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四十三章 黑手浮現 ~ 第三章 百萬之城

第四十三章 黑手浮現

張鐵化身的小甲蟲緊緊貼在一個容器底部的內側邊緣,因為潛匿術的關係,整個小甲蟲沒有任何氣息,連身體的顏色都變成了和容器底部一樣的顏色,如果不是把容器翻過來仔細查看的話,誰都難以察覺容器的底部邊緣位置還藏著一隻小甲蟲…… 溫浩雲有同夥張鐵並不意外,通天教放在中州準備攪亂一州的雜碎,要是孤調調的沒有一個同伴,那才是奇怪之極的事情,真正讓張鐵心中觸動的,則是這兩個人口中所說的少主。 張鐵知道,自己這一次,絕對抓到了一條大魚,如果能弄明白那個少主和他背後勢力的身份,自己就有可能把一直算計著自己的那只幕後黑手揪出來。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突然到幾乎讓張鐵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仔細想想,這一切又那麼自然,因為除了自己,誰能用眼睛看看就知道那地下還隱藏著一個密室?除了自己,誰又能躲進密室用一個小甲蟲的化身就讓這兩個人毫無防備的帶著自己去見那所謂的少主。 這看似巧合的背後,決定事態發展的,兩分是運氣,八分是實力。 如果自己沒有超多的底牌和實力,恐怕就算發現這兩個人去平沙谷鬼鬼祟祟,自己想要做什麼,也只是打草驚蛇,而不可能讓這兩個人帶著自己去見所謂的少主。 什麼叫自助者天助,這就是。 還好此刻張鐵用的是小甲蟲的化身,如果此刻張鐵在外面。聽到這樣的話,一顆心臟絕對要激動得差不多蹦出來。 在背著黑鍋倒楣了將近四年之後。這次再回到地面上,張鐵覺得自己時來運轉。而那只幕後黑手,則開始流年不利,頻頻撞到自己手上,這就叫風水輪流轉。 溫浩雲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飛行了兩個多小時,將近離開平沙谷一千多公里後,兩個人的前方天空的雲層之中,一艘飛舟就出現在兩個人面前。 這是一艘飛舟,一艘金色的,500多米長。論規格和氣派程度絲毫不輸給鐵龍號的飛舟。 鐵龍號是太夏七大宗門太乙玄門的飛舟,因此才有這樣的規格和氣派,看到這艘飛舟,張鐵就知道,那個所謂的少主,一定就在這艘飛舟之上,而且這艘飛舟背後所代表的勢力,非常的恐怖。 溫浩雲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的速度很快,兩個人身上似乎也攜帶著和飛舟上的人聯繫的工具。在兩個人飛來的時候,飛舟一側的艙門,就悄然打開了。 這樣的飛舟上,不知道會有多少的高手。有可能還有幻影以上的騎士存在,貿然進去,哪怕是只用一個分身。也有可能會遭遇到不測的兇險,因為太夏的秘法層出不窮。張鐵也不敢肯定自己就一定不會被人發現,在進入飛舟之前。張鐵微微猶豫了一下,但只是瞬間,張鐵的那一絲猶豫就被堅決所取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眼前就是最好的機會,如果自己連這點膽子都沒有,那還不如早早回到過太平日子去算了,還想在外面做什麼事。 這樣的機會,只要錯過,幾乎就不會再有第二次。 這麼想著,張鐵下定了豁出去的決心,要看看那個所謂的少主,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溫浩雲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從入口處輕鬆的飛入到了飛舟之內,兩個人一飛進去,那打開的艙門就關閉了起來,一個穿著全身甲胄的侍衛站在入口迎接兩人。 “少主吩咐,兩位回來,可以直接去侯月廳。” 溫浩雲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互相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就直接朝著飛舟內部走去。 身在金屬容器底部的張鐵則悄悄的打量著面前的這艘飛舟。 這是一艘奢侈到了極點的飛舟,完全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如果說太乙玄門的鐵龍號展現出來的是太乙玄門的品味和格調的話,那麼眼前這艘飛舟展現出來的,則是奢華,讓常人難以想像的奢華。 飛舟內部過道的兩邊的墻壁,鋪著的完全就是一片片的繪制著各種風景和美麗圖案的純金墻面,而在眾人所走的腳下,更誇張的是,地面上用來點綴的裝飾和花紋,居然是用秘銀和地元水晶搭配起來的地磚,過道的兩邊,每隔幾米就會陳列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和收藏品,那些藝術品和收藏品,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幾乎都不是來自於這個時代的東西,很多的東西,連張鐵都是第一次看見。 過道的兩邊還有一個個穿著全身甲胄的侍衛肅立站崗,那些侍衛的水準,都是十級以上的戰士。 哪怕張鐵已經見慣了奢華,但此刻,看著這個飛舟內的佈置,還是不由有些目瞪口呆,這樣的財力和奢侈,恐怕就連太乙玄門都要甘拜下風。 這樣的實力,如此毫不遮掩明目張膽,張鐵覺得這艘飛舟背後勢力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整個太夏,能有這種手筆的勢力,絕對屈指可數。 而這樣的勢力卻和通天教與魔族勾結,想要禍亂太夏,這不由讓張鐵心中一沉。 溫浩雲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走了一會,轉了兩個彎,又上了一層樓,終於來到了一道金色的華麗大門前,兩個人剛走到那金色的大門前,金色的大門就打開了,兩個侍衛抬著一個用白布蓋著的東西走了出來,白布上有一片剛剛浸透的血跡,在雙方擦肩而過的時候,白布下面,一隻赤裸、蒼白、纖細、秀美的手腕耷拉了下來。 這是一隻女人的手腕,這只手腕上,還帶著一個翠綠的永生之石的手鐲,不過手鐲的主人已經失去了生命。 無論是那兩個侍衛還是溫浩雲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對這一切,都見怪不怪,仿佛那白布下面的,不是一個死去的人,而只是一塊木頭或者豬狗一樣。 兩個人走進了大門,大門外面的侍衛就自動把門關了起來。 門一關起來,大廳內外就完全隔絕了起來。 出現在張鐵面前的,是一個大廳,有上千平米,大廳之中的一切,都極盡奢華之能事,大廳的中間有一張大床,大廳的內還有一個泳池,泳池內傳來幾個少女戲水的嬉笑,而整個房間內,卻有一股與之不相應,但卻沒有人感覺奇怪的濃濃的血腥味。 一個披著頭發的男子,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袍,正在一張桌臺上忙活著什麼,那個男子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也不轉過頭來,依舊繼續著自己的事情,溫浩雲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卻不敢打擾,只是在那個男人的身後十米處站定。 “事情辦好了嗎?”那個男子沒轉過身,手上依舊在桌臺上忙活著什麼,只是淡然的開口問道。 “少主,已經辦好了,四隻雙頭母蟲全部還在,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麼麻煩……”那個身穿黑袍的大地騎士恭聲回答道。 “還在就好,這雙頭母蟲是父親當初從魔族哪裡得來的,用一隻就少一隻,能把這四隻雙頭母蟲找回來,將來就能瞬間多出幾十個軍團,就算沒有血人配合,也足夠糜爛一州了……”穿著睡袍的男人還是沒有轉過來。 “只是這次太冒險了一些,如果被人發現……”穿著黑袍的大地騎士小心的說道。 “哈,發現,發現又怎麼樣……”那個男人卻完全不在乎的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絲讓人發寒的冰冷,他的手揚起的時候,只見手上一片血紅,鮮血淋漓,“太夏廷尉府無能發現不了的東西,難道還不允許別人發現,金權道中奇人異士無數,我手下就是有奇人異士精通土木尋寶之術,在探尋平沙谷的時候又發現了一點東西,所以就帶回來了,難道犯法,就算現在你們現在洩露了行蹤,中州廷尉孟海山跟著你們找上門來,我大不了把東西交出去就是了,還算立了一個功,打了廷尉府一個耳光,何樂而不為,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聽到那個背著身子的男人這麼說,黑袍大地騎士和溫浩雲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說話了。 兩個人不說話了,聽著那個男人話的張鐵此刻卻已經被震驚到手腳冰冷。 金權道,居然是金權道? 張鐵的心中湧起一片驚濤駭浪,無論如何,張鐵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撞見這樣的事情,太夏七大宗門之一的金權道,這個有著太夏朝廷背景的超級組織,居然就是陷害自己的幕後黑手,這個太夏的七大宗門之一,居然勾結魔族? 可笑自己當初居然還加入了金權道,是金權道的暗金大掌櫃!自己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張鐵的腦袋這一刻都是麻的,瞬間一片空白…… 在大腦空白了片刻之後,張鐵的腦子又開始艱難的運轉了起來。 代表太夏朝廷執掌金權道的大龍頭,正是太夏的九卿之一的大司農,就憑這一點,張鐵就一下和自己掌握的情報對上了…… 人一冷靜下來,越來越多的信息開始出現在他的腦子裡,以前一些還想不明白的東西,慢慢就通透了起來……

第四十四章 抽絲剝繭

金權道是張鐵最早接觸的太夏宗門,因為唐德等人的關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金權道對他生活的介入,對他本人的瞭解,非常之深,可以這麼說,正是金權道,見證著他一步步從黑炎城的一個普通少年,逐漸成長為名動四方的騎士,自己在威夷次大陸的成長歷程,包括自己在冰雪荒原隱藏的底牌,金權道都一清二楚,金權道對自己的瞭解,甚至要超過了懷遠堂。 張鐵以前以為福海城慘案的背後,是通天教對自己在幽州大破通天教的報復,只是這報復來得太快,太猛烈,讓他措手不及,差點就死得不明不白。 現在看來,福海城慘案的確是通天教對他的報復,的確是那幕後黑手想將自己扼殺的一步殺招,但這樣的報復和殺招之所以來得如此猛烈,如此狠辣,卻絕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在幽州大破通天教這麼簡單,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則是隱藏在金權道背後的那只幕後黑手非常清楚自己的成長過程,非常清楚自己的底牌,能力還有手段。 自己在威夷次大陸像彗星一樣的崛起,來到太夏先是在幽州刺史之爭中嶄露頭角,隨後大破幽州通天教更是一下子名動天下,正是自己所表現出來的潛力,成長能力,還有諸多的底牌後手讓那只幕後黑手有了一絲忌憚和感覺到了威脅,這才布下殺局,要將自己在還沒有成長起來就要扼殺。 那只幕後黑手是有眼光的。他知道,讓自己這樣的人完全成長起來,對他們想要做的事情。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障礙。更讓那只幕後黑手忌憚的,或許是一直到現在,他都不清楚自己怎麼能崛起得這麼快,他都搞不清自己真正的底牌究竟是什麼,怎麼能在威夷次大陸和冰雪荒原做出那麼多驚天動地的事情,怎麼可能成為斯拉夫人的先知大祭司預演的斯拉夫人的救世主? 面對這種不確定,而且有著巨大成長潛力的危險因素。最穩妥的辦法,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將之除去。一了百了,這是梟雄人物必須有的決斷。 自己和吞黨的恩怨,還有自己要到瀛洲與范家聯姻的消息,讓那只幕後黑手終於有了可乘之機。在福海城為自己佈置下了天羅地網。 可笑的是,自己當初到瀛洲時,居然還以金權道暗金大掌櫃的身份和金權道聯系了一下,通報了一下行程,準備在瀛洲遇到麻煩的時候,必要時可以借用一下金權道的力量。 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唐德會是通天教的人嗎?對自己的事情,唐德又捲入了多少? 徹底弄明白了自己在福海城一系列遭遇的因果關係,張鐵一下子就感覺這幾年中籠罩著自己的一片烏雲一下子消散了開來,同時。一個讓張鐵心中一顫的問題就出現在了張鐵的腦海之中。 不,唐德那個傢伙絕不是通天教的人,對金權道的大龍頭算計自己的事情。應該毫不知情。 先不說唐德在認識自己之前只是金權道丟到黑炎城那種地方收集消息的一隻耳朵,就算是現在,以唐德在金權道中的身份和地位,也不可能接觸到這樣的頂級的機密,這樣的消息如果連唐德都知道,金權道的那個大龍頭。太夏九卿之一的大司農,又怎麼可能還穩穩的坐在這個位置。 不要說唐德。恐怕就連金權道更高等級的一些大掌櫃,令主,山主也不可能知道他們的大龍頭有問題。 金權道雖然是太夏七大宗門之一,但金權道的組織形式很特別,和其他的宗門差距很大,其內部的成員,更像是某個俱樂部和行業組織的會員一樣,大家在金權道中的地位,全部來自於自己的積分和貢獻,大家以合作而不是命令的方式來完成組織目標。 因為不管怎麼說,作為華族,太夏的絕大多數人從生下來就是心向太夏的,太夏也歷來不缺忠肝義膽之輩,像金權道成員來歷這麼復雜的組織,說其內部成員人人都是正人君子顯然不可能,但金權道中至少沒有太夏的通緝犯,同樣,要說金權道的成員人人都是反賊和魔族走狗那更是一個笑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金權道的成員,特別是高級成員,是華族和太夏既有秩序的受益者,是一群既得利益者,他們自然也會主動維護這種秩序而不會想著把這種秩序推翻,這與他們的階級利益相矛盾。 創辦金權道的是太夏朝廷和軒轅大帝,作為太夏九卿之一的每一任的大司農都是金權道的大龍頭,這個大龍頭說白點就像是朝廷和軒轅大帝任命的,是一個不是官職的官職,正所謂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作為金權道的大龍頭和太夏的九卿之一,那個人可以調動金權道的許多資源為己所用,也可以在金權道中借窩下蛋拉攏一些心腹死士還有狗腿,做上很多的陰謀佈置,但絕沒有本事把整個金權道同化成他自己的力量,就像一個太夏的督宰或者刺史不可能把整個督護府還有一州之地永遠變成自己的地盤和勢力範圍一樣,在他們卸職的時候,自然有接替他們的人選上任。 現在的問題是,那個人在大司農的位置上,到底在太夏埋下了多少地雷,那些地雷其中的一顆在中州引爆了,其他的呢?那個人在金權道中,又拉攏發展了多少勢力? 對於第一個問題,那已經超出了張鐵此刻的能力,要考慮這個問題的,張鐵覺得不應該是自己,而應該是太夏三公和軒轅大帝這類的角色,而第二個問題,張鐵別的不敢肯定,但至少從他進入這艘飛舟一路所見看來,這艘飛舟上的每一個人,都不會是什麼好鳥,飛舟上的這些人,應該就是那個人的心腹力量,真正能夠參與機密的通天教的雜碎,至於這個叫少主的,有可能就是那個人的嫡親子嗣。 那個叫少主的傢伙,從氣息上來看,同樣也是大地騎士。 因為剛剛來到這艘飛舟上沒多久,張鐵也不敢肯定這艘飛舟的其他房間裡還有沒有幻影以上的騎士,但從眼前這個房間的情況上來判斷,或許飛舟上所有的騎士都在這裡了,因為如果有高級騎士的話,溫浩雲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剛剛執行任務回來,帶回了四隻至關重要的雙頭母蟲,這個時候應該露個面才對。 這些問題一條條的從張鐵的腦袋裡流過,所有的一切,在張鐵眼前都清晰起來。 現在怎麼辦? 就在張鐵的腦袋裡把一切都想清楚的時候,那個叫少主的男人在忙活了一陣之後,終於從那張臺桌面前轉過了身。 那是一個男人,外表上看很年輕,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不過既然已經是大地騎士,那麼,單純的外表年齡就很難判斷了。 男人很帥,但臉上卻有一些邪氣,眼睛白多黑少,一身睡袍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一身白瓷一樣的皮膚和小腿,腳下也沒穿鞋子,就赤著腳,顯現出幾分懶散的隨意,除了腰間的腰帶,張鐵懷疑這個傢伙睡袍裡面什麼都沒穿。 在男人轉過來的時候,他身邊的桌臺上就出現了他的作品,還有一些血淋淋的刀具等東西。 他的作品,則是一隻被密封起來,浸泡在某種透明的藥劑之中,裝在一個高高的水晶瓶中的一隻人手,一隻女人的手,蒼白,沒有生氣,就像被凝固了一樣,捏著一朵花,出現在了一個特殊的水晶瓶中。 看著這只手,男人滿足的嘆了一口氣,然後一邊用毛巾擦著自己血淋淋的雙手,一邊對溫浩雲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說道,“這是金巖次大陸硨磲國公主的手臂,這個女人從小就保養得很好,這雙手,從八歲起就用人乳沐浴,所以她的皮膚非常好,也極有彈性,一直到現在,這皮膚的質感還猶如七八歲的小女孩的一樣,金巖次大陸還有一種叫揉骨師的土著職業,算是那個次大陸的特產,揉骨師可以從小用外力循序漸進幫人矯正改變骨形和長相,這雙手也被揉骨師從小就下過功夫,所以她的十指,既飽滿又修長,每一個細節都非常完美,在這個女人全身的氣血沸騰到頂點的時候,將這個女人的手砍下來,這只手臂上的氣血會非常的活躍,皮膚上也會有一層玫紅色的光澤,用活血秘法加持後,可以讓這只手的氣血長時間不衰,在我那兩百多件美人手臂的收藏品中,這一件,起碼可以排進前十,哎,估計往後幾年,我都很難遇到這麼完美的收藏品了!” 溫浩雲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只看著那只斷臂,兩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都不覺得一隻死人的手臂有什麼美的,而聽到這些話的張鐵,卻覺得毛骨悚然,這樣喜歡收藏女人身體部位和器官的啫好,這樣的人渣和雜碎,張鐵還是第一次遇到。 張鐵想到了他剛剛進入到這個房間時那個由白布蓋在身上被侍衛抬出去的屍體,一股殺機瞬間就在胸腔之中沸騰了起來。 那個女人死的時候,該有多麼的驚恐和絕望,剛剛還與她歡好著的男人,轉眼之間,就用刀砍下了她的手臂,要把她的身體器官當做自己的收藏。 什麼樣的人能做得出這樣的事情? 這個該死的雜種! 張鐵沒馬上動手,他只是在一旁聽著……

第四十五章 歹毒

“或許幾年之後,少主就能擁有更好的收藏品,太夏各州的豪門貴族們的千金小姐們,多有絕色,各大宗門之中的女騎士,更有絕品,若是宗主大事得成,一個小小的硨磲國公主,又算得了什麼,太夏無數佳麗絕色,還不都是少主囊中之物?” 黑袍的大地騎士開口說道,那個叫少主的傢伙則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這話我愛聽,現在正值戰亂,次大陸的公主都不值錢了,這個女人居然還在做著夢要嫁入我們家裡,還想去軒轅之丘見我的父親,真是可笑,你們沒看見剛才我把那個女人手臂砍下來的時候這個女人臉上的表情,實在精彩極了,到最後,還不等我動手,那個女人自己就驚懼攻心而死,現在遭殃的是那些次大陸,等過幾年,焉知太夏豪門貴族又是什麼樣子,說是豪門貴族,其實絕大多數,也不過是一群蠅營狗茍之輩而已。” “一切還得靠宗主運籌帷幄,才能奠定我血魂寺千秋萬載的不世基業,一雪我血魂寺當年根基和宗門被滅之恥!”溫浩雲也拍了一句馬屁。 不是通天教嗎,怎麼又變成了血魂寺,難道所謂的通天教,還和當初被滅的血魂寺有牽連? 一個念頭出現在張鐵的耳朵裡,讓張鐵心中微微一驚。 在這種場合,果然房間裡這幾個人隨意的幾句話都可以帶來大量的資訊。 “父親在軒轅之丘多年,臥薪嘗膽,就是為了這一天,軒轅大帝之位有德者居之,也非一家一姓獨有,現在聖戰到來,有魔族的助力,就是我們在太夏改天換地的好機會。”叫少主的變態揮了揮手,豪氣干雲的說道,因為激動。在他說這話的時候,他雪白的臉頰之上,都顯出了一抹紅色,顯得有些邪異。 “少主。我聽宗主說幾個月前引動元素潮汐的並不是太夏的諸位皇子,《軒轅神變經》有可能已經外泄,現在的軒轅之丘的皇室,表面上鎮定,其實內部早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九卿之一的宗正早已經外出,離開軒轅之丘已經兩個多月,表面上是巡視各個皇子領地封郡,實則在尋找當初引發元素潮汐的人!” “太夏皇室詭計多端,非同一般,這也有可能是皇室故意放出來的煙幕和假消息,為的就是引蛇出洞,在混亂之中讓別有用心的人自己跳出來,然後好一網打盡!”叫少主的傢伙眼睛一下子瞇了起來,閃過一道詭異的神色。“軒轅大帝失蹤的消息瞞不住了,太夏皇室,總要做點什麼來穩定局面!” “呵呵,這太夏的局面早已經落入到了宗主的佈置之中,馬上就要天下大亂,豈是他們想穩就穩得住的!” “太夏越亂,父親在軒轅之丘也就越有機會。”少主笑了笑,然後擺了擺手,“好了,把那四隻母蟲寶貝拿過來我看看……” 溫浩雲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把手上的那四個容器用鑰匙打開。露出裡面的雙頭母蟲,那個少主走了過來,認真的看了看,“不錯。魔族提供的這東西,果然生命力強悍,可惜了,如果不是中州血海神池被毀,用不了多久時間,在血人大軍的配合下。這四隻母蟲很快就能派上用場!” “屬下無能,請少主治罪!”溫浩雲連忙低頭認罪。 “平沙谷之事,不是你的責任!”少主的聲音冰冷了起來,雙眼閃動血光,“軒轅之丘那邊傳來的消息已經確認了,我們在金烏城安排的刺殺計劃失敗之後,是懷遠堂張家發現了我們在金烏城的佈置和安插的人手,隨後通知了廷尉府,中州廷尉寺出動的時候是要來抓刺客,還想順帶找出福海城慘案瓜葛,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平沙谷下面還有血海神池,……” “我們安排在金烏城的刺客和臥底,都有萬全的佈置,就算刺殺失敗和身份暴露,別人也不可能從他們口中發現什麼東西,懷遠堂怎麼可能從他們口中問出什麼消息來?”黑袍騎士疑惑的問道。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萬全的事情,如果有的話,以軒轅大帝的實力,也不至於現在弄得生死不知,這只能說我們還是小看了別人,沒想到懷遠堂張家還有點本事,除了那個張鐵之外,懷遠堂居然三番兩次壞了我們的大事,這筆賬,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少主想要如何做?” “等過幾天金權坊市的萬寶大會結束,你們兩個再去一趟幽州!”少主的眼中閃動著一絲詭異的光彩。 溫浩雲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都明白了對方在想什麼,懷遠堂可是幽州的刺史之家,整個懷遠堂除了張太玄是大地騎士之外,還有好幾個家族長老,更重要的是懷遠堂在幽州就是地頭蛇,無論官場還是民間都很有勢力,吹聲哨子就應者雲集,幽州這邊剛剛建州,因為幽州偏遠,不是太夏的核心腹地,自己這邊以前在幽州都沒有多少根基,派個幾個殺手和臥底過去出其不意的給懷遠堂一下還好,真派兩個騎士去和懷遠堂對幹,絕對占不了什麼便宜,甚至有可能是去送死。 兩個人這樣想著,最後還是由那個黑袍大地騎士斟酌了一下開了口,“少主,經過金烏城這次的事情,懷遠堂一定有了提防,現在張鐵的通緝令又取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回到幽州,而且我聽說天機門和懷遠堂關系不一般,張鐵的三個兒子都在天機門學藝,而且張鐵被通緝之後,天機門還派了一個騎士高手在金烏城坐鎮,我們兩個不是怕死,只是真要去幽州和懷遠堂對幹的話,恐怕勢力還是單薄了一點!” “誰叫你們去和懷遠堂死磕拼命了,打擊懷遠堂的方法多得很,你們只要找到機會給我辦一件事就行!” “什麼事?” “把張鐵的老婆給我帶來……”

第四十六章 殺意沸騰

“張鐵的老婆?”溫浩雲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面面相覷。 “不錯,就是張鐵的老婆,張鐵有三個老婆,他那三個老婆,雖然不是華族,但聽說也長得不錯!”少主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邪邪的笑意,眼中閃動著一絲血腥之氣,“我想,無論懷遠堂和天機門有多少騎士,恐怕都不至於浪費到要派騎士去保護張鐵的老婆,所以這件事的難度不大,你們只要到幽州找機會把張鐵的三個老婆給我帶來就好了,我的收藏品裡,多出幾個異族婦人的手臂,想必也會很有趣!” “如果只是要帶回三個女人,這的確沒有太大的難度!”黑袍大地騎士的眉頭微微皺著,“可是……可是把這三個婦孺帶回來又有什麼用,幾個女人而已,這樣的女人,對張鐵來說,成千上萬,幾乎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黑袍大地騎士的思路沒有問題,因為在這個時代,對於絕大多數的騎士來說,所謂的女人,特別是漂亮女人,如果不是要挑剔人間絕色和國色天香之類的話,幾乎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就怕你吃不消,普通女人的地位,在騎士的眼中,完全就和身上的衣服一樣,甚至連好一點的蟒蠶袍都不如,純粹就是低值易耗品和床上用品,抓幾個女人來有什麼用? “哈哈哈,這你就不懂了,這三個女人可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和張鐵在威夷次大陸就患難相識的女人。張鐵對她們不離不棄,從在威夷次大陸就一直照顧著她們,最終把她們帶到了太夏。他們在張鐵心裡和在張鐵家裡,地位非同一般,和普通的騎士的女人截然不同!”少主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冷聲說道,“第一,這三個女人的三個兒子。都進入了天機門,天機門既然敢庇護張鐵與我們作對。我們把這三個女人虜來,把天機門內三個弟子的母親抓來,這就等於抽了天機門的耳光,對天機門和其他人是一個震懾。這個震懾,可以讓所有人知道,沒有人可以與我們作對而不用付出代價!” “第二,張鐵離開懷遠堂幾年,現在他的通緝令取消了,想必他正準備返回幽州與家人見面,根據我們對張鐵這個人的瞭解,這個人非常重感情,而他與懷遠堂的關係。卻並沒有外界想像得那麼深厚和親密,雙方在威夷次大陸時就有一些嫌隙,懷遠堂還囚禁處罰過張鐵。將張鐵趕出過懷遠堂家族精英的訓練機構,如果張鐵的三個妻子在這個時候遭遇不測,那麼,張鐵回來,必定會和懷遠堂生怨。” “他為懷遠堂立下無數功勛,現在蒙冤逃亡。在他將要回到家中的時候,懷遠堂卻保護不了他的妻子。任何人,在這種時候,都不可能平靜,也不可能對懷遠堂沒有想法,把張鐵的三個妻子帶來,這就等於在張鐵和懷遠堂之間埋下了一根刺和一顆仇恨的種子,這根刺和種子,最少可以削弱懷遠堂,讓懷遠堂內部不再那麼團結緊密,如果我們後面運作的好,甚至還有可能讓懷遠堂分裂和內亂!” “第三,張鐵這個人現在太有名了,我們當初在福海城的佈置,不僅沒有殺死他,反而還成全了他,讓他成為了人族最有名的黑鐵騎士,讓他成為了英雄,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他這個「有情人」,說真的,我都有點嫉妒他了,這不是和我們作對的人能有的待遇,更不是我們的敵人能有的待遇!” 少主冷笑著,聲音之中都帶著一股濃濃的嫉意和瘋狂,“就這麼一個出身在黑炎城的賤種,他憑什麼比我有名,憑什麼比我受歡迎,我要毀了他,就算暫時殺不死他,我也要他發狂,要他成為天下人的笑柄,我就想看看,當這個人知道自己的妻子身體的器官成為別人的收藏品,當天下人都知道這個人的女人被人賣到那些次大陸最低賤的妓院之中每天被無數男人操,每天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的時候,他是否還有心情在光明之山寫什麼回憶錄?他這個讓無數人為之感動的草根英雄和有情人還能不能繼續扮演下去?” “啊,張鐵還有別的女人?” “這個人不同一般,這也是父親為什麼重視這個人的原因,關於這個人的資訊,有些你們還不知道,這個人在威夷次大陸,還留下後路後手,也還有女人,那些女人,同樣也給他生了孩子,為了不打草驚蛇,讓他懷疑到我們身上,父親一直沒有動這個人在威夷次大陸的留下的那些關係和人員!” “啊,少主英明!”溫浩雲再次拍起了馬屁,“誰能想得到那三個女人身上居然有這麼多的關隘,可以牽動這麼多人的神經!” “不過這是以前,等到太夏大亂的時候,誰也顧不得這些,我就親自去一趟威夷次大陸,看看這個人留在那片不毛之地的女人和種是什麼模樣,嘿嘿嘿……” 少主到最後,留下的是一串滿懷惡意的笑聲,任何人都能從這個人的笑聲之中聽出這個人嘴裡說的“看看”,絕對不止是“看看”這麼簡單…… 溫浩雲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也跟著笑了起來。 三個人在笑的時候都沒想到,他們這個時候的笑聲,就是他們這輩子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笑聲。 在三個人的笑聲之中,就在他們的身邊,突然之間,憑空就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雙眼怒睜,眼睛之中血紅一片,頭發一根根的豎起,怒發沖冠,猶如刺蝟的尖刺…… 那個人身上燃燒的,已經不是戰氣,而是滔天怒火和殺氣。 在場的三個騎士,兩個大地騎士一個黑鐵騎士,第一眼看到張鐵的時候,腦子裡在剎那之間,都是處於短路和本能的迷茫狀態,因為三個人都不明白,也無法想像,為什麼在飛舟之內,在他們所在的房間之中,突然之間,沒有任何徵兆,會有一個大活人突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在騎士的感知之中,哪怕有個微不足道的跳蚤在他們面前跳出來,那個跳蚤的來龍去脈他們也能感知到,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一個大活人,就在三個人聊天說話的時候,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所以,在極短的瞬間,三個人的大腦都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然後,無論他們是否想明白為什麼會有一個人憑空出現在他們身邊,但同樣是騎士的本能,已經讓他們心中在剎那之間一驚,剎那之間警覺,剎那之間身體想要做出反應,或者想釋放護體戰氣,或者想後退…… 作為騎士,他們的反應速度都很快,特別是那兩個大地騎士,但不管他們反應有多快,在這種時候,從震驚,到警覺,到身體想有所反應,這個過程,就算是三個剎那,那也耗費了一點時間,正是這點微不足道的時間,決定了他們的生死。 他們反應過來要三個剎那,而從張鐵出現到出手,只需要一個剎那。 三比一,他們人比張鐵多,三比一,張鐵比他們都快,快兩個剎那,也就是兩倍。 一個沒有任何防備的騎士,有時候甚至會被身邊突然暴起的不是騎士的刺客殺死,這樣的例子從來都不算新鮮。 而這個時候,在他們身邊暴起的是張鐵。 這是一個實力強悍的大地騎士,不僅是大地騎士,更是一個恐怖的神禦主宰,神禦主宰的攻擊,甚至不需要一個剎那,而只需要一個念頭,念頭到,攻擊就到,一個剎那,就分生死勝敗。 神禦主宰之所以恐怖,因為這個職業如果需要,將成為最恐怕的刺客和殺手,沒有任何騎士可以任何時候都緊繃著神經處在防禦狀態,但一個神禦主宰,只要念頭一動,就可以在任何時候任何場合對任何人發動雷霆一擊。 “死!”張鐵的口中發出一聲低叱,房間裡如刮過一陣冰冷的烈風。 這一刻,房間內的一切似乎都被那一股冰冷的烈風凍結了。 溫浩雲的一絲微笑還在臉上,這個時候,他甚至連驚愕這個表情都來不及做出,張鐵的鐵拳已經打了過來,勢不可擋。 溫浩雲似乎想抬起手來抵擋,但還不等他的手抬到胸口,張鐵的拳頭,就已經打到了他那仍然微笑著的臉上…… 最近一個月鬧得太夏到處沸沸揚揚的平沙派宗主溫浩雲,這個掛在太夏所有甲級城市城門口通緝榜上的紅人的腦袋,在張鐵的這一拳之下,就完全碎開了…… 一片血雨夾雜著腦漿如噴射綻放的彩帶和禮花一樣,朝著那個狗屁少主和黑袍大地騎士的臉上飛濺而去…… 黑袍的大地騎士想爆發出自己的護體戰氣…… 那個狗屁少主也在想爆發自己的護體戰氣,不過在爆發之中,他還多了一個心眼,想要飛退,拉開和張鐵的距離……

第四十七章 鐵手滅敵

在這種時候,所有人的掙扎都是徒勞的,在張鐵出手的瞬間,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還不等溫浩雲的血水腦漿飛濺到剛剛在笑的那兩個大地騎士的身上,更快的東西就飛到了,那是一把劍和一把刀。 在張鐵進來的時候,這把劍和刀掛在房間的墻壁上,劍鞘和刀鞘上面鑲嵌著各種寶石,華麗無比,在這艘飛舟上的房間內,它們似乎只是單純作為裝飾。 但哪怕是裝飾,能掛在這個房間裡的東西也沒有凡品,最起碼,都是削鐵如泥的利器。 張鐵在黑鐵騎士之時已經能以神禦主宰的能力硬碰硬的幹掉魔族的男爵,更何況,這個時候他已經進階了大地騎士,而且他還是突然襲擊,讓對方連一點準備都沒有。 雙方能力上的巨大差距,還有張鐵選擇的時間點和場合,就決定張鐵這次出手,就如雄獅搏兔,傾盡全力之下,自然是一擊必殺。 寶劍和寶刀瞬間自動從墻壁上飛出,如出水的蛟龍,又似奔湧的閃電,張鐵的念頭到,它們就到了,只是一閃,黑袍大地騎士和那個狗屁少主的身上,就同時綻放出了八朵血花,四條手臂和四條大腿,幾乎同時就從兩個人身上分離了開來。 一直到這個時候,兩個人身上的護體戰氣都還沒來得及爆發出來,他們甚至還沒感覺到肢體離身的痛苦,更沒來得及叫出來,只是感覺四肢一涼。張鐵的兩只大手,已經抓到了兩個人的腦袋上…… 兩個人的臉上顯現出驚駭欲絕的神色。想要動作,但卻發現。自己的手腳似乎已經消失了一樣,身體內剛剛鼓動起來的戰氣瞬間一泄…… 一直等到張鐵的雙手覆蓋住他們的腦門的時候,這兩個人才感覺到四肢被張鐵斬斷的痛苦,但還不等他們叫出聲。張鐵的煉獄輪回秘法發動,恐怖的秘法力量如萬鈞巨錘一樣砸在他們還未完全凝聚起來的水之脈輪之上,讓他們全身巨震,氣息崩散,瞬間就把他們的一切聲音給堵到了喉嚨裡面。 從來沒有什麼時候,張鐵要幹掉一個人的決心會如此堅如磐石,難以動搖,也從來沒有什麼時候,張鐵對一個人會有如此的痛恨。 曾經張鐵以為,像煉獄輪回這樣的秘法,他只能用在魔族的身上,如果用在人的身上,他心裡或多或少會有一些障礙。 但這個時候,張鐵卻沒有想那麼多,剛剛在他的腦袋裡唯一的念頭。就是要把那個少主幹掉,必須要讓他在自己面前用最痛苦的方法死去,殺掉這樣的一個人,無論用什麼樣的方法。張鐵都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而只會覺得酣暢淋漓。這個人想要做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張鐵能容忍和想像的極限。 少主和那個黑袍的大地騎士就像兩串被人晾曬著的鹹魚一樣掛在張鐵的手上。 在煉獄輪回之下。已經失去四肢的兩個大地騎士連喊叫都不可能,他們肌肉扭曲。鮮血和汗漿從身上淋漓而下,在他們還未凝聚的水之脈輪奔潰之後。那抽筋磨骨般的巨大痛苦,就讓兩個人徹底暈了過去。 只是短短幾分鐘,張鐵一心二用之下,就把兩個人的水之脈輪徹底煉化吸收了。 “你……你是誰?”在水之脈輪被煉化吸收的同時,昏迷的少主睜開了眼睛,用恐懼虛弱的眼神看著張鐵。 “你不是想要動我的妻子嗎?”張鐵冷冷的說道,“怎麼連我站在你面前你都不認識了……” “你是張鐵?” 被張鐵抓著的這個傢伙震驚了,因為張鐵現在的面貌還沒有恢復成本尊的樣子,所以聽到張鐵說出自己的身份,這個人一臉難以置信,不過張鐵也沒工夫和他解釋什麼,而只是冷冷的說道,“答對了!” “你不能殺我,我父親是……”感覺到了張鐵身上的那一絲殺意,少主臉色潮紅,用盡全身的力氣叫了起來。 “砰……”的一聲,張鐵上手一用力,直接一掌就把少主的整個腦袋拍到了他的胸腔裡,因為承受不住張鐵的手上的那股巨力,在腦袋被拍入到胸腔的時候,少主的整個身軀瞬間就像曬爆的西瓜一樣炸裂開來,血水殘肢灑得到處都是。 對於這個雜碎,讓他再多呼吸一秒空氣張鐵都覺得噁心,張鐵更不想看見這個人那張醜惡的臉,所以張鐵想都沒想,就把這個傢伙幹掉了,在幹掉那個少主之後,張鐵心中的殺意和怒火,一下子也宣洩了出來,一絲冷靜和理智又重新回到了張鐵的身上。 張鐵打量了這個叫做侯月廳的房間一眼。 短短幾分鐘,房間裡的三個騎士兩死一殘,遍地殘肢碎肉,一片血腥,而房間裡遠處的水池裡,隔著幾層紗幔,自始至終,那幾個少女快活的戲水聲和銀鈴般的笑聲就沒有停下來過,對這裡的殺戮和發生的一切,似乎都毫無所覺。 幾個少女的笑聲和眼前的血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房間裡的氣氛也詭異了起來。 飛舟上的這個房間裡有特殊的佈置可以隔斷這裡的一切聲音和動靜,只要一關上門,這裡發生了什麼,站在門外的任何人都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門外的人,只有在房間里拉動繩鈴之後才會被招進來,這些佈置,本來是方便那個叫少主的變態在這個房間裡做些變態的事情,而現在,卻成了張鐵最好的掩護。 在冷靜下來之後,看看地上的那兩具殘屍,張鐵才知道自己剛剛沖動了,這兩個傢伙,如果丟到堡內,那可是血祭熔爐的好材料,一個大地騎士一個黑鐵騎士就這麼死了,也算有些“浪費”。 不過張鐵也沒什麼好心疼的,一個人一輩子,不可能任何時候都在像差分機一樣的算計著各種利弊得失。在剛才,張鐵只覺得親手幹掉那個雜碎會讓自己很痛快,一秒鐘都不想讓那個傢伙再活下去,再多說一句話,這就夠了。 爽就好! 在打量了這個房間一眼之後,張鐵手一動,就把那個已經昏死過去的黑袍大地騎士丟到了堡內,交給了海勒,等有時間自己再到裡面拾掇他,這個大地騎士可不能浪費了。 隨後,張鐵精神一動,就在地上的一堆血肉之中,兩件東西從血肉之中飛了出來,懸浮在張鐵的面前。 那是溫浩雲手上戴著的一個古銅色的戒指和少主手腕上的一個帶著琥珀色光澤斑斕的手環,如果張鐵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兩件空間裝備,空間裝備和普通裝備最大的不同,那就是空間裝備在蓮華之眼下,空間裝備的核心區域會有一片張鐵無法看穿的虛無和霧氣,這兩件東西,都符合這個特點,而空間裝備裡面有什麼東西,是要把空間裝備拿在手上用精神力才能查看得到,用蓮華之眼不可能看到。 雖然是從血肉堆中飛出來的,但這兩件東西,卻滴血不沾,光潔如新,由此也能看得出它們的珍貴。 張鐵先把那個戒指拿過來看了看,發現那個戒指只是普通的空間裝備,戒指裡的空間,也就四十多立方,裡面裝著一些食物,藥劑,還有幾件武器和金錢衣物等東西,看來是溫浩雲逃跑的時候為自己準備的,張鐵只是打量了一眼,就把這個空間戒指丟到了堡內。 再次拿過那個手環,只是精神力剛剛一進入到手環的內部空間,張鐵就看到了一大片讓人晃花眼的金光和藍光。 金光是地元水晶,在那個空間之中堆成了一堆小山,乍一看,那些地元水晶的數量就估計超過了十萬根,從成為騎士以來,張鐵還真沒有看到有如此多的地元水晶堆積在一起。 藍光則是水元水晶,空間裡面的水元水晶的數量雖然沒有地元水晶多,但估計也有兩萬多根。 空間內的地元水晶和水元水晶的品質都非常的高,僅僅這些水晶,就是一筆天大的橫財。 除了這些水晶之外,空間裡還有一些箱子和藥劑等雜七雜八的東西,這種時候,張鐵也沒有時間一件件仔細拿出來打開查看,只是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就把這個琥珀色的手環丟到了黑鐵之堡內,讓海勒處理。 金權道不愧是金權道,張鐵知道,這一次,自己又發了,不說別的,只是這個手環,其內部空間差不多相當於半個血魂寺的玄武秘庫,這樣的空間裝備,價值連城。 對普通騎士來說,想要獲得一個空間裝備簡直難如登天,而對自己來說,張鐵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自從獲得過後,他就像和空間裝備特別有緣一樣,無論再哪裡,他總能輕易的獲得大把的空間裝備,擁有空間裝備的魔族和人族的雜碎狗腿,總是一個個的排著隊的往他面前送,讓他對空間裝備都有些麻木了。 房間內還有一些值錢的東西,不少都是奢侈的珍寶,不過張鐵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動,張鐵直接朝著那幾個仍然在歡快戲水的少女走了過去……

第四十八章 意外收獲1

房間內那些這些東西對張鐵來說,毫無價值,而且一旦拿出去被人認出來的話,還會帶來無窮的麻煩,所以張鐵根本沒有動。 從一拳擊爆溫浩雲的腦袋開始,張鐵就沒打算讓人知道這裡的一切是自己做的,要不然的話,僅僅把溫浩雲的腦袋拿出去,也可以給他換來不少的好處和聲望,但是這點好處和聲望,和被某個可以在太夏呼風喚雨的幻影騎士以上的高手惦記著的殺子之仇比起來,那就不算什麼了。 太夏這灘水太深,一直到今天張鐵才稍微試出了一點深淺,張鐵還沒活夠呢,這個時候做出頭鳥,對他來說,絕對沒有任何的好處。 水池邊的紗幔在張鐵走過去的時候,就被他用神禦主宰的能力自動分開了。 有五個堪稱絕色的十八歲左右的少女正一個個的在房間的水池內戲水打鬧,看到張鐵過來,那些少女也不害怕,反而一個個笑嘻嘻的從水池裡面走了上來,要拉著張鐵一起玩,還有的少女,在走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在張鐵身上扭著腰摩挲挑逗起來。 轉眼之間,張鐵身邊就被五個一絲不掛天真浪漫的少女給包圍了。 這些少女一個個在張鐵身邊嬌喘噓噓,做出各種誘人的動作。 這些少女,絕不正常。 “哥哥,來嘛,來和妹妹一起玩水啊……” “哥哥。妹妹這裡癢癢的,你摸摸……” 說著話的少女,一邊說。一邊就拉著張鐵的手,往自己的大腿根處摸去。 “嗒……” 張鐵的舌頭突然發出一個蘊含著特殊力量的響亮音節,聽到這個音節,所有正在動作的少女一下子就像被人施展了定身術一樣,齊齊不動了。 少女們不動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容和媚惑,那一雙雙的眼睛卻還看著張鐵。但認真看,卻能發現幾個少女的眼神卻一片空洞。黑色的眼珠宛如一灘黑色的死水,已經沒有任何的靈氣,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張鐵暗暗嘆了一口氣,剛剛他用攝魂禁斷大術中的秘法試了一下。果然就試出來了,這些少女,已經被人做了手腳,現在宛如行屍走肉一樣,雖然活著,但活的只是這個身體,她們的精神已經死了,她們只是這個水池和這個房間的活的裝飾品,就像掛在墻上的畫和放在桌子上的花瓶一樣。一個個都成了一件件沒有靈魂和自主意志的擺設和別人發泄的工具,所以,無論房間裡發生了什麼。她們都像機器一樣的在這裡天真浪漫的玩耍著,而任何進入到紗幔之中的人,都可以控制她們的一切,成為她們的主人。 這是高級,也是殘忍的擺設,用漂亮的活人作為道具。 如果是這幾個少女剛剛被人用攝魂禁斷大術做手腳的時候。張鐵還能把她們救回來,而現在。她們的靈識已滅,一切都是大腦控制的模式反應,就如同被人設置好的程式一樣,神仙難救,生不如死。 那個叫少主的雜種,到底做了多少孽啊! “下輩子,願你們生在太平之世,能為人女,為人妻,為人母,能享天倫,一生平安,常遇有情,永遠不要落在歹人的手裡了!” 對著五個已經宛如雕塑一樣的少女,張鐵輕輕的說了一聲,然後一指點出,分別在五個少女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五個少女空洞神的雙眼同時閉上,一個個萎頓於地,沒了呼吸,就像睡著了一樣,徹底解脫。 所謂萬物有靈,哪怕只是五具軀殼,在這個時候,她們似乎都聽懂了張鐵最後那句話的意思,在她們雙眼閉上的時候,一滴眼淚掉了下來…… 看著那五具屍體上的淚痕,張鐵在水池邊看著那五具美麗的身體呆立良久,後扯下泳池邊的紗幔,將五個少女的裸露的身軀裹住,將她們送回堡內,讓愛德華幾個人在神山之上,找一片美麗的花叢,將五個少女收斂埋葬在花叢之下。 做完這些,張鐵的表情重變的更為冰冷,轉身大步向著房間的大門走去,剛剛斬下那兩個大地騎士手腳的刀劍就像在張鐵身邊游動的游魚一樣,緊緊跟著張鐵。 張鐵距離房門還有兩米的時候,金色的房門就自動打開,房間外面,兩排穿著一身盔甲的侍衛一起平舉手臂行禮看過來,看到走出房間的是一個面色肅殺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人,那兩排穿著盔甲的侍衛都楞了一下。 張鐵沒有給他們發聲的時間。 兩排侍衛,總共十個人,身上穿著的金屬盔甲幾乎在同一時間就塌陷了,縮小了整整一大圈,就像紙糊的盔甲被一股巨力一下子揉成一團一樣。 兩排侍衛同時無聲無息的倒下,濃濃的血水從盔甲的縫隙之中冒了出來,頃刻間就把華貴的地毯浸透。 進階大地騎士之後,因為地之脈輪的凝結和加持,張鐵神禦主宰的能力之中,對各種金屬的掌控能力有了一個巨大突破,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這樣看一眼就讓這些十級戰士身上穿著的堅硬金屬盔甲塌陷收縮的事情,在黑鐵騎士階段,張鐵還做不到,但此刻,這種事對他來說,卻易如反掌。 這也是張鐵在進階大地騎士後的發現,有了這個發現,張鐵就對凝聚水之脈輪,進階幻影騎士後神禦主宰的能力更加好奇起來。 凝聚地之脈輪對應的是自己對從大地之中產生的金屬的控制力達到了一個非人的程度,自己的神禦主宰的能力可與金屬可以產生奇異的共鳴。這看似匪夷所思的一切,對自己來說卻很輕鬆,甚至比自己親自動手造成同樣的效果還要輕鬆。 如果凝聚水之脈輪。到了那個時候,難道可以用神禦主宰的能力控制水?在當前情況下,水和液體狀態的東西,正是神禦主宰的能力無法控制的。 那到了風之脈輪和火之脈輪凝聚起來又會如何? 可惜的是,神禦主宰這個職業太稀少了,其未來的能力和發展如何,也沒有幾個人說得清。這個職業的相關資料和各種修煉方法,都如同絕世秘笈一樣。普通人難得一見,所以未來如何,還得靠自己一步步的摸索下去。 張鐵從流淌著濃濃血水的過道上面無表情的走過。 進階大地騎士後,神禦主宰的能力,對這些還未進階騎士的人來說。簡直恐怖到可以令人意志崩潰,他們穿著盔甲,張鐵看他們一眼,盔甲坍縮,瞬間就擠碎他們的腦袋,骨骼,內臟,讓他們死得不能再死,那盔甲。就是他們的活棺材。 張鐵就這樣一路殺了過去,從飛舟的頭部殺到尾部,從底層殺到上層。一路所向,再也沒有一個活口留下來,甚至沒有人能在臨死前叫喊出一聲來。 殺戮就在無聲無息之中進行著。 飛舟上果然再也沒有其他騎士。 十分鐘後,把飛舟上數百人的侍衛全部洗了一遍,張鐵最後來到了這艘飛舟的駕駛艙。 在張鐵面前,飛舟駕駛室的大門和門鎖自動打開。聽到門鎖打開,正聚集在駕駛室中的七八個人一起偏頭看了過來。張鐵旁若無人的走了進來,一片骨裂血濺之聲響起,飛舟的駕駛艙中,瞬間被清場乾凈。 張鐵會駕駛飛艇,自然也就會駕駛飛舟,飛舟的駕駛技巧比飛艇還要簡單,而且飛舟上還有飛艇上一些沒有的駕駛功能。 張鐵掃了一眼飛舟的航圖,發現飛舟正往金權坊市飛去,張鐵就改變了飛舟的航向和飛行高度,讓飛舟在天空之中調轉了一個頭,繼續爬升,幾乎到達飛舟爬升的極限,在接近人煙稀少的平流層頂部區域時,讓飛舟以最大速度朝著東邊飛去,同時關閉了飛舟上所有的進入艙門的入口,讓飛舟進入長途飛行的靜默狀態…… 做完了這一切,設定好飛舟的航向和航速,張鐵就離開了駕駛艙。 張鐵原本可以把這艘飛舟收到堡內,以他現在進階大地騎士後的精神力,已經可以這樣做,但在考慮了一番之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一個原因是這樣做太顯眼,這麼大的一個東西在天上憑空消失,張鐵都不知道會不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從而增加暴露自己的風險,畢竟這裡是太夏,雷隼那麼小的一點東西從天上飛來都引起了一個老怪物的注意,張鐵可不想成為靶子。 而第二個原因,則是這艘飛舟的背後牽扯的是太夏神秘和恐怖的血魂寺,張鐵也不知道血魂寺在太夏到底有多少底牌和多少後手,在血魂寺被徹底覆滅之前,自己拿出這艘飛舟,簡直就是在告訴血魂寺,你們的少主是我幹掉的,這簡直是把血魂寺的火力往自己身上拉,這樣的傻事,張鐵說什麼也不會幹。

第四十八章 意外收獲2

想當初,太夏七大宗門聯手都沒有把血魂寺的力量徹底拔出,還讓血魂寺的一些隱蔽力量發展成了今天禍亂天下的通天教,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到這個門派的實力和隱忍的功夫如何。面對這樣的門派,哪怕有一天有人告訴張鐵血魂寺和通天教再次被滅,張鐵心中也要打一個問號,不會完全相信,因為誰也不知道,這個宗門到底有沒有什麼人留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再次死灰復燃,悄悄來算計你。 綜上所述,面對著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拿出來用,而一拿出來曝光就要擔心著有可能被一些隱藏在暗處的瘋子和陰謀家報復的飛舟,這樣的飛舟,天生不祥,就算再珍貴,在張鐵的眼中,也是燙手的石頭,沒有任何價值。 想要飛舟,憑借著蓮華之眼的能力,光明正大獲得飛舟的機會多得是,何必為這種多餘的身外之物去冒巨大的危險呢。 在誘惑面前。張鐵想得很清楚。 離開駕駛艙,把飛舟上的所有人都清理乾凈之後,張鐵來到了飛舟的底層區域。 在這個底層區域的一個房間內。有一些奇怪的東西,張鐵剛才在飛舟上用蓮華之眼隔著重重阻礙看到飛舟上的兩個侍衛小心翼翼的從這個房間裡走了出來。 那兩個侍衛正是剛才在少主房間裡抬走用白布蓋著屍體的那兩個,他們從這個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手上的屍體已經沒有了。然後,他們在半路上遇到了張鐵,自然就被張鐵順手幹掉了。 來到那個底層房間的外面,雖然房間的大門嚴絲合縫的緊鎖著。張鐵還是聞到了房間裡面傳來的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神禦主宰的精神力輕輕一動,房間外面的金屬門和三層的保險鎖自動打開。就像歡迎張鐵進來一樣,張鐵走進房間,就看到了房間裡擺放著的一個高達數米的,猶如發酵罐一樣。用打造高級盔甲用的超強合金打造的巨大的金屬大甕,那金屬大甕的外面,還有一些奇異的符文,在金屬大甕的兩邊,還有可以爬到金屬大甕上面的樓梯和扶手,而金屬大甕的頂部,還有一個可以往兩邊滑開的金屬蓋子。 那個蓋子就像銀行金庫的大門一樣,又厚又重,被用液壓螺旋鎖鎖住。一兩個普通人想要把那個鎖打開估計都有些困難。 蓋子上有沙眼一樣的細密的氣孔,那濃濃的血腥味,正是從這個金屬大甕裡面傳出來。整個金屬大甕給張鐵的感覺,就像是裡面裝著什麼非常恐怖的東西一樣。 金屬大甕裡面的確裝著非常恐怖的東西,因為張鐵聽到了裡面傳來的一些可以讓人牙齒發酸的沙沙聲。 張鐵沒有去打開那個蓋子,而是隔著這個巨大的金屬大甕,好奇的用蓮華之眼再次往裡面看了一眼。 張鐵看到的景象,讓他的頭皮都有些發麻起來。 金屬大甕裡面。有無數的血紅色的老鼠,那些老鼠渾身有一股金屬色的光澤。一個個牙齒鋒利,正在金屬大甕裡面撕咬著裡面光滑的甕壁。 原本光滑無比,用超強合金打造出來的金屬大甕的內部,早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如果不是這個金屬大甕的內壁足足有將近二十多釐米厚的話,這個金屬大甕,早就被那些老鼠給咬穿了。 金屬大甕的裡面,依稀還可以看到幾絲白色的布條和地上散落的一些骨頭的碎渣與鮮的血跡。 張鐵知道這個金屬大甕在這艘飛舟上是幹什麼用的了,這裡就是飛舟上處理屍體的地方。 而那些血紅色的老鼠,張鐵並不陌生,因為曾經在冰雪荒原的時候,張鐵就見過它們的同類一次,這同樣是一群變異的魔鼠,不過與張鐵在冰雪荒原見到的那些變異魔鼠比起來,這些變異魔鼠的個頭似乎小一些,但破壞力卻更加的恐怖,也更加靈活。 看看那個金屬大甕外面的符文,再看看這些魔鼠,張鐵心中似有所悟,難道那個叫少主的渣滓還想在這裡培育魔鼠的鼠王或者想讓這些魔鼠再變異一次? 張鐵一下子想到了留給他《大荒經》的大荒門雲鶴子的那封信,在那封信中,雲鶴子就想培養百萬魔鼠大軍重在太夏南疆復辟大荒門的基業,由此可見魔鼠的恐怖? 當初大荒門的覆滅難道也和通天教有關,或者這只是純粹的巧合? 房間內金屬大甕裡面傳來的沙沙聲讓張鐵莫名打了一個激靈,張鐵在房間裡稍微思考片刻,就精神力一動,打開了金屬大甕上面的蓋子。 那個蓋子有兩層,它下面的一層,完全是用來起到保險作用的,在上面的蓋子打開之後,可以把東西放在下面一層,然後再關上上面的一層,通過蓋子外面的一個裝置,把放到下面那一層蓋子裡的東西再丟到金屬大甕裡,這樣可以不讓金屬大甕裡的魔鼠跑出來。 張鐵把兩層的金屬蓋子都打開了,在打開的瞬間,金屬大甕裡的變異魔鼠就一個個靈活比的從蓋子的開口處沖了出來。 對這些變異魔鼠,張鐵當初都不怕,不用說現在了。 張鐵打出一個大荒印契。所有從蓋子裡沖出來的魔鼠,就像見到了主人一樣,部跑到了張鐵的身邊。把張鐵圍了起來,一個個抬著腦袋看著張鐵。 “海勒,這些魔鼠怎麼樣?”張鐵用意識和海勒溝通了一句。 “堡主大人放心,就把它們交給我吧!”海勒的聲音傳來,不需要張鐵再說什麼,他就已經明白了張鐵想要幹什麼,“裡面好久都沒有產生過令人激動的變異生物了。這些魔鼠剛好給我打發一點時間!” “那就交給你了!” “這次去軒轅之丘,堡主大人如果有時間。可以到處轉轉,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奇特生物,如果有的話,堡主大人可以弄一些來。植物動物都行,將來說不定有大用……” “好!你不說我也在考慮多為裡面增加一些生物資源。” “這樣就好,對了,這次的收獲不錯!” 與海勒聯繫完畢,記住了海勒的要求,張鐵就把這些魔鼠的三分之二送到了堡內,剩下的三分之一,還有幾百隻,張鐵指了指房間的外面。給所有的變異魔鼠下了一個命令,所有的變異魔鼠瞬間就如一道血紅色的潮水一樣沖出了房間…… 幾分鐘後,悄然抹去了自己在飛舟上一切痕跡的張鐵找到了飛舟內的一條逃生的隱秘通道。用小甲蟲的化身,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飛舟的隱秘通道離開了飛舟,看著這艘氣派無比,但已經沒有一個活人的飛舟消失在自己眼前。 以這艘飛舟的速度,一天時間,就能飛行兩萬多公里,只要到了明天早上。這艘飛舟就會徹底飛出中州地界,繼續往西飛去。幾天之後,這艘飛舟會飛出太夏,太夏的西邊就是一片蠻荒之地。如果沒有強大的外力阻止,這艘飛舟會有可能永遠在天上這麼飛下去,成為一艘幽靈船一樣的存在,至於它能飛到哪裡,將來有一天是否會落在別人手裡,那就不是張鐵所要關心的了,他只要把自己摘開就行…… 而說到強大的外力阻止,張鐵有一點敢肯定的是,至少在短時間內,在太夏境內,就算有騎士能在天上看到這樣一艘飛舟飛過,也絕對沒有膽子去隨意阻止,這種規模和氣派的飛舟,在太夏,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一般的騎士,誰敢不要命去攔截。 自己留在飛舟上的那些變異魔鼠會把飛舟上任何能吃的東西全部吞進肚子裡,只要幾天之後,飛舟上死去的那些人,一點骨渣都不會留下。 所以,這艘飛舟註定要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不會有任何人知道這艘飛舟上發生了什麼,除了自己…… 張鐵在空中呆了幾秒鐘,用力的扇動著翅膀,這個時候,張鐵才突然發現,以黑色小甲蟲的能力,平時絕對飛不到平流層這種高度,平流層氣流平穩,但相對於一隻小甲蟲來說,也有點太過勉強了。 不過既然張鐵把小甲蟲帶到了這個高度,張鐵自然也有辦法下去。 好在小甲蟲本身能力就很強,張鐵也不想用小甲蟲在平流層中飛行,讓一隻小甲蟲做出什麼無人欣賞的逆天壯舉,他只是控制著小甲蟲的身體,讓小甲蟲的身體抱成一團,甚至也不需要再扇動翅膀飛行,就像一個沉甸甸的小疙瘩一樣,從平流層中以自由落體的方式打著滾掉下來,一直在進入對流層之後,才開始重新扇動翅膀,控制著自己降落的速度和高度,等速度和高度重新控制下來,進入到小甲蟲可以自由飛行的區間的時候,他則鑽入到對流層中的一股氣流之中,讓小甲蟲就像在氣流之中沖浪一樣,讓氣流帶著小甲蟲快速的飛行。 張鐵借著那股氣流,以沖浪玩耍的心情,在對流層中飛出數百公里之後,才重落回地面,找了一個無人發現的隱蔽之所,換出崔離的身體,然後再次沖天而起,速度如電的朝著中州城飛去……

第三十九卷 第一章 跳下奔行的列車

天上白雲朵朵,風和日麗,鐵龍號緩緩的飛在天上。 為了能在天上獲得更好的觀景感受,鐵龍號的速度很慢,幾乎只有每小時三百公里左右。 張鐵戴著一副墨鏡,赤裸著精壯的半身,只穿著一條寬大的短褲,悠然的躺在一個舒服的靠椅之上,就像在度假一樣,一邊做著日光浴,一邊喝著果汁,一邊看著穿著泳裝的白素仙像一條美人魚一樣在飛舟頂部那個一百多平米的泳池之中歡快的遊動著,發出一陣陣的笑聲。 泳池的上空,飛舟上活動的金屬護甲和罩板已經自動滑開,露出一片由水晶格柵組成的敞亮天空,這個鐵龍號頂層的甲板區域,就成為了飛舟上最好的觀景平臺。 再大的飛艇上都沒有泳池,但大的飛舟上卻有,看著面前的這個泳池,張鐵不得不感嘆太夏的奢華。 因為飛舟在天空之中高速飛行,會做出各種機動動作,所以泳池裡的水準時都存貯在飛舟的內部的活化儲藏水箱內,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放出來,還可以加熱到適宜的溫度,讓人在飛舟上都可以暢遊一番。 這個時候,鐵龍號已經離開中州城五天,中州龍溪郡的陰霾和風雨在這個時候早已經被張鐵拋到了九霄雲外。 對飛舟上鐵龍宗的弟子來說,在張鐵消失的那些日子,大家都以為他們的師傅只是在鐵龍號上閉關了幾天。對一個大地騎士來說,這樣的閉關太普通了,大家都沒有其他的想法。 鐵龍號那幾日在中州城補充修整了一番。鐵龍宗的弟子們也乘這個機會放鬆修整了一下,逛遍了中州城的名勝,吃遍了中州城的美味,將沿途一個月行軍鍛煉帶來的疲憊徹底釋放,飛舟上的氣氛再次活躍了起來。 只有白素仙知道張鐵那幾天沒有在飛舟上,但張鐵去哪兒了,白素仙不知道。白素仙只知道,張鐵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一些,一下子變得輕松起來,似乎像是了卻了一件心事,放下了一個巨大的負擔一樣。從白素仙認識張鐵以來,白素仙還是第一次在張鐵身上感覺到這樣的變化。 在以前,從兩個人在地元界認識開始,以一個女人的直覺來說,哪怕是在張鐵笑著和一個人熟睡的時候,白素仙都感覺張鐵沒有完全放鬆下來,整個人的氣場都是帶著一股壓抑和警醒氣息的,心裡總裝著東西,有些心事重重。如一塊灰色的鐵幕一樣,讓人看不透,但卻能感覺到沉甸甸的分量。 而這次張鐵回來後。白素仙發現張鐵變得陽光了,放鬆了,那片籠罩在張鐵身邊的灰色鐵幕,一下子變得宛如水晶一樣的清澈起來,不再給人以壓抑的感覺,反而露出了一些大男孩的本質。 白素仙不知道張鐵做了什麼。但她卻能知道,張鐵在離開飛舟的那些天。一定做了什麼大事,要不然,張鐵不會這樣的放鬆。但奇怪的是,就算白素仙在心裡肯定張鐵那幾天一定做了什麼大事,但在中州城這樣消息靈通的地方,卻一點也沒有聽到什麼引人注意的消息。這個時候的中州城,所有的消息,最重要的,還是圍繞著平沙穀而來的各種消息,沒有什麼新鮮的。 白素仙不問,聰明的女人都知道自己的分寸在哪裡。 在鐵龍號離開中州城,張鐵“出關”之後,飛舟上的氣氛就活躍了起來。 張鐵現在就是鐵龍宗和這艘飛舟上的靈魂與核心,當張鐵放鬆下來的時候,整艘飛舟上,到處都是歡聲笑語,張鐵的弟子們,也一個個輕松了下來,還以為自己的師傅閉關有了收獲。 白素仙也很高興,因為放下心事的張鐵,更讓白素仙感受到了一種只有戀愛之中的男女才能感受到的甜蜜和輕松,在這種氛圍夏下,白素仙整個人從內到外都煥發出一種少女一樣的靚麗氣息。 就像今天,張鐵說今天天氣好,大家可以在飛舟上放鬆一下,還給飛舟上的幾個泳池注滿水,整個飛舟上就瘋了起來。 張鐵和白素仙在頂層的甲板泳池,兩個人獨享這個私密的空間,而張鐵的弟子們,都是年輕人,有男有女,一個個則在下層船尾甲板的大泳池中玩得起興,哪怕兩邊的泳池相距百米,但鐵龍宗那些年輕弟子們的歡笑和嬉鬧聲,還是清晰的傳了過來。 作為鐵龍宗的宗主和師叔之類的長輩,有時候還是要顧忌一點身份和面子的,和弟子們一起游泳曬太陽這種事,哪怕張鐵年輕人的心性不在乎,但他的那些弟子,如果張鐵在旁邊的話,估計也沒有一個放得開的,所以大家也就自然分開了。各自輕松。 “嘩啦……”一聲,白素仙從泳池裡走了上來。 因為只和張鐵在一起,白素仙完全就穿著一身白色的三點式的火辣泳裝,把自己整個人完美火辣的身軀,驕傲的展現在了張鐵面前。 用毛巾擦了擦頭發和身上的水,白素仙走了過來,就直接躺在了張鐵身邊,張鐵躺著的躺椅絕對夠大,躺著兩個人也不覺得擁擠,張鐵則主動給白素仙遞過去了一杯果汁。 “這個地方在設計的時候沒弄好,既然這裡留了一個泳池,再弄個活動的天然沙灘,會更有情調……” 能在天空上游泳,在這個時代,絕對是最奢侈最炫富的事情之一,可白大小姐還不滿足,對這艘飛舟的佈置,還頗有微詞。 “呵呵,我的姐姐,你以為這是在你家啊,這艘飛舟可是從太乙玄門贏來的,你想想太乙玄門那幾個頭發鬍子一片花白的長老在這裡脫了衣服穿著沙灘褲露出一身排骨在這裡游泳曬太陽會是什麼情景?飛舟上還有幾個泳池我都覺得太乙玄門的長老們的思想沒有那麼保守,你就知足吧!”張鐵懶洋洋的說道。 白素仙原本只是隨意說了一句,但聽到張鐵的話,自己在腦子裡想像了一下張鐵口中的畫面,不由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不過剛一笑,她又想到張鐵剛剛叫她的那聲“姐姐”,整個人又發嗲起來,抓著張鐵的手搖晃著,在張鐵身邊扭動著,乳波陣陣,“啊,你又叫我姐姐,是不是在嫌棄我老……” “好了好了,以後不叫你姐姐了,還是叫你大妹子……”張鐵笑著說道。 “你還是在笑我!”白素仙更嗲起來,因為只有她和張鐵知道,大妹子這個稱呼有著特別的意義。 “姐姐也不行,大妹子也不行,那要叫什麼?” “要叫昨天晚上你叫的,以後沒有旁人的時候,我要你都這麼叫我……”白素仙的臉紅了起來。 “好吧,小寶貝!” “這還差不多!”白素仙高興的親了張鐵一下,然後就一臉幸福的躺在張鐵的臂彎之中,把手放在張鐵的胸膛上,側著臉看著張鐵,滿足的嘆了一口氣,“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松過了,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有這種感覺!” “我也很久沒有這麼輕松過了,就在剛剛,我突然覺得,我來到太夏這幾年,太夏是什麼樣的,認真想想,我的大腦裡居然一片模糊,太夏對我依然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太夏的城市很多,太夏的人很多,太夏很繁華,但那又怎麼樣,那一座座歷史悠久的甲級大城,那些各領的精彩人物,那些站在人族巔峰的繁華,和我又有什麼關系呢?而整個太夏,除了那些一座座和我擦肩而過的城市,除了一個個和我擦肩而過的人,對其他,我似乎就沒有一點印象,對太夏,到現在,我都感覺我依然是一個陌生人……”張鐵也嘆了一口氣,頗有感慨的說道。 “啊,怎麼會這樣?” “我感覺我來到太夏這四年多,就像是在看一部大災變之前流行的電影一樣,那電影,還是懸疑動作片,別人看的時候,這部電影還好好的,是彩色的,還有一個個生動的情節,放映速度也正常,而等到了我的時候,這部電影就變成了快進模式,影片也變成了黑白的,在我眼前出現的,只是一個個場景,一個個人,沒有對白,沒有聲音,只有刀光劍影和一團亂麻,這樣的影片我看了四年,除了少數幾個一閃而逝的人物和地方,其他的我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多少印象,這就是我來到太夏四年的感覺!” 白素仙安靜的聽著。 墨鏡之下,張鐵的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笑意,“來到太夏越久,我以前在威夷次大陸經歷的那些也就越經常的出現在我的腦子裡,以前我還暗自奇怪,是不是一個人到了新的地方就會戀舊,現在我才知道,其實除了我的確有點戀舊之外,這幾年來,這片大陸對我就像是一列沒有停下來的火車一樣,我帶著遠行的行囊上了車,一直沒下車,也不知道這列火車最終要帶著我開往哪裡……” “現在呢?” “我從車上跳下來了,雙腳重新落回地面,重新自己掌控自己的方向和決定自己想要到的地方……”

第二章 領悟

在擊殺了通天教的少主,弄清楚福海城慘案的臺前幕後的各種原因,同時也揭開了隱藏在太夏九卿之中對自己惡意最深的那個人的身份之後,張鐵真的一下子有一種如同從噩夢中醒來的那種輕松感。 以前是敵暗我明,自己只能被人算計,差點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現在是敵明我暗,情況反轉過來,張鐵的心態就完全不同了。 也是在重新回到飛舟的這幾天,張鐵在徹底放鬆下來之後,檢視自己來到太夏之後這幾年的經歷,才會有了對白素仙的那翻感慨。 那是張鐵的心裡話,也是張鐵這幾日自省的結果。 華族聖人說一日三省,這一點張鐵自問自己做不到,一日三省做不到,但四年一省卻是能做到的。 這四年中,太夏的一切對張鐵來說都如走馬觀花一樣,什麼東西都只是與他擦肩而過,偏偏還就在這樣的走馬觀花與擦肩而過之中,張鐵自己都不知不覺的捲入到了一個大漩渦之中,不得不亡命天涯。 張鐵在深刻反思,怎麼會這樣?自己來到太夏之後怎麼會差點弄得身敗名裂家破人亡呢? 在一番痛定思痛大徹大悟之後,張鐵發現,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是因為一切都太“快”了。 這個“快”,指的不是時間的快慢,而是張鐵整個人在來到太夏之後的一種生命狀態。一種命運的節奏,一種徹骨的感悟。 只有被天敵追逐著的獵物才會快速的奔跑。 這個“快”,就是一種身不由己的無奈; 這個“快”,是一種無法掌握命運的惶恐; 這個“快”。更是一種蒙蔽智慧的迷失; 自己為懷遠堂爭奪幽州刺史,自己為反擊吞黨大破通天教而後又辭去幽州廷尉之職,自己去福海城迎親,自己被迫逃亡…… 這所有的一切,自己都在被動應對,這所有的一切,發生的都很“快”。在這種“快”的狀態之中,自己無暇思考。自己無暇他顧,自己逐漸喪失了掌握自己命運的能力,自己來到太夏四年之後還是一個太夏的陌生人,自己身邊的一切。也差點全部滑向了那黑暗的深淵。 “快”不好,要“慢”,“慢”是主動,“慢”能讓自己有時間思索,“慢”能讓自己看清身邊的人和危險,“慢”能讓自己掌握主動,重新掌握自己的命運。 “慢”更是從容,從容是一種境界,掌控者才能從容。 看看同時生活在草原上的兔子和獅子。就能對比出“快”與“慢”這兩種境界的生命狀態。 細細想來,也不光是自己在太夏時才是“快”的,自從聖戰爆發以來。自己在威夷次大陸被迫捲入到聖戰之中以來,自己好像一直都處於這種“快”的狀態之中,相比起來,在聖戰爆發之前,自己獲得後在黑炎城和潛龍島的那段時間,自己反而是“慢”的。那段時間,自己也過得最充實。最快樂。 “快”是兔子的狀態,“慢”是獅子的狀態,“慢”這種狀態很危險,現在,是該放緩一下節奏,讓自己進入到“慢”的這種狀態之中了。 正是在這樣的感悟之中,張鐵這兩天心態越來越好,越來越陽光,越來越閑適從容,也越來越想明白了今後的很多事情,看清了自己未來要走的陸。 張鐵想明白的第一件事,就是他的進階修行之路。 在今後,對別的騎士來說珍貴無比的元素水晶對他在修煉上已經沒有多少用了,沒有用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比起煉獄輪回的效果,元素水晶所能提供的凝聚脈輪的效率依然太低。 如果單純從時間上來看,以自己凝聚地之脈輪為例,用在吸收元素水晶的時間和花費自己的精力占據了自己凝聚脈輪時間的九成的話,它實際上起到的效果,大概只有一層。 而煉獄輪回秘法則反過來,自己花在煉獄輪回秘法上的時間和精力如果只算一成的話,煉獄輪回秘法在自己凝聚地之脈輪過程中所起的作用,卻將近有九成。 一個事倍功半,一個事半功倍,兩相一對比,這差距就太巨大了。 因為任何騎士的時間和精力都不是無限的,所以,在這種狀態下,張鐵只有把自己的時間和精力分配到最能產生效果的地方。大帝級經典所需要消耗的資源太恐怖了,只有煉獄輪回,才是《無間鵬王經》的絕配。 連吸收元素水晶張鐵都覺得速度慢,那更不用說用閉關這種方式在元素界中吸收元素晶體了,那樣的效果,更低,花費的時間還要更多,用大災變之前華族流行的一句話來說,這兩種修煉之法,都是“落後的生產方式”。 棄了這兩種“低效率”的修行方式,張鐵發現自己整個人一下子就從時時刻刻爭分奪秒都忙著修煉的那種狀態之中解脫了出來,擁有了更多的自由時間,也變得更“閑”。 而在“閑”下來的這個狀態之中,增多的這些時間,自己則可以靈活掌握,靈活分配,無論把這些時間用來提高感悟自己的各種戰技秘法的等級境界,還是單純陪伴家人,哪怕就算是放鬆心情在太夏遊山玩水,尋幽探勝,也絕對不是沒有收獲的。 這次與神拳宗門主罡雲真人南宮盛的較量讓張鐵深切的感受到,到了大地騎士境界,想要更進一步,很多時候,功夫在詩外,不是閉門造車就會有成就的。 而張鐵想明白的第二件事,就是崔離是自己化身這件事,也不是真的就不能公開。 公開崔離就是自己的化身這件事。其實就等於變相的公開自己擁有幻體神脈的這個秘密和能模擬其他功法效果這個本事,有時候,低調是一種智慧。而有的時候,把利器握在手上,同樣可以震懾強敵。 既然金權道知道自己彼得漢普雷斯這個身份,那麼,無論如何,就算現在金權道還不知道自己擁有幻體神脈這件事,對最想至自己死地的那個人來說。他應該能夠猜得到自己掌握著一種強大的變裝秘法,既然連那個人都能猜到一些了。自己的這張底牌,再捂著對其他人保密意義就不大了…… 而除了自己之外,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猜到《無間鵬王經》的附帶效果是什麼。天下秘法眾多,到時候,真要公開的話,自己就找個理由讓別人雲裡霧裡摸不清就行了。 對後面這一點,張鐵早就準備好了腹稿,對外的藉口是自己掌握一門秘技,叫《混沌寶體》,只要練成,就能讓自己全身的明點處於某種“假暗”狀態。只要自己手上有完整的秘笈,就能讓那些明點再次被“模擬”點燃一次,從而模擬出某種功法的效果。因為這本身就是《無間鵬王經》帶來的能力。所以張鐵就算讓別人檢查自己《混沌寶體》的狀態,也根本不會洩密。 幻體神脈和混沌寶體,這樣的組合曝光,那些想要算計自己家裡和懷遠堂的人一定膽寒,哪怕那些人能把懷遠堂連根拔起,但只要自己活著。自己能逃出去,他們就要永遠生活在恐懼和緊張之中。隨時防備著被自己清算報復,絕對沒有人想過這樣的日子。 真中有假,假中有真,這才是最好的隱藏。 在想明白這些關鍵的東西,對自己在來到太夏的這四年的得失做了一個深刻的自省和反思之後,張鐵徹底的放鬆了下來,進入到了那種悠然隨意的狀態之中,真正“慢”了下來,開始自己掌控自己的方向…… 白素仙安靜的趴在張鐵身邊,安靜聽著這個張鐵胸腔裡溫柔又有力的心跳,就在這樣的心跳中,白素仙似乎聽到了張鐵那沒有說出的曲,看到了張鐵四年來的心路…… 張鐵看著遠處的雲,白素仙看著張鐵,兩個人無言,卻並不覺得尷尬和不適,而是有默契,這一刻,白素仙真的覺得哪怕和這個男人一輩子就這麼在天上飄蕩下去,她也願意。 在這樣的靜謐之中,飛舟另外一邊泳池裡傳來的嬉鬧聲也就更加的清晰起來。 “你能給我寫情詩嗎?”白素仙突然開口說道。 “寫情詩,我不會啊!”張鐵撓了撓頭。 “騙人,那你的那首《有情人》是哪裡來的?” “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張鐵的話把白素仙都逗笑了,她伸手在張鐵的臉上刮了一下,“我沒發現你的臉皮還真厚,不管,我就是要你為我寫一首。” “好,那就來一首!” 白素仙一下子認真起來,張鐵則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圓感情飽滿的來了一首短小精幹的情詩。 “我們的心有若一座感情的礦山, 愛是黃金, 恨是鐵。 一個男人不懂得把妻子化做情婦, 便是他庸俗低能的證明!” 這句詩讓白素仙楞了一下,細細品味,居然回味無窮,而這詩的韻味卻和她與張鐵的關系有些共鳴之處,她看著張鐵,心中滿是感動,眼睛裡的波光都要溢出水來,柔聲道,“你寫的?” “嘿嘿嘿,我看到過的!” 張鐵剛剛說完,一大群白天鵝,有數百隻,歡快的鳴叫著,結成一隊,從飛舟上面飛過。 鐵龍號這個時候飛得很低,離地只有四千多米,而且速度很慢,這群天鵝的飛行高度,比鐵龍號還要高,看到這群天鵝,白素仙都忘了自己想要再說什麼,她一下子把張鐵從躺椅上拉了起來,朝著飛行甲板的前面跑去,“軒轅之丘到了……”

第三章 百萬之城

軒轅之丘到了? 張鐵和白素仙站飛舟的甲板上,透過水晶格柵,看著下面的大地。 下面,乃至遠處,出現在兩個人眼中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巨大的湖面。 陽光下,湖面上波光粼粼,湖中水草搖擺,蘆葦和濕地接地連天,在蘆葦和濕地靠近陸上的地方,則有大片的森林和起伏的山脈,無數的水鳥在下麵的湖面上成群結隊的飛舞著,在水面上成群結隊的聚集著,剛剛越過飛舟的那一群天鵝,眨眼的功夫,就從天上俯沖而下,朝著湖面上降落下去,而在這群天鵝降落的同時,湖面遠處的另外一群野鴨,幾乎有上萬只,突然一起飛了起來,頗為壯觀…… 野鴨的翅膀和背部的羽毛大多呈亮綠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充滿了生氣,從飛舟上看,那一大片野鴨飛起,就像湖面上飛起一片綠色的雲。 這裡的水鳥太多了。 看著這些水鳥,張鐵的眼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彩。 白素仙沒看到張鐵眼中的光彩,而是興奮的拉著張鐵的手臂,指著下麵的這個湖泊,向張鐵介紹著,“這就是軒轅之丘最北邊的天琴湖,在軒轅之丘的另外幾個方向,一共還有兩個湖泊交錯分列,天琴湖大小中等,以飛舟的速度,如果再快一點,只要一個小時不到,再飛八百多公里,穿過天琴湖,我們就能看到軒轅之丘了!” 因為心態已經平靜和放鬆下來,在那種“慢”的感悟之下,哪怕現在他站在飛舟上動用蓮華之眼就可以看到幾百公里外軒轅之丘的景象。但張鐵也沒有動用這個能力,對他來說。提前幾分鐘看和延遲幾分鐘看完全沒有什麼不同,很多時候。太過於依仗自己的能力,反而會少了很多的樂趣和驚喜,看多了也就沒意思了,反正他不急。 張鐵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問了白素仙一個問題,“軒轅之丘的旁邊還有兩個湖?” “嗯,另外兩個湖叫天音湖和天女湖!” “天女用天琴彈奏天音,這幾個湖的名字,還真容易記。那金權坊市就應該在前面了吧!” “嗯,過了天琴湖就能看到了!” “哈哈哈,那就加快速度,我都要等不及想看看了……”張鐵哈哈大笑,揮了揮手,然後直接在這裡朝著鐵龍宗那些弟子所在地方喊了一聲,“玩夠了沒有,準備一下,軒轅之丘要到了!” 後面的幾分鐘。鐵龍號上兩個泳池上面的活動金屬護板慢慢的滑動了過來,將兩個泳池上面的空間慢慢遮住,只露出一排透光的舷窗,泳池之中的水也重新被吸入到飛舟的內部空間內。泳池上面也重新被滑動出來的堅實的金屬甲板地面覆蓋住,包括劉星等人在內,大家都結束了玩耍。一個個興高采烈的回各自的房間換好了衣服。 鐵龍號的速度,也加快了起來。向軒轅之丘靠近,這一路上。慢慢的,天空之中能看到的飛舟飛艇越來越多,還有許多的騎士,直接在天空之中飛行,這一路走來,這樣的騎士,張鐵他們遇到的不是一個兩個,而幾乎有上百個,下面的天琴湖中也可以看到了大型的遊輪和船舶來往。 一股奇異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個小時之後,當看到軒轅之丘的時候,一股繁華如夢的畫卷就在張鐵面前展現開來。 到了今天,張鐵已經不是沒有見識過什麼世面的人,但是當他看著眼前這座號稱萬城之城,號稱人族燈塔,萬國之都的城市時,還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太夏的甲級城市很大,很繁華,但軒轅之丘的繁華,卻完全顛覆了張鐵對一座城市所能達到的規模極限的想像。 軒轅之丘有多大,張鐵不知道,只是站在飛舟之上,單純用肉眼看的話,看著下麵的城市,居然一眼望不到邊際,眼界所及,各種風格的建築在這裡交相輝映,互相融合。 軒轅之丘的那一片繁華,簡直不似這個時代能擁有的。 在地面燈光信號的指揮下,鐵龍號緩緩靠近地面上的一片空港,僅僅在這片空港的地面上,就整整齊齊分門別類的停留上上千艘大大小小的飛舟,還不斷有飛舟在這裡起降。 如果把這裡的飛舟換成飛艇,這樣的場面張鐵以前也見過,但是上千艘飛舟在一起,簡直猶如一支艦隊,這樣的景象,實在太震撼人心。 這還緊緊是在軒轅之丘的外圍。 張鐵發愣片刻,才想起來,眼前的天空之中,一片空凈,白雲朵朵,居然沒有任何飛舟和騎士在這裡,有點奇怪,他轉頭問白素仙。 白素仙笑著看了他一眼,“這裡禁空領域和雄獅要塞差不多,但卻比雄獅要塞還要強,在軒轅之丘的上空,飛舟和騎士都無法飛行,整個軒轅之丘的上空都是禁空領域,能在軒轅之丘上空依舊保留著飛行能力的,只有鳥兒,聖階騎士,還有依靠浮空氣囊飛在天空之中的飛艇,不過飛艇雖然可以飛,但所有要進入軒轅之丘的飛艇按規定都停在軒轅之丘200公里以外的飛艇起降基地,在哪裡,飛艇上的人下來,通過地面上的交通工具進入軒轅之丘,所有進入軒轅之丘100公里範圍內的飛艇都會被擊落,而飛舟能進入到軒轅之丘的邊緣區域,再往裡飛的話,就是軒轅之丘的禁空領域,飛舟進入禁空領域,就要掉下來了!” “難道連蒼穹騎士在這裡都不能飛行?” “如果你看到有人能在軒轅之丘上空的是禁空區域飛行,那個人毫無疑問就是聖階,只有人族的聖階能有在軒轅之丘上空飛行的特權,其他的,就算是朝廷的三公,在軒轅之丘上朝也都要老老實實用地上的交通工具!” “軒轅之丘到底有多大?” 白素仙笑著看了張鐵一眼,“軒轅之丘上空的禁空領域的半徑是600公里,禁空領域的下面就是軒轅之丘,你說軒轅之丘有多大?” “1130973平方公里!”誅心神算的強大幾乎讓白素仙才說出禁空領域的半徑,張鐵在心中就計算出了軒轅之丘的面積。 這是一座面積超過百萬平方公里的人族文明核心區,這座城市的面積,幾乎有張鐵的燭龍領大……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