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四十二卷 第一章 太夏浩劫(一) ~ 第九章 家和萬事興1

第四十二卷 第一章 太夏浩劫(一)

寧河郡是燕州大郡,寧河郡之所以叫寧河郡,則是因為寧河郡中有寧河穿過,滾滾的寧河之水流過燕州,在燕州的東南部如巨龍翻滾一樣在蒼茫的燕州大地上來了兩個上千公里的巨大迴旋,如鬼斧神工,又如畫家那奔放的水墨丹青,讓奔湧的寧河水變得蜿蜒起來,最後再奔湧向東而去…… 風柔有意,水曲有情,寧河水那一個巨大的迴旋,帶來的脈脈情誼,包圍灌溉了數千里沃野,同時也造就了整個寧河郡的富饒。 寧河郡被稱為燕州糧倉,整個寧河郡都以產糧聞名,寧河之糧的名聲,不僅響徹幽州和東北督護府,就是在太夏的眾多出名的糧產地之中,也可以排得上名號,其中寧河郡最好的一些產糧,每年都有軒轅之丘少府的官員來採購,作為御貢之物,供軒轅之丘大帝皇城和皇宮裡的達官貴人們享用。 寧河水的情誼,油膏一樣的黑土地產出的糧食,同樣還造就了太夏十大名酒之一的寧河大麯。 寧河大麯以寧河郡的冬小麥所釀,寧河郡的冬小麥每年九月下旬播種,到來年五月底就開始成熟,每年到了豐收的時間,整個寧河郡大地之上那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沉甸甸金燦燦的金黃色,帶著大地的回報,也給無數人帶來希望。 以往,每年到了五月下旬寧河郡的冬小麥開始豐收的時候,寧河郡中都會有大批的飛艇飛舟趕來,坐著飛艇飛舟趕來的人,自然不是來參加收割的,而是來看景色的。 坐在飛舟或者飛艇之上,看著腳下大地千里方圓內宛如鋪上了一層金色的地毯,微風吹來,那金色的地毯如海水一樣的一波波的湧動,蔚為大觀,堪稱一景。 此刻。正在寧河郡糧食主產區的一片小麥的麥田上空,就有著幾艘飛舟在懸浮著,不過與往年不同的是,那幾艘飛舟不是來看美景的。飛舟上的人,此刻都站在地頭,遠遠看去,就看見一片穿著青紅紫藍色衣服的人影,有數百人。齊聚在一片金色的麥田邊上。 青紅紫藍色的衣服是太夏不同品階官員的官服,這個時候,整個督宰府,燕州刺史府與寧河郡的大員們都齊聚在了這裡。這麼多的重量級的官員齊聚,在往日,這樣的情景估計要在督宰府中督宰大人設宴的特殊日子才見得到,督宰大人喜歡宴飲,尤好美酒,所以經常設宴聚飲,而在今天。就在這寧河郡的田間地頭,平時難得一見的大員們,卻都齊聚了。 田野有微風吹來,帶著中午時入夏的一絲熱意,但在這些官員齊聚的地方,氣氛卻凍結如冰,不少官員,特別是寧河郡的官員,許多都面如土色,腿如篩糠。鬢角脊背的冷汗,直接把一身鮮色的官服弄濕了貼在身上。 無人敢出聲,就連燕州刺史都緊緊的捏著拳頭,面冷如鐵站在田埂旁邊。 督宰大人這個時候完全像一個老農一樣,就蹲在一片麥田邊上,他伸出手掌,折斷一把麥穗,然後兩只手一撮,掌中的麥穗的穗皮全部被他搓開了。搓開的穗皮之中,空空如也,沒有一顆麥子,督宰大人拍拍手掌,那手上的一片麥麩就在田間的微風中,沒有一點重量的輕飄飄的飄走了。 再試幾把,都是如此。 所有的麥穗,都是空的,裡面沒有一粒小麥。 看著督宰大人手中那些飄走的輕飄飄的穗皮,周圍官員之中的一些人都感覺被督宰大人的手掌搓開的,是自己的身體,那飄走的,就是自己的魂兒。 咚,一個穿著八品官服須發花白的官員,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站在官員隊伍之中的他臉色一紅,眼睛一閉,一下子就暈倒在了麥田的田埂之上。 如果在平日,早就有官員來攙扶照顧,但在此刻,所有的官員們大氣都不敢出,甚至沒有人敢動一下。 這個時候,暈倒,暈倒算什麼,督宰大人一怒之下,就不知道有多少官員要腦袋搬家,沉淪地獄。 督宰大人站了起來,原本就黑著的臉,此刻更黑了,不僅黑,而且冰,所有人都在督宰那蹙著的眉頭之中,看到了滔天的殺氣。 督宰大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向周圍的那些官員,語氣平靜,“寧河郡守劉雲濤何在?” “屬下在!”聽到督宰大人的召喚,官員堆中,一個六十多歲面目忠厚的官員身子顫抖了一下,然後還是走出人群,對著督宰大人一拜。 “現在寧河郡的小麥都是如此嗎?” “都……都是如此……”寧河郡郡守身體顫抖了一下。 “這次的損失有多少?” “寧河郡今年一共種植小麥1億6785萬畝,因為寧河郡土地肥沃,又有寧河灌溉,郡中麥田的產量都很高,平均每畝可以有920公斤,如果計算損失的話,今年夏收,寧河郡中的小麥的損失是1540多億公斤……”寧河郡郡守雖然緊張,但說到這些數據,卻是張口就來,一點都不費力。 寧河郡是農業大郡,這郡守本人,以前就是農師出身,由農師成為農官,最後再得燕州刺史朱佟賞識,將其提拔為寧河郡守,對農業之事,自然熟悉無比。 “1540多億公斤,省著點的話可以供4億人吃一年了……”督宰大人長嘆一聲,目光在戰戰兢兢的寧河郡郡守的身上轉了一圈,緩和下來一些,“你是農師出身,于田間之事精通無比,在你看來,寧河郡秋糧的收成,還有明年夏糧的收成可有把握?” 聽到督宰大人的這個問題,寧河郡郡守的臉慘白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周圍的一干州一級和督宰府中的官員,舌頭都有些打結,“我……我不知道……?” 督宰大人剛剛緩和下來的眼神不由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你作為寧河郡守,連這個都不知道,那要你何用?” 寧河郡郡守一臉苦澀,“這……這實非屬下所能控制的……” “為何?” “屬下不敢說……” “但說無妨!” 寧河郡守咬了咬牙,一下子抬起了頭,“既然督宰大人讓屬下說,那屬下就直說了,今年寧河郡田力,農時,天候,耕作,水利,防病防蟲無一不好,如在往年,絕對是大豐收,但今年全郡冬小麥卻全部絕收,損失之慘重,絕無僅有,能在同一時間造成如此問題的,絕不是普通的植物病蟲之害,更非天時地力影響,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寧河郡所種下的小麥,已經全部被魔化,只有魔化的植物種子,才能造成如此全部絕收的效果!” 所有人都安靜的聽著,包括督宰大人在內,已經說到這裡,寧河郡郡守完全豁出去了,臉色漲紅,聲音不由變得更大。 “而寧河郡中種植冬小麥的種子,並非來源於一家一族,許多農種都是農戶自己留存,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還能不知不覺的就把魔化種子種到地裡,那就是說,寧河郡中的田地,有可能早在幾十年前就被魔化的種源污染,只有在這些年一代代的不斷污染和擴散下來,才會造成今天這樣讓所有農戶都無一漏網的情況,讓整個寧河郡,再也沒有一寸凈土,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寧河郡不僅今年的夏糧無法收上來,很有可能以後寧河郡中的土地上再也種不出其他糧食了!” 督宰大人臉黑如墨,“難道換了不是魔化的糧種也不行?” “督宰大人明鑒,魔化種源的污染是基因級的,像眼前的這片田地,如果旁邊的一丘田種的是魔化種子,就算另外的田地種的是好種,植物間的傳粉,作物使用過的農具,運輸工具,甚至同樣灌溉的水源,同一片土壤,都會造成基因漂移和污染,把魔化植物種子的魔化基因擴散到那些好的種子的下一代上,讓下一代的麥種不知不覺被魔化,而下一代的麥種再播種,那就會污染更多,而除了植物之間的互相污染之外,那些魔化的糧食在人或牲畜吃下去之後,會有一些基因污染源同樣留存在農家肥料中,通過肥料,將田地二次污染,讓一塊好的田地再也種不出好的作物!”寧河郡郡守慘笑,“以寧河郡現在的情況看,如果這樣魔化污染已經不知不覺的持續了幾十年,那麼,寧河郡中現在絕收的1億6785萬畝田地,有很大的可能性連同土壤田地都被污染了,將來的收成,無論是誰來,都再難保證,這也是屬下說不知道寧河郡秋糧和明年收成的原因!” “那有沒有辦法把土壤之中的污染源祛除?” “如果是在實驗室中,為了保證實驗室中的魔化植物不會造成基因漂移和污染,所有實驗室中的材料在帶出實驗室之前,都要經過滅活處理,所有的魔化植物都要燒掉,就連實驗室中的土壤都要花大力氣在鍋爐之中經過高溫薰蒸才能拿出實驗室,所以,除非可以把整個寧河郡的土壤都拿到鍋爐之中高溫薰蒸,否則……”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6-1-9 10:13 編輯 ]

第二章 太夏浩劫(二)

開什麼玩笑,把寧河郡一兩億畝的土壤全部拿到鍋爐之中高溫薰蒸才能消除魔化植物污染的風險,這樣的事情,誰能做得到,恐怕就算集太夏之力都有些吃力,就算是燒磚,天底下也沒聽說過可以容納一兩億畝土地的磚窯吧?   聽著寧河郡郡守的話,周圍的所有官員心裡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但沒有人敢笑出來,也沒有人反駁,因為在場的所有人中,寧河郡郡守是當之無愧的農業專家,沒有人比劉雲濤更懂農事,劉雲濤或許有些書生意氣,但就算督宰大人是幻影騎士,在這方面,也無法質疑劉雲濤的權威。   只是聽了劉雲濤的話,督宰大人的眉頭更皺了。   “你的意思是,作為燕州糧倉的寧河郡不僅今年的夏小麥會絕收,就算以後這片土地上種下正常的種子,都有可能會受到影響……”   “魔化植物所造成的基因污染和漂移不僅會導致近緣物種發生內在的基因變化,嚴重的,有可能導致整個生態環境發生結構性的變化,以寧河郡的這些田地來說,魔化糧種不僅會讓田裡的作物徹底絕收,這些魔化糧種根植於土壤之中,還可以直接對土壤之中的微生物系統造成嚴重影響和重大改變,這些影響和改變,會改變土壤的特質……”   督宰大人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寧河郡郡守的話,單刀直入的問道,“你就直接說,以後寧河郡的這千里沃土還能不能出糧食?”   寧河郡郡守再次咬了咬牙,用力的點了一下頭,“會,但這些農田的產量會受到影響,寧河郡的這些高產田或許就會變成低產田,有可能要很多年才能恢復過來……”   “現在寧河郡夏糧絕收,作為甯河郡太守,你有何對策?”   “放火!”   “放火?”   “是的,眼前的這些小麥已經絕收,已經沒有收割價值,未免造成更大的污染,一把火燒乾淨最好,燒乾淨之後,餘灰就地入田做肥,積蓄地力,細加耕耘,只要下一批的糧種沒有問題,多少都會有收成!”   “好,那就放火……”   “只是今年甯河郡夏小麥絕收已經是事實,現在整個甯河郡民心惶惶,若要恢復寧河郡地力,還要有更多投入,屬下鬥膽,懇請督宰大人免去甯河郡今年賦稅,以此穩定人心,再發放惠農貸,讓農民能以貸賑荒,免去後顧之憂,再開燕州境內甲級大城六庫,將六庫之中未被魔化的糧種下發,如此我寧河郡之民眾就可以再次全心全意投入到農田之中……”   寧河郡郡守一下子就提出三條意見。   “好,我就免寧河郡三年賦稅,三年之後,寧河郡賦稅先減半徵收,督宰府也會先下撥2000萬金幣……”說到這裡,督宰大人的語氣微微遲緩了一下,估計只有零點幾秒的時間,不是督宰大人身邊的人,或許根本發現不了督宰大人這個時候的刹那間的那點遲疑,“其餘之事,也如你所奏!”   “謝督宰大人!”寧河郡郡守一鞠到底,慷慨的說道,“如是這樣,三年之後,如果甯河郡良田依舊如此,下官願意把腦袋奉上!”   “不要你奉上腦袋,只要你用心做事就好了!”督宰大人說到這裡,才看了一眼剛剛暈倒在田埂上的那個官員,揮了揮手,“將那人抬下救治,看其年事已高,不再適宜擔任寧河郡中官員,醒來之後,就讓其致仕回家吧!”   “是!”   “走吧……”督宰大人說著,直接騰空而起,向著天空之中督宰飛舟飛去,督宰府中的幾名隨從官員,也各自騰空飛起,追隨著督宰大人朝天空之中飛舟飛去,這次督宰大人帶在身邊出來巡視的人,都是督宰府中騎士級的官員。   “恭送督宰大人……”下麵一干燕州和寧河郡的官員齊聲恭送,看到督宰大人就這樣離開,沒有當場在這裡殺雞駭猴,把這責任追究到一干燕州和甯河郡官員的身上,許多人心中都暫時松了一口氣。但輕鬆也只是暫時的,看看現在寧河郡這千里沃土顆粒無收的情況,所有人的心中,都如掛了鉛墜一樣的沉重。   “督宰大人已經有令,那就動手吧……”燕州刺史朱佟開了口……   ……   燕州刺史朱佟剛才一直沒有開口,是因為他的心情,同樣也沉重異常。   朱佟已經猜到督宰大人今天為什麼沒有在這裡發飆了,因為現在太夏出了狀況的,絕不僅僅只有寧河郡一郡之地,整個太夏排名前一百位的產糧重地,聽說情況都和寧河郡差不多,今年的夏收,情況都糟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燕州各地,同樣告急,絕收之地,十有七八。   這個時候再遲鈍的人,都知道事關太夏穩定和命脈的農業生產領域,已經出了大問題。這一點,只要看看最近這兩個月來的糧價就知道了,各地的糧價在四五兩個月份之中已經翻了一倍,各地的豪門大族,更是已經開始動手囤積糧食。各地都開始動用官糧投入市場,並對一干豪門大戶採取了限購之策,這糧價才稍微平復下來一些。   太夏的農業領域出了大問題,這個問題,自然和大司農韓正方,和通天教與魔族密切相關,只要聰明一點的人都能想明白其中的因果。   但官糧的儲備是有限度的,如果土地不能夠再產出糧食,以太夏的人口規模,各州各郡儲存的官糧,也只是坐吃山空,不可能支撐太久。   只是身為太夏九卿之一的重臣居然投靠魔族,這些年韓正方到底在太夏佈置了多少殺招,給太夏挖了多少坑,一旦想到這個問題,就連燕州刺史朱佟的心中,都有一陣寒流滾過。   ……   ——希望後面不要再出問題了。   甯河郡郡守劉雲濤這個時候同樣有些心神不寧,夏收之後,按照農時和慣例,寧河郡中的大片田地,都要在六月下旬開始播種大豆,如果這次的大豆再次絕收……   劉雲濤已經不敢想下去了,如果真出現這樣的情況,寧河郡中的農戶忙碌一年下來卻顆粒不收,那麼,恐怕不等魔族打來,這太夏恐怕真要亂了……   劉雲濤現在只希望各甲級大城之中的六庫之中的豆種不要出問題。   ……   官員們開始離開田埂,得到命令的兵士,已經開始動手把田裡的小麥點燃了……   ……   只是幾分鐘後,督宰大人的飛舟都還沒有離開寧河郡,飛舟下面的大地之上,已經升騰起一股股沖天的濃煙,寧河郡千里麥田,開始著起火來……   麥田的火頭最高只有十多米高,不算大,但這麼多麥田開始點燃後產生的煙霧卻很大,在飛舟上看著腳下的大地,被焚燒的麥田中的濃煙逐漸就把下面的大地一片片的遮住了,形成一片片的煙霾。   督宰大人站在飛舟之上,看著腳下大地上升騰起來的煙霾,眉頭緊鎖,臉上沒有半點笑容,剛才在寧河郡郡守說到六庫之中糧種儲備的時候督宰大人稍微猶豫了一下,是因為這個時候,就連督宰大人都難以肯定東北督護府中各甲級大城的六庫儲備不會有問題。   儲備在各甲級大城六庫之中的糧食糧種都不可能一放進去就擺放多少年不動,那些糧食糧種,都有相應的儲存期限,到期之後,就要辭舊迎新,要不然那些糧食糧種就會發黴壞掉,如果韓正方與魔族決定在太夏的糧食上動手腳,那麼,各地的糧食既然都已經不知不覺被魔化,那麼,從各地收上來進入六庫的糧食糧種雖然進庫過程非常嚴格,不管怎麼精挑細選,但也難保不會出現問題。   大災變之前魔族和三眼會在魔化糧食上動手腳,只要人吃的時間一長,就會讓人絕育,體弱,多病,身患各種絕症,這一點,只要收集和統計各個醫院的流行病學的資料,就可以發現端倪,做出預防和應對措施,太夏對魔族的手段也有預防,每想到這一次,魔族針鋒相對,用同樣的手段,卻是直接讓太夏的糧食在特定時間開始絕收,一點反應和預警的時間都沒有給太夏留下,不僅讓太夏沒有糧食,還要破壞太夏生產糧食的良田土地,這是絕戶的手段。   好歹毒的計畫……   督宰大人在心中喟然長歎一聲。   此刻,魔族還未打來,太夏內部,卻已經有了不穩之像,軒轅大帝失蹤,太子攝政監國,各州的血人之亂還未徹底平息,通天教的一干餘孽還未清剿乾淨,太夏的農業命脈再次出了大問題,最近半年,糧價開始飛漲,各個城市內房價開始飆升,各地豪門望族開始高築城,廣積糧,還乘清剿血人之機名正言順的開始擴大私軍團練,這是天下大亂之兆。   一想到這些,程督宰就憂心忡忡……   ……   “大人,高州,墨州,通州,瓊州,燕州,惠州,朝州我們都看過了,不知道大人現在還想去何地巡視?”督宰府督曹高天奇的聲音在稱督宰的身後響起,把督宰大人從自己的思緒之中拉了回來。   “只有幽州沒有去了,這幾日幽州那邊可有什麼消息?”督宰大人未轉身,只是平靜的開口問道。   “幽州已經開始夏收,幽州受到的影響不大,聽說只在幽州兩個郡內有些田地絕收,而像陽河等郡,今年夏天的糧食產量比起去年還多出許多,要說幽州的消息,這兩日督宰在大人忙著在各州巡視檢查,或許還未聽說,屬下在前兩日倒從一個朋友口中聽說說了一件頗為轟動的事情,是關於燭龍領的!”   “是燭油嗎,還是張鐵在次大陸的風流韻事?”   說到張鐵,督宰大人的語氣有點奇怪,高天奇還記得,在前些天聽說了張鐵從威夷次大陸的神聖冰島王國帶著一堆老婆孩子回到燭龍領的時候,督宰大人當時在書房裡,就用鼻子哼了一聲,說了兩個字——胡鬧。督宰大人似乎對張鐵在這種時候還只顧著自己的老婆孩子有些不滿,但督宰大人也沒有辦法,因為張鐵現在已經不是太夏官員,督宰大人也沒有辦法管到張鐵頭上。   “咳咳,不是燭油,也不是千機真人在次大陸的風流韻事!”   高天奇咳嗽了兩聲,督宰大人可以直呼張鐵的名字,他作為一個黑鐵騎士,稱呼一個名聲傳遍東西方大陸的傳奇大地騎士,卻不能有督宰大人這樣的口氣,要不然就是不知道輕重了,督宰大人也不會喜歡,要是張鐵還在做幽州廷尉時,他或許還可以直接稱呼張鐵的名諱,但現在,卻是不能了,短短幾年,看著那個曾經和自己有過數面之緣,原本地位相差不多的男人越走越高,高天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一種什麼樣的心境,這個時候提到張鐵,高天奇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張鐵時張鐵在幽州城外蹲在河邊洗著碗筷的情景,一個像張鐵那樣的騎士和家人一起開著房車出遊,居然還承擔了洗碗這樣的雜務,這樣的事情,說出去恐怕都不會有人相信,簡直是天方夜譚。洗碗這種事,長這麼大,無論是在家中還是在師門之中,或者是出仕來到督宰大人身邊,高天奇還真沒有做過一次。   “是聽說鐵龍宗宗主千機真人前兩日拿出了一件他在地元界獲得的重寶,那件重寶叫做血祭熔爐,居然可以將血人在血祭熔爐之中血祭之後用來提高自己的修為與治療身上的絕症傷勢,短短幾日,那血祭熔爐的效果已經引起了轟動,因為血祭熔爐,那些為禍幽州和通州的血人的身價居然飆漲,奇貨可居,幽州和通州境內的許多豪門大族都加大了人手追捕血人,務求活抓,還有重金求購的,重利之下,各地的賞金刑捕也聞風而動……”   督宰大人一下子轉過了身,看著身邊的親隨督曹,突然問了高天奇一個問題,“你覺得張鐵如何……”   高天奇吸了一口氣,冷靜的說道,“督宰大人或許還不知道,當初在幽州第一次見到千機真人之前,屬下就在城外見過千機真人一次,屬下第一次看到千機真人時,千機真人正蹲在幽州城外軍馬場旁邊的一條河邊洗刷著碗筷!”   “你說什麼,蹲在河邊洗刷著碗筷?”督宰大人一臉詫異,覺得高天奇似乎是在說笑話一樣,一個騎士還會去洗碗?這樣的事,高天奇這一輩子沒做過,督宰大人這一輩子同樣也沒做過。   “正是在洗碗,千機真人當時開著一輛新買的房車,正帶著父母和自己的老婆孩子在幽州旅遊,他們一路旅遊一路到達的幽州城,我當時和風蒼梧在軍馬場試馬,在來到河邊飲馬的時候才看到千機真人,當時我自己都沒發現那個就在我們面前洗碗的少年居然是一個強大的黑鐵騎士,這些年,當時第一次遇到千機真人的畫面時常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讓我時常提醒自己無論何時待人接物都要保持一顆平常之心,幾年歷練下來,我自己都感覺自己的心境大有進步,督宰大人若要問我對千機真人的看法,我覺得千機真人在平常表像之下,胸藏鬼神莫測之機,手握改天換地之術,千機之名能夠響徹太夏,絕對名不虛傳,令人敬佩……”高天奇鄭重的說道。   督宰大人眼中光芒一閃,直接說了四個字,“去燭龍領……”

第三章攻擊 演練

燭龍領和燕州臯平郡接壤,督宰大人的飛舟從燕州的寧河郡飛到燭龍領,時間只用了三個小時,就已經進入到了燭龍領的領地之內。 哪怕不用人提醒,當飛舟進入燭龍領的時候,督宰大人就知道了。 一隊銀色的飛機,總共九架,排成一個人字形,在離地面兩千多米的高度,以一個整齊的編隊,帶著飛機發動機的轟鳴聲,從督宰大人的飛舟下麵飛了過去。 比起飛舟來,飛機的速度和個頭都小得可憐,但是第一次看到那一隊飛機的時候,督宰大人的注意力還是被那隊飛機吸引了過去。 剛剛進入燭龍領,這一路上一直眉頭微皺的督宰大人,那皺著的眉頭一下子就展開了。 “那就是利用燭油的飛機?”督宰大人問高天奇,一雙眼睛盯著飛舟下面雲層之中的飛機,目光閃亮。 “是的,那就是飛機!”高天奇也在飛舟上認真的看著飛舟下麵的那一隊飛機,作為督宰大人身邊的督曹,名義上雖然只是督宰大人的侍衛統領,但實際上,因為督宰大人一直是把高天奇當做未來的刺史來培養的,所以高天奇實際上還兼職著督宰大人的半個秘書,東北督護府內的軍政事務,都有關注,燭龍領最近這幾個月發生的這些事情,高天奇自然有管道可以獲得相應的消息,“這飛機就是燭龍領生產的空騎兵1型飛機,這兩個月來,燭龍領各城都建造和改建了一批同時可以起降飛艇和飛機的通用機場,玄天城外面還辦了一所飛行學校,叫空騎兵飛行學院,引得幽州境內的一干年輕人瘋狂得不行。就連其他州郡之中也有年輕人跑去學開飛機……” 這個時代,除了騎士可以飛行之外,其他的人。都沒有飛行能力,所以。讓一個人獨自駕駛著一臺機器就能在天空飛翔,這對年輕人來說吸引力是非常巨大的。 “飛行學校,他們的教練是哪裡來的?” “聽說是從會駕駛滑翔機的飛艇艇員之中招募,待遇不錯,那飛機的操控和飛行原理,不比駕駛滑翔機復雜多少,這些人只要慢慢熟悉一下就可以嘗試著飛行,對了。鐵龍飛行學院中的教材,叫做《飛行駕駛手冊》,聽說就是千機真人自己親自編寫的!” 督宰大人真的驚訝了,“張鐵還有這種本事?” “大人不要忘了,在來到太夏之前,在威夷次大陸與魔族較量的最激烈的戰場上,千機真人當年還未進階騎士之時就獲得過賽爾內斯之鷹的稱號,據說千機真人就是當時戰場上唯一的一個空騎兵,可以駕駛戰場上唯一的一架人工動力飛機,千機真人當時以一人之力就能在天空之中庇護一隻飛艇部隊的安全。被許多飛艇艇員視為天空之中的保護神!” 如果說張鐵還是黑鐵騎士的時候高天奇對張鐵還會產生嫉妒的話,這個時候,因為彼此的差距越來越大。在提到張鐵的時候,高天奇的心中甚至已經生不出什麼嫉妒的心思,只有推崇。 “走,我們下去看看……”督宰大人來了興致,根本不管現在是不是在飛舟上,直接就要從飛舟上下去看看。 面對這種情況,高天奇也只能和飛舟上的人交代了一聲,然後就隨著督宰大人從飛舟上飛了下去。 下面的天空之中,那九架飛機正在飛著。冷不防,程洪烈和高天奇兩個人就從上面飛下來。直接飛到了領頭的那架飛機的旁邊,就在飛機的幾米之外。開始一邊飛行一邊認真打量著那架飛機,同時在心中評估著燭龍領中飛機的性能和價值。 好在駕駛那架飛機的駕駛員估計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天空之中遇到騎士,程洪烈和高天奇兩個騎士的的出現固然讓其驚訝了一下,但還是很快的就鎮定了下來。 那個飛行員比了一個手勢,飛行編隊之中的其他飛機也沒有慌亂,照常飛行。 領頭的那架飛機,還是這支飛行編隊的隊長。 就在隔著幾米的地方,坐在第一架飛機駕駛艙後面射擊艙中操控著飛機上面那把機弩武器的機組人員年齡只有二十多歲,正瞪大著眼睛看著幾米之外飛行在飛機之外的程洪烈和高天奇。 對于普通的戰士來說,能看到兩個騎士在距離自己如此之近的地方飛行,這樣的經歷,還真不是能經常遇到的。 看到這支飛行編隊在遇到兩個騎士之後沒有慌亂,督宰大人暗暗的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在天空中飛行的空騎兵1型,比起最初張鐵飛行的那架原型機,在機艙罩、機艙內座椅佈置,後視觀察反射鏡、氧氣呼吸系統,還有後面射擊艙的蒸汽動力機弩式樣等方面上又有一些細節上微小的變動,這些變動,都是根據空騎兵1型在過去兩個月中的大規模的訓練和飛行駕駛員與射擊手的意見作出的修改,這些修改,也最終確定了現在天空中這九架空騎兵1型的量產形態。 剛才在天空中因為視角的關系督宰大人和高天奇兩個人並沒有看到這些飛機的機腹位置的東西,這個時候等靠近了,兩個人才看到這九架飛機的下面,還各自掛著一個類似飛艇上的白磷凝膠燃燒彈一樣的東西。 飛機在天空之中快速飛行,和寧河郡一樣,燭龍領下面的大地上也是一片金黃,這個時候的燭龍領,同樣也到了夏收的時候。 寧河郡今年的夏收變成了一把燃燒在肥沃大地之上的大火,而燭龍領的夏收,卻熱火朝天的進行著,在糧價高漲的時候,今年燭龍領中的好收成,讓無論是各城之中的一干豪門大戶,還是農莊之中的升鬥小民,都一個個喜笑顏開,充滿了幹勁,似乎根本沒有受到外面的影響一樣。 農田裡是一片忙碌的收割景象,只是在看到天空之中的飛機飛過的時候,那些在農田之中收割的人,才會抬起頭,擦把汗,對著天空之中的飛機招手,或者歡呼。 督宰大人最近半個月坐著飛舟跑遍了整個東北督護府中除了幽州之外的各州各郡各糧食主產區,這半個月來,督宰大人看到的都是一片愁雲慘霧的情景,各地今年的夏糧絕收,完全是大面積和災難性的,面對著這樣的景象,各地無論是官員還是普通民眾,一個個戰戰兢兢淒淒切切惶惶不可終日,乍然來到燭龍領,看到燭龍領中這生機勃勃充滿希望的景象,督宰大人一瞬間都覺得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雖然多了兩個貼身觀察的不速之客,但九架組成編隊的空騎兵1型飛機仍然在堅持著自己的飛行路線,沒有收到半點影響。 在飛了一個多小時,九架飛機已經飛過了武功城和東陽城之後,就進入到燕歸山脈之中,如此又在燕歸山脈的上空飛行了半個多小時,一片方圓上百公里,除了泥土,石頭,還有少量的灌木雜草的山谷就出現在了飛行編隊的下方。 從天空之中就能看見,在那山谷之中的一片地面上,似乎有人用石灰畫了一個直徑幾百米的巨大的圓形區域,在這片圓形區域的另外一邊,距離圓形區域幾公里外的地方,還有許多穿著軍裝的人在一片山坡上等待著。 九架飛機在來到這片山谷的上空的時候,所有的飛機就如同捕獵的禿鷲一樣,機翼一轉,整個編隊就一下子分成了兩隊,呼嘯著,從數千米的高空之中急速的俯沖而下。 兩隊飛機在離那個圓形區域幾百米高的時候,每架飛機掛在機腹下麵的那個類似白磷凝膠彈一樣的東西,一下子就從機腹的下方脫落,朝著地面上那個圓形區域飛去,在那些東西距離地面還有幾十米高的時候,所有投擲下的東西冒出一團火光,眨眼間,熱浪沖天而起,整個直徑幾百米的巨大的圓形區域中的大部分,一下子,就被覆蓋在炙熱的烈焰之中,白色圓圈內的土地,雜草,甚至是石頭,都在劇烈的燃燒著,草木在燃燒之中化灰消失,石頭在燃燒之中崩解,泥土在燃燒之中硬化,白圈的中心區域之內,因為周圍的燃燒,空氣變得稀薄,沸騰…… 在那些飛機開始俯沖而下的時候,程洪烈和高天奇兩個人已經在天空之中停了下來,事實上,在看到地面上的那個巨大的白色圓圈的時候,兩個人就知道這些飛機到底是幹什麼的了。 這似乎是一場實彈攻擊演練,讓兩個人沒想到的是,這次演練的結果,卻非常驚人,九架飛機投擲出的九個燃燒彈,一下子,就把地面上的那個圓圈之內變成了煉獄,哪怕是在數千米的高空之中,兩個人都可以感覺到從地面上升騰起的那一股熱浪。 普通的白磷凝膠彈,絕對沒有這樣的威力,燃燒的效果,也沒有這樣的強悍,剛剛那九架飛機投擲下去的,不是白磷凝膠彈,而是一種比白磷凝膠彈更強悍,擁有更強威能的燃燒彈,這樣的燃燒彈,太夏以前絕對沒有過……

第四章 燭油爆炎彈

地上的白圈內烈焰熊熊,九架飛機在投彈完成之後,在山谷上空轉了一圈,就直接就朝著遠處飛去,而督宰大人則在天空之中看了看下面的情景,然後就直接朝著那片山坡上的人群飛了過去,高天奇也連忙跟著…… 眨眼之間,督宰大人就霸氣的從天降落在山坡上的那群穿著軍裝的人前面。 那些人身上穿的軍裝,不是太夏各州正規軍的軍裝,也不是太夏上四軍的軍服,而是與商團武裝和豪門私軍類似的灰綠色的軍服,作為與太夏正規軍的區別,這些軍服的袖口位置,會有一道顯眼的菱形的標記,表明他們的身份,如果對太夏各州軍制熟悉的人,還可以從這些人的肩章,領章,帽徽,臂章這些細節得出更多的資訊,這些軍人的帽徽之上,是一個由鋼鐵齒輪組成的雙劍交叉的羽翼圖案,非常的特別。 在人群之中,還有五個穿著藍色工程師工裝制服,戴著眼鏡的人在一群軍人之中,有些顯眼。 那群人有五六十個,一個個非常精悍,十多部有著迷彩塗裝的奇怪的六輪越野車輛同樣也停靠在附近,與普通的蒸汽動力的汽車相比,從外表上看,幾乎就看不到那些車的蒸汽發動機,鍋爐,儲壓罐,還有排煙系統這類容易分辨的外部特徵…… 落在地上的督宰大人和高天奇都忍不住多打量了面前的這些人和停靠在這些人身後的那些車幾眼。 兩個騎士從天而降,那些人都有些意外,一個個盯著落在地上的督宰大人和高天奇,不過卻沒有多少害怕的神情,氣氛也不算緊張。 “這裡是燭龍軍團的武器試驗場,請問兩位到此有何貴幹!”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軍官主動開口問道。 因為督宰大人除非是到軒轅之丘入朝述職,否則很少會穿正式的官服,作為幻影騎士,在沒有戰鬥或者不刻意釋放自己氣息的狀態下,騎士階以下的人都很難一眼就分辨出一個騎士的具體位階。 程洪烈看了那個不過九級的青年軍官一眼。直接開門見山,霸氣而又直接的問道,“我是東北督護府的督宰程洪烈,你們誰是這裡能做主的人?” 聽到督宰大人居然自報家門。這群軍官之中終於有了一些騷動,這些日子來燭龍領的騎士很多,能見到騎士不算意外,但是能見到督宰大人,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因為誰都沒想到整個東北督護府的封疆大吏,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一個穿著軍裝,留著一瞥八字鬍的四十歲不到的人從人群之中走出,這個人正是張鐵的堂兄張肅,“這裡我能做主,這裡的人以前都沒見過督宰大人長什麼樣,閣下口說無憑,還請證明自己身份,否則的話,這裡是燭龍領軍事重地。非請勿入,還請兩位離開此地!” 張肅不卑不亢的說道,哪怕面對騎士也毫不怯場。 督宰大人暗暗在心中點頭,這才是讓人欣賞的軍人做派,這些人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他,要是他一開口說自己是東北督護府的督宰這些人就毫不猶豫的相信,程洪烈反而要覺得這些人沒有腦子軍紀渙散了。 督宰大人手中一動,一方光芒四射的大印就突然出現在他的手中,他把大印有字的那一面朝著張肅和那群軍官亮了一下,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大印上的“太夏東北督護府督宰程洪烈大印”一排字。然後才從容的把督宰大印再次收到自己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 “拜見督宰大人……” 張肅帶頭,所有的人同時肅容立正,向督宰大人行了一個軍禮。 督宰大人點了點頭,目光一下子就凝視在張肅的身上。“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叫張肅!” “你在燭龍領擔任何職?” “在下是燭龍領燭龍軍團副軍團長!” 看到張肅對答如流,從開始到現在態度一直不卑不亢,而且張肅的面容莫名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就像在哪裡見過一樣,督宰大人的目光仔細的看了看張肅的臉,“你和張鐵是什麼關系?” “我是張鐵的堂兄……” 怪不得。程洪烈點了點頭,作為堂兄弟,血緣相近,張鐵和張肅的面部輪廓,特別是那個下巴與鼻子,還有些相似之處,“剛剛你們是在這裡試驗武器嗎?” “是!” “是何武器?” “新型的燭油爆炎彈!” “燭油爆炎燃燒彈?”督宰大人目光亮了一下,“是以燭油為原料製造的嗎?” “是的!” 督宰大人指著遠處那還在一片荒蕪之地上燃燒的大火,嘆息一聲,“只是九顆燭油爆炎彈就能造成這樣的效果,如果換成普通的白磷凝膠燃燒彈,起碼要二十顆以上,這燭油爆炎彈,是軍國利器啊!” “這也是宗主高瞻遠矚的結果!” “哦?” “宗主說燭油的燃燒釋放的熱量比大災變之前的汽油還要強一些,在大災變之前,人族發明過強悍的汽油燃燒彈,這個時代,我們也有白磷凝膠燃燒彈,宗主就交代下來,看看燭油能不能吸取這兩者之間的經驗,從這兩者之間找到一條路,利用燭油製造一種新的燃燒彈,經過幾個月的實驗,我們的工程師和研究人員終于利用燭油製造出了新型的燭油爆炎彈!” 白磷凝膠彈自然也是戰場上的大殺器,可以說也是人族在聖戰之中的戰略資源之一,作為督宰,程洪烈非常清楚要製造一枚白磷凝膠彈的製造成本有多高,製造過程有多復雜,一枚500公斤級別的白磷凝膠燃燒彈,其製造成本最少就需要三千多金幣,而且因為其中一些原料的稀缺和製造過程的謹慎,整個東北督護府境內最大的隸屬于太夏官方的製造白磷凝膠燃燒彈的工廠每年能製造的白磷凝膠燃燒彈的噸位不過10000多噸規模,這個數字看似很大,但在實際的戰鬥中,這個生產規模卻很小。 特別在聖戰之中,沒有哪個國家或那支部隊會覺得自己的白磷凝膠燃燒彈夠用,東北督護府境內那個製造白磷凝膠燃燒彈工廠每年生產的白磷凝膠燃燒彈,幾乎還沒出廠,就已經被東北督護府境內各州的軍隊把份額搶光了,為了搶白磷凝膠燃燒彈的份額,各州車騎將軍,刺史每年差不多都要到督宰府中鬧上一番,個個哭窮叫苦,讓督宰大人自己都煩不勝煩。 東北督護府境內各州的豪門之中也有生產白磷凝膠燃燒彈的家族工廠和企業,這些企業的生產能力,則要更低,而這些家族生產出來的白磷凝膠燃燒彈,在聖戰之前還會有拿出來交易的,在聖戰開始之後,除非是關系極好的家族,否則這些家族的白磷凝膠燃燒彈也都是只進不出,大家都在囤積這種威力巨大的武器。 聽說張鐵發明的燭油是用秸稈發酵製造,這燭油的成本,想必不會高到哪裡去,而且生產也不困難,如果燭龍領真掌握了大規模製造燭油爆炎燃燒彈的方法,而且能把成本壓下來,這就是一件足以震動太夏軍方的大事。 這兩個月中,燭油和飛機這兩個名字原本就已經轟動天下,沒想到這麼快,燭龍領就再次利用燭油在軍事領域製造出了新東西。 除了一般的白磷凝膠燃燒彈之外,程洪烈還知道其實這些年太夏軍方一直在致力於白磷凝膠燃燒彈小型化的研究,希望能把白磷凝膠燃燒彈小型化後變成單兵裝備,這麼多年研究下來,已經取得重大進展,小型的白磷凝膠燃燒彈甚至開始逐步投入到地元界的戰場上進行檢驗,但同樣的,因為一些原因,小型化的白磷凝膠燃燒彈的產量更低,更難以大規模的裝備部隊。 督宰大人看了一眼人群之中那幾個穿著藍色工程師工裝的人,直接問張肅,“除了燭油之外,製造這燭油爆炎彈需要哪些原料?是否可以流水生產,燭龍領現在每年的最大產量是多少?” “抱歉,督宰大人,這是我們燭龍領的機密,除非宗主同意,否則我無權向督宰大人透露這些資訊!”張肅一臉嚴肅,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大膽!”督宰大人雙眼一瞪,身上的氣息一下子危險起來,一股如山的壓力直接向張肅壓了過來,在場的所有人,一下子就如同墜入到萬年冰窟之中一樣,一個個的身體,戰氣,氣血,甚至思維,都在這股如山如海的氣息下被凍結了,在幻影騎士的威嚴和氣場面前,在場所有最高等級還不到戰靈的一干人都感覺自己宛如火山口上的螻蟻,只要督宰大人動念之間,一揮手,所有人就都要灰飛煙滅,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就要被擊殺。 “就算督宰大人現在就把我等擊殺,我還是那句話,除非宗主同意,否則我無權向督宰大人透露這些資訊!”張肅咬著牙說道。 “哈哈哈哈……”督宰大人突然大笑起來,那如山的壓力,一下子消失無蹤,他指著張肅,點著頭,“你很不錯,有禮有節,張鐵果然會選人,我正要去找張鐵,就麻煩你帶下路吧……”

第五章 張鐵之樂

在如山的壓力下瞬間鬆懈下來,那些穿著軍裝的人還好,軍裝中的幾個工程師模樣的人,直接腳一軟,如果不是旁邊有人扶著,恐怕一下子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誰能想得到督宰大人居然會給大家開這樣的玩笑,這樣的玩笑,也實在太嚇人了一點。   張肅自己也送了一口氣,雖說太夏騎士無故殺人照樣要抵命,但實際上,整個太夏給普通人抵命的騎士,絕對比他聽說的魔族影魔還要少,剛才督宰程洪烈如果真在憤怒之下擊殺在場的所有人,估計除了張鐵,還真沒有人會願意為一群普通戰士敢找一個督宰的麻煩,或者還會有人找出各種理由來證明督宰大人這個時候動手的“必要性”和“正當性”——比如說在人群之中發現三眼會奸細,或者自己對督宰大人不敬,或者督宰大人追殺血魔至此失手誤傷之類——無論在哪裡,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強權和力量,都會有著強大的影響力,這是由人性決定的,在哪裡都一樣。   這些思緒在張肅心中一閃而過,張肅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可以帶督宰大人去找宗主,不過宗主現在所在的地方離這裡還有兩百公里左右,不知道督宰大人要乘坐何種交通工具,是否需要我通知燭龍領的飛舟來這裡迎接大人?”   張肅沒有看到督宰大人乘坐的飛舟,以為督宰大人和他旁邊的那個騎士侍從是直接從天上飛來的,故才有此一問,以督宰大人的身份,在禮節上,也當得起這樣的迎接。   程洪烈擺了擺手,指了指那邊停放著的幾輛看起來有些拉風的軍用越野車,“不用了,就坐那邊的車過去好了……”   “好,督宰大人請隨我來……”張肅也乾脆,在交代了身邊的一個軍官幾句話之後,就直接就帶著程洪烈和高天奇朝著那邊的一輛軍車走了過去。   來到那輛軍車面前,張肅打開車門的後備箱,在後備箱中拿出了一個金屬搖把,然後拿著金屬搖把來到了那輛車的前面,把搖把的一端插入到軍車前面的一個孔洞之中,手上一用力,只是輕鬆的搖了幾圈,那輛越野車的發動機就轉動起來,發出一聲低沉悅耳的轟鳴,汽車尾部的排氣管中就開始噴出一團煙霧。   高天奇眼睛一亮,“使用燭油發動機的汽車?”   “不錯……”   程洪烈也看了兩眼這輛軍用車,隨後才坐到了車的後排上,張肅收起發動搖柄,和高天奇坐在了前面。   “砰……”“砰……”幾聲關上車門,放下手刹,掛上檔位,一踩油門,整輛車就開始飛奔起來,速度飛快,和普通的蒸汽汽車相比,無論是啟動速度,動力性,平順性,還有操控性,扭矩的輸出範圍,都強出不止一籌,坐在車裡的人,雖然車裡也有噪音,但這噪音比起普通的蒸汽發動機的噪音,則要低上很多,一關上車窗,就算汽車開始在土路上飛馳,但車裡的噪音,估計也只有四五十分貝。   上了車之後,督宰大人就不再說話了,只是看著車窗外出現的景色,反而是高天奇對這輛車很感興趣,就和張肅聊了起來,這樣一來,車裡的氣氛也不算太尷尬。   “這車使用的發動機和燭龍領上的飛機發動機是一樣的嗎?”   “不是,這車上使用的發動機比飛機上使用的發動機要小很多,汽缸容積只有5升,320多馬力,空騎兵1型上的發動機的汽缸容積為18.5升,綜合馬力輸出可以達到1500馬力歲以上,兩款發動機在具體構造上也有些不同,這是燭龍領的發動機工廠最新生產出來的發動機產品,這台車和剛才那些車都是交給燭龍軍團的第一批的試裝車輛,現在還未正式生產和裝備,是用來發現問題的……”   “有問題嗎?”   “有!”   “什麼問題?”   “那就是這車太好開了,凡是開過這車的人,都不願再去碰以前的那些蒸汽動力汽車了……”   高天奇看著開著車一臉嚴肅的張肅,都不知道張肅剛剛那句話到底是幽默還是他覺得這真是一個問題。   在說著話的功夫,這輛軍用越野車已經沖出了山谷之中的山路,來到一片更廣闊平躺的原野之上,這裡完全沒有什麼公里,不過地勢卻平坦開闊,是一片硬土地,隨著檔位的變幻和油門逐漸加大,越野車的時速,逐漸就飆到了接近200公里,這是一般的蒸汽動力汽車絕對達不到的速度,只有像仙龍座那樣昂貴的內燃酒精汽車在標準的公路上才有可能達到。   車開了半個小時,又逐漸從荒野之中來到了有人居住的地區,上了正式的公路,公路的兩邊,有了大片的農田和城鎮,農田之中小麥的夏收景象帶來一片繁榮和喜悅。   在路過路邊的一片正在收割的麥田的時候,看到田裡的人正在熱火朝天的忙碌著,督宰大人讓張肅停了一下車,把車停在了路邊,然後下車親自到收割的麥田邊上看了看,用手拿起一把沉甸甸的麥穗搓了一下。   麥穗搓開,露出裡面飽滿晶瑩的小麥,這小麥似乎是一種新品種,裡面的麥粒不僅飽滿,麥粒的兩端還有些細長,在陽光下,小麥帶著一種閃亮的金黃色的光芒,細細看,那麥粒的顏色在金黃之中還有一點翻紅,只是拿在手上,就能聞到那小麥麥粒上面一股自然的麥粒香味。   就算自己不種田,督宰大人也知道自己手上拿著的,絕對是一把好麥,這小麥的品種,他以前都沒見過。   “老鄉,今年你們這裡收成怎麼樣?”   這個時候的督宰大人,一臉和氣,還和田裡正在收割著小麥的一個四十多歲的農夫在搭話。   麥田裡有蒸汽小麥收割機正在收割著小麥,那個四十多歲的農夫,就正在把蒸汽小麥收割機留下的麥稈整理好鏟到牛車上。   看到張肅穿著燭龍軍團的軍裝,而且督宰大人和高天奇兩個人也是器宇不凡,那個農夫也就暫時停下了自己手上的活計,拉下了遮住口鼻的紗布汗巾,露出一張黝黑憨實的面容,一臉笑容的回話,“今年的收成比去年還好,我估計著,今年每畝地可以收800多公斤……”   燭龍領的田地自然沒有寧河郡的田地肥沃膏腴,平常的田地,就算照顧得好,每畝小麥,大概也就是700多公斤,所以那個農夫說800多公斤就算大豐收。   督宰大人點了點頭,“你們去年每畝地的收成是多少?”   “也就剛剛七百公斤左右!”   “今年怎麼多了這麼多?”   “那多虧了咱們燭龍領的領主千機真人啊,去年千機真人一來到燭龍領,就讓人發下了許多小麥的種子,大家當時看那麥種比平常我們留的麥種還飽滿,就半信半疑的種了,沒想到這種出來的小麥居然產量這麼高,前兩天有收糧的人來看了這小麥,願意用比市價高出三成的價格來收購,我都沒賣,我種了這麼多年地,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的小麥,今年收的小麥,我打算拿來做種……”   “要做種的話也用不了這麼多吧!”   “我家裡還有幾個親戚在靈楓郡那邊,聽說他們今年的夏糧也都絕收了,前些天聽說我這裡的夏糧沒絕收,幾個親戚都來看了,一看到我這麥田裡的麥子,幾個人說什麼都要讓我給他們留點種讓他們過幾天帶回去,而且這樣的小麥,絕對養人,就算做種用不完,我也準備自己家裡留著吃,捨不得賣,現在到處都在鬧糧災,還是自己家裡多準備點糧食踏實,正要到了餓肚皮的時候,你有再多的金山銀山也不能當飯吃……”   和種田的農夫聊了幾句,督宰大人就重新回到了車上,高天奇和張肅也換了一個位置,由張肅當領航員,高天奇駕駛。   ……   一個小時後,這輛越野車駛到了玄天城南面一百多公里外的燕歸山脈之中,在進入到這片區域的時候,公路上已經有了檢查崗位和人員,看到張肅坐在車上,又經過了兩道檢查之後,這輛越野車,終於駛入到了一片位於湖邊的一個莊園之內。   這個莊園景色優美,背山面湖,是難得的風景勝地,三個人下了車,督宰大人和高天奇立刻就察覺到這個莊園之中,看似到處湖光山色,景色優美,但也就在這湖光山色之中,卻戒備森嚴,明崗暗哨,處處都是,三個人一下車,督宰大人和高天奇就被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目光鎖定了,要不是他們都是騎士,還真感覺不出這些佈置來。   高天奇直接帶著兩個人穿過莊園之中的一個花園和一片松林,來到了湖邊的一個休閒的碼頭區域。   碼頭區域哪裡已經有不少人,一群各有姿容各有千秋的絕色貴婦站在碼頭邊上的涼亭之中,談笑著,指點著湖心處……   湖心之中,一艘鋼殼小船,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湖面上飛馳,小船的尾部拖著一條白線,幾乎要帖著湖面飛起來,在快速的飛馳之中,小船上濺起一連串水晶似的浪珠,在陽光下,還有一條小小的彩虹在船尾若隱若現……   每當小船在湖面上顛簸一下又飛起,小船上就傳來一堆孩子們興奮的驚呼聲,還有張鐵那爽朗歡樂的笑聲,“怎麼樣,爸爸厲害不厲害……”

第六章 極品老貨

張肅帶著督宰大人和高天奇一來到湖邊,還未走近,在湖面上飛馳的鋼殼小船就在湖中轉了一個彎,朝著湖邊駛了過來。   小船駛到岸邊,那小船的真面目,也顯露了出來,那不是普通的小船,那艘小船沒有操漿,也沒有手動和腳踩的葉輪,反而在船頭的位置有一個類似汽車方向盤一樣的東西,在船尾的部分,則是兩台並排在一起帶動著螺旋槳葉的發動機,發動機的大半裸露在船尾,有一個漂亮的白色鐵殼罩住,顯得很美觀,發動機沒有鍋爐,沒有煙囪,體積也沒有蒸汽發動機大,不是蒸汽動力,而是燭油發動機,鋼殼小船造型美觀流暢,有十多米長,有著白色的漆水,這已經不是小船了,而是快艇,速度比蒸汽動力的快艇快了好多倍,在水山開起來,就像在飛一樣……   快艇駛到湖邊的碼頭,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掌握著船上方向舵的張鐵第一個從船上跳了上來,隨後還有兩個人跟著張鐵上了岸邊,在這兩個人身後,才是張鐵的一堆孩子。   十多個人剛好把這艘快艇坐得滿滿當當。   “去吧,去找你們的媽媽,去吃點水果,爸爸有客人來了,明天再帶你們玩!”張鐵臉上帶著微笑,摸了摸身邊幾個小傢伙的腦袋,指了指涼亭那邊,一群上了岸的小傢伙也懂事,一下子就嘰嘰喳喳的,歡快無比的朝著涼亭那邊跑了過去。   涼亭那邊是奧琳娜夫人,奧蘿拉,莎柏琳娜,還有琳達,貝芙麗,愛梅愛雪一群人,張鐵的女人,除了白素仙,幾乎都在這裡了,來到太夏一段時間,來自冰雪荒原的奧琳娜她們和琳達她們也熟悉了起來,相處融洽。   孩子們跑了過去,那邊的奧琳娜等人看了看張鐵這邊和張肅帶來的人,也就各自帶著孩子到了湖邊的一棟別墅之中,把這裡留給了張鐵。   “老周,這艘快艇怎麼樣?”等孩子們走後,張鐵熱情的拍了拍身邊那個漢子的肩膀,笑著問道。   那漢子,正是張鐵去年在軒轅之丘在金水河上認識的老周,過了年,張鐵在太夏名氣愈大,連遠在軒轅之丘的老周都聽說了,在經過一番準備之後,老周乾脆就帶著他的一個兒子,坐著飛艇,輾轉來到燭龍領,想看看張鐵當初許諾給他的金水河上的獨門生意,讓他嘗嘗當富家甕的話是不是真的。這是一個改變一家人命運的機會,老周自然不想錯過。   來到燭龍領的老周獨自轉了兩天,然後摸到了鐵龍宗駐地,在拿出張鐵當初給他的那個捏了指紋的金幣之後,果然被人帶到這裡來見張鐵。   就在剛才,張鐵讓來到這裡的老周和他兒子,上了快艇,親自開著快艇帶著兩個人在湖面上轉了一圈,讓兩個人感受了一下快艇在水面上風馳電掣的感覺。   “這……這艘快艇……就是送給我的……”老周滿臉激動,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這艘快艇當然不是送給你的!”   老周的臉色突然一滯,張鐵卻微微一笑,“這艘快艇已經在這裡開了一段時間,不是新的,你要回軒轅之丘的話,當然是帶一艘新的回去,用飛艇空運,備用的發動機和各種零件我給你準備三套,你讓你兒子留在燭龍領學習一下怎麼維修這些燭油發動機,等這快艇到了軒轅之丘,在金水河上,你這就是獨門生意,一個人坐一趟快艇遊覽一遍金水河就是二十個金幣,你一船拉十個人,一天輕輕鬆松就掙幾百金幣,誰要想租的話,你一天就收他個一兩千金幣,以後金水河上的快艇生意就交給你們家做,凡是燒燭油的快艇,都不能在金水河和你搶生意,誰敢和你搶生意我就讓他無油可用,燭油的話你先在軒轅之丘找個存放的地方,弄幾個儲油罐,我每年都給你發幾十噸過去,等以後軒轅之丘能買到燭油,你就可以就近採購……”   幾十個金幣在金水河上坐一趟船,這種事,放在別的地方,對那些普通人家來說,完全不可想像,奢侈至極,但在軒轅之丘那種豪門雲集,富人如雨不把金幣當錢的地方,只要是這種獨一無二的新鮮玩意兒,別說幾十金幣,就算是幾百金幣一次,也有大把的人不在乎,要去嘗嘗在金水河上飛馳是什麼感覺。   張鐵能管住燭油,就能管住這門生意。   老周的眼睛紅了,直接二話不說,拉著他的兒子給張鐵跪下叩頭,這門生意,絕對能振興他們周家,這樣的大恩大德,不叩頭又如何能表示感謝。   張鐵連忙把老周和他兒子拉起來,“老周,不要這樣,你我相交,就是緣分,你這門生意,就當在軒轅之丘給我的燭油打廣告好了,說起來還是我占了你便宜……”   老周長歎一聲,擦了擦眼淚,“真人說這話是在寬慰我了,這幾日我來到燭龍領,玄天城和鐵龍宗都是門庭若市,那些太夏的豪門大族想見真人一面的人排隊都找不到地方,這樣的生意,放在軒轅之丘,天天光明正大日進鬥金,不要說我只是一個在金水河上操舟的船夫,就算是大帝皇城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達官顯貴想要這樣的生意而不可得,真人是重情重義一諾千金之人,我若連這點好歹都不知道,我這一輩子,豈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我知道真人不缺金不缺銀,我老周也沒有什麼好報答真人你的,我就希望若是有朝一日真人還到軒轅之丘,我老周那個時候還有一把力氣的把,能再為真人操舟搖漿,再讓家裡的婆娘給真人準備一壺桃花酒,讓真人在金水河上暢快一遊……”   “好,那就說定了,下次我到軒轅之丘,一定要再到金水河上嘗嘗老周你家的桃花酒!”   老周重重的點了點頭。   張鐵和老周溫言說了幾句,然後招呼過旁邊的一個侍從,讓侍從把老周和他兒子帶下去,後面的事情,既然張鐵交代了下來,下面自然有人會去辦好。   送走了老周,張鐵就直接向站在不遠處的督宰大人走了過去。   張鐵剛剛那些話,督宰大人和高天奇自然是聽到了,兩個人都是心思剔透的聰明之人,從這話中,兩個人也都大概能猜出張鐵和老周相交的前因後果,兩個人都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張鐵與老周這樣的販夫走卒之輩都能如此坦誠相交,一諾千金,看到張鐵走過來,督宰大人和高天奇看著張鐵的目光都有些奇異。   “督宰大人,天奇兄,好久不見了……”走過來的張鐵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和督宰大人于高天奇打招呼,再向張肅點了點頭,自家人,這個時候也就不用客氣了。   張鐵對兩個人的稱呼比起以前來都沒有什麼變化,以前張鐵怎麼稱呼兩個人,現在還是怎麼稱呼兩個人,但被稱呼的兩個人,這個時候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心境。   高天奇這個時候卻不敢再在張鐵的口中當一個“兄”字,聽到張鐵如此稱呼,督宰府的門下督曹連忙對張鐵欠身行禮,從張鐵的稱呼之中,高天奇感受到的依舊是張鐵對自己的一份尊重,這份尊重,並沒有隨著張鐵現在地位的變化而變化,天奇兄三個字聽在耳朵裡,就讓人覺得莫名舒服,感覺親切,說是如沐春風也不為過。   而對督宰大人來說,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見張鐵了,比起前兩次,張鐵對他雖然仍然恭敬,但在同樣的稱呼中,卻少了幾分仰視,多了幾分平等而交的感覺。如果是一般的大地騎士,在程洪烈看來,這樣的態度已經接近桀驁,但是剛剛看了聽了張鐵與那個船夫“老周”交往的過程,督宰大人卻無話可說,也沒有半點不滿,只是在心中突然想起一句話——君子如玉,堅而不顯,潤而不妖,華而不灼。   看著張鐵那似乎從來沒有改變過的年輕面孔,督宰大人突然明白,走過來的張鐵,依然是張鐵,但卻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張鐵,而是已經名震天下的千機真人。   能在張鐵身上早早就投下重注,天機門的那些老不死的眼光,真是讓人不得不服。   “我若現在任命你為東北督護府司農相,不知是否還來得及?”督宰大人的話,直接如開山巨斧一樣,一點都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就劈了下來。   聽到這話,在一旁的張肅都忍不住心砰然跳動了幾下,司農相是督宰執掌一個督護府經濟大政的左膀右臂,東北督護府的司農相,這個職位,輪權勢論地位,比各州刺史還要高一級。   張鐵微微一楞,然後就苦笑了起來,“要是督宰大人可以讓孟師道致仕回家,我倒可以考慮一下這個建議,如果督宰大人不能的話,你讓我為官,那不是挖坑讓我跳嗎?”   督宰大人長歎了一聲,軒轅之丘的消息,受韓正方之案牽連,大司徒即將致仕,而接任大司徒之位的,正是孟師道,孟師道進階半聖,此刻在軒轅之丘的威望,如日中天,更受太子倚重,天下誰人能動?   督宰大人搖了搖頭,“我第一次來燭龍領,你就陪我到處走走看看吧……”   “好!”   張鐵話音一落,督宰大人已經如電飛起,來到了空中,張鐵自己,也騰空而起,緊隨而上,隨後高天奇也飛了起來。   “督宰大人想要看哪裡?”   “你若不想藏私的話,我倒想先去看看你生產燭油爆炎彈的地方……”督宰大人的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張鐵。   “這個……”張鐵抓了抓腦袋。   督宰大人雙眼一瞪,身上威勢盡顯,黑著臉,惡形惡狀的看著張鐵,“你若不帶我去看,敢藏私,我今天就拆了你的什麼鳥龍宗的山門,以後你建一座我拆一座,看你這個宗主在弟子面前的臉往哪裡放,不要以為我不敢,我只要懷疑有通天教的餘孽藏匿在哪裡,就能把哪裡翻個底朝天堊,朝廷和太夏律也動不了我一根汗毛!”   我靠!   看著眼前的督宰大人,張鐵目瞪口呆,這才發現督宰大人在某方面簡直就是老貨中的極品。   看到張鐵不開口,督宰大人直接板著臉對高天奇說到,“發調令,把督護府的工兵軍團給我調兩個軍團50萬人來,就說我在燭龍領玄天十八峰附近發現通天教餘孽藏匿的痕跡,讓工兵軍團給我把整個玄天十八峰給我挖開看看……”   高天奇臉色抽了一下,看了張鐵一眼,然後默默的,手上還真出現了一個太夏軍方使用的遙感通訊裝置……   “行了,督宰大人,這次就算是我喝了你的龍髓酒欠你的,你要去看,我就帶你去看吧……”張鐵連忙舉手投降……

第七章 燭龍軍團的殺手鐧

玄天十八峰的週邊是一片燕歸山脈之中的丘陵和盆地,那最大的盆地,幅員兩萬多平方公里,盆地的四周都是一圈雄奇巍峨的高山,那最矮的山頭,都有千米以上,從天空之中看下去,那些盆地周圍的高山就像是綻放花朵的花瓣,而玄天十八峰,則像是花朵中的獨樹一幟的一簇花蕊一樣,顯得非常特別。   幾個月的時間,就在玄天十八峰山下,在靠近鐵龍宗山門所在的那個集鎮附近,一片寬敞整齊,占地十多平方公里的工業園經矗立在了哪裡。   工業園外,是一片飛艇飛機的通用機場,從這裡連接著通州,燕州,還有幽州的鐵路,公里,已經在玄天十八峰的山下貫通。   張鐵直接帶著督宰大人和高天奇來到了那片工業園中的一個工廠內。   工廠的廠長是張鐵的收下的死士之中一個有管理才能的人,自然認識張鐵,在張鐵說明來意之後,那個廠長拿來三套從頭套到腳上的衣服,讓張鐵和督宰大人,還有高天奇換上以後,張鐵就直接帶著兩個人進入到了工廠的生產車間。   “燭油爆炎彈的所有都車間是防爆加工車間,車間裡不允許任何會摩擦產生火星的東西進入,按照工廠的生產制度,必須要換上特殊的工作服才能進入。”張鐵對督宰大人解釋道。   對進入生產車間的著裝要求,兩個人都沒有反對,畢竟各行都有各行的規矩和要求,而這些規矩和要求都有根據和理由,這些東西,是不以參觀者的身份和實力為轉移的,就算是軒轅大帝來,如果軒轅大帝不遵守車間的要求進入到防爆車間,車間要爆或者出事,軒轅大帝也攔不住。   隨後半個小時,張鐵帶著督宰大人把整個燭油爆炎彈的生產過程看了一遍。   燭油爆炎彈的主要原料是燭油,在把燭油按照一定比例混入炭精,鋁熱反應劑,還有棕櫚酸之後,一顆顆的燭油爆炎彈就被製成了。   炭精是一種很普通的工業原料,可以利用煤炭的高溫分餾過程獲得。   鋁熱反應劑的主要原料是鋁熱反應劑,包括鋁粉,明礬粉,還有燒褐鐵礦粉末按照一定比例混合。   第三種原料棕櫚酸,可以從棕櫚樹之中獲得,如果沒有棕櫚樹,還可以從豬油,牛油,等動物脂肪之中經過皂化獲得。   作為燭油爆炎彈的主料燭油,更是可以從秸稈的發酵之中獲得。   在知道燭油爆炎彈只需要這幾種普通的材料混合就可以獲得之後,督宰大人看張鐵的目光,更加的奇怪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生產一枚500公斤級別的燭油爆炎彈的成本是多少?”督宰大人問張鐵。   “不到10個金幣!”張鐵實話實說。   “產量也不受限制?”   “是的,只要這些基礎的原料不斷貨而工廠的產能又跟得上的話,燭油爆炎彈的產量的確不受限制!”   “那你知道一枚500公斤級別的白磷凝膠燃燒彈需要多少錢,需要多少製造原料嗎?”   “白磷凝膠燃燒彈真的很燒錢,而且它的製造原料高達四十多種,其中有幾種原料比較稀缺,所以白磷凝膠燃燒彈的產量都很難做大!”   “真不知道你的腦子是怎麼長的,這樣的東西都能生產出來!”督宰大人長歎。   “我只是提了一句,把燭油爆炎彈做出來的,是下面的人,其實只要有燭油,很多人都可以摸索出差不多的配方和原料!”   在參觀完燭油爆炎彈的生產車間,進入到了另外一個車間之後,看到車間裡生產的東西,督宰大人的眼光都不由得一亮。   “這是爆炎飛矛和爆炎手雷……”張鐵回答道。   後面那個車間生產的,已經不是供飛艇或者飛機投放的笨重的燭油爆炎彈,而是單兵武器,也是燭油爆炎彈小型化後的兩種不同樣子的武器版本,這後面的兩種武器版本,一種帶著一個木把的,看起來和一個普通的酒瓶差不多大,這種東西,非常類似於大災變之前人族使用的手榴彈,而另外一種,則直接被製作成了飛矛的樣式,一米多長,可以讓人投擲,前者的重量大概在一公斤左右,後者的重量則不到三公斤。   督宰大人忍不住把這兩種東西拿在手裡比劃了一下,一下子就感覺到了這兩種武器的好處——在戰場上,這兩種東西都非常容易攜帶,完全可以成為單兵裝備,特別是後一種,如果可以組建一支飛矛投擲部隊,集中使用的話,人族軍團和魔族軍團的差距,可以被進一步的縮小。   一個九級的魔族戰士,只要被一個三級四級的人族戰士使用爆炎飛矛投中的話,以爆炎飛矛燃燒釋放出的威力,絕對死路一條,而爆炎手雷在近距離內,同樣具有非常大的威懾力。   “這些東西你都裝備裝備燭龍軍團?”   “是的,先小批量的裝備,讓部隊摸索一下使用經驗,再做一些改進,等軍團成型,再大規模的裝備,爆炎手雷將成為燭龍軍團戰士的標準裝備,每個戰士至少要攜帶三枚爆炎手雷,而在燭龍軍團中,按照我的構想,爆炎飛矛戰士將成為獨立的兵種,一個班中至少要有三名爆炎飛矛戰士,一個排中至少要有一個班的爆炎飛矛戰士,一個連要有一個排的爆炎飛矛戰士,依此類推,爆炎飛矛戰士在地面一線戰鬥部隊之中的比重,不低於三分之一……”   “這樣一來,爆炎飛矛戰士的比例太高了,你就這麼有信心?”   張鐵沉默了一下,聲音低了下來,“在太夏,我不是最強的騎士,但我卻是在戰場上與魔族戰士搏殺經驗最豐富的戰士,魔族軍團的戰鬥方式,魔族戰士的戰鬥能力和戰鬥特點,我很清楚,督宰大人或許沒有體會過那種普通人族戰士面對九級魔族戰士組成軍團的那種無力感,當初在賽爾內斯,因為雙方的實力懸殊太大,許多英勇的人族戰士哪怕想在臨死之前找一個魔族的九級拖著一起死都做不到,數百萬次大陸各國的精銳部隊和軍團,到最後,都沒有攔住一個十萬人的魔族軍團……”   “是戰士們怕死還是我們比魔族少了兩個卵蛋,不是,因為真正到了與魔族生死搏殺的戰場之上,有時候最懦弱的人都會爆發出巨大的勇氣,不怕死的戰士很多,特別是在絕境之中,但是在戰場上最讓戰士們絕望恐懼的,就是發現自己連死都沒有什麼鳥用,死的沒有價值,沒有意義,那時大家就會崩潰,無法堅持下去,變成任人屠戮的物件,在戰場上,只要十個人的犧牲能幹掉一個魔族,那樣的犧牲,就不會是沒有意義的……”

第八章 交易1

在參觀完燭油爆炎彈的生產工廠之後,督宰大人又參觀了燭龍領內的燭油生產基地,飛機製造廠,發動機工廠,車輛製造廠,空騎兵飛行學院等。 燭龍領內的燭油生產基地現在已經正式投入使用的有一個,後面陸續投入的還有六個,未來兩年只內,燭龍領內的燭油產能將達到每年400萬噸的規模,與之相適應的,則是燭龍領內新開坑的耕地面積,特別是每年玉米種植面積將會翻倍,這個時候種植的玉米,已經不光是考慮到吃的要求了,而是戰爭的需求。 燭龍領內飛機製造工廠現在每日能夠生產的已經徹底定型的空騎兵1型的飛機數量是70架,這個產能還在不斷的提升中,在參觀飛機生產工廠的時候,張鐵大方的向督宰大人承認,每日70架的飛機生產量與他的目標還相去甚遠,他的要求,是燭龍領一年可以生產各種飛機十萬架,燭龍領內的飛機製造廠,至少要比現在擴大四倍的產能才能滿足張鐵的需求。 而除了空騎兵1型之外,體型更大,航程更遠,擁有更大載重的空騎兵2型也在研製當中。 燭龍領的發動機工廠,現在能生產的發動機,已經有四款,一款是空騎兵機型上使用的飛機雙驅發動機,還有一款是車輛上使用的雙驅發動機,還有一款,還在設計之中,是坦克和裝甲車輛上使用的發動機。 這次參觀燭龍領中的各個地方,三個人都是在空中直接飛來飛去,所以速度很快,只是一個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張鐵就帶著督宰大人把燭龍領內的幾個要害之地毫無保留的逛了一遍。 在參觀完空騎兵飛行學院後,督宰大人提出想要來燭龍軍團駐地看看的要求,張鐵也就直接帶著督宰大人飛到了燭龍軍團的駐地。 燭龍軍團的駐地之中,現在正在駐地中訓練招收的戰士,已經達到30多萬人。 在一片占地將近四十平方公里的訓練場上,看著那30多萬人同時在場中訓練著飛矛投擲技能的景象,督宰大人和高天奇都為之震撼。 太夏的軍團和部隊之中,不是沒有玩飛矛的,但是如此多的人同時在訓練著飛矛,這樣的景象,堪稱壯觀。 訓練場上,幾乎所有的戰士都只穿著一條褲子,一雙野戰靴,每個人都赤裸著上身,烈日將幾十萬男兒曬得汗流浹背,因為長久的暴曬,訓練場上所有人的上半身,都已經曬得黑紅一片,不少新加入燭龍軍團的新人,更是被曬得皮開肉綻,身上的皮被曬得一層層的暴起,把暴起的皮撕掉,皮膚下面就像被滾水燙過一樣。 訓練場上的灰塵讓所有戰士的身上都變了顏色,而從身上留下的汗水,則在戰士們滿是塵土的胸口,後背上留下一道道清晰得宛如溝壑一樣的痕跡…… “雷……”隨著教官們的一聲大吼,一個30乘以30,總數900人的整齊的飛矛方陣之中,所有的戰士們以投擲標槍的姿態,將900支訓練飛矛投擲而出,900支飛矛眨眼之間,就如一陣雷雨落在了100米外的土地之上,一根根的飛矛的矛身,大半被灌入到了土地之中。 “風……”另外一邊的訓練場上,隨著教官的風字出口,一排100人的戰士以整齊的步伐快步向前,戰士們的衝擊的速度非常快,但就算在衝擊之中,也保持著整齊的隊形,在戰士們沖出10多步的距離之後,利用這股衝勁兒,100個戰士將自己手上的飛矛低仰角投擲,幾乎就是向一道直線一樣的射向遠處。 這一排的戰士剛剛投擲完,就直接蹲下,就在兩秒鐘的間接之內,第二排100人的戰士已經同樣排著整齊的隊伍從他們身後沖出來,來到他們面前,投擲出第二輪100支的飛矛,隨後蹲下,然後是第三排的戰士沖出……依次輪番投擲,等到第9排的戰士投擲完之後,剛才第一批蹲在地上的戰士,已經拿出了第二根飛矛,準備好了下一次投擲,然後站起,沖出,再次投擲…… 這是飛矛九段擊,在這種攻擊狀態之下,一個飛矛攻擊方陣,可以在短時間內,以不間斷的飛矛投擲在攻擊方陣的正前方鑄起一道鋼鐵之牆。 而隨著“電”字音落,在訓練場的另外一邊,一個人數相對少一些的陣營之中,裡面的數百戰士戰士們也投擲出了自己的飛矛,而所有的飛矛,都準確的命中了兩百米外的土堆…… 訓練場上,十多萬戰士在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投擲著飛矛,同樣還有更多的戰士,在咬著牙,蹲著馬步,用一隻手,平舉著一根根毛尖下面掛著重物的飛矛,在那些飛矛的矛身上較粗的地方,還平擺放著一個金幣,只要矛身一抖動,那金幣就會從矛身上掉落下來。 其他的各種訓練,各種戰法,還有很多…… …… 站在燭龍軍團訓練場附近的一座山坡上,看著下面那些艱苦但又非常特別的訓練,督宰大人沉默了半響,突然轉頭看著張鐵,“這些訓練之法與飛矛戰法,是誰弄出來的?” “咳咳,我本人對使用飛矛略有一點研究,這爆炎飛矛戰士的訓練大綱,就是我編的!” “難道你準備讓這些人都成為爆炎飛矛戰士?” “當然不是,要成為一個爆炎飛矛戰士,一個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能將他們現在手上的飛矛投擲到200米之外,這個要求,不是所有人都能達到,大家都進行這樣的訓練,一是為了選拔爆炎飛矛戰士,二是為了讓燭龍軍團中的所有人都熟悉未來軍團的主要戰鬥方式,燭龍軍團的戰鬥方式,和其他軍團是截然不同的!” “如何不同?” “在普通戰士的戰力無法與魔族戰士媲美的情況下,我對燭龍軍團的要求只有一句話,那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手上的武器傾瀉到魔族的腦袋上,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撤離戰場,盡力讓自己活下來……” “你把他們當做了弓騎兵!” “是的,只不過弓騎兵們騎的是馬,而燭龍軍團的戰士,卻要實現機械化,鋼鐵和技術,是掌握在人類手中的力量……” “你這是在準備打仗啊,如果不是聖戰,只是我今日在燭龍領中所見所聞,就足以定你一個圖謀不軌之罪!” 張鐵歎了一口氣,“我的確是在準備打仗,都到了今天了,我不相信以督宰大人的智慧會看不出來,魔族絕對不會再給太夏更多的時間準備了,從此刻起的每一天,任何時候,魔族都有可能出現在太夏,到了這種時候,我不加緊準備,難道要等著魔族打到燭龍領才慌忙應戰嗎?” “太夏現在只不過是遇到一點小問題,就算現在各州各郡夏收絕糧,但太夏的儲備,卻足以輕鬆支撐全國的糧荒十年而不匱乏,你就如此自信?”督宰大人淡淡的問道。 “以督宰大人的身份地位,我不相信軒轅之丘為了應對魔族的戰爭準備會瞞得住大人你!”張鐵笑了笑,把目光轉向訓練場,“從平沙穀開始,太夏各州的血海神池一旦被發現就會馬上被廷尉府或軍方的人接管,然後把血海神池之中的一切都拆得乾乾淨淨,那些血人是倉促爆發,但是,我想軒轅之丘人才濟濟,一定能從那些被擊殺的血人身上或者血海神池中,破解出一個關鍵的資訊,那個資訊就是血人們在血海神池之中完全自發生長成熟的時間,如果我猜得不錯,軒轅之丘破解出的那個血人成熟的時間最晚估計也就是今年六月,也就是現在,這個消息,整個東北督護府,或許督宰大人是第一個接到軒轅之丘通報的,督宰大人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程洪烈的雙眼突然精芒四射,一下子死死的盯著張鐵。 “督宰大人不用緊張,我在督宰大人身邊,可沒有安插什麼內應,也沒有必要這麼做,只不過軒轅之丘能破解出來的資訊,太夏這麼大,其他人就未必不會知道!” 督宰大人看著張鐵,眉頭皺了皺,突然想到什麼,然後一下子歎了一口氣,“你這千機之名,果然名不虛傳,我相信這個消息不會是張太玄告訴你的,因為就連他也不知道嗎,到了現在,我真好奇站在你身後那個將聖光帝國遠征軍團覆滅的蒼穹騎士到底是誰了,難道是天機門的那些老不死告訴你的…… 張鐵聳聳肩,也沒有解釋什麼,因為自從他帶著奧蘿拉她們回到太夏之後,整個太夏,都在猜測張鐵背後的那個蒼穹騎士到底是誰,許多人都猜測那個人是天機門的某個大長老,因為在張鐵的身邊,能有這個實力,關係又和張鐵比較親近的,就只有一個天機門,張鐵能讓天機門的大長老為自己出手,許多人都在猜測這背後到底有什麼貓膩。 對於這樣的傳言和猜測,張鐵也懶得去理會,因為這種事,就算你長著一百張嘴,不管你怎麼說,都不可能說得清,而且還會讓人覺得你此地無銀,自己不說,那就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身後站著一個蒼穹騎士,有一個強大的靠山,一般的人,在這個時候,還有誰敢惹自己?

第八章 交易2

“既然血人成熟的時間和魔族通過通天教讓太夏今年開始爆發糧食危機的時間一致,那麼,我們還有什麼理由相信魔族會給太夏時間,讓太夏用十年八年的時間慢慢的把這些問題解決之後,再次修養恢復之後,再去從容的面對他們呢?就像煉金炸彈同時爆發會威力更大一樣,太夏的這些危機,也只有同時引爆才能讓太夏應接不暇,越加的動盪和混亂,所以,太夏正面迎戰魔族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我是魔族統帥,在知道血海神池的血人提前暴露之後,我一定會更加抓緊時間,把一切的計畫提前,決不讓血人之亂變成太夏從容練兵的機會!” 督宰大人眼中的刺目的精光一下子收斂了下來,他認真的看了張鐵一會兒,突然說道,“你說得對,魔族的確很快就要來了,魔族已經找到了繞過地元界雄獅要塞來到東方大陸的辦法,這個消息,現在在太夏,知道的人還不多,軒轅之丘對對這個時間的判斷,最樂觀的估計,也不會超過明年年底!” 督宰大人的話讓張鐵心中一震,“軒轅之丘是如何知道的?” “這是韓正方在拙心園暴露身份之後與孟師道一戰的時候說的,在那種時候,無論韓正方立場如何,但蒼穹騎士有蒼穹騎士的尊嚴,他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軒轅之丘已經聯繫了雄獅要塞,讓雄獅要塞打探證實,就在上個月,鎮魔大將軍獨孤意上書軒轅之丘,魔族的確已經找到了繞過雄獅要塞進入太夏的方法,你絕對不會想到獨孤意在給朝廷的上書之中提出了什麼建議?” “什麼建議?” “獨孤意想要讓雄獅要塞以自毀的方式摧毀兵州到地元界的通道,然後讓所有現在在地元界雄獅要塞鎮守的人族各國的騎士,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作為人族在這次聖戰之中的一支奇兵,隨著他攻入地下魔國,給魔族當頭一棒……” 作為從兵州進入過地元界,在雄獅要塞呆過張鐵,聽到鎮魔大將軍想做什麼,也不由目瞪口呆…… 而看著張鐵臉上那吃驚震驚的神色,督宰大人心中終於忍不住升起一種奇怪的情緒,今天張鐵讓他驚愕震驚了不止一次,現在終於了輪到他在張鐵臉上看到這個表情了。 “軒轅之丘絕不會同意的!”張鐵搖頭。 “當然沒有同意,要背負著人族各國和國內各個豪門大族與各大門派帶來的巨大壓力,一次把鎮守地元界門戶的數萬人族騎士像擲骰子一樣的在地元界擲出去,就算軒轅大帝在,要下定這樣的決心,也絕不容易,太子殿下和朝中三公,又如何能同意?” 張鐵皺了皺眉頭,“督宰大人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想和你做筆交易!” “什麼交易?” “幫我訓練10000名軍官,我要求在這些人離開燭龍領之後,你們燭龍軍團的軍官什麼樣,他們就什麼樣,同時,給我提供十個燭龍軍團的戰備裝備!”督宰大人毫不客氣的說道,以督宰大人毒辣的眼光,他已經看到了燭龍軍團的價值,特別是爆炎飛矛戰士的訓練方法,絕對非比尋常。 “我可以幫督宰大人訓練10000名軍官,這沒有問題,只是以燭龍領現在的產能,燭龍領中的一切裝備要先滿足燭龍軍團的需求才能滿足外面的需求,如果要裝備500萬人的部隊,有可能要幾年之後了……” “那就把產能擴大!” “我手上的可用之人現在還不夠!” “我把東北督護府境內最強的一個工兵軍團調來給你,同時從燕州璦北郡內調撥十萬技工與工程師來燭龍領聽你指揮,有這些力量,你可以用最短時間在燭龍領內建起一個強大的工業生產基地,至於資源,燭龍領和幽州都應該不缺……” 璦北郡是整個東北督護府內的工業中心,那裡也聚集著整個東北督護府內工業方面最傑出的人才,可以這麼說,能在璦北郡找到一碗飯吃的技工和工程師,都是行業內的優秀人才和精英人物,這些人無論走到哪裡,都受人歡迎。 “好!”張鐵也乾脆的點頭,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不過想要讓燭龍領內的工業生產基地能繼續存活下去,擁有自己的造血能力,後面的一切交易,就不能是單方面的輸血,一切必須按照商務邏輯來,當然,提供給督宰大人的一切裝備,都可以以成本價出售。” 督宰大人要的十個燭龍軍團的“戰備裝備”而不是“裝備”,這一句話看似只是懸殊了兩個字,但前者要求的裝備數量,特別是武器彈藥這些消耗軍資的準備基數,是後者的三倍以上,這就意味著張鐵要拿出更多的燭油爆炎彈和爆炎飛矛才能把督宰大人的胃口填飽,這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一樣的鉅款,不要說幽州,整個東北督護府算上張鐵在內,能拿得出這麼多裝備的家族,恐怕也不超過五個,而且還要大出血。 張鐵對督宰大人的印象的確不錯,但這並不意味著督宰大人一句話就能在張鐵大出血,自己吃大虧,卻為太夏官方鞠躬盡瘁。 督宰大人笑著搖了搖手,“一句話,你把這些東西給我,我就讓全效藥劑成為東北督護府的六庫採購儲備目錄!” 張鐵有些牙疼的看著督宰大人,督宰大人的那張黑臉,這個時候張鐵怎麼看怎麼都覺得狡猾無比,他牙疼了半天,最後才重重點了點頭,“成交!” 嚴肅的半天的督宰大人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不過那一絲笑意只是在督宰大人的黑臉之上曇花一現,隨後就被一片肉痛的神色取代,督宰大人對張鐵一副推心置腹的神情,“不要感覺像吃了虧一樣,這樣吧,從今天起,我就把燕州寧河郡的那1億2千萬畝的最好的官田交給你了,給你租100年,你知道,這麼多年,不知道多少豪門大族和軒轅之丘的達官顯貴想從我這裡走關係把那些官田租過去我都沒同意,那可是東北督護府最好的地,你以後每年只要按照那些官田去年的糧產量交給督護府五成的糧租就好了,就這麼說定了,這是可以和我直接聯繫的遙感通訊戒指,我有事就先走了!” 在丟給張鐵一個遙感通訊戒指之後,督宰大人還不等張鐵開口,就一下子飛起,眨眼間在張鐵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高天奇沖著張鐵眨了一下眼,也沖天而起,隨著督宰大人消失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督宰大人走得那麼匆忙,張鐵總感覺好像自己有一種被坑了的感覺…… …… 天空上,不到片刻,督宰大人和高天奇就重新回到了督宰大人的飛舟裡,一回到飛舟,督宰大人就直接命令飛舟返回幽州——以最快的速度。 做賊心虛,這可不僅僅是小人物的專利。 “大人,為什麼剛才…… 高天奇一臉好奇的看著督宰大人。 “咳……咳……”督宰大人咳嗽兩聲,臉黑的好處就是讓人看不出他什麼時候會臉紅,“他不是號稱千機嗎,這個……有些人,你逼他一逼,說不定能給你驚喜!” 高天奇無語,只能在心裡為張鐵默哀了一下,寧河郡的佃租,最高的也就是四成,以前的確有不少豪門顯貴想要來承租寧河郡的官田,但督宰大人一開口就是五成的佃租,直接把人嚇跑了…… 今年寧河郡,那可是絕收啊……

第九章 家和萬事興1

在督宰大人離開之後,既然來到了燭龍軍團的駐地,張鐵也就順帶在燭龍軍團駐地巡視一圈,和趕來的張肅與現在正在軍團之中擔任各級軍官的劉星等人開了一個會,順帶把這幾日他思考決定的燭龍軍團的督軍制度給確定下來。 鐵龍宗的弟子,絕對不同於其他門派弟子,其他門派的弟子,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山上關門修煉,只有少數時候才會下山幹點什麼事,而鐵龍宗的弟子,按照張鐵的要求,則要在世俗之中歷練修煉,如果是沒有聖戰,鐵龍宗或許也可以效仿其他門派的作為,讓一干弟子在山上安安穩穩的修煉,但既然聖戰已經迫在眉睫,那麼,除了在山門之中修煉之外,在軍中與俗世之中歷練打磨,就顯得更為必要。 而且有些東西,能越早接觸到,將來這些弟子的適應能力也就更強。 張鐵自己擔任燭龍軍團的軍團長,他的弟子之中,所有進階九級戰士的人,無論男女,都在燭龍軍團中擔任著職務,男性弟子直接進入燭龍軍團的戰鬥部隊,就算女性弟子,也在燭龍軍團的行政,後勤等機構任職。 燭龍軍團是軍事單位,在這樣的軍事單位之中,自然要論軍階,而除了軍階之外,燭龍軍團之中所有戰士的身份,還會分成兩種,一種是普通戰士,而另外一種,則是鐵龍宗的各級弟子,包括張鐵的親傳弟子,還有諸多的外門弟子等。 在一些共和制或者聯邦制的以黨派力量領導組建的國家之中,這些黨派為了牢牢把軍隊掌握在自己手上,不讓敵對力量或者三眼會控制軍隊,軍隊之中除了主戰軍官之外,還有忠誠於黨派的政治軍官,確保軍隊的忠誠可靠,同樣的手段,在聖光帝國那樣的國家之中,軍隊裡面,則由各級牧領或者大牧領擔任類似的職位,確保聖光帝國的軍隊掌握在聖光神教的手上。 歷史已經證明,這是人族對軍隊的有效控制手段,所以無論是所謂的民主國家還是集權的宗教國家,幾乎都會採用相同的手段控制軍隊,有這些經驗在,張鐵這幾日雖然一直在陪著妻兒,但燭龍軍團的督軍制度,卻已經慢慢在張鐵的腦海之中成熟了起來。 鐵龍宗的弟子們,有的直接擔任作戰軍官,有的則擔任督軍軍官,督軍軍官,其實也就是為了保證軍隊領導權而設置的軍官,這個軍官,和黨派制國家中軍隊中的政治軍官與聖光帝國中的牧領一樣,為的,也就是讓軍團始終對張鐵效忠,掌握在張鐵的手上。 在張鐵看來,無論是黨派成員,宗教信徒,或宗門門徒,其實都是一回事,這都是利益集團,只不過大家圍繞的利益核心的名字不同而已,那些名字,有的是政治追求,有的是宗教信仰,但拋開這些不同的名字,所有利益集團所追求的,說到底,還是滿足人類不同層次的**而已——生存,吃飽飯,不受欺負,金錢,土地,美女,權力,實力,聲望,理想和自我價值的實現等等等等…… 在燭龍軍團之中,只要表現優秀的戰士,經過審核,就能成為鐵龍宗的外門弟子,成為外門弟子,就能在鐵龍宗中獲得一定的資源和地位,能夠有機會學習更多更強的戰技,同時在軍團之中就能擔任軍官職務,未來更進一步,甚至能從外門弟子變成鐵龍宗的內門弟子,受到宗門各峰峰主長老甚至是宗主的青睞,那更是前途不可限量。 燭龍軍團中所有的督軍軍官,從最低級的督軍開始,其身份,就是鐵龍宗的外門弟子。 督軍軍官從燭龍軍連一級的戰鬥單位開始設置,最低的為督軍士,再上面為督軍尉,再上為督軍校,最高一級為督軍使,士,尉,校每個級別督軍又分為金銀銅三階,督軍使只設一級,對應的是軍團長一級。 在會議上,張鐵丟出了督軍制度,為了避免未來部隊之中督軍與各級主官爭權,劉星等人都建議將督軍的職能和責任形成明確的,文字性的軍規條例下發,讓所有人都知道督軍制度的內容。大家討論了兩個小時,群策群力,查缺補漏,總共差不多形成了將近上百條比較切實的意見和建議。 張鐵讓人把這次會議討論的東西先整理出來,再送給他過目,如果沒有問題,這些東西,就成為燭龍軍團的《督軍工作條例》下發。 確定了督軍制度的這個框架之後,張鐵就不再關心這件事,而是把燭龍軍團的一干事情丟給了張肅,自己和張肅交代了幾句之後,就在天黑之前,飛回到了玄天城南面一百多公里外的洗雲湖邊的那片莊園之中。 這片莊園占地很大,就在湖邊,別墅庭院連接成片,古色古香,還有起降飛舟飛艇的起降場,儼然是豪門巨族的山莊別院,這裡以前是燕州臯平郡郡守興建的一處夏天供臯平郡官員避暑休閒的聖地,可惜的是這個地方剛剛興建好,還沒有來得及讓人入住,一些收尾工程都還沒完工,這裡就變成了燭龍領的地盤,在燭龍領中,太夏官方的一切資產,都移交給了張鐵。 這裡離玄天十八峰也不算太遠,張鐵自己都沒來住過,也是在唐德來到燭龍領開始幫張鐵清點家產重新造冊等級之後,張鐵才知道自己在洗雲湖邊,還有這麼一片產業。 洗雲湖邊,多有富豪大族的莊園別墅,這片莊園離玄天十八峰不遠,就在玄天十八峰周圍最大的那個盆地區域內,同時這裡又位於燭龍領十座城市的中心區域,從這裡無論到幽州的密雲郡還是到燕州的臯平郡甚至是通州的興源郡都很方便,坐飛艇飛舟都很快,隨著張鐵讓人修建的公路貫通了之後,在這裡就算開車到玄天城和大商城,也就兩個小時的路程。 在到神聖冰島王國之前,張鐵就讓魯一山再次把這裡打理裝修了一遍,準備迎接新的主人。 在奧蘿拉她們隨著張鐵回到太夏之後,這裡,也成了張鐵奧蘿拉她們落腳的地方,因為張鐵知道,隨著自己來到太夏的奧蘿拉她們,肯定在金烏城住不慣,所以,張鐵只是帶著奧蘿拉她們在金烏城呆了三天,和自己的老爸老媽老哥大嫂琳達她們認識一下,算是一大家人見見面,隨後張鐵就帶著奧蘿拉她們到了燭龍領,連帶著,也把琳達她們給帶來了。 張鐵一家人,除了還在天機門的張承雷幾個人之外,也算正式第一次團聚。 這些日子,張鐵每天都在陪著奧蘿拉和琳達她們,帶著她們和一群孩子,乘坐飛舟,在燭龍領各城各處遊歷,把整個燭龍領都逛了一圈下來。 陪著奧蘿拉她們的日子,也是張鐵過得最輕鬆的,這段時間,除了帶著奧蘿拉他們逛了逛玄天十八峰之外,他甚至連鐵龍宗都沒有回去。 再次回到莊園之中,奧蘿拉她們果然還在等著他一起吃晚飯。 一走進主屋,張鐵就看到十多個女人正聚在一起聊著什麼,很投入,一群孩子則在一邊的玩具屋裡玩著玩具和做著遊戲。 “爸爸,爸爸,我也要學飛,我也要學飛……” 張鐵一回來,一堆孩子就發現了他,然後一起圍過來,把張鐵團團員的給包圍了,一個個仰著笑臉看著他,又跳又叫。 “哈哈哈,等你們再大一點,我就一步步的教你們怎麼飛,好不好?”張鐵摸了摸幾個孩子的腦袋。 “好……”孩子們高興了起來,在這些孩子看來,他們的父親,簡直無所不能。 奧蘿拉她們也笑著走了過來。 “你們在聊什麼?”張鐵問奧琳娜。 奧琳娜笑著搖搖頭,一堆女人居然互相看了一眼,貝芙麗頗為神秘的說道,“晚上再告訴你……” “這麼神秘,還對我保密?” “當然!”百麗兒嫵媚一笑。 張鐵哈哈大笑著揮了揮手,“好,那就先吃飯,和督宰大人在外面逛了大半天,我肚子真餓了……” 飯廳內的飯桌有兩張,每張飯桌都可以坐十多個人,張鐵和奧蘿拉她們坐一桌,張鐵的孩子們自己坐一桌,飯廳內氣氛歡樂融洽。 坐在飯廳之中,看著自己的十多個老婆還有十多個活潑可愛的孩子,張鐵真正有了一種成為一家之主的感覺,一種真正男人的感覺。 這是一種奇異的成就感,這種成就感,讓張鐵心中流過一道溫暖的暖流,滿足,幸福,而又能感覺到自己的責任,看著自己面前的那些美麗可愛的笑臉,不知道為什麼,張鐵突然就想起自己小時後,在黑炎城時自己的老爸每次下班回來推開門進入到家中看著自己和自己老哥時臉上那溫柔的笑容。 那個時候,無論自己的老爸工作有多麼疲憊,身體有多累,在回到家中的時候,看到兩個孩子和張鐵的老媽,張鐵老爸的眼中總會有一種鮮活的光彩,而且經常,不管第一天多麼累,第二天,老爸總是起得最早的那個,老爸對自己的工作,也總是兢兢業業,從來不抱怨一句。 那個時候,張鐵每天能看到老爸的時間只有晚上吃飯到睡覺前的一小段,很多時候,如果他老爸連續加班的話,他甚至會很長時間見不到他老爸——因為那些日子,他在睡下之後,他老爸才會回家,而他還沒起床,他老爸就已經早早的起床去了工廠。 張鐵以前一直以為自己的老爸很喜歡他的那份工作,因為自己老爸對他的那份工作的認真態度,是張鐵在其他人身上從來沒有看到過的。 當時的張鐵不明白,但現在,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父親,當初在黑炎城,每天兢兢業業早出晚歸守著的,不是那份工作,而是這個家,那個男人有多愛這個家,他就對那份工作有多認真,那份工作每年十多個金幣的薪水,就是這個家在黑炎城生存下去的希望和依仗,就是他和他老哥身上的衣服,口中的食物,遮風避雨的小屋,還有一家人能堂堂正正沒有羞怯和自卑的走在黑炎城大街上的那份坦然…… 所以,為了這些,那個男人哪怕臉上的皺紋越來越多,哪怕白髮開始爬上了他的鬢角,曾經挺拔的身軀慢慢不再挺拔,逐漸臃腫,他也從來沒有抱怨過半句自己的工作很累,自己的工作辛苦…… 一個男人,一個父親的情懷,只有兒子到了成為男人,成為父親的某一天,才會懂得。而一個真正的男人,這一輩子,有兩次成為自己孩子偶像與榜樣的機會,一個是在自己孩子小的時候,一個是在自己的孩子組建家庭成為父親之後。 拿著筷子的張鐵的手在空中凝固住了,眼圈突然有些發紅…… “怎麼了?”一桌女人,所有人這個時候都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看著張鐵。 “沒什麼!”張鐵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笑容,那紅著的眼睛也似乎一下子變得正常起來了,他岔開了話題,“你們難道就不想知道督宰大人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從回到莊園,張鐵也一直在用華語和奧蘿拉她們說話,在太夏之外的地方,華語是上流社會和貴族的語言,從冰雪荒原來的幾個女人之中,斯賓塞家族的六個女人從小就在學習華語,奧琳娜在海藍堡商團做大之後,也學習華語,作為野熊部落的公主,莎柏琳娜更是從小就開始學習華語,在子女的教育方面,老野熊的眼光可不差。 只有奧蘿拉,是在成為神聖冰島王國的皇后之後才開始學習華語,不過這些年學習下來,奧蘿拉的華語,同樣已經說得非常的流利了,能讀能寫,特別是在隨著張鐵回到太夏之後,一群女人的華語水準都突飛猛進,也越來越適應太夏的生活,就像現在在飯桌上,奧蘿拉她們也都適應了用筷子而不是刀叉,同樣,幾個女人自然也知道一個督宰在太夏的分量。 “與其說督宰大人找你,不如說有事要求你才對!”奧琳娜微笑著說道。 “第一應該和燭油有關!”莎柏琳娜說道。 “太夏各州現在正在鬧糧災,我們燭龍領是一枝獨秀,今年的夏糧還獲得大豐收,所以,應該也會談談關於糧食的話題!”奧蘿拉的語氣,同樣充滿了肯定。 “夫君大人雖然家大業大,但也有一堆老婆和孩子要養活,想必也不會讓督宰大人白白把家裡的東西拿走吧!”斯賓塞家的女人掩嘴而笑。 張鐵目瞪口呆,這些女人只是呆在家裡,今天督宰大人來找他,兩個人的商量的事情居然就能猜個七七八八,張鐵這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好像都小看她們了,張鐵仰天長歎,“你們真是可以做我的夫人內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