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變夜1
三天後的傍晚,一隻雪白的貓頭鷹在艾斯基爾城西面300多公里外的小鎮夏塔上飛了一圈,然後就向著小鎮東北方向的那一片山丘飛了過去。 貓頭鷹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離開了小鎮二十多公里,最後拍著翅膀,飛入樹林之中,降落到一個人伸出來的胳膊上。 貓頭鷹是有智慧的,但卻無法與人相比,也因此,它無法用人的交流方式和人交流,哪怕是此刻,它與張鐵交流的方式也就是簡單的拍翅膀,用拍翅膀的方式來告訴張鐵它所看到的一切。 這是張鐵教給它的,前面如果有人,貓頭鷹回來之後就回舉起它左邊的翅膀,如果看到建築物,就會舉起右邊的翅膀,而像此刻,乖巧的貓頭鷹把兩隻翅膀啪啦啪啦連續拍動著的樣子,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 前面有很多人,還有很多建築物…… 這是張鐵從這隻貓頭鷹這裡獲得的信息。 “去吧,休息一下自己找點東西吃,晚上再回來好了!”張鐵一抬手,貓頭鷹一下子就飛走了。 放走了貓頭鷹,張鐵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拓荒者地圖,還有指南針,認真的對著地圖看了起來。 “不用看了,前面就是小鎮夏塔,到了這裡,已經進入到冰雪荒原的南部區域了,從這裡再往西走,就是海德拉冰川裂縫!”被張鐵俘虜了三天的那個戴著面具的女人開口了,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 張鐵收起拓荒者地圖和指南針,看著這個女人抓了抓腦袋,“那個塞頓不會丟下你不管了吧,怎麼三天了都還沒有消息,這一路我可是看著你留下了不少的路標和記號啊,他不會找不到吧!” 到了這個時候,張鐵也有些撓頭了,他來到這裡的目的是巨狼七力果,而不是帶著這個奇怪的女人來這裡旅遊觀光,這幾天,這個女人看他的眼神總讓他有一種在黑炎城被街坊的大媽看到沒有拉褲子拉鍊就跑出家門的感覺,這感覺有些不妙,但張鐵也不知道這不妙的原因到底是來自於哪裡。 或許是,這個女人這幾天表現得太乖了,乖得有點過頭了。讓張鐵本能的感到事情有點不對。 對張鐵的話,戴著面具的這個女人只是在面具下面冷哼了一聲,其他的什麼也沒有說。 因為時間還有點早,張鐵又帶著那個女人往西面走了四十多公里的路,在天色徹底黑下來之後,最後才在一片山坡上找了個合適的落腳點。 帶著這個女人,夏塔鎮是不能去的,這裡畢竟離艾斯基爾城很近,已經可以算得上是艾斯基爾城的勢力範圍了,這個女人無論是她臉上戴著的東西或者是脖子上戴著的東西,都太惹眼了,萬一被人認出來,自己俘虜了一個賞金獵手的話,自己會有**煩。 而且這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剛剛走了不到二十多里的距離,張鐵已經差點和好幾批拓荒者遇到。 雖然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但張鐵發現,來到夏塔小鎮的拓荒者依舊源源不絕,所有人幾乎都是朝著海德拉冰川裂縫的方向去的,不知道那邊的城市遺跡是否又有了一些新的發現。 張鐵站在山坡上,看著遠處那一片看不到地平線的廣闊原野看了半響,最後才轉過頭,“我們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吧!” …… 晚飯吃的是烤土豆,昨天在野外的時候,張鐵發現了一些野生的土豆,就刨了一些帶在身上,算是今天的糧食。 在冰雪荒原這種地方,土豆這種適應性極強的農作物是這裡的主糧之一,除了土豆之外,這裡的另外一種糧食,就是耐寒的小麥,在許多的村落周圍,都種著這兩種東西。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燃燒起來的火堆把張鐵的臉變得若明若暗,不斷晃動著。 那個女人看到那邊的山石後面有一條小溪和水池,堅持要去洗一個澡,張鐵也就讓那個女人去洗澡了,當然,就算要洗澡,那個禁錮項圈也是戴在那個女人身上的,反正又不影響她的行動。 烤土豆是一件慢活,只能在火灰下面慢慢加熱,沒有半個小時的功夫,那土豆烤不好,張鐵一邊烤著土豆一邊想著自己的事情。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再凝聚九顆巨狼七力果的話,張鐵就準備回黑炎城一趟,去看看巴利,道格那些傢伙,還有玫瑰社的那些姑娘,如果她們願意,自己就把她們和她們的家人一起接出來,先接到金烏堡,至於將來要去哪裡,讓她們自由選擇。聖戰已經迫在眉睫,整個威夷次大陸大亂在即,黑炎城那種地方實在不是久留之地。 對玫瑰社的那些女生,自始至終,除了離開黑炎城時的那份禮物以外,張鐵一直都沒有給過她們什麼東西,雖然說當時的事情有些荒唐和胡鬧的意思,自己完全小蝌蚪上腦,玩得不亦樂乎,什麼都不管了,但對那些女生,張鐵心中始終都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歉意和牽掛。不管怎麼說,自己是她們的第一個男人。 想到黑炎城,張鐵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黛娜老師,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想到黛娜老師的時候,張鐵心中剩下最多的,只是濃濃的懷念,再也沒有了以前那些紛繁複雜的綺念和粉色的夢境。 張鐵知道,自己長大了,終於從黛娜老師的身邊走了出來,而讓自己長大的,則是另外一個有著青色眼珠的女人,在那個女人的身上,自己圓了一個最荒唐的夢。 那個女人知道自己已經知道是她了,自己也知道那個女人已經知道了,但兩個人還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把這件事當做了一個秘密,這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奧琳娜夫人的面孔像一團霧,又像一團火一樣的在張鐵的腦海中若隱若現。 不管怎麼說,當務之急,還是巨狼七力果,只是如果塞頓那個傢伙如果一直沒有出現的話,難道自己還真要帶著那個女人組織一個荒野旅行團?這個時候,張鐵才感覺到那個女人真是一個祖宗,殺不得,打不得,丟不得,每天還要自己伺候她吃喝。 俗話說日久見人心,或許自己真的沒辦法對女人太心狠,自己的那副惡人相,在這個女人面前只扮演了不到兩天就完全被那個女人識破了,也因此這個女人的膽子也越來越大,像今天,居然敢跟自己提出要去洗澡的要求了,孤男寡女身在野外,女人還是那個男人的俘虜,這是什麼意思,這簡直是赤果果的蔑視了。 “媽的,艾斯基爾城的辦事效率怎麼這麼低,不就是撤銷一份通緝令,怎麼現在還沒有消息,不應該啊!”張鐵有些鬱悶的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用手上的小樹枝把火堆下面的土豆翻了一個身。
第三十二章 變夜2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遠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呵斥“滾開……”,聲音正是那個女人的,張鐵想都不想,拿著身邊的兩支短矛就衝了過去。 衝到小溪那邊的時候,張鐵看到了三個拓荒者打扮的男人,正在小溪旁邊的一塊石頭旁邊,嘿嘿嘿嘿的笑著,石頭上堆放著那個女人的衣物,那些拓荒者中的一個傢伙還猥瑣的把那個女人身上的一件黑色的內衣拿了起來,放在自己的鼻端聞了一下,“好香!”,說完這個,三個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個女人噸在小溪之中,水流剛剛淹過那個女人的脖子,張鐵不知道剛剛那三個傢伙有沒有看到這個女人的樣子,反正張鐵衝過來的時候,這個女人的臉上已經重新戴起了她的那個面具。 女人的身體在水中顫抖著,以張鐵對那個女人的了解,他當然知道,那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你們三個人,每個人自己抽自己兩個耳光,然後就可以滾了!”一沖到這邊,看清這裡的情形,張鐵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三個拓荒者,湊巧路過這邊,或許聽到了水流聲想過來找點水喝,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 這三個拓荒者都是三四十歲的年紀,一看就是在拓荒者中混得不怎麼樣的那種人,三個傢伙雖然無禮和猥瑣了一些,但在這種情況下,因為意外不小心看到別人洗澡,罪不至死,張鐵就打算饒這幾個傢伙一命。 那個女人聽出了張鐵話裡的意思,雖然人在水里,但還是憤怒的盯了張鐵一眼。 張鐵的想法是好的,可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卻不會總順著某個人的意思走。 那三個人在張鐵跑過來的時候還稍微驚了一下,做出防備的姿態,可等三個人看清楚張鐵現在的樣子後,那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大笑了起來,一下子放鬆了。 張鐵現在的樣子,也就是十六七歲的樣子,整個人的唇邊,才剛剛長出一絨絨的一圈細毛,連鬍子都算不上,在這樣的荒郊野外,張鐵現在的這幅賣相如果用一個字來說的話,就是嫩!很嫩!而按照某種常識來說,嫩的人,通常實力都不怎麼樣。 “小子,你挺會享受啊,帶著一個女人到這荒郊野外的地方快活,嗯,看你小子細皮嫩肉的,口味還挺重啊,這麼千嬌百媚的一個美人,你居然捨得給她戴上禁錮項圈?”那三個拓荒者中一個身材高大的傢伙往張鐵這邊走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張鐵,輕蔑的說道。 “波拉弟,估計這小子也就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帶著個女僕出來找刺激的!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崽子女人玩膩了,就是喜歡與眾不同,我聽說這些傢伙就是喜歡女人在他們面前扮演兔子啊,貓啊,狗啊之類的東西……”旁邊的一個拓荒者一邊說著話,一邊瞇著眼睛在張鐵的身上打量,眼睛裡閃著詭異的光。 “什麼兔子,阿里,那是兔女郎,一般的只要十個銀幣,好一點的要二十個銀幣,想讓她們幹什麼就乾什麼,上次我在柯迪城的旅店裡見過的,可惜那時候沒有什麼錢,沒想到今天我們運氣好……”另外一個傢伙嘿嘿的笑著。 三個傢伙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起陰笑了起來,其中一個傢伙使了一個眼色,另外兩個傢伙慢慢的散開,已經做出包圍的姿勢,害怕張鐵跑了。 聽了這些話,張鐵沒什麼,一直蹲在水中的那個女人卻被氣得發抖,張鐵似乎都感覺得到那個女人面具下那噴火一樣的眼神。 看這幾個人的樣子,今天這件事難以善了了,拓荒者是一個良莠不齊的職業,這裡面既有像張鐵在極光號上遇到的可以做朋友的塞姆和格里,當然也有一些垃圾和雜碎,比如說眼前這三個,這個時候看到自己和一個女人單獨在這裡,明顯的已經存心不良了,這種傢伙在拓荒者中的存在,就是讓拓荒者在某些人心中聲名狼藉的原因之一,在某些人的眼裡,所謂的拓荒者,也就是強盜,小偷和流民的集合體,在威夷次大陸的有些國家和城市,是完全靜止拓荒者入內的…… 張鐵搖了搖頭,拿著短矛慢慢的朝著身材最高大的那個拓荒者走了過去,既然你們要找我,那就怪不得我了。 “小子,如果你識相,那就乖乖……” 那個人的剛剛說完,張鐵手上的短矛,已經從他的嘴裡刺了進去,從他的後腦勺哪裡穿透了出來。 張鐵的動作乾脆利落,快如閃電,等張鐵的短矛從那個人嘴裡拔出來的時候,那個人的屍體還直挺挺的保持著站立的動作,一時沒有倒下。 看到自己三人中實力最強的一個在這個少年的手上連一秒鐘都沒堅持下去,剩下的那兩個拓荒者的腿一下子就被嚇尿了,知道遇到了高手,一個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另外一個則是腿一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轉身逃跑的那個人還沒跑出五步,張鐵只是閑庭信步的往他那邊走了一步,一下子就到了那個人身後,短矛一陣,毛尖從那個人的後腦勺刺入,從前面的最裡面爆了出來。 第二個人的身體往前撲倒之後,第一個人的身體也才剛剛倒下。 張鐵慢慢來到那個跪在地上的拓荒者面前…… “啊,饒我一名,饒我一名,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那個人磕頭如蒜搗,連頭都不敢抬一下,整個人嚇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站在那個人面前,張鐵還真猶豫了一下,考慮要不要把這個膽小如鼠的傢伙廢了,留他一條命讓他滾蛋就是。 身後水聲響起,然後是一陣快速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張鐵沒有回頭,一個渾身散發著寒氣的身影已經走到了張鐵的身後,撿起了其中一個拓荒者的武器走了過來,一刀下去,那個跪在地上的傢伙的腦袋就滾了下來。張鐵連忙往旁邊閃避了一步,才沒有被那個傢伙的鮮血濺到。 哐啷一聲,戴著面具的那個女人丟下了手中的刀,用依舊冒著火的眼睛看著張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們男人沒有幾個是好東西!” 我靠!無辜躺槍的張鐵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臉,天地良心,自己剛才可真的沒有偷看啊。 離開這裡的時候,張鐵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剛才那件被其中一名拓荒者摸過的黑色內衣,居然已經被那個女人丟到了溪水里,連穿都不穿了。除此之外,就是這裡的三具屍體了,看那幾個傢伙的樣子,身上的財物頂天了可能也就是幾個金幣,張鐵根本連找戰利品的心思都沒有了,搖搖頭,也就回到生火的那個地方。 那個女人坐在火堆邊,一語不發,看到張鐵走了過來,那個女人轉過了頭,用稍微有點異樣的眼神看了張鐵一眼。 “剛剛那幾個傢伙你為什麼一開始的時候還給他們機會,沒有把他們馬上殺死?” “如果他們是不小心闖進來的,我覺得這樣的罪過還不至於要了他們的命!總不至於別人看了你一眼你就要把人給幹掉吧!”張鐵說著,重新走到自己剛才坐的地方,隨手把短矛嗤的一聲插到身邊的泥土裡,繼續烤起了土豆。 “誰看到我光著身體的樣子,我就要把他幹掉!”女人冷聲說道。 “有什麼好看的,又不大!”張鐵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女人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三個八度,整個人一下子就像炸了毛的刺猬一樣。 張鐵也有點火了,他瞪著這個女人,“媽的,老子說你要身材沒身材,要屁股沒屁股,要溝沒有溝,有什麼好看的,那三個傢伙就是白痴,你生下來也光著屁股,難道你也把給你接生的醫生和穩婆也給幹掉嗎?” 女人喘著粗氣瞪著張鐵,張鐵毫不示弱的反瞪了回去,張鐵正以為這個女人會爆發起來,和自己再乾上一場的時候,這個女人卻慢慢的平靜了下來,語氣重新恢復了冰冷。 “到了現在,我有點相信了,那兩個荒野賞金獵手的確不會是被你幹掉的!” “知道就好,要不是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鍋,白痴才想和你這樣的女人整天在一起呢!” 女人又想發火,但在深深的呼吸了幾下之後,張鐵發現女人居然用木棍翻動起了火堆裡的土豆。 怎麼回事,難道轉性了?張鐵還微微詫異了一下,心裡一下子提高了警覺…… …… 下半夜的時候,一片迷濛的霧氣在山野中飄蕩了起來,張鐵開始的時候沒有在意,可等到他發現有點不對勁的時候,張鐵已經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張鐵心里大駭,拼命掙扎,卻發現那奇怪的霧氣連他的精神力都像是被凍結了一樣,睡在山洞旁邊的那個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那個女人旁邊,還有一個人,一個男人,有著長長的鬍子,但卻不是塞頓! “長老!”女人低著頭,用恭敬的聲音說道。 “是他嗎?” “是!這個人還有點用,是一個馭獸師,這幾天對我也還規矩,可以先留他一命!” 聽到這裡,張鐵頭一痛,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一章 灰鷹部落1
張鐵恢復知覺的時候,第一個感覺就是自己的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整個人的身體沉甸甸的像是壓著一塊萬斤的巨石。 昏迷之前的記憶重新回到張鐵的腦海之中,張鐵知道自己著了別人的道,那詭異的霧氣究竟是怎麼回事,張鐵現在也沒有想明白。 腦海中的精神力這個時候已經恢復了正常,在感覺了一下自己精神力的情況之後,張鐵心裡一下子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只要精神力沒有問題,他就有自保的底牌。 耳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身體也在輕微的晃動著,張鐵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低矮的,灰黑色的蒙皮車頂,還有那個戴著面具的女人。那個女人背對著他坐在車廂裡,蜷著腿,兩隻手抱著自己的膝蓋,整個人也隨著車廂在輕微的晃動著。 不知道為什麼,張鐵一看到這個動作,總感覺那個女人此刻有一種柔弱的感覺。 似乎是張鐵的注視讓那個女人感覺到了,那個女人回過頭來,正和張鐵的眼睛對上。 張鐵還沒說什麼呢,那個女人就連忙的調整了自己的坐姿,整個人重新恢復成盤腿的姿勢。 “醒了嗎,你可比我預想的早了幾個小時!”女人的聲音依然冰冷。 “是嗎,我卻覺得我醒得太晚了,連什麼時候著了你的道都不知道!張鐵苦笑了一下,想爬起來,卻發現原本自己的脖子上和手腕上,已經多了一樣東西——禁錮項圈。不僅如此,自己整個人身上的東西,似乎都被人搜刮一空了,武器那些不說了,黑暗撕裂者手套,錢袋,兩枚符文戒指。還有雙魚劍這些東西也不見了蹤影。 這可真是六月債,還得快,前幾天自己剛把這個女人身上的東西扒拉空了,沒想到現在就輪到自己了。 張鐵掙扎著從車廂裡面坐起,靠在車廂廂壁上,用力的喘了幾口氣。 人一坐起來,張鐵的大腦就快速的清明了起來,雖然身體上的不適感還沒有消失,有些宿醉的感覺。但已經不影響整個人的基本行動能力了。 張鐵注意到,那個女人手上。正在把玩著的東西就是自己的“鷹眼之戒”。而“覺知之戒”。早已經被那個女人毫不客氣的戴到了自己左手的中指上。 女人的眼中閃著莫測的光,用一種略帶戲謔和快感的眼神看著張鐵。 女人的眼光讓張鐵很不爽,於是張鐵也準備讓那個女人不爽一下,“你把我的戒指戴在中指上是表示和我正在熱戀之中。我可不記得答應要讓你做我的女人,我喜歡的女人的身材一定要足夠的火辣才行!” 剛剛說完這句話,張鐵就知道了在這個女人面前耍嘴皮的後果,狹窄的車廂內,那個女人的手一伸,一拳就打在了張鐵的小腹上,整個車廂都在這個聲音中咯吱的響了一聲,張鐵只感覺小腹那裡一陣翻江倒海,不由大聲的咳嗽起來。 車廂的蒙皮門簾一下子被人拉開了。是塞頓,剛剛車廂在晃動,他以為車廂裡出現了什麼變故,所以過來看看,看到張鐵的倒楣樣子。他一下子明白了。 “奧蘿拉,還有二十裡就到部落了!”在提醒了奧牢拉一句之後,塞頓重新把車裡的門簾一下子放了下來。 鐵胎果強大的抗打擊能力讓張鐵幾秒鐘之後就恢復了過來,慢慢的直起了腰,這個女人太狠了,剛剛那一拳,讓張鐵感覺自己的腸子都差不多翻了過來,媽的。 “這一下,我們算是扯平了!”女人冷冷的說道。 扯平了?聽到這話的張鐵想了想,才記起前些天自己在抓到這個女人的時候揍過她一拳,沒想到這個女人還記著,一直到這個時候才還給了自己。 對女人的小心眼,張鐵總算又有了新的認識。 “好吧,扯平了!”張鐵深深呼吸了幾口空氣,重新直起了腰,“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嗎,也讓我輸得心服口服!” “你想知道什麼?” “全部!” “塞頓並沒有回艾斯基爾城,他回到了部落,出手的是我們部落的莫科長老,莫科長老也是我們部落的祭司!” “部落?”張鐵瞪大了眼睛。 “當然,艾斯基爾城所有十級以上的賞金獵手,大多數都來自周圍部落的高手,我們接到艾斯基爾城的要求後,會協助艾斯基爾城追殺那些在冰雪荒原犯了事的人以獲得相應的獎勵,這是艾斯基爾城給我們的福利之一。” 張鐵終於知道自己哪裡犯了錯了,他太想當然了,因此忽視了一個看似不起眼,但卻至關重要的資訊——艾斯基爾城這些高級賞金獵手的來歷。 在張鐵看來,這些賞金獵手既然是艾斯基爾城派出來的,那麼理所當然,這些賞金獵手自然屬於艾斯基爾城管轄,但實際上,這些賞金獵手的來歷卻更加的複雜,艾斯基爾城有一些賞金獵手,但是還有一些賞金獵手,卻來自于艾斯基爾城周圍的部落,這些來自於周邊部落的賞金獵手與艾斯基爾城的關係,準確的說,不是完全的統屬關係,而像是某種合作。 如果早知道這個女人和塞頓的來歷,張鐵絕對不會白癡到讓塞頓去艾斯基爾城為自己取消通緝令。原因無他,面子而已,或者用這些人的話來說,就是尊嚴。這是一個有關他們部落尊嚴的事情。 一個和艾斯基爾城合作的部落派出來追殺逃犯的賞金獵手反而被那個通緝犯挾持,那個部落的人有什麼臉面再去艾斯基爾城要求取消自己的通緝令,真要那樣的話,別人的口水就會把他們淹沒。 所以,塞頓根本不會去艾斯基爾城,在發現他和這個女人對付不了自己的時候,塞頓只會回部落搬救兵。而自己居然還在傻傻的等著塞頓把取消自己通緝令的消息帶來。 “你們的部落在哪裡?”
第一章 灰鷹部落2
“就在你想要去的地方,冰雪荒原南部的灰鷹部落!”那個女人的臉上雖然戴著面具,但張鐵似乎都能從那個女人的面具下面看到那個女人臉上出現的那一絲譏諷的笑容。 原來自己還帶著這個女人準備一頭紮進了人家的老巢? 張鐵無奈而痛苦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要是唐德那個傢伙知道自己居然能做出這麼弱智的事情來,張鐵敢肯定。那個傢伙一定能跳著腳罵上他三個小時都不會有一句重複的話。 這就是資訊和細節的重要性,對一個細節不起眼的疏忽,最後弄得自己滿盤皆輸,一下子淪為別人的階下囚。這樣的教訓和代價實在太大了。 張鐵歎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怪不得別人,只怪自己太豬了,不,豬都比你聰明十倍。 “那你現在想拿我怎麼樣?要錢嗎,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想辦法給你們弄5000金幣……”張鐵沒有說更大的數目。因為他知道。人的貪欲是一個無底洞。處於現在這種情況,哪怕他馬上就拿出五萬金幣來,那些人也會奢求得更多。 “我知道你很有錢,僅僅是符文裝備。你身上就帶了三件,還有一件是非符文的精品裝備,我做了這麼多年的賞金獵手,像你這麼有油水的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但那又怎麼樣?”女人冷笑,“你以為有錢就能買到一切嗎,還是你以為我是白癡,我們部落雖然窮一點。但5000個金幣我還是見過的,你這個人可比5000個金幣值錢多了!” “說到你們從我身上繳獲的這些東西……” “我的!”戴著面具的奧蘿拉還沒等張鐵說完就把張鐵的話打斷了,然後毫不客氣的就把在自己手上把玩著的鷹眼之戒戴到了自己的另外一隻手上,然後大義凜然的宣佈,“從現在起。你身上所有被繳獲的東西,包括你在內,都是我的個人財產,你知道個人財產是什麼意思嗎,從現在開始,按照冰雪荒原上的規矩,你就是我的奴隸!” 奴隸?我靠! 張鐵差點被氣樂了,“東西可以給你,但你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就沒有殺掉那兩個賞金獵手!” “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但那又怎麼樣,我有義務為你惹出來的麻煩去奔波,為你去平反嗎?你是我什麼人?”奧蘿拉抬起了臉,驕傲的看著張鐵,“不要忘了,你現在還是一個通緝犯,你應該感激我,沒有馬上把你的腦袋砍下來拿到艾斯基爾城去領賞,換了別的賞金獵手,你現在早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和我說話嗎?” “你想怎麼樣?”張鐵沉聲問道。 “很簡單,從現在開始,你乖乖聽我的話,為我服務,如果有一天你能讓我滿意的話,我或許會考慮還你自由!” 張鐵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要想著逃跑,莫科長老已經在你身上種下了爆骨針,如果你跑了,不小心爆體而亡的話,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個女人好像知道張鐵在想什麼一樣。 “爆骨針?”張鐵被嚇了一跳,認真的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全身,好像沒有什麼不妥啊。 “你可以試著運轉一下你的戰氣,看看效果怎麼樣?” 張鐵試著運轉了一下,身上各個肢節和骨頭上傳來的一陣劇痛一下子就讓張鐵的額頭流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 這個時候的張鐵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之內,已經多出了一些奇怪的東西,那些奇怪的東西像一根根針一樣,潛伏在自己的身體的各個關節和骨頭的附近,不運轉戰氣的話根本發現不了,而只要自己的戰氣剛剛一動,那些東西就一下子遊走起來,就像要刺進之身體的骨頭裡面一樣,劇痛無比…… 那劇烈的疼痛讓張鐵張開了嘴,大口的喘起了粗氣,剛剛的時間雖然短暫,但對張鐵來說,整個身體就像同時被人釘入了十多根釘子一樣,簡直難以忍受。 “這是冰雪荒原祭司們的獨門絕技,只有施術者可解,只要你不動用戰氣而且不逃走的話那就沒事,但是如果你想要逃走的話,那些爆骨針一旦失去控制在你的身體內爆炸開來。那你必死無疑!”奧蘿拉平淡的說道。 這話讓張鐵的心完全沉了下來,禁錮項圈再加上爆骨針,媽的,至於這麼如臨大敵嗎? 張鐵並不知道,在奧蘿拉的眼睛裡,他的危險程度,絕對在奧蘿拉所認識的人中排名第一,哪怕是面對一個十級的強戰士,奧蘿拉都沒有如此的小心和認真過。就算是奧蘿拉他們部落的長老,要施展爆骨針這種強大的秘術也不是完全那麼容易的。但對張鐵。奧蘿拉覺得非常的有必要。 …… 二十多裡的路程。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 在感覺車輛停下來的時候,奧蘿拉掀開車廂的門簾,第一個跳了下去,張鐵也跟著離開了車廂。 張鐵剛剛下車。身材雄壯的塞頓就走了過來,一把按住張鐵的雙肩,把張鐵按在了原地。 “小子,如果你還想多活幾天,那麼,你最好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無論誰問你,你只要知道你是奧蘿拉親自動手抓到的就好,除了我之外。你沒見過其他人,明白了嗎?要是我在部落裡聽到別的風言風語,我就第一時間砍了你的腦袋……”塞頓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張鐵耳邊說道,那按住張鐵雙肩的手在說完之後用力的捏了張鐵的肩膀一下。算是警告。 塞頓和奧蘿拉似乎並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被他們部落的長老出手才抓來的,張鐵一下子明白了,但同時又有些疑惑,搞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不過人在屋簷下的道理張鐵非常明白,這種時候,自己沒有必要為了堅持那些無所謂的東西去吃這種眼前虧。 “我明白了!”張鐵也低聲說道。 “奧蘿拉沒有你想像得那麼壞,你是聰明人,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情,也許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重新擁有自由!”在打了一巴掌後,塞頓又丟給了張鐵一顆甜棗。 “問一下,我現在的身份是……” “奧蘿拉難道沒告訴你嗎,你現在是她的私人財產,準確的說就是奴隸,這是被抓到的像你這樣沒有被馬上幹掉的通緝犯唯一的身份!” 媽的,沒想到還真是奴隸!張鐵心裡暗罵,臉色不怎麼好。 “不用當心,在這裡除了奧蘿拉,你可以不必理會任何人!”塞頓拍了拍張鐵的肩膀,安慰道,“先跟著我來吧,要到灰鷹部落了,這段路要步行!” …… 在從車廂後面轉出來之後,張鐵才看到自己所乘坐的交通工具的全貌,這是一種簡陋的畜力車,拉著車的是一種像犛牛一樣的生物,個頭比犛牛還要大一些,不過與犛牛不同的是,那種生物的頭上的角又有點像鹿,是分叉的。 “這是麋牛,冰雪荒原才有的動物,性情溫順,力氣大,耐力強,只是速度不夠快,這東西吃飽一次,可以不眠不休的走上兩天,在冰雪荒原,這是最好的拉車的動物!”看到張鐵多看了那種動物幾眼,塞頓就在旁邊解釋道。 張鐵他們跟隨著的,是一個車隊,總共有三十多輛這樣的麋牛畜力車,車上拉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張鐵看了一下,大多數都是一些生活用品,在最前面的一個木箱上面,張鐵清晰的看到了食鹽的標誌,在其他的一些車上,則裝著一些布匹,就算是他剛剛乘坐的那輛車的車棚頂上,也堆放著不少的東西。 周圍是一片荒野一樣的草原,面前的路是一個小小的緩坡,緩坡上長滿了茂盛的野草,中間的泥土路上有一條車轍碾過的痕跡,到了這裡,車隊的所有人都下了車,開始推著車一起前進,不過看所有人的表情,大家都似乎很高興,一個個非常的賣勁兒。 奧蘿拉這個時候跑到了車隊的最前面,在和車隊裡的一個老者在說著什麼。 看到大家都在出力,自己一個人抱著手走著好像有點刺眼,張鐵也把手搭在了他所乘坐的那輛畜力車的車架後面,算是出一把力。 這輛車的車廂是空的,拉車的麋牛好像不怎麼吃力就可以把車拉到坡上,張鐵也就不用怎麼出力就跟著上去了。 爬上坡,一個占地差不多一平方多公里,到處炊煙嫋嫋的冰雪荒原上的部落就出現在張鐵的眼前。 看到車隊出現,部落裡面吹響了悠長的號角聲,一隊遊蕩在部落外面的騎兵狂呼一聲,就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張鐵的目光沒有在那個部落和騎兵上停留多久,而是轉向了部落旁邊不遠處那在平原地形上一條條像巨大峽谷一樣,隨便一處都有數理寬的巨大的裂縫,那些巨大的裂縫就像是大地之母臉上的皺紋,一道道向遠方延伸而去,完全看不到盡頭…… 海德拉冰川裂縫,張鐵終於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不由精神一震。 那隊騎兵轉眼之間就來到了車隊面前,在隔著車隊還有差不多還有50米的距離,那隊騎兵裡的一個人就大叫了起來,“奧蘿拉,我親愛的表妹,聽說你又出門賺錢去了麼,你賺的那點錢不知道夠不夠你們灰鷹部落渡過這個冬天,何必這麼辛苦呢,只要你開口,我們部落倉庫裡的東西,隨便你派人過來拉……”
第二章 禍福相依1
那個聲音充滿了一種囂張跋扈的味道,讓張鐵一聽,就想到了黑炎城曾經的那些二世祖。 聲音剛落,那一隊騎兵已經衝到了車隊的面前,不過沒有太過分,而是在離著車隊還有十多米的時候就停了下來,張鐵看了看車隊裡其他人臉上的表情,發現大家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麼畏懼和仇恨,而只是有些複雜,只從這一點看來,張鐵就知道灰鷹部落和這些人的關係並不是很緊張。 和奧勞拉在一起的那個老者還向那隊騎兵中的的一個傢伙微微撫胸行李。 大多數騎兵們的坐騎都是一種類似諾曼帝國鐵角獸一樣的生物,和犀牛非常的相似,只有那隊騎兵中中間一個人的坐騎顯得格外的兇猛和高大,那是一頭差不多有兩米多高的動物,一對三尺多長利劍一樣的獠牙從那頭兇猛生物的嘴出吐了出來,銀灰色的皮毛有一種金屬一樣的奇異質感,一對金色的眼珠非常的有壓迫感,這頭生物所在的地方,旁邊的那些鐵角獸一樣的坐騎都不由自主的和它保持了一點距離。 坐在這頭兇猛的坐騎上的,是一個二十八九歲,身材高大的男人。那個男人此刻頗有一些顧盼自雄的感覺,看起來實力應該不弱。 讓張鐵非常感興趣的是,這些騎兵大多數人的坐騎上面,都掛著一個個的矛囊,矛囊之中都有著一排排的飛矛,在庫爾干村的時候張鐵就知道冰雪荒原上的很多戰士都在使用飛矛這種投擲類的武器,但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同時帶著這麼多的飛矛,張鐵還是感覺有些新鮮。 因為自己現在的身份完全就是一個倒霉的俘虜,所有張鐵沒有說話,而是站在人群後面,看看這些傢伙要幹什麼。 “努爾多,你來我們灰鷹部落剛什麼?”奧勞拉冷冷的看著那些衝過來的騎兵,毫不客氣的問道。 “我來灰鷹部落,是想和你商量個事情!”努爾多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們之間有什麼事情可商量的?” “哈……哈……” “聽說那些拓荒者在海德拉冰川裂縫中發現了一個大災變之前的城市遺跡,還有可能有上帝之星的碎片,現在四面八方的拓荒者和高手都往海德拉冰川裂縫趕來,準備發一筆橫財,我親愛的表妹,面對著這放在家門口面前的財富,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法麼?” “灰鷹部落的實力怎麼樣我很清楚,我們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你如果想找炮灰的話,你算是找錯人了!”奧勞拉冷哼了一聲。 “不要說得這麼絕對,奧勞拉……”騎在那頭兇猛坐騎身上的男人微微直起腰,身體前傾,居高臨下的看著奧勞拉,“我們的實力想要爭奪上帝之星的碎片的話自然不夠,這種有劍聖級別的高手攙和的事情不是我們可以插手的,但是你知道麼,這次發現的遺跡裡面的東西有可能超出你的想像,這遺跡既然是在冰雪荒原上被發現的,那就沒有理由讓那些外來的拓荒者把所有的便宜都佔了去,除了你們灰鷹部落以外,南邊的各個部落都已經動起來了,準備一起組織人手到下面去看看,我是看在親戚的份上,特意過來提醒你一聲,免得你錯過了機會!” 聽到這樣的話,奧勞拉微微沉吟了起來…… 張鐵在一旁聽著,心裡也暗暗驚奇,他也沒有想到這次在海德拉冰川裂縫發現遺蹟的事情居然會越鬧越大,居然連這邊的各個部落也忍不住想要出手了,要知道,遺跡這種東西說白了都是些埋在地下的老古董,特別是大災變之前的遺跡,距今還不到一千年,很多時候那些所謂的大災變之前的遺跡裡除了一些破銅爛鐵之外基本沒有多少值錢的東西。 “奧勞拉,如果你想參與的話,那麼,兩天后帶著你們部落的暴熊戰士到菲洽爾河口集合,灰鷹部落好歹也是荒原南部的鷹級部落,你可千萬不要讓灰鷹部落在你手下降格啊,要是變成灰鼠部落的話,那就不好了,哈哈哈哈……”在囂張的大笑聲中,努爾多和他手下的那一隊騎兵又像風一樣的離開了。 在安靜的站了幾秒鐘之後,奧勞拉擺了擺手,“回部落……” …… 從這裡到灰鷹部落,只是兩公里不到的距離,不一會兒的功夫,浩浩蕩蕩的車隊就來到了部落的外面。 這個部落比庫爾干村要大很多,但部落裡面的建築卻和庫爾干村的沒有什麼兩樣,都是些低矮的小木屋,高大的建築和石質的建築很少,如果按建築的多少和密度來估算人口的話,張鐵估計這個部落的人口大概在3萬到5萬左右。 看到車隊回來,部落裡的許多小孩老遠就從部落裡跑了出來,興奮的追逐著車隊。 “有鹽了,我看到鹽了!” “還有糖,那些箱子裡裝的是糖!” 小孩們興奮得大叫,特別是在車隊裡的幾個人朝著他們灑出兩把糖果之後,那些小孩叫得更歡快了。 奧勞拉這個時候就像是一個明星,她走在車隊的前面,接受著別人的歡呼,不時的向周圍的人群揮動一下手臂。 張鐵隨著車隊走著,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這裡的環境,這個部落許多人家的院子裡都飼養著牲畜,那些牲畜,大多數是麋牛,還有羊和其他一些東西。 部落裡有一些簡單的加工作坊,最顯眼的當然是沙棘酒的加工作坊,那沙棘酒的味道,張鐵老遠就聞到了,鐵器加工作坊則濃煙滾滾,裡面叮噹叮噹的傳來一陣陣的敲擊聲,部分數量不多的加工成半成品的刀劍,飛矛,和一些生活用品掛在鐵匠作坊的外面的牆上。 在路邊的一個院子裡,張鐵看到了部落裡的許多婦女在鞣製著皮革,那些鞣製好的皮革一捆捆一堆堆的堆積成人多高的堆在那個院子裡,只是一眼看去,張鐵就差點跳起來,那些皮革的樣子正是狼,個頭比普通狼大上一圈的巨狼,皮毛顏色呈灰白色的荒原巨狼。 要不是周圍有那麼一大群人,張鐵差點要大笑出來,這些荒原巨狼的皮革說明什麼?這就說明就在離這個部落不遠的地方,就能狩獵到荒原巨狼,有了這些巨狼,自己的巨狼七力果還遠麼? “聽說這裡正在鬧獸潮,怎麼,這裡的荒原巨狼很多麼?”張鐵用不經意的語氣向旁邊的塞頓問道。 “嗯,是很多,不過我們早就習以為常了,部落裡很安全,部落裡的祭司在部落周圍的土地上施加過血腥領地,巨狼不會闖到部落的範圍內,灰鷹部落在這裡生存了數百年,早就知道怎麼對付這些畜生,每隔一些年,這裡巨狼的獸潮就要爆發一次,給我們帶來一些外快,部落裡的戰士白天的時候都帶著小伙子們去狩獵荒原巨狼了,即能賺點錢,又可以鍛煉人!”,塞頓根本沒有想到張鐵問這句話的意思,所以也沒有什麼心眼,直接把張鐵想知道的都告訴了張鐵。 “對了,剛剛聽那個人和奧勞拉的對話,奧勞拉在灰鷹部落裡好像很有地位?” “奧勞拉的母親是部落的祭司,奧勞拉的父親是部落的族長,奧勞拉將要要繼承部落族長的位置,這個部落就是奧勞拉的,你說她在這裡有沒有地位?”塞頓悶聲說道。 “啊!”這個答案著實讓張鐵吃了一驚,他沒想到那個戴著面具的女人居然還有這種身份,“那她怎麼還會去做賞金獵手,這個職業可是非常危險的,難道她的父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去冒這樣的險嗎?” “奧勞拉的母親和父親已經不在了……”塞頓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他看了張鐵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滄桑和無奈,“人這一輩子很多時候必須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特別是處在一些特殊位置的人,在以前,奧勞拉的父母還活著的時候,奧勞拉只是一個天真漂亮的小姑娘,連蟲子都沒殺過一隻,她小的時候,我送過她一隻兔子,後來那隻兔子死了,奧勞拉哭了整整兩天……” 在這個時代,一個女人,一個失去了最大依靠的部落繼承人會面臨什麼問題,張鐵只是在腦子裡想想就大概知道了,這就像突然之間繼承了大筆家產的小孩一樣,總會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跳出來,想要把那個小孩該得的東西搶過來或者強行霸占——居心叵測的親戚,剛剛好像已經遇到了一個,不知道除了這個還有些什麼。 突然之間,張鐵有點同情起奧勞拉來。 “那麼你呢,你在這裡又是什麼樣的角色?” “我是灰鷹部落族長的侍衛隊長!”塞頓也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張鐵終於恍然大悟,知道當初自己把奧勞拉製住的時候塞頓為什麼會那麼緊張了。 “你現在很想讓奧勞拉登上部落族長的位置?” “這就是我活著的意義,如果不是這樣,早在二十年前,我就應該去死了!”塞頓寥落的說道。 張鐵的眼睛轉了轉,“那麼,或許我們應該好好的談談!”
第二章 禍福相依2
“你別想玩什麼花樣?”塞頓左右看了看,小聲的警告張鐵。 “其實你和奧勞拉都知道,我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人!”張鐵也放低了聲音,“如果不是因為誤會,我的能力不會對你們有任何的威脅,自始至終,我對你們也沒有任何的惡意,相反,我非常願意幫助我的朋友,當然,不是以現在的身份和在這種狀態之下……”張鐵一邊說或一邊舉了舉自己的手,把自己手腕上的禁錮項圈讓塞頓看了看。 “我會告訴奧勞拉的!”塞頓小聲的說了這句話之後,就不再理會張鐵。 張鐵點了點頭,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候,任何能改變他現在處境的機會,他都想試一試,剛剛他說的那些話,倒也並非都是假的,總之,如果合作對雙方都有利的話,他和那個女人之間,還真沒有解不開的誤會。 在部落裡走了幾百米後,張鐵看到了位於部落中心廣場位置的一座相對高大和氣派的建築,那棟建築建在部落中心的一個土包上,地點最高,而且是用石材建成的,看起來也就多了那麼幾分氣勢。當然,這一切都是相對而言,同樣的一棟建築要是出現在懷遠郡中儀陽城或者觀星城那樣的地方,那就顯得土鱉了。 在車隊快要接近那個地方的時候,從那棟建築裡,同時走出來三個人,三個老人,那三個老人中左邊的那個手上拿著一支奇怪的手杖,整個人頭髮鬍子一片雪白,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張鐵看到那個人的第一眼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不用說,張鐵也知道那個人是誰——莫科長老,灰鷹部落的祭司。 莫科長老看了張鐵一眼,張鐵身體中的那些爆骨針就動了一下,身體中的疼痛感一觸即收,點到即止,讓張鐵心中一凜。 莫科長老身邊還有兩個人,張鐵不知道是誰,但能和部落長老站在一起的,想必也是長老一級的人物。 車隊就停在了那個土包的下面。 奧勞拉徑直朝那三個人走了上去,來到上面之後,和三個人說了幾句什麼,三個人就走進了那棟建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中間那個人轉過去的時候,張鐵感覺那個人的眼光在自己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看到有人過來清點和搬運車上的東西,塞頓酒帶著張鐵離開了這裡。在走了一會兒之後,兩個人來到了一棟小木屋前。 …… “你先暫時住在這裡,不要亂跑,爆骨針的威力不是你能承受的,不要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晚上吃的東西過一會兒會有人給你送過來!”在說完這句話,而且叫了一個人守在小木屋的外面之後,塞頓就走了。 張鐵看了看這間簡陋的小屋和門外那認真站著崗的年輕人,沒有說什麼,而是就在小屋裡面的木板床上盤膝坐了下來,一道精神力瞬間就打入到了黑鐵之堡中。 “海勒,可以聽到麼?” “堡主大人,海勒隨時聽從你的召喚!” “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只要堡主大人進入到黑鐵之堡,現在束縛著堡主大人的禁錮項圈我很彈指之間就能清除掉,但堡主大人身體內的爆骨針會有一點問題……” 海勒傳遞過來的信息讓張鐵心中一鬆,同時又是一緊。 “爆骨針有什麼問題?” “要清除這種東西只要靠堡主大人自己,我無法代勞!” “靠我自己?我自己如何清除這種東西?” “堡主大人剛才不是試過了嗎?” 張鐵想了想,突然心中一動,“你是說讓我運轉戰氣就能把爆骨針從我的身體內清除掉?” “不錯,所謂的爆骨針,是冰雪荒原祭司的秘法,這種秘法植入在你身體之中的,並非是真正的針形的金屬物體,而是祭司們利用精神力和本身修煉的特殊的戰氣凝結起來的一種能量體,爆骨針的本質其實是一種可以受人控制的活性能量,這種能量會給你的身體帶來巨大的疼痛感和傷害,但卻不是沒有損耗的!” “你是說每次當我運轉戰氣遭受爆骨針攻擊的時候,爆骨針本身的能量也會在減弱!” “是的,爆骨針在傷害你的時候其本身的能量就在減弱!” “那如果爆骨針這麼容易被破去,冰雪荒原的祭司們怎麼用它來控制人?每個人豈不是只要能忍受痛苦就能把這個秘法給破了嗎?”張鐵一下子想到了關鍵的問題,既然這種東西可以用這麼簡單的辦法就化解掉,那就好像失去了意義了。 “理論上是這樣,但實際上卻沒有那麼容易,爆骨針每次在攻擊一個人,讓一個人感到巨大的痛苦的時候,雖然它的能量是在衰減的,但這種衰減卻不會體現在它給人造成的感覺上,堡主大人能明白我的意思嗎,如果一個人每次在化解爆骨針的時候都感覺到同樣的巨大的痛苦,每次的痛苦都從來不會減少一點,那個人可以忍受多少次這樣的痛苦,一次,十次,還是一百次,人的本能會讓他選擇遠離痛苦,逃避這種看不到希望的掙扎!” “你的意思是爆骨針能量的作用原理有點像一個豎立起來的錐形的容器,裡面裝滿了水,我在容器的底部接上一個水龍頭,每次打開水龍頭的時候,那水都源源不絕,它的流量在我看來是沒有變化的,但容器裡的水卻是在逐漸減少,不到最後,我根本不知道那水是否已經流乾?” “正確,就是這樣,在那個錐形的容器裡的水徹底流乾之前,只要你把水龍頭擰到特定的位置,你得到的徑流量或者是痛苦,都是沒有變化的,而且我相信,那些受到爆骨針控制的人,大概都不知道他們的每次運轉戰氣這種自討苦吃的反抗,其實都是在消耗著爆骨針的能量,這種秘法的存在原理,會讓人看不到擺脫它的希望!有可能,甚至連施展這種秘法的祭司,都不一定知道爆骨針的能量會有可能以這種方式被消耗掉。” “我這樣做會對我的身體帶來損傷嗎?”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點,鐵胎果為你帶來的對傷害的承受能力可以讓你的身體承受住化解爆骨針帶來的巨大傷害,你的初級恢復之軀則可以在你的身體遭受傷害之後快速的幫你恢復健康,在有這二者作為基礎之後,用戰氣化解爆骨針也就成為了可能!” “如果是普通人會怎麼樣?” “以普通人的身體對傷害的承受能力和恢復能力來說,在遭受到像你這樣的情況之後,99的人在還沒有完全把爆骨針的能量化解掉以後,爆骨針一次次給身體帶來的傷害累積起來的效果,已經足以摧毀他的身體耗盡他的元氣,輕鬆要了他的小命了,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奧勞拉說得沒錯,除了施法者本人以外,爆骨針幾乎是無人可解的!” 張鐵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又有一種恢復了自由的感覺,“如果我要化解掉體內的這些爆骨針,需要用多長時間?” “你現在身體的最大承受能力是每天五次,每次的時間二十分鐘,如果連續堅持下去的話,只要五天時間,你體內的爆骨針就能被徹底化解掉,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在你徹底把爆骨針化解掉的那一刻,施法者會有感應!” “如果我現在就逃掉,體內的爆骨針是否會真的爆裂開來,一下子要了我的命?” “會的!” “再遠也不行!” “是的,再遠也不行,這東西就像是遙感水晶和電磁波,只要在同一個空間內,其感應範圍,是沒有距離限制的,就像很多雙胞胎雖然遠隔千萬里,但一個身體不舒服的話另外一個也會有同樣的感覺一樣,這是一個道理!” “那麼如果現在那個老頭想要我的命的話那我豈不是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張鐵問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真的和束手待斃差不多了。 “沒有那麼糟糕,爆骨針的能量激發是有一個過程的,實際上它沒有真正的爆炸那樣劇烈,其能量完成劇烈釋放的過程,大概會在40秒到60秒之間,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你就不顧一切的進入到黑鐵之堡,不同的空間壁障可以切斷那個人對爆骨針的感應和操控!” 張鐵終於舒了一口氣,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也就只有這樣了,先回到黑鐵之堡,然後在黑鐵之堡裡面把爆骨針“消化掉”之後再出來。希望不要真的走到哪一步吧,真要那樣的話,自己出來之後,恐怕只有馬上改頭換面離開冰雪荒原才算安全了。沒想到這次來收穫七力果的過程會惹處這麼多的麻煩事情。 似乎是知道張鐵此刻的心情,在與張鐵交流了半天之後,海勒終於給了張鐵一個驚喜。 “堡主大人不必擔心,其實這個爆骨針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 “好處?什麼好處?” “因為消耗爆骨針能量的過程也就是你的身體在承受爆骨針攻擊的過程,這個過程會快速的促進鐵胎果的生長,我剛剛計算了一下,如果堡主大人徹底把身體內的那些爆骨針化掉的話,這一次至少可以讓堡主大人得到三顆鐵胎果!” 居然可以得到三顆鐵胎果,張鐵愣了愣之後,終於大笑了起來…… “還有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第一顆完成變異進化的沙棘樹的種子,已經出來了!”
第三章 原來如此
黑鐵之堡已經得到了一種全新的沙棘樹的種子! 這幾乎是這段時間張鐵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新的沙棘樹種和以前的有什麼不同?”用意識問了海勒一個問題。 “新的沙棘對環境的適應性比以前的普通沙棘提高了27,有著更強的生存能力,可以在更加寒冷與乾旱的地帶生活,冰雪荒原上以前那些沙棘無法生存的一些地區,新的沙棘都能生存。” “除此之外,新的沙棘對土壤的肥土能力,也提高了12,種上這種沙棘的土壤會有更高的活性,這是新的沙棘在環境適應和改良方面的作用。因為是全新的品種,這種沙棘還有更多的與原生沙棘不同的地方,新的沙棘的果實比原生的沙棘果實在個頭上要大出15——20,而且口感更好,一顆沙棘樹的果實產量也會高出8-14,,最重要的是,新的沙棘樹的果實和樹葉當中還會含有少量的靈氣!” “新的沙棘樹的果實和樹葉之中含有少量的靈氣?”張鐵微微詫異了一下。 “不錯,原生沙棘樹果實和樹葉中的靈氣值含量非常低,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新的沙棘樹的果實和樹葉的靈氣值含量比起原生的沙棘來已經提高了300以上!” “需要多久黑鐵之堡可以大批量的向我提供這種沙棘樹的種子?” “最短要一個月,黑鐵之堡可以像堡主大人提供十五公斤左右的新的沙棘樹的種子,以後每個月大概都能保持這個數量!” “現在黑鐵之堡的空間利用已經到了極致,地表上的土地,已經沒有多少閒置的了,想要黑鐵之堡能大規模的提供這種新沙棘的種子,黑鐵之堡的陸地面積必須要擴大才行,那需要巨大的基本能量儲備!” 張鐵沒想到問題繞了一圈後又回到了這裡,這個問題的確很讓人惱火,對黑鐵之堡這麼一個龐然大物來說,不管往裡面填進去多少的東西,似乎都不夠它消化。這樣的情況,張鐵現在也沒轍。 “要解決這個問題,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除非堡主大人重新回到海裡,否則的話暫時沒有比這更好的增加黑鐵之堡基本能量儲備的解決方案!” “難道我想要快速增加黑鐵之堡的基本能量儲備只有這麼一個辦法?” “這一切都取決於堡主大人本身的能力,如果你有本事把一座山舉起來的話,你儘管把那座山丟到混沌之池,不要擔心它消化不了!” 算了,就當自己沒問,這次能得到新的沙棘樹的種子自己已經很高興了,飯要一口一口吃,慢慢看吧,自己現在還有一大堆問題要解決呢。 張鐵這麼想著,心思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對了,新的沙棘的種子叫什麼名字?” “正要請堡主大人為它命名!” “既然這種新的沙棘是這個時代才第一次出現的,那就叫它黑鐵沙棘吧,算是做個紀念。” “好的!” 和海勒交流完畢之後,張鐵一個人在小木屋里呆坐了一下,思考著自己眼前的問題。 別的問題先可以放下,但爆骨針的威脅如跗骨之蛆,如影隨形,這是一定要把它除掉的,要除掉爆骨針的威脅,眼前看來有兩個辦法可以選擇。 第一個辦法是自己找機會馬上逃走,只要離開灰鷹部落,找個無人之地進入到黑鐵之堡後用幾天時間就能把這個威脅解除,這個辦法看起來挺爽快,但有一個問題,一旦灰鷹部落的長老感應到他留在自己身上的爆骨針瞬間消失,黑鐵之堡的秘密會不會就此暴露呢,而這個秘密一旦暴露,是否會有更大的麻煩接踵而至,自己還能否繼續在冰雪荒原繼續自己的實力提升計劃,這都是要必須思考的問題。 除此之外的第二個辦法,就是自己繼續呆在這裡,悄悄的把爆骨針的能量消耗得只剩下一絲,即使被人發動也威脅不到自己安全,然後就利用身體內的爆骨針作為掩護,放心大膽的在這裡先把九顆巨狼七力果弄到後,再快速遠遁,直接離開冰雪荒原回到黑炎城。 第二個辦法的好處顯而易見,但也有一個問題,自己現在在灰鷹部落的身份可是有些尷尬,這幾天在這裡估計不會呆得舒服,行動上也有一些限制,這同樣需要好好的籌劃一下。 張鐵正在這裡皺著眉頭冥思苦想,然後,他的眼睛,就看到了那個盡忠職守站在門外監視著自己的那個年輕人,然後,張鐵就笑了,自己現在兩眼一抹黑,還是先摸清楚這裡的情況再說。 張鐵下了床,走了過去,一下子打開了房門,房門一開打,那個守在門外的年輕人就一下子偏過了頭來,眼神充滿了警惕,手一下子就摸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你不能離開這裡,回去!”年輕人冷著臉對張鐵說道。 “不要這麼緊張,我只是打開門透透氣,裡面有點悶!”張鐵打了個哈哈,重新回到了房間裡。 看著張鐵重新回到房間裡,那個年輕人的手才從刀柄上離開。 在房間裡找了餓一個凳子對著門坐下的張鐵笑了笑,藉著把自己的手伸進衣服口袋的機會,一下子就從黑鐵之堡中轉移出來兩枚金幣。 張鐵把那兩枚金幣拿在手上拋著玩,那兩枚金幣清脆的撞擊聲只在房間裡響了幾下,守在門口的那個年輕人就再次轉過了頭,看到張鐵手上那兩枚黃燦燦的金幣,眼睛裡一下子放出了一道光彩,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 克雷爾的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金幣的魅力可以讓魔鬼都甘心變成推磨的驢,連魔鬼都抵擋不住金幣的誘惑,何況凡人,或許有的人真的不愛錢,但是那樣的人,估計只是少數,至少眼前這一位從他的表情上來說就是屬於大眾中的一員,思想覺悟還沒有高到視錢財如糞土的地步。 “我一個人在這裡實在是無聊,想找個人聊聊天,如果你能和我聊聊的話,這兩個金幣中的一個就是你的,你看怎麼樣!”張鐵直接赤裸裸的誘惑起來。 “你休想讓我把你放走!”年輕人的警惕性很高,雖然自從看到張鐵的那兩枚金幣後他就有些移不開自己的眼睛,但他的理智,還是讓他保持著清醒。 “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怎麼會想逃走呢,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絕對不會跨出這道門半步!” “你也休想讓我洩露灰鷹部落裡的秘密!”年輕人再次搖了搖頭。 “你更錯了,我可不是間諜和探子,你不用告訴我什麼秘密,只要隨便和我聊聊在這裡你們每個人都知道的事情就可以了,你看,我其實並不危險,更不是什麼破壞分子,要不然的話塞頓也不會放心我到現在還能把錢帶在身上,你說是嗎?”張鐵的臉上顯現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你說的……是真的嗎?只要隨便和你聊聊天就可以得到一個金幣……”年輕人一下子有些意動起來。 “當然,奧勞拉真是太不幸了,二十年前就失去了父母,要不是塞頓和莫科長老,我都不知道她這些年是怎麼能在那麼多居心叵測的傢伙的算計下堅持下來的!”張鐵用一種很了解灰鷹部落的情況的口氣感嘆著,“你看,我真的只是想找個人隨便聊聊天而已!” 張鐵的這句話徹底打消了那個年輕人最後的顧慮,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就在那隨意的聊天中,看守著張鐵的那個年輕人幾乎把張鐵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張鐵,整個灰鷹部落的情況和細節一下子就在張鐵的腦袋裡面豐富和生動起來。 在八歲之前,奧勞拉在灰鷹部落都過著公主一樣的生活,她不光人長得漂亮,更重要的是,幾乎從她學會走路開始,就表現出極高的修煉天賦,被部落裡的祭司認定為灰鷹部落裡百年不遇的修煉天才,她的父親,是灰鷹部落的族長,她的母親,是當時部落裡最漂亮的女人,當時就有人說她的母親不僅是灰鷹部落裡最漂亮的,就是在整個冰雪荒原,能比她母親還漂亮的女人,似乎也不容易找得出來。 出身在這種家庭的在奧勞拉原本應該過著讓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生活,但現實卻是殘酷的,當她母親那美麗的容貌在冰雪荒原的南部變得比灰鷹部落還要有名的時候,禍事就來了,一股當年縱橫冰雪荒原南部草原的強盜盯上了奧勞拉的母親,在一次奧勞拉的父母一起帶著少量部落戰士外出巡遊的時候,那股強盜發動了突襲,想把奧勞拉的母親擄走。 奧勞拉的父親在強盜的突襲中死了,奧勞拉母親也沒有活下來,而是選擇了自殺,那股強盜的目的沒有達到,但奧勞拉的整個人生,卻就此改變了。雖然那伙強盜最後被冰雪荒原南部各部落聯起手來消滅了,但奧勞拉卻也永遠回不到以前的生活。 在灰鷹部落裡,原本安分守己的兩個部落長老在奧勞拉的父親死後就開始有了別的想法,在把部落的權利揣到自己口袋之後就不想再把它交到一個女人的手上,而在外面,同樣有不少覬覦著灰鷹部落這塊肥肉的人在對奧勞拉虎視眈眈,把奧勞拉當做吞下灰鷹部落最好的突破口。 在這樣環境中的生活的奧勞拉的壓力可想而知。 在外面的那些人就不用說了,而在灰鷹部落的三個長老裡面,尤文圖斯和奧利耶夫兩個人就絕對是奧勞拉繼承部落權力最大的障礙。尤文圖斯現在掌握著灰鷹部落裡的財政大權,奧利耶夫則通過他的幾個兒子和親信掌握著灰鷹部落裡超過三分之二的武裝力量。 在塞頓和莫科長老的支持下,奧勞拉雖然佔據著灰鷹部落正統繼承者的地位,但其手上掌握的力量,其實非常有限。 尤文圖斯和奧利耶夫兩個人之間雖然也有矛盾,但在對付奧勞拉,阻止奧勞拉接掌部落大權的這一點上,卻非常的有默契。在尤文圖斯的手上,奧勞拉不僅得不到一個銅板的支持,還經常要被尤文圖斯以各種理由要去大筆辛苦賺來的金錢,沒有錢,奧勞拉在灰鷹部落裡建立自己實力和威望的努力就更加的艱辛。奧勞拉之所以成為賞金獵手,這既是對她實力的一種證明,但從另外一個側面來說,這完全也是無奈之舉,因為沒有誰的錢是可以從天上掉下來的。 如果說尤文圖斯對付奧勞拉的手段是釜底抽薪,但還保留著幾分面子的話,奧利耶夫對奧勞拉的逼迫則近乎無恥了。 奧利耶夫則經常對外宣稱,奧勞拉想要執掌部落大權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在他的幾個兒子中選一個作為自己的丈夫,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灰鷹部落不會被別人吞併。 在知道這些情況後,張鐵終於知道塞頓要自己封口的原因了,因為自己一旦把莫科長老出手對付自己的事情說出去,那麼,這對奧勞拉在灰鷹部落的聲望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一個被人俘虜過的女人有什麼資格能成為一個部落的領袖呢?張鐵一下子明白了奧勞拉的處境,自己這個怪胎或許是自奧勞拉成為賞金獵手以來第一次失手的情況吧! 其實對奧勞拉來說,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在莫科長老出手的那晚就乾脆利落的把自己幹掉,拿著自己的腦袋去領賞金,如此就沒有了任何的後患,但那個女人卻沒有對自己下辣手,而是讓自己活下去,這讓張鐵的心裡一下子就有了一種複雜的感受。 在了解了這些情況後,那個一個人坐車車廂裡,孤獨的抱著自己膝蓋的女人的消瘦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又出現在張鐵的腦子裡,怎麼也揮之不去。 …… 兩個小時後,有人給張鐵送來了晚飯,那晚飯是簡單的粗麵包,清水,還有一份沙棘酒,就在張鐵正在吃著這些東西的時候,小屋外面,一片嘈雜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你們來幹什麼!”這個聲音是看守著張鐵的那個年輕人的。 “奉奧利耶夫長老的命令,我們來處決奧勞拉帶回來的那個通緝犯!”,一個囂張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誰都不能進去!”那個年輕人的聲音一下子充滿了憤怒。 可惜,回應這個聲音的只是一聲冷笑,“給我上……”
第四章 見血和不見血1
門外傳來的聲音讓張鐵在剎那之間就明白了兩件事,自己來到灰鷹部落的事情已經傳開了,而無論出於何種目的,是打擊奧勞拉的聲望也好還是想剪除她未來有可能的幫手也好,灰鷹部落的另外兩個長老似乎不願意看到自己再活下去。 塞頓和奧勞拉此刻應該還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這些傢伙是想把事情弄成既成事實之後再與奧勞拉去扯皮,因為不管怎麼說,自己只是一個通緝犯,一個外人,奧勞拉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為了自己這麼一個人與另外兩個長老徹底鬧翻。 所以他們有恃無恐,想先派人來把自己幹掉再說。 聽著外面的聲音,張鐵的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對於這些想要他命的人,他可從來沒有什麼憐憫之心。 這可是你們自己送上門的。 張鐵對自己說著,一口就把剩下的沙棘酒飲盡。 門外交手的聲音很短暫,只是幾秒鐘的功夫,張鐵就听到了那個守在門外的年輕人被人打倒在地上的聲音。 “塞頓不會放過你們的……”,年輕人大呼。 “把他的嘴塞起來!” “嗚……嗚……” 在那個年輕人的聲音徹底消失了之後,張鐵所在的這件小木屋的房門一下子就被人一腳轟然踹開…… 在房門被踹開的一瞬間,張鐵雙手抓起他面前那兩百多公斤重的厚實的實木桌子,像拍蒼蠅一樣,兩隻手扣住桌面,使勁兒的就朝這門口抽了過去…… 禁錮項圈的作用是讓人的身體的氣血無法快速的運轉流動,從而限制一個人劇烈行動的能力,爆骨針的作用則是限制人的戰氣運轉。要是換了其他任何一個人,在被這兩種手段限制之後,整個人的戰力能剩下百分之二十就不錯了。 但張鐵不同,哪怕現在無法運轉鐵血戰氣,但他吃下那一堆七力果所賦予他一身的蠻力與厚實的生命力卻不會有絲毫的減少,禁錮項圈雖然可以禁錮人體氣血的快速流動,但所謂的快速,也是相對而言的,對張鐵現在來說,哪怕一口氣像野狼一樣的跑上個幾十公里。他的心跳也不見得會加速多少,整個人都能氣定神閒,這對常人來說所謂的劇烈運動,對他來說完全就像是閑庭信步一樣簡單,整個人那一身的蠻力爆發出六七成來一點事情都沒有。他又何懼眼前的戰鬥。 更何況,他的戰鬥意識更不會因為禁錮項圈和爆骨針的存在而有絲毫的減少。 第一個衝進屋裡來的人瞬間就悲劇了。 那個人甚至還沒看清楚屋子裡的情況。整個人剛剛衝進來。一張兩米多長一米多寬的厚實的桌面就朝著他拍了過來,他的耳朵之中只聽見“呼”的一聲風聲,在感覺勁風撲面的同時,臉上一變,本能的想要用手去抵擋,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在一陣可怕的骨頭的粉碎聲中。第一個衝進屋子裡來的人就像被棒球棍擊中的西紅柿,在全身七竅噴出一片鮮紅血漿的同時,整個人以比他衝進來更快的速度,一下子就被張鐵抽得又從門口倒飛著出去。就像一顆被發射出去的砲彈。 門外響起了一連串的慘叫聲…… 張鐵拍了拍手,重新把那張厚實的實木桌的桌面返回到原位,然後整個人才慢悠悠的走出了小木屋,打量了一下小木屋外的情景。 只是瞬間,從小木屋門口到木屋外二十多米的這一條直線區域內,已經東倒西歪的躺著七八個人,這些躺在地上的人有幾個已經徹底沒有了動靜,還有幾個則在地上痛苦的翻滾呻吟著。 而在這些人的周圍,還有十多個拿著各種武器的人則散開在四周,一個個的臉上都有一些驚容。 剛剛看守著張鐵的那個年輕人被人用布團塞住了嘴,用繩子捆了起來,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著張鐵,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看到這樣的景象,張鐵的臉上只是出現了一個冷冷的笑容,他抱著膀子看著周圍的那些人,“剛剛是誰說想幹掉我啊?” “殺了他!”一個拿著一把板斧的男人雙眼通紅的叫了起來,周圍站著的那些人一個個嘶吼一聲,一起朝著張鐵衝了過來。拿著板斧的那個男人身上爆發出一個百足蜈的戰氣圖騰,也殺入了戰團。 張鐵的身體像獵豹一樣的竄了出去,只是一個簡單的熊靠,就一下子撞進一個人的懷裡。 被張鐵撞中的那個人胸口一塌,整個人吐著鮮血就倒飛了出去。 一把砍刀朝著張鐵砍來,張鐵身體一擺,就避過了攻擊,然後手一伸,就抓住捂著砍刀的那個人的手腕,就像揮舞一根稻草一樣,就把那個人掄動了起來,朝著自己周圍甩了一圈…… 兩個人被張鐵砸飛了出去,同時又有五件兵器落在了那個人的身上,拿著板斧的那個傢伙板斧一掃,更是直接把那個人的一條腿給砍了下來…… “啊……”被張鐵甩動起來的那個人大聲慘叫了起來,張鐵一送手,那個人就從他手上飛了出去,砸中一個人,兩個人同時吐著血撞倒木屋外院子的木欄,飛出十米之外。 在那個人被張鐵甩飛出去的時候,那個人手上的那把砍刀也落在了張鐵的手上,張鐵拿著砍刀一撩,和那個七級戰士的板斧硬碰硬的來了一下,只是剛一接觸,張鐵的砍刀上傳來的那一股可怕的力量就讓那個人捂著斧柄的兩隻手的虎口同時爆裂開來,鮮血直流,那四五十公斤重的板斧一下子拿不住,從他的雙上飛了出去,他本人,也被張鐵砍刀上傳來的巨大力量震到了兩米之外。 又是兩把刀劍同時砍來,張鐵拿著砍刀一掃,那巨大的力量直接把砍來的那兩把刀劍砍斷,再次一掃。兩顆腦袋就飛了起來…… …… 灰鷹部落中心廣場那個土包上的石製建築之內,奧勞拉正在和灰鷹部落的三個長老商量著事情,一個人快步的走了進來,低聲在奧勞拉的耳邊說了兩句什麼,然後就快速的退走。 “奧利耶夫長老,這是怎麼回事?”石屋之內,剛剛聽完別人禀告的奧勞拉一掌拍在了木桌上,整張木桌一下子被拍碎,奧勞拉一下子站了起來,因為憤怒。整個人的身子被氣得有些顫抖,“那個彼得是我抓來的,現在已經是我的俘虜,是我的財產,你有什麼權力可以不經過我的允許就叫你的人去處決他?” “哦。是這樣嗎……”奧利耶夫長老嘿嘿的笑了笑,對奧勞拉的憤怒完全視而不見。他先用一隻手掏了掏耳朵。放在嘴上吹了吹,然後才輕描淡寫的說道,“大概是我手下的人聽錯命令了吧,我聽說那個彼得是通緝犯,很危險,怕他逃了或者在部落裡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來。所以讓古柯帶著一隊人去協助看守,這也是一片好意,大不了等古柯回來我好好的懲罰他一下,這也太不應該了!” 奧利耶夫說完。看了在坐的另外一個人一眼。 “聽說那個彼得的腦袋值5000個金幣,雖然這是一個誤會,但古柯真要把那個人給殺了,也是好事一件,我看也不用追究他的責任了,罰他去看守牧場一個月就夠了。有了彼得的腦袋換來的這5000個金幣,我們灰鷹部落今年過冬可就容易多了!可以儲備不少的東西!”另外一個老傢伙瞇著眼睛說道,“奧勞拉,沒想到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向部落長老發火,難道在你的眼裡一個被艾斯基爾城通緝的殺人犯比灰鷹部落這數万族人的利益還要重要嗎?你覺得呢,莫科長老?” 拿著一根手杖的莫科長老面無表情,“在灰鷹部落裡,當然是灰鷹部落族人的利益最重要,作為灰鷹部落的唯一繼承人,整個部落就是奧勞拉的家,這一點,我想不用尤文圖斯長老提醒奧勞拉也知道,這些年奧勞拉為部落裡做了多少事,我想部落裡的族人都是清楚的,沒有誰會懷疑奧勞拉對部落的感情!” 被莫科長老這麼一頂,尤文圖斯嘿嘿的笑了笑,看了奧利耶夫一眼,也閉起了嘴巴。 奧勞拉看了看在座的兩個老傢伙一眼,扭頭就離開了房間。 “我們也取看看吧,如果奧勞拉太衝動為了一個通緝犯懲罰了古柯他們就不好了……”奧利耶夫打著哈哈站了起來,也跟著奧勞拉走出了屋子,他知道古柯等人不是奧勞拉的對手,奧勞拉此刻正在憤怒之中,這件事,自己必須要為古柯幾個人撐腰才是,嘿嘿嘿…… 剩下的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也站了起來,跟著奧利耶夫走了出去, …… 張鐵所在的那間木屋外面,僅僅三分鐘不到,那些想要來處決張鐵的人,已經沒有幾個活人了,整個院子裡,血流遍地,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和滾落的腦袋,十多人的屍體散落得到處都是。 剛剛那些群人中帶頭的那個七級的戰士已經躺倒在了地上,整個人臉色慘白,狼狽無比,身上的衣服上有大片的血跡,一隻右手已經不翼而飛,張鐵用腳踩著那個人的胸口,正要抬起刀砍下那個人的腦袋…… “住手……”一聲帶著震怒的聲音傳來,張鐵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眼看,只見一大群人正快步的朝這裡走過來。 走在那群人中間的,正是奧勞拉和灰鷹部落的三個長老,看到眼前的情景,除了奧勞拉戴著面具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之外,其他的人,都有些震驚。 叫張鐵住手的那個人,臉色最難看,整個人的神色像是要吃人一樣,張鐵記得這個長著一張馬臉的老傢伙,在剛才就是這個老傢伙在自己離開車隊的時候多看了自己兩眼。 “老傢伙,你是誰?”張鐵用睥睨的眼光瞅著那個人,非常無禮的問道。 “大膽,我是灰鷹部落的長老奧利耶夫……你居然敢在灰鷹部落裡行凶殺人,還不給我把人放了!”那個老傢伙用顫抖的手指指著張鐵說道。 “奧利耶夫?誰是奧利耶夫?”在一群人的目光下,張鐵的聲音大得周圍幾百米外的人都聽得見。他的臉上做出冥思苦想的表情,隨後搖了搖頭,“我在冰雪荒原呆了這麼長時間,完全沒有聽說過啊,你不會是假冒的灰鷹部落長老吧?” “無禮,這正是我們部落的長老?”聽到張鐵這麼說,奧利耶夫身邊的一個人立刻就大喝了出來。 “不可能,灰鷹部落的長老我在艾斯基爾城的時候只聽說過有一個叫尤文圖斯的人,那個尤文圖斯才叫大名鼎鼎啊,什麼奧利耶夫。完全沒有聽說過啊!”張鐵繼續大聲說道。 聽到張鐵這麼說,尤文圖斯倒是有些驚奇,他悄悄的看了一眼此刻被氣得面皮發紫的奧利耶夫一眼,忍不住問道,“你聽說過我?” “你就是灰鷹部的尤文圖斯長老?” “正是!”尤文圖斯此刻倒微微有兩分得意。沒想到張鐵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不可能!”張鐵搖頭,“你不可能是尤文圖斯長老……” “混蛋。我就是尤文圖斯長老。難道還能假冒不成?” “連艾斯基爾城裡的一個理髮匠都知道冰雪荒原南部的第一富豪就是灰鷹部落的尤文圖斯長老,聽說尤文圖斯長老富可敵國,最擅長的就是把部落的財富揣進自己的腰包,他在艾斯基爾城的銀行里的秘密賬戶就有數百萬的金幣的巨額存款,是銀行的高級客戶,怎麼可能穿得像你這麼窮酸。身上的行頭加起來還不到一個金幣!” 聽張鐵這麼一說,尤文圖斯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他用手指著張鐵,“你……你胡說!”
第四章 見血和不見血2
“你看。我還沒說完嗎,何必這麼著急呢,尤文圖斯長老長老所擁有的財富當然不僅僅是那麼一點,聽說他還在艾斯基爾城中有數棟價值不菲的豪宅,豪宅里都養著他的一大堆情人和相好,他的那些情人和相好好多都給他生了孩子,他還在艾斯基爾城的幾個商團裡有秘密股份,聽說那些商團基本上都壟斷了灰鷹部落的各種生意,靠著一個小小的灰鷹部落就能成為冰雪荒原南部的首富,尤文圖斯長老可是不少人的偶像啊!” 張鐵的這話殺傷力太大了,這些話說出來,半個灰鷹部落的人都聽到了。 “是誰指使你在這裡污衊我的?”聽著周圍的那些竊竊私語,還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讓自己感到不自在的奇怪目光,尤文圖斯大聲的質問道,想要趕緊挽回自己的形象,也想趕緊把張鐵潑向他的污水引到別的地方。 可惜,他遇到了張鐵,比起手上的功夫,張鐵嘴上的功夫,在需要的時候的破壞力還要更加的恐怖。 “這還用指使嗎?”張鐵的聲音充滿了驚奇和震驚,就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去年灰鷹部落長老尤文圖斯在艾斯基爾城的一個私生子被魔蛇島的人綁架,魔蛇島的人勒索30萬金幣的贖金,不然就撕票,尤文圖斯長老想都不想就從銀行里把30萬金幣的贖金給拿出來了,這件事甚至都傳到了埃溫達拉,在艾斯基爾城的某個圈子裡更是人人都知道,當時負責這件事,出手綁架尤文圖斯長老的人就是魔蛇島的圓桌武士道森,那個傢伙可是在不少地方都公開宣稱從灰鷹部落長老尤文圖斯撈金幣實在太容易,誰要不相信的話可以把魔蛇島的圓桌武士道森找出來對質,我要是說謊的話就讓魔蛇島的人和道森來追殺我好了……” 看著連旁邊的奧利耶夫這個時候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奇怪了起來,尤文圖斯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張鐵這故事編得太絲絲入扣了,聽了這個故事的人,就算不相信,但也會忍不住懷疑和有別的想法,反正張鐵就抓住一點,一個壟斷著灰鷹部落幾十年財政大權的傢伙,絕不可能乾淨就是了,如果老傢伙能乾淨,那麼他此刻就應該支持奧勞拉上位,而不是繼續倚老賣老抓權不放,這是人性使然,至於這個老傢伙有多少錢,那和他無關,他只要把水攪渾。把事情鬧大就是了。 奧勞拉看著張鐵,眼睛裡閃著奇怪的光,這些人之中,或許只有她才能第一時間就分辨得出張鐵說的這些都是鬼話,雖然知道是鬼話,但不知道為什麼,奧勞拉聽了卻覺得好像是真的一樣,而且看著尤文圖斯那難看的臉色,奧勞拉心中升起一股暢快的感覺…… “尤文圖斯長老,這個人說的都是真的嗎?”當著所有人的面。奧勞拉冷冷的問道。 “這個人完全是一派胡言!”尤文圖斯這個時候顯然已經被張鐵攪得有些亂了方寸,整個人氣勢盡失,他恨恨的看著張鐵,“這個人是一個通緝犯,他說的話怎麼可能是真的!” “想要證明我說的是真是假很簡單。只要尤文圖斯長老現在親自寫一封信,附上自己的私人印章。讓人帶到艾斯基爾城的銀行。讓銀行把你的存款賬目打印一份帶回來公佈於眾,那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嗎。尤文圖斯長老敢不敢呢?你不會告訴大家你在外面沒有一分存款吧!” “混蛋,灰鷹部落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一個通緝犯在這里大放厥詞了!”尤文圖斯長老差點被張鐵噎得說不出話來。 “灰鷹部落的事情當然輪不到外人在這里大放厥詞,因為灰鷹部落的事情早晚都是尤文圖斯長老一個人做主的!”張鐵在一旁繼續大聲說著,給尤文圖斯長老釘上了最後一根釘子,“我還聽說自綁架事件之後。尤文圖斯長老反而和魔蛇島的人有了聯繫,一下子化敵為友,外面的很多人都在傳說尤文圖斯長老想要用錢結交魔蛇島,然後藉魔蛇島的力量掃除自己在灰鷹部落的某些障礙。最後把灰鷹部落都吞進自己的肚子裡呢,聽說尤文圖斯長老最小的一個私生子已經十三歲了呢,似乎再過幾年就可以結婚了……” “夠了!”知道差不多了,奧勞拉及時的阻止張鐵再說下去,“尤文圖斯長老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你不要用在外面聽到的一些小道消息來這裡擾人視聽……”奧勞拉說完這話,看著在一旁面沉若水眼神閃動的奧利耶夫,“奧利耶夫長老,既然你說今天的事情是一場誤會,這場誤會也是你的人先挑起的,那麼,你看是不是就這麼算了?” 張鐵剛剛說的那些話,如果換了一個人,可能還沒有這樣的效果,但是他此刻的身份是奧勞拉的俘虜,連行動自由都沒有,和奧勞拉處在某種對立位置上,作為一個客觀的“第三者”,他的話就具有很大的迷惑性,更重要的是,現在這個場景,也不是奧勞拉安排的,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完全是一個“意外事件”,這就更難讓人相信這些內容都是事先編排好的了——而且,張鐵說的那些內容太順理成章了,至少在情理上,讓人找不出一點漏洞。 奧利耶夫的眼神在張鐵,奧勞拉,莫科長老和尤文圖斯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垂下了目光,“那……好吧!” 看到奧勞拉如此表示,張鐵嘿嘿的笑著,把手上的砍刀一丟,就朝著奧勞拉走了過去,只是在他抬腳離開那個人胸膛的時候,腳下微微用力一震,那個人的胸膛就凹陷了下去。 看到奧利耶夫和他身邊幾個人憤怒的目光,張鐵嘿嘿的笑著,“不好意思啊,沒想到那個傢伙那麼不經踩,我身上戴著禁錮項圈,所以力道掌握的有些不好,一不小心腳下一用力,就把他踩死了,你們不會介意吧!” 一直到這個時候,所有人似乎才想起來張鐵原來還是戴著禁錮項圈的,戴著禁錮項圈都這麼厲害,要是沒有戴會是怎麼樣?看看那遍地的屍體,許多人心中都不禁有些發冷,這可是由一名七級暴熊戰士帶領的一個小隊人馬啊,裡面六級以上的戰士就有四名,就這麼幾分鐘的功夫就被這個人殺光了,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 這個時候,大家似乎都沒有什麼繼續交流的**,在互相看了看之後,離開的離開,收拾現場的收拾現場,所有人都各自散了開去…… 所有人中,只有尤文圖斯長老看著張鐵的目光像是恨不得要把他吞下去一樣。 這件事看似結束,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這件事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 原本的那間木屋哪裡房門被砸壞了,到處一片狼藉。肯定是不能再住下去了,張鐵跟著奧勞拉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新的地方雖然仍然是木屋,但比剛才的那個地方要漂亮寬敞不少,還有幾個侍女模樣的人在一旁伺候著。 奧勞拉揮了揮手,那幾個侍女就離開了。 張鐵先打量了一下這裡,然後才看著一言不發的奧勞拉,嘆了一口氣,“看來你在這裡也挺難的,按你的說法,我現在好歹也算是你的私人財產了。可別人招呼都不給你打一聲就想把我幹掉了,明顯是做給你看的,這麼欺負一個女人連我都有些看不過去了,別傻愣著了,把我手上和脖子上的東西打開吧。難道你現在還覺得我戴著這個東西才能給你帶來一些安全感嗎?” 奧勞拉戴著面具讓張鐵看不清她的表情,不過還是在猶豫了幾秒鐘後拿出了鑰匙。幫張鐵把他脖子和手上的禁錮項圈解了下來。 拿下那個東西。張鐵揉了揉手腕和脖子,整個人一下子感覺自在了不少,那個東西戴著累贅不說,還真的很不舒服。取下來的話,只要暫時不動用戰氣,自己的行動就自由多了。和人動起手來也更加的放得開。 “或許我們現在真的可以好好談談合作的問題了?” “你能給我什麼?”奧勞拉的聲音這個時候微微有了一點沙啞。 “你最需要什麼?”張鐵反問。 “錢!”奧勞拉的回答直接,乾脆,利落。 張鐵知道奧勞拉說的是實話,只要有了錢。奧勞拉就可以招兵買馬,就可以拉攏別人,建立自己的實力,繞開尤文圖斯與奧利耶夫的製約,慢慢的取得更大的話語權,最終把灰鷹部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這個世間,除非自己的武力已經到了可以碾壓一切的那種地步,否則想要做點事情,沒有錢還真是不行。 “錢,我有很多,看了我身上的那些東西,想必你也能猜到我不缺錢!”張鐵也很直白,“但我的錢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想要我為你拿出錢來也可以,但你必須要讓我感覺值得!” “值得?難道讓你活下去還不夠么?”奧勞拉語帶威脅的說道。 “我和你說句實話,奧勞拉,如果我真的死在灰鷹部落,我敢保證,你們整個部落都會為我陪葬,用不了多久就會一夜之間雞犬不留,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你真當我是石頭里蹦出來的,天生天養沒有朋友和親人嗎?”張鐵看著奧勞拉正色說道,張鐵這話倒不是在嚇唬奧勞拉,而是說的是真的,雖然只有短暫的接觸,但張鐵很清楚,以他師傅趙元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唯一的徒弟死在了冰雪荒原,被灰鷹部落的人幹掉了,那不把灰鷹部落給滅成灰才怪,要不然怎麼叫煉魔呢,趙元給他的那塊可以感應到他位置的魂晶這次也被奧勞拉當做戰利品搜刮走了,師傅趙元要報仇的話,只要順著魂晶這條線索找來就可以了,順藤摸瓜,一個都跑不了。 奧勞拉沉默了,像張鐵這樣的怪胎,要是張鐵告訴他自己沒有一點背景,完全是自學成才自己一路摸爬滾打練出來的,身上那些值錢的東西都是撿來的,奧勞拉也不相信,因為那實在是太扯了。 “那什麼才讓你覺得值得呢?” “我不需要你們部落的什麼權力,也不要你做什麼讓你感覺難以接受的事情,你可以把我給你的錢當做純粹是追求經濟利益的商業投資或借貸就行了!”張鐵說道。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給你多少錢,你只要能讓我相信你可以連本帶利的把錢還給我就行了,其他的東西我都不奢求!” “就這麼簡單?”奧勞拉眨了眨眼睛。 “對,就這麼簡單!” “那麼你呢,你想要做什麼?” “我想做的事情也許在你看來會很奇怪?” “什麼事情?” “維護自然萬物的平衡!”神棍的莊嚴表情開始出現在了張鐵的臉上,張鐵用45度角仰望著天空,“我忘了告訴你,我其實還是一個虔誠的守護之神教派的信徒!為了理想,我可以不惜一切……” 奧勞拉認真的看著張鐵,想要從張鐵的臉上看出他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或者張鐵到底是不是一個隱藏得很深的神經病…… …… 深夜,尤文圖斯長老帶著幾個隨從和心腹從奧利耶夫長老的家裡離開,剛剛那半個小時的會晤,雖然奧利耶夫長老依舊信誓旦旦的表示不會相信一個通緝犯的胡說八道,但是尤文圖斯還是感覺到奧利耶夫在看向自己的目光裡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在離開奧利耶夫家裡的時候,尤文圖斯長老心裡充滿了苦澀,一向狂妄自大的奧利耶夫今天晚上對他很客氣,比平時要客氣很多,但正是這種客氣,讓尤文圖斯長老感覺到了幾分疏離。 有時候,相熟的人之間一下子變客氣並不是一件好事! 走在路上,看著遠遠見到自己的幾個部落裡的族人悄悄看向自己的奇異目光,尤文圖斯長老緊緊的捏了捏拳頭。 回到自己的住所之後,尤文圖斯長老把所有人支開,一個人來到了自己的祈禱室,在打開祈禱室牆壁上的一個暗閣之後,尤文圖斯長老拿出暗閣裡的書寫工具,在一張紙上快速的寫了起來…… …… 十分鐘後,一隻夜梟從尤文圖斯長老家裡振翅飛起,迅速的沒入到夜色之中…… …… “啟禀長老,尤文圖斯回家後不久,他家裡的夜梟就飛出去了,那夜梟的速度很快,又是在尤文圖斯家附近,我們沒有把它射下來……”奧利耶夫家裡,一個男人在奧利耶夫面前禀告道。 “尤文圖斯這個老鬼果然有問題,差點都被他蒙過去了,虧他以前裝得那麼老實……”奧利耶夫冷笑著……
第五章 豪情1
對於尤文圖斯這個老傢伙到底在外面有多少貓膩這種事,說實話,張鐵並不關心,灰鷹部落將來怎麼樣,要落在誰的手上這種事情,他也並不在意,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之所以要把這裡的水攪渾,一個原因,是想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另外一個原因,或許就連張鐵自己都不會承認,他其實有點同情奧勞拉。 張鐵並不是那種正義感過剩的那種人,但對兩個老傢伙欺負女人這種事情,他還是真有些看不過去。 不管奧勞拉和灰鷹部落的其他人怎麼定義他現在的身份,奧勞拉的財產也好,俘虜也好,奴隸也罷,張鐵對這些東西並不在意,因為這些東西對張鐵來說,就像一個暫時性的綽號和稱呼一樣,沒有任何的意義。 因為這裡對張鐵來說,只是一個小小的驛站,他知道自己在這裡不會呆上多久就能離開。 一直到此刻,這次冰雪荒原之行,對張鐵來說,都像是一場奇異的冒險和旅行,他的野心在這片土地上燃燒了起來,但他的心態,一直都很輕鬆。 而經歷了昨天的事情之後,張鐵和奧勞拉之間的關係,又有了一些變化。兩個人現在的關係即似敵又似友,即非敵,也非友,這樣的關係,用西伯語已經無法準備的表達,如果非要形同一下的話,還是華族的那句話——不打不相識。 雖然已經相識,但是想要相知,那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奧勞拉雖然取下了張鐵的禁錮項圈,但卻不提張鐵身體內的爆骨針的事情,張鐵也不說這事,反正大家心中有數就可以。畢竟兩個人現在建立的信任關係。還遠遠談不上牢固。 張鐵要奧勞拉歸還他的裝備,好讓他有點自保之力,奧勞拉在想了想之後,把那雙黑暗撕裂者手套還給了他,至於其他的,那就沒門了,用奧勞拉的話來說,那得等看到張鐵的誠意之後再說。 張鐵當然也不是冤大頭,別說他現在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憑空從黑鐵之堡裡面把他的那些金票拿出來,就算是能拿出來。他也不會給現在的奧勞拉,在沒有清除爆骨針的威脅和取得與奧勞拉的平等對話資格之前,以這種半囚徒的身份拿出大筆錢來,那簡直就是嫌自己命長了。 好在,奧勞拉似乎也並不急於從張鐵這裡得到什麼。她現在的心思,都在海德拉冰川裂縫的那處遺蹟之上了。奧勞拉已經決定兩天后要帶著灰鷹部落的部分人馬參加冰雪荒原南部各部落在菲洽爾河口舉行的集會。好在傳說中的那處神秘遺跡哪里分一杯羹。而不管是出於什麼考慮,灰鷹部落裡的其他三個長老也都支持這一個決定。 塞頓之所以一回到灰鷹部落就離開,那是先行一步去打探這次聚會與遺蹟的消息了,在塞頓重新回到灰鷹部落見到奧勞拉的時候,已經凌晨十二點以後了,當他聽說他走後發生的那些事情后。整個人先是勃然大怒,然後則是目瞪口呆,最後就大笑了起來。 “奧勞拉,彼得那個傢伙打起架來比獅子還要兇猛。但動起腦子卻比狐狸還要狡猾,如果能把他拉攏過來的話,絕對會是你掌控灰鷹部落的一個巨大的助力!” 奧勞拉平淡的把張鐵和她說的那些話與兩個人現在的關係簡單的向塞頓重複了一遍。 “我也感覺這個小子好像很有背景,這個年紀就有這種戰力和隨身能帶著這麼多符文和精品裝備的傢伙,就是在冰雪荒原上的那些大部落中,這樣的人也不多見,如果他沒有一點背景,那反而奇怪了,最大的可能,這個小子可能是大陸上某個大家族出來歷練的精英子弟,如此才不怕得罪魔蛇島的人,我聽說大陸上的那些大家族之中,許多精英子弟在成年的時候都有這種外出歷練的規矩,這種歷練時的成績和表現,將直接決定他後面在家族中的位置,那個小子或許就是這種情況!” “我也這麼覺得!”奧勞拉點了點頭。“只是我覺得這個人雖然壞不到哪裡去,但太過狡猾,他說的話,我都不知道那句是真的那句是假的!” “這樣難道不好嗎,他才來到灰鷹部落一天,就已經把那兩個老傢伙弄得灰頭土臉,要是他能在這裡多呆一段時間,奧勞拉,或許你就不用這麼累了!” “你想說什麼,賽頓?”奧勞拉微微皺了皺眉頭,感覺賽頓似乎話裡有話。 “你看那個小子長得細皮嫩肉的,人還挺帥,實力強,腦子又好使,年齡也合適,估計家族背景也不差,最重要的是還沒結婚,這麼合適的人我還真沒遇到過,要是你嫁給他的話,那不是所有問題都解決了嗎?而且他的家族也不可能為了他搬到冰雪荒原上來,就算結了婚,你也可以保持執掌灰鷹部落的權力,那個傢伙完全可以算是入贅……”賽頓掰著指頭說道,數落著張鐵的好處。 “賽頓……”奧勞拉在呆了呆之後,一下子大叫了起來…… 知道奧勞拉會發飆的賽頓早已經一溜煙的跑到了屋子外面,只從門框哪裡露出一個腦袋,“奧勞拉,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好好考慮一下,以我的經驗,這樣的傢伙在冰雪荒原上可是非常搶手的,要下手就趁早,只要生米煮成熟飯,那就……” 回應他的,是奧勞拉用力砸過來的一個瓶子…… …… 昨晚一夜無夢,張鐵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自從離開庫爾干村之後,這是張鐵第二次躺在床上睡覺,床是木板床,只是簡單的墊了一個草墊和鋪了一層獸皮,看起來簡陋無比,但再簡陋的床,也比在夜晚躺在地上睡覺舒服一百倍。 知道經過白天的一通狠殺,暫時沒有人敢來再找自己麻煩的張鐵很安心的就睡了一宿。 第二天,當張鐵被他的生物鐘叫醒的時候。屋子外面的天空,還處在黑暗之中。 醒來的張鐵先在屋子裡狹窄的空間里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就重新盤腿坐回了床上,激活了與深海巨妖在海上相遇的那個魂劫之境…… 只是十分鐘之後,張鐵的額頭上開始出現汗滴,又是幾分鐘後,張鐵的身體顫抖了幾下,然後就重新睜開了眼睛,用還有餘悸的眼睛看了看這小屋裡的環境,接著就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誰都不知道,就是剛剛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張鐵其實已經真真切切的“死了一次”,在與深海巨妖搏鬥的過程中再次被深海巨妖殺死。 這一次張鐵“死”得有些慘,在無法使用戰氣的情況下。張鐵靠著一身的蠻力和超強的戰鬥技巧給那個巨大而恐怖的怪物的身上造成了一些創傷之後,最後被那個怪物用觸手捲住身體。在把一身的骨頭勒碎大半之後。被那個傢伙吞到了嘴裡…… 在前幾次與深海巨妖搏殺的過程中,張鐵試著逃跑過,張鐵發現,那個深海巨妖在水下的速度只是比他乘坐的極光號快上百分之三十左右,根本追不上他,在有了這個發現之後。張鐵也就沒有再逃跑過了,因為那樣根本沒有意思,純粹是在浪費激活魂劫之境的精神力。 深海巨妖的場景過後,張鐵又換了一個地方。這一次,是他殺死魔鼠的那個山谷,可出現在那個山谷中的,已經不光只有魔鼠,還有無數的野狼和鐵牙鬣狗,數千隻大大小小的野獸將張鐵團團包圍,一個個用仇恨的眼睛瞪著他,張鐵剛剛出現,那些野獸就如同波浪一樣的衝了過來…… 不同的野獸開始懂得配合,魔鼠靈巧的身影藏在野狼和鐵牙鬣狗的身後,專門攻擊張鐵膝蓋以下的部位……作為吸引張鐵注意力的野狼總是高高躍起,咬向張鐵必救的頸部和頭部等要害……鐵牙鬣狗那強大的牙齒讓它們在咬住張鐵的時候,哪怕是張鐵的衣服和褲子,都是一副寧死不鬆口的架勢,根本不容易擺脫…… 如果說剛才與深海巨妖的戰鬥講究的是大開大合,追求的是最大的殺傷力與在最大空間裡面的騰挪閃避的速度和效率,那麼此刻與這數千隻大大小小的野獸在山谷之中的搏殺,那就是在探究戰技和身法在方寸之間和細微之處的奧妙。 兩個魂劫之境,兩種極致的修煉效果,自從在把深海巨妖幹掉之後,張鐵只要有時間就在進行著這樣艱苦的修煉,每天最少兩次…… 三十分鐘後,滿頭大汗的張鐵重新睜開了眼睛,微微搖頭苦笑了一下,這一次,魔鼠之王在最後關頭終於找到機會為自己報了仇了…… 後面的五十分鐘,張鐵下了床,就站在地上,先後運轉了自己身體內的鐵血戰氣兩次,每次二十分鐘,中間只休息了十分鐘,用來消磨爆骨針的能量。 在運轉鐵血戰氣的過程中,爆骨針對他身體造成的痛苦簡直讓常人難以想像,張鐵身上的血管,經脈一條條的在他的皮膚下扭動著,身上的肌肉也一跨快像鋼鐵一樣緊張得凝固起來,然後不時的顫抖著,大滴大滴的汗水,從他的皮膚下滲透出來,像下雨一樣的滾落下去…… 張鐵咬著牙,一聲不吭…… 兩次運轉完之後,張鐵睜開眼睛,感到自己的腳已經有點發軟,低頭一看,腳下的地面上,已經是一大片的汗水,完全就像屋子裡昨夜下雨的時候在漏雨一樣。 要化解爆骨針,每天最多只能堅持五次,而且是要分開時間進行化解,像這樣中間只休息十分鐘,連續運轉兩次戰氣的情況,已經是此刻這個身體所能達到的極限了,要是再繼續一次,身體的承受能力就要崩潰了。而所謂的崩潰,是身體自我保護機制開始強制運行,簡單的說,就是昏倒,張鐵可不想在這個地方讓人發現自己昏倒在屋子裡。 重新休息了十分鐘後,等身體再次恢復了一些活力,張鐵看了看屋子外面,天色才剛剛亮堂起來…… 張鐵就**著身體來到了屋子外面的院子裡,從井裡把一桶桶的水打上來,然後暢快的從自己頭上淋下。 在淋了三分鐘。痛快的把自己身上沖乾淨以後,張鐵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就停了下來,轉過了頭。 來的人是賽頓。 “呵呵,年輕人身體不錯啊!” 賽頓用一隻手摸著自己的鬍子,看著光溜溜的張鐵,眼神有些奇怪,不知道在想什麼。 原本還想再衝兩桶的張鐵一看賽頓那副模樣,菊花一緊,身上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就掉了一地。連忙把自己的褲子和衣服穿好了。 在這個過程中,賽頓的眼睛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張鐵,這讓張鐵更加的緊張了。 “這個……這麼早,有事嗎?”張鐵咽了咽吐沫說道。 “奧勞拉說你今天是不是想要去見識一下荒原巨狼的獸潮?” “啊,不錯!” “那走吧。今天我帶你去!” “怎麼,奧勞拉不去嗎?”張鐵有些奇怪的問道。記得昨天奧勞拉說會和他一起去的。怎麼今天又改主意了。 “奧勞拉今天的身體有點不舒服,而且部落裡也有一些事情需要他打理,所以就不能陪你去了!” 實際的原因賽頓也不知道,反正奧勞拉今天一大早就說不想和張鐵一起出去了,所以就只有賽頓出馬了。 “好吧!” …… 賽頓準備得很充分,兩匹已經裝好鞍鐙的高大坐騎早已經等在了院子外面。 這兩匹坐騎。正是張鐵昨天所見的那種類似犀牛和鐵角獸一樣的東西,這個東西似乎在冰雪荒原很常見,張鐵圍著那兩匹坐騎繞了一圈,仔細看了看。被張鐵圍觀的那兩匹坐騎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打了一個響鼻,在原地踱起了碎步。 “這是什麼動物?” “這是犀馬,一級生物,脾氣有點烈,你會騎嗎?” 自己連潛龍堂裡六門必修課之一的騎術課長什麼樣都還沒見過呢,你說會不會騎——張鐵在心裡回答了一句,但嘴上卻不服輸,“可以試試……” 賽頓也不說話,一翻身,就騎上了他身邊的那匹犀馬。 看到賽頓的樣子,張鐵也不急,而是站在那匹犀馬的面前,看著犀馬的眼睛,用手摸著犀馬的腦袋。 那匹犀馬原本有些煩躁,在地上來回的踱著步,但慢慢的,就安靜了下來,還伸著頭在張鐵的身上嗅來嗅去,用脖子蹭張鐵的胳膊。 賽頓微微有些錯愕的看著,原本聽奧勞拉說張鐵是一名馭獸師他還有些不信,但此刻,他到真的有些信了,能這麼快就讓部落裡的犀馬喜歡親近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看著賽頓的那副模樣,張鐵笑了笑,萬靈塔再一次發揮作用而已,張鐵心中其實還感覺有一點可惜,萬靈塔自己現在只打開了第一層,要是能打開第二層的話,再凝結出一枚大荒印契,就可以又收一頭犀馬做寵物了,真要到那時,賽頓恐怕要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吧。 嗯,萬靈塔妙用無窮,看來還是要抓緊點時間把第二層打開,看看那個身外化身是怎麼回事。 這麼想著,張鐵也學者賽頓的樣子騎上了犀馬。 賽頓一抖韁繩,他的那匹犀馬一下子就小跑了起來,張鐵有樣學樣的抖了一下,胯下的馬也一下子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