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飛舟到來
張鐵傍晚時分才和北風艦隊一起重新返回聖赫納港,在早上幹掉了聖光帝國的那艘巨輪後,整整一天,整支北風艦隊的官兵們都處在高昂的士氣之中,戰意飛揚,在今天的訓練中,表現出了極高的水準,當然,也獲得了張鐵的肯定。 張鐵親自參觀了雪荊棘號戰列艦上的幾座主炮炮塔,還有輪機房等戰艦的核心功能區域,對戰列艦的運行做了全方位的一個了解。隨後,張鐵批準了由北風艦隊提出來的明天代表艦隊對決的戰艦名單,整個艦隊,才開始返航。 落日的余輝之中,張鐵一個人站在雪荊棘號戰列艦的艦首,吹著海風,看著遠處的晚霞發著呆。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張鐵突然開始思念起家里的人來,老爸,老媽,老哥,還有貝芙麗她們。 如果可以,張鐵真不想攙和這些充滿了殺戮與陰謀的事情之中,真不願意去戰鬥,如果此刻天下太平,自己和老哥在東方大陸建一座城,留給張家的子孫,讓張家的後代一個個都能衣食無憂的當一個包租公,然後自己每天就和貝芙麗與蘭雲曦她們優哉遊哉的過著日子,想去哪里去哪里,想玩什麽玩什麽,想吃什麽吃什麽,想買什麽買什麽,到了晚上就拼命造人,然後讓老爸老媽當他們兄弟兩個孩子組成的幼兒園的園長,這樣的日子該有多美。 可惜的是,這該死的聖戰卻來了。魔族,還有那些人面獸心的人,那些妄圖讓人類重新屈服在魔族統治下的雜碎。一個個蠢蠢欲動,把一切都卷入到了這股亂世的烽煙之中,這個世間,再難找到一塊可以完全置身事外的清凈之地。自己也只能奮力的掙紮起來。 有腳步聲從後面接近,只要一聽腳步聲,張鐵就知道那是圖靈長老。 “聖光神教的權杖大牧領派一個親隨到了海藍堡,非常嚴厲的質問北風艦隊為什麽擊沈他的座艦。還問冰雪荒原是否要與聖光帝國開戰?” “連我們擊沈他的座艦的事情都能忍下來,看來明天他一定準備了厲害的後手,所以這個時候才沒有馬上跳出來。害怕因小失大!”張鐵笑了笑,在轉過身的一瞬間,已經把自己所有的思緒都收了起來。 圖靈長老卻微微一驚,他都沒想到張鐵在命令北風艦隊擊沈那個聖光神教的權杖大牧領座艦的行為之中。還包含著這樣的用意。這既是冰雪荒原決心與力量的展示,也是這個男人一次確認對手心理底線的試探。比起五年前的那個少年來,,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思,都已經讓人越來越敬畏,而這,正是所謂的王者的風範。 “需要回複嗎?” 張鐵一臉無所謂,“隨便編個理由好了。就說我們艦上有個炮手的手滑了一下,然後引起了連鎖反應。對於此事,我們也很遺憾,已經罰那個炮手今天的晚飯不準吃肉,嗯……那個聖光神教的神棍們的罪行暴露之後聖光神教會給他們怎麽處罰呢……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懺悔……板子高高的舉起,然後輕輕的落下,可以告訴他們,我們已經讓那個炮手去懺悔了……” 圖靈長老的眉頭跳著,這樣的理由,看似是解釋和抱歉,實則和在聖光神教的那個權杖大牧領的臉上再抽一個巴掌沒有什麽區別,北風艦隊擊沈了聖光帝國權杖大牧領的座艦,只罰一個炮手懺悔一下,這樣的話說出去,實則和侮辱沒有什麽兩樣。 “這樣就要徹底和那個權杖大牧領為敵了!”圖靈長老提醒到。 “那又怎麽樣,現在難道我們就是朋友?”張鐵的眼中神光一閃,語氣轉冷,“明天艦隊決鬥完畢,我就會親自砍下那個雜碎的腦袋,把聖光帝國伸到冰雪荒原的狗爪子砍下來,我倒要看看聖光帝國還會派多少傳教團來冰雪荒原傳教,或者他們有膽量派十個以上的權杖大牧領組成一支強大的遠征軍團來給那個雜碎報仇?” 圖靈長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著張鐵微微欠身,然後恭敬的離開。 …… 遠處的海面上,一艘熟悉的豪華遊輪的身影出現在張鐵的視線之中——獨角鯨號! 沒想到獨角鯨號居然也會回來湊熱鬧? 張鐵摸了摸鼻子,走進了雪荊棘號為他準備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張鐵一進去,里面正在說話的八個女人就一起轉過頭來看著他,那些女人看著他的眼光,有柔情,也有媚意。 “你們在聊什麽呢?”張鐵走到一個沙發旁邊,直接坐到了奧琳娜夫人和瑪蒂雅的中間。 張鐵是明知故問,剛剛雖然在外面,但里面女人們聊天的內容,他也完全聽在了耳朵里,這八個女人在一起,聊的都是很專業的冰雪荒原與埃溫達拉群島之間的貿易和商業話題,就在剛才的聊天之中,海藍堡商團已經和莎柏琳娜與斯賓塞家族的商團達成了幾個商業協議。 這八個女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我們在聊你呢?”瑪蒂雅用青蔥般秀美修長的手指剝了一小顆水果,輕輕送到了張鐵的嘴邊。 張鐵一回來,女人們都不繼續剛才的話題了,而是一瞬間就把註意力轉移到了張鐵的身上。 “我有什麽好聊的!” “我們在聊今天晚上你又想玩什麽花樣?”瑪蒂雅的聲音充滿了媚惑。 “咳……咳……”在莎柏琳娜挪揄的目光下,張鐵故作正經的咳嗽了兩聲,然後轉向旁邊的奧琳娜,“海藍堡商團有沒有和西方大陸有商業往來!” “有一些,海藍堡商團會向西方大陸銷售一些香料和高檔的珊瑚制品!” “以後一段時間,冰雪荒原和聖光帝國的關系估計會很緊張,你這邊要提前做好一些準備!” 奧琳娜夫人笑了笑,“海藍堡商團在西方大陸的貿易夥伴是格里姆斯共和國,那是一個不遜於聖光帝國的大國,與聖光帝國的關系不算好,而且格里姆斯共和國的海上實力還比聖光帝國的要強一些,聖光帝國不敢在海上找格里姆斯共和國的麻煩的!” “那就好,這個……海藍堡商團現在還需要人嗎?就是那種商學院剛剛畢業的只有不多實習經驗的學商科與會計的女學生?” 從張鐵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來,房間里的所有女人看著張鐵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一個個眨呀眨的,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個?”奧琳娜夫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張鐵,倒把張鐵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三個,就在遠處的那艘獨角鯨號上,在獨角鯨號上的酒吧打零工,一個叫維妮卡,一個叫達蓮娜,還有一個叫華莉絲……” 隨著張鐵的介紹,房間里的其他女人看張鐵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只偷腥的貓露出了狐貍尾巴一樣…… “嗯,我正需要幾個助手,女的最好,等下了船,我就讓人去獨角鯨號上去問一下,看看她們願不願意來海藍堡商團工作!”奧琳娜夫人回答道。 “不要讓她們知道是我在背後,也不要把她們牽進太複雜的圈子,她們都住在西奈拉島,就在西奈拉島上給她們一個好點的待遇和機會就行了……”看到奧琳娜夫人似乎有些誤會了,張鐵連忙“糾正”了一下,如果讓那三個女生知道自己這個彼得就是別人口中的那個彼得,那麽,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樣了,或許從此以後,自己就再難從三人身上看到曾經看到的熱情,天真,浪漫還有羞怯。對張鐵來說,這些真實的東西,才是最寶貴的,他無意永遠占有她們,一切,就當彼此的一個回憶就好。 “嗯,海藍堡商團在西奈拉島上也有機構,我會安排的!”奧琳娜夫人一下子明白了張鐵的用意,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張鐵不是不能給維妮卡她們更好的東西,那些東西,對此刻的張鐵來說,完全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但對幾個普通的,剛剛從學校畢業的女學生來說,有些超出她們承受範圍之內的東西落在了她們身上,對她們來說,不一定是好事,她們的人生,也不會因為驟然落在她們身上的那些華麗炫目的東西而變得幸福起來。 對每個人來說,那恰到好處卻又帶著驚喜意味的幸運,才是最好也是最適合的東西。 像海藍堡商團這種在整個埃溫達拉群島都可以排在前幾位的大商團,每年那擠破頭皮想要進去謀求一個機會和職位的年輕人,簡直多如過江之鯽,能進入這種大商團工作,完全是埃溫達拉群島那些商學院畢業生夢寐以求的機會,這種大商團所能提供的平臺和待遇,都會讓很多年輕人眼紅羨慕。 …… 在北風艦隊回到聖赫納港的時候,整個聖赫納城,包括停留在海外的那些豪華遊輪和遊艇上的人,一個個都擡著頭,用驚異震驚的神色,看著那懸浮在聖赫納島上空的一個東西。 那個東西懸浮在天空之中,像是飛艇,但卻沒有飛艇上的氣囊,而像是漂浮在天空之中的一艘鋼鐵戰艦,讓人浮想聯翩。 因為那個東西的出現,整個聖赫納島都轟動了起來…… 聽到下面的匯報,張鐵和圖靈長老他們,也走出了雪荊棘號的艙室,站在外面的甲板上,擡頭打量著那個東西。 看到那個東西,張鐵的腦袋里第一時間就想起了他老哥和他說過的一件東西——太夏的浮空飛舟!
第三十三章 熟人見面
浮空飛舟這種東西,就連張鐵這樣事先知道有這種東西存在的人第一次看到都震驚不已,那就更不用說那些第一次才看到浮空飛舟的那些人了。 整個圣赫納城,自浮空飛舟出現的那一刻,短短幾個小時,整個城中街道上的零零碎碎磕磕碰碰的交通事故就有了上百起,那些開著車的人,看到天上飄著這么一個東西,伸著腦袋一愣神,那開著的車就會和附近的車碰上去。 張鐵一行人剛剛上岸,就得到了報告,為了保證明天的的艦隊賭戰的公平公正和賭戰后雙方協議的有效執行,金鵬銀行派遣了一個騎士,和銀行里的一些重要人物,乘坐浮空飛舟來到圣赫納島,將親自見證和監督明天的艦隊賭戰。 什么是大手筆,這就是大手筆。 金鵬銀行的實力,在這一刻,得到了最裸的展現,那懸浮在圣赫納島上空的浮空飛舟,成了金鵬銀行實力和底蘊的最強證明。 張鐵回到了海藍堡不久,雷納德家族的族長康納,威利斯家族的族長布萊曼和埃溫達拉群島的眾多豪門家族的代表就重新云集在了海藍堡。 金鵬銀行的大人物和騎士到來,在明天的艦隊賭戰之前,與參與的雙方都有一個事先的見面和溝通,因為之前張鐵一直沒有回來,為了顯示金鵬銀行不偏不倚的立場,這次見面和溝通也就只有等到他在的時候。在雙方共同的見證參與下,那飛舟才會降落下來,上面的大人物才會代表金鵬銀行與雙方正式見面。 作為歡迎。海藍堡今天晚上準備了一場隆重而豐盛的歡迎晚宴。 在天色將要暗下來的時候,在大批埃溫達拉群島豪門和冰雪荒原各部落大人物們的見證下,那艘浮空飛舟緩緩的從天上降落下來。 所有人,包括張鐵在內,都在海藍堡外面可供大型飛艇起降的那片基地旁邊,仰著頭,用各種各樣震撼的眼神。看著那從天上落下來的浮空飛舟。 那飛舟在天上的時候給人的壓迫要小一些,而等到它慢慢降落。慢慢在眾人面前把自己的身姿完整展示出來的時候,那種巨大的壓迫感,讓地面上許多在仰望著的人都感到呼吸艱難了起來。 那浮空飛舟,從外表上看。完全就像是一艘漂浮在空中的,長度超過兩百米的鋼鐵戰列艦,充滿了一種難言的威勢。 那飛舟的頭部,是昂揚猙獰金鵬的鵬首,那飛舟流線型的兩翼,從頭到尾延伸出四條犀利美觀的流線形的腰線與兩翼,那腰線和兩翼上,布滿了絢麗的金色的羽狀花紋,就如同金鵬銀行那四翼金鵬的浮雕。華麗得讓人瞠目,同時也給人以一種籠罩蒼穹的巨大的壓迫感,而在那飛舟的底部。則是一團團藍白相間的充滿了華族風格的祥云紋。 飛舟緩緩落下,就像一片輕靈的羽毛,半點聲音也沒有。 “華族實在太強大了!”站在張鐵旁邊的古拉斯長老看著那浮空飛舟,也不由被浮空飛舟所震撼。 “在這樣的東西面前,任何的飛艇都只是漂浮在天上的,沒有任何防護能力的氣球。哪怕這飛舟上沒有任何武器,它只要開過去。就能碾壓空中的一切飛艇,那些飛艇在它面前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圖靈長老也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個時代的飛艇,哪怕是戰爭飛艇,其飛艇艇身的主要材料,其實還是輕質的木材,哪怕是披掛著防護裝甲片的硬式飛艇的氣囊,那氣囊上的裝甲,也只能夠對普通的弩箭和輕型的弩炮在一定距離之外有一定的防御作用,而看看眼前的這艘飛舟,任何飛艇在這樣可以飛行在天空中的鋼鐵巨獸面前,都如同漂浮在鋼鐵長矛面前的氣球一樣,完全一戳就破,沒有任何的防護能力 周圍所有人的臉上,看著那緩緩降落的飛舟,一個個都露出敬畏的神色。 張鐵心中也有敬畏,但更多的,卻是自豪——因為這可以縱橫天空的飛舟是華族的,而他,是華族人。 飛舟降落在離地面兩米多高的時候,就懸浮住不動了,在地面上那一片螢石燈的照耀下,整艘飛舟靜止下來,然后從飛舟中間的船身上,一道金屬艙門緩緩向外打開,那打開的門落在了地上,就成了讓人下來的舷梯。 張鐵第一個走了過去,其他的冰雪荒原和埃溫達拉群島的眾多大人物們,也一個個自覺的落后張鐵兩步,跟著張鐵走了過去。這種場合,張鐵的身份最高,自然是走到最前面。 曾經與張鐵見過兩面的原艾斯基爾城金鵬銀行的經理徐濤出現在了舷梯的門口,第一個走下來,在徐濤經理的身后,所有人都只覺眼前一亮,一個穿著一身華麗的女式盔甲,背上背著一對雙劍的俏艷的華族女子就走了下來。 張鐵看到那個女人,除了眼前一亮之外,更多的卻是心中一震,因為從那個女人的身上,他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騎士! 那個女人,居然是騎士,這是張昂鐵第一次看到女騎士,而且是華族的女騎士。 那個女騎士留著一頭齊肩的秀麗短發,素顏如水,娥眉秀長,瑤鼻高挺,身材火爆,有些分不出年齡,看起來似乎和奧琳娜夫人的年紀差不多,說四十多歲也行,說三十多歲也行,不過張鐵知道,這個女人的年齡,有可能會是奧琳娜的好多倍,騎士的壽命基本上都可以達到400歲左右,而一個人一旦晉升騎士,身體的機能就被徹底激活,就算會衰老,也會變得非常的緩慢,如果那個騎士再注意保養。能夠用一些珍貴之物延緩衰老的話,其他人基本不可能從騎士的外表判斷出騎士的年齡來,所以。那個女人看起來大概只有三四十歲,而實際上,就算是一百三十歲或者兩百四十歲都有可能。 這是張鐵第一次看到女騎士,而且還是華族的女騎士,張鐵忍不住就多看了兩眼,剛好那個女騎士也朝張鐵看了過來,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一錯。看到張鐵,女騎士的眼中微微閃過一道異色。不過那道異色在發現張鐵的目光從她的臉上下滑到她的胸口,而且在胸口流連了一陣之后,就變成了一絲溫怒。 好大,而且看起來那彈性也非常的驚人。張鐵悄悄的心里用男人的眼光評價了一下,這一抬眼,發現那個女騎士看著自己的眼神之中已經有了一絲冷意,張鐵才微微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把目光轉移到了女騎士身后的那個人身上。 隨著女騎士走出來的,是一個六十多歲,面容古奇的老人,那個老人穿著一身青色的華族袍服,張鐵注意到,在那個老人袍服的袖口。繡著堆在一起的三個天圓地方的金色的華族古錢。只看氣勢,張鐵就知道這個老人絕對是金鵬銀行的大人物。 老人的身后,跟著的。就是一些隨行人員了。 在這個老人出來之后,張鐵原本已經把目光從飛舟的艙口處收了回來,然后,就在那些隨行人員中,張鐵卻看到了一張讓他熟悉萬分的臉,一張他做夢都不會想到可以在此時此地還可以再次見到的臉。 那張臉。幾年不見,稍微圓潤了一些。看起來氣色不錯,從那臉色上看,似乎也預示著那張臉的主人這幾年日子的滋潤,但無論再怎么變化,張鐵還是在那張臉上看到了他極為熟悉的那一絲狡猾和猥瑣。 唐德穿著一身金鵬銀行隨從的行頭,混在那隨行人員之中,臉上一本正經,目不斜視,只是在張鐵看到他的時候,他飛快的朝著張鐵眨了一下眼睛。 我靠!張鐵差點跳了起來。 唐德這個家伙怎么會在這里?他怎么會和金鵬銀行的人混在一起?而且看剛才那個家伙朝自己眨眼的樣子,分明已經認出了自己原本的身份,是在和自己打招呼,這怎么可能,自己化身的這個彼得的身份,就連懷遠堂都不知道,唐德怎么可能知道? 那突然之間一連串的問題就從張鐵的腦海之中冒了出來,看到唐德,連張鐵都懵了一下,腦子里一下子漿糊了起來。 “彼得閣下,這位是我們金鵬銀行負責這次賭戰合約執行的騎士公孫麗娘……”隨著徐濤經理的介紹,張鐵才一下子緩過神來。 除了在場的張鐵和其他兩位長老之外,其余的那些人都是在聽到徐濤經理介紹的時候才知道這個背著雙劍的俏艷華族女子,居然還是一名強大的騎士。 埃溫達拉群島的一干土財主一個個都被震得說不出話來,冰雪荒原的幾個族長也是大眼瞪小眼,一個個縮了縮腦袋。一個女騎士的出現,那強大的騎士氣場,足以把所有還不是騎士的男人震得說不出話來。 張鐵抱拳拱手,周圍的所有人都跟著張鐵抱拳拱手——握手是西伯人的禮儀,華族的禮儀,則是抱拳拱手,在這個時代,華族的禮儀通行天下。 公孫麗娘淡淡的看了所有人一眼,也對著所有人輕輕的抱了一下拳。 “這一位,是金鵬銀行分管威夷次大陸一切事物的管奚逸大掌柜!” 張鐵再次抱了抱拳。 相比起公孫麗娘的冷淡,管奚逸在和大家抱拳的時候那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就讓人舒服多了。 看到金鵬銀行居然為這次賭戰來了這樣的大人物,埃溫達拉群島的眾多豪門家族代表的臉上,居然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徐濤經理也把冰雪荒原和埃溫達拉群的一干重要人物向金鵬銀行的那位騎士和大掌柜做了一番介紹。 至于其他的那些人,就沒有必要介紹了。 等走完了這個過場,張鐵客套了兩句,然后就把金鵬銀行的一行人迎進了海藍堡。 走在路上,張鐵很自然的瞟了后面看了一眼,唐德那個家伙依舊混在金鵬銀行的隨從隊伍之中,一點都不引人注意,張鐵再看向旁邊的徐濤經理,那徐濤經理對著張鐵大有深意的笑了笑…… 媽的!金鵬銀行怎么會知道自己就是張鐵的,一直到此刻,哪怕心中已經平復了過來,但張鐵還是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次金鵬銀行一行人大張旗鼓的來到圣赫納島,其中明面上是為了這次賭戰而來,而暗里,估計恐怕是沖著自己來的…… 這原本以為無人知道的秘密身份一下子曝光,讓張鐵郁悶不已。
第三十四章 金權道
藍堡中的歡迎晚宴舉行了一個多小時,對明天的賭戰,金鵬銀行的管奚逸大掌柜與張鐵和埃溫達拉群島的豪門代表雷納德家族的族長康納和威利斯家族的族長布萊曼都態度平和的公開交換了意見,展現了金鵬銀行作為這次賭戰合約履行擔保人的強大決心。至少從表面上看,金鵬銀行的態度的確做到了不偏不倚,公正嚴明,也正是這一點,讓埃溫達拉群島的一干豪門代表在晚宴結束離開海藍堡的時候,一個個都笑容滿面,似乎這張賭戰,他們已經贏定了一樣”。 在明天,冰雪荒原和埃溫達拉群島方面都接受了金鵬銀行的邀請,雙方可以各派出一百人,登上金鵬銀行的飛舟,一起飛到兩支艦隊決戰海域的上空,在現場監督觀看兩支艦隊的戰斗情況。 所有的一切,明天就可以見分曉。 張鐵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唐德那個家伙的影子總在他的腦海里閃來閃去。 在晚宴的間隙,張鐵拉過奧琳娜夫人,在奧琳娜夫人耳邊低語了兩句,奧琳娜夫人看了看張鐵,再瞟了一眼在遠處正和埃溫達拉群島某個家族代表在一起的唐德,微微點了點頭。 整個晚宴的中心人物是金鵬銀行的管奚逸大掌柜和那個叫公孫麗娘的漂亮女騎士,其他金鵬銀行的隨行人員,還有數十人,除了像徐濤之類的幾個經理之外稍微有點惹眼之外,其他的隨行人員都不算引人矚目。所以,在晚宴結束前十多分鐘,唐德在接過海藍堡內的一個侍從遞上來的一杯酒。看到了那壓在酒杯下面的小字條,隨后消失在宴會廳中,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等到整個晚宴結束,埃溫達拉群島與金鵬銀行的人都離開海藍堡之后,張鐵才收拾了一下心情,回到了海藍堡二樓的一間作為密室的書房之中。 站在那道密室的門前,張鐵定定的站了幾秒鐘。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那道門,然后走了進去。 張鐵一進去。就看到唐德那個家伙正自來熟的坐在書房的酒柜哪里自斟自飲,臉色微微有點發紅,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奧琳娜夫人在酒柜里收藏的幾瓶幾瓶貨色都被這個家伙拿了出來。有的瓶子。居然已經空了。 這個混蛋! 張鐵走了過去,自己拿過一個杯子,然后毫不客氣的一把搶過唐德手上的那瓶酒,滿滿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干而盡。 “啊,不要這樣暴殄天物好不好,這種極品水晶龍舌蘭,至少要在口腔里回味半分鐘。喝下去才會有味道……”唐德那個家伙大叫了起來,然后一把就把張鐵手上的酒瓶搶了過來。非常惡心的直接用用嘴巴對著酒瓶喝了一口,還回進去了一些,這才放下酒瓶,得意的看著張鐵,擠了擠眉毛,“嘿嘿,這下就沒有人來和我搶了!” 這個混蛋,簡直一點都沒變,自己是個鐵公雞,然后還總喜歡用惡心的辦法去霸占好東西。 張鐵笑了起來,“怎么知道是我?” “你以為相耳之術只有我一個人會嗎?”說到正事,唐德這個家伙的眼睛里總算有了一些光彩,“在你第一次在冰雪荒原大出風頭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徐濤經理?”張鐵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唐德點了點頭,“原本徐濤經理也不知道你是張鐵,只是在把你的信息傳回到太夏的時候,我們才發現你就是張鐵!” “啊,怎么可能?” “你給我的那本《珠心神算》讓我立了大功,原本我還想等著你過幾年回到太夏來找我的的時候送你一場富貴和前程,所以我回太夏的時候就把你的信息完整的交到了組織的手里,讓你先在組織里掛個號,你的那些信息中,就包含了你的耳紋代碼!” 張鐵知道什么是耳紋代碼,用相耳之術觀察解析一只耳朵的時候,那耳朵的不同部位和區域所表現出來的不同的特征與結構,其實都可以用某個數字來代替,把那個數字連起來,就是一個人的耳紋代碼,在懂行的人的眼里,只要看到那耳紋代碼,就可以準確的繪制還原出一個人耳朵的所有細節,每個人的耳紋代碼都是唯一的,其重復的可能性,比兩個不同的人有相同指紋的幾率還要小上幾十倍。 唐德這個家伙嘆了一口氣,“雖然你第一次來冰雪荒原的時候使用了變裝藥劑,但是變裝藥劑卻不會改變你的耳部特征和結構,華族的耳紋結構和非華族的耳紋結構在幾個關鍵的地方是有人種差異的,所以當時徐濤經理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這個彼得.漢普雷斯恐怕有其他的身份,徐濤經理把彼得.漢普雷斯的耳紋代碼傳了回來,讓組織幫忙確認分析,結果怎么樣,在把彼得.漢普雷斯的耳紋代碼輸入到我們組織里的那臺巨型的差分機之后,那臺機器只是幾秒鐘就把我交給組織的有關你的信息給調出來了,原來那個彼得.漢普雷斯,就是黑炎城叫張鐵的的那個少年……” 聽到這樣的回答,張鐵也只能無語了,他沒想到,原來就是他第一次來冰雪荒原的時候,他的那個隱蔽的身份,就已經曝光了,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了,這樣的結果,其實也再次印證了一句話,一句唐德這個家伙以前和他說過的話哪怕再高明的騙子,也只可能在某些時候騙得了所有人,在所有時候騙得了有些人,但絕不可能在所有時候騙得了所有人。 張鐵也嘆了一口氣,重新從酒柜中拿出一瓶酒來,打開,就像唐德那個家伙一樣。對著酒瓶就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大口。 唐德認真的看著張鐵的面容,“嗯,你現在應該使用了某種可以對面部的肌肉和骨骼做出一些細微調整的高級變裝藥劑吧。要不認真看,說真的,我都有可能認不出你來了!” 唐德的話讓張鐵稍微又恢復了一點信心,還好,不管唐德身后的組織有多么強大,那個組織總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自己覺醒的幻體神脈這件事。其他人還不知道,這至少還給自己留了一條褲衩,沒有一下子把自己扒光。 “你身后的組織就是金鵬銀行?”張鐵問唐德。 “應該說。金鵬銀行只是我們組織的一部分!” 連金鵬銀行這種龐然大物都只是唐德身后組織的一部分,張鐵真的被驚了一下,張鐵瞪大著眼睛,“你身后的組織是什么?” 看到張鐵吃驚。唐德這個家伙猥瑣的笑了笑。似乎很喜歡看到張鐵吃驚的表情,“太夏七大宗門,聽說過么?” “七大宗門?”這個張鐵可真沒聽說過。 “天機宗,魔殺谷,太乙玄門,執天閣,金權道,瓊樓。蓬萊仙境,這就是太夏七大宗門。金鵬銀行和我都屬于金權道!”說到金權道,唐德這個家伙的臉上都罕見的浮現起一種自豪的表情。 金權道?這種充滿了霸氣與土豪氣息名字的組織,就是唐德身后的勢力?看看人家其他的那些什么天機山,魔殺谷,太乙玄門,瓊樓和蓬萊仙境之類的,一聽就高大上,這個金權道放在這里,一聽就像一個暴發戶闖進了一群藝術家的沙龍一樣…… “金權道很強嗎?” “太夏所有財貨,有兩成都是通過金權道下面的商團,銀行在流轉,你說金權道強不強?” 太夏所有財貨的兩成都是通過金權道下面的商團與銀行在流轉?張鐵真的驚訝了,兩成的財貨,就算放在晉云國和諾曼帝國這樣的國家,能流轉一個國家兩成財貨的組織也堪稱恐怖,更不用說整個太夏了,張鐵完全想象不出這個金權道的勢力到底龐大到了何種的程度,怪不得敢在金字和權字后面冠以道來命名,力之極者近于道,當掌控的金錢和財富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的確可以“近于道”了。 “你這次來找我是為了什么?” “你應該猜得到!”唐德笑了笑,把手伸進懷里,從懷里掏出一本小冊子放在張鐵面前,“你可以現在看看,了解一下金錢道是什么樣的組織,你加入后的權利和義務是什么?” 張鐵沉默的把那本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的小冊子拿了過來,翻開,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騎士強大的記憶力和瀏覽能力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那本三十多頁的小冊子,張鐵不到兩分鐘就全部看完了。 在看完那本小冊子后,張鐵的心中,只剩下震撼,金權道的力量,大到完全超出張鐵的想象,金錢道這個組織的老大,被稱為大龍頭的,居然是太夏的九卿之一掌管國家財稅錢谷與商貿大權的大司農。而金權道這個組織的宗旨,只有八個字內增國財,外因天下。隱隱約約之間,張鐵好像在金權道的背后,看到了太夏皇室的影子…… 整個金權道等級分明,大龍頭之下,是龍頭,龍頭之下,是山主,山主之下,是令主,然后是大掌柜,再后面是掌柜,執事,弟子,除了大龍頭之外,其余的每個等級,都分為銅,銀,金三等,整個組織分為二十二級,而且其成員還有亮暗之分,那所謂的亮,就是組織成員會向外公開自己金權道身份的,而所謂的暗,則是組織成員的身份不公開,只有組織內部部分人才知曉的。 這金權道的一個奇葩之處還在于就算你加入了這個組織,也不影響你加入其他的組織和門派,你只要能保守金權道的秘密就行了。當然,如果你不能保守的話,他們也會讓人來“幫你”保守的。 “你以前在黑炎城是什么身份?”張鐵問唐德。 “暗銀弟子!” “現在呢?” “亮金執事!”唐德這個家伙腆著臉說道,畢竟他的這個亮金執事的位置。還是靠著張鐵給他的那本《珠心神算》掙來的,要不是那本《珠心神算》,他在黑炎城熬了那么多年。就算回去,最多也就混個亮金或者暗金級別的弟子混混,哪里能做到亮金級別的執事。 “我加入后是什么等級?” “要是你加入的話,你的等級會是暗金大掌柜,與管奚逸大掌柜平級,享有一樣的權利,管大掌柜是亮金。他的身份是公開的,而你的身份則是隱蔽的!” “這次來的人之中,有多少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除了我和管大掌柜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徐濤經理提供了一些線索,但是總部這邊卻沒有必要把完整情況向他反饋,他只知道這次來是與你有關,但不知道你的另外一個身份。當然。如果他見到你們懷遠堂張家的人和與你有血緣關系的那些人,如果他記憶力夠好的話,也有可能從那些人的身上發現些什么和你相關的東西,不過無論發現什么,他都不會說出去的。關于你的信息,組織內部已經下了凈口令。” 唐德的回答有些出乎張鐵的意料之外,張鐵原本以為徐濤經理和那個公孫麗娘有可能知道,但沒想到居然連他們兩個都不知道。 “我可以不加入嗎?” “可以。一切隨你!”唐德無所謂的說道,一邊快速的把張鐵手上的那個小本子奪了過來。然后開始用手挖鼻孔,一臉的痞相,“要是你真的加入進來,老子以后見了你還得主動向你行禮,還得看你小子的臉色,想想就不爽,這次要不是為了公事,老子才不愿來呢!” “嘿嘿嘿嘿……”,張鐵笑了起來,“好了,別跟我來這套了,我考慮考慮再說!” “行,公事完了,那到我的私事了!”唐德拍了拍手,臉上就露出一副豬哥相,“那個,你小子這么快就進階騎士,我知道你一定有秘密,不過我不貪圖你的秘密,你只要幫我一丁點就好,我這幾年回到了太夏,享受了一些資源,現在已經進階五級,要是能再進階一級的話,就是六級,那個……那個體力就會很好……你身邊這么多女人,你懂的啦……你看,能不能幫我進階到六級?” “嗯,這簡單,你只要去試著被雷劈幾下,要是不死的話,說不定你也會被雷劈出什么特異的能力來,一下子進階騎士也說不定!”張鐵正色說道。 唐德有些狐疑的看著張鐵,“真的!” “當然,不過你去試之前,最好先告訴我一聲,我給你多買幾份保險,你教我的,螞蚱腿上也是肉,這種發死人財的機會,咱也不能浪費是不是!” 唐德咬牙切齒的看著張鐵,“你身邊一堆奶大翹的大美妞,你小子每天啪啪啪的爽了,就不懂尊老愛幼,讓別人也爽一下嗎,老子以前白對你好了!” 張鐵也瞪著眼睛看著他,“你個老不修的,你當你身上的明點是我家的燈籠啊,我想點就能點的,想要體力好,我給你個秘訣,你一天跑上五十公里,然后再做一萬個俯臥撐,禁欲三年,別想什么捷徑,先把你這身肥肉練下來,保準你在上生龍活虎的!” 兩個人互相瞪著對方,大眼瞪小眼的。 “你個混蛋!” 兩個人同時罵了對方一句,然后互相楞了一下,接著就一起笑了起來…… 雖然已經許多年不見,但兩個人的之間的那份情誼卻沒有變。 完成任務的唐德悄悄返回了停在海藍堡外面的金鵬銀行的飛舟,張鐵則慢慢思考消化著唐德今天給自己帶來的這些新的東西,想著金權道的事情。 既然連外人都知道了,張鐵就覺得,自己的這個身份也應該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和機會,讓懷遠堂的的幾個長老也知道才對,再隱瞞下去,那就真的有些親疏不分了。 通過這件事,張鐵也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世界上總有些事情,會跳出任何人的掌控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讓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呈現出來。 同樣,那些指望著明天的艦隊決戰的結果會按照他們的想法呈現出來的埃溫達拉群島的豪門家族們,恐怕也要失望了。
第三十五章 仇人見面
10月10日早上10點,冰雪荒原和埃溫達拉群島方面的代表各一百人,聚集在海藍堡外面的飛艇基地,一個個懷著各種各樣的心情登上金鵬銀行的飛舟。 在冰雪荒原這邊,登上飛舟的人,除了張鐵和兩位長老之外,還有野熊部落,火熊部落和海熊部落的三位族長,其中海熊部落是昨天才來到海藍堡的,海熊部落的到來,也證明了一直搖擺猶豫的海熊部落在這一次席捲整個冰雪荒原的危機中最後所選擇的立場。 在張鐵展示出騎士的實力和三昧力量之後,那冰雪荒原的力量對比就慢慢的朝著他這一邊傾斜過來,加上海熊部落,此刻整個冰雪荒原八大熊級部落站在張鐵這邊的就有了五大熊級部落——巨熊部落,鐵熊部落,野熊部落,火熊部落,還有海熊部落。也正因為如此,那跟隨著聖光神教的權杖大牧領與埃溫達拉群島的一干豪門代表一起走上飛舟的山熊部落,黑熊部落和魔熊部落三位族長的臉色就有些難看起來。 “呸……”看到黑熊部落的三位族和聖光神教的權杖大牧領走來的時候,野熊部落的那頭老野熊什麼話都不說,只是鄙視的朝著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 聖光神教的權杖大牧領則用陰沉的眼神看著張鐵,張鐵昨天擊沉他的座艦與隨後的回復,無疑狠狠的在所有人面前抽了他兩耳光。他的臉色自然不會太好。 看到聖光神教那個權杖大牧領的眼神。圖靈長老的眼睛眯了起來,脾氣火爆的古拉斯長老身上的戰氣似乎都要翻滾起來。 “各位,今天你們雙方的一切恩怨和矛盾。都由海上的兩支艦隊來解決,一切用這次對決的結果來說話,在上到飛舟之後,金鵬銀行希望大家不用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飛舟上嚴禁任何人動手鬧事!”看到兩邊的氣氛一下子有些緊張起來,徐濤經理連忙站了出來,緩和了一下氣氛。 “沒問題。我們埃溫達拉群島的各個家族,會充分尊重金鵬銀行與這次艦隊對決的結果!”雷納德家族的族長康納極有風度的笑了笑。同時看了張鐵這邊一眼。 在成為騎士之後,對騎士以下的人,特別是站在對立陣營中的人,張鐵就不怎麼太關注了。騎士以下,都是螻蟻,就算強一點的,對張鐵來說也就是從螻蟻上升到了土雞瓦狗這個級別而已,他只是淡淡的掃過山熊部落,黑熊部落和魔熊部落三位族長的面孔,然後落在了聖光神教的權杖大牧領的臉上,認真打量了一下。 聖光神教的權杖大牧領今天穿得很隆重,整套的宗教禮服都穿出來了。整個人打扮得像是一隻孔雀一樣,身上的袍服繡著日月星辰等各種圖案,頭上還戴著一頂魚頭一樣的高高的金色牧冠。手上還拿著一根金色的權杖,看起來非常的唬人,就像想要來傳教一樣。 “就是你這個神棍在冰雪荒原攪風攪雨,鼓動幾個蠢貨要圖謀部落軸心鐵路?”張鐵直接問道。 聽到張鐵開口,周圍的人都是一靜。 “冰雪荒原已經被邪惡和黑暗所籠罩,只要有太陽光照的地方。我就能去傳播那光輝之神的榮光,把人們從黑暗之中帶出來!”聖光神教的權杖大牧領一臉神聖的說道。那個傢伙還舉起了手中的權杖,“你,彼得,你昨天的行為,已經冒犯了光輝之神的威嚴,只要你現在能夠在這權杖之下懺悔,光輝之神一定能淨化你身上的一切罪孽,否則,等待你的,就是地獄之中那炙熱的銅柱和帶著硫磺氣息的火焰,你將在地獄之中哀嚎萬年不得出離。” 張鐵目光一冷,直接用一根手指指著那個光輝神教的權杖大牧領,語氣同樣神聖了起來,就像是審判,“神說,你是瀆神者,你的頭顱在今天會離開你的身體,你的的鮮血,會灑落在那大海的波濤之上,你的血肉,會成為魚蝦的食物,你身上的罪孽,在今天,會迎來審判!” 聖光神教的權杖大牧領臉色一變,寒聲道,“那冰雪荒原想要與聖光帝國開戰嗎?” “神說,從今天起,整個北方海域,都會成為那些以神靈的名義褻瀆神靈,以神靈的名義行魔鬼之事之人的墳墓,一切的瀆神者,在進入到北方海域之後,都會受到神靈的詛咒與懲罰,神靈會用大海展現他的憤怒。” 周圍的人聽著,鴉雀無聲,包括埃溫達拉群島的各個豪門家族,沒有一個人敢開口,這剛剛兩個人的對話,已經是聖光神教與古神教之間信仰的碰撞了,那宗教之間的傾軋和宗教戰爭最是殘酷與恐怖,沒有一個人敢把自己和自己的家族捲進去。 “那我們就看看今天到底誰才是最後的勝利者,那大海到底會朝誰展現它的憤怒!”聖光神教的權杖大牧領陰沉的笑了笑,然後從他們那邊的舷梯走了上去,神態之間充滿了自信。 張鐵也不再多說,也從這邊的舷梯上了飛舟。 這種乘坐飛舟臨空觀戰見證歷史的事情,根本沒有任何人想錯過,所以,無論是冰雪荒原還是埃溫達拉群島那邊,兩邊的一百個人的名額,都沒有一個空缺,張鐵給了貝爾家族與費恩家族各十個人的名額,這兩個家族,各自在兩個家族族長的帶領下,挑選了十名家族精英和重要人物,一起等上飛舟。。 奧琳娜夫人,莎柏琳娜,還有斯賓塞家族的那六個女人,都隨著張鐵登上了飛舟。 其餘能夠登上飛舟的,還有奧琳娜夫人身邊和海藍堡商團的幾個重要人物,能夠登上這種傳奇般的飛舟,讓所有人都興奮不已。 張鐵也是第一次等上飛舟,所以整個人也非常的好奇。 那飛舟的內部,實在是太寬敞了,就算是在戰列艦上,因為其船體內部那些複雜的管道,炮塔和隔水艙的設計,其內部空間,其實也並不算寬敞,而這飛舟的內部,完全就像是一個寬敞的劇院和鋼鐵堡壘。所有走上飛舟的人都被震住了,一個個好奇的東看西看,而金鵬銀行方面估計也知道這第一次上飛舟的人是什麼心理,所以還安排了一些人帶著走上飛舟的這些人在飛舟能參觀的那些區域參觀了一下,更是引得眾人驚歎連連。 這樣的飛舟,實在是比飛艇舒服安全百倍,一直到看到飛舟外面的雲彩在動,地面越來越遠,才有人驚叫起來,發現這飛舟居然已經開始無聲無息的升空了,整個過程安靜,舒適,靜謐,沒有一點晃動,也不會讓人感覺到任何的不適。 “這飛舟是怎麼飛起來的?”野熊部落的那頭老野熊這裡摸摸哪裡看看,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出了這個問題。 帶領張鐵他們參觀飛舟的,居然是唐德這個傢伙,看到這個傢伙那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張鐵就覺得非常搞笑。這是金鵬銀行明目張膽的讓唐德來和自己接近了,有了這麼一個開始,就算以後有人發現唐德和自己走得近,也不會懷疑什麼了。 “驅動飛舟的是來自地下深處的一種神奇的叫做空浮金的金屬,這所有的空浮金的資源,都掌握在太夏軍方和皇室的手上!”唐德有板有眼的回答道。 “在太夏這飛舟能買嗎?”老野熊舔了舔嘴皮,繼續問道。 “當然能買,只不過在太夏,對購買飛舟的人的要求相當的嚴格,只有滿足一定條件的人才能購買!” “什麼條件?” “在太夏,一般來說,只有刺史和車騎將軍以上的職位,才能有資格購買,其餘的,侯爵以上的爵位,皇室成員,三公九卿都有資格購買,少部分的飛舟會由太夏的軒轅大帝賜予,那是尊榮的象徵,而一般的豪門家族想要買的話,要求就要更嚴格了!” “有多嚴格?” “那些豪門望族之家,只有連續二十年,每年的納稅額度高於1億金幣的,才有資格購買飛舟!”唐德拿捏著腔調說道。 連續二十年,一個家族每年的納稅額都高於1億金幣才能有資格購買飛舟?這是什麼樣的家族?整個冰雪荒原八大熊級部落現在每年加起來的所有收入恐怕也都沒有一億金幣,而在太夏,這個數額只是一些豪門家族一年的納稅額?所有人都有些瞠目結舌的感覺,這一刻,太夏的富裕和強盛,震撼著所有人。 埃溫達拉群島那邊的人群也傳來一片驚呼,估計可能也是問了與此差不多的問題。 張鐵知道,這就是這次飛舟來到北方海域的目的之一,要讓太夏強大無敵還有富庶繁華的形象,不可動搖的徹底根植在冰雪荒原與埃溫達拉群島的這些人的心裡,這是一粒種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發芽出來。 那飛舟在天空中的速度非常快,遠遠超過飛艇,反正就在眾人幾句話的功夫,那飛舟,已經飛到了聖赫納島西邊一百公里外的兩支艦隊對決的海域……
第三十六章 對決開始
這次的艦隊對決的地方是長寬各30公里的一片海域,從今天早上開始,那無數的船隻就隨著北風艦隊和埃溫達拉群島聯合艦隊中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駛往那片海域。 那片海域的四面,已經被放下了大量的浮標,作為海上的界限,除了要對決的雙方海軍之外,任何船隻,任何飛艇,都不許進入這片區域。 北風艦隊派出的是以雪荊棘號為代表的兩艘戰列艦和四艘重型巡洋艦,這個數量,佔據了北風艦隊一半的實力,同樣,雷納德家族也派出了兩艘戰列艦和四艘重型巡洋艦參戰。對於這次戰鬥後雷納德家族的損失,埃溫達拉群島的那些豪門與家族代表表示,在戰後,將由各個家族一起出資,讓雷納德家族的艦隊實力重新恢復到戰前水準。 北風艦隊和埃溫達拉群島聯合艦隊中那些未參戰的艦艇,則在對決海域的週邊巡遊,維持著這場對決的秩序,對任何膽敢闖入到對決海域的船隻,都堅決的擊沉。 那些過來圍觀的船隻當然不敢闖入到那個對決海域之中,那些船,全部聚集在那些海上浮標劃定區域週邊兩三公里的地方,船上的豪客和看熱鬧的人們,一個個爬上船上的桅杆,或者站到高處,直接拿出高倍望遠鏡,照相機等東西,開始準備欣賞大戲。飛舟之上。隨著許多人的驚呼,一片巨大的艙頂慢慢的滑開,把一片幽藍空闊的天幕露了出來。那一個原本封閉的艙內空間一下子就變成了裸露在空中的飛行甲板,可以讓人直接從甲板兩側的下視視窗中,觀看到下面兩支艦隊的情況,除此之外,那甲板的地面之上,一個巨大的光學成像裝置緩緩從地面上升起,那個東西。有五六米高,就像一個多棱的水晶柱,分成了好幾面。可以把海面上兩支艦隊的交戰情況完整的通過光學成像原理顯現在上面,非常的高大上,比起怒風級指揮艙中的飛艇艇長的專用潛望成像鏡不知高級了多少倍。至少對張鐵來說,這麼大的光學成像裝置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在那個巨大的光學成像裝置的周圍。是一排排的座椅。可以讓人坐在周圍觀看,在幾張桌子上,還有金鵬銀行準備的一些高檔的酒水飲料,這裡,佈置得就像一個懸浮在空中的小型的豪華露天劇場。金鵬銀行的管奚逸大掌櫃和一干金鵬銀行的隨員也在這裡觀看。 下面的那片海域之中的西南角和東北角,兩支停在各自的預定位置上。但鍋爐沒有熄火的艦隊這個時候都發射了一顆紅色的信號彈,那是兩支艦隊已經準備好的信號。 遠處的海面上,看到兩支艦隊發出了信號彈,所有人的呼吸一下子就像停住了。 “彼得閣下,可以開始了嗎?”徐濤過來問了一句。 張鐵點了點頭,那邊詢問埃溫達拉群島方面意見的金鵬銀行的一個隨員也向著徐濤點了點頭,徐濤看向管奚逸大掌櫃,管大掌櫃也點了點頭。 張鐵注意到,就在這個時候,聖光神教的權杖大牧領看了他一眼,臉上出現了一絲冷笑,康納則面容和煦的向自己點了點頭。 張鐵也笑了起來,他還真想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底牌。 飛舟上朝著下面發射了一顆紅色的信號彈…… 在信號彈落下的瞬間,兩支艦隊就開始動了,一股股的濃煙從兩支艦隊的戰艦的煙囪之中冒了出來,兩支艦隊,就像全副武裝的騎士,騎在戰馬上,端著長槍,開始朝對方衝鋒。 在這種既定的場合之中,兩支艦隊都處在對方可見範圍內的戰鬥,除非對方的指揮官是白癡或者出現重大的指揮失誤,否則的話,兩支艦隊在這種準備充足的情況下交手,基本不可能有人能搶佔到t字陣位。 所以一開始,兩支艦隊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而是直接就朝著對方沖了過去。 只是幾分鐘後,兩支艦隊距離還在一萬五千米左右的時候,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的旗艦上的一個主炮炮口就升騰起一片硝煙般的蒸汽…… 過了幾秒鐘,北風艦隊的旗艦雪荊棘號的一門主炮上才升騰起同樣的硝煙般的蒸汽…… 數秒鐘之後,兩聲隆隆的炮聲隨後才傳到了飛舟上。 一道高高的水柱在北風艦隊七十多米外的海面上濺起…… 幾秒鐘後,同樣的一道水柱也在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百米之外的海面上濺起…… 炮聲一響,那些在外面觀戰的人就炸開了鍋——這兩支艦隊的決鬥終於開始了。 飛舟上,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這是兩支艦隊的旗艦主炮在試射,通過試射,可以測量彈道的落點和誤差,修正設計諸元,在旗艦確定了射擊諸元之後,會通過艦隊之間的燈光火控信號,把射擊諸元的參數傳遞到各戰艦上,各戰艦完成調整之後,就可以齊射了!”坐在張鐵旁邊的圖靈長老小聲的跟張鐵解釋著。 “剛剛的情況,似乎是雷納德家族艦隊占了一絲優勢,那支艦隊的開炮時間要早北風艦隊四秒鐘,而第一枚炮彈的彈著點,也要更近一些!”張鐵偏過頭說道。 “是這樣的,埃溫達拉群島艦隊的綜合素質。的確要比北風艦隊要高上一籌,這場對決,我們不佔優勢!”圖靈長老的臉色微微有點沉重。 “不用著急。這才剛剛開始呢!”張鐵笑了笑,一派從容。 在第一炮過後,坐在張鐵對面的埃溫達拉群島的各個豪門代表們看到成像裝置當中的情況,也在小聲的交頭接耳,雷納德家族的族長康納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一絲笑容,康納還向張鐵極有風度的點了點頭。張鐵也對著他點了點頭。 十多秒鐘之後,在一秒鐘先後,兩支艦隊開始了第一次齊射…… 那比剛才那第一聲炮響大了十倍不止的巨大的隆隆聲。開始在那片海域上回蕩起來,兩支艦隊一邊快速前進,一邊快速的開炮…… 在第一分鐘之內,兩支艦隊都完成了三輪齊射。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的速度始終要比北風艦隊快上兩秒鐘。在第三輪齊射的時候,這兩秒鐘的優勢,已經領先到了六秒。 那一枚枚的炮彈各自落在對方艦隊航線周圍的水面上,激起一道道巨大的水柱,看那些水柱的分佈,兩支艦隊的指揮官,都非常有默契的把己方齊射的火力,放在了對方的戰列艦上。在這種時候。只要能先幹掉或癱瘓掉對方的一艘戰列艦,勝利的天平就會開始傾斜。 這種時候。對那兩支艦隊來說,除了實力之外,運氣也是一個極其重要的因素。北風艦隊的運氣似乎不錯,在第三輪齊射中,一團火焰在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中的一艘重型巡洋艦的艦首上升騰了起來。 飛舟上,冰雪荒原這邊的人都一下子歡呼起來。 “北風艦隊幹掉漂亮……”野熊部落的那頭老野熊大叫了起來。 一顆炮彈,除非是擊穿戰艦的彈藥倉引起殉燃,或者湊巧那落點緊緊貼著戰艦水線以下的部分落在戰艦的推進槳附近的關鍵部位,否則根本不會讓一艘戰艦癱瘓。 那艘中彈的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中的一艘重型巡洋艦的速度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那光學成像裝置一下子把鏡頭對準了那艘起火的戰艦,鏡頭拉進,坐在飛舟上的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那艘戰艦張的水兵們正在那艘戰艦上快速奔忙著,撲滅火勢減少損失,在這種時候,戰艦的管損能力,同樣是艦隊戰力和生存能力的重要組成部分。 “北風艦隊是令人尊敬的對手!”雷納德家族的族長康納面色如常,和張鐵隔空說了一句。 “康納族長似乎並不擔心!”張鐵微笑著說道。 康納的眼睛閃了閃,依舊笑著,“這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康納族長相信運氣嗎?” “運氣很重要,但最重要的,其實還是實力!” “好的開始就意味著成功的一半,同時,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我感覺運氣今天站在我這邊。” “那拭目以待好了!” …… 飛舟上在唇槍舌劍,那下面艦隊的對決卻並沒有結束。 那劇烈的炮聲依舊在下麵的海域中響徹著。 三分鐘後,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忠於顯現出了超過北風艦隊的實力,在這三分鐘裡,北風艦隊剛剛完成了九輪齊射,而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卻打出了十輪齊射,在那第十輪齊射之中,有一發炮彈,就準確的落在了雪荊棘號戰列艦上。 這一次,輪到埃溫達拉群島那邊的人歡呼了起來。 …… 兩支艦隊的第一輪交鋒持續了十五分鐘,那兩支艦隊才各自離開到對方的火力射程之外,在第一輪中,北風艦隊中了五發炮彈,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中了四發炮彈,雙方的損失都不大,都只是小傷。 這僅僅是交手的第一回合,在離開對方的射程之後,兩支艦隊同時改變方向,準備進行第二次衝鋒…… 這第二次的交手,北風艦隊搬回了一分,擊中對方七發炮彈,而自己中了六發,兩支艦隊的戰列艦都遭到了對方的炮擊,北風艦隊雪荊棘號的中間主炮被迫停了下來,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中的一艘戰列艦上則燃起了大火。 在第二次交手之後,隨著艦隊雙方慢慢進入狀態,那戰況,變得更加的慘烈起來。 兩支艦隊再次轉向,再次衝鋒,而就在這時,北風艦隊兩艘正在前沖的戰列艦的速度卻慢慢的變慢了,整齊的艦隊戰鬥隊形一下子被打亂。 “怎麼回事?”除了張鐵之外,冰雪荒原上的眾人都一下子緊張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把鏡頭對準北風艦隊的那兩艘戰列艦,拉近一些,讓大家看清楚!”一直沒有開口的管奚逸大掌櫃開口了。 飛舟上,那雪荊棘號戰列艦和另外一艘戰列艦的圖像慢慢就在那套光學成像裝置上變大,變大…… 等冰雪荒原上的眾人看清情況的時候,一個個都如遭雷擊。 那海面上,無數的,密密麻麻的磨盤大的漆黑的海星和海螺從海底湧了上來,開始吸附在北風艦隊的那兩艘戰列艦上,那海星和海螺的數量實在太多,簡直多到恐怖,層層疊疊的吸附在北風艦隊戰艦的一側,讓北風艦隊戰艦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而且艦體都開始往一側稍微傾斜起來……
第三十七章 神的意志
在這樣的海戰對決之中,一艘戰艦一旦失去了速度,那就算它還可以繼續開炮,它也差不多成為了靶子。別人動得快,它動得慢,那麼,別人的炮火擊中他的幾率就會成倍的提高。 那海星,是一種變異後的鐵磁海星,每個海星都非常的沉重,就像一塊塊的石頭,可以牢牢的吸附在過往船隻的金屬船底上,一般來說,在海裡航行的那些大船的底部,這種海星和海螺之類的附著生物是怎麼也少不了的,但是此刻,那些海星和海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簡直多到恐怖,它在爬滿了戰艦的船底和一側之後,不僅增加讓戰艦的重量急劇增加,同時也增加了戰艦航行時在水中的阻力,而且還讓戰艦有了輕微的側傾,在這種狀態下,它不僅影響到了戰艦的速度,而且還影響到了戰艦開炮的準確率。 因為北風艦隊的兩艘戰列艦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另外的四艘巡洋艦也不得不跟著放慢了速度,整支艦隊的隊形一下子就有些混亂。 在這種場合,沒有任何人能預料得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公孫麗娘已經像流星一樣的從天空中飛了下去,直接插入到海中…… 在那光學成像裝置上,飛舟上的所有人都看到北風艦隊那兩艘戰列艦上的許多水兵們沖了出來,正在用高壓水槍把那戰艦一側的那些巨大的海星和海螺從船體上沖下去。但這樣的作用似乎並不太大,因為能被沖下去的海星和海螺,只是少數。而且兩艘戰列艦的船底,那高壓水槍照顧不到的地方,吸附在水面以下的海星和海螺還會更多。 原本速度二十節以上的北風艦隊的戰艦,那速度,慢慢的就下降了差不多一半,變成十節左右。 這種情況,不光是飛舟上的冰雪荒原一方這個時候許多人震驚得站了起來。就連那片對決海域外無數觀戰的人也譁然了起來,許多人因為離得遠。又因為角度的問題,根本看不到北風艦隊的真實情況,所以也不知道北風艦隊的速度為什麼會突然慢下來,這簡直和自殺沒有什麼兩樣。 北風艦隊的速度慢了下來。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的風頭正勁,就如同騎著戰馬的騎士,正夾著騎槍,速度不減的朝著北風艦隊沖來…… 這一次,也是從一萬五千米開始,兩支艦隊上的大炮再次怒吼起來,等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脫離了北風艦隊的射程之後,這再一次交手的結果,已經出現了巨大的分化——北風艦隊擊中對方三炮。而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卻擊中了北風艦隊九炮,雙方這一次的戰果懸殊了三倍。 飛舟上的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這一懸殊殘酷的結果,北風艦隊那兩艘戰列艦上燃起的大火。似乎已經在預示著北風艦隊的結局。這樣的交手,只要再來上三個回合,北風艦隊的兩艘戰列艦就會徹底癱瘓,失去戰鬥能力,被送入到海底就是遲早的事情。 冰雪荒原所有人的臉色都憤怒了起來。 野熊部落的那頭老野熊憤怒咆哮了起來,他指著埃溫達拉群島那邊的人憤怒的質問。“混蛋,是不是你們幹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雷納德家族的族長康納平靜的回答道。“我只能指揮得了我的艦隊,卻無法指揮這些海洋生物!” 在雷納德家族的族長康納說完這話之後,剛才飛入到海中的金鵬銀行的騎士公孫麗娘已經從海底重新飛了上來。 “雙方艦隊的交戰區域內的海底沒有發現任何人。”公孫麗娘冷冰冰的說道。 就在兩支艦隊再次交手的這個過程中,公孫麗娘已經快速的在海中搜尋了一遍,但沒有什麼發現,這沒有發現並不等於沒有人做手腳,海洋這麼大,離開這片狹窄的交戰區域,如果真有人藏在水下的話,不要說一個騎士,就算是十個騎士到來也不一定能在海底下把一個藏著的人找出來,如果真的存在著那麼一個人,那個人既然能駕馭這些海洋生物,那麼,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一個海洋馭獸師,這樣的馭獸師,就算是在馭獸師中也屬於少見的種類,這樣的人的水性和在水底的生存與隱藏能力,會非常的強大。他甚至可以在數百公里之外在遙控著這些海洋生物做出攻擊行為。 當然,這都只是一種可能性,因為沒有證據,也就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圖靈長老面色鐵青的站了起來,“這場對決,已經失去了公平和公正的基礎,請金鵬銀行下令終止這場海上對決!” “反對!”埃溫達拉群島那邊的一個豪門代表緊跟著也站了起來,“到目前為止,我們沒有看到任何有失公平和公正的地方!” “那些海星和海螺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只有大海才能夠回答!”那個埃溫達拉群島的豪門代表不緊不慢的說著,還優雅的對著管奚逸大掌櫃恭敬的撫胸一禮,“根據我們雙方簽署的這場賭戰的協定,雙方的艦隊在開始之後就不得中途離場,除非有與兩支艦隊無關的人員出現在對決區域攻擊己方的艦隊,只有在這種情況下,對決的一方才可以提議終止對決,否則的話,這兩支艦隊在今天必須要分出勝負,現在的情況,雖然出現了一些意外,但對北風艦隊造成影響的,不是我方的人員,而是一些海洋生物,這些海洋生物不是埃溫達拉群島所獨有的,這屬於雙方協議中的環境因素,也就是不可抗力,埃溫達拉群島無需對此負責,對方也無權利用這種情況作為終止比賽的條件。如果就這樣終止對決的話,有悖於我們大家所共同尊重的契約精神,這個契約精神是埃溫達拉群島繁榮的基礎。也是我們各方信用的保證,作為這場對決的監督者和賭戰合約的履行擔保人,金鵬銀行應該維持雙方契約的神聖性。” 在那個埃溫達拉群島的豪門代表站起來發言的時候,一直在冰雪荒原這邊做著服務角色的唐德借著自己拿酒杯的機會,悄悄把自己手掌在張鐵面前展示了一下,讓張鐵可以看到他手掌中的那一行字——只要你要求,我們有能力製造其他意外終止這場對決。 張鐵看了唐德一眼。不說話。 那個埃溫達拉群島的豪門代表說完話後就坐了下來,飛舟上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張鐵的身上。 張鐵仍舊面沉如水,他看著雷納德家族的族長康納,“那個人剛才所說的是否代表整個埃溫達拉群島各個家族的態度?” “埃溫達拉群島的生命是商業的繁榮,商業繁榮的生命就是契約精神。我不知道在其他地方怎麼樣,但在埃溫達拉群島,一旦契約成立,那份契約就是最神聖的東西,對北風艦隊的意外遭遇,我很遺憾,不過海洋生物對北風艦隊的影響屬於環境中的不可抗力,這不會改變雙方對決的公正性質,埃溫達拉群島方面的選擇是尊重我們的契約!”康納目光閃動的回答道。 “契約精神?我喜歡這個說法。就讓這場對決繼續下去好了,你們對契約的‘尊重’的確讓我‘敬佩’……”張鐵笑了起來,在‘尊重’和‘敬佩’那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這讓埃溫達拉群島那邊的幾個豪門代表有些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體。“不過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不可抗力嗎?” 埃溫達拉群島那邊的豪門代表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張鐵問出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只有光輝之神的意志,才是真正的不可抗力!”聖光神教那個權杖大牧領高舉起了自己的權杖,搶過了張鐵的問題,沉聲說道,“你現在在我的權杖下懺悔還來得及。光輝之神已經在通過大海展現著自己的意志,這是警告。也是你最後的機會?” 張鐵用不屑的眼神看了那個聖光神教那個權杖大牧領一眼,就像在看一坨用華麗的絲綢包裹起來的屎,“你知道為什麼到現在我都不問你叫什麼名字嗎,因為所有用骯髒手段褻瀆神靈的瀆神者在我眼中都是那爬到祭壇上的蛆蟲,不配讓我知道他的名字!” “你……”聖光神教那個權杖大牧領氣得滿臉通紅,公孫麗娘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他喘著粗氣,把自己的憤怒壓了下去,狠狠的盯著張鐵,“我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張鐵卻站了起來,仰頭看著天空,閉上了眼睛,張開了雙手,臉上充滿了神聖的光輝,就像在祈禱,又像是在擁抱著那無盡的虛空,一個聲音從張鐵的口中飄渺而又恢弘的回蕩了起來,“海神波塞冬,我以那眾神之神的名義,令你將那眾神的意志和憤怒展現,讓那瀆神者看到真正神的威嚴,讓那崇拜金錢的無信者看到神的力量……” 張鐵的這話一說出來,不說冰雪荒原和金鵬銀行這邊,就是埃溫達拉群島那邊的豪門代表們也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張鐵——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個彼得還能命令海神,開什麼玩笑,不會是看到北風艦隊要輸腦子燒壞了吧。 聖光神教那個權杖大牧獰笑著,就像在看一個笑話…… 唐德則是一副牙疼的樣子,他都沒有想到,只是幾年不見,這小子還學會了這麼一套裝神弄鬼的本事,你別說,居然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看著張鐵那副虔誠威嚴的面孔,哪裡還有當初在雜貨店裡給舊貨換個新包裝都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 張鐵話音剛落,那遠處的海底,一片巨大到恐怖的陰影就從海面下掠過……
第三十八章 憤怒之鞭
“法克,老子的兩百萬金幣啊,北風艦隊是怎麼了……”那艦隊對決區域週邊的海面上,那個昨天才在北風艦隊身上押了兩百萬金幣的埃溫達拉群島的富豪正在那艘豪華遊艇最高的瞭望哨上跳著腳,一看北風艦隊的表現,所有人都知道出了問題了,可是因為這裡離艦隊太遠,而且角度也不對,哪怕有望遠鏡,這個富豪也看不清那兩艘戰列艦另外一側靠近水線的情景,所以只能在這裡乾著急。 疑惑的人不在少數,可是真正看清了北風艦隊那兩艘戰列艦情景的人,對那些圍觀者來說,卻沒有多少人。有些人也看見了北風艦隊那兩艘戰列艦一側爬滿的巨大的鐵磁海星,但只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混蛋!”看著北風艦隊那兩艘戰列艦上的火光和煙霧,那個在豪華遊艇瞭望哨上的富豪直接狠狠的把他手上的望遠鏡從瞭望哨上砸到了海裡。 今天天氣非常好,在那明媚的陽光下,那豪華遊艇下面的海水顯現出一股透亮的幽藍色,海水中的能見度很高。 在砸下望遠鏡的時候,那個富豪低頭,發現自己遊艇下面的海水的顏色比起剛剛似乎有一些深,他以為是天上雲彩的影子,他抬頭看了看,發現天上的雲彩沒有影子落到這裡。 這是怎麼回事? 在其他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遠處的戰場上的時候。那個富豪疑惑而又認真的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海面,發現自己這邊海水下面的顏色似乎真的要比遠處的那些海水要深一些,但不明顯。不注意看的話基本看不出來,整個海底下面,似乎有一個巨大的陰影一樣。 只是突然之間,那個富豪渾身的汗毛就一下子炸了起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氣,一下子從那深邃的海底之中順著他的脊椎直沖他的頭蓋骨,他整個人。一下子就被一種巨大的恐懼給冰凍住了,臉色煞白。 那水下的陰影。不是靜止的,而是在動著。 那陰影的前段,如一片游走在水下的烏雲,已經從他的豪華遊艇下面往交戰的海域延伸出一千多米。而那陰影的後段,卻仍然籠罩著他的遊蕩所在的那一片海域。 這不是魚群,魚群沒有這麼大,速度沒有這麼快,而且魚群遊動時的陰影的形狀是在變化著的,零散的,但那個陰影的面積很大,大到恐怖,速度也很快。就像在海底飛馳的魚雷,而且那陰影的形狀也是固定著的,那不是魚群。反而像是一座在海底下面移動的山脈,但海底的山脈不會移動,所以,那個陰影,只能是活的什麼東西…… 活的什麼東西?在海下?像山一樣大? 這個念頭出現在那個富豪腦袋裡的時候,他身子一晃。差點從那個瞭望哨上面掉下來。 然後,整艘豪華遊艇上就響起了那個埃溫達拉群島的富豪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開船,快開船,把鍋爐開到最大,讓遊艇離開這片海域……” 很多時候,那大海是溫柔的,偶爾也會狂暴,而無論是溫柔和狂暴,這大海,對所有人來說,其實都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神秘面紗,而一旦被大海的這層神秘面紗給揭開,那面紗後面的東西,絕對會讓人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懼。 無論海底下面的那個東西是什麼,當它大到這種程度的時候,任何人看到它,就只有一個選擇——趕緊跑,離這種水下怪物越遠越好。 一邊大叫著,那個富豪一邊就抱著桅杆滑了下來,直接跌跌撞撞的直接朝著遊艇的駕駛室沖去,那正端著酒來的管家也被他撞倒,酒水灑了一地。 在那艘圍觀的豪華遊艇緩慢的掉頭,開足了鍋爐馬力逃命一樣的想要離開這片海域的時候,那在決鬥海域中的北風艦隊,也在無奈之中做出了一個悲壯的選擇——依舊保持著機動能力的四艘重型巡洋艦開始和兩艘戰列艦分開,整個艦隊,開始一分為二,一快一慢,往兩個方嚮往著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逼了過去。 有著海戰經驗的人一看,都知道了北風艦隊此刻的選擇——這是北風艦隊準備犧牲重型巡洋艦而給戰列艦製造貼近對手進行近距離炮戰的機會。 一旦戰列艦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三公里以內,那炮彈的威力,穿透力和準確率,就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那樣的炮戰,就會慘烈無比。在這種情況下,這是北風艦隊讓自己的主力戰艦抵消對手優勢的唯一選擇,這個選擇,也就意味著要纏住對方艦隊的那幾艘重型巡洋艦,要做出犧牲的準備。 北風艦隊的戰士們,在用自己的生命履行他們對張鐵的許下的諾言——北風艦隊的官兵或許不是最優秀的水手,但絕對是最勇敢的水手,在這樣的對決中,北風艦隊無法保證一定會獲勝,但卻可以保證每個參戰的北風艦隊官兵都願意為了勝利去死! “為什麼會這樣?”那在兩支艦隊決戰海域外遊弋著的另外半支北風艦隊的一艘戰列艦上,一個滿臉鬍子的戰列艦艦長痛苦的把自己的拳頭砸到了戰艦主炮下面那超過1000毫米厚的炮塔的棱形裝甲上,鮮血濺射…… 戰列艦上的北風艦隊的官兵們一個個雙目含淚,恨不得親自沖上去,把戰場上的自己的夥伴們替換下來,他們想過有可能會失敗,但他們沒有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失敗。 那些密密麻麻的巨大的鐵磁海星是怎麼回事,艦隊的普通戰士和軍官都不明白,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這絕對是一個卑鄙的陷阱。 飛舟上沒有傳來終止的信號。那就意味著這場艦隊間的對決還要繼續下去。 …… 飛舟上,看著張鐵在哪裡張開雙臂一動不動的樣子,有些人還以為彼得是不是無法承受這個打擊瘋了。在這種時候,居然想讓傳說中的海神顯靈,難道是沒有睡醒嗎?或者是想裝瘋賣傻用大家想不到的手段終止這場比賽。 埃溫達拉群島的豪門代表們一個個在心裡重新回憶著那份合約,想著合約上還有什麼漏洞是可以讓彼得這個傢伙在這個時候可以利用的。 整整一分鐘,張鐵一動不動。 就連奧琳娜夫人看著張鐵的眼神一下子也有了一絲擔憂。 圖靈長老面無表情,只是用飽含著冷意的眼睛打量著聖光神教那個權杖大牧領。 唐德的心中也充滿了疑惑,這個小子。在搞什麼鬼,難道他以為他在這裡裝神弄鬼的弄上一弄。就可以改變下面的局勢嗎,不對啊,就算這小子有什麼後手和安排,至少也要有個給他傳遞消息的人啊。否則他在這裡一個人表演有個屁用,可在場的,無論是金鵬銀行還是冰雪荒原這邊,都沒有人在傳遞消息或者發出信號啊,難道這小子還能玩心靈感應嗎? 唐德看向管奚逸大掌櫃,發現管奚逸大掌櫃只是眯著眼睛皺著眉頭看著張鐵,似乎也不知道張鐵在搞什麼鬼。金鵬銀行方面其實有預案與準備可以製造意外強行終止這場決賽,可是那決定權,卻在管奚逸大掌櫃的手裡。這個小子不領情,管奚逸大掌櫃不說話,那一切就只能繼續下去。 公孫麗娘對張鐵觀感不佳。這個時候看著張鐵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懷疑,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說——這樣的人,也會成為騎士。 所有人中,在這個時候,或許唯一還對張鐵保有一絲信心的。恐怕就是古拉斯長老,古拉斯長老對張鐵的信心。也不是來源於張鐵,而是來源於沙林大祭司曾經的預言——沙林大祭司曾說張鐵是征服世間一切海洋的主宰者。這樣的人,難道還能在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北方海域迎來一次痛徹骨髓的失敗? 沙林大祭司不會錯的!古拉斯長老緊緊的捏著拳頭,不斷的在心中自我暗示道,大祭司不會錯的,所以這場對決,我們不會輸。 “啊,那是什麼?”冰雪荒原這邊的陣營中,老貝爾孫子的一聲尖叫讓那些用各種各樣眼光看著張鐵的人重新把視線轉回到了飛舟上的那個巨大的水晶光學成像裝置上。 許多人看著那裝置上的景象,發現根本沒有什麼。 “陰影,海底下的陰影……”老貝爾的孫子大叫了一聲,那許多人才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就在那光學成像裝置上,在那大海之中,一片巨大到恐怖的陰影正朝著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的所在地方快速的逼近。 那陰影的顏色只是比海水稍微深了一點,所以不注意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難道是雲彩的陰影——這是許多人腦袋裡閃過的第一個想法,那片陰影,實在是太大了,大到所有人在看到它第一眼的時候,都會把它當成某種自然的現象。 “拉進鏡頭……”管奚逸大掌櫃的聲音響起,那巨大的光學成像裝置上,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的所在的海域迅速清晰變大了起來…… 這個時候,張鐵睜開了眼睛,看著埃溫達拉群島的一干豪門代表,語氣已經無喜無怒,“諸神的憤怒之鞭,已經抽下!” 什麼意思? 然而,還不等埃溫達拉群島的一干豪門代表反應過來,就在張鐵空中的那個“下”字話音剛落,在那片海水的陰影中,嘩啦的一聲,一根恐怖到極點,宛如擎天之柱一樣的一根黑色巨柱,以開天闢地的氣勢從海水中沖天而起,瞬間撕爆海水和空氣,帶著一股把所有人的耳膜震得生疼的厲嘯,沖到千米多高的空中,在所有人張大嘴巴心臟停止跳動的瞬間,宛如一根靈活的長鞭一樣,狠狠的朝著雷納德家族艦隊的一艘戰列艦抽下…… 那根恐怖長鞭的速度太快了,在它抽下的那一瞬間,那片海域上空的空氣,宛如被撕裂的一塊棉布一樣發出淒厲的叫聲,那叫聲,比兩支艦隊戰列艦火炮齊射時的震動更大,更尖銳,幾乎傳到百里之外…… 當巨大的品質乘以巨大的速度的時候,那帶來的恐怖的破壞力,就超出了人們的想像。 幾乎沒有人看清楚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所有人只看到那長鞭抽入海中,瞬間就震起幾十米高的海浪,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雷納德家族艦隊中剩餘的那幾艘戰艦在那突如其來的巨大的海浪之中,被高高的拋起,又重重的落下,就像小舢板一樣無助的顛簸著……
第三十九章 不可抗力
那突如其來的恐怖攻擊就像在一鍋本來已經燒沸的油中淋上了一瓢水一樣,令整個艦隊對決海域瞬間炸鍋。 遠處那些圍觀的豪華遊輪和艦船上,這一刻,哪怕根本不用望遠鏡,所有人也都看到了那突然從海面之下伸出的那一根千米多長的黑色的巨大長鞭,那長鞭直指蒼穹,長鞭抽下,那幾十米高的巨浪瞬間就波及到了數公里之外。 那巨浪只是一波,隨著距離的拉遠,那巨浪在數公里之後已經小了下來,但即使這樣,那湧動的浪潮還是讓一片豪華遊輪和艦船在海面上顛簸起來。 在這恐怖駭人的威力面前,所有圍觀者一個個面無人色。然後所有的圍觀者,不約而同的做了同一件事——逃跑,能有多快跑多快,趕緊離海面下的那個怪物越遠越好。 海面上圍觀的豪華遊艇和各個大小不一的艦船,這一刻,就如同一群被鱷魚驚嚇到的蝌蚪一樣,在海面上四散瘋逃。 飛舟上,無論是冰雪荒原的族長還是埃溫達拉群島的一幹豪門代表,乃至於金鵬銀行的管奚逸大掌櫃,這一刻,所有人看著海面上的情況,都作聲不得。雷納德家族的族長康納的臉色瞬間煞白如雪,整個人都微微的顫抖了起來。那個聖光神教的權杖大牧領嘴巴張得可以吞下一只鵝蛋。 那巨大的陰影的身體慢慢的從海底浮了上來,像是一座山一樣。在那個身體浮出水面的時候,一股股的海水從那個浮出水面的身體上流了下來,像瀑布一樣。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在那個身體慢慢顯現出來的時候,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的噩運並未就此停止。 一艘被巨浪顛簸起來的重型巡洋艦,還未落在水上,又是一根恐怖到極點的長鞭一樣的觸手就從水下升起,把那艘重型巡洋艦卷了起來,像一個調皮的小孩在丟自己的玩具一樣。瞬間就把那艘重型巡洋艦拋到了數百米的空中,遠遠丟出…… 那在飛舟上的人,估計一輩子也忘不了這樣一幕。一艘上萬噸的重型巡洋艦居然飛到了空中,在空中翻滾著,然後狠狠的砸到了千米之外的海上,再也沒有飄起來過…… 整個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上的水手們。這個時候。都一個個響起了絕望崩潰的哭喊聲。 在這樣的怪物面前,如果說那些觀戰的豪華遊艇和民用艦船是沒有任何反抗能力而且皮肉嬌嫩的蝌蚪的話,那他們,他們充其量也就像一群面對著一條史前巨鱷的小龍蝦,他們自豪的防禦能力和武力,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那一艘被拋飛的雷納德家族的重型巡洋艦是幸運的,因為就在那它們被拋飛的同時,又有兩艘重型巡洋艦被那恐怖的觸手卷起。然後狠狠對砸在一起,兩艘重型巡洋艦瞬間就扭曲了。而就在那兩艘重型巡洋艦被卷起的同時,巡洋艦上那些絕望恐懼的水手們,就一個個哭喊著,像下餃子一樣爭先恐後的從巡洋艦上像下餃子一樣的跳到了海里。 那兩艘扭曲的重型巡洋艦變成了那兩只出手上拿著的鐵錘和鐵棒,然後那鐵錘和鐵棒分別砸到了雷納德家族艦隊中最後剩下的那一艘戰列艦和一艘重型巡洋艦上,那巨浪再次卷起,等巨浪稍微平息下來,一切都已經結束,整個海面上,哪里還有雷納德家族艦隊的影子…… 這個過程,前後也就是幾分鐘而已。 那水下的東西在這個時候才完全露出了自己那千米大小的巨大的頭部,就像一座從海底升起的小山。 黑色的身軀,妖異火紅的巨大的眼珠,哪怕隔著很遠,被那兩只巨大的眼睛盯著,飛舟上的人都感到了一種巨大的壓力。 “哞……”那個東西叫了起來,就像在海面上同時吹響了一萬個巨大的海螺一樣,那巨大的聲響,從它的頭部發出,讓它頭部周圍數百米範圍內的海水都像落在玉盤中的珍珠一樣跳動了起來,形成一圈圈的波紋往周圍擴散開去。 那聲音中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在傳到北風艦隊那兩艘被一大堆海星和海螺吸附住的兩艘戰列艦上的時候,那些吸附著戰列艦的海星和海螺就像聽到了一個威嚴的命令一樣,紛紛如下雨一樣的脫離了北風艦隊的那兩艘戰列艦…… 就在那些海星和海螺脫離了北風艦隊戰列艦的同時,在這片對決區域外圍七八公里海下的一片海草之中,一個藏在海草中的神秘人物突遭馭獸秘法反噬,整個人的腦袋也砰的一聲炸了開來…… 那水中的血腥味引來了附近的鯊魚,只是不多的功夫,那個人就屍骨無存,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徹底的消失在了海底之中。 …… “海……海神的……坐……坐騎……”飛舟上,埃溫達拉群島的一個豪門代表面如土色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 在北方海域和斯拉夫人的神話傳說中,那最強大的深海巨妖,就是海神波塞冬的坐騎,波塞冬經常騎著這樣的坐騎,四海巡遊,每到一處海域,就吹響海神之螺,號令水族,展現海神的威嚴…… 這個時候,想到張鐵剛才說的那一番話和表現,埃溫達拉群島那許多的豪門家族代表,心中惶恐無比,許多人的小退都在顫抖,甚至不敢看張鐵的臉色。這個時候的張鐵,在那許多人的心中,身上,似乎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一種神聖而威嚴的光芒,讓人不敢逼視。 “對埃溫達拉群島艦隊的意外遭遇,我很遺憾,不過海洋生物對埃溫達拉群島艦隊的影響屬於環境中的不可抗力,這不會改變雙方對決的公正性質。埃溫達拉群島方面現在的選擇是否還繼續尊重我們的契約?”張鐵面無表情,把剛才康納的話又原模原樣的還了回去。 什麽是不可抗力,張鐵已經用行動告訴了所有人! 康納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他左右看了看,周圍的埃溫達拉群島的豪門代表,一個個都低下了頭,避開了他的目光,這個時候,康納才感覺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多麽的可笑和幼稚,那些小聰明。小伎倆,在這個男人面前,除了展現出自己的愚蠢和短視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整個埃溫達拉群島的聯合艦隊,哪怕再比現在大上十倍,對這個男人來說,那些艦隊也只是一堆漂浮在海上的積木玩具。埃溫達拉群島難道就能指望著一堆玩具來保證自己的利益和安全嗎? “我……”康納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 甘提亞都島上的威利斯家族的族長布萊曼卻已經站了起來。深深的對張鐵鞠了一躬,然後將拳頭放在胸口,“埃溫達拉群島會尊重我們之間的神聖契約,從今天起,整個埃溫達拉群島就在彼得.漢普雷斯的統治之下,您將是埃溫達拉群島唯一的主宰者,我代表甘提亞都島上的威利斯家族向彼得.漢普雷斯宣誓效忠!” 有了威利斯家族的族長布萊曼的帶頭,後面埃溫達拉群島的那些豪門家族才一下子如夢方醒。嘩啦啦的一下子慌亂的站了起來,爭先恐後的開始表態。向張鐵宣示效忠,“我代表岡底斯家族……” “我代表西維家族……” “我代表……” 如果掙紮已經沒有了意義,那麽,沒有一個家族會蠢到要把自己整個家族變成一只跑到滾滾鐵輪下的螳螂,這,是華族的智慧,也是眼前埃溫達拉群島的所有豪門家族的生存之道,或許,有一個如此強大的男人的庇護,對埃溫達拉群島的所有豪門家族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沒有人是傻子。 雷納德家族的族長康納也艱難的站了起來,“我代表阿克雷島雷納德家族向彼得.漢普雷斯宣誓效忠!” 這個時候的康納,終於明白了當時張鐵為什麽“欽點”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與北風艦隊對決,這,是一個對雷納德家族及其背後勢力的嚴厲的警告,或許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就沒有打算讓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能再次走出這片海域…… 管奚逸大掌櫃深深的看了張鐵一眼,眼中閃過一道異光,然後才開了口,“既然雙方對這次對決的結果已經沒有了異議,那麽,作為這次賭戰的監督者和雙方合約的履行擔保人,金鵬銀行正式宣布彼得.漢普雷斯和冰雪荒原方面正式成為這次賭戰的勝利者。在隨後,金鵬銀行將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監督雙方合約的執行。”說完這句話之後,管奚逸大掌櫃才對著張鐵笑了笑,“恭喜你,彼得.漢普雷斯閣下,從現在起,你將是整個威夷次大陸北方海域最富有的人,你抵押部落軸心鐵路所贏得的那2.7億金幣的賭註,在扣除百分零點五的銀行手續費用之後,金鵬銀行將把那筆錢存在你的私人賬戶之中,你可以隨時在任何一個大陸的任何一個金鵬銀行提取,對這筆巨額資金的管理和使用,我們可以安排一個專業的理財團隊為你服務。” 聽到這話,所有在飛舟上的人似乎才一下子想起來,彼得.漢普雷斯還在這場賭局之中押上了自己的部落軸心鐵路,這次的勝利,不僅那部落軸心鐵路鐵路依舊在彼得.漢普雷斯的手中,而且還讓彼得.漢普雷斯賺取了一筆天文數字般的財富…… “謝謝!” 張鐵話音剛落,那一直在埃溫達拉群島那邊的那個聖光神教那個權杖大牧領看著圖靈長老和古拉斯長老那重新聚集在他身上的不善眼神,已經越來越感覺不妙,所以那個家夥當機立斷,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就騰空而起,整個人化作流星,飛出飛舟…… “想跑……”張鐵眼光一寒,整個人騰空而且,跟著就追了出去……
第四十章 斬殺權杖大牧領
張鐵一動,圖靈長老和古拉斯長老跟著就飛了出去。 那個聖光神教那個權杖大牧領似乎有飛行秘法在身,所以他的速度很快,只是剎那間,從他騰空開始,整個人就化作一道流光,飛出四五百米,如果是一般的騎士,幾乎無法追上他,但他的不幸是遇到了張鐵。 張鐵早就在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所以他一動,張鐵也就動了,而且張鐵的速度竟然絲毫不比他要慢。 張鐵執劍在手,緊緊追著聖光神教那個權杖大牧領,身上的劍氣狼煙沖天而起,越來越強,在追到那個權杖大牧領身後不到百米距離的時候,張鐵手中的長劍揮出,一道犀利的劍氣化為數十道犀利的劍形,直接就越過百米的距離,轟向那個權杖大牧領的後背,而且封鎖了那個人身前身後的諸多方向。 感覺到身後那劍氣的強大,正在急速飛行的那個權杖大牧領不得不改變了方向,也就是這瞬間的耽擱,就被早有準備的張鐵一下子追上。 張鐵二話不說,一出手就抵近身形,手中的長劍綻放出烈日一樣的光彩,開始了兇險而又殘酷的騎士的近身戰。 聖光神教那個權杖大牧領臉色大變,根本沒有想到張鐵居然一出手就如此激烈,對騎士來說,近身戰就是拼刺刀,完全就是以硬碰硬,完全就是騎士力量,速度,防御力,戰氣的威力。攻擊距離,感知,以及騎士之心對戰場空間和時間相對關系的把握這些戰鬥要素的對決。沒有絲毫取巧的可能,稍有不慎,就是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冰雪荒原難道要和聖光帝國開戰?”在張鐵猛烈的攻勢之中,聖光神教那個權杖大牧領色厲內荏的大叫了一聲。 如果是別人,聖光神教那個權杖大牧領或許還可以逃走,但在修煉了無間鵬王經的張鐵面前,他那引以為豪的在空中的速度。也失去了作用。 發現張鐵在天空中的速度居然不比自己慢,這讓聖光神教那個權杖大牧領徹底變了臉色。 “你在冰雪荒原所做之事,已經和開戰無異。你以為冰雪荒原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從今天起,整個北方海域就是你們這種瀆神者的墳墓!”張鐵冷肅的說道,手上的攻勢一點也沒有慢下來。 圖靈長老和古拉斯長老飛了過來。但沒有插進戰團。而是在一旁掠陣觀戰,死死的看著戰鬥中的那兩個人,而遠處的金鵬銀行的飛舟,在兩個人戰鬥起來的瞬間,早已經退出一裡之外,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態,公孫玉娘在飛出了飛舟,就在飛舟的上方。一邊守護著飛舟,一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邊的戰鬥。 張鐵和聖光神教那個權杖大牧領的對話清晰的傳到了飛舟之內。 “各位。對於冰雪荒原與聖光帝國的紛爭,我們金鵬銀行不會介入,只是旁觀者,想要介入雙方鬥爭的人,請自動離開飛舟”管奚逸大掌櫃在飛舟內掃視了一眼,淡然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嘴上不說,一個個心中則在暗罵,離開飛舟?開什麼玩笑,現在飛舟還在天上,除了騎士,誰又本事離開,而飛舟上的幾個騎士,現在誰還在飛舟裡呆著。 不過騎士的戰鬥,飛舟上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那些人,一輩子也沒見過一回。 比起艦隊之間的對決來,騎士的戰鬥更加的扣人心弦。 對普通人來說,根本看不清遠處的戰鬥過程,所有人只能感受到,有兩團光影在遠處劇烈的糾纏碰撞著,在那兩團光影碰撞的時候,一道道強大犀利的劍氣和戰氣從兩團光影碰撞的地方四溢開來,偶爾有那四溢的劍氣朝著飛舟這邊射過來,都被金鵬銀行的那個女騎士出手擊碎攔下。 這就是騎士的戰鬥嗎,那戰鬥的余波和威力,居然可以波及到一裡之外? 面對著這樣的戰鬥,飛舟內那些還不是騎士的人,一個個都震撼不已。 冰雪荒原的幾個熊級部落的族長,還有埃溫達拉群島的一干豪門代表都看得目眩神迷——比起鋼鐵與蒸汽來,這,才是真正站在時代巔峰的力量。 管奚逸大掌櫃看著遠處的戰鬥,那雙眼之間,不時閃過一道異彩,也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在經過與魔族騎士的生死對決之後,張鐵的騎士境界不僅徹底的穩固了下來,而且這段時間,張鐵也沒有放下自己的修煉,那第二個地之脈輪雖然沒有凝結,但張鐵的修為還是提高了那麼一絲。 聖光神教的這個權杖大牧領很強,至少,在張鐵的感知之中,這個權杖大牧領要比他遇到的雷姆蘭帝國的鎮國騎士迦雷要強上那麼一點,這一點,就來源於這個權杖大牧領在空中的速度和反應。 但對張鐵來說,只有這一點卻還不夠,因為要論速度和反應的話,那剛好也是他的強項。而比起被張鐵干掉的那個魔族騎士來,這個權杖大牧領則又稍微弱上那麼一絲,這個權杖大牧領很強,但那個魔族騎士卻完全可以用強橫兩個字來形容,不僅強,而且橫。 或許是平日過慣了那種養尊處優玩弄心計的生活,這個權杖大牧的身上,就是少了那麼那麼一點橫的味道。 那橫的味道,是在戰場上用無數鮮血和搏殺磨練出來的,是霸氣,自信,殺氣,兇狠與強悍實力的凝結。 所有的騎士都可以稱得上強,但是張鐵覺得,騎士身上最重要的那股精神氣質其實不是強,而是橫,橫行霸道,橫行戰場,橫行無忌的那股橫勁兒,如果在一個騎士身上看不到那股橫勁兒。張鐵總感覺少了一些什麼。 在別人的眼中,張鐵就非常的橫,除了一身的強悍犀利的劍技之外。在那對決之中,張鐵全身的每一個部位,似乎都變成了可以攻擊對方的武器,有時候甚至直接在高速的沖撞…… 就在那一次次的碰撞中,聖光神教權杖大牧領身上的護體戰氣越來越稀薄,越來越搖搖欲墜…… 張鐵身上的殺意不減。 與身上的護體戰氣相反的,則是權杖大牧領的臉色。越來越猙獰,越來越仿若滴血。 看到張鐵的長劍斬來,聖光神教權杖大牧領突然冒著受傷的危險。用雙手夾住劍刃,雙眼神光爆射,死死的瞪著張鐵,一聲暴喝。“去死吧……”…… 旁邊觀戰的圖靈長老和古拉斯長老都臉色一變。 這一瞬間。張鐵只覺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眉心沖了進來,直入自己的識海,但卻被自己的“固魂”的神之符文所化出的那面盾牌擋住了,轉眼消彌於無形,就像在張鐵的腦海之中敲響了一聲回蕩的鐘聲一樣。 張鐵心中一凜——精神攻擊。 心中凜然,張鐵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慢下來,那長劍一送,直接就從聖光神教權杖大牧的手掌之中穿過。然後刺破那最後一層護體戰氣,扎到了權杖大牧領的身上。 “你……”權杖大牧領雙眼圓瞪。似乎不敢相信張鐵這個時候在遭到了他的精神攻擊之後還能不受影響一樣。 怎麼可能,怎麼做到的,如果可以,他真想問問張鐵,他想說什麼…… 張鐵卻已經不給他再說什麼的機會,長劍從他身上抽出,寒光一閃,已經一劍斬下了他的腦袋…… 張鐵用另外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腦袋,權杖大牧領的無頭屍體卻從空中墜落下去,在落到離海面近千米的時候,一支巨大的觸手從海面上伸上來,卷住他的身體,隨後就丟入到了那個像是無底洞一樣的口中…… 隨後,那個傳說中是海神坐騎的海洋霸主,抬起血紅色的巨眼看了一眼天空,然後就慢慢的沉入到了海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提著聖光神教權杖大牧師的腦袋,張鐵重新飛回到飛舟之上。 這一次,親眼看著張鐵在半個小時內就在所有人面前斬殺了一個聖光帝國的騎士,包括埃溫達拉群島的一干豪門代表在內的所有人,看著張鐵的眼神,已經無法用一個詞來形容,因為那些眼神,實在是飽含了太多的東西,敬畏,震驚,恐懼,激動,興奮,崇拜,什麼都有…… “咚!”的一聲,張鐵把那個還瞪著一雙死不瞑目眼睛的腦袋丟到了地上,那顆腦袋就翻滾著,滾到了山熊部落,黑熊部落和魔熊部落三個部落族長的腳下。 這三個人,原本一直和埃溫達拉群島的一干豪門代表在一起,可是隨著埃溫達拉群島的一干豪門代表對張鐵宣誓效忠,那三個人,就像渾身冒著晦氣的陰暗之物一樣,沒有人再站在他們的身邊,無論是冰雪荒原這邊的人還是埃溫達拉群島這邊的人,所有人都刻意的和他們保持著距離,三個人一下子就被孤立了起來,尷尬的站在了飛舟之內,離又離不開,走又走不了。 這一刻,看著那個滾到自己腳邊,頭上依舊戴著那個華麗的魚頭冒一樣的腦袋,三個族長的都覺得自己的腳下有些發軟,這個時候,彼得要殺他們,他們簡直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我們……”山熊部落的族長艱澀的開了口。 張鐵只是擺了擺手,就阻止他再說下去。 “在艾斯基爾城外那埋葬著超過130萬斯拉夫人的墳墓面前,我說過,我不會讓斯拉人揮刀砍向斯拉夫人,所以,我不殺你們,飛舟落地後,你們仍然可以自由的離去,但從今天起,你們三個部落不許再冠以熊級部落的名字,因為你們背叛的不是我,而是整個冰雪荒原和所有斯拉夫人,你們已經不配用冰雪荒原和斯拉夫人的圖騰和像征之物作為自己部落的名字……” 在冰雪荒原其他那些部落族長和隨員逼視厭惡的眼神之中,三個熊級部落的族長的身子顫抖了起來……
第四十一章 我若到來
10月12日,在聖赫納城渡過了瘋狂的一天之後,張鐵和冰雪荒原的一干人等乘坐著金鵬銀行的飛舟,穿越了奧羅海峽的魔鬼北風帶,準備抵達艾斯基爾城。 這一天的艾斯基爾城,雖然已經有了一些冬天的寒意,但整個城市卻變成了一片狂歡的海洋。整個艾斯基爾城萬人空巷,就連附近的部落和外來移民聚集區中的人都大量湧到艾斯基爾城,想要一睹冰雪荒原之王的風采。 自從賭戰的結果傳回來之後,整個艾斯基爾城就沸騰了起來,彼得。漢普雷斯的聲望,再次達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剿滅魔蛇島,征服埃溫達拉群島,斬殺聖光帝國的權杖大牧領,令海神的坐騎出現在艦隊的對決現場,眨眼之間消滅了雷納德家族的家族艦隊,這每一件事,都是北方海域的大事,也極具神秘和傳奇色彩,在經過人們的口口相傳之後,還演3。化出了眾多的版本,而無論哪個版本,彼得。漢普雷斯都光芒萬丈,在有些版本之中,彼得。漢普雷斯幾乎已經成為了神的化身,特別是在艦隊對決之中那扣人心弦的恐怖的深海巨妖出現的經過,更被所有人認為是帶有某種神聖的象徵,是無可辯駁的神跡。雖然那張鐵乘坐的飛舟還沒有到,但這卻並不影響那些等著要看張鐵到來的人們的熱情。而且除了張鐵之外,許多更是像看一下那傳說中來自東方大陸,可以穿越魔鬼北風帶的飛行器是長什麼樣子的。 …… “應該建國了!”那浮空飛舟的一個房間內。管奚逸大掌櫃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圖前面,指著冰雪荒原和埃溫達拉群島的這片疆域,對張鐵說道,“冰雪荒原的陸地面積有2000多萬平方公里,再加上埃溫達拉群島這片1000多萬平方公里的海域,一旦你決定建國的話,這就是一個擁有3000多萬平方公里海陸疆域的國家。奧羅海峽就會成為你的內海,在威夷次大陸淪陷之後的很長時間內,這片區域。都將是溝通東西方大陸之間的重要的海上連接通道之一,冰雪荒原的價值就會凸顯出來,同時這裡也可以成為牽制魔族在威夷次大陸力量的重要基地!以現在的情況看來,埃溫達拉群島和冰雪荒原的關係也必須要統合在一個聯盟。政體或者國家之下。一切才會名正言順。”在加入金權道後。金權道對張鐵還有一個考察期,等過了著個考察期。金權道就將對張鐵敞開更多的秘密和資源,在這個組織之中,越往上,知道的越多,所能動用的資源也就越多,在組織內的權力也就越大,用管奚逸大掌櫃的話來說,如果到達山主這個級別,那麼,那個人在金權道中的地位和能量,就算在太夏,也算舉足輕重。而想要達到更高的等級,除了要看加入者本身的綜合實力之外,還需要看這個人對金權道的貢獻,金權道內部經常會有很多的機密的組織議程,這些議程都是組織的機密,但卻決定著許多人和許多勢力的興衰存亡,能夠有力推動這些議程進行的人,會獲得相應的貢獻值,貢獻值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再滿足其他的一些硬性的條件,那個人就能在金權道中提高自己的等級。 張鐵看著管奚逸大掌櫃身後的那副巨大的地圖,微微點著頭,算是對管奚逸大掌櫃分析的認同,這個時候,在冰雪荒原建國的時機的確已經成熟了,圖靈長老和古拉斯長老這兩天都和自己暗示過了幾次,野熊部落,火熊部落和海熊部落的三位族長華語間也流露出差不多的意思,冰雪荒原上和埃溫達拉群島之間的力量,必須要整合一下,才會讓大家有信心面對這越來越嚴峻的形勢,這次聖光帝國權杖大牧領在冰雪荒原攪起的風波和帶來的危機,就是一個最好的預警,如果冰雪荒原已經是一個國家的話,那個聖光帝國的權杖大牧領就算是騎士,也不可能給冰雪荒原的各個部落帶來這麼大的衝擊。正因為冰雪荒原現在各部落基本上是一團散沙,沒有國家的存在,所以才給了那個傢伙可乘之機,不斷在冰雪荒原和埃溫達拉群島給自己製造麻煩。 在對外的時候,國家就是一個凝聚起來堡壘和屏障,而在對內的時候,國家則是一套穩定的利益分配和保障體制。 眼前的情況,對外,冰雪荒原面對是布萊克森人族走廊那越演越烈的聖戰的戰火,而對內,冰雪荒原面對的則是因為部落軸心鐵路和大量移民以及冰雪荒原生存條件改善後所帶來的新的發展機遇和那越做越大的利益蛋糕,這內外的兩個因素,已經讓冰雪荒原走到了一個關鍵的十字路口。 這一點,不光是張鐵看到了,冰雪荒原上的那些族長與長老們,都看到了。 “我這次回來,最重要的目的,也是想把冰雪荒原和埃溫達拉群島的力量做一次整合!”張鐵坦然的承認。 張鐵並沒有說建國,雖然對一個騎士來說,就算建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那些連騎士都沒有的國家照樣有一大把,但張鐵真的沒有這樣的野心,這裡很多人對他的信任和期望。對張鐵來說,就是一份壓在他身上的沉甸甸的責任,正是這份責任。在驅使著他必須要做一些什麼。當那要做的事情變得困難,有很多阻力,還有一些強大的對手跳出來或有可能要跳出來的時候,那就逼著他不得不用盡手段和謀略來應對,這,就是成熟,也是成長。 張鐵沒有建國的野心。但現實的情況卻逼著他不得不展現出強悍的野心來,因為如果他沒有這樣的野心的話,那等於就是給了其他的野心家肆虐的機會。那所謂的成熟與成長,很多時候,其實也就是一個人學會去用盡全力做那些自己原本不想做的事情。 每次來冰雪荒原,張鐵都覺得自己會長大一截。 上次來時是這樣。這次來也是這樣。 聽到張鐵的話。管奚逸大掌櫃笑了笑,“我到現在一直都很奇怪,其實對埃溫達拉群島的那些豪門家族來說,這一次,對他們來說,其實也還有其他的解決辦法,但他們提出的用雙方艦隊進行賭戰的條件,完全就像是特意為你準備的一樣。通過這次賭戰,不僅可以讓你用最小的代價。最快的時間解決了埃溫達拉群島的問題,同時,在你把部落軸心鐵路押到賭局上的那一刻,也讓你找到了用最小代價解決冰雪荒原危機的辦法,把冰雪荒原的內部矛盾用外部的手段解決,如果這是一個局的話,簡直天衣無縫,你一個人就把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之中了,真是後生可畏啊!…… “呵……呵……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湊巧吧!”張鐵打著哈哈。 “其實,無論是在東方大陸還是西方大陸,還是有一些秘法可以不知不覺影響別人的心智的,讓人在潛意識的支配下按照施法者的意願不知不覺的做出一些事情來而不自覺是被人利用……”管奚逸大掌櫃輕輕的說道。 張鐵心中一凜,不過表面上卻一臉天真,“啊,還有這樣的秘法?” “迷情穀,血魂寺,盜夢宗,這些東方大陸的奇門都有這樣的秘法!” “那等我將來到了東方大陸,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去找這三個宗派的人見識一下這樣的秘法了,簡直太神奇了!” 管奚逸大掌櫃善意的笑了起來…… 張鐵也笑了起來……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兩個人都有默契的不再多言。 甚至自始至終,管奚逸大掌櫃也沒問張鐵怎麼能控制那麼恐怖的一頭深海巨妖,張鐵也不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特別是到了騎士這一階層。 外面傳來輕微的敲門聲,然後徐濤經理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提醒在房間裡密談的兩位大掌櫃,“要到艾斯基爾城了!” 在兩個人一起走出這個房間之前,管奚逸大掌櫃和張鐵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要建國的話,那三個熊級部落會是一個麻煩,處理不好的話,將來有可能會弄出大亂子!” 張鐵笑了笑,“等我雙腳踏上艾斯基爾城的土地的一刻,那三個熊級部落就不再是麻煩了,而是罪人!” 管奚逸大掌櫃微微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張鐵為什麼會這樣的自信。 …… 幾分鐘後,就在那聚集在艾斯基爾城的無數人沸反盈天的歡呼和注視下,金鵬銀行的飛舟緩緩的降落在了艾斯基爾城外的一個大型的飛艇起降基地。 飛艇的艙門放下,張鐵第一個出現在艙門口。 在看到張鐵身影的那一刻,整個艾斯基爾城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張鐵朝著眾人揮了揮手,然後一步步的通過艙門上的梯子走了下去…… 在張鐵的雙腳再次踏足冰雪荒原的地面之時,那佈滿了整個飛艇基地週邊和艾斯基爾城道路兩側和野外的所有的黃金沙棘樹,在這一刻,花期同時提前,一起怒放如火…… 整個艾斯基爾城,瞬間,就宛如仙境一樣…… 那巨大的歡呼聲和喧鬧聲慢慢停了下來,所有人都震驚無比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飛艇基地外面的古神教的教眾們,特別是張鐵最早的那一批追隨者,一個個淚流滿面,那激動的心情,簡直難以言表,看到張鐵,如同看到真神降臨,一個個在虔誠的跪下……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開始誦讀起《永恆之書》中的內容來,慢慢的,那個聲音就如雷霆一樣,響徹了整個艾斯基爾城…… “神說,我以凡人的面目站在你們中間,是你們的一員,那神性,同時也在你們的心中和萬物之內!” “神說,我不會以神座彰顯自己的威嚴,但我若到來,我允諾,你們一定會看見,因為那是奇跡,草木都會知道……” ……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冰雪謊言上魔熊部落,山熊部落,黑熊部落三個部落領地內的黃金沙棘樹的花蕾,同時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