事情由我主導,這件事沒得商量,我不能讓你拿我們整個師門去冒險,要知道現在武皇神殿對我們師門的追殺通緝還未撤銷,一旦張鐵知道我們的身份,誰敢保證在武皇閣的懸賞面前,他不會把我們賣了,你覺得你在他心目之中,真有那麼重要嗎,真到那時,我倆死就死了,但我們的師傅怎麼辦,還有那些姐妹,你忍心害了她們?我們必須保持和張鐵的接觸,繼續留在龍皇城,只有這樣,才能繼續打聽和尋找那件東西的下落……” “可他勸我們離開!” “他的確是好意,但我們也不要忘記我們要做的事情,如果龍皇城真如他所說一樣的亂起來,或許正是我們兩個人的機會,所以,我們必須留下,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然會想辦法……” “唉……” 杏花小院張鐵的房間之內,聽著隔壁院子之中姜若馨和姬月藍兩個人的傳音對話,張鐵的酒意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然後就是苦笑。 龍皇神殿的四方院現在在龍皇城中是個相對冷門的所在,只要是對龍皇神殿的處境有所領悟的神將,這個時候都不會選擇加入四方院,這些日子,四方院也正在大肆招募新晉神將充實四方院的實力。 劉家兄弟一根筋的想加入四方院,自然是與四方院那邊一拍即合,在張鐵被拘押的這三日,劉家兄弟已經接到了四方院的調令和差事,正式加入四方院,被安排到了龍皇軍中,而且明天一大早就要離開龍皇城,奔赴龍皇域中的一座大城,接受新的職位。 劉家兄弟兩人傻人有傻福,不知道是不是四方院的那位長老已經拉攏了一些龍皇域中的殿主,兩個人的職位,居然是以龍皇軍神將的身份被安排到某個神殿做左右司軍統領,這個職位,油水不少,可比周白飛與陸荀兩人的職位要好太多。 在這種情況下,今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除了迎接張鐵“出獄”,還順帶給劉家兄弟辭行。 回到小院,眾人多少都有了一點醉意,喝酒最多的劉家兄弟倒頭就睡,張鐵原本也想睡了,可是有些醉意的姬月藍嚷著今晚要和姜若馨睡一起,還要一起共浴洗澡,比比誰的身材更好。 這讓回到自己房間的張鐵在一絲醉意之中,生出了那麼一絲“色心”,想神遊偷看一下兩個美人在一起洗澡是什麼情景。 結果是張鐵神游到姜若馨的房間,的確飽了眼福看到兩個美人泡在了浴池之中,但兩個人在浴池之中傳音的交談,也被張鐵聽了個清清楚楚,讓張鐵的酒意一下子醒了過來。 姬月藍和姜若馨兩個女人果然是另有身份,兩個人加入龍皇神殿的目標,果然也不是僅僅為了一點元素水晶,而是有著更重要的任務。 兩個女人看似是閨蜜好友,但實際上卻是同門姐妹,而且兩個人的師門,似乎在摩天之界很見不得光,並與武皇神殿有著很深的過節,一直在被武皇神殿追殺。 這個時候,除了苦笑之外,張鐵還能做什麼,他就只能當自己什麼都沒聽到吧,兩女師門與龍皇和武皇神殿的那些不知道糾纏了多少年的過節恩怨,張鐵實在沒有興趣去摻和,所以張鐵也就只能繼續裝糊塗了。 不過仔細想一想,張鐵都有些驚訝黃白眉的“運氣”,小小的天方城龍皇神殿新招募的八個神將,連上自己在內,四個人的身份都是有問題的,由此推之,龍皇神殿招募的其他那些神將,抱著各種心思加入神殿,有問題的人恐怕也不在少數,現在的龍皇神殿,還真成了瘦死的駱駝了,誰都想撲上來咬一口。 算了,管他那麼多幹嘛…… 已經三天沒睡覺的張鐵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然後倒頭就睡…… 第二天,眾人都起得早,張鐵也沒有去爬山,而是把劉家兄弟再次送到了龍皇城的飛舟空港,劉家兄弟有些不捨,但總還是要分開。 送完了劉家兄弟,姬月藍和姜若馨今日還要去一趟地寶院,三個人也就再次在空港分開了。 “不會今日我們分開,你又在龍皇城中弄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吧……”姬月藍打趣了張鐵一句。 “那要不,你今天留下陪我逛逛……”張鐵說著,涎著臉,就拉起了姬月藍的手,開玩笑說道。 聽到張鐵這麼說,姜若馨看了姬月藍一眼,眼神之中有張鐵都明白的暗示,姬月藍卻一下子把自己的手從張鐵的手上抽了出來,拍了張鐵的手一下,“想占姐姐的便宜,可沒有那麼容易,今日我可是還有正事要辦呢,反正不管你弄出再大的事情,我感覺你都不會吃虧就行了……” 說完話,姬月藍就拉著姜若馨離開了。 “為什麼不答應他……”姜若馨的傳音落到了張鐵耳中,“這就是一個機會,你不是喜歡和他在一起麼……” “姑奶奶現在不喜歡他了,不行啊!” “你是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哼……” 看著兩個女人離開的背影,耳中聽著這些話,張鐵心情有些複雜,很多時候,有情與無情,還真不是每個人都能分得清楚的。 張鐵今日沒有在龍皇城中閑逛,而是找到了城中的一個牙行,雇了一對沒有兒女忠厚本分的的老夫妻作為下人,再買了一匹上等的飛蜥和一輛蜥車,然後就讓那對夫妻的男人趕著蜥車,帶著他,載著那夫妻二人幾件簡單的行李,一路晃晃悠悠的重新返回杏花小院。 “區伯,以後你和區嬸就住這間屋子,我不在的時候,這杏花小院就交給你們打理了,除了你們日常的月錢之外,每月我再給你們夫妻二人十五個紫晶幣應付院中一切日常開銷和採買……”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我一定盡心盡力,讓公子滿意,只是,這十五個紫晶幣的花銷有點多了,怕用不完……” “只要你們好好幹,多餘的就算你們的賞錢福利!” 聽到張鐵如此大方,區伯夫妻二人那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知道這次兩人可是遇到難得的好人和雇主了。 張鐵給的月錢不少,而每月十五個紫晶幣的開銷採買,已經是十多人以上的大戶人家的標準,在來的路上兩個人已經知道張鐵是龍皇神殿的神將,這裡現在住著三個人,而且三個人在家中吃飯的時候不多,那每月十五個紫晶幣的開銷采買,就算是全部買好的,也是怎麼都花不完的,還會有很多剩餘,而且龍皇城城郊的花銷,特別是吃的,還要更便宜。 “公子還沒吃午飯嗎,要不我先幫公子先做頓午飯!”區嬸也積極了起來。 “午飯不用了,今天就先準備一頓晚飯就可以,你們兩個看看這個院子和廚房裡裡還需要什麼再去買一點就是……”張鐵說著,掏出十五個紫晶幣遞了過去,“這就是這個月的花銷,你們看著辦就好了,我這裡喜歡清靜一點……” “知道,知道,公子請放心!”區伯有些激動的接過了張鐵遞過來的紫晶幣,手都有點顫抖。 “好了,你們忙去吧!” 聽到張鐵的話,區伯連忙去照顧飛蜥,區嬸則到廚房之中轉悠起來…… 張鐵笑了笑,回到自己的院子…… 雇了兩個人看著杏花小院,以後小院之中的雜務不用自己費心,也就省了張鐵一些事情。 到了晚上,姜若馨和姬月藍兩個人回來,才發現杏花小院又有了一些變化,張鐵已經雇傭了兩個僕役。 區嬸的廚藝,也的確不錯…… 第二天,就是張鐵到龍皇閣報到的日子了……

第二十三章 龍皇閣

龍皇閣就在龍皇城的中心靠北的位置,龍皇城中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條大道都直通龍皇閣,張鐵騎著飛蜥,從杏花村一路走來,幾乎沒有問什麼人,在早上八點的時候,就順著朱雀大道準時來到了龍皇閣。 整個龍皇閣占地三百多畝,雖說這裡是閣,但龍皇閣卻更像是一個小型的宮殿,在龍皇閣之外,還有一條護城河圍繞,護城河兩邊種滿了柳樹,河水碧波蕩漾,水草在河中輕輕搖擺,不時還有魚從水面之中躍出,景色還不錯,從河對面看去,還可以看到龍皇閣中那些建築上面金色的琉璃瓦片和高大的樹木。 “什麼人,站住!” 張鐵騎著飛蜥剛剛跨過護城河上的一座石橋,守衛在石橋那邊的一隊盔明甲亮的侍衛立刻就把張鐵攔住了。 張鐵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拿出自己的玉牌來亮了一下,攔住他的那隊侍衛還沒有說話,早就等候在龍皇閣門口的一個穿著盔甲將領模樣的男人和一個上了年紀,穿著龍皇神殿服飾,袖口卻只有兩道銀龍紋的老頭就連忙走了過來。 從張鐵一上橋,這兩個人的眼睛就幾乎盯在了張鐵身上,看到張鐵拿出玉牌,確認了身份,這兩個人再也不敢等在遠處,而是連忙過來和張鐵見禮。 “龍皇閣內侍洪玉昆……” “龍皇閣守將徐剛……” “見過監閣!” 張鐵坐在飛蜥上,眼光從兩人身上一掃,就已經明白了兩個人的根底,洪玉昆已經上了年紀,看起來比荀子州還要老,只是一個猛神將,不過精神還算不錯,似乎是被人丟在這裡養老的,整個人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至於那個徐剛,完全就是一個十四級的戰魔,看起來雖然勇武粗壯,但也只是嚇唬嚇唬普通人而已,在神將面前,不堪一擊,在張鐵這樣的水神將面前,更是如螻蟻一樣的存在,而且徐剛的勇武粗壯,似乎也是表面如此,至少在張鐵看到他的時候,這個龍皇閣的守將笑得就像一個酒樓裡的掌櫃一樣,兩隻眼睛眯得連眼珠都看不到了。 這兩個人,都是他在龍皇閣的手下,他這個龍皇閣的監閣,雖然只是一個坐在冷板凳上看門的,不過也不是光杆司令,手下還是有一些人可以指揮,讓他在這龍皇閣這一畝三分地上作威作福那是夠了。 “好了,不用客氣!”張鐵說著,直接就從飛蜥上一抬腿就跳了下來,然後拍拍飛蜥,還不等旁邊的幾個侍衛反應過來,那飛蜥,就已經乖乖的朝著遠處的蜥廄處搖頭晃腦的走了過去,旁邊的幾個侍衛,連忙去拉飛蜥的韁繩。 “兩位要查看一下我的調令文書嗎?”張鐵客氣的問道。 “不用了,不用了……”龍皇閣內侍和守將嚇得臉色都變了,連忙搖手。 張鐵也不強求,他知道是自己的名聲起了作用,估計這兩個人已經聽到了自己在龍皇城裡做的事情,自己連長老的弟子都不放在眼中,惹到自己的人被自己虐成狗,這兩個人哪裡敢在自己面前紮刺,自然是要多乖就有多乖。 這就是惡名的好處,在讓別人敬你之前,先讓別人畏你,有時候也能省很多事。 “好了,你們兩個陪我到龍皇閣走走吧,我第一次來,許多事情都不懂,以後還要仰仗你們二位!”張鐵說著,就直接往龍皇閣門樓裡面走去,洪玉昆和徐剛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連忙跟上,落後張鐵一步,走在張鐵的後面。 “見過監閣……”看到洪玉昆和徐剛陪著張鐵走來,守在龍皇閣門口的兩隊侍衛挺直了胸膛,大吼了一聲,給張鐵敬禮,看這樣子,這些侍衛也知道今天來的是什麼人,被人交代過了。 “嗯,不錯,這些侍衛挺精神的!”張鐵點了點頭,問旁邊的徐剛,“龍皇閣這邊的侍衛總共有多少人?” 徐剛立刻笑了起來,湊近一步,“回監閣的話,守衛龍皇閣閣衛有一個營,總數120人,監閣如果想要訓話的話,屬下這就把這些人聚集起來……” “不用這麼麻煩了,讓他們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張鐵擺了擺手,“這120人怎麼輪班?” “一日三班,每班四十人!” “好,一切照舊!”說著話,張鐵已經穿過龍皇閣的門樓,正式進入到龍皇閣之內。 比起外面來,龍皇閣內有別有一方天地。 龍皇閣中果然不愧是龍皇曾經住過的地方,到處亭臺樓閣,奇花異草,這裡的一磚一木似乎都有來歷,要想在龍皇城內找到一處比這裡更奢華瑰麗的所在,那就難了。 “見過監閣!” 一進入到裡面,又是兩排人給張鐵見禮,在龍皇閣裡面的見禮的人,有男有女,男女各站一半,總數剛剛有60人,這些男女都穿著龍皇神殿低級弟子的服飾,一個個的袖口有數目不等的形狀更小的龍形銅紋,最高的有六條,最低的只有一條,這些人中的男弟子一個個都普通得很,而女弟子,卻一個個花容月貌,身材婀娜,在看到張鐵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女弟子雙眼一下子亮了起來。 張鐵不由把目光看向了洪玉昆。 “這些都是龍皇閣內的執役,負責龍皇閣的園林修整,房舍灑掃之類的活計,總數60人,平日都由屬下負責,今天已經全部到齊,還請監閣訓話!”洪玉昆陪著笑說道。 “見一面,認識一下就行了,沒什麼好說的,散了吧,一切照舊!”張鐵看了這些人一眼,也沒有什麼訓話的興趣,繼續朝著裡面走去,跟在張鐵身後的洪玉昆對著那些人擺了擺手,那些執役也全部散去了。 張鐵在龍皇閣內走馬觀花的轉了一圈,發現有幾棟閣樓是鎖著的,一問之下,才知道那幾棟閣樓就是以前龍皇經常呆的地方,裡面存放著龍皇用過的不少東西,而且所有的東西,都已經登記造冊,張鐵這個龍皇閣監閣的任務,說白了,就是守好龍皇閣和龍皇閣裡面的這些東西…… 作為龍皇閣監閣,張鐵自己,在龍皇閣裡面也有一個既可以辦公,又可以休息的小樓。 聽說龍皇閣裡還有不少龍皇使用過的東西,張鐵心中一動,在走馬觀花的轉了一圈之後,直接把徐剛打發走,讓洪玉昆拿出龍皇閣的物品帳冊,把帳冊上的東西一個地方一個地方一件一件的清點給他看。 這些東西不清點不知道,一清點,張鐵就在龍皇的書房之中,發現了一個讓他大吃一驚的東西。 那個東西,居然是一枚金幣,一枚太夏的金幣……

第二十四章 我死族活

那枚金幣就放在龍皇書房的書桌上的一個長方形的透明水晶盒子之內,似乎是書桌上的裝點之物,因為有些特別,才裝在了一個水晶盒子之中。 這枚金幣張鐵實在太熟悉了,因為就是太夏最常見的由太夏官方授權給盤古銀行製造的標準金幣的一種,在這枚金幣的正面,有軒轅之丘金水河上十二生肖大橋之中子鼠橋的圖形,惟妙惟肖,非常精美,而在這枚金幣的背面,還有盛開的牡丹圖案和盤古銀行這四個字。 在華族的文化之中,鼠能聚財,金水河的水也有財富的意思,而牡丹花開富貴,這就是這枚金幣上這些圖形的寓意。 在太夏流通的標準金幣種類有上百種,這只是其中之一,同種款式的金幣,張鐵的黑鐵之堡裡還有大把。 這絕不是摩天之界某人心血來潮的仿造,因為整個摩天之界,就沒有黃金這種礦藏,摩天之界用來充當貨幣的幾種東西,都是摩天之界特產的幾種張鐵都沒見過的特殊的金屬結晶體,由這些金屬結晶體製造出來的貨幣,就被稱為晶幣。 張鐵心中震驚,但臉上的神色卻沒有表現出來。 張鐵拿起書桌上的那個水晶盒子,故意好奇的看了看,然後問旁邊拿著幾本物品賬冊的洪玉昆,“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我從來沒有見過?” “我也不知!”洪玉昆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那這東西是怎麼在這裡的?” “這是三百多年前,龍皇神殿舉行慶祝大典的時候,由武皇派人給龍皇送來的一件禮物,這是武皇從山墟之中帶來的,誰都不知道是什麼,聽說還有一枚同樣的東西被武皇送給了星皇,只是當時龍皇陛下已經許多年沒有出現,這件東西,誰也不知道是什麼,也就留在了這裡,已經好幾百年了……” 居然是武皇從山墟之中帶出來的? 山墟,太夏金幣,這兩個東西連接在一起的時候,張鐵腦子瞬間就跳出了一種可能,摩天之界的山墟之中,很可能就有與太夏連接著的空間通道,否則的話,根本無法解釋太夏的金幣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從來到摩天之界後,張鐵就一直在尋找回到太夏的辦法和道路,可惜這段時間來無論他怎麼打聽,都沒有半點線索,這讓張鐵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卻沒有想到,就在這龍皇的書房之內,他居然看到了能夠返回太夏的一絲希望。 這枚金幣讓張鐵心中一下子興奮起來,心情大好。 張鐵從來沒有發現,一枚普通的金幣也會如此的可愛,那金幣上的光華,還真是充滿希望的色彩。這出現在摩天之界的這枚金幣,代表的,就是他重回太夏的可能,如果不是有旁人在這裡,張鐵簡直想要高興得大叫起來,手舞足蹈,沒有淪落異界的人,根本無法理解張鐵此刻心中的那種激動和感受。 而且武皇在山墟之中找到金幣,還分別送給龍皇和星皇送了一枚,這本身就有著特別的意味,似乎是想傳遞一些特殊的資訊,對武皇這種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級強者來說,他想要通過這枚金幣傳遞給其他幾個頂級強者的資訊,絕對非同小可。站在那些頂尖強者的角度想想,什麼樣的資訊會是讓他們感興趣的呢? 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在這之前,張鐵幾乎從來沒有想過龍皇的失蹤會和自己所來的那個世界有什麼關系,但這枚金幣預示的某種可能,卻讓張鐵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武皇失蹤九百多年,而大災變出現的時間也剛好九百零七年,難道這兩者還有什麼關系麼? “對了,我經常聽說龍皇陛下失蹤了九百多年,這九百多年,到底有多久?”張鐵問洪玉昆。 洪玉昆擔任龍皇閣內侍的時間已經有兩百多年,管理接觸著與龍皇有關的眾多物品和資料,這個人的戰力或許不值一提,但這個人卻是龍皇神殿內最瞭解龍皇生平的人之一。 “監閣還真問對人了!”龍皇閣內侍熱情而卑微的笑著,“外面傳說龍皇陛下失蹤九百多年,許多人都以為龍皇陛下失蹤的具體時間至少是930多年,但實際上,龍皇陛下失蹤的時間不是930多年,因為陛下行蹤神秘,一般人難以掌握,有時候陛下在閉關或者深入某些奇異之地,外人見不到,也以為是陛下失蹤了,其實,陛下失蹤得並沒有那麼久,陛下最後一次露面,其實就是返回龍皇閣,那次陛下返回龍皇閣,在龍皇閣中悄然閉關一個多月,準備了許多東西,隨後才悄然離開,從那次離開之後,陛下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件事,就算在龍皇神殿之中,也只有幾個長老知道,我也是在擔任龍皇閣內侍,看到前任龍皇閣內侍留下來的《龍皇起居注》之類記錄資料後才知道的,陛下最後出現的時間是媧皇歷2677年,所以,如果從陛下那次露面算起的話,陛下失蹤的準確時間,到今天為止,也就是九百零七年,再過幾個月,才是九百零八年……” 九百零七年,果然是九百零七年…… 當真正得到這個答案的時候,張鐵目瞪口呆,腦子裡一時間一片空白。 隔了半響,張鐵的腦子開始恢復功能的時候,最先冒出來的是兩個字——尼瑪!再冒出的還是兩個字——我靠!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巧合,但這巧合的可能性也太低了,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什麼——自己那個世界的大災變,和那上帝之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和龍皇有關。 那哪裡是什麼上帝之星,分明應該是龍皇之星才對。 “這個……龍皇離開之前,有沒有說他去幹什麼?”隔了半響,張鐵咽了咽口水,才又問了洪玉昆一句。 “具體沒說,不過前任龍皇閣內侍留下的記錄中,隱隱約約提到過一句,龍皇陛下似乎在山墟之內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他那次回來準備,為的也就是再返回山墟……” “前任的龍皇閣內侍呢?他在哪裡?是否還在龍皇神殿……” “前任的龍皇閣內侍是龍皇神殿的元神將,也是龍皇神殿除了陛下之外的第一高手,忠心耿耿,跟隨陛下多年,也是龍皇陛下的心腹,龍皇失蹤以後,那人又在龍皇閣呆了很長時間,因為一直沒有龍皇陛下的消息,三百多年前,山墟大開之日,那個人冒險進入山墟,想尋找龍皇陛下的行蹤和九天神泉,但卻不幸在山墟之中隕落……”洪玉昆搖了搖頭,臉上有著恰到好處的哀痛之色,“可惜了……” “那這裡有龍皇陛下的畫像麼?” “龍皇閣中沒有陛下的畫像,陛下以前也不喜歡掛著自己的畫像,不過龍皇閣中有一些記憶水晶,裡面有前任內侍所留陛下的一些形象!” “那些記憶水晶在哪裡,找來我看看!” “就在書房二樓,監閣稍等,我這就去取下來……” “不用了,我們一起上去看看……”這個時候的張鐵,哪裡還能等得了,聽說就在書房的二樓有記憶水晶,他直接就和洪玉昆上到了書房的二樓。 在書房二樓的一個架子上,有幾個玉盒,那玉盒之中,就是當初龍皇閣內侍留下的一些關於龍皇的記憶水晶。 洪玉昆打開了一個玉盒,裡面有四根記憶水晶,張鐵也沒挑選,直接就拿起一根記憶水晶,把自己的精神力滲透進去。 記憶水晶之中有一個人,滿天月光之下,那個人正在花園之中撫琴。 那個人面容高古清逸,眼神半閉,目光柔和慈悲,看著古琴,手指修長有力,猶如鋼雕玉琢,哪怕只是安靜的坐著,整個人身上那超脫於世的皇者之氣,也難以掩蓋這人風采,在張鐵所見之人中,絕對排在第一。 在琴聲之中,那落下來的滿天月光,都隨著琴聲扭動了起來,變得有了生命,慢慢的,那月光凝成一隻隻發光的蝴蝶,還有各種小鳥,在那個撫琴之人的身邊飛舞,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簡直猶如夢境一樣。 撫琴之人,毫無疑問就是龍皇。 畫面之中的影像,非常清晰,那聽琴之人,也就在旁邊,這也可以讓張鐵可以非常清楚的觀察到龍皇的面容————這記憶水晶之中的影像,絕對是龍皇本人,而且是沒有經過變裝的,可靠性毋庸置疑。 龍皇的面孔對張鐵來說完全是一個陌生的面孔,在龍皇的臉上看了幾眼,張鐵就把視線放到了龍皇的耳朵之上。 耳朵可以傳遞出許多血脈的資訊,很多時候,耳朵比長相更重要。 張鐵直接把龍皇的耳朵與自己記憶之中軒轅長纓的耳朵拿來對比。 在對比了幾個特殊的耳朵點位和幾個耳朵部位的形狀和幾何關系之後,那對比的結果,再次讓張鐵呆住了。 龍皇在摩天之界沒有留下任何血脈,而太夏皇室的軒轅長纓,居然是龍皇血脈…… 軒轅大帝是龍皇嗎? 不,當然不是,龍皇已經是聖階之上的存在,而軒轅大帝,卻只是聖階高手,更重要的一點是,一手締造了太夏,挽救了人族命運的軒轅大帝的傳奇一生,都是有跡可循從小到大一步步成長起來的。 所以,最正確的答案是,整個太夏的軒轅皇室,包括軒轅大帝在內,都是龍皇血脈,這或許就是太夏皇室最大的秘密! 軒轅大帝的所有傳奇經歷中最神秘,最不為人知的獲得《軒轅神變經》的過程,現在一下子就有瞭解釋。 龍皇呢? 死了! 這是最接近事實的推理和答案,如果龍皇活著,作為聖階之上的存在,張鐵不可能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個人,整個太夏的人族騎士,也不可能修煉到聖階就無路可走,如果龍皇還活著,現在的太夏和人族這九百多年的黑鐵時代的歷史,都要改寫。 龍皇是人,不是神,他雖然強大,但卻並非永生不死。 穿越兩個世界所付出的巨大代價,或者是上帝之星與大災變帶來的某些不可知的危險,或者是在山墟之內的某些經歷,這些,都有可能對龍皇造成難以彌補的傷害。 只是龍皇在離開自己所來的那個世界之前,留下了自己的血脈,留下了《軒轅神變經》,也給那個世界的人類,留下了在黑鐵時代繼續生存下去和對抗魔族的希望…… 龍皇一個人終結了魔族對人類的隱秘統治,一個人開創了整個黑鐵時代。 在龍皇閣的書房之內,張鐵揭開了他所來的那個世界最大的秘密,張鐵心中沒有興奮,卻莫名悵然,心緒如潮…… “這幅字是當年龍皇陛下離開龍皇閣時,最後留下的東西,也是龍皇陛下留在龍皇神殿的唯一的一副墨寶!” 在張鐵發愣的時候,洪玉昆找來一個匣子,打開匣子,小心翼翼的拿出了裡面的一副字。 張鐵把那副字的卷軸展開,一股山嶽一樣厚重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幾乎讓人不能呼吸。 龍皇留下的字只有四個—— 我死族活! 拿著這幅字,看著那四個字,張鐵的心臟驟然一縮,雙手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龍皇陛下平時很少留下書畫之作,誰也不知道龍皇陛下失蹤之前為什麼留下這樣一副字,龍皇陛下失蹤之際,這摩天之界的人族,也並未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啊……”洪玉昆指著那副字說著,突然發現那副字上濕了一點,一滴水痕在字的空白處擴散開來,他心中一驚,一轉頭,就看到張鐵呆呆的看著龍皇陛下的墨寶,無聲無息,也不知道為什麼,眼睛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