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三十章 深淵颶風 ~ 第三十九章 不速之客

第三十章 深淵颶風

“第一次聽到有人把自己說出的話比作是放屁的,你這個比喻挺新鮮,幽默風趣又有個性,我喜歡!”張鐵大大咧咧的說道,即使面對著大地騎士,也絲毫不怯。△ “幽默風趣!”齊老怪看著張鐵,眼睛眨了眨,突然之間殺氣全消,哈哈大笑了起來,“小子,你有眼光,有品味,很對我的胃口,你叫什麼名字?” “崔離!” “我看你挺順眼,要不,你來我這邊,我包你這次進到神廟遺跡之內可以弄到好處!”齊老怪又開始拍著胸脯,笑眯眯的說道。 張鐵也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一見面就敢當著捧山真人的面“挖牆角”,看來這齊老怪之名果然不是吹出來的。不過狂傲的人自然有狂傲的資本。這樣的一個傢伙,如果丟到威夷次大陸那樣的太夏眼中的不毛之地,也是太上皇一樣的存在,囂張一點也正常。 “謝了,有本事在哪裡都一樣!”張鐵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而且我不太喜歡和變臉太快喜怒無常的人一起合作,捧山真人臉雖然冷了一點,但心是熱乎的,我在這裡挺好!” 張鐵一句話說出,捧山真人和齊老怪的眼神都動了一下。 齊老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你是第一個敢當著我的面說我變臉太快喜怒無常的黑鐵騎士!” “別人嘴上不說,心裡也是這麼想,你若原本就是如此,又何須介意別人說出來。山就是山,樹就是樹。蛇就是蛇,龍就是龍。無論別人怎麼說,山變不了樹,樹變不了山,蛇成不了龍,龍也成不了蛇,除非你展現給別人的一切都是假裝的,你才會在意別人說出來,你說是不是!” “有意思,有意思……”齊老怪眼中精光一閃。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到張鐵在齊老怪面前都能侃侃而談,齊老怪隊伍之中的“大妹子”又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了張鐵幾眼,其他那些第一次見到張鐵的騎士也都認真的看了這個大個子幾眼。 “咳……咳……”白眉老者這個時候咳嗽了兩聲,把大家的注意力又吸引到他身上,“既然規則定了下來,大家也就不要在這裡耽擱了,我們就去看看那個地方的深淵颶風停下了沒有,估計也就在這一兩天了!” 捧山真人點了點頭,也不多說話。只是說了一個“走”字,然後就帶頭往著遠處飛了過去,張鐵他們隊伍裡的人也一個個的跟上。 看到捧山真人動身,其他兩隊人也都連忙跟上。三支隊伍齊頭並進,相隔不到五十米,三個大地騎士飛在前面。一起向著遠處的坑洞飛去。 這個地下坑洞的高度有數千米,坑洞裡還有許多分支。三支準備進入神廟遺跡的隊伍能在這裡碰上,那說明。神廟遺跡離這裡應該不會太遠了。 隊伍裡的眾人心中都有一些熱切。 “大妹子,好久不見了!”飛行途中,張鐵用傳音之術給“大妹子”打了一個招呼。 哪怕是大地騎士,也不可能輕易的竊聽到黑鐵騎士的傳音內容,所以張鐵也不怕自己的話被人聽見。 “哼,流氓!”大妹子同樣用傳音之術冷哼了一聲,算是對張鐵的回應。 大妹子天生媚骨,哪怕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回應,聽在張鐵的耳中,都感覺像是撒嬌和打情罵俏一樣。 “大妹子,看在咱們一起進入地元界的份上,哥哥我提醒你一句,我老媽從小就告訴我,喜怒無常變臉如翻書一樣的人不可交也不可信,你別被人到最後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下!”張鐵看了前面的齊老怪一眼,提醒了大妹子一句。 “你怎麼這麼好心會關心我?”隔了幾秒鐘,大妹子傳音過來,聲音糯糯酥酥的,軟下來不少。 “咱們生意不成仁義在啊,就算睡不到一張床上但也不是仇敵,而且哥哥我看你也不像是壞人,頂多只能算是一個欲求不滿的失足婦女,就好心提醒一句……” 聽到完這句,大妹子轉過頭來,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狠狠的丟給了張鐵一個白眼,就飛開了…… 張鐵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難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 在張鐵他們離開匯合地點兩個小時後,魔族男爵出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男爵大人眼中紅光閃閃,伸出猩紅的宛如四腳蛇一樣的舌頭,抖動著飛快的在自己的嘴巴周圍舔了一圈,然後身影一閃,就朝著張鐵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 三個小時後,張鐵他們身邊的空氣陡然炎熱起來,在那幽深通道兩側的山壁上,張鐵也看到多了一些雕像。 那些雕像都是身高千米,端坐在椅子上的奇異的人像,這些雕像,有的手上拿著武器,有的拿著權杖,還有的捧著松果一類的果實,這些雕像太高,太大,面容粗獷,一個個依山開鑿而成,無聲的震撼著張鐵的心靈。 張鐵他們飛在離地面幾百米的高度,只達到那些坐著雕像的膝蓋那麼高。 那些雕像許多都已經殘毀,很多的雕像的身上都開著數十米寬大的裂縫,有的甚至已經崩塌,不知道依舊在這裡沉寂了多少萬年,但即使這樣,張鐵依舊從這些雕像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肅穆神聖的氣息。 在遙遠的歷史長河之中,到底是什麼樣的文明才能創造出這樣的奇跡。 在飛越過這些雕像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由放慢了速度。 這是對未知與人族歷史的敬畏。 前面的洞口處有紅光傳出來,哪裡溫度更高了一些,張鐵感覺了一下,將近有百度的高溫,所有人穿過那個洞口,一個難以看到邊際的廣闊空間就展現在張鐵的面前。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張鐵也有些震撼。 出現在張鐵面前的,是這個空間下面的一片沸騰的岩漿之海,岩漿之海的上面,肆虐著一股充斥著整個空間的紅色颶風,那股颶風將沸騰的岩漿之海的岩漿從地面卷起數千米高,怒吼著,有著摧毀一切的力量。 這就是深淵颶風,張鐵他們離那片岩漿之海和颶風還很遠,但空氣中,卻已經感覺到那股颶風的可怕威力,那是恐怖的高溫還有恐怖速度聯合起來的毀滅熔爐…… 那股紅色的颶風非常奇怪,只在岩漿之海的上面肆虐,離開岩漿之海的範疇,那股紅色的颶風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這股紅色颶風的關係,這個空間的遠處有什麼,根本看不見。 張鐵好奇之下,伸手從旁邊的岩壁上掰下一塊堅硬的石頭,那石頭是一種低品位的赤鐵礦,非常的堅硬,而且耐高溫,張鐵把那塊石頭在手上掂了掂,就朝著那股紅色的颶風投擲了出去。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張鐵丟出的那塊赤鐵礦沒入到了紅色的颶風之中,還不等落下,就慢慢被颶風撕碎,融化,最後消失…… 媽的,張鐵都吸了一口冷氣。 這樣的威力,不要說是黑鐵騎士,就是大地騎士進去,也堅持不了幾分鐘就要完蛋。對騎士來說,要進入到這樣的颶風之中,就等於是每分每秒都在承受著千百萬次高溫刀片的高速切割,而且是全方位無死角的,什麼樣的護體戰氣都經受不住這樣的摧殘啊,就算是幻影騎士沖進去能堅持多久也是一個疑問。 “媽的,太厲害了,神廟遺跡就在這片這深淵颶風的背後麼?這裡簡直是殺人奪寶毀屍滅跡最好的地方啊……”菲爾頓說著,和塞西莉亞與勃拉姆一起飛到了張鐵的身邊。 “菲爾頓,閉上你的烏鴉嘴……”塞西莉亞盯著菲爾頓,毫不客氣的罵了他一句。 和三個大地騎士一起行動,要是真的發生殺人奪寶毀屍滅跡這種事情,倒楣的,只能是黑鐵騎士,也就是他們自己,想明白了這一點,菲爾頓訕訕的笑了笑,閉口不說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勃拉姆看著這片岩漿之海,也面色凝重,難得的說了一句話,“進去之後,我們幾個人最好不要分開!” 塞西莉亞和菲爾頓都點了點頭。 一堆騎士站在岩漿之海的邊上圍觀著,那個白眉老者卻從身上拿出一個金屬羅盤一樣的東西,對著這片深淵颶風,來回在幾個不同的位置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測量,又像是在確認什麼,幾分鐘後,他收起了那個金屬羅盤一樣的東西,對著捧山真人說道,“我們來的時間都恰好,這片岩漿之海上面的深淵颶風45個小時之後會消失……” “那就是說我們還要等上差不多兩天才能進去嘍!” “應該是這樣!” “哈哈哈哈……”齊老怪笑了起來,“那剛好,大家這兩天在這裡休息一下,養精蓄銳好去奪寶!” 白眉老者和捧山真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點了點頭。 所有人又從洞口退了出去,靠近這片岩漿之海的地方,完全寸草不生,也沒有什麼可以補給的資源,溫度還高,要繼續呆兩天的話,還是要選擇另外的地方。 …… 半個小時後,所有人就在離那片岩漿之海洞口五十公里以外的矗立著那些巨大雕像的一片山谷之中飛落了下來……

第三十一章 生異

那是一個幽深的山谷,山谷中佈滿了適應在黑暗中生存的大片的菌類植物,那些菌類植物一個個都兩米多高,就像一把把撐開的巨傘,少部分高達三四米的菌類植物,完全就像是一個涼亭,乍一看,整個山谷就像是一個奇異的兒童遊樂場…… 山谷兩側的山壁上有水源流出,在地元界,只要有地下植物生長的地方,就會充滿生機。 這裡,是各小隊落腳休息的理想之地。 白眉老者帶領的隊伍中的騎士就是全部都是太夏天祿堂張家的騎士,白眉老者叫張安國,是天祿堂長老院的太上長老,“安”字自然也是天祿堂張家騎士大名的專屬,就像懷遠堂的“穆”字一樣。 一次在地元界的行動,天祿堂就能出動一個太上長老和九個本家的騎士,只從這一點,就知道天祿堂的強大和與懷遠堂的差距,這樣的差距,也讓張鐵暗暗感歎,不知道什麼時候懷遠堂才能達到這樣的水準。 齊老怪帶領的騎士也來自雄獅要塞,除了齊老怪之外,其餘的黑鐵騎士在雄獅要塞只能算是一些生面孔,雄獅要塞騎士太多,流動性又很大,特別是黑鐵騎士,如果不是真正出類拔萃達到王牌騎士的,很難在要塞之中打出什麼知名度。 三隊騎士,就在相隔不十公里的範圍內相聚紮營下來。 張鐵他們這一隊的騎士直接把紮營的地方選擇在了一座巨大的坐立雕像的大腿上。 這個位置,離地面四五百米,相對乾淨清爽。那巨大的雕像的兩條大腿併攏起來,足足就像一個廣場那麼大。幾千人在這裡紮營都足夠了,腳下就是一片山谷。獲取食物也方便。 …… 張鐵也從自己的隨身背著的行囊之中拿出簡易的折疊帳篷,帳篷拿在手上,只有兩三公斤,折起來也就只有一頂帽子大小,張鐵找了個合適的地方,把帳篷往地上一丟,帳篷嘩的一些自己展開,變成了一個帶著迷彩色的圓頂小帳篷,住的地方也就有了。 這種簡易的隨身帳篷。也就是防備一下普通的蚊蟲雨水和讓自己睡覺的時候不被人圍觀而已,稍微照顧一點,沒有什麼防禦力,大家的帳篷都差不多是這種樣子的,對騎士來說,就算睡到裝甲車裡,裝甲車的防禦對騎士來說作用也不大,所以對帳篷這些東西也就沒有什麼要求。 張鐵剛剛把帳篷四角的合金鋼釘按到石頭之中,把帳篷固定住。宮子耀就來到了他面前,“走,咱們去弄點吃的東西?” “周老哥呢?” “他去弄點生火的材料,再弄點水。出來這麼多天,嘴都淡出鳥來,也應該換換口味了!” 張鐵站了起來。招呼了離他不遠的菲爾頓一聲,菲爾頓連忙跑了過來。 “我們要去弄點吃的東西。要不要一起去!” 聽說是要去弄吃的東西,菲爾頓瞬間雙眼放光。舔了舔嘴唇,“雄獅要塞之中的麵包果和營養蘑菇都吃得我想吐了……” 張鐵和宮子耀哈哈大笑,菲爾頓與塞西莉亞打了一個招呼,三個人就飛下了雕像。 離可以進入那片岩漿之海還有差不多兩天的時間,三個大地騎士在身邊,眾人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 在騎士的感知和夜視能力下,不一會兒的功夫,三個人就在山谷的一片菌從之中,找到了一個獵物。 那是一隻和狗差不多大笑的東西,張鐵看到它的時候,它正在菌從之中,吃著菌從根部的一種指甲大小的白蟻,看到這個東西,宮子耀只是從身上拿出一盞帶著透鏡的螢石燈,往那個東西一照,那個東西一看到燈光,就像被施展了傳說中的定身術一樣,一下子一動不動了,然後宮子耀輕鬆的走了過去,一指點在那個東西的頭部,將它震斃,隨後輕鬆的把它拿了起來。 整個過程竟然輕鬆無比。 “宮老哥,這是什麼東西?”張鐵感覺有趣,就問道。 “這個東西,叫地甲,非常警覺,但只要見到光,就會一動不動,整個身體全部會放鬆,在這種狀態下把它擊殺,它的肉質會很鮮美,如果是在黑暗之中在它受驚警覺的狀態下擊殺,讓它在恐懼之中死去的話,它的身體內的腺體會分泌一種奇異的物質,讓它的肉變酸,還帶著毒性,那就不能吃了!”宮子耀解釋道。 後面的半個小時,三個人又如法炮製的逮了一隻地甲,還在一片菌從之中找到了一些可以供人食用的蘑菇,拿著這些東西,飛到一處山泉邊上,將它們處理乾淨之後,三個人帶著獵物回到了紮營的地方。 紮營的地方已經燒起了幾堆火,燒火的材料很好找,山谷之中那些倒下枯朽的菌類植物就是天然的燒柴。 陸仲明夫妻和其他人也各自生起了火堆,弄到了一些獵物,各自在準備吃食。 在這種時候,騎士們適當的休息和將自己的體力與狀態調整一下,絕對有必要,因為誰也不知道兩天后進入那個神廟遺跡大家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張鐵他們六個人烤了兩隻地甲,再煮了一鍋菌湯,這個時候,都是難得的美味。 六個人圍坐在火堆邊,邊吃邊聊,一直到把所有的東西都吃光,酒足飯飽,各自才回到了各自的帳篷休息。 騎士的睡眠時間已經很少,說是休息,大多數時間大家都在抓緊時間修煉和凝聚脈輪。 張鐵在鑽到自己的帳篷之中後,拉起帳篷的拉鍊,也就盤腿坐在帳篷之中,盤點消化起前幾天擊殺的那個魔族騎士的額收穫…… 和第一次的收穫一樣,當張鐵沉下心來之後,就“看到”在他的凝聚的第一個脈輪的週邊,一片金光燦燦的純淨的地元素晶體就像是星球軌道上的衛星一樣,在圍繞著他的脈輪旋轉著,隨時在等著轉化凝聚為他的地之脈輪…… 這次的收穫,果然比第一次擊殺的那個魔族騎士少了一些,但至少也有四鱗以上的量。 張鐵笑了…… 《無間鵬王經》中地之脈輪的一個個幾何圖案在張鐵的澆築下,慢慢亮了起來…… …… 幾個小時後,張鐵隨身攜帶的崔離的騎士晶牌中的龍鱗,又陸續亮起了四片,整個晶牌上亮起的龍鱗,變成了40片…… 這樣的速度,要是說出去,簡直駭人聽聞。 就在張鐵剛剛把四片龍鱗點亮後不久。 “有情況……”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外面響起…… 所有人無論是已經睡下的,還是正在修煉的,同時驚醒過來,一個個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帳篷…… 就在七十多公里以外的一個地方,一道沖天而起的騎士狼煙瞬間暗淡了下去……

第三十二章 危機

有騎士狼煙就意味著有戰鬥,而這個時候的戰鬥,無論是與魔族戰鬥還是內訌,都非常的敏感。 還不需要捧山真人說話,張鐵他們這隊的所有人,就一個個的化成流光向著騎士狼煙的地方沖了過去。 其他兩隊人馬的落腳地,也飛起一道道的流光,朝著那個地方沖了過去。 七十多公里的距離,在騎士們快速飛行的時候,也就四五分鐘而已。 飛到那裡,也不需要誰提醒,所有人就看到了倒斃在地上的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已經身首分離,死得不能再死,地上有一灘散開的血跡。 一個個飛來的騎士在天上探查了一周之後,發現屍體周圍沒有什麼埋伏,也看不到別的人影,這才一個個落了下去。 落在地上後,捧山真人,天祿堂的太上長老張安國,還有齊老怪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走了過去。 三個大地騎士走了過去,只是檢查了一下,死者的身份一下子就確定了,同時,在這裡,也沒有發現其他任何的蛛絲馬跡,除了屍體之外,整個現場,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留下。 “是孫盛!”蹲在地上的齊老怪站了起來,眼中閃動著一層冰冷的火焰,用有些詭異的目光在捧山真人和張安國的臉上掃視了一圈,因為剛剛,他已經看到這兩個大地騎士是和他一起從營地裡飛出來的。要論出手,好像也沒有這個機會。 捧山真人和張安國兩個人也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個人是被人偷襲之下快速擊殺的,在他的戰氣狼煙升起的時候。他的心臟位置已經遭受了致命的重創,在隨後的戰鬥中,沒堅持幾秒鐘,就被人斬首!”張安國沉聲說道。 捧山真人站起,臉色冰冷,他只是看了自己的隊伍裡的人一眼,然後一語不發。 哪怕是近身戰。一個大地騎士想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幹掉一個黑鐵騎士都不算容易,但如果是偷襲的話。在一方毫無防備之下,一個黑鐵騎士出其不意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一個黑鐵騎士重創或者擊殺。 所有人都感到一種凝重而詭異的氣氛開始在三支隊伍中蔓延開來。 “賈雄,孫盛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他怎麼會離開隊伍。一個人來到這裡?”齊老怪突然轉身,對著他隊伍裡的一個騎士問道。 那個騎士個子不高,面目粗黑,聽到齊老怪的問題,看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他的身上,不由有些緊張,喉嚨滑動,吞了一口口水,“孫盛一個小時前的確和我在一起。可後來……後來他遇到……白姑娘,聽到白姑娘說自己還沒吃東西,只吃了一點隨身自帶的乾糧。孫盛就自告奮勇,說現在這個洞中的地形中最美味的食物是滑鼠,他想給白姑娘獵幾隻滑鼠……所以……所以就一個人出來了,也沒叫上我!” “白素仙呢?”齊老怪目光閃動,掃視了隊伍一眼,發現他們隊伍裡的那個女人沒在。 “孫盛離開不久之後。白姑娘也離開了……”孫老怪的隊伍裡有一個人回答道。 張鐵也是一直到現在才知道“大妹子”的名字叫白素仙,這個名字也讓他一陣無語。那個女人白是很白的,但渾身上下,就看不到半點素,半點仙的地方。 這邊話音剛落,遠處流光閃動,幾點流星又相繼從遠處飛來,看到大家都在這裡聚集,就落在了這裡。 最後趕來到這裡的幾個人中,有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兩人,還有天祿堂的兩女一男三個騎士,大妹子白素仙也來了。 “我們剛剛到這裡,發現這個人被人偷襲擊殺了!”捧山真人看了幾個人一眼,淡淡的開了口,一句話的重音就放在偷襲兩個字上。 看到地上身首分離的那具屍體,再聽到捧山真人的話,後來的幾個人一個個都面色一變。 幾個人姍姍來遲,天然就有嫌疑。 齊老怪的目光先盯在白素仙的臉上,沉聲問道,“白素仙,剛剛你幹什麼去了!” 大妹子一臉委屈的看了齊老怪一眼,“難道您老也認為會是奴家下的手麼?” “人命關天,你是後來的,自然要交代一下!”齊老怪冰冷的說道。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白素仙的臉一下子紅了,“奴家這幾日有女人之急,山谷之中騎士眾多,男人也多,奴家感覺不方便,也就找了個地方解決一下……” 白素仙剛說完,齊老怪眼中精光一閃,就身形如電,一下來到白素仙的身邊,在白素仙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白素仙一驚,想要反擊,但齊老怪在抓了她的手腕一下,卻又閃電般的退開,這一下的動作,電光石火之間就完成。等白素仙反應過來的時候,臉一下子煞白了,齊老怪也退了開去。 齊老怪的這一下,也和偷襲差不多,白素仙沒有防備倒是真的,但也從側面,暴露出了齊老怪身為大地騎士的強悍實力和霸道的風格,所有人看得都心中一凜。 “剛剛我看了一下你的脈象,的確是女人天葵來時的反應,你沒有說謊!”齊老怪開口,眾人才知道他剛剛為什麼抓了白素仙的手腕一下。 看到齊老怪動手,陸仲明夫妻也瞬間一驚,二人悄悄的拉開了一點和齊老怪之間的距離,陸仲明不著痕跡的把自己的妻子擋在了身後,一隻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之上,他看了眾人一眼,沉聲說道,“我們夫妻剛才是到山谷之中想要尋找幾種珍稀的地下植物的種子,想要離開這裡回到岷靈劍派的時候把那些種子播種在我們岷靈劍派的地下山洞之內,也為門人營造一個與地元界相似的修煉環境……” “家中幾個年輕長老第一次來地元界,這兩天無事,我就讓他們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他們三個人離開營地我是知道的!”張安國開了口,也把天祿堂三個人遲到的原因說清楚了。這個時候誰要是敢揪著天祿堂,那就是與整個天祿堂為敵了。 所有人一下子沉默了起來。 齊老怪冷笑著,看著捧山真人和張安國,“我們三人說的禁止私鬥與互下黑手,話音剛落,半天時間沒到,我隊伍裡的人就出事了,兩位說怎麼辦?” “殺死孫盛的,未必是我們在場的這些人!”捧山真人開口道。 “什麼意思?” “因為我們這些人都沒有作案動機,就算有人想要下黑手,也要等到孫盛從神廟遺跡之中出來,有利可圖才會有人鋌而走險,而現在,孫盛還沒有進入神廟遺跡,身上沒有值得別人下手的東西,他和眾人也無冤無仇,為什麼有人要在這裡殺他,而且是冒著自己暴露出來被大家群起而攻的危險去做一件根本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呢?齊老怪你不要忘了,這裡是地元界,除了我們之外,還有魔族的騎士也在地元界中遊蕩著。” 所有人互相看了看,心中再次一震…… …… 被殺死的騎士屍體被就地掩埋,三支隊伍的騎士在一種怪異的氣氛之中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營地。 這是張鐵在地元界中第一次看到有人族騎士死在自己面前,心中有幾分觸動。 捧山真人說的很有道理,但張鐵同樣也不確定偷襲殺掉孫盛的,是不是真的就是魔族騎士?因為這個世界上,最難測度的,就是人心。 對後面這一點,張鐵深有體會…… 正是因為這種不確定,也處於未雨綢繆的考慮,所以,在眾人離開之時,張鐵做了一件事,他精神力一動,直接就釋放出一堆尋蹤之觸,依附在了當時來到現場的每個騎士的鞋底之上,無論是白素仙,齊老怪還是天祿堂的那些人都沒有放過。 行蹤之觸最大的作用,就是讓張鐵能掌握到每個人的行蹤,可以隨時定位每個騎士的位置。 無論孫盛是被三支隊伍中的某人所殺還是被魔族騎士所殺,這對所有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消息,因為這也意味著,這次行動陡然出現了許多的變數,而且還有一個危險的敵人遊蕩在眾人的身邊。 臨時營地的氣氛多了一絲壓抑和詭異,許多人看陸仲明夫妻的眼神,也多了一點別的意味。 因為不管怎麼說,陸仲明夫妻都是嫌疑人之一,這種時候,出了人命,有騎士被殺死,大家的心裡多少會有一點那種不能言說的提防。 孫盛既然能被人偷襲殺死,那也就是說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可能被人偷襲殺死,誰都不能擔保自己不是下一個。 …… “這兩天,要是需要出去,我們就三個人一起出去,誰都不要單獨行動……”回到營地的時候,宮子耀傳音對張鐵說道。 張鐵點了點頭。 …… 兩天的時間眨眼而過。 這兩天中,倒是再也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利用兩天的時間,各個騎士們在山谷之中補充了一次給養,兩天時間一過,所有人就準備好,再次來到了那片岩漿之海的面前。 時間一到,恐怖的深淵颶風就在眾人的眼中一點點的變弱,最後消散…… “走!”捧山真人低聲一說,所有人就跟著捧山真人朝著岩漿之海的中心飛去……

第三十三章 神秘之島

炙熱沸騰紅光四射的岩漿之海在眾人的腳下飛逝…… 岩漿之海一望無邊。 雖然飛行在岩漿之海上面數百米的高空之中,但張鐵還是感覺到了身下傳來的一陣陣的熱浪。 比起深淵颶風,這熱浪已經像春風一樣溫柔,如果是普通人,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呆不了幾個小時恐怕就要脫水而死,但對騎士來說,這樣的溫度,完全就是毛毛雨。 三支隊伍,除了天祿堂張家的隊伍給人的感覺仍然團結一致之外,捧山真人的隊伍和齊老怪的隊伍氣氛都有一點微妙——陸仲明夫妻和白素仙自覺不自覺的,都飛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緊緊跟在三個大地騎士身後。 兩個隊伍之中都沒有人想飛在他們三個人的前面,把自己的後背暴露給他們,這種騎士隊伍的集體潛意識,無聲無息的就讓他們三個人飛到了各自兩支隊伍的最前面。 “五天之後,這片岩漿之海的深淵颶風將再次出現,所以我們這次進入神廟遺跡的最長時間只有五天,如果一切順利,我們會在三天之後就全部離開,最遲不超過第四天!”捧山真人的傳音響徹在張鐵等人的耳邊,“我有一種感覺,這次的探寶之旅有可能會橫生枝節,出現一些預料之外的情況,你們各自多小心!” 捧山真人的話讓張鐵心中一沉,張鐵和旁邊的宮子耀與周書樊看了一眼。互相都可以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真人在擔心什麼?”張鐵傳音給捧山真人。 似乎在思考,隔了幾秒鐘之後,捧山真人的傳音出現在張鐵的耳邊。“如果那天偷襲擊殺孫盛的是魔族騎士,我就在想,這兩天,看到我們這些人等待在這片岩漿之海的入口,那個魔族騎士會幹些什麼,會想些什麼!那個魔族騎士的實力肯定不是我們這些人聯合起來的對手,這一點毋庸置疑。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我在擔心什麼?” 捧山真人一說。張鐵也明白了。 如果真有那麼一個魔族騎士跟在隊伍的後面,那麼此刻,捧山真人最擔心的就是那個魔族騎士在吹哨子。 如果在今天之前那個魔族騎士還不知道這一隊人來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那麼。此刻,看著這片岩漿之海上面的深淵颶風停下來,那個魔族騎士估計也可以猜到一些什麼了。 這是最糟糕的結果,也是非常有可能出現的結果,如果那個魔族騎士真的在確認了眾人的行蹤和目的之後吹了哨子,那麼,以雙方行動的時間算下來,有可能這邊剛剛從神廟遺跡之中出來,就會和趕來的魔族騎士的隊伍撞上。面臨一場惡戰,甚至是敵眾我寡的埋伏,在神廟遺跡之中呆的時間越久。眾人也就越危險,和魔族隊伍碰上的幾率也就越大。 在地元界中,任何一個騎士的生存法則都置於人族與魔族兩大種族在地元界的劇烈對抗與碰撞之下,無人能夠例外。 如果捧山真人,齊老怪和張安國能夠協調一致,留下來潛伏到岩漿之海中。在眾人的後面設一個埋伏圈,如果有魔族騎士跟在眾人的身後。一定能夠有所收穫,至少會起到示警的作用,但是要三個帶隊的大地騎士留下為一干黑鐵騎士做嫁衣,簡直是天方夜譚。換了其他的黑鐵騎士也不願意,都到這個時候了,誰會願意放棄奪寶的機會,留下來傻等著,和不知道有沒有的那麼一個魔族拼命呢? 張鐵倒願意留下來,只要能幹掉魔族,對張鐵來說就是大收穫,憑藉著他從魔帥哪裡繳獲的那個盾牌,他就算在岩漿之海中也能藏身好幾個小時,但問題是,只有他一個人留下來也沒用啊,有沒有人願領他這份情先不說,如果後面跟來的是一個魔族的大地騎士,張鐵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面對這種情況,張鐵也只能在心中暗暗歎息一聲,然後打起精神準備面對接下來的會出現的問題…… 這種事情,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三個大地騎士帶隊,還輪不到他一個黑鐵騎士來指手畫腳。 …… 眾人連續保持著中高速度飛行了兩個多小時,在飛越了將近1600多公里的岩漿之海後,遠處的岩漿之海中,在扭曲升騰的灼熱空氣所形成的模糊的光影之中,一座島嶼的輪廓開始出現。 看到這座島嶼,所有人都精神一震,一下子加快了速度。 等再飛近一些,眾人才看清了這座島的輪廓。 這應該不算是一座小島了,而是一座方圓有上萬平方公里的大島。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深淵颶風的關係,這座島嶼的外面裸露著的所有岩石,既滄桑又古老,到處透顯露著一種歷經時光與滄桑的氣息。 一座高大的平頂金字塔就矗立在這座島嶼的中央。 張鐵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到了。 等飛近這座大島的時候,那伴隨了眾人兩個多小時的灼熱的空氣一下子就變得似乎不那麼灼熱了,越靠近這座島嶼溫度也就降得越快,越接近正常。 “小心,這座島嶼有禁空的領域力量,就像在雄獅要塞一樣,無法飛行,靠近的時候大家要放低飛行高度!”飛在前面的天祿堂的太上長老開口,而且一下子主動降低了飛行高度,三支隊伍的所有人也跟著降低,在接近這座島嶼邊緣的時候,眾人的飛行高度也就只有幾米,剛剛進入這座島的領空,所有人就幾乎同時失去了飛行的能力,一下子從高處落到了地上。 如果是初來的騎士,沒有人提醒,一下子從幾百米的高空掉落下來,以騎士的本事,雖然不至於一下子摔死,但也會非常的狼狽。 在落到地上之後,周圍的溫度只有二十五六度,一下子變得清爽宜人,徹底恢復了正常。 能在一片高溫的岩漿之海中存在這麼一個地方,本身就已經表明了這個地方的神奇。 “休息一下,我們再行動!”提議的是齊老怪。 眾人都沒有反對,經過剛才的飛行,或許對大地騎士來說還不算太艱難,但對大多數的黑鐵騎士來說,已經很吃力了…… 大家各自找地方休息打坐,喝水或者吃點東西,快速的恢復體力和戰力。 張鐵也找了一塊背靠著灰色巨石的地方坐下,菲爾頓走了過來,悄悄遞給了張鐵一支藥劑,張鐵拿過藥劑來一看,楞了一下,居然是一支全效藥劑…… “這東西前幾天才剛剛流入到雄獅要塞,用來恢復體力和對付一些普通的小傷和中毒症狀,很不錯……”菲爾頓以為張鐵不知道這是什麼藥劑,還跟張鐵解釋了一遍…… 老哥已經把全效藥劑打入到了雄獅要塞了嗎? 張鐵心中湧起一股複雜而又欣慰的感受……

第三十四章 神廟遺跡

全效藥劑甘甜的滋味還在口中回味,身體內,一股舒暢的感覺已經從胃部開始往全身散發開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將兩個多小時的飛行帶來的一絲疲憊和消耗驅逐一空。 這兩個小時的飛行,對張鐵來說,實在比其他人要輕鬆很多很多,對其他人來說的中高速,對張鐵來說,也僅僅是比他的巡航速度稍微快上那麼一點而已,這樣的飛行並沒有給他帶來太多的消耗,如果不是為了不想太另類,張鐵連全效藥劑都不需要喝就能很快恢復過來,而且他要喝全效藥劑也很簡單,只要心中一動,黑鐵之堡裡釀好的全效藥劑就可以直接源源不斷的搬運到他的口中。 一個小時一過,看到已經有人站了起來,張鐵摩挲了一下那空空的藥劑瓶上熟悉的曼殊沙華的圖案,隨手就把藥劑瓶扔到了地上,也跟著站了起來。 不知道這算不算亂丟垃圾,但是如果真的有人能在這裡看到這個藥劑瓶的話,也算給家裡的全效藥劑打一下廣告好了。 張鐵晒笑了一下,看向宮子耀和周書樊,盤膝坐在不遠處的兩個人也站了起來,對著張鐵點了點頭。 在進入神廟遺跡之前,大家都想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 陸陸續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捧山真人和另外兩個大地騎士互相看了一眼,三個人都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休息好。那就走吧!”天祿堂的太上長老開口,所有人就再次動身。 因為連大地騎士都不能飛行,所以在島上。所有人就只能邁開雙腿,各自施展出地面上的身法,朝著遠處那座巨大的金字塔跑去。 在離開這裡之前,張鐵回頭看了一眼外面那片沸騰的岩漿之海。 不知道後面會不會跟來什麼人? 但這個時候,誰會願意留下來做哨兵呢? 心中突然湧起這個念頭,張鐵一邊跑,一邊就已經動手。把自己身上背著的深淵戰槍解了下來,從戰槍的槍套之中拿出戰槍。一截截的組裝好。 將近四米長的深淵戰槍組裝好,就顯露出它的崢嶸,拿在張鐵的手裡,配合著張鐵此刻鐵塔一樣的身材。一下子就變得殺氣騰騰,成為整個隊伍之中個頭最大最顯眼的一件殺器。 隊伍之中大多數人的武器都是刀劍一類的短兵器,還有幾個使用奇門兵器的,都是斧,鉤,刺,三尺鉤鐮之類的東東,大妹子白素仙使用的好像是纏在她水蛇腰上的一條鋼鞭,使用長兵器的。只有張鐵一個人。 長槍一拿出來,一下子就讓張鐵鶴立雞群,連天祿堂張家的一干人都忍不住往張鐵身上多打量了幾眼。 騎士級別的戰技之中。使用長兵器的戰技相對要少一些,但能使用長兵器的戰技,都無一例外的彪悍霸烈,威力強悍,許多人都忍不住暗暗猜想,這個叫崔離的鐵塔大漢。使用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戰技。 張家的太上長老在心中暗暗把自己知道的幾種與長槍相關的戰技在自己的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暗暗搖了搖頭。他也想不出那些擁有騎士級長槍戰技的門派和高手之中,有崔離這麼一號人物。 在跑動之中,感覺一道有些灼熱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張鐵轉過頭,就看見大妹子白素仙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正在看著自己,看到張鐵轉過頭來了,白素仙又連忙轉開了自己的目光,還輕輕冷哼了一聲,但眼角的餘光卻仍然落在張鐵的身上。 這完全就是女人打情罵俏求安慰求抱抱的架勢和信號嗎? 如果不是在此刻,換一個地方,張鐵敢肯定,只要他敢厚著臉皮走上前去把白素仙抱住,那個女人絕對會像水一樣的軟倒在他的懷裡。 這小娘皮,難道真的就喜歡造型威猛的彪形大漢?張鐵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嘿嘿笑了笑…… 白素仙的身法柔美華麗,腳在地上一點,宮裝長袖一甩,整個人就如天女飛梭一樣,飄飄欲仙,一下子躍出幾十米,賣相絕佳,讓人看得賞心悅目。就算在整隊騎士之中,這個女人從身法表現出來的實力,也絕對在中游水準,不算弱。 這樣一個女人,會無緣無故的偷襲殺死一個想向她獻殷勤的男人嗎? 想到這個問題,張鐵越發覺得捧山真人的擔憂越有可能成為現實。 但這個時候,箭在弦上,也只能一路向前了,如果大家真在神廟遺跡之中有所斬獲,那麼,出來後即使遇到魔族騎士的狙擊,也可以多幾分勝算。估計捧山真人幾個大地騎士打的就是這個主意。真正進入到地元界的騎士,又有幾個是畏戰的呢? …… 以騎士們的速度,只是奔跑了半個小時不到,大家已經接近到了這座島嶼中心位置的那座巨大的平頂金字塔的下面。 從平頂金字塔的下面到頂部,有一層層每階半米多高的石階直通而上,三個大地騎士帶頭,所有人一步十階,直沖而上。 沖到金字塔的最高的平頂上面,張鐵只覺眼前一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排巨大的石柱,一座滄桑斑駁而又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廟宇的入口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在廟宇的入口,有兩排十米多高的巨大古老的雕塑,看到那些雕塑,不止張鐵,所有人的心中都再次震動了一下。 那些雕塑分成兩排,一左一右,右邊的雕塑,都是一個個穿著盔甲的人族戰士,那些人族戰士,一個個杵劍而立,威嚴肅穆,而左邊的雕像,卻是魔族的戰士,魔族的戰士們拿著巨錘,同樣肅穆而立。 兩隊塑像並沒有劍拔弩張,而是就像共同守護著這座神廟的士兵和守衛一樣,肅立在神廟的入口處。 這些雕塑,已經古老得難以讓人猜測它存在的年齡,但雕像之中透露出來的資訊卻讓張鐵心中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和猜測——難道在某個遙遠之極的年代,人族和魔族是共同和平生活在一起的兩個種族?如果不是這樣,這神廟入口處兩個種族侍衛共同守護的雕塑又該如何解釋?因為無論建立這座神廟的是人族或者是魔族,如果兩個種族在建立時是處於敵對狀態的,建立神廟的一方絕不可能把另一方戰士的雕塑屹立在神廟的門口,作為神廟的守護者…… 如果張鐵是歷史學家或者人類學家,那麼此刻他或許會停下來認真研究一番,但他是騎士,一個騎士在這種時候需要的不是做學問和做研究,而是要掠奪,獲取,同時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所以,雖然眾人心中震撼,但還是沒有一個人會為那些雕塑停下腳步,所有人越過那些雕塑,直接沖到了神廟的入口處。 在神廟入口處的那些巨大的石柱上,雕刻著牛羊等各種各樣的動物,而在唯一的那一道門的最高處,卻有一個猶如三個大小不一的天平累疊起來的三角形的神秘符號。 那個三角形的神秘符號代表的應該就是這座神廟的象徵或者是信仰意義,猶如衙門或者是銀行與商團的招牌,但同樣,就像大家不知道為什麼外面會同時矗立著魔族與人族的雕塑一樣,到了今天,三隊騎士之中,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明白那個神廟入口處的的符號的意思了。 大家知道的是,裡面有危險,但也有可能會獲得好東西。 間隔無數萬年的文明的斷代,讓眼前的一切,成為了遺跡,不再鮮活,所有人關心看中的的,只是利益,而不再是那遙遠而為未知的真相。如果人類能把魔族徹底幹掉,或許會有人來潛下心來認真研究一番,但此刻,聖戰之中,無論什麼樣的真相都沒有更有力的拳頭和更鋒利的刀劍來得更實在,更有意義。 就在入口處,一道古老滄桑雕刻著各種奇異花紋的金屬之門緊閉著,門上有三個整齊而醒目的凹陷。 來到門口,捧山真人,齊老怪和天祿堂的太上長老各自從身上拿出了一片閃動著奇異光澤的菱形金屬片,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多說話,同時就將各自手中的菱形金屬片插入到了凹陷之中,然後齊齊退後了幾步。 “大家注意,呆會兒門打開的時候,大家進去,一旦跨過門檻,就不要隨意退出來,這座神廟遺跡的神秘力量和守護法則仍然存在,在那股神秘力量和守護法則的作用下,無論是誰,都只能跨過這道門檻進入神廟一次,一旦退出,就再也無法擁有第二次進入的機會!”天祿堂的太上長老張安國出聲提醒大家。 都來到這裡了,如果一不小心往後退了一步,那就前功盡棄。 張安國話音一落,整個金字塔似乎都震動起來,那緊閉的大門慢慢打開,夾雜著刺目的白光,一股磅礴的氣息就從大門裡面湧出來。 這股氣息,讓張鐵一下子就想到了他第一次進入時間之塔的場景,這股氣息也意味著,這座神廟之中的一切,都是騎士無法破壞的……

第三十五章 人如虎槍如龍

在門徹底打開之後,三個大地騎士各自上前一步,收好剛才插入到門裡的金屬片,所有人陸續跨入到神廟之內…… 在進入大門的時候,張鐵感覺有一股奇異的能量從自己的身上掃過…… 張鐵回頭看了一眼,大家進來了,但那道大門卻並沒有再次關上,他心中一動,一根尋蹤之羽從他的眉心飛出,再次悄無聲息的飄落在神廟的入口處。 ——在所有人進入之後,只要有外人再次進入,尋蹤之羽就會主動附著在來人的鞋底之上,尋蹤之羽一移動,他就能知道有人來了! 因為是金字塔的最高層的平頂處,所以門後沒有什麼空間,只有一道幽深無比的螺旋形的階梯,直接通往金子塔的最下面。 階梯下有什麼,新來的騎士們大多都不知道,金字塔內的地面光華明亮,有著一股特殊的金屬光澤。 “啊,太冷了……”階梯下一股寒風吹來,讓進來的人忍不住都打了一個寒顫。 相比起外面岩漿之海的灼熱,這金字塔裡面的溫度,至少在零下40度以下,對騎士來說,短時間內可以在這裡正常活動,但時間長了,照樣不行。 “大家注意,下面還有更冷的地方,在三天之內,如果實在堅持不下去,就可以提前主動退出……”捧山真人開了口。 在捧山真人開口的時候。齊老怪卻一聲不吭,直接帶著他的那支隊伍的人,以極快的速度。順著螺旋形的階梯朝著地下沖了過去,天祿堂張家的騎士不甘落後的跟上,隨後才是捧山真人和張鐵他們也跟著一起沖了下去。 騎士們這個時候已經不能依靠脈輪的力量飛行,但行動的速度卻沒有慢下來,所有人在螺旋形的樓梯上風馳電掣。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有些興奮了起來。 張鐵一邊跑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螺旋形的樓梯也如金字塔一樣,越到下面越寬。而且這個螺旋形的樓梯是一種巧奪天工的雙螺旋的結構,猶如人體的dna螺旋。整個樓梯看不到半點人工建造的痕跡,完全渾然一體,充滿了神秘的韻味。 每隔幾十米,樓梯邊上的欄杆處就有一個火盆一樣的東西。張鐵猜測,那火盆或許是久遠之前用來在這裡點燃火焰照明的東西,但這也是猜測,無法證實了。 因為有著夜視藥劑的緣故,所以即使沒有火盆,騎士們也能清楚的看清周圍的景物。 樓梯的兩側的牆壁上有著各種奇怪的壁畫,還有一些奇怪的文字,在那些壁畫上,張鐵不止一次看到人族和魔族在一起的場景。讓張鐵震撼的是,那些場景,並不都是戰爭。有些場景,似乎是一些奇怪的宗教活動,在那些宗教活動上,有牛羊之類的牲畜被推到一個高大奇怪的神像之前,用作祭司…… 樓梯兩側還有一些架子,架子上空無一物。上面的東西,似乎已經被人拿走了。 捧山真人他們手上拿到的打開金字塔大門的三把鑰匙。都是從別人的手上轉來的,在這之前,在前面的九年的時間裡,已經有兩撥人來過這裡了,張鐵他們是第三撥。 因為按照前兩撥人的說法,因為時間太短,就算是騎士也很難在下面呆太長時間,所以神廟遺跡的下面還有很多區域沒有完全探索完畢,或許還有一些好東西,但因為進入過這裡一次的人無法進入第二次,所以就算是第三撥,這裡依然擁有探索的價值。 無論是下面的藏兵之山還是有可能存在的空間裝備,都足以讓人來這裡冒一次險了。 越到下面,空氣的溫度越低,眾人就像進入到一個寒冷的冰窟中一樣。 不到十分鐘,眾人直接深入到金字塔內部二十多公里的地方,從位置上判斷,絕對已經深入到了金字塔的地下空間之內。 飛身來到最後一階臺階上,因為三個大地騎士在最後一階臺階上站住,連沖在最前面的齊老怪都停了下來,目光閃閃的不再往前多走一步,所有人也就在最後一階臺階上停了下來。 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就是一個宮殿一樣的大廳,這個大廳太大了,足足有數裡長,在大廳的盡頭,隱約可以看到幾十道大小不一的門戶,大廳的地面一塵不染,有著奇異的花紋,整個大廳透著一股冰冷沉寂的光彩,而大廳的兩側,則是兩排奇異的金屬雕像。 那些金屬雕像,一個個都有三米多高,下半身是巨大的蜘蛛,上半身是人身,造型猙獰威武,一個個的手上都是左手拿著一面金屬盾牌,右手則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 就在眾人的腳步在最後一階臺階上停下之後,那兩排金屬雕像上面人身的眼睛一個個冒出了鮮血一樣的紅光,所有雕像的脖子哢哢哢哢的響動著,一起轉過頭來,看著眾人,讓人心中不由冒出一股寒氣。 這不是雕像,這是神廟之中強悍的傀儡戰偶——來自無數年前的傀儡戰偶。 這些傀儡戰偶現在還能動,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嘎……嘎……嘎……”齊老怪笑了起來,眯著眼睛看著捧山真人和天祿堂的太上長老,“兩位,這一關我們三支隊伍就一起沖過去吧,過了這裡,前面的門戶咱們各選一個進去,互不相干,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如何?” 捧山真人和天祿堂的太上長老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一起點了點頭,沉聲道,“好!” 三個大地騎士瞬間沖出…… 也就在三個大地騎士的身體離開最後一階臺階。腳步剛剛落地,大廳內所有的傀儡戰偶就動了起來,那速度。絲毫不比騎士要慢。 六個離三人最近的傀儡戰偶一下子就從兩邊沖出來,三把大劍和三把長槍同時朝著三個人刺來…… “沖……”捧山真人一聲冷哼,抬手一拳,強悍的大地騎士的隔空戰氣轟出,隔著五米,就把朝著他沖來的兩個傀儡戰偶擊退。 是擊退,不是擊殺和擊壞。 大地騎士的戰氣轟擊。被兩個傀儡戰偶手上的盾牌擋下了大半,其餘小半落在兩個傀儡戰偶身上的。一碰到傀儡戰偶身上的金屬,也自然的滑開了一部分…… 在一聲巨響中,兩個傀儡戰偶的十六隻蛛足緊緊的抓在地上,在地上留下十六條抓痕。被捧山真人的一擊擊退七八米,然後再次沖來…… 這些傀儡戰偶,居然都有著騎士級的防禦和近身搏殺的能力。 捧山真人的這個“沖”字,也拉開了大家進入這座神廟遺跡的第一戰。 “哈哈哈,過癮!”大笑聲中,張鐵第一個從黑鐵騎士之中沖出,憑藉著強大的彈跳力,張鐵一下子就跳到二十多米的高空之中,手上的深淵戰槍一舞。一條戰氣火龍就出現在張鐵的身上,紅光遍地,曜日生輝…… 連戰鬥中的三個大地騎士都忍不住回頭看了張鐵一眼。 所有人都感覺空中出現了一輪烈日。周圍寒冷的溫度陡然升高…… 張鐵就舉著那一輪烈日,在一條長著雙翅的奇異火龍的旋身飛舞之下,猶如天神降臨一樣,和那一輪烈日一同砸入到沖來的一群傀儡戰偶之中。 打雷一樣的轟鳴和戰氣火熱的勁風與衝擊波瞬間就橫掃過周圍百米的空間,那一堆沖來的傀儡戰偶,瞬間就有四個被張鐵一擊震飛。 實在是太威猛了。簡直威猛絕倫,張鐵的這一擊。幾乎已經可以和大地騎士的攻擊相媲美。 所有的黑鐵騎士,包括第一次看到張鐵使用長槍戰技的宮子耀與周書樊都嚇了一跳,沒想到張鐵威猛如此。 張鐵給所有人的感觀,瞬間再次被他刷新。 看到這一幕,天祿堂的太上長老心中一震,一個曾經在太夏威名赫赫的人物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燭龍焚天槍法!” “哈哈哈啊……安國長老好眼力!”張鐵哈哈大笑,雙手舉槍一封,同時抗住照著他身上砍來的兩把巨劍, 然後長槍詭異的在手上一變,槍頭槍尾位置一轉,深淵戰槍猶如一條有生命的靈巧的金蛇,從與他對敵的一個傀儡戰偶的盾牌與巨劍的縫隙之中穿過,插入到傀儡戰偶蜘蛛身體的下面,直接把整個傀儡戰偶用槍挑起,狠狠的砸向另外一個傀儡戰偶,將兩個傀儡戰偶都砸飛…… 這裡的每一個傀儡戰偶的重量都有五六噸重,看到張鐵如此用長槍乾脆俐落的挑起一個傀儡戰偶,所有的黑鐵騎士一個個眉頭直跳——媽的,這個傢伙到底有多大的力氣,到底是不是人? 剛剛與傀儡戰偶的交手已經讓張鐵感覺到這些傀儡戰偶身上的金屬對遠端的戰氣攻擊有著超強的抵禦能力,對這些傀儡戰偶來說,最有效的格鬥方式,還是近身戰。 更多的傀儡戰偶湧了過來…… 在哈哈的大笑聲中,張鐵越過三個大地騎士,氣勢如虹單槍匹馬的直接沖入到一群傀儡戰偶之中。 在張鐵沖入到傀儡戰偶之中以後,後面的所有人,已經看不到張鐵的身形,就只看到一個個朝著張鐵沖過去的巨大的傀儡戰偶被張鐵的深淵戰槍挑起,飛舞著,狠狠的砸落到遠處的傀儡戰偶的身上,半響,才再次艱難的站了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十六個……十七個……十八個…… 張鐵連挑十八個傀儡戰偶…… 傳說中,古時候有華族的絕世猛將在戰場上可以用長槍挑飛一輛又一輛的戰車,那樣的情景,眾人都沒見到過,但看到張鐵的表現,所有人都覺得,那絕世猛將挑飛戰車的風姿,估計和崔離比起來還要差上一截……

第三十六章 大廳血戰

傀儡戰偶殺不勝殺…… 在捧山真人,齊老怪和天祿堂的太上長老之後,張鐵是第四個用深淵戰槍穿透傀儡戰偶胸口,將傀儡戰偶震成一地金屬碎片和零件的人。 張鐵以為這會是終結,哪裡知道,傀儡戰偶的碎片和零件落在地上,沒過半分鐘,那些碎片和零件就自己動了起來,開始自動重新聚合在一起,慢慢又變成了傀儡戰偶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張鐵想起的是小時後他在家裡最喜歡玩的一個遊戲——弄一個皮鞋盒,皮鞋和裡丟一些釘子和螺絲一樣的東西,然後拿一塊磁鐵,在皮鞋盒的底部慢慢移動,皮鞋盒裡的那些釘子螺絲之類的東西就會自己動起來,聚成一團…… 在五歲之前,張鐵對這樣的遊戲總是樂此不彼,而這個時候,看到那些散碎在地上的金屬零件也像是有一個巨大的磁鐵在地下操控著他們重新組裝聚集起來的時候,張鐵只覺頭皮發麻,他也終於知道捧山真人為什麼會需要一個小隊來和他一起探索這座神廟遺跡的原因了。 擁有准騎士近身戰鬥力的傀儡戰偶可以被擊毀,擊碎,但這只相當於傀儡戰偶的整個個體而言,組成傀儡戰偶的那些最細微的零件,卻無法被擊毀,哪怕是大地騎士的攻擊都不行。 血肉之軀的騎士有可能會被擊殺,但對那些零件來說,它們只會被暫時性的擊散。然後用不了十分鐘,那些零件又會重新聚集起來,投入到戰鬥之中。 這不是和傀儡戰偶在戰鬥。這是和千千萬萬個無法被擊毀的細小零件與齒輪在戰鬥。 除了傀儡戰偶之外,整個大殿似乎都有著某種會自動“痊癒”的能力,剛才張鐵在地上轟擊出來的痕跡,不到十分鐘,那些痕跡就開始慢慢的淡化,乃至最後消失…… 整整兩個多小時的苦戰,大家一邊戰鬥一邊突進。也只是剛剛通過了面前這個大廳的三分之一的距離。 無時無刻,都有大堆的傀儡戰偶朝著眾人沖過來…… …… “轟……”的一聲炸響。張鐵的長槍帶著刺破空氣所擁有特殊的厲嘯,再次穿透到一個傀儡戰偶的胸膛之中,隨著張鐵的戰氣勃發,傀儡戰偶的身體炸裂開來。無數的零件齒輪像天女散花一樣的四散開來。 這已經是張鐵幹掉的第六個傀儡戰偶…… 在戰偶的一隻蛛腿炸飛的時候,張鐵眼疾手快,一把把那只蛛腿抓在了手上。 看到菲爾頓他們哪裡情況吃緊,正在被七八個傀儡戰偶圍攻,張鐵隨後就沖到菲爾頓他們身邊,右手拿著長槍揮舞出一片槍花,一招大範圍的攻擊使出,眨眼之間一片槍雨就落在了了正攻擊著菲爾頓他們的七八個傀戰偶的身上或者是盾牌上,在一片暴雨般的撞擊身中。圍困著菲爾頓三人的傀儡戰偶的陣型就被張鐵一擊打亂,菲爾頓三人危機立解。 只有這種時候,所有人才感覺到和張鐵是隊友有多麼的幸運。 張鐵一擊擊散傀儡戰偶的陣型。馬上就有兩個傀儡戰偶朝著張鐵沖了過來,速度飛快。 “滾!”張鐵右手持槍,單手就再次把一隻傀儡戰偶挑飛,而他左手上拿著的那只蛛腿,則掄起,狠狠的砸在了另外一個傀儡戰偶的盾牌上。將那個傀儡戰偶砸得滑出了十多米。 那只蛛腿的重量將近有兩百多公斤,前細後粗。拿在張鐵手上,完全被張鐵當成了一根模樣奇怪的棒槌在用,但就算是棒槌,在張鐵恐怖的力量與技巧之下,同樣令人生畏。 張鐵右手槍,左手腿的揮舞起來,身邊就是一片空氣被撕裂的鬼哭狼嚎之聲,他沖到傀儡戰偶的陣型之中,如猛虎下山,一個人就把一堆傀儡戰偶弄得人仰馬翻。 菲爾頓沖到張鐵的身邊,和一個傀儡戰偶硬碰硬的來了幾下。 中間,兩個人有過短暫的交流。 菲爾頓,“你拿著傀儡戰偶的一隻斷腿做什麼?” 張鐵,“我想看看沒有這只腿傀儡戰偶還能不能再次恢復過來,你不覺得這挺好玩嗎……” “我靠!”來太夏這些年,菲爾頓已經學會了華族的我靠,這個我靠,基本上相當於他們的法克。 所有人中,估計只有張鐵此刻還覺得好玩,還有工夫來做實驗,想試試拿著一隻傀儡戰偶的斷腿,能不能阻止破碎的傀儡戰偶再次復原。 如果沒有外人在,張鐵此刻想做的其實是把這只斷腿丟到黑鐵之堡的混沌深淵,看看吧這只斷腿徹底消融之後這些傀儡戰偶還能不能那麼牛逼…… 除了無法使用戰氣攻擊和不能飛行之外,這些傀儡戰偶的戰力簡直太恐怖了,如果這些傀儡戰偶在離開神廟和金字塔也能擁有這樣的戰鬥力,誰的身邊能有這樣的傀儡戰偶十萬個,組成一個傀儡戰偶的軍團,絕對能天下無敵,這是真正的不死軍團。 就在這時,人族騎士隊伍之中的第一個傷患出現了…… 那是齊老怪隊伍之中的一個騎士。 在戰鬥中,那個騎士高高的跳起,跳高三十多米,似乎想從前面的幾個傀儡戰偶的頭上跳過去…… 擋在他面前的幾隻傀儡戰偶在他跳起的時候,傀儡戰偶的身體同時下沉,然後就像蜘蛛一樣,同時跳了起來,兩把大劍和一把長槍,同時朝著那個人刺了過去。 事實證明,在失去飛行能力的時候,一個騎士跳入到空中與敵人交手,把身體的起落交給慣性,是一種危險和愚蠢的事情。 三個比他能跳的大地騎士都沒跳,在地上穩紮穩打,他跳了,那就要承受跳的後果。 他似乎也沒想到這些傀儡戰偶可以跳這麼高。 在空中,他吃了一驚,在慌忙擋下三個傀儡戰偶的一擊之後,他的護體戰氣瞬間被擊破,他的身體,同時被砸落回了地面。 地面上的一個傀儡戰偶身體仰起,在他的身體戰氣被擊破的瞬間,把手上的長槍投擲了出去。 那個人也沒想到傀儡戰偶還能有投擲的本領。 長槍的目標是他的小腹,是想要他的命,慌亂之中,作為騎士的他本能的一掌隔空拍在了長槍上,長槍槍頭一沉,避過了他的要害,穿過他的大腿,帶起了一片鮮血,更讓那個人發出了一聲悶哼…… 落在地上,那個人就地一滾,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拿出一瓶藥劑灌入到了口中。 …… 幾分鐘後,一個缺了一隻腿的傀儡戰偶雙目通紅的朝著張鐵沖了過來,速度比起其他的傀儡戰偶也只是慢了一絲而已。 拿在張鐵手上的那只斷腿開始一伸一縮的劇烈掙扎起來,給張鐵的感覺,就像讓他抓住了一隻活著的,奔跑蠻牛的後腿一樣,那只斷腿掙扎的力量非常的大,如果是一般人,根本拿不住,但張鐵不是一般人,他拿住了,斷腿上傳來的力量,比起張鐵的手勁兒來說,不值一提。 看到張鐵拿著斷腿不放手,那個傀儡戰偶完全就像是瘋了一樣的追著張鐵要和張鐵拼命,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勢,格外的瘋狂。 在糾纏了一陣之後,張鐵手上拿著的那只斷腿開始越來越燙,慢慢的,就像燒紅的鐵,開始變得燙手,隨後,啪的一聲,斷腿自動解體,變成無數更加細小的零件,從張鐵的手上掉落到了地上,然後那些零件就像跳珠一樣,在地上彈跳著,朝著那個少了一隻腿的傀儡戰偶湧去,慢慢在那個傀儡戰偶的身下凝聚成了一條腿的模樣…… 這些傀儡戰偶太牛了,在這樣的場合,這些傀儡戰偶幾乎不可戰勝。 而更牛的,則是無數萬年之前製造了這些傀儡戰偶的人。 張鐵心中感慨,手下卻絲毫不停…… 完全恢復過來的傀儡戰偶再次沖過來…… 幾分鐘後,又在張鐵的手上變成了碎片…… …… 所有人一邊突進一邊和傀儡戰偶血戰。 這是真的血戰,因為自從齊老怪隊伍之中的第一個騎士受傷之後,無論是天祿堂的隊伍還是捧山真人的隊伍,都開始有人受傷,而且受傷的人越來越多,就連宮子耀的肩上,都被一個傀儡戰偶的長槍刺破,掛了彩…… 但好歹,沒有人在這裡出掛掉。 如是差不多又是將近四個小時的血戰之後,大家終於突破到了大廳的最後一段,距離突破這個大廳,已經不到百米,就在前面,那一道扇形的牆面上,一道道的拱門已經觸手可及。 到了這個時候,隊伍之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差不多已經精疲力盡。 “哈哈哈哈,各位,老夫就先走一步了,已經到了這裡,大家就自求多福吧……”齊老怪突然爆發,哈哈大笑著,身上戰氣狂湧,身上升騰起一個巨大的血色蟾蜍的法相,眨眼之間就擊退了他面前的一排傀儡戰偶,整個人的身形如電,以詭異的身法穿過一片傀儡戰偶的刀山劍林,第一個突出大廳內的重圍,然後就消失在那邊的一道門後……

第三十七章 女人心

既然號稱老怪,又不是很討人喜歡,所以,這樣的人在關鍵時刻總會做一些讓人牙癢癢的事情,把自己自私自利的性格展露無遺。 比如說這個時候,眾人尚在血戰,齊老怪卻突然爆發,第一個突圍而出,然後把所有人甩在了後面。 不知道他和他帶領的那隊黑鐵騎士之間有什麼協議,但此刻,張鐵感覺,大妹子白素仙他們,完全就是齊老怪的工具,只要能幫助齊老怪過了這個傀儡戰偶大廳,他們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齊老怪走得乾脆俐落,而一個大地騎士的突然離開,卻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人族騎士隊伍的戰力,特別是齊老怪那支隊伍的戰力。 將近六個小時的苦戰,在即將穿過這個恐怖的大廳的時候,大多數騎士已經精疲力竭,齊老怪的離開,瞬間就讓他的那支隊伍雪上加霜,短短兩分鐘,就又有一個騎士掛了彩。 大妹子白素仙身法飄逸靈動,手上一條軟鞭犀利刁鑽,能剛能柔,絕對在黑鐵騎士的水準之上,從突入大廳到此刻,他們隊伍之中受傷的人已經有了三個,但大妹子還好好的。 但女人始終是女人,就算她戰力不差,但在六個小時艱苦的拉力賽中,她的體力也慢慢的消耗了差不多,此刻的白素仙,臉色已經變得有些不正常的蒼白,鬢角香汗淋漓,原本飄逸靈動的身法。在一堆傀儡戰偶的攻擊下,已經顯出一絲遲滯,她的護體戰氣的厚度只剩下原來的四分之一。還在非常不平穩的波動著,好幾次,傀儡戰偶的戰劍幾乎是擦著她的脖子和鼻尖越過,僅剩下四分之一的那點護體戰氣,其效果,已經不足以再保證她的安全,完全一擊即潰。 傀儡戰偶不會死。但騎士卻會死,如果這條大廳的通道再長一半。如果只有兩個大地騎士突圍進入,有可能大地騎士都要被熬死在這裡。 捧山真人和天祿堂的太上長老都沒有爆發出全部的實力,因為自始至終,兩個人身上的法相都沒有出現。除了這兩個人之外,所有騎士之中,幾乎就只有張鐵依舊生龍活虎,周身戰氣旋繞,一條火龍隨身飛舞,拿著一杆深淵戰槍,宛如戰神一樣,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大開大合。橫掃千軍,完全和傀儡戰偶一副硬碰硬的架勢,居然半點不見疲態。 “啊……”大妹子那邊的大妹子白素仙傳來一聲驚呼。張鐵轉過頭,就看到大妹子白素仙的長鞭纏繞在了一個傀儡戰偶的脖子上,卻不想那個傀儡戰偶突然丟下盾牌,蜘蛛半身猛然立起,用手使勁兒一拉長鞭,已經氣虛的白素仙下盤一個不穩。就被那個傀儡戰偶扯得飛了過去,那個傀儡戰偶站立的身子前俯下沖。手上的長槍帶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和厲嘯聲,就當胸就向著大妹子白素仙高聳的胸口戳來。 傀儡戰偶可不懂什麼叫審美,它的眼中,只有敵人,沒有罩杯。 這一下事發突然,白素仙避無可避,臉色已經絕望,眼看白素仙就要被傀儡戰偶的長槍穿胸而過,眨眼之間就要被重創…… 張鐵沖了過去,想都沒想,就一把抱住了白素仙,然後一下子轉過了身,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的承受了那個傀儡戰偶的一擊。 張鐵發現,自己還是心軟,如果那個女人不是十惡不赦,他還真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女人在自己面前被一個傀儡戰偶重創和擊殺。 這一擊的力量非常的大,雖然沒有一擊擊破張鐵的護體戰氣,但也讓他的護體戰氣震動了起來,更是一下把張鐵擊得飛了出去。 張鐵飛出去的方向是橫飛,落在地上,張鐵一隻手抱著白素仙,就在地上滾了起來。 在這樣的戰鬥中,哪怕是騎士,躺在地上,也是極其不利的。 周圍傀儡戰偶的大劍,長槍狠狠的朝著兩個人戳了下來,一雙雙蛛足更是像鋒利的叉子一樣的往著兩個人狠狠的踩下。 犀利的攻擊如雨點一樣的朝著張鐵與白素仙落了下來。 俗話說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都這個時候了,張鐵自然不允許白素仙再受到什麼傷害,要是他要救的人在這種時候還掛彩,那豈不是挺沒面子,老子好歹也是身經百戰,而且修煉的是大帝級的功法好不好,這點能都逞不了嗎? 在那些攻擊落下來的時候,張鐵再次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白素仙,有好幾劍和好幾槍,就直接戳到了他的身上,震得他氣血翻滾。 張鐵自忖皮粗肉厚,又有恢復之軀墊底,就算被戳砍幾下,也能挺得過去,並不十分畏懼。 而這樣的情景,在別人的眼中,卻是驚心動魄,眨眼之間就有可能分出生死勝負。 其他的騎士只看到張鐵抱著白素仙滾在地上的時候,周圍都是一片傀儡戰偶舉起又落下的刀山劍林,暴虐而又恐怖,那些砸空的攻擊落在地板上,整個大廳都傳來隆隆的聲音。 宮子耀,周書樊還有菲爾頓三人都心中一驚,連忙沖過來救張鐵。 張鐵沒注意到,在他用身體護住白素仙,抵擋著朝著白素仙砍來刺來的那些武器的時候,原本臉色蒼白的白素仙在他的懷中,抬著頭,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臉上的神色慢慢平靜了下來,再也沒有了半分的恐懼…… 不知不覺,白素仙把臉輕輕貼在了張鐵的胸口,用耳朵聽著張鐵胸膛內奔騰的血液和心跳,兩隻手抱住了張鐵的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去你媽的!”在硬挨了幾下之後,張鐵終於找到機會,就用躺著的姿勢,拿著長槍,橫掃開來,就在他的周圍的地面上掃出一個半徑四米多的橫截面。 傀儡戰偶的長槍和大劍被張鐵掃開,那些朝著兩個人踩下的蛛足更是一下子被張鐵掃斷掃折了四五隻。 張鐵一下子再次從地上跳了起來,抓住一個空檔,想都不想,一隻手抓住白素仙的宮裝長裙的腰帶,就像投擲標槍一樣,一下子就把白素仙朝著大廳外面投擲了出去。 張鐵的力氣何其之大,這一下把白素仙投擲出去,連傀儡戰偶都沒有反應過來。 白素仙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被張鐵投出了大廳之外,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在齊老怪之後,白素仙居然成為第二個突破了大廳的人。 地上有一條明顯的分割線,兩邊的地板都有著不同的顏色和花紋,站在那條分割線之外,分割線內的傀儡戰偶就像沒有看到她一樣。 白素仙就站在那條分割線之外,看著張鐵,只是劇烈的喘息了幾口,白素仙就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一支藥劑來喝下…… …… 宮子耀和周書樊幾個人原本想突圍過來救張鐵,但是還不等他們沖過周圍的傀儡戰偶的封鎖來到張鐵這邊,就已經看到張鐵再次生龍活虎的從地上跳了起來,而且一跳起,就把白素仙丟出了戰圈。 一個脖子上還纏繞著軟鞭的傀儡戰偶朝著張鐵沖了過去,看到這個戰偶,想到自己剛才的狼狽,張鐵怒吼一聲,跳了起來,雙手持槍,以槍做棍,狠狠的往著傀儡戰偶的腦袋上砸去。 傀儡戰偶舉盾而擋,但這一擊的力量,實在超出那個傀儡戰偶本身承受能力的極限太多。 傀儡戰偶的盾牌瞬間變成零件散落,接著它的一隻手折斷,再然後,張鐵的深淵戰槍如泰山壓頂一樣的砸在了它的腦袋上,將它的腦袋砸成一堆四飛的零件碎片…… 傀儡戰偶沒有死去,就算掉了腦袋也沒有死去,而只是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感和判斷感,東倒西歪的在原地轉起了圈圈,已經失去了攻擊能力…… 太猛了,所有看這一幕的人,心中再次抽了一口冷氣。 “這個傢伙還是人嗎?”菲爾頓在遠處毫無顧忌的把所有人心中的話吼了出來…… 還不等別人來救,張鐵再次橫掃一片。 …… 身邊白影一閃,張鐵楞了一下,怎麼都沒想到,剛剛被他丟出戰圈的白素仙,居然還不顧危險,再次重返大廳的戰場。 白素仙抓起了自己的長鞭,就在張鐵身邊,把長鞭舞得像雨一樣,護住張鐵。 張鐵沒有感激,而是大怒,感覺自己的心血白費了,剛剛那幾下百挨了,這個白素仙發什麼瘋。 張鐵對著白素仙就咆哮了起來,“你他媽的有病啊,都出去了你還回來幹什麼,一個娘們兒在這種時候逞什麼強?” 被張鐵罵了,白素仙一聲不吭,只是把手上的鋼鞭舞得更密了。 …… 最後這百米左右的距離,大家激戰了將近十分鐘,所有人才最後突出了傀儡戰偶的重圍。 在所有人沖出那條分界線之後,大廳內的傀儡戰偶們就停止了所有的攻擊,在大廳內遊蕩了一了一會兒之後,一個個再次回到了自己站立的位置,就像雕像一樣,不言不動,站成了兩排,眼中的紅光熄滅,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 一脫離大廳,大多數的騎士就像劫後餘生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劇烈的喘息了起來……

第三十八章 闖過大廳

將近六個小時的激戰,雖然三隊騎士都沒死人,但其中的大多數的人,在穿過這個大廳的分界線之後,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大家在休息,喝藥劑,處理傷口。 這個時候,就算前面不遠處就是一道道的門戶,大家也沒功夫和精力再進去探索了,趁著現在在安全的地方,趕緊恢復戰力才是正經。 這個時候還能站著的人,除了捧山真人和天祿堂的太上長老之外,也就寥寥三五個,張鐵就是這寥寥三五個中的一個。 張鐵查關心了一下宮子耀和勃拉姆的傷勢,看到兩個人沒有大礙,已經各自喝下了一支中級恢復藥劑,這才放下心來。 “呵……呵……沒事……”張鐵笑了笑。 “對了,剛才張安國長老說崔老弟使的是燭龍焚天槍法,這槍法好像是……” 也是到休息的時候,周書樊也才找到機會問出這個問題。 “我修煉的正是《燭龍經》!”張鐵坦然的說道。 這個時候暴露修煉《燭龍經》的秘密,恰到好處,真要說起來。張鐵還要感激一下天祿堂的張安國,果然不愧是見多識廣的大地騎士。自己一出手,就被人認出了來歷。主動把自己修煉的功法喝破了出來,如此自然而然的讓崔離修煉的功法曝光,倒還省了張鐵的一番手腳。 修煉《燭龍經》的崔離和被通緝的張鐵,誰又能想到這兩個人原本就是一個人呢? 聽到張鐵坦然承認自己修煉的是《燭龍經》,周圍的騎士一個個都心中一震,張鐵的身上,馬上又聚集了幾道羨慕的目光,《燭龍經》是完整的侯爵級的經典,這樣的經典。就算在太夏,也絕對的彌足珍貴,算是高大上的存在,絕對不是普通的豪門與門派能接觸得到的,沒想到張鐵能有這樣的福氣。 只要想一想,當初要鎮封太古道德碑的懷遠公那樣的牛人也不過是靠著一本伯爵級的《破日經》就創立了懷遠堂,而且還能在太夏都留下赫赫威名,那就知道這本《燭龍經》的分量了。 侯爵級的經典之上雖然還有公爵級和王座級與大帝級的三個等級的秘技,但大帝級的秘技到今天為止整個人族也就只有軒轅大帝修煉的一本《軒轅神變經》。王座級的秘笈東西方大陸加起來兩個巴掌也數得過來,公爵級的秘笈稍多,但也不超過二十本,而且其中的絕大多數都是掌握在超級豪門和門派的手中。這樣的秘笈在西方大陸都是一個龐大帝國鎮國之寶,所以,這三者以下。侯爵級的經典也絕對是處於大多數騎士能接觸到的最高階的秘笈,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 “沒想到崔老弟能有如此機緣。真是讓人高興,聽說《燭龍經》的修煉之效能讓人力大無窮。精力如龍,看來果然如此……”宮子耀和周書樊兩個人都把張鐵當做是朋友,這個時候,雖然羨慕,但也為張鐵高興。 “七十年前,燭龍真人憑借著一本《燭龍經》和經上的秘技與燭龍焚天槍法,縱橫太夏,為太夏十大槍術高手,風姿令人敬仰,只是燭龍真人在六十年前就突然歸隱,銷聲匿跡,不知道崔離老弟和燭龍真人是什麼關系?”天祿堂的太上長老在查看了隊伍之中的幾個傷員之後,聽到張鐵在這邊說話,也就走了過來,和顏悅色的問道。 以天祿堂太上長老的身份和大地騎士的實力,張安國叫張鐵一聲老弟,那絕對是敬重了。 無論是張鐵剛才在戰鬥中的表現還是張鐵此刻所透露出來的修煉《燭龍經》的家底,都絕對有讓人敬重的資格。 聽到張安國的話,張鐵才明白當初在連雲山山洞之中坐化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燭龍真人了,而燭龍真人為什麼六十年前突然銷聲匿跡隱居坐化,那就是一個謎團了。 張鐵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和燭龍真人是啥關系?” 張安國一下愣住了,“那麼……” “我在一個山洞裡發現了《燭龍經》還有一具坐化的屍體,如果太夏再無第二個人有《燭龍經》的話,那具坐化的屍體就應該是燭龍真人了,算起來,我老崔一不小心繼承了燭龍真人的衣缽,也算是他的隔世弟子吧!”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奇遇?太夏無數少年在小說之中才能看到的情節?沒想到真的有? 聽到張鐵講述了他獲得《燭龍經》的過程,周圍的一堆騎士一個個更是目瞪口呆。 張安國一雙銳利的眼楮看著張鐵在說話時臉上和肢體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聽完之後,張安國就知道,張鐵說的是真的…… 隨意跑到一個山洞裡就能遇到一本伯爵級的《燭龍經》?要知道天祿堂張家為了獲得今天堪稱鎮堂之寶的侯爵級的《太初經》,可是無數人努力了近百年啊,為了這本秘笈,天祿堂犧牲的騎士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這就是人比人,氣死人。 …… 張鐵一轉身,就看到大妹子白素仙一雙水靈靈的眼楮,一直在遠處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把張鐵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看到張鐵看到自己,大妹子白素仙就走了過來。 大妹子的臉色有點發紅,居然會有點不好意思,有點扭捏。 “剛剛……你為什麼救我?”白素仙低著頭,糯糯的說了一句。 白素仙一開口,周圍詭異的安靜了一下,宮子耀和菲爾頓等人一下子都轉過頭來,就連捧山真人都豎起了耳朵,剛才張鐵救白素仙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八卦之心,不僅街邊買菜的大媽有,這些成為騎士的人同樣有。 白素仙似乎忘記了第一次和張鐵說話時的教訓,然而幾秒鐘之後,白素仙就後悔自己居然當眾問張鐵這麼一個問題。 “大妹子,你的這對奶奶就像兩個大木瓜一樣,一看就是將來奶水多的,要是被那個傀儡戰偶一槍戳爆了,豈不可惜了,以後奶孩子都可能會有問題……”張鐵義正詞嚴的大聲說道,“你真要感謝我,等你將來生個娃,就讓孩子叫我一聲乾爹吧,俺今天怎麼說都未他保住了這對奶瓶了!” 張鐵這句話一說,捧山真人和天祿堂太上長老的臉色都抽搐了起來…… 那些等著欣賞一出英雄救美女好戲的人,更是一個個瞬間被張鐵雷得外焦裡嫩。 菲爾頓都瞠目結舌,按華族的說法,這難道不應該是一段佳話麼,怎麼崔離一開口,這畫風,一下子就從鴛鴦蝴蝶花前月下的變成了農村裡粗鄙的摳腳大漢與賣菜農婦的對話了? 大妹子白素仙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 幾分鐘後,大多數的騎士還在修養,捧山真人和張安國卻不能再呆下去了,因為這麼一耽擱,崔老怪已經領先兩個人進入到了後面的區域,這種時候,想要奪寶,自然是要先下手為強。 對捧山真人來說,能帶著他隊伍之中的所有人沖過前面那個大廳,他已經仁至義盡,後面的,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兩個大地騎士各自和各自的隊伍交代了幾句,就各自沖入到了後面的一道門戶之中,而張鐵他們,則是在休息了整整三個小時之後,大家才慢慢緩過來,開始組隊進入到神廟後面的區域…… …… 沸騰的岩漿之海中,魔族男爵的身影出現在了小島的遠處……

第三十九章 不速之客

一直跟在人族騎士隊伍後面的魔族男爵接近到岩漿之海中的那座島嶼的時候離眾人登島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這倒並非是由於魔族男爵不想跟來,而是岩漿之海的環境與在通道和洞穴之中完全不同。 這裡空間寬闊,能見度極高,一眼望去,腳下就是一片散發著紅光的炙熱岩漿,一個騎士飛行在岩漿之海的上空,非常的顯眼,幾乎沒有任何可以遮擋自己身形的東西,離著幾十公里都可以被人發現,如果人族的騎士隊伍之中有人拿著望遠鏡之類的東西的話,那麼,魔族男爵有可能在百公里之外就會被人發現。 當然,魔族男爵也可以進入到岩漿之中,憑借著大地騎士的能力,他也可以在岩漿之中呆上好幾個小時,但在岩漿裡不止消耗巨大,而且前進的速度也很慢,所以,還是只能在岩漿之海的上面飛行。 開始的時候,魔族男爵跟蹤人族騎士的隊伍只是純粹的想報仇,想擊殺人族的騎士。 為到後來,在發現人族的騎士隊伍竟然一下子匯聚了三支,除了三個大地騎士之外,居然還有二十多個黑鐵騎士,這樣的力量,就算在第一深淵之中,也算非常的強悍了,看到這些人匯聚在一起,魔族男爵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佔到了上風。 沒有足夠的事件和利益,無論是人族還是魔族,都不可能輕易的聚集這麼強大的力量。 前幾天,魔族男爵抓住機會,乾脆俐落的幹掉了一個人族的黑鐵騎士。 這是一次試探。 在幹掉那個人族騎士之後。魔族男爵隱匿著,觀察著人族騎士的動靜。 他發現。人族騎士並沒有撤離和轉移,而是依舊駐紮在那片山谷附近。 這是人族騎士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嗎?當然不是。這種情況只說明一件事,這些人族騎士要幹的事情的重要性,他們認為這件事的重要性,已經超過了他們有可能面臨的魔族騎士的威脅。 人族騎士的隊伍駐紮在山谷之中,魔族男爵知道這些人一定在等著什麼。 是在等著更多人族騎士的到來嗎? 魔族男爵不知道,但他知道,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只要能夠讓人族難受的,只要能夠破壞人族騎士行動的,都是機會。 魔族男爵興奮了起來。 到了今天。深淵颶風的消失終於讓魔族男爵知道人族的騎士隊伍在等什麼。 這片岩漿之海位於第一深淵復雜廣闊宛如迷宮一樣的地下通道與洞穴之中,在平時的時候,就算誤打誤撞,能來到這裡的人也不會多,而來到這裡的人,知道這深淵颶風會停下的則更少,從概率上來說,每三年多的時間,這片岩漿之海的深淵颶風會消停三五日。那也就是說即使有人來到這裡踫上深淵颶風消停的可能大概只有兩百分之一,所以,對魔族來說,這片岩漿之海中有什麼。魔族方面一直不知道。 但人族騎士應該知道,要不然,他們也就不會等著深淵颶風消停。岩漿之海中,也一定有什麼價值非凡的東西在吸引著這些人族騎士的到來。 魔族男爵已經嗅到了一些特別的味道。 在地元界。能夠吸引著大批的人族騎士一起行動的事情一般有三種,第一個是與魔族針鋒相對的戰鬥和軍事行動。第二個是獲得大量的各種元素水晶的機會,第三個就是那些隱藏在地下的深淵秘藏。 第一個可能性可以排除,那麼,就只有第二個和第三個可能性了。 而在看到岩漿之海中的那座島嶼和島嶼中間的那座金字塔的時候,第二個可能性也排除了。 魔族男爵從興奮變成了狂喜。 那座平頂金字塔的形狀代表的就是一座神廟。 如果說地表世界是人族的主場,那麼,地下,就是魔族的主場,魔族對地下世界歷史的瞭解,遠遠超過人族,無數萬年以來,很多的知識,在人族之中的傳承已經斷絕,那是文明斷代所帶來的知識的代溝,而在魔族之中,特別是晉升了騎士的高等魔族之中,這些知識的傳承並沒有斷絕。 魔族騎士感覺到了小島周圍溫度的降低,在繞著小島飛了一圈,發現小島上沒有任何埋伏之後,就像知道這座小島有可能會存在禁空領域一樣,魔族騎士降低了自己的飛行高度,穩穩的落在了小島之上。 捧山真人擔心有可能尾隨跟蹤著眾人的魔族騎士在發現眾人來到這個小島的目的之後會吹哨子,捧山真人的擔心是對的,但捧山真人沒有預料到的是,尾隨跟蹤著眾人的魔族騎士,並不是一般的魔族的黑鐵騎士,而是魔族之中的大地騎士,一個實力強悍的魔族男爵。 藝高人膽大,這句話,對魔族同樣適用。 幾分鐘後,在來到金字塔入口的時候,有那麼一秒鐘,魔族男爵心中一動,已經把精神力進入到手上戴著的遙感水晶的戒指之中,準備吹哨子了。 如果吹響哨子,那麼,最多四天之後,能與這些人族騎士相抗衡,而且在戰力上還會佔到一定優勢的魔族的騎士小隊就能到來。 這樣的行動,無論如何,就像人族發現魔族在做著同樣事情的時候會一定加以破壞一樣,魔族發現人族在做著這種事,那也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在想要發出資訊的時候,魔族男爵一抬頭,看到了金字塔入口大門最上面的那個符號。 那是一個猶如三個大小不一的天平累疊起來的三角形的神秘符號,滄桑,古老,而又神秘。 看到那個符號的瞬間,魔族男爵的金色眼珠之中如蜥蜴一樣棗核形的豎狀瞳孔一下子張大,眼中就爆出一團精光,“血祭神殿!” 張鐵他們並不知道那個符號是什麼意思,但這個魔族男爵卻知道。 只是思考了不到兩秒鐘,一絲猙獰殘忍的笑容就出現在魔族男爵的臉上,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精神力從遙感水晶之中退出來,然後一步就跨進了神廟的入口。 除了殘忍之外,魔族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貪婪。 魔族男爵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跨入到神廟大門的時候,就在神廟大門的地上,一片無影無形無色無相的尋蹤之羽,就像被風吹得飄起來的蒲公英一樣,無聲無息的就粘在了他的戰靴之上。 尋蹤之羽的重量比一粒灰塵還要輕上一百倍,只要不是直接附著在高級騎士的**之上,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被人發覺。 魔族騎士一動,尋蹤之羽也動了起來…… …… 金字塔的地下空間之內,張鐵一下子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和張鐵走在一起的菲爾頓也停了下來,轉過頭來問。 菲爾頓和張鐵停下,張鐵他們這支小隊的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大家一起轉過頭來看著張鐵,以為張鐵發現了什麼情況。 此刻,眾人就行走在一片似乎已經完全被廢棄的宮殿一樣的房間和迷宮一樣的回廊之中,大家一邊走一邊檢查,期望能發現一點什麼東西。 這裡,依舊還有傀儡戰偶,但傀儡戰偶的數量已經明顯的少了很多,只是在一兩個房間的門口,會有那麼一兩尊傀儡戰偶守護著。這一兩個傀儡戰偶,對張鐵他們這支小隊的人來說,已經完全不夠看。 張鐵他們小隊有六個人,菲爾頓,勃拉姆和塞西莉亞三個人也湊了過來,以六個人的力量對付偶爾遇到的一兩個傀儡戰偶,所有人都輕松了起來。 除了天祿堂的隊伍之外,齊老怪和捧山真人帶領的騎士隊伍,在離開大廳進入到那些門戶之後,就都分散了開來。 張鐵的識海之中,捧山真人,張安國,還有齊老怪三個人的尋蹤之羽早已經脫離了這片區域,已經在百公里之外,還快速的向著遠處奔去,而後面的那片尋蹤之羽,同樣也快速的朝著金字塔的下麵沖下來。 只是從那片尋蹤之羽的移動速度上來判斷,張鐵就已經肯定,後面到來的這個人,一定是大地騎士。 那片尋蹤之羽的移動速度太快了,快得讓張鐵都有一些心驚。 就是不知道那個後面趕來的,究竟是人還是魔? “沒什麼……”張鐵搖了搖頭,暗暗壓住心中的震驚,“我只是在想,這片區域的價值估計已經不大,這裡靠近大廳,以前應該已經被人探索過了,能留下好東西的可能性很低,不如我們加快一點動作,到藏兵之山看看!” “我也覺得這裡應該沒有多少好東西了,不如盡快到藏兵之山,如果運氣好一點的話,這兩天我們說不定還能弄到一件白銀秘藏……”宮子耀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和守衛著那些房間門口的傀儡戰偶幹了兩架,卻沒有什麼收獲,宮子耀也覺得這些離大廳近的地方估計也沒有什麼好東西了,或許這裡的某個房間之內可能還會留下一點東西,但要把這些房間徹徹底底的搜過來,實在太耗費時間了,三天都未必夠。 前面人影一閃,陸仲明夫妻已經跑到了眾人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