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十八章 屠狗1 ~ 第二十四章 碰撞

第十八章 屠狗1

對張鐵的狡猾和強悍有著深刻體會的道森看著此刻張鐵鎮定自若的樣子,心裡翻轉著各種各樣的念頭,除了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以外,道森連自己前面的地面都仔細看了一遍,以確認張鐵沒在地上做什麼手腳。 “你的膽子卻變大了很多!”道森銳利的目光從地面延伸到張鐵身上,一眨不眨,里里外外似乎要把張鐵看個透一樣,張鐵身邊和手上的短矛道森也看到了,道森記得上次張鐵掉下懸崖的時候手上好像沒有這兩樣武器,怎麼現在就多出來了呢,不過這兩件武器式樣非常普通,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雖然心裡有些奇怪,但道森卻沒有放在心上。 “我的膽子一向很大!”張鐵露出整齊的牙齒笑了笑,在強大的髓之力的作用下,這兩天他的牙齒全部換完,新的牙齒全部長好,一顆顆彷若光潔的白瓷,細膩,緊密,彷彿金剛石一樣的堅硬鋒利,而且讓張鐵微微奇怪的是,他的牙齒好像還多長出來了幾顆,雖然以前張鐵也沒有無聊到會去數自己的牙齒的數量,但這兩天,張鐵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牙齒的確多出來了幾顆。 張鐵笑起來的樣子讓道森覺得很刺眼。 “膽子大的人一般是有所依仗,你從懸崖上掉落下來的地方我去看過了,我大概明白了一點你所依仗的是什麼,不過短短十多天的時間,無論你從那個山洞裡得到了什麼,它也救不了你的命!”道森的眼光一下子變得貪婪起來,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著張鐵,就像看一隻肥羊,“把你從山洞裡得到的東西交出來,我心情好的話或許會留你一條命!” 道森居然已經到過山洞了?張鐵心裡念頭飛轉,如果到過山洞。那麼發現石室也就是必然的事情了,石室裡牆壁上的那個洞的確是個破綻,不過,誰他媽的看到老子在裡面得到什麼東西了,張鐵知道這個口子可不能開,一旦開了,那就後患無窮。這樣的消息要是傳出去,那到時候要找自己麻煩,想要自己小命的,就不止魔蛇島上的那些人了。 哪怕道森此刻在張鐵眼中已經是個死人,張鐵也不准備和他說實話,這個世間的奇技秘法太多了。張鐵都不敢肯定自己一從自己嘴裡說出什麼話來,哪怕馬上就把道森幹掉,自己的話會不會洩露出去。 張鐵冷笑,用看白痴一樣的眼光看著道森,“你所說的那個山洞我的確去過,我掉到那個水池裡的時候還差點被一群魔鼠給幹掉了,山洞裡有一個石室。裡面有一架骷髏,可里面的東西都腐朽了,就是一些不值錢的瓶瓶罐罐,那個骷髏在那裡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你居然會幻想我在裡面得了什麼東西,你不會是腦子壞掉了吧?” “你沒有從裡面得到什麼東西?”道森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張鐵。 “你說呢?” “呵呵,沒關係,無論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只要我把你幹掉,就都清楚了!”道森殘忍的笑了起來,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慢慢的又向張鐵走了幾步,一邊在給張鐵施加強大壓力的同時,一邊還想看看張鐵到底有沒有什麼後手。 哪怕張鐵真的得道了什麼東西,短短這十天的時間。也不可能就讓他超過了自己,這一點道森很清楚,但是張鐵現在的表現實在是太鎮定了,作為一個兩次都差點被自己幹掉的人。這樣的表現有點不合情理,作為一個十級強戰士的敏銳感覺讓道森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絲不確定的危險,但在這一絲危險之外,道森熊熊燃燒的貪欲之火卻又讓他忍不住就這樣把張鐵放過,要是這個小子真的在那個山洞裡得到了什麼東西,那現在可是自己最好的機會。

第十八章 屠狗2

而且道森隱隱覺得,正是張鐵在山洞力裡得到的那件“東西”讓張鐵有了現在的這份鎮定。 這些想法在道森的腦袋裡交織了一番之後,此刻的道森,再張鐵面前表現出來的就是一副又貪婪又帶著幾絲莫名謹慎的樣子。 對於道森此刻的心態,張鐵完全一目了然,如果是在以前,他會覺得正常,甚至是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但此刻,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是感覺有些好笑,一個馬上就要死的人,死到臨頭還自作聰明滿心算計貪得無厭小心翼翼,這難道不好笑麼? 張鐵悠閒的吃著烤土豆,完全把道森當做了透明人,張鐵越是這樣,道森的心中越發謹慎起來,在往前走了幾步之後又一下子停下了腳步,不再前進,目光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你真想知道我現在這麼鎮定依仗的是什麼?”張鐵突然抬頭,問了道森一個問題。 道森微微一愣,眼珠轉了兩圈,一下子像是明白了什麼,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裝得還挺像,不過這個時候再想耍小聰明被我嚇走那已經不可能了,我還是那句話,識相的話把你從山洞裡得到的東西交出來,我心情好的話或許會饒你一命!” “我們做個交換好了,冰雪荒原這麼大,我一直奇怪你怎麼總能找到我,只要你告訴我能找到我的原因,我就告訴你我此刻依仗的是什麼,你看怎麼樣?”張鐵微笑著,“都這個時候了,今天晚上我們兩個肯定有一個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出於一個人族戰士對另外一個人族戰士在種族立場上的尊重,我們也就別讓對方死得不明不白,你覺得呢?” “這個時候告訴你也無妨,我本人擅長追踪術,而且我修煉的戰氣在九級之後每晉升一級就能強化我的一個感知器官,十級的時候強化的是我的嗅覺,我現在的嗅覺,哪怕隔著幾里都能聞到人肉的香味,特別是在冰雪荒原這樣的空曠之地,只要是有人經過的地方,他們肉體的味道會殘留在空氣中,我路過的時候就能知道,這裡的人本來就不多。要找到你也不是什麼難事!十七八歲的精力旺盛的年輕人的味道是和其他人不同的……”道森自信的說道。 “人肉的香味?”道森口中說出來的這句話讓張鐵眼神不由一凝。 “嘿……嘿……你沒嚐過當然不知道人肉的美味,只要你多吃幾次,你就發現,在所有的肉中,人肉的味道最美,特別是鮮活的,充滿活力的人肉。小孩和處女的味道最好,那會讓你整個人精力充沛,生命力越來越旺盛,魔族喜歡吃人肉,喝人血,正是因為可以從人肉和人血中獲得大量的生命能量與特殊的DNA物質。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那些在充滿恐懼的環境中被虐殺的人的鮮血中有一股特別的能量,比最極品的酒還要好喝……”道森張開他那滿是金牙的嘴,得意的說著,一邊說一邊再次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我錯了,無論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上,你這樣的雜種。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的尊重……”張鐵搖著頭,站了起來,“你不是想知道我有什麼依仗嗎,我會履行自己的承諾的,那你看好了……著……” 張鐵話音一落,手一揚,一塊黑影就從他的手上朝著道森飛了出去,早就防備著張鐵有什麼隱藏的殺手鐧的道森看到一塊黑影從張鐵的手上飛了出來。整個人大驚,一下子以最大的速度往後飛退,中間還不斷的變幻身形,只是眨眼之間,道森就換了一個方位,重新在50米外站定。 “啪……”張鐵手上丟出的黑影在空中飛了四十多米的距離就無力的掉在了地上,驚魂稍定的道森一看。立刻被氣得七竅生煙,那個讓他飛退的黑影,原來只是張鐵丟出的一塊烤焦的土豆皮,想到自己剛才居然被一塊土豆皮嚇得飛退。這樣的羞辱,就是一個普通人也受不了,何況是一個十級的強戰士。 “你找死……”道森的臉色和眼睛一瞬間就漲成了紫紅色,看著張鐵,整個人的殺意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 張鐵用不屑和譏誚的眼神看著他,就是看灰色山丘上一坨鐵牙鬣狗的大便,“我還以為一個敢吃人的傢伙有什麼三頭六臂呢,原來也只是一個雜碎和懦夫,第一次被我幾句話就嚇跑了,第二次更是用一塊土豆皮就把你嚇成這樣,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膽子居然敢吃人,一隻鐵牙鬣狗的膽子都比你大,我看你吃屎還差不多!我呸……” 張鐵直接把一口口水吐在了地上。 “啊……”道森怪叫一聲,直接向張鐵衝了過來…… “著!”,張鐵再次揚手,又是一道黑影從他手上飛出…… 張鐵投擲而出的東西太快了,完全就像是一道閃電一樣,那東西的速度快得已經超出了道森感知和身體反應的極限,道森腦子裡剛剛閃過要躲閃的念頭,身體才剛剛想要動,那東西,已經瞬間穿過了他的胸口,帶著巨大的動能和貫穿一切的鋒銳,從他的背後開了一個大洞飛了出去,順便也把道森前衝的身體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帶著往後飛跌出去…… 空氣中那一聲尖銳的爆音的餘韻未消,張鐵已經坐下,看也沒有去看道森,而是重新在旁邊的地上找來一根小木棍,從火灰中間再次刨出一個土豆,拿在手上拍打著,吹著灰,一邊呵著氣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土豆,在把這個土豆吃完之後,張鐵把火堆上面用一支短矛串著的肉翻了一個身烤著,這才重新站了起來,向遠處的道森走去。 滴血的飛矛在貫穿了道森之後,斜斜的插在道森身後二十多米外的土裡,入地差不多三尺有餘,張鐵先走到飛矛那邊,把飛矛從地上拔起,在旁邊的一顆樹幹上擦了擦飛矛身上的泥土,這才拿著那根飛矛走向躺倒在一片沙棘樹旁邊的道森。 道森躺在地上,胸口有一個血洞,眼睛看著天空,張大著嘴巴,肚子一起一伏,還在用力的呼吸著,他身上流出來的鮮血把周圍的地上染紅了一片,十級強戰士旺盛的生命力讓他即使在這樣的重傷的情況下,也沒有立即死去,而是還在堅持著。 張鐵過來了,道森雖然躺在地上,但那死魚一樣的眼睛還是動了動。他的嘴巴張了張,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吐出了幾個字,“為……為什麼?” 張鐵知道道森想要問為什麼,在上次,他和道森交手的時候,他曾投擲出手上的長劍。不過那個時候的長劍可沒有這樣的威力,被道森躲過去了,那天他在投擲長劍時所爆發出來的威力和今天投擲飛矛所爆發出來的力量懸殊太大了,道森不明白,為什麼短短十多天,自己能有這種天翻地覆截然不同的表現。如果是自己當時在隱藏實力的話。都到那種生死一線之際了,根本沒有必要。 道森有太多的想不明白,可是張鐵根本沒有跟他解釋的想法,與這個傢伙的約定他已經履行了,他沒有騙道森,在第一次丟出土豆皮的時候,他已經告訴道森他依仗的東西就是投擲類的武器。可這個雜碎完全是白痴,不明白,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看著道森那還在張著的嘴與那口金牙,張鐵沒有說話,而是用一隻腳踩住道森的脖子,就像殺狗一樣,在道森那死魚一樣驚恐的眼神和哀求之中,把手上的飛矛狠狠的從道森的嘴裡插了進去。瞬間貫穿道森的後腦,把道森死死的釘在了地上。 道森的腳抽搐的蹬了兩下,終於不動了。 “這一下,是我替你吃過的那些人送給你的,你這個雜碎!” 幹掉了道森,張鐵就在他的身上搜刮了起來,這個雜碎雖然狗屎都不如。但作為一個十級的強戰士,身上肯定有不少的東西。張鐵可沒有浪費的習慣,東西和財富本身沒有好壞之分,關鍵就看拿在什麼人手上。拿在道森這種雜碎的手上,他當然幹不了什麼好事,要是拿在自己手上……嗯……好吧,就算自己幹不了什麼好事,但至少也不會去做傷天害理的事就行了。 張鐵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他先解開了道森腰間掛著的那個鯊魚皮的皮囊,把皮囊打開,張鐵眼睛就一亮,那個皮囊之中,赫然就是道森上次戴在手上的那雙看起來猙獰無比,泛著一層淡藍色光澤的金屬手套。 張鐵心中一動,一道精神力就打入到手套之中,瞬間,這雙手套的信息就出現在張鐵的腦海中。 ——符文裝備,黑暗撕裂者手套,本裝備可作為雙手武器或者輔助裝備,在佩戴時,能讓佩戴者雙手靈活性增加百分之三,且能抵擋隔絕所有10級合金以下刀劍類武器與大戰師以下級別戰氣的攻擊而不破損,在以此手套作為雙手武器撕裂擊破敵人身體時,手套上的特殊符文效果將被敵人流失的氣血能量激活,能讓佩戴者身體力量的恢復速度增加百分之十八,其持續時間將由敵人氣血能量的充沛程度而決定。 ——本物由符文煉器師魁安迪所造。 看著這雙黑暗撕裂者手套,張鐵差點大笑起來,這雙手套,這個時候自己使用,那真是太合適不過了,張鐵毫不客氣的就把手套重新裝進那個皮囊,重新掛到自己腰上。 在道森的身體上摸了一下,張鐵又摸出了一個錢袋和一個黑色的金屬小球。 那個黑色的金屬小球上面有著繁雜的花紋,一看那個小球,張鐵的背部就隱隱作痛,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再次把一絲精神力注入到小球之中,小球的屬性一下子就出現了。 ——封靈之珠,本物品灌入精神力後就可擲出,在擊中敵人後,將同時對敵人的精神力造成持續衝擊,使其在短時間內無法使用精神力。 這件裝備讓讓張鐵微微有點意外,以張鐵現在的投擲飛矛的威力,這個東西的作用並不是很大,但也聊勝於無,或許某些時候會用得到,這麼想著,張鐵也就毫不客氣的把東西收了起來。 烙印在這件裝備中的信息並沒有顯示製造它的符文煉器師的名字,這也是符文煉器師的傳統,一般像這種用來陰人和拿出去不知道落在什麼人手上,也不知道會讓誰倒霉的東西,製造它的符文煉器師一般都不會在裝備的信息中留下自己的名字,以免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如果是一些威力非凡的神兵利器,則又另當別論。 道森的錢包打開,裡面的金幣只有二三十個,但金票的數量卻足足有兩千,這讓張鐵又發了一筆小財,那金票,赫然是金鵬銀行開出的,這又不由讓張鐵感慨金鵬銀行的實力,連在這種地方,都能看得見這個銀行的金票,這樣的影響力,實在是有點恐怖。 就在張鐵搜刮完戰利品剛剛站起來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張鐵的身後響了起來。 “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能看得見這種殺人掠貨的事情,看來有人的地方都不會太平啊!”這個是聲音充滿了無奈的感慨。 張鐵豁然轉身,就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後三十米外的地方,正用淡然的眼神看著自己。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滿臉鬍子的男人,穿著一身只有苦修士才會穿著的已經非常陳舊的淡灰色的長袍。 這個男人的眼睛是綠色的,只是看了這個男人一眼,張鐵就像看到了一片綠色的海,心中不由一震。 一隻巨鷹正在這個人頭頂上空盤旋著,張鐵轉過身的時候,那隻巨鷹剛剛落在這個人的肩上…… 張鐵一下子就知道自己遇到誰了……

第十九章 荒野守護者

張鐵並不知道這個荒野守護者的實力如何,但是從對方的眼神之中,張鐵沒有發現什麼敵意,只是有一些探究,這就讓他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這個人是魔蛇島上的圓桌武士道森,一個雜碎,我在聖赫納島壞了他們的好事,因此一直被他們追殺到這裡,只不過我運氣好,先把他幹掉了,現在在蒐集一點戰利品,”張鐵看著那個男人淡淡的說道,“所以,這不是殺人掠貨,如果要較真的話,勉強和除暴安良沾點邊!” “你如何讓我相信你呢?”那個男人問道。 張鐵聳了聳肩頭,“你相不相信對我來說並不重要,但是,憑著這個傢伙的滿嘴金牙,如果不被被魔蛇島的人惦記上的話,你把他的腦袋割下來後保存好送到埃溫達拉,或許還能換回幾千個金幣!不過,好像你們守護之神教派的荒野守護者一般不會太關心人與人之間的紛爭。” 聽到張鐵一口說出了自己的身份,那個男人眼中精光一閃,“你居然知道我?” “我在庫爾干村的時候聽齊格村長提到過你……”張鐵說著看了看站在那個男人肩頭上的那一隻巨大的黑色老鷹,鎮定的說道,“你的這隻寵物給齊格村長留下過很深的印象,看到你的時候我不確認是你,但是一看到這隻黑色的巨鷹我就知道是你了!” 聽到張鐵說道庫爾干村和齊格村長,那個荒野守護者一下子就笑了起來,對張鐵的戒心一下子就小了不少,他朝著張鐵這邊走了過來, “有意思的年輕人,那麼,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呢,是為躲避魔蛇島的追殺還是來灰色山丘採藥呢?”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許許多多的念頭和考慮在張鐵的腦袋裡面閃過。最後,幾乎是在零點一秒不到的時間之內,張鐵就就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什麼樣的回答是最好的回答。 “事實上,我是一個拓荒者,也是一個守護之神教派的虔誠信徒!”張鐵又把在庫爾干村忽悠別人的話拿出來說了一遍,不過此刻說這話,張鐵的考量又比在庫爾干村時多了許多。帶了更多的功利目的,“原本我來冰雪荒原是為了海德拉冰川裂縫內的遺跡,運氣好的話也想看看上帝之星是什麼摸樣,但是在來到艾斯基爾城後,聽說了獸潮的事情,我就決定來灰色山丘。維護自然界的基本秩序和各物種之間的平衡是每一個守護之神教派的虔誠信徒應盡的職責!” 聽到張鐵這麼說,那個男人臉上一直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一些變化,顯得非常的驚訝,他看著張鐵,似乎想把張鐵看穿一樣,“很好,沒想到我在這裡還能遇到守護之神教派的虔誠信徒。那麼,年輕人,你不介意請我吃一點你烤的土豆吧,我已經聞到你埋在火灰中的那些土豆烤熟的氣味了!” “非常樂意!”張鐵笑了起來。 …… 兩個人於是重新坐回到火堆邊上,一邊吃起土豆一邊聊了起來,看得出來,那個人對張鐵說的話並沒有一下子就完全相信,而是和張鐵聊起守護之神教派的各種教義和各種規矩來。這些內容,張鐵早在黑炎城的時候就听特蕾莎嬤嬤說了無數次,早已經耳濡目染了許多年了,在和這個男人聊起來,完全就是張口就來,顯得非常的熟悉。 那個男人問張鐵是在哪裡接受的這些知識,張鐵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是在黑炎城,這座城市以前是安達曼聯盟的加盟城市,去年的時候被諾曼帝國吞併了,正式成為了諾曼帝國北疆總督轄下布倫斯威克行省下的一座四級城市!” “我知道那裡!那是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邊緣地帶。離開那裡,就是新月草原……”那個男人一邊吃著張鐵的烤土豆,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著,“守護之神教派在黑炎城有一座教堂,在哪裡的確可以讓人接受到尕雅的教義!我記得教派還在黑炎城派駐了一個祭祀主持教堂的事物……” “你可能記錯了,守護之神教派在黑炎城沒有教堂,只有一座狹小的容孤院,主持容孤院的不是祭祀,而是特蕾莎嬤嬤,她是一個修女!”張鐵微笑著說道,一邊說一邊撕扯了一塊烤肉丟給那個男人的黑色巨鷹,那隻黑色巨鷹看到張鐵丟來的肉,毫不猶豫就一口叼住撕扯起來,然後大口大口嚥下, “正是在特蕾莎嬤嬤的身上,我感受到了尕雅的偉大與包容!” 那個男人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先是愣愣的看了看正在吃著張鐵丟過來烤肉的巨鷹,半響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奇怪無比,半響之後才認真的轉過頭來看著張鐵,把張鐵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眼中閃著奇異的光彩,臉上也出現了一個笑容,這一次,這個男人的笑容中,終於有了一股真誠的味道,“那麼,年輕人,我想我們該正式認識一下了,我叫克雷爾,守護之神教派派到冰雪荒原的荒野守護者,你呢?” “我叫彼得,彼得.漢普雷斯!”張鐵還著重的強調了一遍。 克雷爾微微瞇起了眼睛,這個動作,讓張鐵想起了剛剛被他幹掉的道森,不知道為什麼,張鐵總覺得老男人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心里肯定會翻轉著一些不想讓人知道的想法。 “彼得……” “嗯!” “除了特蕾莎嬤嬤以外,你肯定沒有遇到過我們這個教派其他的修煉者?” “確實沒有遇到過,你是我遇到的第二個守護之神教派的人!對了,你怎麼知道的?”張鐵看著克雷爾,心中微微有點警惕。 “很簡單,因為如果你能遇到其他人的話,他們一定會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是一個天生就擁有自然之心的人!”克雷爾一邊說著,一邊指著那隻黑色的巨鷹,“除了我之外,黑鷹不會吃任何人丟給它的東西,你是第一個,所有天生就擁有自然之心的人都是受到尕雅祝福的人,只有這樣的人。才會讓黑鷹沒有戒心!” 自然之心?這是什麼東東,張鐵一臉的莫名其妙,剛剛他只是感覺到那隻黑鷹似乎有些飢餓,就單純的想把烤出來的肉那一塊給那隻黑鷹嚐嚐,這和自然之心有什麼關係。 等等,自己怎麼會感覺到那隻黑鷹有些飢餓的?張鐵一下子想到了自己識海中的萬靈塔,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麼。這個荒野守護者口中的自然之心,莫不是萬靈塔賦予自己親近這些動物的能力,就像自己在黑鐵之堡的時候能感覺到那些蜜蜂的情緒一樣…… “這個,能給我說說什麼是自然之心嗎,這個聽起來感覺好像很酷哦!”張鐵好奇的問道。 “當然可以!”克雷爾笑了起來,“自然之心是與一種可以與自然界其他生靈交流的心靈能力。事實上,擁有一顆自然之心正是守護之神教派成員最顯著的標誌,一個人要獲得自然之心,有兩種途徑,一種途徑是經過嚴格的修行之後,體悟到尕雅的存在,能時刻與尕雅的意志保持連接。還有一種就是被尕雅祝福的人,後面這種人天生就擁有自然之心,可以親近自然界的一切生靈。” “這個,天生就擁有自然之心的人多不多?” “不多,但也不算罕見,很多人小時候都擁有自然之心,只是長大後在與自然隔絕的那種生活方式中逐漸迷失了,像到了你這個年紀還沒有迷失的的確少見!” 張鐵一下子鬆了一口氣。原本張鐵還想著怎麼和克雷爾套近一點關係,沒想到無心插柳,自己修煉《大荒經》後築基而成的萬靈塔居然還有這種作用,能被人認為是擁有自然之心,這的確是意外之喜。 “對了,我聽齊格村長說你好像在調查灰色山丘這裡的獸潮,這次獸潮也有一些詭異之處。不知道有眉目了沒有?” “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這次冰雪荒原獸潮背後的確有人為操控的痕跡,出現在灰色山丘的這些鐵牙鬣狗的精神都非常的暴躁,難以控制和安撫。這不是正常獸潮會有的現象!”克雷爾皺著眉頭,“這背後,至少有一個強大的馭獸師在推動!” “為什麼會有人在做這麼無聊的事情呢?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嘛?” “對某些人來說,只要這個時候能讓人族亂起來,消耗人族的元氣和實力,就是他們的目的!” “魔族?” “有可能!” “怎麼才可以把那個幕後黑手揪出來呢?” “要想操縱這麼多的鐵牙鬣狗,那個人一定會時常出現在大量的鐵牙鬣狗群中,只有這樣,他才能​​保證那些鐵牙鬣狗始終會受他的控制,哪怕是最強的馭獸師,如果長時間不與被他馭使的那些野獸接觸的話,那些野獸也會恢復自己的意志和本能,一個個四散而逃,我這段時間在灰色山丘的幾處地方已經發現了幾個大規模的鐵牙鬣狗聚集群落,但都沒有抓到那個人,那個人估計已經感覺到我來了,正變幻著地方隱藏在那些鬣狗群中和我在玩捉迷藏的遊戲呢?” “大量的鐵牙鬣狗群”這幾個字讓張鐵的心中動了一下,張鐵的臉上在稍微皺著眉頭半真半假的思考了一陣之後,就出現了一個大義凜然的表情,“想要把一個玩捉迷藏的傢伙揪出來的話,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要大一些,這些魔族的雜碎,比魔蛇島的雜碎還要可惡!” “這可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隨時會送命,你可要想好了!”克雷爾嚴肅的對張鐵說道。 “這是對自然的褻瀆與對冰雪荒原生靈的殘害,我相信,每一個虔誠的守護之神教派的信徒,如果遇到這種事,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第二十章 動機

整個灰色山丘佔地差不多有數万平方公里,要在這麼大的一個地方找到一個人,哪怕是守護之神教派的荒野守護者親自到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他要找的那個人還極有可能是一名實力強大的馭獸師。 要論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和隱藏能力,馭獸師可比拓荒者強大得太多了,馭獸師這個職業就是專門和野獸打交道的職業,天然就擅長在野外隱蔽自己,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凡是野獸可以生存的地方,馭獸師就可以生存,而馭獸師可以生存的地方,野獸則不一定能生存下去。 三天,張鐵和克雷爾兩個人在灰色山丘轉了三天,克雷爾依舊一無所獲。 所謂的收穫,當然是指克雷爾,而對張鐵來說,這三天,足以讓他做夢都笑了出來。 和一個荒野守護者在一起的好處第二天就顯現出來了,在以前,張鐵想要幹掉幾隻鐵牙鬣狗,要么就是碰運氣遇到,要么就是設置一點粗陋的陷阱,每天能獵殺鐵牙鬣狗的數量都並不是太多,有時候十多只,運氣好的時候能達到二十多只,而和克雷爾在一起,張鐵終於不用再去找那些鐵牙鬣狗了,因為克雷爾似乎擁有一種神奇的本領,他總能帶著張鐵很輕鬆就找到最多,而且是對人最有攻擊性的那些鐵牙鬣狗群。 克雷爾說這些對人有著最強攻擊性的鐵牙鬣狗群是最有可能與那隱藏在幕後的馭獸師剛剛接觸不久的獸群,那隱藏在幕後的馭獸師的意圖和手段,在這些剛剛和他接觸過的鐵牙鬣狗身上有著最強的體現,這些鐵牙鬣狗也就表現得更加的暴躁和具有攻擊性,順著這條線索,就能不斷的把那個一直在與他玩捉迷藏遊戲的馭獸師的活動範圍和活動規律圈定在一個較小的圈子裡。 這樣的本事,張鐵望塵莫及。 或許有點自私,但在與克雷爾在一起的這幾天,張鐵最關心的,並不是那個沒有什麼踪影的馭獸師,而是自己的七力果。 三天時間,小樹上的七力國又多了三顆,加上之前張鐵在遇到克雷爾的那天沒有吃下去的那顆鐵牙鬣狗七力果,小樹上的鐵牙鬣狗七力果已經掛出了四顆,最後還差三顆,小樹可以生長出來的鐵牙鬣狗七力果就達到最大數量了。 第三天的晚上,兩個人在灰色山丘里的一個山洞裡過夜,張鐵剛剛到外面找來了一點柴火抱著回到洞中,就發現山洞裡多了一個不速之客——那是一隻鐵牙鬣狗。 那隻鐵牙鬣狗趴在克雷爾的的腳下,溫順得就像克雷爾家裡養的狗一樣,克雷爾用一隻手撫摸著鐵牙鬣狗的腦袋,嘴裡在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念叨著什麼,就像在進行著一個奇怪的儀式。 張鐵沒有出聲,而是饒有興趣的站在一旁看著,克雷爾嘴裡發出來的聲音很奇怪,那是完全由喉嚨和腹部在共振中發出來的一種類似呼嚕呼嚕的聲音。 兩分鐘後,克雷爾在那隻鐵牙鬣狗的腦袋上用手畫了一個奇怪的圖案,再用手拍了拍那隻鐵牙鬣狗的腦袋,那隻鐵牙鬣狗就從地上爬起身,看了張鐵一眼,然後就一溜煙的跑出了山洞。 “這隻鐵牙鬣狗離開的時候好像感覺很輕鬆?” 克雷爾有些讚許的看了張鐵一眼,“你的感覺不錯,它離開的時候的確很輕鬆!” “你剛剛對它在做什麼,那是一種儀式嗎?我聽說所有的荒野守護者都有馭獸的本領。”張鐵放下柴火,一邊快速的把火生了起來,一邊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剛剛給了它安撫,並解除了它意識之中那無形的束縛,讓它重新獲得自由,這的確是馭獸的本領,和馭獸師的技能很像!”通過這幾天的接觸,克雷爾已經對張鐵沒有了任何的防備之心,兩個人在一起的許多時候他都會有意的向張鐵傳授一些守護之神教派中一般人很難接觸到的知識,已經明顯的把張鐵當做自己人了,這個時候聽到張鐵問起,他就毫不隱藏的說了起來,“事實上,擁有自然之心的人都有著成為馭獸師或荒野守護者的天然潛質!” 克雷爾的話語裡已經有一些很明顯的暗示,張鐵自然不能裝聽不懂,他假裝認真的考慮了一下,“我對馭獸有點興趣,但我無法成為守護之神教派的神職人員,我還有許多的牽掛和責任,還有許多事情要等我去做,無法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尕雅!” 通過這幾天的接觸中,張鐵已經知道要成為守護之神教派正式的神職人員意味著什麼,守護之神教派是一個戒律森嚴的教門,如果沒有把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奉獻給大地之母尕雅的決心,還是不要隨意嘗試成為這個教派正式的神職人員。拿克雷爾來說,成為一名荒原守護者,除了要常年生活在荒無人煙的野外,無法娶妻生子之外,整個人從成為荒原守護者的那天就只能吃素,因為大地上的一切生靈都是大地之母尕雅的兒女,作為侍奉尕雅的這些神職人員,自然不能整天把尕雅的兒女們吃到自己肚子裡去。 跟著克雷爾在一起呆了三天,張鐵就吃了三天的燒土豆和野菜,這樣與世隔絕苦行僧一樣的生活,說實話,張鐵可有些受不了。 張鐵的話讓克雷爾笑了起來,“所有成為守護之神教派正式神職人員的人,都是在感知到尕雅的存在之後自己選擇的結果,你所看到的眾多的清規戒律,對我們來說只是自我心性最真實的展現,我們並不覺得那是一種束縛,相反,我們覺得那才是真正的自由,你如果想學馭獸術的話,我可以教你一些,不過這門秘技非常難學,想要有所成就則更是難上加難,能學多少那就看你自己的了!” 張鐵一下子高興起來,“那真是太好了……” 這一下,自己再使出《大荒經》上的秘法的話應該就不會讓人懷疑了,自己馭獸的本領,可是來自於一名荒野守護者的言傳身教啊,無論別人有多麼豐富的想像力,恐怖都想不到自己是東方大陸大荒門秘技的唯一傳人吧。 這麼想著,張鐵又微微感覺有點不好意思,這次和克雷爾在一起,自己的動機,可沒有嘴上說的那麼單純呢。 不管了,大不了後面用心幫克雷爾把這次獸潮的那個幕後黑手找出來就是了!就當還他的人情……

第二十一章 發現1

晃動的火光照耀著山洞,克雷爾就在火堆邊上給張鐵講解著守護之神教派的馭獸之術,張鐵聽得很認真•—至少表面如此。 “野獸和人一樣,也是有感情和思想的,不光是野獸,就算是小小的昆蟲,也是有感情和思想的,想要掌握馭獸的本領,你首先學會的必須是無視你所看到的野獸的身體,而嘗試與它們的內在進行交流!”克雷爾耐心的解釋著。 在學習了《大荒經》之後,張鐵對其他流派的馭獸之術的好奇心就旺盛了起來,當然,他不是要學,而是想要瞭解之後好裝樣子,克雷爾的說法讓張鐵覺得很有意思。 “我有點不明白,為什麼要無視那些野獸的身體呢,這樣有什麼作用嗎?” “因為人的意識是宇宙中最神秘的領域,當你把你的注意力集中在你所看到的野獸的身體上時,你其實就是在告訴你自己,因為它的身體與你是不同的,所以它就是與你不同的,當你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你就是在自我抗拒與它們進行交流,你的意識,就在把它們的身體當做你與它們交流的障礙,所以也無法抵達它們的內在!” 好像有點道理,不過聽起來還是有些玄妙,張鐵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那其他的馭獸師是否也是這樣與野獸進行交流的?” “不,這僅僅是守護之神教派的秘法,在其他馭獸師中,那些低級的馭獸師有的依靠強制的行為訓練和藥物來控制野獸,稍微好一點的會對動物進行催眠,還有的會利用幻術,有的精通獸語,部分高級的馭獸師還精通血契與靈魂契約之類的秘法來控制野獸,而在東方大陸,聽說還有更加神秘與強大的馭獸之法!” 克雷爾在說到東方大陸的時候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似乎有些嚮往,“我聽說在東方大陸曾經出現的最強大最恐怖的馭獸師甚至可以讓自己化身為那些強大的異獸,讓那些異獸成為自己的分身!” 張鐵心中一震,他已經知道克雷爾說的是什麼了,沒想到大荒門這麼出名,不過在臉上,他卻也不用假裝,而是直接就把心裡震驚的神色恰到好處的顯現在臉上。 “居然還有這樣的馭獸師,可以把野獸作為自己的分身,那些馭獸師也是屬於一個教派的嗎,那樣的教派一定強大無比了!” “那些馭獸師所屬的教派曾經的確很強大,但現在已經滅亡了!” “滅亡了,怎麼可能?” “正是因為他們所掌握的馭獸之術的強大,才導致了他們的滅亡,就像東方那古老的智慧所給人的警示的一樣,只要你擁有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那麼,即使你沒有罪,人心的貪婪也會把你定罪!” 張鐵想了一下,才明白克雷爾所說的那句話應該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這,也是自己現在所擔心的。 “那現在還有人掌握著那個教派的馭獸之術嗎?”張鐵明知故問的道,語氣充滿了感慨。 “那個教派滅亡的時間已經太久,現在已經沒有人掌握那個教派最核心的馭獸之術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想到洞中的那具枯骨,張鐵的這聲感歎倒也真心實意,命運這種東西真不好說,哪怕是擁有了這種人人渴望的強大秘術,那個人的生活也有可能過得提心吊膽,最後只能默默無聞的與一群魔鼠為伴,然後死在蠻荒之地的一處幽谷的山洞之中。 “或許這就是天意吧!”克雷爾也歎息了一聲。 後面的幾個小時,克雷爾就傳授起張鐵荒野守護者的馭獸之技來,用克雷爾的話來說,他傳授給張鐵的這些內容,並不是最高深的,因為最高深的內容只有正式成為守護之神教派的神職人員後才能被傳授,但就是這些內容,如果張鐵有這個潛質能學好的話,已經夠用了,只要用功一些,在冰雪荒原這種地方,指揮三五隻野獸或者給自己找一兩隻強大的野獸做寵物是沒有問題的。 克雷爾所傳授給張鐵的馭獸之術,是在幾篇守護之神教派所信仰的大地之母系雅的秘密祈請文基礎上發展出來的與野獸的一種奇妙的精神聯繫,張鐵所擁有的“自然之心”則是這種聯繫的媒介和橋樑,克雷爾把這種聯繫說成是與野獸內在的溝通和交流,可是在張鐵看來,荒野守護者的馭獸之術更像是和野獸在平等關係上建立的某種合作,而非是單獨的驅使,大地之母系雅的秘密祈請文則是雙方合作的某種契約。 相比起來,華族《大荒經》上的馭獸秘法則完全是那種唯吾獨尊如臂使指的霸道,什麼溝通,什麼祈請,都是狗屁,老子就是天地之心,世間最偉大最尊貴的主宰者,天地與大道的化身,你們這些蟲魚鳥獸就是要聽我的,能被我驅使指揮,能遵從我的意志行事,完全是你們的榮幸。 為什麼用不同的方法都能驅使野獸呢,這個問題張鐵仔細想了想,發現實在是超出他現在的智商和理解能力,不過既然是存在的,管用的,那就是合理與被宇宙法則所允許的,對比了一下守護之神教派和大荒門的馭獸秘法,張鐵感覺還是大荒門的秘法更合自己的口味。

第二十一章 發現2

張鐵除了擁有一座萬靈塔之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自然之心,更無法感知到系雅的存在,而且,對於是否有系雅這麼一個大地之母,有這麼一個超越一切的意識,說實話,張鐵一直到現在都還在懷疑中,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掌握守護之神教派的馭獸之技,張鐵估計自己穿幫的概率可能要比自己成功的概率還要高一些。 一晚上的時間,在張鐵熟記了克雷爾傳授給他的幾篇大地之母系雅的秘密祈請文之後,也就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張鐵是最早醒來的,天還沒亮他的生物鐘就把他叫醒了,張鐵醒來的時候,克雷爾還在熟睡之中,除非被意外打斷,否則一名荒野守護者睡醒的時間都是雷打不動的在太陽的第一縷光線照到大地上時為止,一切都依照自然的戒律而行這也是守護之神教派的教條。 醒來的張鐵在山洞外面的溪流邊洗漱了一番之後,就坐在山洞外面的一塊石頭上,嘴上在低聲念誦著昨天剛剛學會的大地之母系雅的秘密祈請文,實際上則是在自己的識海之中依照《大荒經》上所傳授的秘法儀軌和觀想之法,將自己的精神力從萬靈塔的塔尖注入到萬靈塔的塔身之中。 隨著張鐵精神力的不斷注入,萬靈塔第一層的五面牆壁上,慢慢的發出了五彩的光芒,就在這樣的光芒中萬靈塔第一層的空間內部的中間位置,一個棗核一樣的正八面體光團就慢慢的形成。 這個正八面體,在《大荒經》中被稱為大荒印契是施展《大荒經》中所載五部馭獸秘法的承載主體,想要施展不同的秘法,那就在這個目前還處於空白狀態的大荒印契上“刻上”不同的秘法印契,隨著秘法印契的不同,這個大荒印契也就有著不同的作用。 以張鐵現在剛剛開始修煉《大荒經》的等級和水準,他的精神力只能進入到萬靈塔的第一層,萬靈塔第一層最多可以生成的大荒印契的數量是3個,而且這3個印契所能作用的生物的等級,也就是像普通野狼那樣的0級生物,超過0級的生物,萬靈塔第一層所生成的大荒印契就不再有作用。 如果修煉《大荒經》的等級和水準可以進入到萬靈塔第二層的話,那麼第二層所能生成的大荒印契的數量就會增加一些,達到5個,同時大荒印契所能作用的生物的上限等級也會提高一級,變成1級,高等級的大荒印契可以在低級的生物身上起作用,而低級的大荒印契則無法在高等級的生物身上起作用。 後面修煉《大荒經》的等級和水準每提高一級,所啟動的萬靈塔每上一層,萬靈塔所能生成的大荒印契的數量和能作用生物的等級都會相應的增加。 有意思的是,萬靈塔不同層數所能生成的大荒印契的數量的增加,居然也是以3為起始數的斐波那契數列,這讓張鐵隱隱約約的感到了造物主的神奇。 而把《大荒經》修煉到最高程度是否能控制住20級的生物? 這個問題,直接把張鐵嚇得愣了半天,到現在為止,張鐵還沒見過10級以上的生物長什麼摸樣呢,更不用說那遙不可及的20級生物了,這樣的生物就像系雅一樣,對張鐵來說是否存在都是一個問題,更別說控制了。 而根據大荒門中某些人在《大荒經》中留下的注解來看,自從有大荒門開始,整個大荒門能把《大荒經》修煉到16級以上的人都屈指可數,那些人基本上都成了大荒門長老一級的人物,更別說那遙不可及的引級了。 築基成功讓張鐵的精神力直接可以進入萬靈塔的第一層,這第一層,也就代表了張鐵修煉《大荒經》的等級,而想要進入萬靈塔的第二層,僅僅大荒無盡藏真言的觀想誦持數量就要達到50萬遍,這個真言的誦持數量同樣也是與塔內所能生成的大荒印契的數量以斐波那契數列的形式往上遞增,等級越高需要誦持的真言數量也就越多,到了後面,這個數量簡直堪稱恐怖。 《大荒經》讓張鐵明白的另外一個道理就是天下永遠沒有免費的午餐,哪怕是把一本絕世秘笈拿在手上,但是如果沒有腳踏實地的付出和努力,再怎麼樣的秘笈也不會起作用。 唯一讓張鐵有點安慰的是,除了第一次築基的時候需要連續七天不間斷的修煉和誦持真言以外,後面那些真言的誦持,就沒有這樣變態的要求了,只要你嚴格按照《大荒經》上面的儀軌進行觀想和誦持,那些真言的數量就會不斷的累積起來,達到規定的數量後相應的境界也就會自然而然的呈現。 而《大荒經》讓張鐵所明白的另外一個道理,那就是世間的一切,都是有數的,沒有什麼是完全沒有節制的,所有修煉大荒經的大荒門弟子一生可以施展《大荒經》所記載的五部秘法的次數,都是一定的,不同層級萬靈塔所能生成的大荒印契的數量之和,也就是你這一生所能施展的五部秘法的次數之和,大荒印契如果用完了,那麼,你也就再也不能施展秘法了。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張鐵倒有些覺得大荒印契的數量有點像是機弩中的弩箭,都是射出去就收不回來的那種,一旦射光,除非你的修行更上一層樓,能進入到萬靈塔的更高一層,否則的話你也就成了擺設。 因為這個原因,在萬靈塔每一層的大荒印契生成之後,如何使用那些大荒印契就成為了擺在所有人面前的一個問題。 “招”“息”“增”“禦”“化”、五部秘法各有妙用,也各能應對不同的情況,讓你達到不同的目的,想生成什麼樣的印契,完全在你,怎麼用,也完全在你,使用得好那是你的本事,如果浪費了,那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後悔藥吃。 對於自己凝練出來的第一枚大荒印契究竟要怎麼用,張鐵還是認真考慮過一番的。 “招”字部的秘法施法比較複雜,除了需要大荒印契之外,還同時需要一些其他的條件,而且張鐵也想不出來自己需要在灰色山丘召喚什麼動物,把那個零級的動物招來又有什麼用,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原因浪費一個大荒印契實在有些划不來,所以招字部的印契直接就被張鐵帕斯了。 基於差不多同樣的理由,“息”字部和“增”字部的印契同樣被張鐵帕斯了,最後只剩下“禦”字部和“化”字部的印契了。 因為雲鶴子的遺書中提到過作為“化”字部核心的寄魂馭獸身外化身之術對人的氣血和神魂本源消耗巨大,所以哪怕張鐵此刻非常想試一試這大荒門的壓箱底的秘傳,但在認真考慮了一番之後,張鐵還是暫時把這個念頭放棄了。 剩下的就只有“禦”字部”的印契了。 或許先給自己找一個寵物玩玩也不錯,張鐵這麼想著,萬靈塔第一層塔身中所生成的那個大荒印契的八面體上,不一會的功夫,就出現了一些神奇的綠色花紋,那些綠色花紋交織成一種玄奧的圖案,像是印章上面的紋路一樣,鐫刻在大荒印契的八個斜面上,整個大荒印契,在完成之後,就變成了一顆綠色的光團,安靜的漂浮在萬靈塔的第一層的空間內。 在凝練完第一枚大荒印契之後,早上第一縷太陽的陽光終於照到了大地之上,克雷爾也從山洞中走了出來,走出山洞的克雷爾看到張鐵在這樣“刻苦”的修煉著他所傳授給張鐵的馭獸之技時,還暗暗點了點頭。 發現克雷爾出來了,張鐵也停止了妝模作樣,反正他只是想給克雷爾一個他在刻苦修煉荒野之神教派馭獸術的印象而已,只要有了這個印象,那麼後面張鐵再做什麼事,克雷爾也就不會太吃驚了,克雷爾如果不吃驚,那麼,自己的目的也就達到了,擁有了這層掩護,以後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而已,再也不會讓人懷疑了。 張鐵睜開眼睛,就看到克雷爾站在自己的前面,面色有些嚴肅的看著西邊。 “怎麼了?” “我剛剛感覺到了那邊傳來的一股強大的暴虐之氣在破壞著這片土地原有的平和,那股氣息與強大的馭獸師在施展馭獸秘法時的波動很像!” “那個人就在那邊?”張鐵微微一震,“可以確認他具體的位置嗎?” “不能!”克雷爾搖了搖頭,“作為一個信仰系雅的荒野守護者,系雅賦予我的能力讓我現在能感覺到那股氣息的方向已經是極限了,我只能確定那個人現在就在西邊!” 聽克雷爾這麼說著,張鐵也像西邊那莽莽的山陵看了過去…… 東邊的第一縷陽光剛剛出現,還沒有照到西邊的那片土地上,西邊的山陵就像一隻只怪物一樣籠罩在一層褪色的黑暗之中,在頑強的抵抗著陽光的到來…… “我們已經離他越來越近了,他逃不了的!”張鐵從石頭上跳了下來,快速的沖進山洞,拿著自己的那兩隻短矛就跑了出來。 在張鐵跑出來的時候,昨晚棲息在離山洞不遠處一顆大樹上的黑色巨鷹一下子拍起了翅膀,已經先一步向西邊飛去。 “老規矩,相距二十里,我有發現的話就叫你!”張鐵拍了拍自己掛在脖子上的那個骨哨,克雷爾則點了點頭。 那個骨哨是克雷爾給他的,吹起來好像沒有聲音,但在三十之內,只要張鐵吹響,克雷爾就能趕過來,那是一個克雷爾製作的神奇的次聲哨,只有克雷爾可以聽見。而克雷爾要叫張鐵的話,則會讓黑鷹飛過來為張鐵帶路。 這幾天來,兩個人每天白天都分開行動,齊頭並進,到了晚上才重新聚在一起,交流一下資訊,商量一下明天的行動細節。 在這樣的地方找人,分開行動的好處就是能讓兩個人發現那個人的幾率加大一倍。 張鐵率先向著西邊的山陵跑去,速度如野狼一般……

第二十二章 黑手出現1

張鐵一個人像風一樣的奔行在灰色山丘的山嶺之中,動作敏捷麻利,簡直不知疲倦,在吃下了九顆魔鼠七力果之後,張鐵發現自己的爆發力和耐力都極大的增強了,相應的,他現在幾乎可以以每小時30公里的“巡航速度”跑上一天還能保持強大的戰鬥力。 在這樣的速度下,只是離開克雷爾兩個小時後,張鐵已經在那連綿的丘陵之中跑出了六十多公里。 而在天上,黑色的巨鷹早已經飛得看不見了,那只巨鷹能夠到達的高度很高,就像克雷爾放在天上的一隻眼睛,克雷爾說巨鷹可以看見的東西,他都可以通過自己的精神力感知得到,這讓張鐵非常的羡慕。 也因為有了那只巨鷹,張鐵和克雷爾在灰色山丘的效率大大提高了不少。兩個人約定了一些可以互相聯絡的暗號,都通過那只巨鷹來傳遞,很多時候,張鐵只要抬頭看見巨鷹在天空中重複的飛行軌跡,就知道克雷爾想要告訴自己什麼。 吹過灰色山丘的風帶來了不遠處一些奇怪的聲音,那聲音讓張鐵稍微改變了一下前進的方向,在跑出不到兩公里後,張鐵就遇到了今天遭遇到的第一批的大群鐵牙麓狗。 那些鐵牙鬣狗乍一看,差不多有六七十只,有一小隊人,正被那些鐵牙鬣狗圍困在一處坡地上,地上零零散散從遠到近的躺著十多隻鐵牙鬣狗的屍體,有的而那一小隊人中,有好幾個人已經負傷,身上到處都是血跡,還有人已經重傷,完全要人背著,一副人事不省的樣子。 狡猾的鐵牙麓狗在圍著那些人轉著圈子,那些人退後的時候,鐵牙麓狗就追上,當那些人衝過來的時候,鐵牙麓狗就後退,而那些人一停下來,鐵牙麓狗們就圍上去,這個中間,只要那些人中的任何一個人有一點疏忽,馬上就有幾隻鐵牙鬣狗衝上來給他狠狠的一口。 在野外,沒有幾個人能磨得過大群鐵牙髏狗的這種不知疲倦車輪戰法。 張鐵不知道這些人被這群鐵牙鬣狗追了多久,反正他看到這些人的時候,這些人一個個已經疲憊不堪,許多拿著武器的人的在揮動武器的時候都有一點吃力了。 面對這樣的情況,張鐵自然就像看到大餐一樣,二話不說拿著手上的兩隻短矛就衝了過去。 張鐵剛剛出現,那群鐵牙鬣狗最周邊的幾隻就朝著他衝了過來。 張鐵手上的短矛只有一個動作刺! 兩隻短矛在張鐵的手上帶起一串矛影,尖銳的矛尖每隨著張鐵刺出一下,空氣中都會發出“咻”的一聲尖嘯,沖上來的七八隻只鐵牙鬣狗,只是在兩鐘之內,就全部躺在了地上,每只鐵牙麓狗的身上都有一個血洞,血洞直通心臟,都是一擊斃命,乾脆俐落。 看到這樣的情況,知道來了救星和高手,那群被鐵牙鬣狗圍著的人終於振奮起來。 “兄弟們,堅持住,有人來救我們了!”那群人中一個頭領模樣的人大聲的振臂高呼道,一邊高呼,一邊用手上的長劍刺進一隻鐵牙鬣狗的身上。 張鐵的速度何等之快,眨眼的功夫,他就沖到被圍困的那群人身邊,不過他暫時沒有沖進那群人的圈子中,而是圍著那些鐵牙鬣狗一頓狠殺。 鐵牙鬣狗圍著那些人,而張鐵則圍著鐵牙鬣狗。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又有十多隻鐵牙髏狗被張鐵的短矛乾脆俐落的洞穿了心臟倒在地上。 鐵牙麓狗也是有智慧的生物,看到張鐵的實力實在超出了他們太多,無法抵擋,那些鐵牙鬣狗瞬間四散而逃,張鐵追出幾步,又幹掉幾隻鐵牙鬣狗,這才收了手,向那些人走了過去。 就剛剛這一會兒的功夫,又有半顆鐵牙鬣狗七力果入帳了,張鐵心情不錯,其實剛剛張鐵還算稍微克制了一點,因為有魔鼠之王七力果的好處擺在前面,在鐵牙鬣狗七力果的名額最後只剩下三顆的時候,張鐵也想看看自己有沒有運氣再弄一顆鐵牙鬣狗之王七力果來,如果有的話,那樣一顆七力果就有可能比好幾顆普通的鐵牙鬣狗七力果的能給他帶來的好處還要大。 這也是他和克雷爾在一起的一個原因,如果光靠自己的話,那就完全看運氣和幾率了,但是如果和一個荒野守護者在一起,那這個可能性就會大很多。 荒野守護者想要找到推動獸潮的那個幕後黑手,而那個幕後黑手既然能控制這麼多的鐵牙鬣狗,按照張鐵在《大荒經》上所瞭解的馭獸師的知識來看,這群鐵牙麓狗之中如果真的有一個王者的話,那只鐵牙鬣狗之王有絕大的可能性就和那個馭獸師在一起。 在發現和克雷爾一起行動可以解決自己的許多問題之後,張鐵也功利了一回。當然,雖然他也有功利之心,不過克雷爾對他所說的那些話還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的,對那些在聖戰來臨之際到處搞風搞雨的幕後黑手,無論處於什麼樣的角度,張鐵都有些深惡痛絕,更何況,那些黑手還可能和魔族有關。 所以嚴格說起來,張鐵和克雷爾一起行動,七分是為私,三分是為公。張鐵也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偉大,反正以他的身份和與特蕾莎嬤嬤的關係,要說是完全冒充守護之神教派的虔誠信徒的話,那也談不上,最多只能算冒充半個而已。

第二十二章 黑手出現2

張鐵的短矛帶著鐵牙鬣狗的心臟濺射出來的血漿,重新向那群剛剛被圍攻的人走去,看到張鐵垂下的短矛滴落著的血滴,那些人對張鐵即敬畏,又有些緊張。 那群人總共有十二三個,以張鐵這個時候表現出來的實力,想要把他們殺光的話一點力氣都不費,這裡又是荒郊野外的,不由得那些人不小心一點。 “霍伊!”還沒等張鐵走近,那群人中的一個人看著張鐵突然大叫了起來。 這個陌生的名字讓張鐵微微愣了一下,再仔細看看那些人,在那些疲憊和滿面灰塵與血跡的面孔中,還真有幾個看起來有些面熟的傢夥,巧的很居然在這裡遇到了阿德萊斯商團的那些低級雇傭兵。 阿德萊斯商團的那些人聽到這個叫聲,有些的人恍然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而反應過來的人則是臉色大變他們看向張鐵的目光,不是那種驚奇與驚喜,更不是震驚,而是恐懼。所有拿著武器的人原本稍微有點放鬆的神經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一個個做出戒備的姿態就像剛才在防禦那些鐵牙麓狗一樣。 一看這些人的表現,張鐵立刻就明白,自己通緝犯的身份估計在自己離開阿德萊斯商團後不久就暴露了要麼是道森,要麼就是艾斯基爾城的那個理髮師,不過這並不重要。 為了不讓那些人太過緊張,張鐵在那些人十步之外站住,把手上的短矛插在地上用手杵著,就沒有再繼續靠近。 “我想我們應該叫你彼得漢普雷斯吧!”就在阿德萊斯商團眾人有些人心惶惶的時候,一個六十多歲,腿上帶著被鐵牙麓狗咬傷的傷痕身上衣著明顯與那些雇傭兵的男人一瘸一拐的從那群人的後面走了出來,這個人把自己身上背著的包袱解了下來,雙手拿著,作勢要遞給張鐵,“剛剛謝謝你救了我們的命,這是德萊斯商團的一點心意,裡面有砌多個金幣,還有一些灰色山丘出產的珍貴草藥,價值大概z四金幣左右!阿德萊斯商團向來都是恩怨分明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的,對與我們商團有恩的人,我們會報答,對與我們有仇的,我們也不會放過!” 張鐵笑了起來,這個老頭有點意思,這種時刻審時度勢,說話不卑不亢,看來在阿德萊斯商團裡面有點地位,“你叫什麼名字,在阿德萊斯商團裡面擔任什麼職位?” “我叫瑪律尼,是阿德萊斯商團在灰色山丘藥材收購點的主管!” “當初我在艾斯基爾城的時候的確殺了一個人,那個人是魔蛇島的走狗,我和魔蛇島的人結了仇,我一下船就被那個人跟蹤了,那個人想對我不利,結果被我幹掉了,當時多虧了你們商團,我才混出艾斯基爾城,免了我不少麻煩,今天這事,就算兩清了吧!”張鐵笑著說道,“把你手上的東西收起來吧,我不是什麼高尚的人,但也不是強盜! 聽了張鐵這話,雖然不知道張鐵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那些人的神經明顯的放鬆了,阿德萊斯商團能不能幫他們報仇那是以後的事情,但是眼前,如果張鐵想對他們不利的話,他們沒有一個人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張鐵剛剛表現出來的實力,在那些人看來,差不多已經是八級或者九級的水準,這個水準對上一堆二級到五級的疲憊不堪人人帶傷的低級戰士,那完全就是一場屠殺。 瑪律尼明顯的松了一口氣,他重新把手上的包袱背在了身上,“對你被通緝的事情,我們無能為力,但我們回到艾斯基爾城一定會把你今天說的這些話轉告給艾斯基爾城的警察局!” “那謝謝了!”張鐵聳了聳肩,只要離開了艾斯基爾城,他就對被通緝的事不放在心上了,“對了,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阿德萊斯商團應該不會派他們在灰色山丘藥材收購點的主管親自出來采藥吧!” “我們是從惠爾陶湖邊的據點逃出來的!”瑪律尼歎了一口氣說道。 “從惠爾陶湖邊的楓葉堡據點逃出來的?”張鐵有些驚訝的眨了眨眼睛,“能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獸潮,強大的獸潮!”說起從惠爾陶湖邊據點逃出來的事情,瑪律尼的臉色又再次蒼白了起來,其他人的臉上的神色也帶著一些驚慌,“我們逃出來的時候一共有四十多個人,現在只剩下這些了?” “難道鐵牙麓狗可以攻破你們的據點嗎?”張鐵奇怪的問道。 瑪律尼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張鐵很快從瑪律尼的口中弄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惠爾陶湖是灰色山丘深處的一個湖泊,為了收集灰色山丘的珍貴藥材和其他特產,艾斯基爾城的幾個商會和商團一起在那裡建立了楓葉堡據點,作為大家的物資儲存倉庫與人員中轉補給站。 哪怕就是在歷次的獸潮中,楓葉堡據點從來都沒有出過什麼事,但這一次,楓葉堡據點卻莫名其妙的就被獸潮攻破了。 瑪律尼和阿德萊斯商團的這些人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在今天黎明前幾個小時大家正在熟睡的時候,漫山遍野的鐵牙鬣狗就出現在了楓葉堡據點之中,大家都是被據點中那些人的慘叫聲驚醒的,措手不及的眾人立刻就陷入到一場人與野獸的搏殺之中。 因為鐵牙麓狗太多整個楓葉堡據點又莫名其妙的失守,所以大家就選擇了突圍,張鐵現在看到的,正是他們突圍的結果,鐵牙麓狗並沒有放過他們而是一路尾隨著追殺過來,四十多個人一路人已經死了一半多,剩下的這幾個如果不是張鐵及時出現,恐怕用不了多久,也要填了鐵牙鬣狗的肚皮了。 “難道楓葉堡據點就沒有幾個高級的戰士駐守嗎,只要有幾個高級的戰士駐守,哪怕是一個木制的營寨那些鐵牙鬣狗也不可能攻進來啊?”張鐵問道。 “為了應對灰色山丘的獸潮,艾斯基爾城已經派出了一小隊的暴熊戰士進駐到了楓葉堡據點,負責清剿遊蕩在灰色山丘的那些鐵牙麓狗。各個商團都有幾個六級以上戰士在據點駐守,可不知道為什麼,獸潮發生的時候這些人要麼就消失了,就算是還能拿起武器戰鬥的人,都一個個都有些驚慌失措,表現大失水準,眨眼之間就被那些鐵牙鬣狗淹沒了!” 聽了這話,張鐵一下子眯起了眼睛,“楓葉堡據點在哪裡?” “就在那邊的50公里之外,哪裡有一個湖,很好辨認!”瑪律尼指著西北邊的一個方向說道。 “你們最好趕快離開這裡,從這裡往東邊走,這一路上的鐵牙鬣狗不多,已經被我清理過一次,能不能活著回到艾斯基爾城,就看你們的運氣了!”說完這話,張鐵拔起插在地上的短矛就朝著瑪律尼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眨眼之間就已經身在百米之外。 看著張鐵快速的消失在這裡,阿德萊斯商團剩下的人看了看,也不敢耽擱,一個個連忙朝著東邊逃去。 在跑了幾十分鐘後,遠處幾道沖天而起的濃煙,已經為張鐵指明了方向,黑色巨鷹的身影早已經出現在那片天空之上,遠遠看去,就像一個黑色的小點…… 張鐵也看到了遠處的克雷爾,此刻的克雷爾,就像一隻閃電化身的獵豹,在樹梢之上跳躍著,速度非常的驚人,也不用多說什麼,張鐵也跟著沖了過去。 十多分鐘後,張鐵和克雷爾幾乎差不多同時到達了楓葉堡據點。 楓葉堡據點是一個由兩人多高的木制柵欄圈起來的營寨,裡面的房子幾乎都是木制的,等兩人到達那個據點的時候,整個楓葉堡據點,除了遍地殘缺不全的人類屍體,比人類屍體多出幾倍的鐵牙鬣狗的屍體,就是那燃燒在火光中的幾棟木屋。 整個楓葉堡,幾乎遍地狼藉,沒有一個活人,數不清的鐵牙鬣狗在楓葉堡據點內外的各處遊蕩著,在撕扯分食著那些死人的屍體。在看到張鐵和克雷爾的時候,許多雙眼通紅的鐵牙麓狗慢慢的聚攏了過來。 “以大地之母系雅之名,那遊蕩于荒野之上的一切野獸,退避!”克雷爾一聲大喝,整個人的頭髮無風自動,一截短短的,造型奇特不到三十釐米長的枯枝一樣的短小手杖,從他的袖子裡面滑到了他的手上,在那一聲大喝之後,他一下子把手上那截短小的手杖插到了地上,剛剛還紅著眼睛準備圍過來的大群的鐵牙麓狗,一下子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在發出一聲哀嚎之後,全部夾著尾巴跑開了。在楓葉堡據點裡的鐵牙鬣狗也一下子被驅散一空。 克雷爾的本事讓張鐵大開眼界,克雷爾的這一招從效果上看和《大荒經》中“息”字部的秘法很像,而要驅散這些一級的鐵牙麓狗,最少要把《大荒經》修煉到第二級才有可能,張鐵現在還沒有這個水準,所以也無從比較兩種秘法的優劣,不過從時間上看,如果使用《大荒經》上的秘法的話,張鐵會覺得用時會更短一點,但二級水準的《息字部》的秘法,作用的範圍不會有克雷爾這一招這麼大。 看著那到處都是的鐵牙鬣狗,張鐵暗暗忍住了沖上去大殺一通的想法。 兩個人走進了楓葉堡據點。 走進據點沒幾步,張鐵就看到了一處破損的據點外牆柵欄,他走了過去,仔細看了看,馬上得出了結論,據點的外牆柵欄是被人用蠻力從外面破開的。 克雷爾也看到了,眼神一下子變得嚴厲起來,“我在這裡聞到了馭獸師施法時的味道!”

第二十三章 激將法

張鐵雖然沒有像克雷爾一樣能感知到馭獸師的存在,但也感知到了整個楓葉堡據點裡面充滿的那種詭異的氣息。 鐵牙鬣狗只是一級的生物,這樣的生物,即使再多,也不可能攻破有六級以上高手駐守的一個野外據點,而且無論是根據瑪律尼他們所說的話,這裡面明顯有人為的味道。 張鐵游目四顧,整個楓葉堡就像一個屠宰場,到處火煙滾滾屍骸遍地,遇難者隨意一看都在兩百人以上,那些屍體已經被鐵牙鬣狗吞噬得面目全非,噁心無比,根本探查不出什麼情況了,如果是後面有人來調查的的話,也不可能從現在的這個現場中得到什麼結論。 所有的屍體都殘缺不全了,那就是銷毀了有人做手腳的證據,就算是六級以上的高手,遭遇到這樣的獸潮,在數千隻鐵牙鬣狗圍攻之下,掛掉也很正常。 這件事,只要隔上幾天就會成為這次獸潮中的一個謎團,然後逐漸被人淡忘。 張鐵和克雷爾兩個人小心翼翼的在楓葉堡據點中轉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什麼。 兩個人最後來到了據點中間可供飛艇起降的那片開闊地帶,在那片開闊地帶,據點裡最後留下來抵抗的人都聚集在這裡和鐵牙鬣狗血戰,最後自然是沒有一個活人,整個據點之中,也就是這片地方最血腥。 人類的鮮血和鐵牙獵狗的鮮血在那片地上彙聚成無數片暗紅色的血潭,就像大雨過後留在地上的積水一樣,張鐵沒走一步,腳下都是踏著鮮血過去的。 來到這裡,克雷爾再次閉上了眼睛,半響之後。他睜開了眼睛,看了張鐵一眼,“那個人就隱藏在附近,他的身邊有許多的鐵牙鬣狗,但是我無法獲知他具體的方位!” 張鐵轉頭四顧一下,整個楓葉堡據點外面,方圓一公里之內,那些林間樹下草叢之中,還有大量的鐵牙鬣狗在徘徊著,克雷爾剛才。只是把那些鐵牙鬣狗從楓葉堡據點趕走,並沒有讓他們徹底的遠離這裡。如果在這個範圍內藏上一個高手的話,哪怕那個人就在兩個人的眼皮底下,恐怕短時間內都很難把那個人找出來。 “有什麼辦法能把他逼出來嗎?”張鐵問道。 “很難,那個人的實力很強。除非他願意,否則很難用別的方法把他逼出來。我能感覺到現在就在觀察著我們兩個人!”克雷爾皺著眉頭說道。 “我們在這裡說話的時候他可以聽見嗎?”張鐵的眼珠轉了轉。開口問道。 “如果大聲一點的話他應該可以聽見!” “你說他剛才已經發現我們的到來了,為什麼沒有立刻逃走呢?” “你想說什麼?”克雷爾看著張鐵問道。 “我想說的是,只有非常自信的傢伙,才會看到我們到來都沒有及時逃走,而自信的人都很驕傲,自尊心也很強。特別是這種經常隱藏在黑暗中的人,越是他不能光明正大擁有的東西,他越是在乎!既然已經遇到了,要把這種人逼出來。有時候並不一定需要什麼高深的秘法!” 張鐵說著這話,心裡卻想著當初唐德教給他的那些道理,通常情況下,越是工作在黑暗中和見不得光中的那些人,他們越在乎自己的面子和榮譽,最明顯的例子是什麼,就是各個國家的那些情報機構的人員,在那些人的隱秘圈子裡,他們對面子和榮譽的在乎程度,完全超過了軍隊,睚眥必報的對等報復原則幾乎就是那些人的座右銘,有時候僅僅是為了所謂的榮譽,那些人有可能歷經幾十年鍥而不捨的去做一件在常人看來非常無聊的事情,而與之相反的是,那些越是光鮮亮麗經常站在聚光燈下和高臺上的政客其無恥起來常常沒有任何的底線,政客常常站在最榮譽顯眼的位置,但也就是政客,卻是人類之中最沒有榮譽感的群體,唐德說,這是一種有趣的心理學現象。 “不需要高深的秘法,那要怎麼才能讓他出來呢?”克雷爾有些奇怪的問道。 “有人和我說過,這個世間最高深的秘法,其實就是語言,我們的語言可以直達人心,可以變成刀劍,可以變成雷霆,這是其他任何的秘法都不會有這種強大的力量!”張鐵自信一笑,也不多說什麼話,看到這邊空曠的地上有一個裝著滑輪吊臂的木質高臺,於是就走了上去。 克雷爾微微眯著眼睛,有些不明白張鐵想要做什麼。 張鐵走上高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默想了想唐德那張猥瑣的臉,想想要是唐德那個傢伙在這裡會說些什麼樣刻薄和惡毒的話,要是黑炎城菜市場裡那種每天可以為一個銅板和一片破菜葉和人吵上三個小時的潑婦在罵人的時候會罵些什麼,整個人馬上就進入到了狀態之中。 “你這個躲在暗處的雜碎,見不得光的低能兒……”張鐵放開喉嚨的第一聲大吼就把站在下面的克雷爾嚇了一跳,克雷爾原本還以為張鐵會有什麼出人意料的表現,沒想到一開口就是罵人。 “……不要看了,老子現在罵得就是你,老子知道你可以聽到,你覺得你躲在暗處操作著一群鐵牙獵狗暗算別人很高級,很有成就感是不是?去你媽的,鐵牙鬣狗都敢光明正大的出來走兩步,你他媽的連一隻鐵牙鬣狗都不如,你簡直就是一坨鐵牙鬣狗的大便,不,鐵牙鬣狗的大便還可以暴露在陽光之下,你簡直就是躲在鐵牙鬣狗大便中蛆蟲的幼崽!” “我知道,像你們這種從小缺愛,長大缺鈣的傢伙一般都非常的自卑,我很想知道,你當初之所以選擇馭獸師這個職業是不是因為發現自己做人沒自信,跟畜生在一起才能有一點點智商上的優越感,好滿足你那卑微的虛榮心,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真替你媽媽為你感到羞愧,如果我是你爸爸,要是知道有你這麼一個兒子,當初就應該把你射到牆上,不,直接把你射到馬桶裡……” 張鐵越罵越來勁兒,乾脆那兩隻短矛插在旁邊的木杆上,自己的兩隻手插著腰在那裡大罵,克雷爾則聽得目瞪口呆。 “我知道你能看得見我,我現在就罵你了,怎麼樣,你還能來咬我的屁股不成,你有哪個膽子嗎……”張鐵把自己的屁股撅了起來,使勁兒的拍著自己的屁股,就像黑炎城街頭上最底層的流氓在挑釁一樣,“你敢露頭,老子一個屁就把你崩飛了,甚至不用老子動手,看到我身邊的這位大叔沒有,只要他一個人,就能把你的腦袋塞到你的屁眼裡,知道我身邊的這位大叔是誰嗎,你這個懦夫和蛆蟲,聽好了,我身邊的這位大叔就是大名鼎鼎的守護之神教派的荒野守護者,在守護之神教派中人稱荒野之盾的克雷爾,所有馭獸師的剋星,怎麼樣,嚇傻了吧,像你這樣的雜碎,克雷爾一口吐沫就能淹死你,就算同樣是馭獸,就你那點馭獸的本領,克雷爾隨便找一個智障教上兩天就能把你嚇得屁滾尿流,剛剛克雷爾那一下是不是把你嚇成傻b了,哈……哈……” 看著張鐵那張狂大笑的模樣還有他為自己吹噓的什麼“荒野之盾”和“所有馭獸師的剋星”這種嚇人的綽號,站在旁邊的克雷爾都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你怕了,沒膽露面,沒關係,為了避免本大爺看到你那猥瑣的樣子倒胃口,你只要遠遠的躲在一邊跪在地上對著本大爺磕三個響頭,本大爺第六感特別發達,只要感受到了你的這份虔誠,就不再找你的麻煩了,磕完頭後你就自己滾吧,也不用露面了,克雷爾這兩天吃了我烤的好幾個野生土豆,欠我一份人情,看在那幾個土豆的面子上,我讓克雷爾放你一馬,只要你滾出冰雪荒原,他就不要再追殺你了,看在你童年沒過好的份上,也給你這種卑微的小人物留一條活路,以後記得要感恩啊,我數三聲,磕完頭就自己滾吧,三……二……一,好了,克雷爾,我已經感受到他的那份誠意了,我們走吧,為了這個不入流的小人物,我已經在灰色山丘耽擱了好幾天的時間了,我現在還要趕到海德拉冰川裂縫去看看上帝之星長什麼摸樣呢,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要是這個渣滓不聽話,你後面再過來把他像拍蒼蠅一樣的拍死得了,就別管我請你吃的那幾個土豆了!” 張鐵剛剛說完這話,就突然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克雷爾在下面也是臉色一變…… 張鐵想都不想,整個人就像一隻被開水燙到的魔鼠一樣,在那個吊臂臺上,用最快的速度往下一撲,張鐵剛剛撲到了半空中,就感到他剛剛所在的那個高高的木台一下子炸裂開來,細碎的木渣碎片四處飛舞,張鐵的衣服都被那些碎片劃破了兩道口子。 隨後,空氣中才響起了那撕破空氣的爆裂聲。 音擊! 落在地上的張鐵和克雷爾同時向北邊的的一處山坡上看去,就在離這裡600多米遠的地方,一個人影,身上殺氣沖天,緩緩的從一片低矮的灌木從後面站起了身,兩隻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張鐵……

第二十四章 碰撞

那個男人死死的盯著張鐵,張鐵也死死的盯著那個男人,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盯著那個男人身邊那隻看起來比普通鐵牙鬣狗更加高大,更加威風凜凜的鐵牙鬣狗。 與普通的鐵牙鬣狗不同,那個男人身邊的那隻鐵牙鬣狗渾身的毛都是黑色的,像黑色的綢緞。自從這隻鐵牙鬣狗一出現在那個男人的身邊,那個男人所在地點周圍幾十米內,所有的鐵牙鬣狗都自動的跑開了,還有的鐵牙鬣狗則在瑟瑟發抖。 那隻黑色的鐵牙鬣狗仰頭一聲長嘯,霎時間,楓葉堡據點周圍的所有鐵牙鬣狗都躁動了起來。 克雷爾的面色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那隻鐵牙鬣狗是這些鐵牙鬣狗中的王者嗎?”張鐵小聲的問克雷爾。 “不錯,那隻鐵牙鬣狗的就是這些鐵牙鬣狗中的王者!”克雷爾點了點頭,刻意提醒了張鐵一句,“這個人很強大,要小心!” “我知道了!”張鐵笑了笑,眼睛卻看著那個人身邊的那隻最特別的鐵牙鬣狗,都快瞇成了一條線,心裡轉著只有他才知道的念頭。 這個時候,張鐵無比感激唐德那個傢伙,現在仔細想想,在雜貨店的那幾年中,自己真的從唐德那個傢伙的身上學到了不少的東西,那些東西,在關鍵時刻就會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此刻,比如在海島龍窟辨認出甄家的​​那些雜碎。 現實總有意外,張鐵心中的那如意算盤在剛剛開始打了兩下,就無情的破滅了。 “你們兩個今天都要死!”雖然隔著幾百米,但那個男人如冰渣一樣尖銳寒冷帶著無邊殺意的聲音還是清晰的傳到了張鐵和克雷爾的耳中,“我今天就像要看看,荒野之神教派的荒野守護者的馭獸之術到底強大到什麼樣的程度……” 說完這話,那個男人,幾乎就是在張鐵和克雷爾的眼皮底下,一隻手像插進豆腐裡一樣,瞬間插進了他身邊那隻鐵牙鬣狗之王的腦袋裡。 幾乎同時,滿山遍野的鐵牙鬣狗就悲切的哀嚎起來,所有的鐵牙鬣狗都發瘋一樣的沖向那個男人所在的位置…… 別說是那些鐵牙鬣狗,就連張鐵都差點要哀嚎起來了,媽的,張鐵怎麼都沒想到,那個傢伙居然在他眼皮底下就把那隻鐵牙鬣狗之王乾掉了。 混蛋啊,你知道你這個雜碎這一下子毀了老子的多少心血,老子弄到一個鐵牙鬣狗之王七力果容易嗎? 那隻鐵牙鬣狗之王就在那個男人的手下眨眼之間就像氣球一樣的干癟了下去,整個身體上剛才還像緞子一樣的皮毛瞬間就灰暗了下來,變成了一塊破舊的抹布。 看樣子,那隻死去的鐵牙鬣狗失去的不僅是生命,而是所有的生命力。 那個男人把手從那隻鐵牙鬣狗的腦袋中抽了出來,就在他的手上,此刻,一個皮球大的鮮紅色的血團像是有生命一樣在他的手上旋轉著,沒有任何的耽擱,那個男人直接把這個血團丟到了空中,就在張鐵有些莫名其妙的時候,那個血團在空中炸開,化為數千點更加細小的雨點一樣的血滴,朝著四面八方飛落下去,一滴滴像是有靈性一樣,落在了那些圍過來的鐵牙鬣狗們的腦袋上,有許許多多的鐵牙鬣狗還不等那一滴鮮血落下來就主動跳起,把那滴鮮血一​​口吞到自己的嘴裡。 雖然不知道這一招的效果如何,但就只憑剛剛看到的那個賣相,張鐵也知道這一招一定非同小可。 數千隻鐵牙鬣狗此起彼伏的尖利長嘯就在周圍的上野上響徹了起來,只是短短的幾個呼吸,那一隻只被那一滴鮮血落在身上或吞入口中的鐵牙鬣狗們的眼睛就變得血紅,一隻只露出了獠牙,開始咆哮起來,嘴角開始流出粘液,一隻只開始轉過腦袋來看著在楓葉堡據點之中的張鐵和克雷爾…… 這一刻,張鐵感覺自己和克雷爾就像是一個超大劇院舞台上的兩個演員,而舞台周圍,那數千隻用仇恨的眼睛盯著他和克雷爾的鐵牙鬣狗,就是觀眾。 鐵牙鬣狗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哪怕是張鐵,這個時候也感覺有些發毛,一次幾十隻鐵牙鬣狗對他來說是加菜,幾百隻也不再話下,但是,幾千隻鐵牙鬣狗,那就…… “黑暗血祭!”這一下,連克雷爾都變了臉色,他轉過頭來看著張鐵,快速的說道,“呆會兒我對付那個男人,你自己小心那些鐵牙鬣狗,注意,那些鐵牙鬣狗現在的實力已經大幅提升,有可能已經接近二級生物的水準,會很難對付!” “那些鐵牙鬣狗會衝破你剛剛釋放的那個秘技的防護圈嗎?” “會,這些鐵牙鬣狗現在已經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克雷爾說完,拿著那根短小木杖的手快速的在自己身上划拉了幾個圖案,口中念念有詞,眨眼之間,張鐵只感覺克雷爾的身上似乎有類似戰氣的那種光芒亮了起來,就在這片光芒中,一個像是戰氣圖騰,但又絕不可能是戰氣圖騰,看起來完全是一個神聖女性的朦朧身影,對著克雷爾做了一個擁抱的動作。 類似戰氣圖騰的光影消失,克雷爾身上似乎有了一點不一樣。 “這是什麼?” “大地之母的守護,只要加持了這個,那些鐵牙鬣狗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攻擊我了!” “太好了,也給我來一下唄!”張鐵興致勃勃的說道,心裡一下子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聽到了張鐵的話,克雷爾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這個技能我只能對我自己施展,無法施展在你的身上!” 張鐵:…… 聽了克雷爾的這句話,再看看周圍那數千隻想要把自己撕成粉碎實力提升了一大截的鐵牙鬣狗們,張鐵快速從腰間的皮袋之中拿出那對黑暗撕裂者手套戴上,然後抓起身邊的兩根短矛,就朝著楓葉堡據點中的一片相對還算完整與的建築群哪裡跑了過去。 這一刻,鐵牙鬣狗們已經像衝鋒的野牛一樣呼嘯著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眨眼之間,沖得最快的幾隻鐵牙鬣狗已經越過了楓葉堡據點的木質柵欄和圍牆,有的鐵牙鬣狗,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潛力,幾乎是從地面上一躍而上,一下子就跳過了柵欄,用鋒利的爪子抓到據點外面的圍牆之上,用比貓還靈巧的動作,快速的一踩,就跳了上來,衝到了據點之中…… 鐵牙鬣狗衝了過來,克雷爾則是像獵豹一樣的朝著那個男人衝了過去。 那個男人始終冷冷的站在遠處的山坡上,沒有跟隨著那些鐵牙鬣狗一起行動。 衝到克雷爾身邊的鐵牙鬣狗就像撞擊到礁石上的灰色海浪,在離克雷爾還有數米距離的時候,就自動的分開,沒有進攻克雷爾,更沒有阻擋克雷爾衝向那個男人的腳步,看到這樣的情形,遠處那個男人的臉色也如克雷爾剛才看到他施展黑暗血祭時的表情一樣,微微變了一下,知道自己遇到了勁敵。 兩個戰場,一個在楓葉堡據點,一個在山坡上,兩個戰場相距500多米,幾乎同時碰撞起來。 克雷爾和那個男人一交手,兩個人就瞬間變成了一道快速移動的影子,動作快到幾乎讓人捕捉不到他們的影子,只是眨眼之間,兩人所在的那片山坡,就響起一連串劇烈的爆音…… 如果可以,張鐵也想衝到那個男人身邊,但是一旦離開楓葉堡據點,沒有據點裡的這些建築物作為依靠和降低那些鐵牙獵狗進攻速度的緩衝障礙,張鐵同時要面對的鐵牙鬣狗的數量,起碼就會增加一倍,在面對這種程度獸潮的時候,一個人置身於空曠的荒野,面對著這些已經完全狂躁起來的鐵牙鬣狗無休無止的衝擊和包圍,再強大的人,哪怕是一個十級的強戰士,也會被淹沒掉。 張鐵當然不想用自己的小命去換幾條鐵牙鬣狗的命,那樣就太不值當了。 很快,沖得最快的幾隻鐵牙鬣狗就衝到了張鐵的面前,那幾隻鐵牙鬣狗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和思考的,同時就朝張鐵撲咬過來。 經過這些天與鐵牙獵狗的廝殺,張鐵瞬間就判斷出了這些鐵牙鬣狗的速度,幾乎比前幾天自己遇到的那些鐵牙獵狗的速度快了起碼百分之三十,不但快,而且更加的兇猛,更加的不怕死。 “媽的,幹掉你們老大的是那個雜碎,你們來找我幹什麼?”張鐵有些憤懣的大罵著,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耽擱。 張鐵的短矛飛速的刺出,幾隻衝過來的鐵牙鬣狗的心臟瞬間被洞穿,被張鐵飛挑了出去。只一下,也讓張鐵感覺到了這些鐵牙鬣狗衝過來的那股撞擊在短矛上的力量,同樣比以前大出了至少百分之五十。 戴上黑暗撕裂者的張鐵感覺自己雙手揮動和刺出短矛的速度同樣也比以前快了一絲,這樣他的心稍微安定下來了一些。 後面的鐵牙鬣狗幾乎從各個方向朝張鐵衝了過來,無休無止,哪怕張鐵背靠著一棟棟的小木屋,許多鐵也鬣狗也會從木屋背後的窗戶裡面跳到木屋之中,甚至直接跳到那木屋的屋頂上,從張鐵的頭頂和身後不斷的向張鐵發起攻擊。 這個時候的張鐵真有一種被幾千個人的敢死隊圍住絞殺的感覺,張鐵只有不斷的在楓葉堡據點的那些小木屋之間來回奔跑著,有時候乾脆跳到小木屋的屋頂上,來迎接著那些鐵牙鬣狗的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