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來人
天上白雲悠悠,陽光暖暖,在醉人的微風之中,張鐵整個人以最舒服的姿勢,嘴上叼著一根草莖,躺在漫山遍野的一片盛開的野花之中,閉著眼睛,雙手枕頭,似乎在酣然入睡。 在張鐵的頭頂上,一顆20多米多高的龍紋樹支起了一個巨大的綠色傘蓋,剛剛把張鐵遮住,點點的陽光猶如碎銀,就從搖曳的樹蔭之中透下,灑在張鐵的身上,臉上,在帶給人溫暖的同時又不會太刺眼,愜意非常。 這片布滿了紅色,粉色,紫色還有白色野花的山坡占地廣大,一眼望去,十里方圓猶如一片花海,毫無人煙,除了那飛舞在花間的一隻隻快樂的蜜蜂,還有那一陣陣隨著微風吹來的嬈嬈花香,張鐵的耳邊,還能聽到的聲音就是頭上那一顆龍紋樹的樹葉在微風之中搖動的沙沙之聲。 山坡的後面,那更遠的地方,就是雲氣繚繞的皚皚雪山,而這個地方之所以清凈,那是因為,張鐵所在的這個地方,正是天方城兩百公里以外漂浮在天空之中的一座叫雲浮山的浮空之山。 大中午的時候,能躺在漂浮在天空之中的這麼一個地方,酣然的睡上一個午覺,那簡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今天,已經是摩天之界媧皇歷3584年3月12日,距離天方城外那場因為“天災”帶來的詭異爆炸,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周的時間。 張鐵看似在花叢樹蔭之下酣然入睡,而實際上,在只有他能感覺到的那個世界之中,他那強大的精神力,正不斷的在虛空之中嘗試著,將前幾天造成天方城外那場“天災”的那兩股充斥虛空之中的奇異能量,以自己更容易控制的方式釋放出來,在戰鬥之中為己所用…… 像那天的那種釋放方式,威力太恐怖,而且一旦釋放就完全不由自己控制,還有一點是凝聚那兩股能量的時間過長,這兩點,都決定了在戰鬥之中,特別是在與高手的對決之中,自己使用那種力量會受到極大的限制。那天的那種釋放方式,可以用來對付不能移動的目標,比如城池或者要塞之類的,會威力無窮,某些時候,甚至也可以遠距離內突襲一些沒有防備的高手,但要是想對付真正的高手,特別是蒼穹騎士以上的高手,特別是在自己戰鬥的時候想要使用,恐怕就不那麼方便了。 所以,想要真正把那兩股力量徹底變成自己可以隨心所欲能使用的力量,必須要解決這兩個問題,中間也還有許多東西要自己慢慢摸索,這個道理,就像是實驗室裡面能做得出來的東西和實驗要變成生產線上和工廠裡面能生產的產品,中間還要經過許多的優化與解決許多更加實際的問題一樣。 也因此,這幾天張鐵一方面接了神殿的差事,一方面就在琢磨和嘗試著怎麼能盡快讓那兩股能量成為自己真正的殺招。 這神殿的差事,對別人來說很要緊,也弄得神殿之中的一干人很緊張,而對張鐵來說,這差事反而給了他光明正大在外面“偷懶”的機會,反正只有張鐵知道那所謂的“天災”是怎麼回事,黃殿主要他留心城外的“風吹草動”,只要他不再胡來,那麼城外自然就是風平浪靜,無需費力折騰。 經過將近一周的不斷訓練和熟悉,張鐵那強悍的精神力在虛空之中凝聚那兩股能量的效率已經提高了將近一倍,而且對那兩股能量的一些特質也有了進一步的瞭解,雖然這個速度依舊不算快,但對張鐵來說,卻已經摸到了一絲曙光。 就在此刻,那被張鐵的精神力凝聚而來的兩股奇異能量,正在被張鐵嘗試著不斷擠壓在一起,張鐵用自己的精神力在虛空之中塑造了一個無形的球體,那個球體的中間是空心的,由他的精神力將球體的中間部分分成上下兩層,球體的上下兩層都有一個“洞口”,可以讓張鐵將他捕捉到的那兩股奇異的能量源源不絕的“塞入”到球體的上下兩層,分開“儲存”。 一旦張鐵需要“動手”的時候,就可以將充斥著那兩股能量的球體朝著目標射過去,並在球體接近或者射中目標的時候將球體中間的精神力隔層“抽掉”,這樣一來,那兩股能量在張鐵精神力包裹的壓力之下,就會融合,湮滅,再次出現那日張鐵製造的恐怖災難。 捕捉那兩股能量需要的精神力不是很多,但要約束和維持住那兩股能量在精神力球體內的穩定與平衡,消耗的精神力卻非常的恐怖,張鐵這幾天已經實驗過,以他現在的精神力水準,要在虛空之中維持著一個能有上次威力那麼大的“能量球體”,如果超過兩個小時,以他現在的精神力的恢復水準都會非常的吃力,難以為繼。 而如果減少“能量球體”之中那兩股能量的數量,則維持“能量球體”的時間可以變長,但相應的,能量球體湮滅的威力,也同樣會縮小。 但對張鐵來說,這樣的攻擊手段,如果威力還不及自己的動能打擊的話,那麼,就沒有意思了,所以張鐵對這種全新攻擊方式的追求,自然是威力越大越好,同時,還要足夠的方便,最好能像自己動用戰氣一樣,一想就來,那就完美了。 這個時候,張鐵正在一心多用,他一邊在虛空之中捕捉著那兩股能量,一邊在檢驗和體會著自己用精神力塑造出來的那個虛空球體對自己精神力的消耗,同時在小心翼翼的嘗試著球體之內自己的精神力能對那兩股能量所能施加的最大“壓強”和球體所能容納的那兩股能量多少的關系,並隨時注意著球體中間的精神力隔層在不同“壓強下”的穩定性…… 這種嘗試,完全就和某些丹藥師在實驗室裡做實驗一樣。強大的戰技,就是這種慢慢慢慢一步步磨出來的,此刻的張鐵,反而有些羨慕那些有師傅和秘笈的人,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有現成的指引和道路,而像自己這種,特別是精神力領域的修煉和戰技的打磨,根本沒有任何借鑒和學習的可能,所有的一切,只能自己一點點的磨出來。 《無間鵬王經》也是這樣,神禦主宰的各種攻擊手段也是這樣,想到這一點,張鐵不由微微有些自嘲的想著,或許這就是自己命…… 正當張鐵在虛空之中與那兩股奇異的能量如琢如磨的時候,張鐵精神力一動,已經發現有人正在往自己這邊飛來,這種時候,哪怕張鐵閉著眼睛,他的精神力,還是清晰的“看到”姬月藍正朝著他所在的這座浮空山脈飛來,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飛入到了距離這裡四十公里的範圍之內,進入到了張鐵精神力的警戒區。 姬月藍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身上只有一副“簡易版”的飛天戰甲——所謂“簡易版”的飛天戰甲,只是一個連著飛翼的胸甲,這種“簡易版”的飛天戰甲穿在身上,在犧牲了戰甲大部分防護力的同時,卻保留了戰甲的飛行能力,這也讓穿戴的人獲得了最大的靈活性和便捷性,是許多神將的最愛。 如果是一個女人,一個漂亮女人穿著這樣的戰甲飛在天空之中,戰甲的雙翼像大鳥的翅膀一樣展開,這情景,簡直就像張鐵以前在次大陸聽到的那些關于天使的傳說一模一樣。 姬月藍不是天使,不過姬月藍穿著飛翼飛在天空之中的情景,卻和天使差不多,同樣的賞心悅目,讓張鐵不由自主的欣賞了一會兒。 姬月藍似乎目標明確,徑直朝著張鐵所在的這片山坡飛來,這讓張鐵一下子就明白姬月藍就是來找自己的,張鐵不動聲色,只是精神力一動,虛空之中凝聚著的那個能量之球的邊緣一下子消失,只有中間的精神力隔層存在,失去了張鐵精神力的約束和控制,那兩股能量幾乎就在千分之一秒內各自散逸開來,重新消失在空中,精神力不到張鐵這個層次,幾乎根本感覺不到那兩股能量的存在,所以張鐵也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 果然,姬月藍只是飛到了這片山坡的上空,只是盤旋了半圈,就看到了正在龍紋樹下野花叢中閉著眼睛“呼呼大睡”的張鐵,下兩秒鐘,姬月藍就帶著一股清風,猶如天使一樣的降落在了張鐵旁邊的樹下。 兩只飛翼瞬間收起,姬月藍來到張鐵身邊,蹲下,臉上帶著一絲好玩的微笑,從張鐵身邊摘了一朵紫色的野花,就在張鐵的臉上掃來掃去。 張鐵終於裝不下去了,只能睜開眼睛,從下到上,和姬月藍四目相對。 “好啊,別人這個時候都忙得要死要活的,我們的副殿主大人倒好,卻在這裡偷懶睡大覺,一點也不以身作則,我可要去殿主那裡告狀了……”姬月藍一臉“冷笑”,語帶威脅的說道。 “咳……咳……”張鐵把嘴上咬著的草莖拿下來,一臉正經,“姬左使言重了,我看這裡地勢頗高,又很隱蔽,所以就隱藏在這裡,順帶觀察一下有無可疑人物在天方城外出沒,這怎麼能是偷懶睡大覺呢?” “既是觀察可疑人物,為何又仰面朝天?”姬月藍繼續冷笑。 “能給天方城帶來威脅的,一定是神將之中的高手,這些人,按我的估計,有八成以上的可能,都是高來高去的人物,所以我在這裡躺著,方便觀察!”張鐵依舊一本正經。 “那為何又閉著眼?” “我假裝入睡,然後用神識去感應,如此才能不引人注意啊……” “那眼睛為何現在又睜開了?” “天仙降臨,美人當前,令這一片山坡上的鮮花都瞬間黯然失色,不睜開眼睛好好看一看,那我豈不是吃虧了……”張鐵開始嬉皮笑臉。 “討厭,就知道油嘴滑舌,占我的便宜……”姬月藍臉上的“冷笑”終於繃不住,那燦爛的笑顏終於出現在她的臉上,同時忍不住在張鐵的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 “哎呦……”張鐵拉長的嗓子,痛的大叫一聲。 “別裝了,你這身板,就算別人砍你一刀也不會留下一個印子,我掐你一下你叫得這麼大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還以為……”姬月藍突然頓了頓…… “以為什麼?”張鐵笑著追問。 “以為我把你吃了!”說完這話,姬月藍的臉突然紅了紅。 “姬左使要吃我,我絕對不會反抗!” “當真?” “當真,不僅不會反抗,還會把自己全身洗乾凈了,讓姬左使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張鐵一臉正經的和姬月藍開著玩笑。 “我才不信呢!” “姬左使要如何才能相信!” “除非,你先閉上眼睛!”姬月藍目光閃閃的看著張鐵。 張鐵一聽,果然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只是張鐵的眼睛剛剛閉上,張鐵的鼻子之中,一下子就嗅到一股香氣襲來,同時兩片芬芳甜蜜如花瓣一樣的香唇,就已經落在了張鐵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又吻了一下,再吻了一下,隨後就如膠似漆的沾在了張鐵的雙唇上,和張鐵痛吻起來。 “啊……”就在姬月藍的輕呼聲中,張鐵一把抱住姬月藍,一個翻身,就把姬月藍壓在了身上,兩個人從上到下換了一個地方,面對面,兩個人的鼻尖幾乎都要碰到一起,呼吸的氣息都能噴到對方的臉上。 姬月藍臉色緋紅,雙眼如波,整個人春意盎然,胸口起伏不停,呼吸都有些急促,吐氣如蘭。 張鐵定定的看了姬月藍一會兒,臉上慢慢的出現了一個笑容,“姬左使就是這麼吃人的嗎,我可一點都沒感覺疼,看來姬左使平日似乎也沒吃過人,作為副殿主,我卻有責任要好好教教你了?” 姬月藍乾脆沉默著,閉上了雙目,不敢看張鐵,只是俏臉通紅,胸口起伏得更加厲害了起來,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吃人不能生吞活剝,也不能飲毛茹雪,更不能淺嘗輒止,必須循序漸進,等火候一到,則可狼吞虎嚥,當仁不讓……”張鐵說著,一隻手已經放在了姬月藍胸甲之上,打開了姬月藍胸甲上的第一個金屬暗扣。 那“哢”的一聲輕響,讓姬月藍情不自禁就渾身發熱,從鼻孔之中發出一聲嗯嗯的聲音。 三秒鐘後,第二聲“哢”的輕響響起…… 但隨後,張鐵卻沒有了動作! 姬月藍隨後等了半響,足足有幾分鐘,在姬月藍心中的火焰都要熄下來的時候,姬月藍不由咬了咬牙,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壓著她的張鐵這個時候卻沒有看著她,而是看著遠處,順著張鐵的目光看過去,姬月藍一下子也愣住了。 一隊打著一個神殿旗號的龐大的飛舟隊伍,黑壓壓的一片,已經快要飛抵天方城。 張鐵轉過頭來,對著姬月藍眨了眨眼睛,直接動手把姬月藍胸甲上打開的那兩個暗扣重新扣好,“看來殿主要叫我們回去了,等改日有時間,再和姬左使繼續探討一下今日沒有探討完的問題……” 姬月藍氣結,狠狠的掐了張鐵的胳膊一下,張鐵則慘叫一聲,然後哈哈大笑,不等姬月藍第二下掐來,就從姬月藍的身上跳起,直接跳到了龍紋樹高處那濃密的樹葉遮擋的一片樹杈處,把掛在哪裡的飛天戰甲拿了下來,快速的穿上,然後朝著天方城飛去。 果然,兩個人才剛剛動身,他們身上的神將玉牌就震動了起來,傳來了黃殿主的召集令……
第三十三章 交接
一百多艘飛舟組成的編隊,在天空之中,浩浩蕩蕩,這樣的場景,哪怕是在太夏,也不多見。 來到摩天之界的這些日子,張鐵已經對摩天之界的許多東西都有所瞭解,比如說那些飛舟,張鐵遠遠的就看到了編隊前面的那幾艘飛舟上面屬於神殿的徽記——那是一面黃色的雲邊三角旗,旗幟的中間有一隻類似火焰麒麟的圖案。 在摩天之界,雲邊三角旗是神殿的專屬,只有建立神殿的勢力才能使用這種旗幟和徽記,其他的家族旗幟和徽記,都不能使用這種圖案,所以張鐵一看那飛舟,就知道是屬於神殿的,但具體是屬於什麼神殿,則有些搞不清。 張鐵和姬月藍一起快速的向天方城飛去。 那些飛舟似乎不是來戰鬥和找茬的,在那些飛舟飛抵天方城的時候,天方城裡面也沒有戰鬥和混亂的痕跡,龍皇神殿傳來的召集令也沒有示警的意思,所以張鐵和姬月藍心中稍安,兩個人朝著天方城飛去,但也並不急迫。 “那是什麼神殿的飛舟?” “應該是麒麟神殿的……” 姬月藍雖然沒有張鐵的蓮華之眼,不過這個距離內,還是可以讓她看清那些飛舟上的神殿徽記了。 “元神將建立的神殿?” “不錯!”姬月藍看了張鐵一眼,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沒有了剛才那艷如桃李的粉紅色,而且還顯得稍微有點凝重,“只是這麒麟神殿在摩天之界的十四個元級神殿之中,實力非常強悍,足以排到元級神殿前三的位置,建立麒麟神殿的麒麟王姜尚聽說是最有實力沖擊神皇境界的王級強者!” “王級強者?”張鐵疑惑的問道。 “也就是元神將啦,只不過這些元神將在建立神殿之後,尊號都可以加王字,所以大家在很多時候也就習慣稱呼他們為王級強者,這些神殿內部也喜歡這麼稱呼,把神殿的建立者叫做神王,你若當著這些神殿的神將稱呼他們的老大稱呼為元神將,說不定還有人不高興呢!” 張鐵瞬間煥然大悟,“哦,我懂了,這也算是語言賄賂了吧……” “語言賄賂,那是什麼?”姬月藍反而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哈哈哈,沒什麼,就是說好聽話讓人高興的意思……”張鐵打著哈哈說道,心中則暗暗想著,果然是人心都是一樣的,同樣的強者,在太夏,到了這個階段,就不叫騎士,而叫聖階,而在摩天之界,到了這個階段,那些牛人也不想叫神將,而叫神王,故意與神將階層區分開來,也預示著離神皇只差一步之遙,從元神將到王級強者,這話裡的那個意思,也跟大災變之前華族官場之中習慣的那種把副職稱呼為正職的感覺差不多,反正大家都這樣了,說的人不以為意,存心賣好,聽的人也聽得高興,說著說著,也就習以為常了…… “要這樣算是語言賄賂,你這油嘴滑舌,估計無人能比,每日都在賄賂人!”姬月藍瞟了張鐵一眼。 “我的嘴一點也不油,舌也半點不滑,這一點,姬左使應該早有體會才是!” 姬月藍臉色微微一紅,瞪了張鐵一眼,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連忙飛到了前面。 張鐵笑了笑,也不緊不慢的跟著飛去……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就飛到了天方城,兩個人飛到的時候,剛好,姜若馨也從遠處飛了過來,看到張鐵和姬月藍一起飛來,姜若馨微微有點意外,明亮的眼睛在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不過卻什麼都沒說。 這幾日的時間,張鐵把天方城外的地盤按照東南西北的劃分了一下,他自己躲在天方城的南面偷懶,其他的三面都交給了劉家兄弟和姜若馨,因為自始至終沒有什麼事,他也差不多整整一周沒有看到姜若馨了,姜若馨似乎也在躲著張鐵,這幾天的時間張鐵不叫她的話,她也從來不過來和張鐵打什麼招呼,都是自行其是,反而劉家兄弟還每日都老老實實的來找張鐵,跟張鐵匯報一下每日的所見。 “巧啊,姜司機!”張鐵抱著一絲惡趣味的感覺,主動和姜若馨打了一個招呼。 “嗯……”姜若馨不鹹不淡的回應了一聲,然後飛到姬月藍的身邊,沒有理會張鐵,反而在用傳音之術和姬月藍說起話來。 “你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姜若馨直接問姬月藍。 “啊,剛剛我去找他了,幾天不見,感覺怪無聊的,有點想他,就去了,怎麼……”剛剛和張鐵說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的姬月藍面對著姜若馨卻坦然大膽得很,一點也不掩蓋什麼。 “你沒失身吧?”姜若馨同樣直來直去的問道。 “你才失身呢,要不下次我再去找他的時候,把你也叫上,要失身的話,我讓你先來!” “啐……” 兩個女人用傳音之術說著話,渾然沒想到,她們的話,卻完全被張鐵聽在了耳朵裡,這也是張鐵精神力由虛化實,再次變異後所擁有的能力,只要在他精神力的籠罩範圍之內,就連騎士之間傳音入耳的交流,對他來說也沒有了半點秘密,可以被他清晰的聽到。 張鐵豎起耳朵聽著兩個女性閨蜜之間的私聊,表面上卻一本正經,目不斜視,眨眼的功夫,三個人就飛到了龍皇神殿。 神殿門口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許多人,除了黃白眉和冷嫚雪之外,劉家兄弟,周白飛,陸天強還有荀子州等人早就到了,還有一些人,則是張鐵沒有見過的,看樣子,也是神將,那些人有十四個人,十個男的,四個女的,一個個的氣度,不比天方城龍皇神殿這邊的差,而人數,則比龍皇神殿這邊多出很多。 黃白眉正在和那些人之中的一個氣勢和他差不多的人在說著話,介紹身邊龍皇神殿的神將給那些人認識,張鐵三個人,則直接落在了龍皇神殿這邊的一干神將之中。 因為張鐵太過年輕,這一落下來,那邊的十個神將的目光,幾乎瞬間就盯在了張鐵臉上。 黃白眉笑了笑,把張鐵介紹給眾人“這位就是我們天方城龍皇神殿的張副殿主,這位是姜司機,這位是姬左使……” 那邊的十個人,都是麒麟神殿的神將。 幾分鐘後,在神殿議事廳內,龍皇神殿和麒麟神殿的二十多個神將濟濟一堂。 “按照龍皇神殿長老會的命令,三日後,龍皇神殿的一干神將就從天方城撤離,同時把天方城完整轉贈給麒麟神殿……” 黃白眉一開口,除了冷嫚雪之外,所有人就愣住了,接著一個個恍然大悟……
第三十四章 目標,龍皇域!
三日後,摩天之界媧皇歷3584年3月15日早上…… 這是張鐵來到摩天之界遇到的第一個雨天,就在那紛紛的細雨之中,張鐵站在一艘飛舟的甲板上,平靜的看著那排成十幾行隊伍的人流,沉默的登上一艘艘的飛舟。 飄落的雨點和陰沉的天空為這樣的告別莫名的增加了幾分傷感和悲壯的氣息。曾經的強大一時的龍皇神殿,在龍皇失蹤九百多年之後,不得不以這樣的方式,告別了這樣一座有著數百萬人口的城市,將這裡的一切,拱手讓給了別人。 天方城不是龍皇神殿在九天大域放棄的第一座城市,當然也不是最後一座,這兩日,龍皇神殿長老會的籌謀和打算逐漸大白於天下,就在這一周之內,除了天方城之外,整個龍皇神殿的力量會完成在九天大域的撤離。 接收龍皇神殿那些城市的,有麒麟神殿,有天嵐神殿,甚至還有武皇神殿,前面兩個神殿,是摩天之界排名前三的兩個元級神殿,而後者,則是摩天之界三大皇級神殿之一,而一直覬覦龍皇神殿這些城市,甚至已經和龍皇神殿撕破臉皮的星皇神殿,則被排除在了瓜分龍皇神殿九天大域的那些城市蛋糕的行列之中。 張鐵知道,龍皇神殿的長老一定與幾大神殿的高層有了秘密的交易和談判,所以這一切才進行的如此順利,如果龍皇神殿沒有辦法從幾個神殿處獲得相應的保證或者好處,龍皇神殿又憑什麼會把這一座座的城市和那些城市之中的人口乖乖的交給其他神殿,就算打折甩賣,恐怕也沒有這麼便宜的。 所謂的壁虎斷尾求存,也就是這樣了。 當龍皇神殿的力量已經不足以保護旗下的這些城市,難以震懾那些別有用心的各方勢力之後,龍皇神殿勢力的收縮則成了必然的選擇,與其等周圍的勢力如狼群一樣的一擁而上,還不如在自己能選擇的時候用這些無力保護,又不能帶走的東西交換一點什麼。 龍皇神殿長老會的抉擇,無可指責。 天空之中飄落的雨滴落在張鐵身體三尺的距離之內,就碰到了一層無形的護罩,那些雨滴,就從張鐵的身邊落了下來,這艘飛舟敞開的甲板已經被雨水濕透,不過張鐵身邊的三尺之內的地方,卻依舊乾爽,在一片潮濕之中,顯得有些特別。 好像整個摩天之界的飛舟上,就沒有活動甲板的概念,這樣風格的飛舟和太夏的飛舟倒是截然不同,而且摩天之界的飛舟造型,也更加復古一些,所有的飛舟,似乎都和龍有關,比如說張鐵觸目所見的這些,要麼就是龍形飛舟,要麼就是龍子龍孫造型的飛舟,最常見的飛舟造型,是龍之九子之一的贔屭,那樣的飛舟,乍一看,就是一隻巨大的烏龜,聽說贔屭喜歡負重,所以摩天之界的人也最喜歡用贔屭的造型來製造飛舟,據說這樣的飛舟最是穩當,不會遭遇什麼厄運。 來摩天之界這些天,到了這個時候,張鐵越發的確定,這摩天之界,一定和華族,一定和太夏有著難以割裂的關系,或許在某個遙遠的年代,這裡的華族和太夏生活的華族,原本就是一體的,這個世界和太夏那個世界,也是連在一起的,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雙方分開了,變成了如今的模樣,摩天之界自成一體,斷絕了和自己所來的那個世界的聯系。 如果能搞清楚兩者之間的關聯,或許,自己就能揭開華族歷史上的一個最大的秘密。 張鐵的思緒如雨點一樣飄散飛揚著,一直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張鐵才稍微收斂心神,然後轉過頭看了一眼。 同樣在雨中走到這艘飛舟甲板上的是冷嫚雪。 今天的冷嫚雪,脫下了盔甲,穿著一身黑色的神殿長袍,在那黑色長袍的襯托之下,也讓這個女人的臉色,在張鐵的眼中,顯得莫名的白了一些。 “哈,冷總執,你怎麼也上來了……”張鐵和這個妞打了一個招呼。 “你不是也沒有參加那個交接儀式,也在這裡嗎?”冷嫚雪看著那些在雨中走上飛舟的人群,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不過在這平靜之中,張鐵卻聽出了幾分壓抑著的復雜情緒,在冷嫚雪這個時候看向天方城的眼光之中,張鐵也感覺到了一種無言的低落和沉重。 “這裡要人看著,才不會出亂子,所以我和殿主說了一聲,就主動請纓過來了……”張鐵一本正經的說道,理由完全無可挑剔,就連張鐵都感覺這些天在龍皇神殿,自己找機會偷懶的本事越來越強了。這兩天冷嫚雪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不過別人的心情卻無法影響到張鐵,畢竟對張鐵來說,這座城市就像是他旅途之中遇到的一個客棧一樣,對他沒有任何意義,無論這座城市屬於誰,未來誰會統治這裡,張鐵都不關心,他現在關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提升自己的實力。 如果把這次來到摩天之界當做一次艱難而奇幻的試煉,那麼,張鐵的目標,就是在這次的試煉之中把自己的能力和收獲最大化,然後找到回去的道路,其他的事,比起張鐵心中的這個目標,都是小事——哪怕龍皇神殿的興衰也一樣。 “這是你的心裡話?”冷嫚雪轉過頭來,冰雪般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張鐵,只是用眼神就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張鐵的謊言。 “嘿嘿嘿,其實我覺得那樣的儀式挺無聊的,純粹是浪費時間,我和麒麟神殿的人也不太熟,所以就沒有必要過去湊什麼熱鬧了!”張體聳聳肩,坦然的說道。 看著一輛坦然的張鐵,冷嫚雪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一點,她重新轉過頭,看著這籠罩在雨霧之中的城市,眼神也迷蒙了起來,似乎是在喃喃自語,“你知道嗎,天方城下雪的時候是最漂亮的,如果等到十一月,你還在這裡的話你就知道了,城外的那條天瀑不會凝結,但從空中飛流下來的水流會被勁烈的冷風吹飛,還不等那些水滴落下來,許多的水滴就會變成飛雪,漫天飛舞,還有的水滴則變成大片的水霧,只要陽光一出來,你就可以看到在彩虹之下滿天飄雪的景象……” “是嗎,那的確挺美的!”張鐵摸了摸下巴,看了冷嫚雪一眼,“冷總執以前一定看到過不少這樣的場景吧……” “嗯,我就是在天方城出身的,我出身的那一天天方城就是這幅模樣……” “啊,那你父母都是天方城的人囉?” “他們不是天方城的人,他們是龍皇神殿的神將!” 張鐵笑著,“哦,那他們現在一定在龍皇域吧,這次我們回去,冷總執就相當於回家了……” 冷嫚雪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才開了口,“他們不在龍皇域,在我三歲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在龍皇神殿與魔族的戰爭之中犧牲了……” 張鐵心中一震,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認真的大量了冷嫚雪一眼,“對不起……” “沒關系,總有一天,我會為他們報仇的!”冷嫚雪抬起了頭,倔強而又堅強的說道。 “報仇?” “是的,殺死他們的,是魔族閻魔殿中的一個大名鼎鼎的火神將,那個魔族神將現在還活著,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他,然後砍下他的腦袋……” 一個大地騎士要找一個半聖報仇?這樣的仇,如果僅僅靠冷嫚雪的話,張鐵敢肯定,冷嫚雪這一輩子能報仇的機率實在太小,因為她在進步的時候,那個半聖魔將也在進步,或許等某一天冷嫚雪進階半聖的時候,那個魔將如果還活著,恐怕已經是聖階或者更高了。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很多時候,不是你有一個高尚和偉大的目標這個世界就會圍著你轉,許多時候甚至是恰恰相反,這如鐵一樣僵硬的現實會冰冷而又無情的把你心中那最後希冀的那一點目標一次次碾得粉碎,讓你一次次在現實面前低頭,慢慢變得蠅營苟茍,在自己的目標面前是那麼卑微而又渺小,以至於當你年老的時候,你回望自己年輕時的那些高尚偉大的目標,那些熱血沸騰的志向,你都會自慚形穢——這不是冷嫚雪會遇到的,而是每個人都會遇到的,哪怕是騎士,也不例外。如果不是自己擁有黑鐵之堡,如果自己還能在次大陸的魔災之中活下來,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機率,就是會變成那種人。 這心中的話,張鐵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感覺到,支撐著冷嫚雪這個女人的,在她那並不強壯的身軀裡燃燒的,就是這麼一個信念,如果摧毀了這個信念,就等於是摧毀了這個女人,在這一點上,哪怕冷嫚雪是騎士,她也和那些普通女人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大多數的普通女人身體之中燃燒的信念不是報仇,而是愛,一旦一個男人把一個女人心中的那個信念摧毀了,那麼,那個女人也就完了,這也是許許多多的普通女人在遭遇感情的巨大挫折之後變得自暴自棄甚至是了無生趣的原因,他的女人之中,白素仙和燕飛晴都曾經經歷過這樣的打擊,白素仙在經歷了這樣的打擊之後自暴自棄了很長一段時間,而燕飛晴卻從此一心修煉,並視天下男人為草芥。 “好,有志氣,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自然是非報不可,魔族又如何,火神將又如何,也還不是一個腦袋一根鳥,一刀下去照樣要他斷頭斷鳥,一刀不行那就十刀,十刀不行那就百刀,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人,啊,不對,是沒有什麼魔族是殺不死的……”張鐵不僅沒有打擊冷嫚雪,還豎起大拇指來粗聲粗氣兩肋插刀的鼓勵了一番,“要是冷總執哪天想要去報仇,叫上我,我也去湊湊熱鬧,殺幾個魔族玩玩……” 張鐵的“汙言穢語”僅僅是讓冷嫚雪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轉身就走,她看了張鐵一眼,突然問了張鐵一個問題,“你想有朝一日進階神皇麼?” “想啊,當然想,哪個神將不想走到最高峰呢!” “那好好看看他們!”冷嫚雪突然指著在雨中一排排走進到飛舟裡的那些普通人,後面的話突然變成傳音之術,直接傳入到張鐵的耳中,“我曾經在神殿之中偶爾聽人說起過,那個人說他曾經聽龍皇陛下提起過,說這些普通人,是神王進階神皇的關鍵所在,沒有他們,無論是人魔兩族,都沒有人能沖破神王的桎梏,或許有一天你也能有機會明白他們的價值……” 冷嫚雪的話讓張鐵一下子呆住了——神王就是元神將,就是聖階,冷嫚雪話中的意思,難道是突破聖階的關鍵,聖階後面的道路,就在這些普通人的身上? 這怎麼可能? 這是什麼意思? 一瞬間,無數的問題從張鐵的腦袋裡閃過…… “那秘密,聽說就在山墟的核心區域之內……” 這句話的餘音還在張鐵的耳邊飄蕩,冷嫚雪的身影,已經快要走出飛舟的甲板…… “啊,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張鐵問冷嫚雪,冷嫚雪的身形微微一緩。 “我只覺得這些你應該知道,或許你原本就知道,只是已經忘了,原因麼,就當是你昨天拒絕麒麟神殿拉攏和前些日子幹掉星皇神殿一干神將的獎勵好了……” 冷嫚雪說著,那黑色的身形,已經消失在了飛舟的甲板上。 張鐵呆呆的站在甲板之上,看看冷嫚雪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那在雨中排著隊走入到飛舟的一隊隊的普通人,整個人若有所思…… 跟隨著張鐵他們一起離開天方城的人,除了龍皇神殿的眾多神兵,貞女,執事之外,還有這些人在天方城中的家人與天方城中一些堅定的龍皇神殿的信徒,這些人所有加在一起,大概有三萬多人,到了中午的時候,這三萬多人,連同著龍皇神殿的一干神將,還有龍皇神殿在天方城子家抄家抄出來的許多家財,就在那滿天的風雨之中,乘坐著七十多艘麒麟神殿帶來的飛舟,離開了天方城,朝著龍皇域飛去…… 也就在這七十多艘飛舟起飛離開天方城的時候,天方城城內靠近飛舟空港的一個高層客棧之內,一個商人模樣的人,正目光陰冷的透過房間的視窗,看著在雨幕之中離開天方城的飛舟,這個商人的一隻手按在自己戴著的一塊符文玉牌之上,一道資訊,也瞬間發了出去——天方城龍皇神殿九個神將連同三萬多人,乘坐74艘飛舟,已經離開天方城。 半響之後,當飛舟消失在天空之中,那商人的玉牌上的符文已經有了反應,一道資訊傳了回來。 ——放心,天方城龍皇神殿的一干神將,永遠回不到龍皇域了,你的任務結束,可以離開天方城,返回神殿。
第五十二卷 第一章 安心修煉
九天大域在摩天之界的中部區域,整個九天大域,人魔混雜相爭,而龍皇域就在九天大域的東南方,距離九天大域的距離超過36萬公里,哪怕是乘坐飛舟,也需要將近二十天,也就是將近三個星期的時間才能到達。 龍皇神殿離開天方城的飛舟有74艘,這74艘飛舟上,裝了三萬多人,這麼一點人相對於這麼多的飛舟來說,的確不算多,因為考慮到旅途之中的補給和消耗,這些飛舟在離開天方城的時候,按照黃殿主的要求,每艘飛舟上都裝滿了水和食品之類的補給物資,其中還有幾艘飛舟上沒有裝人,裝的全部是各種物資,那幾艘飛舟,是專門的補給飛舟,這樣可以讓這些飛舟中途不需要停留就能直接飛到龍皇域。 從龍皇神殿的飛舟離開天方城開始,張鐵在飛舟上的時間,基本上都在自己的艙室裡安靜的修煉,連艙室都不出,完全不理會房間外面的事。 飛舟上的艙室不算大,不過神將的艙室都是一人一間,非常優待,三十多平米的樣子,就像個小公寓一樣,每個神將每日還有將近60升水的使用配額,洗澡都夠了,張鐵抱了一箱乾糧來到房間之後,就不出去了,專心致志的修煉。 就在這樣的修煉之中,張鐵對那兩股能量的控制能力也在加強,其中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張鐵凝聚那兩股能量的效率在明顯的加快了。 精神力就像是肌肉一樣,只有經過不斷的鍛煉才會越來越強壯,在張鐵利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著那兩股奇異能量的時候,張鐵自己的精神力,也在這樣的控制之中得到了鍛煉,在不斷的增加著,張鐵對自己實化後精神力的運用,更加的得心應手,摸索出許多特殊的技巧,這樣的修煉,可謂是一舉兩得。 這次龍皇神殿從天方城離開得太過順利,這讓張鐵心中微微有一點不安,如果星皇神殿的神將沒有在天方城被自己幹掉,這一切順其自然,也不會讓張鐵多想,不過既然星皇神殿在天方城吃了大虧,最後天方城還落在了麒麟神殿的手中,星皇神殿在天方城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在這種情況下,星皇神殿如果什麼都不做,那實在是有點奇怪。 而且張鐵還從劉家兄弟的口中得知,星皇神殿的做事風格一向比較霸道狠辣,天方城的事情,能善了的可能性也就更低了。 估計黃殿主他們也知道星皇神殿不好惹,有可能會找麻煩,所以龍皇神殿的飛舟隊伍在離開天方城後返回龍皇域的路線都是精心規劃過的,這一路上,飛舟隊伍基本規避和繞開了星皇神殿的勢力和影響力所及的範圍,其中飛舟還有很多段備用的行進路線,離開天方城一天之後,黃白眉就親自變更過一次路線,在這種情況下,星皇神殿想要大規模的組織人手找飛舟隊伍的麻煩,就變得困難起來,因為飛舟隊伍不落地補給,這樣一來,就讓對方連鎖定飛舟隊伍的行蹤都非常困難。 張鐵知道黃白眉在擔憂什麼,因為天方城和星皇神殿的沖突是因自己而起,現在飛舟隊伍之中又有數萬普通人,所以,張鐵覺得自己有責任把飛舟上的這些人安全完整的送到龍皇域,不讓這些人受到自己的牽連,在飛舟上的時間,雖然在外人看來,張鐵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裡修煉,不過張鐵卻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飛舟隊伍的一舉一動,默默的守護著所有人的安全。 張鐵雖然在修煉之中,不過他那強大的精神力,已經把整個飛舟編隊都籠罩了起來,整個飛舟編隊百里空域之內的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別說是騎士,哪怕就算是一隻蚊子靠近飛舟百里之內,張鐵都一清二楚,至於飛舟內部的那些事情,則更如同在張鐵眼皮底下發生一樣,只要張鐵想,就沒有什麼可以瞞得過他的事情。 在媧皇歷3584年3月24日,也就是張鐵在飛舟的艙室之內獨自安靜的修煉了9日之後,這一天早上,張鐵身上的神將玉牌再次震動起來——黃殿主召集所有神將在飛舟的會議室內開會。 接到玉牌傳來的消息,張鐵也結束了修煉,在洗漱一番之後,第一次來到了飛舟的會議室內。 會議室裡陽光明媚,天方城的風雨,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這個時候飛舟的下面,已經不是陸地,而是摩天之界的一片虛空,早在幾日前,飛舟隊伍已經飛出了九天大域。 看到張鐵到來,早已經到達會議室的一干神將連忙給張鐵問好,所有的神將之中,只有兩個人看到張鐵到來的時候神色有些不自然,這兩個人一個是周白飛,連續幾次的奚落和挖苦,早已經讓整個天方城龍皇神殿的神將知道張鐵不待見這個總祭,所以每次周白飛看到張鐵都會感覺有些別扭,這個別扭表現在臉上,就讓周白飛在見到張鐵的時候臉色僵硬了起來,猶如面癱一樣,整個人的臉上看不到半點表情。 還有一個看到張鐵不自然的,是姬月藍,張鐵一上了飛舟,就完全把姬月藍丟到了一邊,沒了調戲,沒了曖昧,這幾天,也只有張鐵知道,當姬月藍在她的艙室之中顧影自憐或者在和姜若馨聊天的時候,到底罵了自己多少遍“這個只知道修煉的傻瓜”“沒良心的臭男人”…… 再次看到張鐵,姬月藍也冷冷的一哼,故意不看張鐵。 只有劉家兄弟悄悄的對張鐵豎起了大拇指,進入神殿這段時間,劉家兄弟也明白了,無論是姜若馨還是姬月藍,他們兩兄弟都沒戲,所以兩個人也各自死了心,而姬月藍似乎對張鐵有點意思,但張鐵這些日子這種視美色如糞土一心修煉的氣概和追求,還是讓兩兄弟欽佩不已,在張鐵的帶動下,這幾日在飛舟之上,兩兄弟的修煉都勤快了許多……
第二章 應對
張鐵剛到會議室,和劉家兄弟等人打了一個招呼,隨後,冷嫚雪和黃白眉也先後到了,黃白眉到達的時候,會議室中所有的神將,包括張鐵在內,都站了起來。 “坐吧,大家都坐……”黃白眉的脾氣很好,身上一點架子也沒有,擺擺手,讓大家坐下,看到眾人坐下,他也才環視眾人一眼,然後坐到了會議桌的上首,然後看著就坐在他旁邊的張鐵,“副殿主這幾日在飛舟上修煉得如何?” 張鐵沒想到黃白眉會先和自己說話,聽到黃白眉的問題,張鐵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修煉講究的是滴水穿石的功夫,精勤如春起之苗,不見其增,日有所長。放逸如磨刀之石,不見其損,日有所虧” 黃白眉原本只是隨意問張鐵一句作為開局,沒想到張鐵一開口,會議室中所有的人都精神一震,連一直冷著臉假裝不理會張鐵的姬月藍都一下子轉過頭來看著張鐵,姜若馨和冷嫚雪更是雙眼光彩一閃,深深的看了張鐵一眼,其他的,要數荀子州最誇張,在聽到張鐵的這句話之後,老夫子模樣的荀典庫眉頭一動直接從身上拿出一個小本子,然後刷刷刷的就把張鐵剛才說的話抄了下來。 剛剛才和張鐵說過話的劉家兄弟更是用看偶像一樣的眼神看著張鐵,弄得張鐵都不好意思。 看到眾人的反應,張鐵才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無意之中,又“洩露”了一句經典名言。 黃白眉也是愣了半響,從頭到腳重新打量了張鐵一遍之後,才悠悠開口道,“早就聽說副殿主胸有乾坤,出口就能成章,如此深刻的話,副殿主信手拈來,引人深思,這樣的大才,只是做一個副殿主的話,實在委屈了,等到了龍皇域,我就向長老會推薦副殿主到神殿督監院任職……” 聽到黃白眉這麼說,就連一直假裝鎮定的周白飛,都忍不住看了張鐵一眼,嫉妒之色從他的眼中一閃而過。 龍皇神殿的督監院,那可是龍皇神殿長老會直屬的強勢機構,負有檢查督訓龍皇神殿各地神殿神將的職責,位高權重,在下面威嚴無比,在上面又能接觸神殿的核心高層人物,能進入這樣的機關,就算張鐵的等級不變,權勢地位,都可以馬上超過黃白眉。 “咳咳,我只是隨便說說,黃殿主就不要捧殺我了……” 這種站在巨人肩膀上去撈好處的勾當,就連張鐵都弄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推脫。 “就這麼說定了,等到了龍皇域,見到各位長老述職之時,我一定會向各位長老推舉副殿主!”黃白眉說完,又看了眾人一眼,放大了一點聲音,“不只是副殿主,所有在座的各位,只要有本事,對神殿又忠心,自然不愁沒有出頭的機會!” 黃白眉在借題發揮,借著張鐵這件事又安慰了在坐的各個神將一次,這幾天,離開天方城之後,雖然眾人嘴上不說,但大家心中卻有些惴惴,因為一個最簡單的道理是,龍皇域中所有的城市都已經有現成的神殿和神將在管轄,眾人從天方城到龍皇域,人生地不熟,眾人又是龍皇神殿的新人,龍皇域那邊絕不可能把那些城市中已有的神殿和神將的職位讓出來讓眾人去擔任相應的職務,這樣一來,眾人現在的等級和頭銜,就基本上只是一個虛銜了,最大的可能是,搞不好眾人一到龍皇域就要被打散之後安排到一些不重要的職位上,想要出頭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元素水晶是眾人加入神殿的一個誘因,但卻不是唯一的原因,這就像一個商團的大掌櫃拿的薪水或許不是很高,但大掌櫃那個位置所能享受到的其他好處和資源,卻絕不僅僅只有那點薪水一樣,如果混得好,那點元素水晶又算什麼。 看到諸位神將連連點頭,黃白眉的語氣才再次一轉,正式說出這次召集大家開會的目的,“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先能平安抵達龍皇域才行!” “黃殿主,難道我們這一行還會有什麼危險不成?”荀子州收起自己的本子,恰到好處的提了一個問題。 “這危險,或許有,也或許沒有,但我們卻不能不做出相應的準備!” “黃殿主這是什麼意思?”周白飛問道。 “大家應該還記得星皇神殿與龍皇神殿在過去幾個月在九天大域之中的一系列紛爭,特別是在我們剛剛離開的天方城,星皇神殿的一干神將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天方城,而一直到現在星皇神殿都還沒有什麼反應,這絕不是星皇神殿的作風,所以我擔心星皇神殿不會這麼善罷甘休!” “皇殿主在擔心星黃神殿會對我們出手?”姜若馨眉頭微微一皺,開口問道。 “星皇神殿直接對我們出手的可能性很低,人族之中的兩大皇級神殿若是開打起來,這就不是小事,在龍皇神殿的勢力撤離九天大域之後,龍皇神殿長老會已經和麒麟神殿,武皇神殿等神殿已經有了默契,那些神殿已經和星皇神殿表明了立場,絕對不會坐視星皇神殿繼續挑起紛爭,蠶食我們龍皇神殿的地盤或者無故擊殺龍皇神殿的神將,如果星皇神殿想要和我們龍皇神殿開戰,那麼,星皇神殿面對的就不是我們一個神殿,而是大半的人族神殿都會站到我們這一邊!” 這或許就是龍皇神殿長老會和其他神將達成的用龍皇神殿的那些城市換來的“協議”之一吧,張鐵心中想著,嘴上也問了一個問題,“那黃殿主的意思是星皇神殿如果想要做什麼,不會明著來,只會暗著來?” “正是如此!”黃白眉點了點頭,臉色也凝重了起來,“我們的飛舟前幾日都在人煙眾多的地方飛行,所以還算平安,沒有出事,但從今天下午起,我們的飛舟就會抵達碎星海,只有穿過碎星海才能到達龍皇域,碎星海這片區域最是詭異莫測,也極為兇險,如果星皇神殿想要針對我們做點什麼,那麼,碎星海這片區域就是最好的選擇,所以我們不得不有所準備……” “從今天起,我們就分成三隊人馬,每日輪流在飛舟外面警戒巡邏,擔任守衛,一旦發現異常,要馬上示警,這三隊人馬,我和副殿主是水神將,在眾人之中實力最強,所以我們各為一隊,其餘各人組成一隊,由冷總執帶領,每隊人馬輪值一日然後換班,各位有何意見?” 眾人都點頭,這樣的安排,足夠妥當,神殿之中就張鐵和黃白眉實力最強,所以兩個人自成一隊無可厚非,其他的神將共同組成一隊,彼此之間也有一個照應。 “那今日就由我第一個擔任警戒巡邏的任務,你們今日在飛舟之內,就演練一下這個陣法,如果有意外情況出現,也好禦敵……”黃白眉說著,從身上拿出一個奇怪的東西來,然後給在座的每個神將都分了一顆。 那是一顆龍眼大小,呈古銅色,通體密佈符文和奇異圖案的小圓珠,就在張鐵還把那顆東西拿在手上打量,不知道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的時候,其他的幾個人,劉家兄弟和姬月藍等,已經把那顆小球放在各自的眉心,然後也不見他們做什麼,只是眾人掐了一個奇異的指訣,那小球就化成一道金光,沒入到各人的眉心之中,把張鐵看得一愣一愣的,心中狂呼我靠,難道這小球還是黃金秘藏級別的物品? 到最後,所有人都收完了,只有張鐵在那裡拿著那顆東西,抓了抓腦袋,有些尷尬的看著眾人,“這個……這個是什麼東西,怎麼用啊?” “啊,難道你沒有使用過陣珠?”旁邊的幾個人都驚呼了起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張鐵……
第三章 令人髮指
摩天之界的碎星海不是海,準確的說應該是碎星陵,因為在這片廣大的區域之內,到處都是星羅棋布密密麻麻的剛之山還有面積大小不一的各種陵,從面積數百平方公里到數萬平方公里不等,那些陵面積最大的,也不會超過五萬平方公里以上,進入到碎星海,就像進入到由無數碎片組成的奇異空間。 碎星海除了這些大大小小的空浮山和陵之外,最讓人頭疼的,還有這裡詭異多變的環境,碎星海的空間環境很不穩定,這裡的許多地方,除了終年籠罩的大霧之外,還有著許許多多因為空間裂縫帶來的奇異氣候,零下一百多度的冰風暴,可以讓飛舟熔吹成金屬汁液的高溫焰潮,還有一些不時從那些空間裂縫之中被吸入進來突然出現在這片空間之中的固體物質,這種種的東西加在一起,足以讓碎星海變成摩天之界的一個險地。 但這個險地,卻是連接著九天大域和其他幾個大域之間的必然通道,幾個大域之中的貿易往來,人員流動,都無法繞過碎星海,所以,哪怕是再危險的地方,還是會有人冒險通過,這一點,就和張鐵所來的那個世界的情況是一樣的,足夠的利益,或者艱苦的環境,這兩個因素都能使人甘願冒著危險去做一些事情。 而碎星海,除了那危險的環境之外,這裡還有一個特別的地方,那就是這裡盛產空葛,碎星海的空葛非常容易開採,而且這裡又是無主之地,所以這無數年來,就在那一座座的剛之山的內部或者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陵中,還被許多開采空葛的人挖出了無數的坑道和山洞。 危險的環境,複雜的地形,瘋狂的採金人,無人能夠管理的無主之地,再加上幾個大域之中的交通往來要道,這種種的因素聚集在一起,也讓碎星海成為了摩天之界那些亡命之徒最理想的棲息之所。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好人,也有壞人,有普通人,也有強梁奸邪,甚至是有十惡不赦之輩,這是由人性決定的,摩天之界也不例外,在摩天之界,那些犯下大罪,弄得天怒人怨,被大勢力追殺,無處可以安身的巨寇魔頭,不少人都藏身在碎星海。 這也是黃白眉在飛舟隊伍即將抵達碎星海之前如此慎重緊張的原因,因為如果星皇神殿真想要做點什麼的話,這碎星海,幾乎就是最理想的地點。 3月24日下午,就在張鐵他們的飛舟隊伍剛剛進入到碎星海之時,在碎星海的某個地方,一突如其來的災難,卻一下子把一艘正在飛行之中的採金飛舟拖入到了地獄之中。 飛舟上的船員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兩個突然落在飛舟甲板之上,一下子破開甲板金屬艙門進入到飛舟之內的人,已經毫無顧忌的一路殺到了飛舟的指揮艙中。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飛舟的指揮艙中剛剛聽到外面傳來的一片慘叫之聲,幾個船員剛剛想拿起身邊的武器沖出去,轟的一聲,指揮艙中外面的門已經被人轟開,一個剛剛沖到門口的船員措手不及,直接被轟開的艙門砸到了身上,整個人的全身的骨骼瞬間就被震碎,然後被那重重的艙門壓倒在了地上。 隨後,兩個長相一模一樣,像雙胞胎,穿著同樣的綠色長袍,一個有著滿頭亂糟糟的藍色頭髮,一個滿頭亂糟糟的紅色頭髮,都沒有眉毛,看不出具體年齡,面容詭異得猶如嬰兒一般稚嫩,眼中閃動著幽綠色的鬼火一樣光彩的兩個人已經步入到了指揮艙內。 “你們是什麼人”船長怒喝,抽刀撲出,同時在指揮艙中的其他船員更是拿著刀沖了上去。 那兩個人沒有說話,只是那個滿頭藍色頭髮的人抬了一下手,伸出黑漆漆的、枯樹一般,可以把小兒嚇哭的的手掌,下一秒鐘,一股恐怖的戰氣就充斥在指揮艙中,抽刀撲出的船長還有指揮艙中的其他船員的身形瞬間被凍結,恐怖的白霜一下子就布滿了所有人的全身,半秒鐘不到,船長和船員們的身體就變成冰塊轟然碎裂開來,滿地的屍塊。 那個藍頭髮舔了舔嘴唇,似乎意猶未盡。 “哈,這裡還有一個”另外一個紅頭髮的看了看門口地下那個被變形的金屬艙門壓著的身體的手指還在微微抽動,然後抬起腳,毫不猶豫,一腳就踏在了金屬門上。 原本那金屬門下壓著一個人,金屬門和地面之間還有一些距離,那個紅頭髮一腳踏上去之後,金屬門和地面之間的距離瞬間消失了,濃濃的血水和翻捲的肉泥,就如同像被磨盤壓榨出來的汁液一樣,從那金屬門的四面擠壓了出來。 眨眼之間,飛舟的指揮艙之內,就再也沒有一個活人,濃濃的血腥味在指揮艙中彌漫開來。 那個一腳踏在金屬艙門上的紅頭髮在抬起腳後,就走到了指揮艙中的手舵旁邊,熟練的拉下一個手柄,正在飛行之中的飛舟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隨後兩個人離開指揮艙,一起往客艙那邊走去,這一路之上,自然是血腥滿地,不到一分鐘的功夫,飛舟上就再也沒有一個活著的人,或者說是活著的男人。 十分鐘後,飛舟上唯一的一個女人,似乎是這艘採金飛舟上的廚娘,也赤裸著身體,瞪大了眼睛,在那難言的痛苦和沖擊之中,在滿室的屍體碎塊之中,豐腴的身子慢慢變得灰敗,然後七竅流血的死去。 一直到那個廚娘死了後,她的身體依舊沒有停止顫動,那兩個有著紅色和藍色頭髮的畜生,就像兩只陰冷惡心的腐食動物,依舊在那個廚娘的身體上聳動著。 “哎,這普通的女人,就是不經弄,咱們還沒有過癮,就死了” “想要爐鼎,還是得找女神將” “龍皇神殿的飛舟也差不多要到碎星海了吧,只是這一次如果再得罪龍皇神殿” “嘿嘿嘿,怕什麼,得罪一個神殿也是得罪,得罪兩個神殿也是得罪,龍皇神殿現在已經大不如前,現在甚至連光羽神殿都不如了,只要咱們動作麻利點,不要留下活口,龍皇神殿未必能知道是我們做的,就算他們最後知道是我們做的又怎麼樣,那邊已經答應了我們,只要我們做了這件事,就提供給我們4000根火元水晶,有這些火元水晶,我們的修為就能再進一步,進階火神將指日可待,到那個時候,只要我們進階火神將,光羽神殿就更加拿我們沒有辦法了,而且我們進入山墟也更有把握” “大哥說得對,聽說龍皇神殿的飛舟上還有幾個女神將”藍頭髮的那個畜生舔著嘴唇,滿眼邪火,一邊說著,手一動,一隻手就插入到了那個廚娘屍體的胸膛之中,再次伸出,就拿著一顆心臟,然後一口就咬了一大半的心臟,滿嘴冒血。 紅頭髮的那個人一掌就把藍頭髮的那個打得翻滾了出去,怒視著他,“說了多少遍,咱們在快活的的時候你別想著吃,你這麼弄,讓我感覺自己是在操一塊肉,而不是一個人,你都弄得我沒心情了” “嘿嘿,知道了,知道了”那個藍頭髮的人一把把手上的那顆心臟吞下,然後提起褲子,還有些不服氣的嘀咕了一句,“上次大哥你不也是吃了麼?” “能一樣嗎,我是弄完了才吃的,而且那個時候那個女人還活著,新鮮!” “那個女人還能再弄兩次才會死,你就把她吃了,你怎麼不說你浪費” “你還敢頂嘴?” “你也不講道理,你還說我” 兩個人正在爭吵的時候,紅頭髮的那個人一下子停了下來,看著藍頭髮的那個人,“那邊傳來消息,龍皇神殿的飛舟已經進入碎星海了” “哈,我們兩兄弟的買賣來了”藍頭髮的那個人一聽,也不吵了,直接轉身就沖出了艙室,紅頭髮的那個人也跟著沖了出去,兩個人來到飛舟外面的甲板上,就直接飛起,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天空之中 那滿是剛之山的空域之中,就只剩下一艘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氣,充滿血腥味的飛舟孤零零的漂浮著。
第四章 摩天寶藏
整整幾天,張鐵都沉浸在陣珠帶來的奇異體驗之中,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張鐵才明白為什麼在摩天之界會有神皇級的頂尖強者會被普通神將組成的大陣擊殺。 這一切,只因為摩天之界有一種他所在的那個世界根本沒有的東西-陣珠。 在太夏,騎士們結陣的基礎是騎士三位一體的騎士意識連接,而在體驗過陣珠之後,張鐵才發現,所謂騎士三位一體的意識連接,比起陣珠,實在是騎士大陣最基礎,最基礎,最基礎的東西,而陣珠結成的大陣,才是真正的大陣。 在陣珠的連接下,所有結陣神將的意識,精神,還有戰氣,不僅是連接在了一起,而是疊加在了一起,而且還有不同程度的增幅,能一起演化成不同大陣特有的一體化的攻殺或者防禦技巧,這樣一來,所謂的強者被一干低級神將組成的大陣轟殺,就再也不是傳說,而是切實存在的可能。 比如說黃白眉拿給張鐵的那顆陣珠,就是如意殺陣陣珠,他讓飛舟上的一干神將在需要的時候,快速的連接成一個“如意殺陣”,如意殺陣陣珠能讓連接成大陣後眾人的戰氣疊加的攻擊威力和防禦力同時增加百分之十到二十左右,具體還要看連接成殺陣的神將人數和其他一些條件,連接的神將人數越多,連接在殺陣之中的某些神將越強,殺陣的戰氣被強化的也就越多,同時“如意殺陣”還擁有兩種特有的一體化的攻防大招,如意殺陣攻擊的招數叫做“如意幻千殺”,如意殺陣防禦的大招叫做“如意金風破”。 如果是在太夏,如果張鐵只是普通的幻影三變的騎士,靠著飛舟上的這點騎士,想要和一個更高級的蒼穹騎士硬碰,幾乎就是找死,結果會毫無懸念,但是在摩天之界,憑借著如意殺陣的陣珠,就連張鐵都不得不承認,飛舟上的眾人在凝聚成如意殺陣之後,如果面對一般蒼穹騎士,都有一戰之力,不至於變成單方面的屠殺。 而要容納陣珠,與陣珠合二為一,必須修煉一種叫做《燃神決》的秘法,《燃神決》這種秘法在摩天之界流傳得非常廣,只要是神將,幾乎就沒有不會的,在劉家兄弟“熱心”的指導下,張鐵也很快就“回想起”《燃神決》,體會到了陣珠的奧妙。 太夏沒有陣珠,也沒有什麼《燃神決》,張鐵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據劉家兄弟他們說,這陣珠和《燃神決》,已經在摩天之界流傳了無數萬年,似乎從摩天之界存在的那一天起就有這種東西,而摩天之界所有的陣珠,都來自山墟之內,而且是成套出現,在摩天之界,陣珠是比元素水晶和人級神裝中的那些武器也就是白銀秘藏武器更高階的東西,像這些如意殺陣的陣珠,就屬於地級神裝的初階裝備,非常珍貴,而更高階的陣珠,等級可以達到天階神裝的高階水準,比如說魔族當初誅殺符皇的誅神大陣的整套陣珠,就是屬於陣珠之中的極品貨色,是名震摩天之界的為數不多的天階神裝之一。 而通過陣珠,張鐵對摩天之界各個等級的神將裝備的瞭解又更進了一步,比起太夏僅僅把那些遠古秘藏分為白銀秘藏,黃金秘藏之類的簡單劃分,摩天之界在這方面似乎還保留著更完整的傳承和劃分,有著專業的神裝鑒定師,在天地人三階神裝的體系之下,每級神裝還分為初階,中階,高階和完美的四階,天地人三階神裝總共就分為十二等,比太夏劃分得更加的細致,讓張鐵嘆為觀止。 張鐵除了隱隱感覺到所謂的地階神裝就是黃金秘藏之外,對摩天之界這些神裝具體如何劃分,也是一頭霧水。這也讓張鐵暗暗下定決心,等有機會,要好好學習一下摩天之界對這些秘藏神裝的劃分和評判認定的標準,這樣的知識,在太夏是絕對學不到的,其價值,絕對不遜于一本高級的修煉秘笈。 從某個方面來說,整個摩天之界就是張鐵眼前一座等待他去發覺的大寶庫,張鐵才來摩天之界沒幾天,就已經收獲了許多的東西。 媧皇歷3584年3月29日,從天方城出發的飛舟來到碎星海第五日,這一日,剛好第二次輪到張鐵在飛舟之外警戒,按照輪值換班的時間,天剛一亮,張鐵就換上一身的飛天戰甲,然後飛出了飛舟。 進入碎星海以後,天空之中飛舟的飛行速度,已經降到了每小時400公里左右,只有如此,飛舟才能及時規避得了碎星之海中不斷漂移著的那些浮空之山。 在張鐵飛出飛舟的時候,遠處天邊的第一縷太陽的光線,剛剛照到飛舟隊伍打頭的飛舟上,碎星海的下方,也就是飛舟的下面,是一片翻滾的雲海,整座雲海被早上第一縷的太陽光,鍍上了一層玫瑰金一樣的色彩,一座座大大小小的浮空之山在雲海之中若隱若現,天空之中的風吹著雲嵐如波浪一樣的滑過天上的飛舟,在那一艘艘的飛舟身後,留下一道道波瀾一樣的白線,這樣的景色,簡直宛如仙境。 在天空之中,看到這樣的景色,張鐵自己都精神為之一震,頓生出塵之心。 “殿主,我來了……”張鐵直接用識海之中的那顆陣珠,和黃白眉聯系。 如果這顆陣珠在與人融合之後想要維持它的能力會不斷的消耗神將的精神力和戰氣,無法讓神將長久使用,還有就是缺失了陣珠之後會影響大陣的威力,張鐵都覺得這個東西用起來簡直比遙感水晶還要方便百倍,無論距離多遠,要說話聯系的時候,那聲音就直接出現在別人的腦海之中,就像和海勒在聯系一樣。 因為陣珠的關系,這兩日姬月藍和其他人都在房間之內安靜的修煉,涵養著各自的精神力和戰氣,也便在能維持住陣珠消耗的同時,又不影響自己的戰力,倒讓張鐵清凈了不少。 剛剛和黃白眉聯系了一句,眨眼的功夫,同樣穿著一身飛天戰甲的黃白眉就從飛舟隊伍的上空飛了下來,和張鐵打了一個照面。 “這幾日有驚無險,但我們現在已經進入到了碎星海的中心區域,萬萬不可大意……”黃白眉和張鐵認真交代了一句。 “殿主放心,我知道……” “好,一有異常,不要自己逞能,第一時間和眾人聯系!”黃白眉認真的看了張鐵一眼,又叮囑了一句,“只要再熬過幾日,我們就能飛出碎星海了!” “好的,我不會逞強的!”張鐵無害的笑著,就像一個乖寶寶一樣。 黃白眉不再說什麼,點了點頭,重新飛入到飛舟之內。 對所有風神將以下的神將來說,用戰氣維持著飛天戰甲在天空之中飛上一天,同樣有不小的消耗,更何況在這個時候還要維持著識海之中的陣珠,消耗更大,所以在飛舟之外警戒一天的任務,絕對不是一件談談笑笑就能交差的輕鬆活計,當然,對張鐵這樣的怪胎來說這的確是一件輕鬆的活計。 看著黃白眉飛走,張鐵後面兩個小時,也像模像樣的在飛舟隊伍外面數千米到數萬米的地方,繞著飛舟隊伍上上下下的飛了幾圈,好讓那一艘艘飛舟裡面的人可以透過指揮艙和一道道的舷窗看到。 這雖然是做樣子,不過對那些普通人來說,看到有神將在飛舟外面飛行巡邏,確是安定人心最有效的辦法。 從進入碎星海之後,神將們的緊張和躁動,也傳遞到了其他的飛舟之上,弄得大家都有些緊張。 在繞了幾圈之後,張鐵直接飛到了飛舟隊伍上空數萬米的高空之中,在給自己施加了一個潛匿術的符文效果之後,整個人以最輕鬆的姿態隨著飛舟一邊飛行,一邊用精神力在虛空之中不斷捕捉著那兩股奇異的能量,開始了自己的修煉。 張鐵的精神力一展開,飛舟隊伍方圓百里空域之內,就都在張鐵的掌控之下,沒有任何的死角,而他的蓮華之眼,更是可以輕輕鬆鬆的把幾百公里以外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纖毫畢現。 這個時候,張鐵一心多用,分出一個意識來感應著精神力的情況,又分出一個意識來控制著自己的飛行和蓮華之眼,最後則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互不影響。 警戒飛舟的雖然只有張鐵一個人,但張鐵一個人,卻絕對比一個蒼穹騎士更能給飛舟隊伍以強大的保護。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碎星海空域之中的那兩股能量,明顯要比其他地方的更加的充沛,這也讓張鐵的修煉更加的容易起來,不一會兒的功夫,張鐵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而潛匿術的符文,卻讓張鐵整個人的氣息,變得猶如一粒塵埃一樣,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單靠感覺的話,哪怕是高階的騎士,都感覺不到張鐵的存在。 整整一個白天,將近十多個小時的時間,飛舟隊伍都沒有遇到任何異常,而在進入到晚上之後,突然之間,正在修煉的張鐵一下子從那種修煉的狀態之中驚醒過來,散去了虛空之中的那兩股能量,整個人雙眼精光一閃,看向那黑漆漆的遠處,發現了異常……
第五章 踩點
感覺到有人快速飛入到飛舟隊伍空域一百公里之內的正是張鐵由虛變實後那強大的精神力。 張鐵的精神力密佈虛空,那個東西一進入張鐵的精神力的感應範圍,就瞬間被張鐵發現。 飛入到飛舟百里空域的是一個人,從張鐵身體左前側十點鐘的方向迎著飛舟隊伍迎頭飛來,既霸道張狂,又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覺。 張鐵心中一動,沒有轉頭去看,而只是微微側側目看了過去,在他的蓮華之眼所見之下,居然空空如也,飛舟百里方圓之內,黑漆漆的天空居然什麼也看不見,這樣的情況,張鐵還是第一次遇到,同時也讓張鐵心中震動了一下。 要知道,這個時候張鐵的蓮華之眼,雖然不是在最強的色溫狀態下,但也啟動了蓮華之眼黑暗視覺,還有望遠的功能,在這兩重效果之下,哪怕是在野外,外面漆黑一片,張鐵的雙眼,也可數百里之內,視夜如晝,可觀蚊翅。 但是張鐵精神力的感應卻是不會出錯的,而且就在張鐵視線之中一片空空的時候,眨眼的功夫,張鐵就已經感覺到那個人就飛到距離飛舟八十公里的範圍,而且還在不斷接近之中。對這一點,張鐵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很多東西,肉眼看不到並不等於不存在。 除非,除非那個人可以隱身,讓人完全看不到! 如果是在太夏,有人說自己會隱身,張鐵一定以為那個人在扯淡,但是在摩天之界,這裡的秘法秘寶層出不窮,許多都是張鐵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東西,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有人以秘法或者秘寶能達到隱身的效果,張鐵也絕對不會感到奇怪。 這麼想著,張鐵瞬間就把自己的蓮華之眼一刷,瞬間加大了自己精神力在蓮華之眼周圍幾個明點之中的輸入,就像機器提高運轉功率一樣,一下子將蓮華之眼的效果從黑暗視覺和望遠的層次一下子刷到了可以觀察色溫的層次。 在連續刷了幾次,不斷調整著蓮華之眼周圍的六個明點的“頻率”,張鐵的蓮華之眼,才終於在虛空之中捕捉到了一個透明的人形。 那個人處在一個奇異的狀態之中,哪怕是在飛行,但身邊的空氣居然一點波動和反應都沒有,而且整個人完全沒有任何的氣息,在蓮華之眼下整個人全身的色溫和周圍的環境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幾乎看不出任何的差別,如果不是張鐵的精神力今非昔比,一下子感應到,用蓮華之眼鎖定,恐怕就連張鐵的蓮華之眼也一下子發現不了。 但即使這樣,此刻的張鐵的蓮華之眼也無法看穿那個人的面目,那個人依舊是透明的,張鐵只是能看到那個人一圈透明的人形輪廓的邊緣,在飛行的時候,與空氣之中的一些水分產生的微弱的撞動和摩擦所帶來的那些水分子若隱若現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色溫若有若無的跳動變化,才把那個人的人形勾勒出來。 這樣的觀察結果,把張鐵都嚇了一跳,尼瑪,如果是秘法能達到這樣的層次,那這樣的秘法,簡直是逆天了,這種隱身的效果,簡直比自己的大師級的潛匿術還要強大十倍不止,居然連自己的蓮華之眼都有看不透的時候。 從輪廓上看,那個人沒有穿著任何的飛天戰甲,而是靠自己的實力在飛行,這就意味著,那個人至少是蒼穹騎士,也就是摩天之界的風神將一擊的強者高手。 那個人隱身前來,行動詭異,一時之間,就連張鐵也無法判斷那個人到底是敵是友,是恰巧遇到龍皇神殿的這些飛舟過來看一眼,還是早有預謀想要對龍皇神殿的眾人不利。 心念電轉,張鐵暗暗戒備,提高警惕,全身的戰氣鼓動,最強的動能打擊已經處於待發狀態,而表面上,張鐵仍然在隨著飛舟隊伍不緊不慢的飛行著,就像一隻在照看著羊群的牧羊犬一樣,似乎根本沒有發現那個人正在靠近飛舟隊伍。 那個人自然也發現了張鐵,不過卻沒有直接朝著張鐵沖來,而是在飛到距離飛舟隊伍不到萬米的距離之內,最近的距離不足五千米,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快速的圍繞著飛舟隊伍飛了幾圈,仔仔細細的把龍皇神殿的飛舟隊伍查看打量了一遍,然後才又朝著遠處飛去。 這一番動作,簡直就是在“踩點”啊,難道還真有生意要送上門來? 看到那個人離開,張鐵舔了舔嘴唇,一直等到那個人離開飛舟百里之外,張鐵才身形一動,在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大師級潛匿術的同時,整個人身形一動,隔著百里的距離,用精神力咬住住那個人的身形,然後朝著那個人追了過去。 夜空之中,施加了大師級潛匿術的張鐵的身形雖然沒有隱身那麼誇張,但也朦朦朧朧,仿佛要融入到夜色之中,而且整個人的氣息降到最低,猶如一粒塵埃一般。 在精神力鎖定住那個人的同時,張鐵沒有一條直線的朝著那個人追過去,而是利用天空之中漂浮的那一座座大大小小的浮空之山作為掩護,遮擋住那個人的回頭看的視線,造成視覺的死角,然後直接動用神禦主宰的飛行能力,無聲無息的追了過去。 那個人雖然在隱身,但飛行能力卻沒有張鐵快,只有每小時4000公里左右,而且被張鐵的精神力隔著上百公里鎖定,張鐵也不怕那個人逃掉,就算那個人回頭看,也不可能發現張鐵。 或許是出於對自己的自信,那個人自始至終,也從來沒有回過頭來看上一眼。 在隨著那個人飛出一千多公里之後,那個人終於來到一座浮空之山的山洞入口,飛了進去,而張鐵本人,則在距離那個浮空之山八十多公里以外的一座更小一些的,只有八十多米高一小座浮空之山的背面落了下來,沒有繼續追下去,只是讓自己的精神力,牢牢的跟著那個人,看看那個人要去看什麼。 果然,張鐵的精神力一往山洞之中延伸,瞬間就發現山洞之中還有另外一個人……
第六章 紅藍雙魔
碎星海剛之山內部廢棄的採金坑道潮濕而又黑暗,除了採金人之外,這些廢棄的坑道鮮有人還會光顧,不過這樣一來,這些廢棄坑道也就成了碎星海之中部分人理想的棲身之所和隱蔽之地。 廢棄的採金坑道的四周的墻壁上,還殘留著少部分螢火蟲一樣閃亮的金屬碎砂,這些閃亮的金屬碎砂,就是空葛的原礦,如果是在太夏那樣的地方,這樣的坑道絕對是要被採掘得看不到半點碎砂為止,不過在摩天之界,因為空葛並不貴,這少量的未採掘完畢的“殘羹冷炙”,已經少有人問津了。 張鐵的人在80多公里之外,不過他的精神力蔓延至此,對這個坑道之中的一切,已經洞若觀火,猶如親臨一般,坑道之中的一切,都瞞不過他的眼睛和耳朵。 等在坑道之中的那個人滿頭亂糟糟的紅髮,一身敞開的綠袍,一張面孔卻稚嫩如嬰兒,沒有眉毛,雙手漆黑如鬼手,正在閉著眼睛盤膝坐在坑道中的一個稍大一些的山洞之中閉著修煉著。 別的不說,只是看著這幅詭異到讓人心冷的尊容,張鐵一看,就知道這樣的人是好人的機率非常非常低,而這個人身邊的幾具屍體也證明了張鐵的判斷。 那幾具屍體渾身赤裸,是女性,渾身汙穢,發出陣陣惡臭,已經被蹂躪得不成樣子,其中兩具屍體的胸口還有一個巨大的血洞,血洞裡面的心臟已經不翼而飛,從血洞之中還可以看到那幾具屍體的內部破損的臟器,其中一具屍體還在滴著血,女人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痛苦交織的恐怖神色,應該死去沒有多久,屍體的身上還穿著一副破損的飛天戰甲,下半身卻赤裸著,有著一道道似乎被抓出來的恐怖傷痕,在屍體赤裸的位置,還有一個血洞 在一片悲慘死去的女人屍體的包圍之中,那個綠袍紅髮的傢伙卻安之若素的修煉著,沒有任何不適,一看到這樣的情景,張鐵心中的殺意就沸騰了起來。 這樣殘忍的景象,除了在魔族的地盤和三眼會家族的地牢之中,張鐵還是第一次見到,只是把那些屍體上殘留的傷痕和那個綠袍紅髮的傢伙的鬼爪一樣的雙手一對比,張鐵就知道兇手是誰——那個人雙手的指甲之中,甚至還凝固著一層血污。綠袍紅髮的傢伙不是魔族,但有些人一旦入魔,則比魔族還要恐怖殘忍。 在那個隱形的透明人來到這個山洞的時候,那個綠袍紅髮的傢伙終於睜開了眼睛,手指一彈,一點星火就從他的手指之中飛出來,懸浮山洞之中,發出陣陣的紅光,整個山洞內部,也被那幽幽的紅光映照得猶如陰森的地獄一樣。 就在這幽幽的紅光之中,空氣微微波動了一下,一個同樣穿著綠袍,但卻滿頭藍髮,面容長得和那個紅髮之人一模一樣的人突然憑空出現,看到這樣的景象,如果不是張鐵一路跟蹤那個人到此,說不定還以為那個人也有一個可以藏身的黑鐵之堡呢。 “啊,大哥,這個女神將怎麼就死了,我才出去一會兒的功夫,”那個藍頭髮的傢伙一出現,看著穿著已經死去的那個穿著破碎飛天戰甲的女人的屍體,就大聲的叫了起來,“我們多久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爐鼎了,大哥你也太浪費了,也不留點給我” “我們馬上要出去辦事,難道你想把這個女人留在這裡嗎?”紅頭髮的那個人瞪了藍頭髮的那個人一眼,眼中鬼火閃動,“要是這個女人跑了,蜃海中域的姚家也會派人來追殺我們兩個,姚家的家主有可能要進階元神將,而姚家的幾個長老,火神將和風神將都有數人,這種時候,實在不應該再節外生枝” “把這個女人制住,她哪裡跑的了,我們回來可以再用啊”藍頭髮的那個人強辨道。 “等滅了天方城龍皇神殿這隊人,到時候自然有新的女神將可以做我們的爐鼎,可以讓我們用上好長一段時間,到那個時候,那又還怎麼會看得上這個女人”紅頭髮的人冷冷的說道。 藍頭髮的人愣了一下,然後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傻傻的笑著,“對啊,大哥說得對,我都忘了” “不要說廢話,說說你去偵查的情況,天方城龍皇神殿的飛舟上,是否有風神將一級的高手?” “不知道,看起來好像沒有,我去的時候,只看到一個普通神將穿著飛天戰甲在飛舟之外警戒,並沒有看到風神將,我修煉的天魔決也沒有感覺到風神將一級高手的氣息,而且各艘飛舟銜接的比較緊,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似乎不像有高手駐守的樣子” “這件事必須搞清楚,而不要好像,你沒有看到和感覺到不等於沒有,或許對方也有秘寶或者秘法遮掩氣息,如果天方城的飛舟裡有風神將的的話,這次的事情就麻煩了,星皇神殿的一干神將在天方城被人砍瓜切菜一樣的殺了,其中還有一個是星皇神殿的水神將,而天方城中那麼多人,那麼多神將,到最後卻連是誰出手的都不知道,連出手之人的面貌都沒有看清,這出手之人,很有可能就是風神將一擊的高手!” 比起藍頭髮的那個人來,紅頭髮的這個人心思要更加的縝密,他一邊說著,眼睛微微瞇著,只有兩點鬼火一樣的綠光在眼中幽幽跳動,“如果這個人在飛舟之上,就算我們兩個能把飛舟上的其他人殺光,這個人要跑,我們也不容易能把他留下來,而如果他再狡猾一點,就算打不過我們,只要跟著我們,和我們耗下去,就能把我們拖住,他拖住我們,然後把消息傳出去,說發現我們紅藍雙魔的蹤跡,光羽神殿的那些老不死的兩天之內就能不要命的趕到碎星海,到時候我們就危險了!” 藍頭髮的人揉著自己的腦袋,“這個要直接動手的話又會打草驚蛇,要不要我們賭一把如果對方真的有風神將在的話,我們也不打了,不接星皇神殿的買賣,馬上就撤,那個人要保護飛舟上的其他人,想必也不敢輕易的追來” 紅頭髮的那個人微微思考了一下,才又開了口,“你剛才看龍皇神殿的飛舟,是朝著天火陵還是七色陵那邊飛去,要從這裡到龍皇域,大隊的飛舟也只有這兩條通道好走” “是朝天火陵那邊飛去” “這就是說,那龍皇神殿的飛舟至少還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完全穿過天火陵這邊的通道,我們也還有兩天時間方便動手” “大哥,那你看是要做還是不做?”藍頭髮的人舔了舔嘴唇,整個人有些躍躍欲試。 “你剛才說你還看到龍皇神殿那邊有一個神將在飛舟外警戒” “嗯,那個神將似乎很年輕,傻不拉幾的在飛舟上空幾萬米的地方一動不動,穿著一身飛天戰甲,等級最高不會超過水神將級別!”藍頭髮的人不屑的說道。 “有人警戒,那就好辦了!”紅頭髮的那個人臉上出現了一絲獰笑,“那個人既然是龍皇神殿的神將,就一定知道飛舟上有沒有其他的高手,你去把那個警戒的神將悄悄捉來,我們問一問就知道了,如果飛舟上有風神將以上的高手,那我們就不接這趟活兒,如果飛舟上沒有風神將以上的高手,我們今晚就動手” “大哥,可要神將開口可沒那麼容易啊,神將又不能讀魂” “你忘了我們還有一顆魔火丹嗎,用在這裡,正合適!” “哈,我還真忘了” “快去快回,注意不要打草驚蛇,我在前面一千裡外的水元山那邊等你,你抓到那個神將就帶到水元山,審問完畢之後,我們就在水元山附近動手” “哈哈,我有隱身蜃珠,不要說一個還在使用飛天戰甲的小神將,就算是元神將一級的強者,不靠太近,也發現不了我,我這就去把那個人捉回來” 藍頭髮的那個人說著話,一按自己的眉心,整個人再次隱身,消失在張鐵的“視線”之中。 紅藍雙魔,星皇神殿,隱身蜃珠,張鐵瞬間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看到紅藍雙魔之中的那個藍頭髮的傢伙消失,張鐵想都不想,當機立斷,幾片尋蹤之羽,瞬間就從他的眉心之中飛出,然後在強大的精神力的包裹控制之下,瞬間,就穿越八十公里的距離,被張鐵佈置在了那個坑道的洞口。 這一招,也是張鐵這幾日琢磨出來的新技能,在精神力實化之後,張鐵的神之符文的技能,也有了一些變化,比如說尋蹤之羽,以前張鐵只能近距離釋放,而現在,只要在張鐵的精神力所能觸及達到的地方,在張鐵精神力的包裹之下,尋蹤之羽幾乎可以瞬間而至,令人防不勝防,也更加的實用多變起來。 釋放出尋蹤之羽,張鐵還不等那個藍頭髮的傢伙從山洞之中飛出來,整個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先一步返回飛舟,就在飛舟外圍數萬米的地方,慢悠悠的“巡邏”起來。
第七章 誰是獵物
1000多公里左右的距離,對現在的張鐵來說,在全速飛行之下,兩分鐘不到張鐵就重新無聲無息的追上了龍皇神殿的飛舟隊伍,這樣的飛行速度,簡直堪稱恐怖。 在張鐵的精神力再次完成變異實化之後,再以神禦主宰的能力進行飛行的時候,張鐵在空中飛行的速度無形之中又再次提高了將近百分之八左右,在空中的飛行也變得更加的從容,就像一臺雙驅發動機被注入了更加高能高效的燭油一樣,發動機沒有變,但輸出的功率似乎更平順更強了一些。 一直到身上飛天戰甲的雙翼再次展開,張鐵開始利用戰氣催動飛天戰甲慢吞吞的飛行,張鐵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氣,然後快速的在腦子裡重新檢視了一下自己的計劃,看看有沒有漏洞。 紅藍雙魔要來抓俘虜詢問飛舟之內有無蒼穹騎士以上的高手,這正是老天送給自己的機會,兩個蒼穹騎士在一起,自己雖然不怕,但是真要硬幹起來,在自己不想暴露分身,只能一個個解決的情況下,飛舟之中的人很有可能會被殃及到,造成無辜者的傷亡,在兩個蒼穹騎士一分開,就剛好給了自己各個擊破的機會。 紅藍雙魔這個外號也算貼切,張鐵雖然還不知道那兩個人真正的名字,不過這已經不重要,在他心裡,直接就把兩個人叫做藍魔和紅魔。 那藍魔的腦袋似乎有些一根筋,沒有紅魔的好用,這種時候,藍魔身上似乎有一個寶貝叫隱身蜃珠,那顆隱身蜃珠的能力非常變態,但這變態的能力,在這種時候,卻正好可以反過來讓自己利用,因為藍魔根本不相信自己能看破他的行藏,在他的輕敵大意之下,自己剛好可以反客為主,用最少的時間,解決藍魔,然後就強襲紅魔,將這兩個人渣徹底挫骨揚灰。 遇到這兩個人渣之中的極品,張鐵感覺到的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看著這兩個人,張鐵就像看到閃閃發光的光輝之果,凝重如血的血脈之果,還有兩個正等著自己煉化吸收的完整的水之脈輪,煉獄輪回的霸道兇猛讓張鐵使用的時候一直非常謹慎,除非是魔族或者是十惡不赦之徒,一般情況下,哪怕就算是面對著自己的敵人,張鐵都不會輕易的動用這種秘法,因為對張鐵來說,煉獄輪回這種秘法的使用,絕對是有它的限制的,這限制是張鐵賦予它的,只有對上那些真正應該墜落地獄的傢伙,張鐵才不介意把他們的脈輪粉碎之後變成自己的東西,而比如像前幾天在天方城遇到的星皇神殿的那個水神將,雖然那個人也是張鐵的敵人,雙方立場不同,但是在整個戰鬥之中,一直到張鐵最後把那個人的腦袋砍下來,張鐵都沒想過要動用煉獄輪回去吸那個人的水之脈輪。 這是正鐵給與自己敵人和對手的尊重,那樣的敵人和對手,可以被殺死,但不能被侮辱和虐待。 紅藍雙魔顯然不是張鐵需要尊重的那種對手,在聽到兩個人在山洞之中的那些對話,看到那些死狀淒慘恐怖的女人的屍體之後,這兩個人在張鐵心中,已經等同於魔族,可以用盡一切手段擊殺而不用有任何的內疚和心裡負擔。 張鐵圍著飛舟的隊伍繞著圈子,圈子越繞越大,漸漸的,張鐵距離他最近的飛舟,都有一百多公里的距離。 對騎士來說,這個警戒距離,特別是在空中警戒飛舟隊伍的話,其實並不算遠。 飛舟在相對空闊的空域之中飛行著,張鐵遠離飛舟,卻在那一座座的浮空之山中穿行著,一邊飛行一邊認真的“打量”著那些浮空之山中是否隱藏著一些危險的東西和人物,這麼認真的態度,任誰看到張鐵,都覺得他是在盡職盡責的履行自己的任務,而不會想到別的。 當然,對藍魔來說,張鐵這個小小的神將這個時候遠離飛舟警戒,周圍又有一大堆的浮空之山遮擋,就算弄出一點動靜也不會讓飛舟上的人警覺,這樣的環境,這樣的距離,簡直就是“老天送給他的機會”。 藍魔飛出那個採金坑道的洞口的時候,張鐵設定在洞口的幾根尋蹤之羽居然無法吸附到隱形的藍魔的身上,這讓張鐵陡然驚了一下,但隨即,在看到藍魔朝著飛舟隊伍飛來的時候,張鐵才放下心來。 能讓尋蹤之羽都失去作用,這絕不是藍魔自己的本事,而是他身上的那顆隱身蜃珠的作用。 在飛到距離飛舟隊伍兩百多公里外的時候,藍魔就看到了正遠離飛舟,正在一座座浮空之山中間穿梭著的張鐵,藍魔想都不想,就直接調轉方向,殺氣騰騰的朝著張鐵直接飛過來,在飛到距離張鐵萬米之內的時候,為了怕打草驚蛇,才一下子放慢了速度,用稍微比張鐵快上一些的速度繼續接近張鐵。 而一會兒的功夫,藍魔就接近到距離張鐵千米的距離之內。 到了這個距離的時候,藍魔就像是要捕捉獵物的猛獸一樣,變得更加的小心起來,不僅速度再次放慢,而且還繞著張鐵飛了兩圈,查看了一下周圍有沒有埋伏之類,在確定周圍沒有埋伏之後,藍魔也沒有直接飛向張鐵,而是狡猾的饒了一個圈,飛到張鐵的前面幾千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等著張鐵自投羅網。 藍魔停下的地方正是一座延綿幾十公里的浮空之山的山谷之中,張鐵的飛行路線正是順著這條浮空之山的山谷與飛舟隊伍同向而行,一邊飛行一邊探查著山谷之中的情況,顯得“非常認真”。 山谷之中的地形和空間相對狹窄,倉促之下能進行的應變會受限制,而且山谷還可以遮擋住來自飛舟那邊的探查,即使弄出一點動靜來,只要動靜不大,遠處的飛舟上就算有風神將一級的高手,也不會發現。 藍魔很會選動手的地方,而他卻不知道,這個山谷,也正是張鐵選定的動手的地方,理由麼,和藍魔想的一樣。 藍魔安靜的潛伏著,就像一隻張開網的毒蜘蛛,正安靜的潛伏著,積蓄著毒液,等待著張鐵這只無辜的“小飛蟲”自投羅網的一瞬間,把毒牙刺入到獵物的身體之內,將獵物徹底癱瘓和麻痹之後再好好享用這頓美食。 自以為隱身的藍魔,卻不知道,他在張鐵面前,所謂的隱身能力,早已經被張鐵看破,張鐵自始至終,都一直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只是表面上,不動聲色而已。 這是藍魔要俘虜張鐵的陷阱,也是張鐵要擊殺藍魔的陷阱。 眨眼的功夫,張鐵就再次和藍魔接近到千米之內。 張鐵已經“看到”了藍魔正抬起手,小心的在空中挪動著自己的身體,計算著張鐵的飛行路線,等待著張鐵在飛到他面前的時候,瞬間就要讓張鐵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對於一個低階騎士來說,在沒有釋放護體戰氣的情況下,被一個高階騎士,特別是蒼穹騎士一級的高手用手接觸到自己的身體,那是致命的,簡直就像小白兔把自己送到大灰狼的牙齒下面一樣,那個蒼穹騎士將可以在一個低階騎士的戰氣反應過來之前,用無數種方法,瞬間將那個低階神將瞬間轟殺成渣或者在電光石火之間就制服。 而幾乎所有時候,要徹底制服一個騎士絕對要比擊殺一個騎士更加困難,在不能弄出大動靜的情況下,更需要出其不意,一擊就要得手。 藍魔要俘虜張鐵的方法無可挑剔,但可惜的是,他遇到了張鐵。 千米的距離,張鐵不緊不慢的飛著,1000米,800米,600米,400米,200米,100米……用時還不到七秒,張鐵就已經飛到了距離藍魔50米的範圍之內。 哪怕沒有看到藍魔的面孔,張鐵似乎都能感覺到藍魔那邪異的臉上所露出的一絲獰笑,而張鐵的臉上,依舊一副懵懂放鬆的樣子。 50米的時候,藍魔的手抬起,20米的時候,藍魔如捕食獵物的毒蛇,展開雙臂,以獅子搏兔的姿態,猛的撲出。 毫秒級的時間內,藍魔已經撲到了距離張鐵5米之內,就在藍魔以為一切已經結束的時候…… 誅神劍,出鞘。 幾乎毫無徵兆,就在藍魔的手幾乎要碰到張鐵的時候,張鐵的眼神都沒有亂動一下,臉上的表情也一切如常,只是張鐵的眉心突然一亮,早已經醞釀的誅神劍,從張鐵的眉心飛出,在近距離內,轟入到藍魔的識海之中。 在張鐵的精神力實化之後,張鐵凝聚的誅神劍,同樣已經實體化,在從張鐵的眉心飛出之後,凝聚為一枚一寸長的金色小劍,如一道金光,在藍魔猝不及防之下,就正中目標…… 藍魔的身影就像突然從水下被釣上來的魚,整個人的身體一下子從隱身的狀態之中被誅神劍轟殺出來,眼耳口鼻,七竅噴血,淒慘無比,他看著張鐵,猶如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