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十七章 邊界地帶 ~ 第二十六章 群龍匯聚

第十七章 邊界地帶

東方大陸,面積廣袤無限,在太夏的疆域之外,更有大片沒有人煙的野外之地,那些野外之地,毒物橫行,魔獸遍地,而隨著太夏人口的劇增,數百年來,太夏的疆域版圖幾乎每年都在擴大之中,但不管太夏怎麼擴大,在太夏地圖疆域上的北方和西方,在那些荒州之外,都有大片的黑灰色區域,這些地圖上的灰黑色區域,代表的就是還沒有來得及開發與探索的無人區域。      太夏的東方和南方都是大海,也因此,陸地上未探明的黑灰色區域,主要就是在地圖上的北方和西方。      有一個說法是,在大災變之前,這個星球只有一個大陸,那就是昆昂大陸,大災變的發生,劇烈的地質運動,讓昆昂大陸支離破碎。那些破碎後的小塊區域,就是今天的一塊塊次大陸,而在大災變後殘存下來的昆昂大陸的主體,其實就是現在的東方大陸和西方大陸,只不過東方大陸就是昆昂大陸的東方區域,西方大陸就是昆昂大陸的西方區域,兩者之間,原本就是在陸上相連的,只不過因為兩片大陸的中間有著巨大到難以想像的荒野無人區,兩個大陸的荒野無人區中間還有一片面積更加巨大,堪稱生命禁區的黑鐵世界,因為有了黑鐵世界的隔離,所以,東西方大陸看起來才像是兩個大陸,兩個大陸的主要交通,也主要走的是海上而不是陸上。      黑鐵世界在第一次聖戰之前,還有一個名字,叫做災域之界,這個地方,正是九百多年前引發了這個世界大災變的上帝之星墜落崩解的地方,也是上帝之星的威能最恐怖的釋放之地,即使到了現在,那片大陸也是讓人談之色變的禁區,哪怕是騎士進去,能活著從裡面出來的騎士也是鳳毛麟角,這是地表上唯一比地元界中的那些險地還要更加兇險的地方。      僥倖進入過災域之界又活著出來的騎士,提起災域之界,最常用的只有一個詞——恐怖!      上帝之星帶來的奇異力量,似乎並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減,在更加廣袤的災域之界,地水風火四大元素夾雜著詭異的時空之力的暴亂帶來的危險和恐怖,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那裡,有絕對零度的超級冰風暴,有融金化鐵的虛空火柱,有經常在變動著,一次變動就把幻影騎士都碾壓成粉的裂變地縫,更有沉溺一切的息水之河,還有充滿變異劇毒的各種環境,由無影無形的空間裂縫組成的致命陷阱……      沒有人願意去那樣的地方,哪怕是騎士,都不願前往。      正因為這個原因,那個地方最初的名字就叫做災域之界。      而災域之界卻是黑鐵時代開始的地方,對人族來說,從某種意義上黑鐵時代是人族一個全新時代的開始,有著積極的意義,所以在第一次聖戰之後,災域之界在人族所有官方的表述之中,就慢慢有了一個中性的,帶有紀念意義的名字——黑鐵世界。      ……      在太夏已經建州的疆域之外,在西方和北方,在到達黑鐵世界離太夏最近的邊緣區域,都還有十多萬公里的距離,在這個距離內,還有大片太夏未來可以開發利用的廣闊的荒野區域。      根據太夏大司農府前些年所做的一項初略的調查顯示,現在太夏的疆域版圖,基本上只占到東方大陸可利用陸地面積的二分之一左右。這也就意味著在災域之界和太夏現在的版圖之間,差不多還能容納得下一個太夏那麼大的國家。      所以,太夏從來不擔心人口會爆棚,會沒地方住人,太夏官方始終都在鼓勵生育……      所以,太夏每天,都幾乎會有新的城市出現,而幾乎每隔十多年,太夏疆域邊緣那些曾經的荒州在積蓄了足夠的人口之後,會升格建制成下州……      所以,太夏會有“塞邊”之策,太夏的豪門會插手邊民貿易,會不斷收割次大陸的人口資源,搶灘太夏荒州的開發……      ……      只是那片可以利用的區域雖然廣大,也不是什麼地方都可以去的,在遠離太夏荒州上萬公里之外,許多地方基本上幾百年之內都不會有什麼人煙,就算是想在那些荒原之中尋找天材地寶的挖藥人,還有想要尋找魔寵的強大的馭獸師,也不會輕易深入到荒州週邊一萬公里之外,而在離黑鐵世界邊緣區域更近的地方,最近的都在十萬公里之外,能去的人就更少了,通常情況下,能進入到這片區域的,只有太夏少數的豪門的騎士或家族成員。      同樣是因為上帝之星帶來的某些神秘影響,在靠近黑鐵世界邊緣區域上萬公里的荒野範圍內會有許多少見的高階變異魔獸存在,這些變異的高階魔獸,就成為了許多太夏豪門騎士捕捉的對象。      黑鐵時代的騎士是以脈輪修為論高下,有沒有坐騎並不是成為騎士的必須因素,這一點,和大災變之前所謂的騎士是截然不同的,但是因為騎士的這個名稱,總會有一些騎士,覺得自己應該擁有一頭強大的坐騎才會更加的拉風,更加符合騎士的身份和傳統,也因此,高階,通常是十三級以上可以用來當做坐騎的變異魔獸,在部分騎士與少數太夏豪門浪蕩子弟之中,很有市場。      在太夏南疆的億萬大山之中,也可以捕捉到許多十三級以上的魔獸,但是真要去南疆的話,除了要應對魔獸,還要應對南疆億萬大山之中的冒出來的那些充滿敵意的地方土著和強人,那些人一般都把南疆億萬大山之中的魔獸看成是自己的財產或者靈物,對來南疆捕獵魔獸的外人都抱有敵意,非常難惹,也因此,太夏有這種需求,又有這種能力的,許多都會選擇來到離黑鐵世界最近的這片地方來捕捉魔獸。      從去年軒轅之丘望日之變開始,太夏經歷血人之災,各地動盪,還有心情來到這裡捕捉魔獸的飛舟就少了,特別是到了今年六月,血人之亂還未平息,太夏各地夏糧絕收,鬧糧災,來這裡捕捉魔獸的飛舟更是稀少,但就像哪裡都有花花公子和不關心世事的人一樣,太夏這麼大的地方,那麼多豪門,這樣的人,自然也是有的。這些人從出身就含著金鑰匙,什麼血人,什麼糧災,在這些人看來,就像完全不是發生在自己世界的事情一樣。      時值七月初,一艘500多米長的紅色飛舟,就在離黑鐵世界兩千多公里外的天空緩緩移動著。      地面之上,一人多高的亂草如浪翻滾著,六個各自等級都達到十三級的戰士,正身形如箭,在那繁茂的草叢之中快速穿梭著……      這六個戰士都穿著精良的符文皮甲,一個個的手上,在飛奔之中,都還拿著各種武器,有的戰士手上是一把特製的重型機弩,還有的是盾牌,還有拿著刀劍的……      在這些戰士的前面一百多米遠的地方,一個兩米多長,體型巨大雄壯,有著火紅色鬃毛的身影,同樣在草叢之中快速的奔逃。      奔逃著的是一隻十三級的魔獸——風獅。      在剛才與六個人人族戰士的較量中,十三級的魔獸風獅已經受了傷,所以速度快不起來,但就算是這樣冇,此刻風獅的速度,也比普通的奔馬快了三倍以上,在草叢之中穿過,猶如一道紅色的風。      風獅一路奔逃,腿上灑下一路血跡,不時憤怒的嘶吼一聲,流露出這片草原王者窮途末路的悲涼和絕望。      天空中的飛舟上的信號燈,也在不時的閃動著,提醒著下面那些追逐風獅的戰士風獅的行蹤和有可能遇到的危險。      追捕風獅的戰士彼此配合默契,行動迅速,在飛舟上信號燈的提醒下,當風獅調轉了一個方向的時候,還沒跑出十多公里,就被分頭圍堵的六個戰士在一片周圍只有少量灌木的開闊地包抄夾住了……      “網……”六個戰士之中帶頭的人低喊一聲。      隔著五十多米的距離,拿著重弩飛奔的戰士就同時把手上的重弩對準了風獅,同時扣動了扳機。      重弩呼嘯射出,弩箭射到半空,鈍性的箭頭就爆開,變成一張網向風獅罩去,堵死了風獅的三個方向。      “吼……”風獅陡然加速,怒吼一聲,露出獠牙利爪,從沒有箭網射來的方向沖去。      “盾……”      拿著盾牌的兩個戰士似乎早就料到風獅會從這個方向沖出來,兩個戰士沖上去,用兩面盾牌把撲過來的風獅抵撞了回去。      盾牌是符文盾牌,自帶眩暈效果,被兩個盾牌擊退的風獅雖然沒有真的一下子眩暈過去,但動作也遲緩了一下,就是這一下,三張重弩已經再次上好弦,抵近,三張大網再次向風獅射過去。      這一次,風獅再也沒有第一次的好運,一下子就被三張網中的兩張給網住了,前撲的身子一下子摔倒在地,還不等掙紮兩下,剛才隊伍之中開了兩次聲的那個戰士就撲了過來,把一根細長的黑色的尖銳長針一下子紮入到了風獅的脖子上,被網住的風獅掙紮了兩下,就不動了……

第十八章 黑暗降臨(一)

在地面上的六個戰士剛剛把風獅給拿下,不到半分鐘,那天空之中的飛舟就緩緩降落在了這片開闊地帶兩百多米外的一片茂盛的草地上。      飛舟的艙門打開,一個年級二十多歲,長得還算帥氣,只是臉色微微有點酒色過度的發青,腳步也略有一點漂浮的年輕人從飛舟上走了下來。      這個年輕人只是八級戰士,但身上卻穿著昂貴的蟒蠶袍服,天下太陽正毒,年輕人還拿著一把摺扇,一副自視甚高風度翩翩的模樣。      一個穿著管家服侍的老者安靜的走在年輕人的身後。      看到年輕人下來,那六個抓獲了風獅的戰士一起向年輕人和年輕人身後的老者行禮。      對六個人的行禮,那個公子哥模樣的似乎沒有看見一樣,只是略微抬了抬摺扇,意思了一下,就腳步匆匆的來到了那頭還被網住的風獅面前,查看起來。      “啊,你們沒有把這風獅給殺了吧……”      “啟稟鄧公子,這風獅只是暫時被藥物麻痹暈眩了過去,只要一天的時間,就會醒來,醒來之後會有點精力不濟,但是三天之後,只要風獅能吃能喝,精心飼養,就可以恢復過來,風獅腿上的傷口只要用一點藥劑擦拭處理一下,也同樣很容易恢復……”六人之中的一個回答道。      年輕人也並非完全是草包,聽到這話,再檢查了一下風獅的情況,就知道風獅果然還活著。      啪的的一聲,年輕人收起手上的摺扇,再看向那六個戰士,臉上也就有了一些笑容,“你們邙山六兄弟果然名不虛傳,這裡我已經來了三次,都沒有抓住風獅,沒想到你們一出手,只兩天,就幫我抓住了一頭,好,我答應你們的報酬,一點也不會少了你們的,再多給你們兩成,我聽說在靠近黑鐵世界兩千里內的地方,還有更加少見的金冠血蟒,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幫我抓一條來,價格嗎,就按這次報酬的十倍計算如何……”      “鄧公子,那金冠血蟒已經是十四級的變異生物,能力卻已經差不多接近十五級,我們六兄弟,實在沒有這樣的本事接下這個生意……”      “不能抓啊……”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一陣失望,不過看了看腳下那不連尾巴都有兩米多長的風獅,心情又好了一些,“不能就算了,反正我有這風獅,在淮陰郡中,也可以威風一段時間了……”      那邙山六兄弟聽了,也只是低下頭,臉上半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他們是拿人錢財為人辦事之人,一切都謹守著自己的本分。      “公子,我們這次已經出來將近一個多月了,這樣的荒野之中,靠近黑鐵世界,多有兇險,我們實在不便久留,這次已經抓到風獅,我們就回家吧,免得老夫人掛念……”      “好,那就回去吧,對了,給了聯繫一下瓊樓那邊,我要一回去,就讓他們派人來冇給我按照這頭風獅的體型打造一套鞍座護甲的行頭出來,錢花多少沒有關係,但一定要比上次我看到的劉家三少爺身邊的那頭魔寵坐騎的行頭更拉風……”鄧公子的眼中閃耀著憧憬的光芒。      “好的!”跟在鄧公子後面的管家模樣的老頭對著邙山六兄弟使了一個眼色,自己則帶著鄧公子朝著飛舟走去。      邙山六兄弟抬起地上的風獅,也跟在兩個人的身後朝著飛舟走去。      路還沒走兩步,地上突然震動了起來,邙山六兄弟一臉驚詫莫名,那個鄧公子也茫然四顧,“啊,難道這種地方還會地震嗎?”      周圍草地之中的鳥群,在地下傳來震動的時候就大片的飛起。      震動似乎就在眾人的腳下,而且頻率正越來越快,地面上的灌木叢的樹葉不斷的抖動,      跟在鄧公子身邊的那個管家模樣的老頭眉頭緊緊皺著,還不到幾秒鐘,突然面色巨變,“公子,快走……”      說完話,根本就不待那個鄧公子反應過來,就一把抓著那個鄧公子的腰帶,整個人身形如電,朝著飛舟的艙門口射了過去。      這個管家模樣的老者,居然還是一個黑鐵騎士。      邙山六兄弟的反應速度也不慢,但是和騎士比起來卻差得太遠了。      管家模樣的那個老頭已經帶著鄧公子從飛舟的艙門飛入,他們才一下子反應過來,連忙拔腿朝著飛舟沖去。      邙山六兄弟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地面會突然震顫起來,但能讓一個騎士變色飛奔的理由,就已經可以讓他們也做出同樣的反應了。      “丟下風獅和所有重裝備……”邙山六兄弟的老大怒吼了一聲,這個時候,也沒有人管地上的那只風獅了,經常混跡在荒野之中的獵人更清楚的知道,什麼才是自己最大的本錢。      在管家模樣的老者沖進飛舟的第一時間,那飛舟上,似乎就已經得到管家的命令開始快速升空,飛舟的艙門,居然等都不等邙山六兄弟到來,就開始關上。      只是慢了一線,邙山六兄弟沖到飛舟面前的時候,飛舟已經升空百米。      邙山六兄弟只能一個個面色如土的看著那艘飛舟朝著太夏的方向急急忙忙如喪家之犬一樣的飛去。      “我操你祖宗……”邙山六兄弟的老大怒駡一聲。      “老大,現在怎麼辦?”地面上傳來的震動越來越大,邙山六兄弟的其他幾個人都慌張了起來。      “跑……”開口的人帶頭,邙山六兄弟這一刻,直接不管不顧的也朝著東邊玩命的跑去,幾個人一邊跑,一邊拿出一隻全效藥劑喝下。      ……      只是一分鐘後,天上的飛舟剛剛飛出20多公里,地面上的邙山六兄弟則剛剛跑出3公里多一點,就在離幾個人剛才捕獲風獅的那片空地不遠的地方,方圓一裡的地面突然一鼓,然後一個體型巨大得宛如深海巨妖,外形卻猶如一條渾身披著鋼鐵鱗片的黑色的巨大怪物,猶如從水底急速上浮的潛艇一樣,一下子從地下沖了出來……

第十九章 黑暗降臨(二)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天空中的飛舟已經飛出幾百公里,而且還在不斷拔高,鄧家公子坐在飛舟上,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通過飛舟上的光學成像裝置看著腳下的大地上,一個個巨大到讓人絕望的怪物從地底下鑽出來。 從地下鑽出來的東西,像是巨大的蚯蚓,又像是一條條巨大的千足蟲。 從天空之中看下去,這些東西鑽出地面之後,那地面之上,就留下一個方圓里許的巨大漆黑的洞口,彷彿通往地獄深淵的通道,又似吞噬一切的魔鬼之口。 以飛舟巨大的體型,在那些從地下鑽出來的東西面前,都顯得苗條起來。 鄧公子的牙齒都在打著顫。 飛舟越飛越高,但也正是在更高的天空之上,有著更好的視角,看著下面的大地,鄧公子才感覺到了難以抑制的恐懼,下面的大地之上,觸目所及,無邊無際,每隔幾百公里,地面上就鑽出一條這樣體型恐怖的怪物,這怪物不是一條兩條,而是數不勝數。 從高空看下去,這一幕,就像看到一堆蚯蚓從地下拱出來一樣,讓人心中直冒寒氣。 這些東西一從地下鑽出來,方圓萬裡之內,地上棲息的鳥類,已經全部飛起,無數的魔獸野物,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互相攻擊,而是更是宛如潮水一樣的向著遠方狂奔而去,在荒野之中形成了一道道的獸潮 這一刻,就連沒有智慧的野獸,都感覺到了那種末日來臨的恐懼,而四散奔逃。 這個時候那個管家模樣的騎士老者,同樣臉色慘白的在飛舟的指揮室裡用最高的聲音大叫著,“拔高拔高飛舟要飛到最高,以最快速度” 飛舟的最快速度,也只是剛剛接近音速的亞音速,而飛舟能到達的最高的高度,也就是平流層的中部區域。 飛舟上所有的人這個時候都面無人色。 “從地下鑽出來的那些東西是什麼”鄧公子的聲音此刻都變調了。 “那是魔族的戰爭堡壘”管家的聲音同樣有了一絲顫音。 管家剛剛說完話,似乎一下子就感覺到了什麼,臉色驟變,然後還來不及做什麼,整艘飛舟在空中,一下子崩解,鄧公子和飛舟上的其他人,根本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就連同飛舟被一股強大到難以想像的力量在空中絞碎。 在飛舟的崩碎之中,管家重傷、吐血、飛退,沖出飛舟,以最大的速度,朝著東方沖去。 一道黑色的光華閃過,沖出飛舟不到五百米的管家的身體突然炸開,也在空中化成一團血沫,平流層的風一吹。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空之中,一個渾身散發著蒼穹騎士的強大氣息,通體紫金色,有四米多高,頭上有一支長角,同時還戴著一頂代表魔族王爵魔冠,背上有六隻羽翼的翼魔冷冷的凝立在平流層的高空之中,雙眼紅光閃閃,安靜的看著腳下那片荒野的東方,剛剛擊碎一艘飛舟。擊殺一個人族騎士的事情,對這個魔族的翼魔王爵來說,就猶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樣。 這個翼魔的下面,由魔族的戰爭堡壘開闢的地下的黝黑洞口之中,突然飛出一群翼魔。 那群翼魔,是一個個的翼魔騎士,足足有四五百,翼魔騎士的飛行,已經不需要借助翅膀的力量,但擁有翅膀的他們。卻能在空中飛得更快,更靈活。 四五百的翼魔騎士飛出洞口,眨眼之間就飛到了天空之中,圍繞著那個有著六隻羽翼的翼魔王爵飛繞了兩圈,然後就分成四波,朝著四方飛去。 在這數百翼魔騎士之後,只是稍微隔了幾秒鐘,那漆黑的地下洞口之中,一下子,就宛如深山老林之中突然被放開的收容了無數蝙蝠巢穴一樣,成千上萬無窮無盡的翼魔開始從洞口之中飛出,黑壓壓的,遮天蔽日,如蝗災之中的滿天蝗蟲,更像是一片片烏雲,向著四面八方飛去。 飛出來的翼魔,最低,都是九級,比張鐵在威夷次大陸見到的翼魔,多到難以計數。 高空之中的翼魔王爵偏過頭,朝著背後看了一眼,遠處的大地之上,邙山六兄弟的生命氣息在這個時候也歸於虛無。 方圓數億平方公里的大地之上,成千上萬的魔族軍團還有大批的魔族騎士,還有鋪天蓋地的翼魔不斷不斷從地下湧出,那一個個漆黑的洞口,猶如打開了地表通往魔界的通道。 在這樣的場面下,無論是消失在天空中的騎士還是消失在地面上的邙山六兄弟,都如驚濤駭浪之中一絲微不足道的波瀾一樣。 在魔族軍團和魔族騎士不斷從地下湧出來的時候,剛剛鑽出地面的魔族的戰爭堡壘也在轉化著自己的形態。 最先從魔族的戰爭堡壘身上脫落下來的,就是它們身上的那些“鋼鐵鱗片”。 那些“鋼鐵鱗片”不是死物,而是活物,所有的“鋼鐵鱗片”,都是宛如寄居蟹和蜘蛛一樣的生物,一個個磨盤大小,個頭扁平,背上是一塊鱗片般的堅硬殼子,可以一個個把自己的肢節完全收縮在殼子下面,從而寄居在魔族的戰爭堡壘上。 這些“鋼鐵鱗片”從魔族的戰爭堡壘身上脫落下來後,就四散開來,同時也露出了魔族戰爭堡壘裡面柔軟糾結的血肉,魔族巨大的戰爭堡壘開始在地上蜷縮起來,身上一條條的長足像樹根一樣的插入到地下,猶如盤節的參天怪樹一樣,它們身上的血液,在這一刻,也通過它們的長足像打針一樣的注入到了大地之上,不一會兒的功夫,從它們的身邊開始,那一片片的大地,越來越多的地方,就慢慢變成了黑褐色,同時還帶著一股奇異的血腥味,同時生長在土地上的植被的葉子也開始慢慢變色。 在這個過程之中,大地在變色,魔族戰爭堡壘也在變色,它們的體外的血肉身軀就慢慢變成了灰白色,變得堅硬無比,猶如硬木一樣。 有血色的肉脯狀的樹葉從魔族戰爭堡壘的身上生長而出,戰爭堡壘巨大的口器開始吞吐出黑色的霧氣,逐漸彌漫在空氣之中。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那些肉脯狀的樹葉下面,就開始生長出一串串奇異的果實,魔族的戰爭堡壘,就從動物形態變成了某種奇異的植物形態。 從它們身上脫落下來的那些“鋼鐵鱗片”,在地上行動如風,而且非常靈活,幾乎可以和六級的人族戰士媲美,在那些“鋼鐵鱗片”開始活動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捕捉附近地面上所有有血肉的生物。 那些“鋼鐵鱗片”在捕捉獵物的時候,遇到弱小一些的動物,它們就能利用自己的速度和身上螃蟹一樣的巨鉗,把獵物圍堵夾住,而遇到強大一些的動物,它們的口中,會吐出猶如膠水一樣的粘液,那些粘液,可以吐出五十多米遠,讓那些強大的生物逐漸被黏住,中毒,虛弱,逐漸無法行動,然後所有的“鋼鐵鱗片”就一擁而上,將捕獲的生物拖回戰爭堡壘。 一群數目數百隻的跳羚被那些“鋼鐵鱗片”捕獲了,被捕獲的跳羚就被那些如蜘蛛一樣的“鋼鐵鱗片”拖著,然後丟進了魔族戰爭堡壘巨大的充滿了黑色粘液的口器之中。 那些肉脯狀的樹葉下面生長出的果實,更快了。 地面上一片浩劫。 只是幾個小時的時間,完成形態轉化的戰爭堡壘越來越多,從地下湧出來的魔族軍團越來越多。 大地在變色,空氣之中的黑霧越來越濃,逐漸擴散到天空之中,形成一片遮斷億萬平方公里天空的黑色天幕,讓日月無光。 在所有魔族戰爭堡壘的中心位置,一個更加巨大,猶如一座高高的堡壘一樣,矗立在地面上也將近有上萬米高度的戰爭堡壘最後完成的形態轉化,九個戴著魔族王爵魔冠的魔族騎士站在那個剛剛完成轉化的戰爭堡壘的最高處的平臺之上,十多萬魔族騎士凝結成幾個大陣靜立在天空之中,對著一個坐在堡壘最高的王座上,氣勢虛無混沌,手上拿著一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叉,全身包裹在黑色猙獰甲胄之中的騎士行禮。 端坐在最高王座上的魔族騎士看不清面目,只是在九個魔族王爵對他行禮之後,他的手一動,一顆數米高,閃著紫紅色光華,還有著各種奇異符文的菱形晶體就出現在他的手中,在往那晶體之中灌入了一道奇異的氣息之後,那個魔族騎士把那晶體往戰爭堡壘的最高處一丟,那晶體,就懸在了戰爭堡壘的最高處,晶體之中,就出現了一隻豎立的眼睛的光影,那光影一出現,就直接看向東方。 “主宰魔神的主宰之眼在這裡看著你們,在守護著你們,去吧,去把主宰魔神最痛恨的敵人毀滅吧”。 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叉指向東方。

第二十章 冰與火之間

七月初,張鐵和張陽兩兄弟分家的新聞一時之間在幽州引起不小的轟動,如果是普通的豪門子弟分家那也就罷了,偏偏張鐵和張陽兩兄弟在幽州都大名鼎鼎,幾乎是整個幽州最受人關注的兄弟二人,這兩兄弟分家的消息,自然會引得一些人的關注。 讓張家兄弟分家引起轟動的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在剛剛分家之後,張鐵就在燭龍領高調宣佈了一個消息——燭龍領將在太夏各州尋求一起合作生產燭油的商團與家族。 這個消息一放出來,不知道讓多少人看著和燭油的豪門家族跳了起來。 過去那幾個月,或許就連張鐵自己都沒發現,隨著燭龍領燭油的問世,整個燭龍領,早已經成為太夏不少家族聚焦的中心。 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不可能看不到燭油在經濟和軍事領域的巨大價值,特別是燭龍領已經用新型的發動機和一架架上了天空的飛機來給燭油的價值做了最直觀的證明之後,太夏的一干豪門家族,一個個更是蠢蠢欲動。 不過能有資格在太夏染指燭油生意的,在太夏,都絕非是一般的家族和商團,這些人除了一隻眼睛盯著燭龍領的燭油之外,另外一隻眼睛,同時也在盯著軒轅之丘。 在軒轅之丘,吞黨領袖孟師道即將接任大司徒之位,走上太夏最顯赫三公位置的消息,已經板上釘釘。 吞黨與懷遠堂張家,特別是與千機真人張鐵的恩怨,在太夏,早已經路人皆知。 在孟師道即將在軒轅之丘攀登上太夏權力巔峰的時刻,太夏的許多豪門家族都在權衡著,這個時候。自己為了燭油與千機真人和懷遠堂走近,得失之間該如何權衡,如何取捨。 正是因為太夏各州豪門家族的這種猶豫、觀望、還有各自默契的利用各自家族的影響力對燭油暫時冷處理的淡然態度。在很大程度上,才讓燭油——這種極具轟動效應。在黑鐵時代具有劃時代意義的燃料的出現,變得平淡起來,除了在幽州和東北督護府境內引起一些震動之外,似乎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 當然,這都是表面和暫時的現象,說到底,則是因為燭油的巨大價值,不是你想漠視就能漠視的。 太夏的豪門大族可以在這裡慢慢考慮。慢慢權衡,不想當第一個出來冒頭的人被太夏三公“另眼相看”,但這太夏,卻還是有許多人可以不在乎誰是太夏三公的。 在廣南王府、天機門先後高調宣佈開始在南疆和各自的地盤內大規模生產燭油之後,太夏豪門大族們的態度,就慢慢鬆動了。 現在的情況,就像是一群饑腸轆轆的小孩在幾米之外看著一籠剛出爐的香噴噴新鮮包子在流口水一樣,小孩們看看那桌上的包子,咽咽口水。再看看某處那個矗立著的拿著鞭子的大人的身影,心中猶豫,一堆小孩又在互相看了看。大家都躍躍欲試,但卻都不想第一個沖出去,都在等著第一個膽子大的人沖出去…… 小孩們知道法不責眾,但第一個沖出去的,肯定要倒楣。 就在這堆小孩看著桌子上的包子猶豫的時候,已經有兩個大人毫無顧忌的走了過去,坐在桌邊拿起包子開始大快朵頤。 一干小孩們的口水更是噴湧如泉,更加騷動起來。 小孩就是太夏的豪門大族,包子是燭油。那兩個大人,自然就是天機門和廣南王府。 就在一堆小孩猶豫的時候。又有一個人走到了桌邊,開始痛快的大吃起來。 這個人是關家。太夏黑甲軍統領關千重的明武堂關家。 關家是燭龍領燭油的第三個合作夥伴,明武堂關家加入到燭油盛宴,一下子就成了壓垮正在觀望的太夏豪門的最後一根稻草——因為關家不僅自己準備開始與千機真人合作生產燭油,關家還給燭龍領帶來了黑甲軍的燭油和飛機訂單,隨後黑甲軍還派了兩千名飛艇艇員,到燭龍領的航空學校學習飛機駕駛。…… 黑甲軍是太夏上四軍之一,這樣的軍隊,幾乎是太夏各軍的標竿,黑甲軍的態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太夏上四軍的態度,更是太夏軍方和軒轅之丘三公之一大司馬的態度。 黑甲軍開始對燭油有需求,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經過短暫的沉默之後,太夏的軍方和軒轅之丘三公之一的大司馬,在燭油對軍隊的價值和吞黨的面子,甚至是孟師道的喜怒之間,毫不猶豫的選了前者。 黑甲軍既然都動了,那麼,其他上四軍的另外三家還會無動於衷嗎?上四軍都動了,太夏各州的州郡軍自然也不會自甘墮落,自然是有樣學樣,燭油在太夏未來的利益空間,一下子就被打開了。 就算不考慮掙錢,各個家族豪門的私軍,同樣也會以上四軍為標竿,想方設法利用燭油提高自己家族部隊的戰鬥力。這樣的生意,這樣的買賣,連廣南王府和天機門與關家都能放下自己的矜持,其他的豪門家族,哪裡還能忍得住。 就在這時,傳來了千機真人兄弟二人分家的消息,更隨後,傳來了千機真人將在太夏各州尋求生產燭油的合作夥伴的消息。 特別是後面一個消息,對於一干早就等著與燭龍領合作的太夏豪門大族來說,簡直是剛想睡覺,就有人送來枕頭一樣,千機真人既然已經決定在太夏各州尋求合作夥伴,有意擴大燭油的生產規模,那倒省了不少人的口水。 一時之間,燭龍領再次飛舟如雨。 但還沒幾天,千機真人直接在燭龍領放出話來——凡是與盛州刺史唐家嫡系聯姻和有合作關系的家族豪門,都被排除在這次燭油盛宴之外,燭龍領堅決不會與其合作。 聽到這個消息,有的人莫名其妙,有的人暗暗欣喜,而與盛州刺史唐家有合作關系的那些家族豪門,則直接傻眼。 所有人都知道唐家是吞黨骨幹,但這次千機真人為什麼敢直接朝唐家開火呢?有人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事情原委——原來是盛州刺史唐高林一個叫唐季堯的孫子前些日子居然跑到金烏城胡言亂語大放厥詞,挑撥污蔑千機真人與其兄張陽的關系,後來被金烏城的人抓進大牢,這事鬧得大,最後是太夏廷尉府出面才把唐家刺史的孫子從金烏城撈了出來,但人雖然撈出來了,唐家孫子的風言風語和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也在金烏城和幽州傳開,聽說千機真人這次和兄長分家,就是與此有關…… 千機真人暴怒,自然要拿唐家泄憤。 像唐家這樣的刺史之家,別的不說,僅僅是與唐家聯姻的各種姻親就一大堆,既然都聯姻了,那麼,雙方之間有生意來往那自然是正常不過的,事實上,太夏豪門的聯姻和生意,都是密切相關的。 千機真人暴怒之下,直接把與唐家扯上關系的這些家族豪門排除隔絕在了燭油盛宴之外…… 只是在千機真人放出話兩天后,就聽說盛州刺史唐家今年剛剛準備與庭州刺史和盛州境內一個豪門的聯姻就莫名黃了…… 張鐵一句話,讓盛州境內和與盛州相鄰的鄰近幾州的無數家族雞飛狗跳…… 燭油,糧災,血人之亂的餘波,隱匿的通天教餘孽帶來的威脅……太夏今年的七月,不僅熱,而且帶著暴躁不安的氣息…… 紛紛擾擾之中,太夏西部荒州之外出現魔族大軍,荒州之中數座城池一日淪陷的消息,如一盆寒天的冰水,一下子澆在了太夏所有人的頭上……

第二十一章 岷靈歸宗

一艘飛舟緩緩降落在鐵龍宗玄天峰主峰的飛舟起降場…… 起降場上,張鐵,捧山真人,白素仙三個人都在等著,在三個人身後,則是張鐵的眾多弟子還有鐵龍宗宗門內的一些管事,這樣的陣容,在鐵龍宗,堪稱豪華了。 時間眨眼就到了七月下旬,此刻正是中午一點左右,天空之中暑光正烈,玄天峰上樹蔭處處,氣溫不算很高,山上蟬鳴鳥叫之聲悠悠入耳,氣氛看似悠閑愜意,但莫名的,在鐵龍宗一干首腦弟子聚集的地方,空氣之中卻還是有一股嚴肅凝重的氣息,不知不覺就彌漫開來。 這艘飛舟是白素仙的飛舟,這艘飛舟在隨著陸仲明夫妻返回谷州處理完岷靈劍派的事情之後,於今日,終於正式返回鐵龍宗。 要是沒有飛舟,陸仲明夫妻這次返回穀州,來回的時間還要耽擱至少四個月。 張鐵看著緩緩降落下來的飛舟,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在魔族入侵的消息傳來之後,張鐵就結束了短暫的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重新返回到了鐵龍宗坐鎮。 好在這幾個月,隨著鐵心閣的建立和燭龍領酒稅的調整,燭龍領內政和生意上的各種事情,也逐漸走上了正軌,雖然還有一些地方要慢慢調整,不過總體上,已經不需要張鐵操心了,鐵心閣加上唐德,已經逐步把燭龍領抓在了手裡。 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總是過得非常的短暫,這些年,張鐵能陪著家人與孩子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這一次,算是最長的一次,也不過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也因此在離開奧勞拉和孩子們的時候,張鐵心中總有一些愧疚,無論是作為一個丈夫還是父親。他陪伴家人的時間實在太少了。 但不離開是不行的,張鐵是家裡的男人,是人族的戰士,是太夏的騎士。更是燭龍領領主和鐵龍宗的宗主,無數人在看著他,他的一舉一動,都可以影響到他身邊幾百萬個家庭和幾千萬人的命運,在魔族的大軍已經出現在太夏西邊荒州境內。聖戰的烽煙遮蔽太夏天空的時候,張鐵身上的每一個身份,都著要讓他承擔起自己相應的職責來,無法逃避。 雖然魔族現在的兵峰還在太夏的最西邊,幽州在太夏的最北面,幽州一下子似乎成了大後方,一時半會兒,甚至是幾十年內,魔族都不可能從西面一直打到北面來,但是。如果真等到魔族打到東北督護府或者幽州的時候張鐵才有所行動的話,那麼,那個時候,張鐵再強,鐵龍宗再強,又如何能夠抵擋住已經席捲了整個太夏後打到了家門口的魔族大軍? 所以,魔族大軍出現在太夏,對張鐵來說,也就意味著自威夷次大陸與魔族征戰以來第二次與魔族征戰的開始。 對奧勞拉和琳達她們,張鐵心中有些愧疚。而對身邊的白素仙,張鐵則有些感動。 這幾個月,白素仙都在鐵龍宗的集仙峰自己的洞府內安靜修煉,沒有和奧勞拉等人爭寵搶奪張鐵的關注和時間。張鐵知道,白素仙明白自己陪奧勞拉她們是一種補償,所以,白素仙故意把自己的時間留給了奧勞拉她們。 沒想到白素仙如此體貼和善解人意。 想到白素仙的可愛之處,站在人群前面的張鐵也不介意自己身後那些弟子們的目光,而是突然拉起了白素仙的手。用力捏了捏。 白素仙轉過頭來。 “有你在我身邊,是我的福氣!”張鐵直接傳音到了白素仙的耳朵裡。 “你才知道?”白素仙眨了眨眼睛,也傳音回來。 “咳……咳……”捧山真人清咳了兩聲,張鐵和白素仙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相視一笑,默契於心。 飛舟降落下來,艙門一打開,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就第一個走了出來。 “拜見宗主……” 這一次,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對著張鐵大禮參拜,這一拜,也意味著雙方的身份就此確定了下來,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正式加入鐵龍宗。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以後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聖泉峰上的庭院住所已經建好,就等著你們回來了,以後你們夫妻二人就是鐵龍宗的長老,更是聖泉峰一脈的峰主!”張鐵微笑著,把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扶起。 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又各自與捧山真人和白素仙見禮。 在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身後,夫妻二人的弟子,足足一千多人,也是原來岷靈劍派的弟子們列隊整齊走下飛舟,同時對著張鐵大禮參拜。 “鐵龍宗弟子參見宗主……” 能隨著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來到燭龍領的,估計也明白了自己在鐵龍宗的身份,再加上張鐵此刻的名聲更是威震一方,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大名鼎鼎的千機真人,完全是太夏的傳奇人物,加入到千機真人的宗門,以後有千機真人罩著,一般的弟子,誰敢不服氣。 在拜見張鐵的時候,許多原來岷靈劍派的弟子都是第一次才看到張鐵的模樣,所以許多人都忍不住偷偷打量張鐵,張鐵年輕的面容給了所有人巨大的震撼,千機真人的盛名和威嚴之下,一干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張鐵打量了一眼岷靈劍派的這些弟子,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調教的這些弟子不錯,這一千多人中,等級最低的,都已經是六級的戰士,等級最高的,已經是剛剛進階十四級的戰魔,有著這些人的加入,鐵龍宗就更熱鬧了,聖泉峰在未來一段時間,估計也是弟子最多的。 “從今日之後,你們就是鐵龍宗聖泉峰一脈弟子,我是鐵龍宗宗主,一切獎罰,自然會對你們一視同仁,不會有絲毫偏頗,鐵龍宗中一切資源,自今日也向爾等開放,而鐵龍宗中一切規矩,也都是由孝悌忠義四字而來,所謂入則孝,出則悌,這兩個字,不僅是對你們在各自家中的要求,也是你們進入鐵龍宗的要求,在鐵龍宗中,孝悌二字就是敬愛二字,上要尊敬師長,下要友愛同門,由表及裡,由此到彼,則是要敬天愛人,而眼下太夏大戰在即,西北邊界聖戰烽煙已經彌漫,這種時候,身為人族一員,又是修煉者,則更是責無旁貸,最大的忠義,就是以霹靂手段,殺魔鋤奸,保家衛國,你們在鐵龍宗,須刻苦努力,時刻準備投身戰場,不負你們一身所學,更要在亂世之中有所作為,須知天道好還,因果不虛,虛空之中,大道法則的顯化玄之又玄,奧妙無窮,無論你們有何人生追求,財富也好,地位也罷,還是想有朝一日進階騎士,凝聚脈輪,都要從正道而求,不要忘記我今日對你們說的話。” 張鐵正色勉勵鐵龍宗這一干新加入的弟子。 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又平實真切,更似乎蘊藏無窮深意,不僅那一千多人恭敬聆聽,就是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和張鐵的那些弟子聽了,也各自心中一震。 “我等謹記宗主教誨!”一千多弟子再次對張鐵躬身行禮。 張鐵讓自己身後的劉星等人帶著這些新加入的弟子在玄天峰看看,熟悉一下鐵龍宗的環境,隨後也不耽擱時間,直接就和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還有捧山真人與白素仙來到鐵龍宗的宗門大殿之中議事。 鐵龍宗的大殿雄偉大氣,氣勢上絲毫不比懷遠堂的宗祠大殿要弱,大殿之中的檀木巨柱都是六人才能合抱過來,大殿內的黑曜石的地板也光可鑒人。 來到大殿之中,張鐵在主位上坐下,其他四個人分坐張鐵的兩邊。 如果說在外面,鐵龍宗各位騎士的臉上還有一絲笑容,那麼來到這裡之後,氣氛就陡然凝重了。 在開口之前,張鐵伸手在自己的懷中假裝一摸,然後就拿出了兩個戒指,推到了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的面前。 以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的眼光,幾乎一眼就能看出這兩個戒指上面鑲嵌的納珠和奇異的符文所代表的意思——這兩個戒指,是兩個珍貴的空間裝備。 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雖然已經成為騎士很多年,但還真沒有獲得過珍貴的空間裝備。 夫妻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宗主,這是……”陸仲明有些猶豫的開口問道。 “這是鐵龍宗長老的裝備,以後這兩個空間戒指就歸你們使用了,作為鐵龍宗的長老,你們以後每個月有六根地元水晶的門派供養,鐵龍宗每年撥付給聖泉峰一脈的資金是200萬金幣,也完全由你們二位支配……” 黑鐵騎士每個月可以獲得六根地元水晶的門派供養,這個數量,已經和地元界中鎮守雄獅要塞的黑鐵騎士的待遇等同,對任何騎士來說都可以算得上是豐厚,而聖泉峰一脈每年200萬金幣的資金,更不是小數目,可以說,以前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在穀州的岷靈劍派一年的收入,最高的,也沒有這麼多。 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一下子都被張鐵的手筆嚇了一跳……

第二十二章 軒轅令

“這……兩件空間裝備……太貴重了,還有我們夫妻二人每個月的門派供養也太多了……”陸仲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就是鐵龍宗峰主和長老的待遇,兩位不要推辭了,這空間裝備屬于鐵龍宗,不過使用權歸二位,二位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至於每個月地元水晶,現在鐵龍宗別的沒有,就是錢多,和我合作生產燭油的廣南王府與天機門,每年都會把我的一些收益轉化成元素水晶送來,其他的合作方,我也打算照此辦理,所以你們不用擔心這點供養會把鐵龍宗拖垮,如果二位將來能順利進階大地騎士,對我鐵龍宗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張鐵平靜的說完,看了捧山真人一眼。 捧山真人乾脆把張鐵給他的空間裝備亮了一下,“我這邊也有一件宗主給的空間裝備,你們也不要推辭了,現在太夏的局勢越來越亂,作為騎士,隨身能有一件空間裝備,也是好的,既然加入了鐵龍宗,那咱們就一起吃大戶吧!” “那……那我們夫妻二人就……收下了……” 陸仲明夫妻互相看了一眼,才各自把自己面前的一個空間戒指收了下來。 在兩個空間戒指內,已經各自有著七十二根地元水晶,還有200萬金幣的金票,聖泉峰一脈未來一年的資金和陸仲明夫妻二人修煉的地元水晶,都一次性的給足了。 陸仲明看著張鐵,心中暗嘆,千機真人,果然名不虛傳,他雖然幾個月前才離開的燭龍領,但這次再見張鐵,一下子就發現張鐵整個人,和幾個月前比起來,又有些不同,整個人的氣質更加深邃。一舉一動都更有威嚴霸氣,才幾個月的時間,修為似乎又精進到了一個莫測之地,讓人一看就心生凜然之意。 這幾個月。陸仲明夫妻二人雖然不在燭龍領,但同樣也聽說了張鐵在威夷次大陸發生的事情,想到張鐵在神聖冰島王國的影響力還有他身後那個神秘的蒼穹騎士,陸仲明夫妻二人都感覺張鐵的身上,似乎就像永遠都籠罩著一層迷霧一樣。讓人永遠都看不清。 在上次離開燭龍領的時候,張鐵顯露神脈,燭油等底牌的時候,夫妻二人覺得似乎對張鐵已經很熟悉了,但幾個月回來之後,夫妻二人都覺得,自己似乎從未真正瞭解過張鐵。 一個讓人永遠都不知道還有多少底牌與後手的千機真人,更容易讓人心生敬畏。 看看現在加入鐵龍宗的待遇,空間裝備,還有堪比鎮守雄獅要塞的門派供養。夫妻二人此刻互相看了一眼,想到自己能在幾個月前就下定決心加入鐵龍宗,都覺得這個決定實在是太正確了。 “這樣就對了嘛!”看到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收起空間戒指,張鐵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剛好你們今日回來,兩天后,我也就可以放心離開燭龍領了?” “宗主也接到軒轅令了?”林浣溪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懷遠堂是幽州大族,懷遠堂的家主是幽州刺史,我在幽州又有燭龍領封地,軒轅令三日之前傳到了幽州。按照軒轅令的要求,幽州擁有騎士的各家各族都至少要派三分之一的騎士接令集結,這一次,我將帶領懷遠堂的兩位長老。一起到太夏的西陲參加對魔族的戰鬥,捧山老哥與素仙也與我一同去!”張鐵平靜的說道。 軒轅令是從軒轅之丘發出來的太夏騎士的緊急集結動員令,代表的太夏朝廷和軒轅大帝的權威,凡太夏境內各個豪門大族,官宦世家,貴族門閥。宗門教派,擁城一座以上或者擁土十萬平方公里以上的騎士,都須接令應征,連太夏七大宗門都沒有例外。 從太夏傳來消息在西部荒州發現魔族到軒轅之丘緊急發出軒轅令,這中間的時間間隔,還不到十天。 上次太夏發出軒轅令,是在第二次聖戰進行到第三十多年的時候才發出,這次軒轅令發出的這麼緊急,只能說明太夏西部荒州外的情況,絕對已經萬分危急,魔族出現在太夏西邊的軍團和騎士數量,已經需要在太夏全境動員騎士才能抗衡。 對任何人來說,對任何生活在太夏的人來說,這都不是什麼好消息,而對經歷過戰爭的騎士,更是一下子就從其中嗅到了兇險萬分的味道——此刻的太夏西邊,非常,非常,非常的,需要騎士去抵擋魔族。這種急迫的狀態,甚至已經讓軒轅之丘顧不得發出軒轅令讓太夏騎士緊急集結會引起的震動和恐慌。 事實上,從軒轅令發出之後,震動和恐慌已經難以避免! “我們夫妻也和宗主一起去!”陸仲明毫不猶豫的說道, “你們都去了,燭龍領和鐵龍宗那就沒有人坐鎮,變成空巢了,再說這些日子,你們夫妻都為了遷來鐵龍宗的事情在奔波,現在剛剛落下腳來,就先熟悉一下鐵龍宗和燭龍領現在的情況……” 看到陸仲明還想說什麼,張鐵直接搶在了前面,平靜的說道,“每次的聖戰,都曠日持久,不是五年十年可以結束的,我們鐵龍宗雖然現在小有名氣,但在太夏還不算大門大派,更經不起太大的消耗,一個軒轅令,還不需要讓鐵龍宗傾巢而出,鐵龍宗的騎士去了三個,已經夠了,我們要留一點餘力應付更加危險的情況,將來需要輪換的時候,你們再去也不遲!” 看著張鐵那鎮定的眼睛,陸仲明夫妻二人終於點了點頭。 鐵龍宗這次的高層會議,只開了不到一個小時,在商量確定了鐵龍宗後面的一些事情之後,大家就各自散去了,陸仲明夫妻回聖泉峰,捧山真人在留下一句,“要走的時候叫我……”,也直接朝著松巒峰飛去。 現在的玄天十八峰上,就數捧山真人的松巒峰上人數最少,捧山真人喜歡清靜,除了捧山真人自己之外,松巒峰上只有幾個僕役,總共人數還不到六個人。 玄天峰這邊,一下子就只剩下張鐵和白素仙兩個人。 站在玄天峰的山峰之上,和白素仙看著山下那一片蒸蒸日上的景象,張鐵終於忍不住呼了一口氣,“要是能再有兩年的時間就好了!” 雖然知道魔族遲早會來,但魔族來得如此兇猛迅捷,如此不給太夏一點時間,還是讓張鐵心中有些感嘆。 這幾天,燭龍領的一切都在熱火朝天的進行著,酒精生產基地在燭龍領內已經增加到了四個,空騎兵飛行學院更是增加到了三個,除了玄天城的那個學院之外,張鐵在寧安城和武功城外又增加了兩個飛行學院,讓剛剛學會飛行駕駛的燭龍軍團的飛行學員一個個變成了飛行教官,如此,才稍微滿足了飛行學院火爆的情況。 從督宰大人開始,東北督護府境內各個家族豪門,都有樣學樣,開始把許多家族子弟塞到了燭龍領學習飛機駕駛,哪怕張鐵現在把培養一個飛行員的價格開到了十萬金幣一個,仍然抵擋不住東北督護府各州境內豪門家族們的熱情,不僅是東北督護府境內,就連東北督護府境內其他州郡,都有不少家族派人前來燭龍領學習飛機駕駛。 在黑甲軍也派人來學習飛機駕駛之後,玄天城外的飛行學院更是火爆得一塌糊塗。 燭龍領培養出來的第一批飛行駕駛學員,除了留下來開飛行學院的飛機,其他的人,這幾天張鐵都已經把人派了出去,開始在東北督護府境內各州與合作家族及商團一起建立飛行學院,督宰大人也非常支持,但在時間上,還是感覺太過緊張和倉促…… 除了飛行學院,燭龍領這段時間生產的空騎兵1型飛機,除了滿足飛行學院最基本的教學需求之外,其他的飛機每生產出來一架,哪怕唐德把飛機賣出飛艇的價格,都會被人眼皮都不眨的買走。 那些買走飛機的商團和家族,買的都不多,一般就是一架,最多兩架,所以他們完全不在乎飛機的價錢,張鐵也知道那些人把飛機買回去是要幹什麼,所有的空騎兵1型,被買回去,估計都是要被人拆成一堆零件來學習和模仿的,然後進行逆向製造,改良等等……對此,張鐵不僅不反對,還非常支持。 太夏太大了,燭龍領現在的飛機生產能力,哪怕擴大一萬倍,都不可能滿足得了太夏對飛機的需求,在這種事情上,張鐵只想開一個頭,只要把火點起來就夠了,太夏人才濟濟,精英薈萃,張鐵甚至不排除太夏的官方和某些家族,依靠其強大的積累和製造業的實力,可以製造出更好的發動機和飛機,他甚至希望這樣的情景早點出現…… 還有燭油! 這一切,如果再有兩年的時間,局面絕對與現在截然不同,但魔族,卻沒有再給太夏兩年時間……

第二十三章 集結

在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正式回歸鐵龍宗,成為鐵龍宗聖泉峰的峰主兩天之後,7月28日,也到了張鐵回應軒轅令集結的日子。   兩日的時間,眨眼既過,在這兩日中,張鐵最後回了一趟金烏城,見了老爸老媽老哥一面,聽說老爺子張海天的身體這段時間越來越不好了,張鐵又去儀陽郡看了老爺子一次。   從張鐵大地騎士轉輪大典之後,張家老爺子最近幾個月的身體每況愈下,這次見到老爺子,看到老爺子臉上手上陡然多出的許多老人斑還有那暗淡的許多的眼光,張鐵心中不免惻然。   無論家族上輩人之中以前有什麼恩怨,但血脈親情卻是無法隔斷的,張鐵的身上,也始終流著老爺子的血脈,更何況,以前家裡的那點小矛盾,在張鐵進階騎士,成為懷遠堂的長老之後,早已經煙消雲散了。   對張鐵的到來,老爺子很高興,在吃過藥之後,強打著精神和張鐵說了一陣話,然後就有些精力不濟,昏昏欲睡,張鐵也就告辭離開了老宅。   離開張家在儀陽郡的老宅之後,張鐵就直接返回到了燭龍領,與奧蘿拉和琳達她們見過一面,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也就回到鐵龍宗,等著飛舟的到來。   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加入鐵龍宗,鐵龍宗再次多了兩個騎士,這種事若在平時,在幽州境內絕對算是可以引起許多人關注的大事,但在此刻,因為魔族的到來,這樣的事情平平淡淡就過來了,幾乎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7月28日下午3點多,天空陽光明媚,白雲悠悠,一艘刺史級的飛舟也飛臨到了燭龍領玄天峰……     玄天峰的大殿之外,滿滿當當的站著鐵龍宗的弟子,在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回歸鐵龍宗之後,聖泉峰的弟子倒一下子佔據了鐵龍宗弟子的大多數。   張鐵的弟子,還有張肅,唐德,還有張鐵的兩個家將,李濤,魯一山,飛機兄弟會的巴厘等人,也都來送張鐵。   鐵龍宗大殿之外,張鐵抬頭看了一眼到來的飛舟……     “我們不在的時候,鐵龍宗和燭龍領就交給二位了……”張鐵對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說道。   “請宗主放下,我夫妻二人一定會為宗主守好鐵龍宗與燭龍領基業!”陸仲明抱拳對張鐵說道,一臉堅毅。   張鐵點了點頭,又看向張肅和劉星等人,“燭龍軍團不能放鬆,訓練還要抓緊,士卒軍官還要繼續招募,這次燭龍軍團雖然上不了戰場,但下一次,說不定就要燭龍軍團行動了……”   “請師尊放心……”劉星等人面色嚴肅的承諾,張肅也點了點頭。   張鐵看了看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雖然還有許多話,但這個時候,也說不出來了,   飛機兄弟會巴厘等人看著他,眼神也有些複雜,同樣也說不出話來。   巴厘等人依舊經營著酒店生意,而且生意越來越好,幾年的時間,他們的生意已經遍佈幽州各郡,但這點生意,對現在的張鐵來說,對張鐵的事業和眼光佈局來說,實在太不起眼了。   曾經的兄弟情義大家都沒忘記,各自珍藏在心中,只是這些年隨著張鐵越來越強,名聲地位越來越高,雙方的差距也就越來越明顯,在一起能夠交流的共同語言也就越來越少。這不是誰的問題,唯一的問題是,只是巴厘等人都是普通人,卻偏偏結交了一個名震人族的騎士做兄弟。   張鐵來到巴厘等人的面前,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什麼話都不說,只是一個個的拍過巴厘,巴格達,歐文,西斯塔,萊特等人的肩膀。   張鐵還是以前黑炎城的那副少年樣子,而巴厘等人這些年,一個個都已經是三十多歲的青壯的模樣,一個個和以前比起來都變了模樣,連歐文都留起了鬍子,曾經瘦弱的身體壯實了一圈,顯得成熟了很多。   在張鐵的手拍過肩膀的時候,巴厘等人的眼睛都紅了,心中有暖流湧過,他們知道,張鐵還是他們的兄弟,還拿他們當兄弟。   “聽說你兩個月前也做了爸爸了!”張鐵拍著道格的肩膀,眼睛有些發紅的道格抽著鼻子摸著腦袋笑了笑,習慣性的看了巴厘一眼,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張鐵看了幾個人一眼,笑了笑,“要是放心我的話,以後你們幾個就把你們家裡的小子送到鐵龍宗來,我一定幫你們好好管教,不敢說讓他們將來都一個個成為騎士,至少要比他們老子強!”   道哥重重的點了點頭,巴厘等人也都點頭,這句話,幾個人已經憋了很長時間了,但都有些不敢向張鐵說,因為他們都知道現在鐵龍宗招收的弟子是些什麼人,鐵龍宗的弟子,不是太夏各州各郡各城的豪門大戶,就是像劉星他們這種在地元界征殺過的太夏的強悍戰士,作為外來人,巴厘這些人這些年也才剛剛在太夏站穩腳跟,跟張鐵身邊的這些人都沒法比,幾個人中在修煉上最努力的巴格達,現在也才七級——這才是普通人的修煉速度,發生在張鐵身上的奇跡,並沒有降落在其他人身上。   “我和唐德交代過了,今年就在燭龍領劃出一塊地來,準備建一座城,除了酒店的事情之外,那座新建的城建好之後就交給你們了,也讓你們在太夏真正有個落腳的地方,現在大家都這麼忙,不能讓你們傢伙再繼續偷懶了!”張鐵笑著,輕描淡寫的就說出一番讓巴厘等人震驚不已的話。   從管理酒店到管理城池,這對飛機兄弟會的幾個人來說,是人生的再一次的巨大飛躍。   說完這話,還不等巴厘他們再說什麼,張鐵招招手,直接就和白素仙,捧山真人從玄天峰鐵龍宗大殿外面騰空而起,朝著天空中的飛舟飛去。     “恭送宗主(師尊)(家主)為國出征,捍衛人族,揚威殺魔……”大殿外面,數千人恭送的聲音轟然作響。 ……   那艘飛舟就是幽州刺史張太玄的座駕,就停在玄天峰上空,張鐵和捧山真人與白素仙,十多秒鐘的時間就從下面來到了飛舟的入口處敞開的甲板上。   甲板上,幽州刺史張太玄,懷遠堂的穆雷,穆雨兩位長老,還有幽州的一大堆騎士都在。   張鐵一落地,就對周圍拱手,“有勞刺史大人和諸位久候了……”     此刻的張太玄,是以幽州刺史的身份親自來接送幽州境內各家族應徵軒轅令的騎士,一切都公事公辦,所以在這種場合,張鐵就沒有稱呼張太玄為家主,而是稱呼刺史。   除了張太玄之外,甲板上的騎士,大多數張鐵都認識。   陸家家主陸鼎芝帶著陸家的兩個長老對著張鐵點頭。   谷家也來了三個騎士,谷家家主谷大壽和被視為谷家未來之星的谷青雲卻不見蹤影,谷家的三個騎士,帶隊的,似乎是和張鐵在幽州刺     史之爭中“不打不相識”的谷家的谷青龍長老,自從前些年刺史之爭後,這還是張鐵再一次看到谷家的這個長老,這一次谷家的三個騎士,似乎也是谷青龍帶隊。   這次看到谷青龍,張鐵就發現谷家的這個長老這些年似乎都在閉關,這次再見,谷青龍長老的實力比起前些年又有精進,整個人的脈輪又凝聚了一些,剛剛進階黑鐵五變之境。   在以前,張鐵看黑鐵騎士還沒有這種如觀指掌,能將其脈輪修為一目了然的本事,但在學會了煉獄輪回秘法,擁有了蓮華之眼,還有進階了大地騎士之後,張鐵對低於自己一個階位的黑鐵騎士的脈輪凝聚程度,已經有了一種超凡的感知能力,一般情況下,他只要看一眼,就明白那個人的修為到底如何。   對騎士來說,每個騎士脈輪的修為和凝聚進度都是只有其本人才知道的個人隱私和秘密,外人都絕難感知,正因為如此,韓正方在當初才能依靠《血魂經》中的秘法在軒轅之丘隱瞞身份修為混了那麼多年,但這種情況,對張鐵來說,似乎並不存在,低級騎士的脈輪修為,幾乎不可能瞞得過他。   張鐵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到底是和自己修煉的煉獄輪回秘法有關,還是和自己的蓮華之眼與精神力有關,他問過捧山真人和白素仙,兩個人似乎也沒聽說過太夏還有別的騎士擁有這種對其他騎士脈輪洞若觀火的眼光和能力。   看到張鐵飛上來,谷青龍認真的看了張鐵兩眼,眼皮附近的肌肉跳了跳,然後矜持的對著張鐵點了點頭。   這些年年不見,谷青龍長老的修為只是在黑鐵之境上再次突破一變之境,而這個曾經與他在幽州白虎台打過照面,腹黑手黑嘴更黑,一天高喊著“以德服人”的少年,被他稱為“小輩”的騎士,卻不知不覺進階大地騎士,等他出關,千機真人之名早已傳遍天下,一直被谷家人引以為傲的谷青雲,在張鐵的光輝面前,這些年更是暗淡到幾乎被人遺忘,這讓谷青龍長老情何以堪……

第二十四章 靈光

除了陸家和谷家之外,幽州境內,朝陽郡嚴家,昌山郡劉家,邢北郡西門家,歸德郡孫家等家族的長老,或是一個,或是兩個,最多三個,大多的面孔也都有些熟悉,當然,面孔陌生的也有不少,不過在飛舟上的40多個騎士中,真正張鐵第一次見到的騎士,還不到四分之一。 谷家長老的心情復雜,其他家族的長老卻沒又谷家長老想得那麼多,一個個對著張鐵微笑點頭,態度非常親切,圍過來與張鐵和捧山真人見禮,一時間,在一群騎士之中,張鐵如眾星捧月一樣,這飛舟上不少騎士的家族子弟,就是張鐵的親傳弟子,這些長老對張鐵的態度,還要更好一些。 更何況,張鐵還是大地騎士,騎士的世界以力為尊,張鐵的騎士階位還有千機真人的名氣,就是他在眾人之中的地位,自然備受尊崇。 郭紅衣也在。 張鐵記得郭家好像總共就只有三個騎士,張鐵都沒想到,郭紅衣居然是親自出馬。 身在一干男人為主的騎士之中,郭紅衣孑然獨立,冷傲如霜,頗為引人注目。 張鐵看向郭紅衣的時候,郭紅衣也剛好看過來,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無聲無息的摩擦了一下。 張鐵只是多看了郭紅衣一眼,他的一隻手臂,就被白素仙緊緊的縛住,緊貼在白素仙豐滿柔軟的胸脯上,郭紅衣一下子把頭扭開。 一干騎士長老和張鐵見禮,足足就花了兩分鐘。 “千機真人和鐵龍宗的兩位騎士已到,幽州這次應軒轅令而來的騎士應到38人,實到43人,請各位入內稍作休息,我們現在就出發前往燕州城!”穿著刺史官服的張太玄開口。飛舟的甲板上的活動艙蓋慢慢的滑動了起來,把甲板封住,飛舟也動了起來。直接向著燕州方向飛去。 張鐵的燭龍領靠近燕州與幽州交界,因此張鐵和白素仙他們也是最後一個上飛舟的人。 多到的騎士⊥包括像捧山真人和白素仙。 捧山真人是閑雲野鶴,雖然是鐵龍宗的長老,但其人在幽州並沒有什麼基業,他在太夏也沒有什麼家族,對軒轅令,他就算不來,也沒有人能拿他怎麼樣。 白素仙的另外一個身份則是廣南王府的郡主。這一次,廣南王府同樣會響應軒轅令,而廣南王府出征的騎士數量,就算沒有把白素仙算上,也絕對不會少。 還有的多出來的騎士,是有的家族原本只需要兩個騎士應征的,卻來了三個,這多出來的一個騎士,看似是這個家族多出了力,而實際上,卻是這些家族自保的一種手段。因為在戰場上。三個彼此熟悉又知根知底互相信任的家族騎士可以組成三位一體戰陣,這樣的三位一體戰陣,久經磨合。威力遠超一般,可以同時讓三個家族騎士在戰場上的生存能力得到極大提高,派遣三個家族騎士比派遣兩個家族騎士,活著回來的幾率要更高。 隨著張太玄的話,大家就從甲板上走入到飛舟的內部。 刺史級別飛舟的內部,同樣有一個大廳,大廳裡,還擺放著一些飲食酒水,50個不到的騎士在這裡。還顯得很空闊,在張鐵到來之後。所有幽州應軒轅令而來的騎士就都聚齊了。 如果是平時,整個幽州難得這麼多家族的騎士會聚集在一起。大家或許還會有一些閑聊的心情,但這種時候,大家自然沒有什麼心情在這裡聚會了,從燭龍領出發到燕州城,坐飛舟的話,大概還需要三個多小時的時間,大家彼此見禮寒暄幾句,張太玄以幽州刺史的身份簡單說了兩句之後,大家就各自在大廳裡找個地方坐下,一個個騎士各自閉目,或是打坐,或是養神,還有的乾脆就從隨身的儲物袋中拿出地元水晶吸收起來。 真正到了戰場上,哪怕是對騎士來說,同樣強一分保命的機會就大一分,這種時候,作為騎士的各人自然爭分奪秒不願意浪費自己的時間,只有一派名士風範的張太玄和陸頂,似乎臭味相投,在這種時候,兩個人居然還有心情去下棋。 捧山真人和白素仙也都各自找了一個地方坐下,捧山真人就在一干人羨慕的眼神之中,從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一根水元水晶吸收起來。 看著大家都各自在修煉打坐,張太玄和陸頂也離開了大廳,張鐵傳音一聲,讓穆雷長老和穆雨長老兩個人隨著他走出了大廳。 對於三個人離開大廳,大家都不奇怪,畢竟張鐵是懷遠堂的太上長老,一個太上長老和兩個家族長老在這種時候說幾句話,交代一點東西,實在太正常了。 來到大廳遠處,看到周圍沒人,張鐵找了一個像是小型會議廳一樣的房間,就把兩個人拉了進去,一進入房間,張鐵伸手在自己懷中假模假樣的一掏,然後各自拿了一個東西放在懷遠堂兩個長老的手上。 “呃,大家都是懷遠堂的長老,這東西是我在地元界運氣好弄來的,就先借給你們,在戰場上也多幾分把握,等你們什麼時候回來,不需要的時候再還給我就好了!” 用傳音之術和兩個長老交代了一句,張鐵同樣不等懷遠堂的兩個長老反對,就直接打開房間的門離開了。 穆雷長老和穆雨長老兩個人看著自己手上的東西,一個個心神巨震 “這是”穆雨長老有些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抬頭看著穆雷長老。 穆雷長老的手同樣也震動了一下,“裡面還有東西” 兩枚空間戒指之內,各種藥劑,食物,水源都已經備齊,地元水晶也各自有兩百多根,足夠一個騎士在沒有任何補給的情況下生存十年都沒有任何問題。除此之外,每個戒指內還有一把近戰用的白銀秘藏級的長劍,光芒四射的漂浮在空間戒指之內。 除了張鐵之外。懷遠堂的所有長老之中,一直到現在。也只有作為家主的張太玄在擔任幽州刺史之時,獲得了一枚刺史的空間戒指。 這麼珍貴的空間裝備,張鐵一次性就送出了兩件,而且兩件空間裝備內,都還有一件白銀秘藏,如果這都不算是大手筆的話,這個世間,就沒有大手筆了。 懷遠堂的兩個長老都沒想到張鐵把他們悄悄拉出來是為了塞給他們這樣的東西。 “穆神長老這千機之名。果然總能出人意料啊”穆雨長老嘆息一聲,心悅誠服。 “收好吧,這是穆神長老的一片赤子之心”穆雷長老也一臉的感慨。 能有這種可以大幅度增加自己在戰場上活命機會的珍貴裝備,兩個人自然也不推辭客氣了。 穆雨長老剛想把戒指戴在手上,卻發現穆雷長老直接把那個戒指穿在了他脖子上掛著的一條秘銀符文項鏈之中,小心的貼身收好,外面一點也看不出來,穆雨長老想了想,有樣學樣,重新把戒指從手指上摘下。用項鏈掛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叫財不露白! 一個黑鐵騎士戴著一個隨身的空間戒指,這樣的派頭,除了太夏少數超級豪門和太夏七大宗門的部分實力強悍的精英弟子之外。一般的騎士戴著,那就太扎眼了。 藏好戒指之後,兩個長老互相看了一眼,各自一笑,然後打開門,重新回到大廳。 包括張鐵和懷遠堂的兩個長老都沒有注意到,就在剛剛,當張鐵從裡面拿出兩件空間裝備的時候,剛剛和陸頂走到飛舟上面一間靜室門口的張太玄戴著那個色彩斑斕的扳指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除了正在走著路的張太玄。其他人無人能夠察覺。 “陸兄,就在這裡了”張太玄笑著推開了靜室的門。露出靜室之中的一張桌子和兩個跌坐的蒲團。 “哈哈哈,今日還是第一次領教太玄兄的棋藝。太玄兄可不要藏私啊”陸頂大笑著。 “陸兄即將到西陲在戰場上與魔族廝殺之前還有這樣的興致,可謂舉重若輕,今日能與陸兄手談,也算是亂中炔,學習一下陸兄養心養氣的功夫”張太玄謙虛的說道。 “哪裡,哪裡,比起太夏先賢,我這點養氣功夫差遠了,只希望不要貽笑大方的好!” 兩個人大笑著,在靜室之中,開始下起棋來。 再次拿出兩件空間裝備和兩件白銀秘藏,張鐵不是為了顯擺,也不是為拉攏懷遠堂中的長老,而只是純粹圖個心安,人魔兩族大戰的戰場上,哪怕是騎士,也是在亡命,作為懷遠堂的一員,看到懷遠堂的兩個長老也要上戰場,張鐵想的只是在自己有能力的前提下,讓懷遠堂的兩個長老在戰場上多兩分保命的機會。要是穆雷長老和穆雨長老就這樣上了戰場,就這樣死了,自己什麼都沒有做的話,張鐵自問,恐怕自己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張鐵知道穆雷長老手上有一件白銀秘藏的長弓,但那長弓,遠戰可以,近戰則不行,他也乾脆再在空間戒指之中留下了兩件可以近戰的武器。 短短幾日,張鐵送出去的空間裝備已經有四件,而在張鐵手上,他的空間裝備則還有一堆,說出去,都能嚇死人。 在送給了穆雷長老和穆雨長老兩件空間裝備之後,張鐵也重新回到了大廳之中,就在捧山真人旁邊坐下,閉著眼睛,在腦海之中一下子觀想出幾十個算盤,開始劈裡啪啦的計算起來。 隨後一分鐘後,穆雷長老和穆雨長老也回來了,兩個人臉上也都沒有什麼異樣,各自在一個地方坐下後,同樣安靜的修煉起來。 一會兒的功夫,這聚集了幾十騎士的大廳之中,居然安靜一片。 張鐵的腦海之中,二十七個算盤在劈裡啪啦的進行著複雜的四則運算。 在這次從冰雪荒原回來之後,張鐵的精神力再次暴增,暴增後的精神力,讓張鐵的千珠心神訣的分心能力,一下子增加到了一心二十七用的地步。 在分心術達到一心二十七用之後,張鐵感覺這已經到達了千珠心神訣和自己大腦分心的極限,在到了這一步之後,就算他的精神力再多,能觀想出來的算盤再多,但也沒有辦法讓第二十八個算盤擁有分心術的的能力。 二十七是一個神奇的數字。 華族說九是數之極,二十七這個數字,剛好是九的三倍,華族說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二十七這個數就剛好是三的立方,它是自然數,是奇數,也是合數,同時還是盧卡斯數列的第七個數,二十七分之一,是一個循環節為037的無限循環數。 就像緒上的果子是有數的一樣,張鐵知道,分心術也是有數的,這個數,就是二十七。 在不斷的嘗試下,張鐵此刻的識海之中,能夠觀想出來的算盤已經有上千個,甚至可以更多,張鐵感覺自己的精神力還有巨大的富餘,但就是這上千個算盤,無論怎麼樣,能以分心能力操控的,始終只有二十七個,其他的算盤,若要想讓他們動起來,也可以,但動起來的所有算盤就會聯動起來,實際上只能同時計算二十種算式。 在嘗試了半天之後,再次確定自己的分心術不能突破二十七,張鐵終於放棄了嘗試,而就當張鐵想讓識海之中自己觀想出來的那上千個算盤消散的時候,識海之中那上千個算盤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的景象,居然讓張鐵心中一動。 隨著張鐵心念一轉,識海之中的那上千個算盤,一下子就動了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張鐵沒有讓那些算盤再去做什麼運算,而是像搭積木一樣,讓在張鐵的意識之中宛如真實存在的一個個算盤,聚攏起來,變成了幾面充滿了無數算盤珠子的巨大墻壁。 這幾面巨大的墻壁,一下子就讓張鐵想起了他看到的那些蒸汽計算機中同樣密密麻麻像是冰糖葫蘆串一樣的運算齒輪。 真的是太像了。 如果把那些算盤之中圓潤的珠子觀想成齒輪,再把蒸汽計算機的其他結構觀想出來,那麼,難道自己就可以在自己的腦袋裡觀想出一臺蒸汽計算機? 一道靈光劃過張鐵的識海虛空。 “燕州城已經到了”。 還不等張鐵嘗試,一個聲音就在張鐵耳邊響了起來。 三個多小時的時間,居然眨眼就過去了。 張鐵一下子睜開了眼睛。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6-1-26 08:31 編輯 ]

第二十五章 校場點兵

“燕州城到了,各位將在此地與東北督護府內各州集結的騎士一同前往太夏西陲,張太玄祝各位能痛擊魔族,護衛太夏,早日平安而回,待各位歸來之日,我再設宴為各位洗塵慶功!” 沉浸在意識世界的張鐵剛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張太玄已經重新出現在了飛舟的大廳內,正在和眾人說著話,說完話的張太玄,還對眾人深深一鞠。 飛舟的艙門已經打開,幽州來的各位騎士都開始從艙門魚貫而下,張太玄就站在艙門邊上,叉著手,恭送幽州的各位騎士離開飛舟。 張鐵也站了起來,隨著捧山真人和白素仙等人走出飛舟,只是在經過張太玄身邊的時候,稍微停留了一下。 已經許久沒有蘭雲曦的消息,不知道蘭雲曦現在情況怎麼樣,有沒有成為太乙玄門的瑤宮聖女?這次蘭雲曦會不會出現在太夏西邊的戰場之上? 一直到在見不到蘭雲曦之後,張鐵才發現自己當初給蘭雲曦留下的守護天使項鏈之中,雖然放了很多東西,但偏偏最重要的和蘭雲曦保持聯系的遙感通訊裝置卻被忘了。 有時候,想念一個人太久,會成為習慣,當那個人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你都會忘了怎麼去抓住。 張鐵忍不住想問問張太玄關於蘭雲曦的消息,但話到了嘴邊,卻變成—— “我……離開幽州之後,燭龍領和金烏城還望家主多加看顧!” 張太玄的眼睛深深的看了張鐵一眼,然後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穆神長老請放心!” 兩個人簡短的說了一句話,張鐵也就走下了飛舟。 不知道為什麼,對於懷遠堂的這個家主,張鐵心中總感覺隔著一層什麼東西,難以讓他太過親近。這種感覺,和懷遠堂的其他長老給張鐵的感覺完全不同。 是因為張太玄是蘭雲曦的父親,自己面對張太玄天然就有一種小子見岳父的緊張心虛?還是因為張太玄是家主,心思深沉高高在上難以接近?張鐵不知道…… 在走下飛舟的時候,張鐵心中的那點雜念就被他拋之腦後了,就在夕陽之中,一個巨大的軍營出現在張鐵眼前。 這個軍營不在燕州城內,而在燕州城外,也算燕州城的管轄區域,軍營離燕州城大概三十公里左右,就在燕州城外的一片山坡上,站在軍營裡,可以看到遠處燕州城高大雄偉的城墻在夕陽之中被映照成一片緋紅色。 燕州城既是燕州的州城,更是東北督護府的樞紐之地,燕州城是甲級大城,但燕州城的規模,卻比幽州城要大上整整一圈,像燕州城這種發展了數百年的甲級大城的繁華,絕對不是剛剛建好的幽州城可以比擬的。 在幽州城外,張鐵還可以看到許多空闊的原野土地,而在燕州城外,張鐵看到的都是參差比鄰的各種建築,燕州城周圍的人口密度,絕對是幽州城的十倍甚至是幾十倍。 一艘艘的飛舟在軍營方圓十多公里的訓練場上不斷起起落落,每艘飛舟落下,都會有人從飛舟上走下來。 張鐵走下的飛舟就是這眾多飛舟中的一艘。 從飛舟上下來的人,都是一個個氣勢強橫,裝束各異,顧盼自雄的騎士。 不用問,張鐵也知道這些騎士和自己一樣,是因為軒轅令來到這裡的。 一走下飛舟,張鐵就感覺到了整個軍營裡一種緊張的氣氛。 “幽州到達的騎士到訓練場上的藍色區域集結……幽州到達的騎士到到訓練場上的藍色區域集結……” “墨州到達的騎士到訓練場上的黑色區域集結……墨州到達的騎士到到訓練場上的黑色區域集結……” “朝州到達的騎士到訓練場上的黑色區域集結……朝州到達的騎士到到訓練場上的黑色區域集結……” 剛剛走下飛舟,一個巨大的聲音就在張鐵耳邊響起,張鐵抬頭,只見一個穿著戰甲,毫無顧忌釋放著自己強大騎士威壓的騎士漂浮在軍營的上空,猶如一個巨大的人形擴音器一樣,用威嚴的聲音,在不斷重復著那些單調的指令。 捧山真人抬頭,眼神縮了一下,“幻影騎士……” “不是幻影騎士,又如何能在眼前的場面中壓得住陣腳!” “說得也是!”捧山真人點了點頭。 “這個騎士是黑甲軍中大統領級別的騎士……”白素仙道。 “你怎麼知道?” “黑家軍統領級別的騎士的戰甲,都有一些明顯的特徵,我在王府裡見到過!” 張鐵看了那個天空之中的幻影騎士一眼,點了點頭,“走吧,我們先到集合的區域再說……” 或許以前張鐵看到幻影騎士會有敬畏的感覺,但是冰雪荒原一行之後,親自擊敗了一個幻影騎士,這幻影騎士在張鐵心目中,雖然依舊強大,但卻再也難讓張鐵有那種敬畏的感覺,張鐵看幻影騎士的眼光,就不再是仰視,而是平視。 看看周圍走下飛舟的那些氣質迥異,各有性格的騎士,所有人果然一下飛舟都被軍營上空的那個當做人形擴音器的幻影騎士鎮住了,聽著那個聲音,大家都自覺的走到各州騎士的集結區域。 幽州來的43個騎士,也都朝著訓練場中的集結區域走去,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到了集結區域相應的位置。 那個位置,就是軍營中的一個校場,校場的正對面,就是一個點將臺,而校場的地面上,現在已經被分成了八個不同顏色的區域,每個區域,地面上都有一種醒目的顏色,非常的容易辨認,這八種顏色,分別是,紅橙黃綠青藍紫黑,八個顏色,也與東北督護府境內幽州,高州,墨州,通州,瓊州,燕州,惠州,朝州八個州各自對應,從飛舟上下來的騎士們,就各自在校場上不同的顏色區域集結。 這一到來,張鐵才一下子驚覺幽州來到的騎士之少,校場上的每個不同顏色的區域,面積都有幾十畝,可以輕松集結幾千人,其他各州的集結區域,都是人頭湧動,多的至少有上千騎士,少的也有三四百個騎士,只有幽州這邊,43個騎士往校場之中藍色的那片區域一站,一下子就孤調調的,與校場上其他集結區域的騎士數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第二十六章 群龍匯聚

“啊,幽州怎麼只有這麼一點騎士?” “幽州前些年還是荒州,剛剛建制不久,整個幽州地廣人稀,能有這麼點騎士,也不錯了……” “幽州居然來了兩個女騎士,而且都是絕色,倒可以讓我等一飽眼福,嘖嘖嘖……” 因為幽州來的騎士實在太少,一干騎士站在校場上也頗為眨眼,引得周圍的不少騎士側目,議論紛紛…… 因為人少,幾十個人之中的白素仙,郭紅衣,還有張鐵就顯得特別起來,在太夏,女騎士原本就比男騎士要少很多,是騎士之中的珍稀動物,任何一個女騎士,無論走到哪裡都很受關注,更別說白素仙和郭紅衣兩個人各有各的氣質,一個冷若冰霜,一個艷若桃李,自然會更受關注一些。 至於張鐵,則更逆天了,滿場騎士之中,至少從外表上來看,幾乎就找不出一個比他更年輕的騎士來,其他的騎士,黑鐵級別的,最年輕的看樣子也都有二十多歲,而張鐵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年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這個年齡的騎士,就算是一個黑鐵騎士,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更不用說白素仙還一副小媳婦的樣子乖乖的站在他的身邊,有白素仙這麼一個艷麗成熟,堪稱尤物的女騎士在身邊襯托著,張鐵更是一下子就成為校場內的焦點。 “幽州那些騎士之中那個女騎士旁邊十七八歲的少年是誰,難道這麼年輕就已經是騎士了嗎?” 一時之間,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張鐵身上。 “聽說幽州谷家有個後起之秀叫谷青雲,年紀輕輕就是騎士,難道那個人就是谷青雲……” “不可能,你們沒看見嗎,那三個穿著黃色衣服的人才是谷家的長老,谷家的谷青龍長老我認識,那個年輕人,根本沒有和谷家的長老在一起……” “不用猜了。幽州騎士之中最年輕的那個騎士就是鐵龍宗宗主千機真人張鐵,千機真人旁邊的那個女騎士就是廣南王府的郡主……” “對對對,那個人就是千機真人張鐵,我還記得前些年千機真人被通天教陷害時遭廷尉府通緝的照片。大概就是這個模樣,一點都沒變……” “傳說中千機真人容顏不老,面如少年,卻喜好成熟艷麗的婦人,看來沒錯了……” 聽著周圍的那些議論。白素仙似笑非笑的看了張鐵一眼,張鐵自己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心中暗罵,媽的,怎麼好事不出門,自己在燭龍領做了那麼多的好事沒有人說,自己喜歡什麼女人卻已經到處傳開了,難道騎士也這麼八卦。 正在眾人議論之中,一艘飛舟落地,飛舟上。又下來了一群騎士,那群騎士從遠處走了過來,剛剛來到校場這邊,那群騎士之中的一個人就突然大笑了起來,人未至,聲先到,引得校場內人人側目。 “哈哈哈,沒想到果然在這裡遇到千機真人,上次與真人一戰之後,這些日子。我在拳法上又有領悟,這次能在太夏西陲與千機真人一同共擊魔族,血戰沙場,也是人生樂事一件……”南宮盛大步從一干騎士中走出。對著張鐵抱拳說道。 南宮盛聲音很大,一臉熱情豪邁,當初他被張鐵擊敗的事情這個時候換了一個方式說出來,感覺彷彿不是恥辱和失敗,而是在顯示自己能與千機真人一戰的實力一樣,聽到他這麼說。校場上許多騎士的眼光,果然都不由轉到了南宮盛的臉上。 對南宮盛的這點心思,張鐵心知肚明,不過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在自己手上栽過一個跟頭之後,南宮盛對自己也態度大變,處處恭敬,上次轉輪大典,南宮盛到場之後也送上一份重禮,這個時候,張鐵也就不會讓南宮盛下不了臺來。 南宮盛這個傢伙,就是愛裝,功名利祿之心也重了一點,見風使舵的本事不小,倒也算不上大奸大惡,這點容人之量,張鐵還是有的。 在眾人矚目下,張鐵也對著南宮盛抱拳,“南宮門主客氣了,這次應軒轅令而來,我也只是盡自己的一份職責而已,倒是神拳門這次,為了響應軒轅令,門主長老傾巢而出,南宮門主和神拳門兩位長老一腔熱血,忠勇雙全,令人敬佩!” 聽張鐵當眾這麼一說,南宮盛的臉上一下子就像被探照燈罩住一樣,一臉光彩,連他身後的神拳門的兩個長老也不由挺起了胸膛,南宮盛四下看了一眼,頗有顧盼自雄之意,“千機真人謬獎了,鐵龍宗這次也是所有騎士都來了啊,除了真人之外,捧山真人和白郡主都來了,更加讓人欽佩,希望過幾日能在戰場上再見到真人拳法大展神威……” 張鐵知道南宮盛估計還不知道鐵龍宗又多了兩個長老的事情,不過這種時候,他也沒有必要解釋,只是笑了笑,點了點頭,南宮盛也才和神拳門的兩位長老站到了燕州那邊的陣營之中。 南宮盛這麼一來,在眾人眼中,倒是一下子確認坐實了張鐵的身份。而剛剛兩個人的那一番互相客氣,也讓眾人知道了這次鐵龍宗和神拳門,為了響應軒轅令,宗主長老都親自上陣,傾巢而出,別的不說,張鐵剛剛所說的那句“忠勇雙全”放在鐵龍宗和神拳門的頭上,倒也不算誇大。 鐵龍宗和神拳門,一下子都收獲了不少尊敬的目光。 還有飛舟陸續降落,也不斷有騎士從飛舟上下來走入到校場上各州的騎士隊伍之中。 相比起其他各州不斷擴大的騎士隊伍,幽州的騎士隊伍,人數就這麼點,再也沒有增加過。 燕州刺史朱家,通州刺史錢家的騎士在隨後也各自陸續抵達,這些隊伍之中看認識張鐵的那些家族長老,在抵達之後,一個個都和張鐵點頭致意,面露笑容,或者寒暄客氣幾句,一個個都頗為友善,這樣的一幕,也讓許多暗暗觀察著張鐵的人心中再次刷新了對千機真人的評價——千機真人不僅實力強悍,名聲高隆,而且人緣似乎也很不錯,絕不是那種孤芳自賞崖岸自高之人。 而隨著聚集在校場之中的騎士越來越多,張鐵也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太夏作為人族中心的力量。 整個東北督護府境內八個州,現在雲集在這裡的騎士的人數就差不多已經有了一萬多人,除了幽州是湊數的之外,其他各州慢慢匯聚起來的騎士,最少都在千人以上,而其中像瓊州,燕州,惠州,朝州這些大州的騎士數量,更是靠近兩千,這樣的實力,放在威夷次大陸那樣的地方,根本難以想像。 而各州抵達的騎士之中,許多從飛舟上下來的騎士都穿著顏色和制式相同的衣服,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些騎士是來自同一個家族。 燕州刺史朱家的騎士來了18個,通州刺史錢家的騎士來了11個,兩個刺史之家的騎士,在燕州和通州集結的各個家族的騎士之中,也不算最多,頂多只能是中等,在通州和燕州的集結區域之內,一個家族有二三十個騎士應征而來的居然比比皆是。 “太夏有千年的家族,卻未聽說有超過百年的刺史,除了像幽州剛剛建制的時候會由幽州境內的各個家族爭奪刺史之外,太夏的其他地方,刺史都直接由各督護府或者軒轅之丘直接任命,一個家族最多幹上幾任刺史,短則十多年,長則幾十年,要麼升遷,要麼就卸任,所謂的刺史這樣的官位,各州的豪門之中,幾乎都有祖上擔任過,並不算稀奇,只是平常,所謂的太夏豪門,在許多人的眼中,家裡能否出過刺史就是一個門檻,錢朱兩家做刺史的時間還不長,家族的底蘊積累沒有州內其他家族深厚也屬正常,那些動輒可以出動幾十個家族騎士的豪門,就算家中現在沒有人擔任刺史,但說不定家中還有人在軒轅之丘或者太夏上四軍中擔任要職也說不定,更有可能家中自立宗門,稱霸一方,或者與太夏七大宗門關系匪淺……” 張鐵還在暗暗奇怪,白素仙傳音過來的一句話一下子就讓張鐵恍然大悟。 就在這兩州刺史的家族騎士來到不久之後,一艘造型奇異的飛舟降落了下來,隨後,飛舟的艙門打開,一支浩浩蕩蕩,將近兩百多人的騎士從飛舟上走了下來,這兩百多人的騎士之中,大地騎士就有二十多個,還有一個幻影騎士帶隊,這些人,所有人都穿著統一的玄色蟒蠶袍,一個個氣息沉穩,不茍言笑,每個人頭上戴著一頂斗笠一樣的帽子,背上還背著一個長方形的奇怪行囊,這一行人從飛舟上下來,就直接站到了墨州那邊的集結區中,讓墨州集結區域內的騎士人數增加一大截,一時間,令所有人側目。 “是墨州兼愛堂墨家的騎士……” “墨氏族宗……” 校場之上,有人一下子驚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