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真誠2
“有幾個女生是草藥學徒,她們在買到全效藥劑之後,用全效藥劑稀釋後和部分何首烏與無患子一起浸泡,只要浸泡幾天后,就可以用那些浸泡的東西來洗頭發,聽那些女生說用超級酵素洗頭髮後頭髮又黑又亮,天然就帶著一股好聞的香氣,讓女生最煩惱的掉頭髮之類的問題,幾乎洗一次就沒有了!” 楊元康說出的這些消息固然讓張鐵沒想到,但聽著這些消息的張鐵卻也心中一動,自己只試過用各種水果泡製的超級酵素,或許還可以試試在這些水果中摻放一點別的東西,比如說,如果女生愛美的話,可以試著用一些本身就有美容效果的東西,比如說桃花或者玫瑰花之類的東西放在裡面和那些水果一起發酵,不知道這樣發酵出來後的東西怎麼樣,至少,可以嘗試一下。 兩個人說著話,不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到了百草谷管理處。 在檢驗過張鐵的家族碟牌之後,百草谷管理處的工作人員直接把張鐵帶到了管理處的一處庫房中,指著庫房中的一堆有著藥劑師工會的箱子,“這就是你訂購的一萬隻私人藥劑瓶,這是你在藥劑師工會註冊的私人標識的證明文件!”,管理處的工作人員又把一個紙質的文件袋遞給了張鐵。 張鐵沒有急著搬運那些藥劑瓶,而是把那個紙製的文件袋打開,把裡面的一份文件拿了出來,認真的看了一遍。 那份文件是由人族藥劑師工會正式頒發簽署的私人標識註冊文件,有了這份文件,從此以後,張鐵就成為了“曼殊沙華”這個私人標識圖案的唯一所有者,張鐵也因此有了將這個標識圖案使用在藥劑瓶上的權利。 張鐵在翻開那份文件的時候,楊元康也好奇的湊過頭來看了看,文件上有張鐵註冊的那個私人標識的圖案,那是一個非常唯美和帶著某種神秘色彩的標識。 “曼殊沙華?”楊元康低聲的把那個標識圖案下面的文字念了出來,“這就是你註冊的私人標識?” “沒錯,你覺得怎麼樣?”張鐵大方的向楊元康展示了一下。 楊元康仔細的看了看那個標識,笑了起來,“非常漂亮,而且,怎麼說呢,感覺好像有一種特別的神秘色彩!” 張鐵笑了起來,“看看藥劑瓶是什麼樣的!” 說著話,張鐵就直接打開了面前的一箱藥劑瓶,從裡面拿起一支藥劑瓶來,仔細看了看。 這次的藥劑瓶,和以前的空白藥劑瓶已經完全不同,就在藥劑瓶水晶色瓶身的中間靠上的部位,已經多了一個刻印在上面的方形的私人標識圖案,那圖案的上面,是一朵鮮紅色的神秘的花朵,就在花朵的下面,是“曼殊沙華”幾個飄逸的華文藝術字體,因為有了這個標識,整個藥劑瓶瓶身的檔次一下子就出來了。 “很有藥劑大師的感覺啊!”楊元康讚揚道,“這批訂購的藥劑瓶多少錢一個?” “空白的藥劑瓶每個26個銅子兒,需要加刻私人標識的話每個藥劑瓶30個銅子兒!” “呵呵,比我上次買的那些白瓶要貴一點!” “別廢話了,趕緊和我一起搬吧!” “要搬到哪裡?” “茯苓屋!”張鐵說著,一隻手就提起了兩大箱藥劑瓶,楊元康也連忙提著那些藥劑瓶跟上。 藥劑瓶的體積不大,重量也不算重,這裡的包裝一箱裡面可以裝上500支,一萬隻藥劑總共就有二十箱,再加上管理處幾個工作人員的幫忙,張鐵和楊元康兩個一起動手,沒有跑上幾趟,就把這些藥劑瓶全部搬到了茯苓。 除了這些藥劑瓶之外,張鐵這一次還訂購了一台手動的,小型的輔助藥劑罐裝機也到了。 在茯苓屋中,雖然楊元康早已經知道張鐵製造全校藥劑並不費力,但是第一次看到那近百個大陶罐的楊元康,還是被震得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在那台手動的小型輔助藥劑灌裝機的幫助下,又有楊元康在一旁做幫手,張鐵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把庫房裡已經發酵好的那一大陶罐的超級酵素全部罐裝到嶄新的藥劑瓶中,一共得到了1174支全效藥劑。 看著那一千多支全效藥劑整整齊齊碼在自己地上箱子裡的樣子,楊元康咽了嚥口水,自語道,“我不是在做夢吧,居然一次可以看到這麼多的全效藥劑擺在我面前!” 張鐵從哪些藥劑中抽出了二十支,交到了楊元康的手上,“在兩個月內,這些就是我能提供的所有全效藥劑了,這些藥劑中的五百隻,你可以隨時來提走,算是我給你們兩個月的供貨,其他的我還有用處,答應了幾個師姐讓她們代銷一部分!兩個月後,我每個月給你們提供1000支的全效藥劑。” 聽張鐵這樣說,楊元康理解的點了點頭,雖然他也很想把這裡的所有全效藥劑都帶走,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對全效藥劑這種東西,張鐵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能搭上張鐵這條線,已經很不容易了,張鐵不可能把在潛龍島上的所有銷售都交給他們,他們本身也沒有這個實力。 “從今天起,兄弟你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了!”楊元康指著一根刻印著嶄新的“曼殊沙華”標識的藥劑,“這東西一拿出去,曼殊沙華這個品牌就算正式亮相了,雖說這樣可以讓全效藥劑的檔次上一個台階,讓人更加的有信賴感,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你能大規模製作這個東西,無論是凌天院還是在潛龍島,都不是什麼太平之地,現在外面也越來越亂,難保不會有人眼紅!” “你放心吧,我會注意的!”張鐵對楊元康說道,這段時間頓悟了“一步一景”之後,張鐵感覺自己實力大進,鐵血神拳真正登堂入室,而且現在已經是“準七級”了,別的不說,如果這個時候再對上那個叫張慶國的傢伙,張鐵有自信在五招之內就能把那個在他面前跳來跳去的傢伙打到吐血。 聽張鐵這樣說,楊元康作為朋友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小心的拿著張鐵給他的那二十支全效藥劑,屁顛屁顛的給他追求的某個女生“獻寶”去了。 男人,是不是就這麼點出息,一有點好東西,就忍不住馬上拿到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獻寶去了?看著楊元康捧著幾隻全效藥劑屁顛屁顛離開的樣子,張鐵暗暗鄙夷了了一番。 而等楊元康一走,張鐵就立刻從茯苓屋的實驗室中翻出了一個鍋蓋大的,他前兩天在白龍鎮的一家金店裡訂製的一個特殊的盒子,興致勃勃而又小心翼翼的忙碌了起來…… …… 蘭云曦在晚上回到自己的鳳棲閣之後,收到了她長這麼大所收到的堪稱最騷包的一個禮物。 整個鳳棲閣,只有蘭云曦一個人在住,這是潛龍堂裡對占據了家族貢獻榜第一名學員的優渥待遇,在最近幾十年內,蘭云曦可謂是潛龍堂裡第一個有資格享受這種優渥待遇的女性,以往,能享受這種獨居一樓待遇的都是男性。 作為潛龍家族貢獻版第一名的待遇,除了可以獨居一樓之外,甚至還能有兩個專門的僕役,鳳棲閣除了蘭云曦,還有她的兩個丫鬟。 “小姐,今天有人給你送來了一份禮物!”蘭云曦一回到鳳棲閣,她身邊的丫鬟小青就告訴了她一個消息。 “燒了!”蘭云曦冷淡的吩咐道,自從她進入潛龍堂以來,她收到的禮物,到底有多少,連她都記不得了,那些想要追求她的人,一個個自持才華橫溢,又想別出心裁,那些專門寫給她的詩集,畫集,樂譜讓蘭云曦都看得麻木想吐了。 更有手藝高超但腦袋進水的傢伙,為了顯示自己的本事,居然有一次給她送來了一把威風凜凜的,加持了好幾個符文效果的八十多公斤的金絲大環刀。 收到那把金絲大環刀的第二天,咬牙切齒的蘭云曦就把送刀的那個傢伙用那把金絲大環刀拍得滿頭是包,最後悲壯的暈倒。從此以後,凌天院的男人都知道蘭云曦不喜歡別人送她武器,那些送詩集樂譜的就更多了。 除了上面這些人,蘭云曦見得最多的男人,要么就是在她面前指點江山的,要么就是曲意奉承的,還有的,則連與她對視的勇氣都沒有的。 那些指點江山的男人一個個都自命不凡,不屑使用這樣的小手段來討她歡心,那些曲意奉承的人一個個都心機深重,這些人的東西,蘭云曦見到就直接丟掉,連虛與委蛇的心情都沒有,至於那些連和她對視勇氣都沒有的男人,則同樣沒有勇氣給她送東西。 “這個禮物有些特別,不是以往的那些東西,不好燒,小姐還是親自看看吧!”小青笑著說道。 然後蘭云曦就看到了那份禮物,那份禮物土鱉而又騷包,簡直俗不可耐到了極點。 那份禮物的最上面是鍋蓋大的一把俗氣而又美麗的玫瑰,玫瑰的下面,同樣是鍋蓋大的一個更加俗氣的黃金首飾盒,那個首飾盒頗有分量,僅僅重量,就有十多公斤,打開首飾盒,裡面有一塊深綠色的天鵝絨的墊子,在那塊墊子上,像插秧一樣的整整齊齊插著九十九根藥劑瓶,那些藥劑瓶組成了一個心形的圖案。 在那些藥劑瓶上,還有某人給蘭云曦留下的一張便箋。 蘭云曦拿起那張便箋,便籤上那雞走狗爬的幾行蹩腳到極點的字體就引入蘭云曦的眼中,那是一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詩。 全效藥劑就是好,男女老少都需要。 美女用它不會老,一年更比一年俏。 不管恨我有多深,送上心意表真誠! 打油詩的落款是——知名不俱! 蘭云曦看著這首打油詩,臉上表情變幻,似喜似嗔。 “小姐,要不要把這些東西都丟了?”小青在一旁小心的看著蘭云曦的臉色,悄悄問了一句,這些東西雖然價值不菲,但在蘭云曦這裡,連那種價值連城的明珠蘭云曦都曾經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讓她丟出去過,何況眼前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是誰送來的?” “一個十六七歲嬉皮笑臉的潛龍堂的學員!” “什麼嬉皮笑臉,賊眉鼠眼才對!”蘭云曦哼了一聲。 “那我把它丟了吧……”小青說著作勢就要把這些東西丟走。 “別……”蘭云曦叫住了小青,在小青探究的眼光中,平靜的說道,“這些花還是挺好看的,丟了太可惜了,就留下吧!” “是,小姐!”,小青的嘴角出現了一絲笑意。 …… 一個小時後,躺在灑滿花瓣的浴缸之中的蘭云曦拿著一支全效藥劑,看著藥劑瓶上的那個私人標識,眼中微微有些迷惑——曼殊沙華,那個無賴怎麼能想得出這麼詩意與淒美的名字呢! 看著浴室鏡子中那個一絲不掛的自己,再想到某個混蛋,不知道為什麼,蘭云曦的臉上悄悄出現了一絲紅暈……
第十四卷 第一章 被人跟踪了
張鐵站在城堡的外牆上,看著施工人員操作著一台有軌拖車,把遠處物資堆放處的一台巨大的蒸汽鍋爐推到了城堡的城門之下,然後由有軌吊車把那台蒸汽鍋爐給慢慢吊了起來。 幾個戴著安全帽的長風商團的施工人員一邊用幾根鋼繩拴在吊版上,控制著那台大傢伙的平衡,一邊和在高台上操作者有軌吊車的人大聲溝通著。 “慢一點,慢一點,稍微靠左,對,再晚左邊靠一點,好的,繼續往上提,繼續往上提,對了……” 整個城堡的施工現場熱火朝天,大家都在各自忙碌著,城堡的主體工程竣工後,還有大量的後續工程要展開——這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城堡的蒸汽動力單元和各種防禦武器的安裝和調試,還有城堡的內外裝修以及綠化等工作。 現在的這座城堡,雖然已經有樣子了,但實在太醜,完全就是一個沒有半分美感的,到處裸露著水泥和各種粗大的鋼製構件的混凝土疙瘩。 長風商團這支施工隊伍的負責人劉工和另外一個長風商團的管事一起陪著張鐵在城堡的外堡的堡牆上在視察著城堡的施工進展,三個人都帶著安全帽,張鐵則一邊看,一邊興致勃勃的問著各種問題。 “這台蒸汽鍋爐是不是城堡的主鍋爐?”看著那個被吊車吊到空中的大傢伙,張鐵指著那個東西問道。 “是的,這是城堡的主動力鍋爐,輸出功率是9600馬力,這個主鍋爐平時主要負責城堡對空武器和兩門主弩砲的動力輸出,與這個搭配的。還有兩台輸出功率稍微小一些的常規動力鍋爐,常規動力鍋爐的輸出功率每台是3400馬力,主要用來驅動城堡上即將安裝的幾部散佈式打擊系統和小型的機弩!”一聽張鐵的問題涉及到了自己的專業,劉工馬上就接口回答道。 張鐵指了指城堡裡的那座最高的防禦箭塔,“這台主動力鍋爐是不是安裝在那個箭塔下面!” “是的。這台主動力鍋爐就安裝在那個箭塔的動力室內,另外兩台鍋爐則安防在這個位置和這個位置……”劉工用手指了指城堡外堡和內堡的兩個地方。 張鐵想到以前聽說過的那些蒸汽鍋爐爆炸的事情,不由微微有些擔憂,這個時代,除了煉金師製造的煉金炸彈以外,蒸汽鍋爐是唯一還能爆炸的東西了。不過蒸汽鍋爐的爆炸雖然威力驚人,但嚴格說起來,那其實也不算爆炸,只是高壓蒸汽能量在極短時間內的快速釋放過程,和煉金炸彈的爆炸是兩回事。 不過這東西要是真的爆炸的話,也足夠讓這個城堡喝一壺了。張鐵是眼睜睜一天天看著這個城堡建起來的人,雖然一直到現在,哪怕親手摸著外堡堡牆上那些生冷堅硬而又粗糙的混凝土牆面,張鐵心裡依舊有一些不真實的感覺,還是對自己很快就能擁有一座城堡的事實感到有些虛幻,但毋庸置疑的是,張鐵對這座城堡還是傾注了許多感情的。 這些感情。除了切實背在身上的,那可以讓普通人感到絕望,堪稱天文數字的四五十萬金幣的負債以外,還夾雜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因為蘭云曦的名字中有個雲字,這裡又叫雲居山,所以張鐵就把城堡的建造地選在了這裡。還因為,擁有一座城堡,幾乎是這個時代每個男人從小時候就會擁有的一個夢想,這個城堡。將來也是張鐵事業的起點。 “這幾個鍋爐會不會發生爆炸?”張鐵認真的問道。 “呵呵,你說的會發生爆炸的那種鍋爐是老式的蒸汽鍋爐,這座城堡採用的是結構相對複雜的新式的水管蒸汽鍋爐,其熱效率和輸出壓力都要比普通鍋爐要高,而且還有水位。溫度,壓力三重自動保護開關,無論是在安全性上還是在使用性能上,都可以絕對放心!”劉工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 聽到這樣說,張鐵總算放下心來。 “現在這裡要考慮的,其實應該是這座城堡的護衛和進駐人員問題了!”陪在張鐵身邊的長風商團的歐管事接過了話頭,“這座城堡最多只需要二十天就能完工,完工以後這里馬上就能生產全效藥劑,這裡也一定會引得許多人來窺探,要支撐起這座城堡完整的防禦和安全體系,這裡的守衛最少也需要70人,這還是在潛龍島,如果是在陸上,人員來往更複雜,作為重地,這裡的守衛至少還要翻倍,不知道你有什麼打算?” 張鐵微微沉吟了一下,“不知道歐管事有什麼建議?” “最快的,當然是直接僱傭武裝護衛,長風商團就有武裝護衛僱傭的服務。如果是考慮到長久發展的話,你也可以直接考慮招募家族武士!” “招募家族武士!”這個建議讓張鐵心中一動。 歐管事笑了笑,“能夠擁有一座城堡,這樣的身家,已經有了招募家族武士的資格,只要條件優厚,有很多的自由武者其實都很願意找一個有前途的家族和主人投靠,吃一口安穩飯,因此招募家族武士並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這樣的話,這些新招募的家族武士的忠誠度會是一個問題!”張鐵說道。 “新招募的家族武士的忠誠度是需要培養的,但是如果直接購買奴隸和販身奴的話,只要你讓他們能看到希望,忠誠度很容易培養起來。” 自從來到懷遠郡之後,張鐵還是第一次聽說這里居然還可以買賣奴隸,販身奴這個詞兒也挺新鮮的。 “難道懷遠郡還有奴隸嗎?還有,什麼是販身奴?”張鐵感興趣的問道。 “整個晉雲國都沒有奴隸,或者說是都沒有強制產生奴隸的這種機制,但晉雲國和懷遠堂也並不禁止奴隸和人口買賣,威夷次大陸上有很多國家是承認奴隸制的,其他大陸上承認奴隸制的國家也有很多。人口和奴隸買賣是大陸和國家之間人口流動與交流的非常重要的方式,所謂的販身奴,是指自願放棄和出賣自己的人身權利,將自己主動賣給別人為奴為婢的那些人,那些人無論是在懷遠郡還是在晉雲國都是普遍存在的。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是誰都能活得滋潤和有價值的,有些人連吃口飯和活下去都成問題,遇到這樣的人願意把自己給賣了,換個吃口飯和活命的機會,這種你情我願的事情,誰都管不著!” 聽了這話。張鐵沉默了,想起這兩天在看的人族通史,按照人族通史上講的,人類其實一直在自詡為科技和文明最發達的大災變之前,農奴制其實都還一直存在,只不過換了一個好聽的。更能迷惑人的名稱而已。 大災變之前人類社會的農奴,在很多國家都有,在某些實行種族隔離制的號稱民主的國家則比較典型,那些農奴,沒有任何屬於自己的生產資料,也沒有任何的政治權利,他們沒有自由遷徙權。沒有財產權,有時候甚至連他們的屍體都不是他們的。 他們一輩子被限制在不屬於他們的土地上默默勞作,一輩子忍受著那些強加在他們身上的各種不公——經濟上的剝削,政治上的壓迫,還有人格上的歧視,有時候,在強大的暴力機器開動的推土機面前,他們的生命尊嚴和財產尊嚴,連條狗都不如。按照這個時代的物價計算,那個時代的有些國家的農奴在被人隨意殺害和奪走了生命之後。他們家人能獲得的賠償,只是二十到三十個金幣左右。而那個時代許多名貴的犬種,價格動輒已經達到了上千金幣,上百金幣的狗更是比比皆是。 想想奴隸制在大災變之前都還有著各種變相的存在,那麼。這個時代有,也就不足為奇了。 張鐵一下子釋然了,覺得多看書果然是能開闊眼界的。 “這個……懷遠堂裡有沒有這種事?” “這就說笑了,要是懷遠堂的子孫都做了販身奴,都能把自己賣了,那要宗人閣幹什麼,要家族幹什麼,作為懷遠堂的子孫,最不濟,家族也有一份接濟,要不然,想幹活的,托家族的關係找一份糊口的工作也是沒有多少問題的,這種願意主動做販身奴的,在所有華族國家有著嚴格的管理,那種來自大家族和大姓的販身奴,根本不存在,也沒有人敢買這種人!” “懷遠郡中哪裡可以買到奴隸和販身奴?” “懷遠郡最大的人**易市場就在觀星城,也是由家族管理的,一般的奴隸和販身奴的價格,也就在50金幣左右,小孩要便宜一些,漂亮的女人和有技術在身的男人要貴一些,六級以上的奴隸戰士一般的價格都在600金幣以上。”歐管事解釋道。 “懷遠堂裡買奴隸和販身奴的多嗎?” “呵呵,有錢的人家基本上都會有幾個 張鐵心念電轉,一下子就有了決定,他笑了笑,“既然長風商團有現成的武裝護衛提供,那就先僱傭八十人的護衛就好了,先讓城堡運轉起來,都是懷遠堂的,這樣也放心一些,等我什麼時候有時間,再去雲州城看看好了!” 歐管事也笑了,“既然要雇傭長風商團的武裝護衛,那明天我把協議帶來,讓你先看看!” “貴不貴?” “對別人來說有可能很貴,但對你來說,也就是一點毛毛雨!”歐管事說道。 張鐵哈哈大笑,很享受這種恭維,他發現,男人只要有了錢之後,就能收穫更多的尊重。 有錢的感覺真的不錯! 後面的半個小時,張鐵饒有趣味的在城堡各處轉了一圈,看了看城堡的施工進度,特別是盯著那些鋪設在城堡裡準備連接著幾個蒸汽動力單元的各種管道看了又看,最後才心滿意足的來到黑龍鎮,準備下海島龍窟凝聚百足蜈的七級的戰氣圖騰。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燦爛,前兩天送給蘭云曦的禮物居然沒有被蘭云曦從鳳棲閣中丟出來,這讓張鐵很高興,覺得人生到了此刻。愛情,事業都開始朝著好的方向走,越來越紅火,剛剛又到屬於自己的城堡裡看了看,張鐵今天的心情也很不錯…… 黑龍鎮上人來人往。比以往還熱鬧了一些,張鐵先到了楊元康他們在黑龍鎮上開的那個販賣全效藥劑的藥劑店去看了一下,發現才剛剛到中午,那個藥劑店就已經關門了,藥劑店的門口上掛著一個牌子——本店今日的全效藥劑已經全部售罄,明早九點開店。限售六支,一人限購一支,請排隊購買! 牌子雖然掛出來了,就連明天這裡能銷售出去的全效藥劑的數量都寫清楚了,但店外面排隊的人,卻有幾十個人。有的人就乾脆拿著板凳和鋪蓋在外面等著,一邊等一邊聊天。 看到張鐵在店門口探頭探腦的,那些排隊的人中就有人叫了起來,“小子,想要買全效藥劑,到後面排隊去,沒看到這裡這麼多人都在等著呢嘛……” “我問一下。這裡不是已經說清楚了明天這裡只有六支全效藥劑銷售嗎,你們這一大堆人在這裡排隊有什麼用?”張鐵疑問的看了看那長長的隊伍一眼。 “哈,明天不行還有後天嘛,後天不行還有大後天,反正只要排上個三五天,總能輪到自己,在這里八個金幣一支的全效藥劑,只要買到,轉手隨便加一兩個金幣都能賣出去,我們都是島上的普通人。要換了做別的事情,掙錢哪有這麼容易!隨便排幾天隊就能掙一兩個金幣!”剛剛叫住張鐵的排隊隊伍中的那個男人回答道。 “就是,聽說這全效藥劑是潛龍堂裡的一位丹藥大師弄出來的,人家每天隨便抽點時間配製幾支藥劑出來,就夠我們這些人掙一年了!”旁邊的一個人接口道。 丹藥大師。自己什麼時候成了丹藥大師了,自己可是一個連草藥學徒都不是的傢伙,張鐵暗暗感覺有些好笑,潛龍堂裡的信息,一傳到外面來,就有些走樣了。 “再問一下,你們買了這些藥劑後都賣給誰啊?” “當然是來島上的那些女人!”排隊的那些傢伙一個個用看白痴的眼光看著張鐵,“難道你不知道嗎,那些來島上的女人雖然一個個厲害得緊,但只要說到這全效藥劑的功效,一個個也和家裡的普通娘們儿沒什麼兩樣,滿嘴都是什麼讓皮膚美白新生啦,抗衰老之類的詞兒,那天我就遇到一個女人,我手上的一瓶曼殊沙華加了三個金幣,她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就買走了,似乎還感覺很便宜!” “那你怎麼不多加幾個金幣啊!”旁邊的人也跟著一起後悔。 “我哪知道那個娘兒們那麼有錢啊……” 在一大堆全效藥劑黃牛黨的議論中,張鐵從那個商店門口離開了,女人,又是女人,怎麼這些女人一聽到能讓她們變漂亮和年輕的東西,一個個就跟蒼蠅見了臭雞蛋一樣,在凌天院是這樣,沒想到出了凌天院也是這樣,再這樣下去,自己弄出來的全效藥劑都要變成女生專用的化妝品了。 楊元康他們開的店都這樣,那不用說,馬艾雲她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聽說馬艾雲她們在藍龍鎮上找的店鋪根本就沒有開門,自己拿給她們的第一批全效藥劑,就在凌天院的女生中,已經就全部消化了。哪裡還有藥劑能流出來。 張鐵估計,這樣的情況最少要等到一個多月後,自己釀造的那一批藥劑發酵完成之後,才稍微有可能好轉一點。 不過想到自己弄出來的東西這麼受女生歡迎,張鐵也樂見其成,暗暗得意,這以後要接近蘭云曦可就又多了一條理由了。 離開這邊的藥劑店,張鐵隨意在黑龍鎮裡逛了一下,他那超出常人太多的精神力和感應,一下子就發現了異常。 張鐵感到自己居然被人跟踪了……
第二章 背叛
感覺自己被人跟蹤的張鐵心中微微一凜,依舊若無其事的在黑龍鎮裡慢悠悠的轉了一圈,在轉了一圈之後,張鐵看到路邊的一條小巷,身形一動,由慢轉快,一下子就閃了進去。 張鐵剛剛沖進小巷不到二十秒,兩個人影一下子就出現在小巷的巷口,在互相看了一眼之後,也毫不猶豫的跟著沖了進去。 這條小巷不到兩米寬,在前行三十多米後,就有一個拐彎,張鐵轉過那個灣,就停下了腳步,抱著手,靠在牆邊,眯著眼,放緩了呼吸,同時開始聽著小巷裡的腳步聲。 十多秒後,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靠近,那腳步聲顯示有兩個人,行動之間都非常敏捷迅速。 在那腳步聲靠近小巷拐彎處的時候,張鐵一下子從拐彎處躥了出來,招呼都沒打一個,直接出手…… 那兩個跟著進來的人根本沒想到會被張鐵攻擊,不過兩個人顯然都是高手,張鐵一出手,兩個人就反應了過來,連忙出手抵擋。 兩聲悶響同時發出,剛一交手,張鐵以一敵二,一手一拳就把兩人同時震飛到兩米之外。 原本張鐵準備一招就制住兩人,沒想到兩個人的實力大大出乎他的預料之外,一招下去,只是把兩個人震飛,卻並沒有把人制住。 “住……”一個被張鐵震飛的傢伙剛想開口,張鐵又是一拳打到,張鐵這一拳一打出,那兩個人同時面色一變,因為就在張鐵打出這一拳的同時,他們和張鐵那兩米多的距離,就像消失了一樣。完全不存在,張鐵一拳打出,竟然讓他們生出一種窮途末路避無可避的感覺,除了硬抗,別無它途。 媽的,這哪裡是一個六級的傢伙能有的實力,那兩個人這一刻同時在心裡暗罵了一句,然後一起出手抵擋。 拳頭上巨力傳來,兩個人再次被砸飛了幾米,張鐵就像他們的影子一樣貼著他們突進。根本不給兩個人反應過來的機會,又是一拳打出…… 張鐵的出手一拳比一拳重,拳出如電,眨眼之間,只見四招過後。那兩個人已經被張鐵一個人壓著在小巷裡打退了十多米。 “嗆……”的一聲,那兩個被張鐵壓著打退了十多米的一個傢伙首先堅持不住。一下子拔出了自己背上的長劍。 在一道劍光如春雨一樣在小巷中飄散開來的同時。張鐵卻如踏青的遊客一樣,只是一步,就輕輕的離開了劍光的範圍,一下子站在亭中,悠然的欣賞著那春雨的雨景。 比起張鐵剛才的進,張鐵這時的退更讓那兩個跟著他的人心中一震。那兩個人都很明白彼此的實力,其中一個人看到自己的同伴在拿出武器使出了一招“雨鎖重樓”後,居然連張鐵的衣角都沒碰到一下,就讓張鐵瀟灑的退開了。不由心中一凜,感覺就像遇到了生平最大的對手。 雨鎖重樓雖然是純粹的防禦性的招式,但也防中有攻,攻中帶防,如綿裡藏針,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在一個九級的劍手高手使出來後,僅僅把一個六級的傢伙逼退一步,而且,只是一步,不遠不近,就恰好脫離的這一招的籠罩範圍,張鐵的眼光,判斷,還有進退之間那種隨心所欲的意境,都讓人心中一凜。 看到被逼退一步的張鐵一下子雙眼放光,身上的戰氣圖騰隱隱在要翻滾出來的樣子,那個剛剛被張鐵逼得拿出劍來的那個傢伙趕緊大叫了一聲。 “住手,我們是長風商團的!” 一聽這話,張鐵微微一愣,身上不斷攀高的氣息一下子就停了下來,“你說你們是長風商團的,有什麼憑證?” 那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各自把身上的一塊碟牌拿了出來,讓張鐵看了一眼,在看到那兩塊碟牌的時候,張鐵才徹底卸掉了自己的氣勢,微微皺著眉,“你們是長風商團的,幹嘛跟著我呢!” 不管是誰,被人跟蹤都是不爽的,此刻的張鐵心裡就很不爽。 拿出武器來的那個傢伙此刻已經把武器重新歸鞘了。 “商團擔心你的安危,所以讓我們兩個在你離開潛龍堂的時候負責暗中保護你!”另外一個傢伙一臉無奈的說道,他們也沒想到張鐵這麼精明,兩個九級的傢伙盯梢一個六級的人,居然還被發現,發現了不說,短短幾秒鐘的交手就被人家逼得拿出了武器,這說出去,要有多丟人就有多丟人。 “保護我?”張鐵感到有些啼笑皆非,“我在潛龍島上,還有什麼危險嗎?” “如果你是以前的那個張鐵,估計就沒事,但是現在,卻不好說了,這些日子,大陸上已經有好多丹藥師被暗殺,局勢有些亂!”把劍歸鞘的那個傢伙回答道。 “大陸上有好多丹藥師被暗殺?”張鐵被這個消息震了一下,“知道是誰做的嗎?” “不知道,那些人出手乾脆俐落,無論敵我,從來不留下任何的線索和活口,這些日子大陸各國的丹藥師都有些風聲鶴唳的感覺,丹藥師工會已經發出了巨額懸賞,但依舊沒有什麼線索,因為你製造全效藥劑的事,商團擔心你的個人安全,所以就派我們兩個在島上暗中保護你!”話已經說開,那兩個人也就沒有任何隱瞞的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了。 這麼一說,張鐵心中那點小小的不爽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剛才因為不知道兩位大哥的身份,小弟冒然出手,還望兩位不要介意!”張鐵的臉上一下子就露出了一個笑容,“不知道兩位大哥如何稱呼?” 那兩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剛剛拿劍的那個人大度的笑了笑,“我叫劉響,他叫張海潮,張鐵兄弟好功夫!” “呵呵,劉大哥過獎了。不知道兩位大哥接到的這次任務什麼時候結束?” “我們兩個這次接到的是長期任務,估計至少要等你能離開潛龍島的時候才結束,張兄弟需要在島上做什麼儘管去做,我們不會干涉,只是暗中跟著,也希望張兄弟不要介意,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旁邊的張海潮解釋道。 “這樣也太委屈兩位大哥了……” “我們幹的就是這個!”劉響笑了笑,看著張鐵,“對了,不知道張鐵兄弟怎麼發現我們兩個在跟蹤的,我和老楊可是搭檔了很久。自信一般不會被人發現的!” “小弟的感覺一向非常敏銳,只是感覺有人跟蹤,在街上也沒有辦法把兩位老哥認出來,這才設了一個套把兩位老哥給逼出來!” “原來是這樣!”劉響點了點頭,“張兄弟現在才六級吧。你的鐵血神拳果然非凡,差點讓我和老楊沒有招架之力啊!” 剛才短短的幾秒鐘的交手雖然雙方都沒使出全力。但三個人對對方的實力。還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今天我正要去海島龍窟凝聚七級的戰氣圖騰!”張鐵解釋道。 “原來如此!”劉響和張海潮對視了一眼,知道張鐵現在已經是准七級,這讓兩個人的心裡多少好受了一些。 …… 一分鐘後,張鐵從小巷中走出,到了附近的藥劑商店,買了一支夜視藥劑後。獨自前往海島龍窟。 而從小巷中另外一邊走出來的劉響和張海潮兩人也在各自買了一支夜視藥劑後,在海島龍窟的入口處遇到了張鐵,兩個人隔著張鐵一段距離,一起進入海島龍窟。 海島龍窟每日都有大批人進入。就在張鐵和那兩人進去後不久,又有幾批人先後下去了。 …… 兩個小時後,幽暗少人的地穴深處…… 一直悄悄在遠處負責暗中保護著張鐵的劉響和張海潮在經過一片地下高大的蘚類植物區的時候,一波弩箭突然從那片植物區中射了出來,直取兩人要害…… 幾乎弩箭剛剛射出的那一刻,劉響就已經如猛虎一樣的伏地竄出,一道劍光亮起,一大片高大的藕葉苔和同時射向劉響的第二波弩箭就被劍光絞碎。 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上已經套上一對奇形鋼爪的張海潮則如怒鷹一樣的躍起,淩空擊下。 在兩個九級高手的合擊之下,幾個人影丟下手中的機弩從那片藕葉苔中跳出來,幾乎瞬間就被劍光和爪影撕碎。 看著地上那東倒西歪的五六具屍體,劉響皺了皺眉頭,“不對,這幾個人有古怪……” “是不對,這些人身上不會流血!”張海潮看了看自己那滴血不沾的鋼爪,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趕快到張鐵哪裡,他有危險……”劉響臉色一變。 就在張海潮轉身的時候,一截長劍突兀的從他的胸口冒了出來,看著從自己身上冒出來的那一截長劍,張海潮就像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難以置信的事情,他一下子雙眼通紅,一掌向身後拍出,劉響抽出長劍,一下子暴退出五米之外。 張海潮吐血,黑色的血,剛剛那一劍不僅將他重創,傷了他的心脈,而且劍上還喂了劇毒,他的身形搖晃了一下,死死的看著劉響,“為……為什麼……背叛懷遠堂!” 劉響只是笑了笑,不說話,周圍傳來一片沙沙的腳步聲,一堆拿著機弩的人又重新圍了上來,一片箭雨再次射出,張海潮怒吼一聲,不退反進,突入箭雨之中…… 眨眼之間,就又將五個人撕成了粉碎,就在張海潮想要用手上的鋼爪撕碎第六個人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晃了晃,就這麼一下,十多支弩箭一下子就射在了他的身上,一道劍光閃過,他的人頭高高的飛起,掉落在十多米外的地上,眼睛還瞪圓如銅鈴…… “可惜了……”劉響擦拭著手上的長劍,看著張海潮的無頭屍體,“不用這樣的方法,還真殺不死你,再過幾年,你恐怕就要晉升十級,成為強戰士了……” “沒什麼可惜的!”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一直到這個時候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冷漠的看了看地上的那些屍體,“只是死了幾個人而已!” “只是這一次後,我的身份就暴露了!”劉響歎了一口氣,“我在懷遠堂潛伏已經超過十年了!” “你應該慶倖懷遠堂這次把你派來潛龍島,讓你有了發揮作用的機會,只要這次行動成功,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希望吧!”說完這話,劉響就折斷了自己的長劍,接著打了自己一掌,在噴出一口血,弄得自己頗為狼狽之後,又打散了自己的髮髻,然後跌跌撞撞的朝張鐵所在的地方跑去…… 這個時候的張鐵,終於遇到了一條百足蜈,在輕鬆把那條百足蜈幹掉之後,張鐵瞪大了眼睛,看著百足蜈身上凝聚出來的那團魂火飄向自己,瞬間和自己融合,七級的戰氣圖騰瞬間就完成了升級。 然後,他就看到了跌跌撞撞跑過來的劉響……
第三章 誰暗算誰
雖然使用夜視藥劑後無法達到那種在白天看人的效果,但劉響的狼狽模樣還是嚇了張鐵一跳。 劉響衣服上有些血跡,臉色慘白,一路跌跌撞撞向張鐵跑來。 “怎麼啦!”張鐵眉頭微微一皺,連忙迎了上去。 來到張鐵面前,劉響身子一歪,直接摔倒在地,張鐵連忙上前扶住了劉響的雙手,劉響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顯得格外的淒慘。 “我……我和張海潮遭到伏擊,那些人的目標可能是你……快,快走……” “張海潮呢?” “他正在後面抵擋那些人的攻擊!” “你還能走得動麼?” “還能走得動,我知道這裡有一個藏身之所,那些人實力強悍,現在已經暗中封鎖了這裡向上的通道,只要我們撐過這一段,長風商團一定會派人來找我們!” “好!”張鐵眉頭一動,然後稍顯慌張的,一把就把劉響扶了起來,“我們一起去!” “好……” “那個地方在哪兒?” “就在前面,你扶著我,我帶你過去,動作要快!”劉響顯得很著急,但說著這話的時候,眼中卻閃過一道不為人知的異光。 張鐵似乎毫無防備的就用一隻手摟著劉響的肩膀,然後兩個人就在劉響的指示下,往旁邊的地穴之中跑了過去。 底下世界就是一個複雜的立體迷宮,各種大大小小的洞穴,地縫,坑道和底下空間連接在一起,到處怪石嶙峋。有山,有水,有地下河,還有地下湖,還有各種地下的植物存在。其中充滿了各種危險的生物,有的地方則直接流淌著沸騰的岩漿。 張鐵一隻手摟著劉響兩個人快速的在地下穿梭著,兩個人一邊走,張鐵一邊詢問劉響襲擊他們的是什麼人,這個問題,劉響似乎也說不上來。只知道那些人突然殺出來,一個個都在使用強力機弩,其中還有好幾個高手。 劉響則是一邊說一邊悄悄的觀察著張鐵的反應,在發現張鐵似乎真的有些六神無主的時候,劉響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 在兩個人跑了十多分鐘後,在兩個人的前面。出現了一個分叉口,分叉口的左邊,有一個洞穴,而右邊,是一個地下的溶洞空間。 “就在前面的那個洞穴中,我們過去……”劉響急急忙忙的說道。 就在兩人接近前面那個洞穴,張鐵稍微彎下腰。準備先進去的時候,黑暗中,劉響的手上一動,一根四寸多長的詭異的黑色長針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手裡,在張鐵彎腰的一刻,他的手順勢就搭在了張鐵的肩膀上。 說是遲,那是快,就在劉響眼中精光一閃,剛剛想要把長針刺入張鐵的後腦的時候,劉響忽然覺得心中一涼。接著一痛,他低頭,卻看到張鐵扶在他腋下的那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握著一把匕首。那把匕首直接從他的左腋下方刺入。 就像他偷襲張海潮一樣,只一下,就重創了他的心脈,他似乎不敢置信的看著張鐵,不明白張鐵的手上為什麼會突然多出一把匕首。 張鐵轉過頭來看著他,臉上出現了一個譏諷而冷酷的笑容。 劉響大叫,手上拿著的那根詭異的長針瘋狂的紮向張鐵。 張鐵一手抓住劉響拿著長針的那隻手腕,另外一隻手則把捅進劉響身體的匕首抽了出來,就在劉響那驚恐的眼神中,再次換了一個地方又捅進去,眨眼之間,幾乎一秒鐘都不到,張鐵就在劉響的胸腹之間連捅八刀。 “你這個雜種……”張鐵一邊捅一邊咬牙切齒的大罵。 就算是一個九級的高手,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拿著一把刀在自己身上捅出捅進的,眨眼之間就被捅了**刀,那種驚恐,也不是一般人能體會到的。 在劇烈的疼痛和驚恐之中,劉響怪叫著,用他還能活動的那隻手,一掌打向張鐵,似乎想從張鐵鐵爪一樣的手下掙脫出來。 “砰……”的一下,劉響一掌拍在張鐵的胸口上,張鐵只是悶哼了一聲,身體晃了晃。 在重傷和驚恐之中,劉響倉促之下的這一掌打在張鐵身上,能使出的力量還不到平時的四成,硬是被吃下一頓鐵胎果,皮粗肉厚的張鐵咬著牙扛了過去。 挨了一掌的張鐵一聲不吭,拿在手上的匕首眨眼之間又在劉響的身上捅出了七八刀。 劉響又是一掌打出,張鐵不管不顧,硬抗了一下,又捅出七八刀。 在劉響的第三掌打在張鐵身山的時候,那力道,已經和拍蚊子差不多了。 張鐵死死的看著他,抓著他的一隻手,又是七八刀捅在了劉響的身上。 黑暗中,劉響吐著血,看了看張鐵那如同燃燒著火焰一樣的堅定眼神,再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被張鐵捅得像一條被幾十隻老鼠糟蹋過的破口袋一樣的身體,動了動嘴,似乎想說點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 劉響沒想到,自己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就像那些不入流的混混們決鬥一樣,被人抓著一隻手,硬生生的用一把匕首給捅死了。哪怕一直到死,劉響也沒有想明白,張鐵是怎麼發現他有問題的,而且還搶先一步把他給陰了。 整個戰鬥過程,從劉響拿出那根詭異的黑色長針想刺入張鐵的後腦,到張鐵先下手為強給了他一刀,再到此刻結束,時間只是七八秒鐘。 就是這七八秒鐘,兩人就分出了生死和勝負,一個九級的高手就這樣隕落了。 “呸!”張鐵一口口水吐在了死不瞑目的劉響身上,然後蹲下身,快速的在劉響的身上搜了一下,最後摘下劉響手中拿著的那一根詭異的黑色長刺,在仔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張鐵看了看旁邊的那個巨大的地下溶洞空間後,立刻毫不猶豫的竄了出去。 這是張鐵第一次幹掉的九級高手,不過張鐵心中卻沒有多少高興的意思,張鐵知道,此刻的地下處處殺機,無論對方是誰,連長風商團派來保護自己的九級高手都能收買,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只要看看劉響,張鐵就知道,那個張海潮此刻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張鐵心中雖然憤怒,但卻並不驚恐,在危險關頭,張鐵的大腦再次如水晶一樣的剔透和冷靜了下來。只是瞬間,就梳理出了許多的內容和線索。 當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的敵人是誰?除了這個劉響之外,此刻的地下世界,還到底有多少人在準備對付自己。長風商團代表的就是懷遠堂張家,能在潛龍島上做出這種事情來的勢力,其背景和實力,絕對不會比張家差多少,有可能還要更恐怖。 那個被自己幹掉的劉響雖然是一個人渣和混蛋,但在自己下來到海島龍窟之前,這個人渣蛋告訴自己的消息卻不會假——就是最近大陸上,有許多丹藥師遭到了暗殺。 無論這次針對自己的行動和那些暗殺丹藥師的勢力有沒有關係,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自己能大規模製造全效藥劑的消息,一定已經洩露出去了,一直到現在為止,真正知道自己有著大規模製造全效藥劑的人不是很多,所以這個消息,不是從長風商團就是從潛龍堂裡洩露出去的,這才是讓張鐵真正感到心寒的事情。 連長風商團派來保護自己的人都能對自己出手暗害,張鐵不知道現在在潛龍島上還有多少人可以真正信任。 一切,就只能靠自己了! 張鐵離開了他幹掉劉響的那個地方,並沒有立刻跑遠,而是就在離那個地方50米以外的地下溶洞的一座小山上大膽的悄悄潛伏了下來,伏低了身子,把自己藏在一片傘狀的地下岩菇的下面,居高臨下,瞇著眼睛,悄悄打量著劉響屍體所在的地方。 要是有望遠鏡就好了,能夠看得更清楚!張鐵暗自想到,想想自己的那個黑鐵之堡的空間儲物功能,一直以來的利用率都不是很高,張鐵決定,等過了這一關,自己得找個機會好好的給自己裝備一下。 張鐵才剛剛趴下來不到五分鐘,隨著一陣衣袂飄動的聲音,一群人就出現在張鐵剛剛離開的那個地方。 那群人雖然衣著各異,表面上雖然不相統屬,但行動之間卻有著一股配合默契的味道,而且許多人手上都拿著機弩,只看了這些人一眼,張鐵就能斷定這些人正是與劉響一伙的。 要是其他人,第一,他們不會這麼巧恰就尾隨著自己離開的路線到來,而且還來得那麼快,目標明確,第二,雖然進入地下的人也會有許多臨時的組合,但那些臨時組合的行動不會這麼統一。那些人身上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但那隻是那些人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身份的掩飾。 行動鬼祟,目標明確,但又極力隱藏著自己的真實身份和來到潛龍島上的人數與同屬於一個組織的事實,此刻又出現在這裡,如果這些人與劉響沒有關係,那才是見鬼了。 那些人中帶頭的,是一個穿黑衣服的傢伙。 “廢物!”看到劉響屍體的時候,穿黑衣服的男人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第四章 碰撞
張鐵默默的趴在那片岩菇的下面看著那些不知道來歷的傢伙,心中蠢蠢欲動,張鐵數了一下,下面那些人,連上那個穿著黑衣服的傢伙在內,人數總共是16個。 那個穿黑衣服的男子估摸不清楚他的實力,而其他的人,那些拿著機弩的傢伙,張鐵估摸著那些人的等級最多也就在八級以下。 如果那個黑衣男子的等級不超過九級,張鐵有信心把這些傢伙全部幹掉,唯一的問題是,如果那個傢伙的等級超過九級,是強戰士級別的傢伙或者這些人只是那些想要謀算自己的敵對勢力中的一夥,地下還有其他的敵人,那自己主動跳出來的行為,就無異於自投羅網,只要這些人能把自己纏住一會兒,等他們的高手趕過來,自己就危險了。 看著那些近在眼前的傢伙,想到剛剛被自己幹掉的劉響,張鐵水晶般冷靜的大腦在極快的時間內就做了一番嚴格推導。 如果劉響暗算自己是想要自己的命,那麼,對方派一個被他們收買的九級的高手來暗算自己,那麼就說明至少在對方派來的人中,沒有那種有著絕對實力,讓自己在他們面前連反抗能力都沒有的那種高手。 如果對方有那樣的高手的話,自己來到地下,只要劉響想辦法通知那個高手讓他來把自己幹掉就行了,沒必要弄得這麼曲折,演這麼多的戲,也沒必要弄得這麼麻煩。 如果劉響出手暗算自己是為了把自己幹掉,那最少能說明的一個問題是,對方的人中,有高手,但卻沒有那種能一招定乾坤的高手,哪些人中的高手或許有比自己厲害的,但卻絕不會厲害到讓自己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而如果劉響出手暗算自己是想留自己一條活口,不想馬上要自己的命,那麼,這就更有意思了。 那些人想要給自己留一條的命的理由無疑是自己掌握的全效藥劑的製造方法對那些人有巨大的利用價值。在那些人徹底掌握和驗證了全效藥劑的製造方法之前,輕易不會讓自己死去。 在輕易制住自己之後,那些人想要自己發揮價值,肯定不會是在地下,也不會是在潛龍島上,而是要想辦法把自己帶離這裡,來到他們認為安全的地方才行。 潛龍島是張家的地盤,除了張家的飛艇和船隻,其他人的飛艇和船隻都進不來,所以那些人能把自己這麼一個大活人帶離潛龍島的方式,除了偽裝藏匿之外別無他途,而且要快,自己如果今天失踪,一定要在今天就能離開潛龍島,要不然一旦等張家和潛龍堂反應過來,那些人就成了甕中之鱉,再也沒有離島的機會了。 而要隨時準備著把自己這麼一個大活人拿住並且隱藏著離開,其難度同樣不小,這也不是一個人能做得到的。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雖然不排除對方同樣有比自己厲害很多的高手在暗中行動的可能,劉響暗算自己,對那些人來說只是動靜和成本最小的完成這次任務的方式,劉響是那些人的第一張牌,但不會是唯一一張牌,後面的牌或許更加的厲害。 那些人既然連懷遠堂都不怕得罪,肯定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考慮到了各種的可能。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對方沒有想到自己那麼難纏,哪怕是為了對付一個凝聚了鐵血戰氣的才六七級的自己,對方派來的高手,能有幾個九級的已經算是看得起自己了。 而如果是第二種情況,對方有更強的高手在策應的話,那樣的高手出手,也不會一下子就想要自己的命。 第一種情況,自己不用擔心。第二種情況,自己則還有一次撒野和摸清對方底牌的機會。 在極快的時間內,張鐵的大腦就想明白了現在的局面,也一下子下定了決心。 鐵血神拳本身就是勇者之拳,張鐵本身的血脈中也有著冒險和大膽的基因,如果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要謀算之的傢伙在自己眼皮底下大搖大擺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話,這實在是讓張鐵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再說,這是潛龍島,張家的地盤,如果自己在潛龍島上都還如此畏首畏尾的,那還混個屁。 幾乎就在張鐵心念一動的同時,他放在黑鐵之堡空間內的一件特殊的裝備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手裡。 那是一個皮質的暗器囊,在完成血脈進階之後,張鐵就在器物院里為自己打造了這個武器,除了在魂劫之境中使用過以外,這東西還沒有真正見過血。 暗器囊中的東西是一種在這個時代極其普通,但又威力不俗的暗器——掌中箭。 據說掌中箭這種暗器的雛形來源於大災變之前在部分武技修煉者中流傳的飛針之類的暗器,那些修煉飛針暗器的高手,在十米以內,可以用飛針洞穿厚厚的玻璃。 掌中箭當然不是飛針,至少在個頭上,它比飛針要大很多,倒和縮小的飛矛有些類似。 每支掌中箭長26.4厘米,重438克,採用普通鋼鐵鍛造,每支掌中箭就像一支小型的飛矛,又像一支超大的飛針,只是尾部根據空氣動力學的原理稍微做了一些特別的處理,顯得稍微有點扁平,這樣一來,就可以讓這些掌中箭在空中飛行得更快,更穩,而且威力更大。 六級的時候,張鐵使用這種掌中箭的有效射程是90米,在90米以內,張鐵使用這種暗器發揮的威力,和他以前使用普通飛矛發揮的威力差不多,輕易就可以洞穿一隻巨狼。此刻,當然是又更強了一些。 這種掌中箭因為構造簡單,材料也普通,完全是低值易耗品,在潛龍堂器物院的造價是每支2個銀幣,張鐵一口氣就訂製了2000支,此刻那2000支掌中箭,全部堆在黑鐵之堡裡面,隨時可以讓張鐵取用。 暗器囊系在腰上,裡面裝有十二支的掌中箭,當然,要是張鐵願意,這十二支隨時可以變成一百二十支甚至是一千兩百支,除了張鐵自己,沒有人知道擁有黑鐵之堡的張鐵這個傢伙有時候完全就是一個移動的軍火庫。 暗器囊有時對張鐵來說只是一個做樣子的道具,就如此刻,在掛好暗器囊之後,張鐵心中一動,左手之中立刻又多出十支掌中箭來,就像捏著一大把筷子。 張鐵眼神一動,右手拿著一支掌中箭,悄悄的把趴著的姿勢改為了半蹲,一下子就鎖定了50米外那些人中的那個穿黑衣服,看樣子像是頭領模樣的人。 …… “一小隊的人埋伏在這裡,把地上的屍體處理乾淨,凡是你們看到的,無論是從左邊的洞穴還是從右邊的溶洞空間出來的人,只要是一個人的,都給我把他幹掉!”那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冷酷的說道,一邊說一邊冷冷的看了那些人一眼,“其他人和我去追張鐵,他剛跑了不久,一定還沒跑遠!” 說完這話,這個男人仔細看了看地上的痕跡,手一揮,正要帶領一隊人往溶洞空間這邊過來的時候,50米之外的小山上,張鐵眼神一凝,手上的一支掌中箭瞬間就如勁弩射出,向著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射去…… 張鐵的掌中箭比聲音更快一步達到了那個男人的額前,只餘兩尺…… 就在張鐵以為可以一箭把那個男人爆頭的時候,在張鐵的眼中,那個男人的手突然就以一種讓張鐵無法理解的似慢實快的動作抓向了張鐵射出的那支掌中箭。 一直到這個時候,掌中箭突破音障的尖嘯才在那些人的耳中響起,所有人才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張鐵的掌中箭在那個人手上安靜了下來,那個人看著自己手上劃出的一條血痕,眼中精光爆射,抬頭就看向張鐵所在的那個小山頭。 那座小山頭上,張鐵慢慢的從那片岩菇所在地方站了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也是毫不示弱的盯著那個男人。能徒手就把音擊的暗器接下來的人,張鐵還是第一次看到,那個男人的實力,絕對已經超過了九級。 兩個人的眼光隔著50米在空中摩擦出火花。 “張鐵……”那個男人從冰冷的牙縫中吐出了兩個字。 站在小山上的張鐵不屑的笑了笑,對著這個男人伸出了一根中指。 那個男人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不用那個男人吩咐,那個男人周圍反應過來的那些人一個個就向張鐵衝了過來。 能在自己偷襲的情況下還能徒手接住自己掌中箭的,在這種正面有準備的交鋒中,自己的掌中箭再多也是浪費,但其他人麼…… 張鐵冷笑了一聲,看著那些瞬間就接近到自己三十米以內的那些傢伙,第二支掌中箭射出…… 老子不信你們個個都能有徒手接下自己音擊的本事,要真有第二個這樣的人,老子馬上扭頭就跑。 “砰……”,一個傢伙的腦袋瞬間像西瓜一樣的爆開。 張鐵快速的移動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避讓過幾支射向自己的弩箭,在跑動中,手中的掌中箭接連甩出,兩秒之中就甩出了五箭,“砰……”“砰……”“砰……”“砰……”“砰……”,沖得最快的五個人瞬間在三四十米外被張鐵爆頭。 跟在那個男人身邊的那些人,剛一和張鐵接觸,眨眼之間幾乎就被張鐵清空了一半。沒有人能想到普通的掌中箭在張鐵的手上能發揮出這麼恐怖的威力。和張鐵的掌中箭比起來,那些拿著傢伙手上的機弩簡直遜爆了。 “退開……”看到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在張鐵甩出的掌中箭下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穿黑衣服的男人一聲怒喝,快速的沖向張鐵,張鐵也毫不示弱的從小山上沖了下來。 兩個人在空中就撞在了一起,看到那個人一拳向自己打來,戰意沸騰的張鐵一聲長嘯,直接一拳向那個人打去。 兩個人的拳掌一相交,張鐵只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湧來,自己拳法中的鐵血戰氣,就像落入到了一個黑暗混沌的泥潭之中,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牽扯,消融,最後吞噬…… 只是一招,對方掌上傳來的巨力一下子就把張鐵撞得倒飛了出去。 如果不是有基礎步法的功底在身,這一下被人一掌打得倒飛出去,張鐵肯定要出一個大大的醜,但此刻,張鐵在空中幾個漂亮的翻身迴旋,就把那個巨大的力道劃去了大半,整個人穩穩的落在那個人的十米之外。 落在地上的張鐵表面上沒有什麼,喉嚨裡卻感覺微微一熱,一股翻騰的氣血想要衝上來,又被張鐵強壓了下去。 相比起張鐵的狼狽,那個人只是勢頭一緩,從空中墜了下來,穩穩的落在地上。 “十級的強戰士?”張鐵看著那個穿黑衣服的傢伙,臉色無比的凝重,九級的戰士他見過,甚至今天還同時與兩個九級的傢伙交過手,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比起九級的戰士來,完全強出了一大截。 “不錯!”那個人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漠然的微笑,“你現在束手就擒的話,還來得及!” 張鐵哈哈大笑,說出的話足以把人氣得吐血,“你做夢嗎,就算你是強戰士又怎麼樣,這裡可是在潛龍島的海島龍窟,張家的地盤,說不定什麼時候潛龍堂的高手就會趕來,到時候你這樣的貨色,也就和螞蟻差不多,隨便就捏死了,我倒是要勸勸你,現在束手就擒的話,巴結好我,我一定留你一條性命!” 那個人一聽張鐵這麼說,臉上果然閃過一絲殺機,張鐵整個人給那個男人的感覺都是不舒服的,他冷冷的盯著張鐵,“雖然我的第一任務是把你活著帶走,但是如果不行的話,殺了你也一樣,我個人覺得殺了你是最省事的!” 一聽這話,張鐵心中一凜,暗道果然是這樣,這個傢伙可比劉響難對付多了,不知道是什麼勢力,為了自己這麼一個今天才晉升七級的角色,居然一次就動用了一個九級的高手和一個強戰士想把自己拿住。這真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了。 心裡這樣想著,張鐵的眼睛看著那個男子的身後,臉上一下子露出驚愕的表情。 一看張鐵這個驚愕的表情,那個男的自然的就回了一下頭,回頭一看,發現什麼都沒有,感覺中,一股銳氣已經卻已經到了胸前,知道張鐵甩出的掌中箭力道兇猛不比尋常,男人也不貿然用手再去接,而是在跳開的同時直接一掌就把張鐵的箭拍飛,射向旁邊。 張鐵甩出的掌中箭被那個男人拍得改變了方向,但威力不減,一下子就把那個男人旁邊二十步外的一個拿著弩機的傢伙當胸洞穿,讓那個人發出一聲慘叫。 就這麼一下的功夫,等那個男人再看向張鐵時,卻發現張鐵整個人身形如箭,趁著這個機會,已經跑出了幾十米之外。 “哈哈,真是好箭法,想藉刀殺人也不用表現得這麼明顯吧……”張鐵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再次出言挖苦那個男人一句。 “你這是找死!”男人咬牙切齒,心頭的那把無名之火一下子就被張鐵點燃了,身形一動,一下子就向張鐵追去。 “看箭……”張鐵一聲大喊,那個男人連忙改變步法跳向一旁,接連變化了兩個身法,移動了好幾個身位,最後發現張鐵根本沒有甩出掌中箭。 “哈哈,還真是膽小如鼠,你這樣的貨色也想抓我,下半輩子吧……”就這麼會兒功夫,張鐵又跑出了幾十米。 接連被張鐵耍了兩次,那個男人憤怒如狂,身形如電,向張鐵追去。 “看箭……”張鐵又是一聲大叫。 以為張鐵又耍詭計的那個男人不依不饒的衝來,卻突然感到身下銳氣逼人,那個男人嚇了一跳,張鐵的這一箭的角度極其刁鑽,瞄準的是男人左腳膝蓋以下的部位,想要用手拍開已經來不及,男人只能再次改變身形,往旁邊跳開。 張鐵的掌中箭擦著那個男人左邊的小腿飛過,雖然沒有直接射中,但卻微微的擦了一下,讓那個男人感覺到小腿一陣火辣。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張鐵整個人已經在那曲折的溶洞空間內跑出了百米之外。 “我要殺了你……”男人怒吼一聲,雙眼通紅,直接向張鐵追去……
第五章 追殺
如果看著敵人在眼前,卻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那是懦夫! 如果明知道不敵,要是戰鬥的話不是等著被擒就是等著被殺,這樣還要咬著牙去死拼,那就是白痴。 除了在鐵血營的那一次是真的為了鐵血營的那些兄弟把自己的命給豁出去當了一次白痴以外,在平時,張鐵絕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張鐵既不是懦夫也不是白痴,他敢戰鬥,但一旦發現對方的實力遠遠超出自己,戰鬥下去不會得到自己期望的結果,那他會毫不猶豫的轉身就逃——正如此刻! 在逃跑的時候,張鐵的身上其實已經帶了一絲內傷,這一絲內傷,就是張鐵剛剛與那個黑衣人交手的結果。 張鐵此刻身上點燃的明點數量是13個,正式跨入7級戰士的行列,而那個人,卻已經是十級的強戰士,身體上點燃的明點數量最少已經又55個的強人。 那是一個真正的強人,至少對此刻的張鐵來說就是這樣,超過40個明點帶來的等級差距,在此刻,對張鐵來說就像是一道天塹,這不是此刻的他可以抗衡得了的,即使他練成了鐵血戰氣,即使他吃下了一大堆的各種果果。 實際上,此刻張鐵的表現,在那個男人的眼中,已經可以用驚駭兩個字來形容了。在見到張鐵之前,那個男人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會被一個七級的傢伙傷到,更沒想到那個七級的傢伙在傷了自己以後還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油滑如泥鰍一樣的逃竄上這麼長的時間。 吃下九顆野狼七力果帶來的超強耐力和速度…… 頓悟一步一景之後帶來的靈動敏捷與每一步之間落腳點之間精妙的選擇…… 還有脊椎上十三個明點點燃後帶來的身體潛能的釋放與鐵血戰氣作為頂階戰氣的強悍本色,在這一刻,被張鐵發揮得淋漓盡致。 百足蜈生存的這片地下空間要更加的逼仄與陰暗,即使是在相對廣闊一點的溶洞空間之內。這裡的地下空間的高度,也只是在十幾米到幾十米之間,到處怪石嶙峋,溶洞中蜿蜒曲折,與張鐵上次進入的那個狩獵地獄黑蜘蛛的溶洞空間完全不可比較。 在這裡上層的那個到處活躍著地獄黑蜘蛛的溶洞空間。完全可以容納下一座巨大的城市,而這裡的溶洞空間,完全就像一條放大的動物的腸道。 張鐵不知道這個溶洞空間到底通向哪裡,他只能感覺到自己身後那越來越逼近的冰冷的殺意。 相比起張鐵,身後那個男人的身形要快很多,十級強戰士所擁有的強大能力。在這一刻展露無疑。要不是張鐵身上還有一堆掌中箭,可以威脅到那個男的,此刻張鐵恐怕早已經被追上了。 每當感覺那個男人快要接近的時候,張鐵總會抓住機會大喊一聲,“看箭……”,在喊出這一聲後。張鐵有時會射出一支掌中箭,有時則純粹是嚇唬一下那個傢伙,有時候則是悶著聲,悄悄的射出一支掌中箭發,而這個時候,那個追著張鐵直線突進的那個人總會不得不改變自己的身形,變幻自己的身位。或者出手把張鐵的掌中箭拍飛。 這樣一耽擱,張鐵又能抓住那轉瞬即逝的機會稍微拉開一點和那個男人的距離。 就這樣,張鐵硬生生的在那個眼皮底下逃了二十多分鐘。到了後來,那個男人已經找到了對付張鐵的辦法,只要張鐵沒轉身,那個男人就一條直線的猛追著,而只要看到張鐵轉身,不管張鐵有沒有甩出掌中箭,那個人的身法和行進路線,則會變成讓人難以捉摸的“z”字形來避開張鐵的暗器。 對此。張鐵也無計可施,只能暗暗著急,那個人在他身後追著,他想要甩出掌中箭,總要有一個轉身的動作。張鐵轉身的時候,速度自然也會慢下來一些,剛好和那個男人的那個男人“z”字形的移動速度相抵消,正是抓住了這一點,那個男人開始慢慢拉近了和張鐵之間的距離。 兩個人的距離,慢慢的,從一百米開外,逐漸拉近到了五十米左右。 奔跑二十多分鐘後,張鐵終於在那個地下溶洞之內看到了幾個在地下狩獵百足蜈的人。 那是三個人,張鐵在逃命中看到那三個人的時候,那三個人正在解剖著一頭被他們幹掉的百足蜈。 那三個人在張鐵前面,看到那三個人的時候,張鐵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聲大喊,“快跑,分散逃命……” 在那三個人還在原地發楞的時候,張鐵已經飛速的越過了那三個人,看到那三個人還在發楞,張鐵暗暗嘆了一口氣,時機稍縱即逝。 幾秒鐘後,張鐵的身後的三聲短暫的慘嚎幾乎同時傳來,張鐵轉身,就看到追著自己的那個男人已經飛快的掠過了那三個人所在的地方,三顆腦袋隨著那個男人的身形一起飛起,鮮血噴湧。 那個男人敢在地下追殺自己,就絕不允許有目擊者活下來,因為只要看到這一幕的人上去隨便一講,這個男人就不可能活著離開潛龍島。這和殺人滅口是一個道理。 張鐵似乎都能看到那個男人臉上那一抹殘忍的微笑和那個男人舔著嘴唇的模樣。 “你他媽的!”張鐵大怒,兩支掌中箭瞬間甩出,那個男人的身法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張鐵的兩支箭分別被那個男人拍飛。這是張鐵身上第一批拿出來的最後的兩支箭。 “不要掙扎了,我給你一個痛快!”那個男人在拍飛了兩支掌中箭後再次追來。 “痛快你媽,你這個雜種,你等著,老子遲早有一天要你好看!”張鐵埋頭奔跑。 “是嗎!”那個男人冷笑,“你恐怕等不了這麼一天了!” 就是這幾句話的功夫,張鐵又跑出了數百米,那個人離張鐵的距離已經不到三十米,看到前面似乎有一個十多畝大的地下湖,張鐵大喜,連忙一頭扎了進去。 地下世界中的水源很豐富,江河湖泊一應俱全,那些水中也有各種各樣的生物,有些水中的生物比地上的還要兇猛,但張鐵在潛龍堂的時候,從來沒有聽說過有百足蜈生存的這片地下空間的水源中有什麼危險的東西,這也是他敢如此大膽看到地下湖就紮下去的原因。 這個地下湖的湖水清澈異常,張鐵扎入湖中,還能看得清湖水里面那些似乎會發光的小魚和飄動的水草。 張鐵剛剛潛入湖中,後面的那個男人一下子如飛而至,幾乎在張鐵濺起的水花才剛剛落在水面上的時候,那個男人看著張鐵潛入到水中的背影,臉上皮膚驟然變紅,身上戰氣勃發,一掌隔空擊打在了水面上。 在這個男人一掌打出的時候,男人身上的戰氣,凝聚成一隻黑色的,變大了許多倍的手掌,從男人的手上飛出,凌空印在了下面的湖水上。 湖水的水面一下子就像被放了一個水雷一樣,炸起了十多米高的水花,剛剛快速下潛了十多米的張鐵只覺一瞬間,自己周圍的水一下子就像凝固了起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像巨弩一樣的穿過水層,一下子就印在了張鐵的背上。 “哇……”在水中的張鐵一口血直接就噴了出來,直接把周圍的水染紅了一片。 在達到八級以後,許多高等級的戰氣已經有了離體傷人的本事,張鐵在鐵血營的時候,就曾經看到萊因哈特用“男人的證明”展示過這種能力,當時的萊因哈特用張鐵的武器在訓練場上讓戰氣離體而出,化成劍氣,斬出一條數米長的土溝,震驚了眾人。 張鐵從沒想到追殺自己的那個傢伙真正動起手來會有這麼恐怖,這一擊,要不是張鐵皮粗肉厚,換了其他普通的六七級的傢伙來,這一下,就足夠要了一個人的小命。 這一擊,同時也讓張鐵知道自己剛才和這個男人第一次交手的時候有多麼幸運,自己逃跑的決定是多麼的英明,自己果然只有一次撒野的機會。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錯估了自己的實力,在第一次動手的時候,估計自己已經徹底躺下了。 但此刻,雖然沒有躺下,但張鐵知道,自己已經受了傷,行動已經大不如前。 趁著這一擊,張鐵又下潛了二十多米,這裡的水很深,大概有五十多米,張鐵一下子就下潛到水底,找了一個地方,一邊盯著水面,一邊暗暗養著傷,同時快速的思考起對策來。 那個男人沒有跟著追下來,這讓張鐵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同時張鐵也猜到,那個男人所掌握的情報中,一定有關於自己是巡海夜叉的信息,知道自己在水中的本事,所以不敢貿然跟著下來。 不得不說,那個傢伙比張鐵想像得要難對付許多,那個傢伙不僅實力強勁,狠辣冷酷,而且狡猾異常,知道自己在水中行動大受限制,實力大打折扣,連一絲翻盤的機會都不給張鐵留下…… 等徹底看清楚了水下的環境,張鐵也暗暗叫苦起來……
第六章 煉魔
讓張鐵的嘴裡有些發苦的是,這個地下湖的水下,根本沒有任何可供他溜走的水道,完全就像是一個放在地下的大碗,湖底有少量的會發光的奇怪水生植物和魚類,湖底的四面則都是冷冰冰的石頭。 張鐵微微閉著眼睛感覺了一下,就感到湖水之中的水流微微有一絲的流動性,他順著那絲有水流嬈動的地方遊了過去,發現只是湖底的一個暗泉在不急不緩的噴湧著一股水流。 那個男人下不來,自己也上不去,難道就這麼幹耗著? 現在時間是站在自己這邊,只要自己一天不出去,上面潛龍堂和長風商團發現異常後,一定會派高手下來,張鐵如此安慰自己,同時心裡也微微的有一點不安,不知道上面那些傢伙還有什麼樣的手段? 進入地下世界後,似乎是因為不見光的原因,就像蚯蚓一樣,張鐵一下子就感覺自己的初級恢復之軀的效果似乎已經在慢慢的發揮著作用。 能趁這個機會恢復一下面力和傷勢也好! 要不要進入黑鐵之堡避難一下?只要自己在黑鐵之堡裡面呆上兩天,外面一定能鬧翻天,到時候這些傢伙肯定已經逃之夭夭了,哪裡還敢繼續在潛龍島上逗留。 一個念頭出現在張鐵的腦子裡。 不,這是自己最後的手段,不到最後一刻,自己絕對不能在敵人面前暴露自己的這張底牌。這張底牌一旦暴露,那可真的是後患無窮了。 張鐵在水下抓緊時間在恢復著體力…… 地下湖的岸邊,那個穿著黑袍的男人則一動不動的站在岸邊,背著手,兩隻眼睛閃動著一絲冷酷的光彩,微微瞇著眼睛,看著那在他一掌之下掀起了無數波瀾的湖水。 他知道,張鐵已經受傷了,剛剛那一掌,他感覺自己已經擊中了張鐵。就是不知道張鐵現在還有沒有死掉? 水下和岸邊的兩個人都沒有動。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湖面上的波瀾慢慢的平息了下來…… 十分鐘後,那個男人的那些手下終於一個個有些氣喘吁籲的跑到了這裡,經過張鐵這麼一折騰,能來到這裡的那些人已經只剩下八個了。 “那些屍體都處理乾淨了嗎?”看到自己的手下來了,那個穿著黑袍的男人冷冷的問了一句。 “已經處理乾淨了!” “那好,張鐵已經中了我一掌,現在在水下,不知道是死是活,你們下去兩個人看看,這裡的水下有沒有其他的水道,要是張鐵死了,那就把他的屍體撈上來!” 看了看面前的這個地下湖,那後來的幾個人中,馬上就走出一個人來,一頭扎到水中。 過了兩分鐘,湖面靜悄悄的,水下就像隱藏著一個可怕的怪物,這個紮下去的人再也沒有浮上來,就像消失了一樣。剩下的那七個人臉色都有些發白。 “再下去兩個……”穿黑袍的男人冷酷的說道。 剩下七個人中的兩個人咬了咬牙,一起跳入了湖中…… 又是兩分鐘過去,除了湖面上兩個人跳入時掀起的波瀾以外,湖里靜悄悄的,那兩個人同樣再也沒有出來過。 “居然還沒死,湖下面也沒有讓你逃跑的水道,你以為這樣我就沒有辦法讓你出來了嗎?”穿著黑袍的男人臉上出現了一絲冷笑,然後吩咐剩下的五個面色徹底發白的男人,“準備好弩箭,守在四周,呆會兒看到有人從湖里跳上來,就給我射,只要你們能把他阻攔住幾秒鐘就行!” 聽到不用讓自己再下湖,剩下的幾個人都明顯的鬆了一口氣,“是!”。 看到剩下的五個人拿著五把機弩守住了這個湖中的幾個方位,穿黑袍的男人小心的從懷中掏出一個漆黑的瓶子,然後就在湖邊,把瓶子裡的液體全部倒入了湖中。 那液體剛剛倒入湖中,湖水就開始發黑,短短幾秒鐘後,湖里的魚就就開始一條接著一條的死去,然後一片片的死魚就開始出現在湖面上,一分鐘不到,整個湖面全部被一片白花花的死魚飄滿。 呼啦,離那個男人最遠處的湖邊上一聲輕響,一個人影從水下突然蹦了出來,在岸上早有準備的幾個人幾乎在那個人影竄出水面的時候,五把機弩已經對準了那裡,然後扣動了扳機。穿著黑袍的那個男人也身形如電,一下子向那邊衝了過去。 啪嗒的一聲,身上中了五支弩箭的那個人掉在了岸邊,穿著黑袍的那個男人和另外幾個人跑過來一看,把那個人的身子一翻過來,俱都一驚,因為這個身上中了五隻弩箭的傢伙,正是他們剛剛下湖的一個同伴,此刻,這個同伴身上的衣服被人換了,穿著張鐵的衣服,所以大家一時間沒有人認出來。 不好!就在穿著黑袍的那個男人心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在這個湖邊的另一邊,又是一聲水響,張鐵一下子從水中跳出來,頭也不回的就朝遠處奔去。 穿著黑袍的男人怒嘯一聲,連忙追上。作為一個十級的高手,接連在張鐵手下吃癟,這已經讓這個男人心中的怒火和那種把張鐵徹底毀滅的慾望一下子徹底沸騰了。 …… 十分鐘後…… 砰的一聲,疾奔中的張鐵翻手一拳,把身後那凌空罩來的一個黑色的戰氣手掌擊碎,這一下,再次讓張鐵渾身巨震,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再次受此一擊,失去平衡的張鐵整個人翻滾著就滾下一道傾斜的坡道。 那個坡道狹長無比,坡面光滑,是一條巨大地縫的斜面,完全就是一塊巨大的石英石切面,往地下延伸出幾百米,失去對身體控制的張鐵在那個斜面的坡道上滾得七暈八素。 那種身不由己翻滾著的感覺,又讓張鐵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野狼山谷試煉時被幾隻畜生逼得跳下噬金蟒洞穴的那一幕。與前不同的是,此刻追在他後面的人,比當初的那幾隻畜生,厲害了無數倍。 張鐵在那個地縫的斜坡上足足翻滾了差不多有三分鐘才停下來,剛停下來,張鐵就感到了地面上傳來的一陣刻骨的灼熱,還有周圍的空間中哪燦若彩霞的一片紅光。 這條地縫的下面,是一緩緩流動的岩漿之河,除了那條斜坡,周圍三個方向,都是一片高溫的熔岩。 張鐵才掙扎著從地上半跪著爬起來,一陣桀桀的怪笑已經出現在張鐵的耳邊。 “跑啊,怎麼不跑了,你挺會選地方啊,這里風水不錯,是個毀屍滅蹟的好地方!”那個男人像一朵黑色的烏雲,從斜坡上的石英石上跳了下來,落在張鐵幾米之外,用一種警惕而又戲謔的目光看著張鐵。 剛剛的那一番翻滾和翻滾中的擦碰又讓張鐵身上的傷勢加重了一些,除了傷,還有輕微的中毒的徵兆,張鐵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張鐵用手背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沒有立刻站起來,而就是保持著半跪半蹲的姿勢,像一條受傷的狼一樣,用不屈而冰冷的目光盯著那個男人。 “我發誓,只要過了今天我不死,我一定要把你,把你的家族,還有你背後的那些人碾成碎片!”張鐵指著那個男人,語氣堅硬如鐵。 那個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縮,然後冷笑,“你還以為你能活得到明天嗎?” 男人身形如電,直接一掌拍向張鐵的腦袋,想要將張鐵立刻斃於掌下,一絲隱患都不留下…… 一道耀眼的劍光從張鐵的腰間亮起,像一條赤煉蛇化成的閃電…… 生死之間的交鋒短暫而激烈,一秒鐘都不到,兩個人已經交手不下十次…… 一秒鐘之後,張鐵被人一掌拍飛,手上的赤煉滑出一條彎曲的弧線,直接掉到了幾十米之外的岩漿之河中,緩緩的沉了下去…… 那個穿著黑袍的男人看了看摸了摸自己左肩上的一道傷口,還有臉上被劃破的變裝面具,在看著遠處再次吐著血,掙扎著爬起來的張鐵,嘆了一口氣,“作為一名十級的強戰士,原本已經可以完全無視絕大多數九級以下的普通戰士的攻擊,沒想到今天居然在你手上傷了三次,七級就能在正面交手中傷到我的人,這個世界上,你是第一個,你這樣的人,不能留,看在同為華族一脈的份上,你還可以交代最後一句話!” “你到底是什麼人?”張鐵的胸腹之間已經疼痛欲裂,但此刻,看著那個男人臉上被自己破開的一層變裝面具的皮膚,張鐵咬著牙問道。 “我是什麼人你無需知道,如果人死後真的可以去到另外一個世界的話,在未來,說不定你還有機會看到我們被所有人頂禮膜拜的時刻!”那個男人嘴角飄起一絲充滿殺意的笑容,一步步向張鐵走近。 “還有什麼底牌嗎,再不用,就來不及了!” 張鐵微微瞇著眼,沒有驚慌,他真的還有一張最後的底牌,但張鐵卻微微有點猶豫,這是在馬上面對死亡和以後讓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面對無窮麻煩之間的一點猶豫…… 還有機會的…… 還有機會的…… 應該還有機會的…… 再想想,應該還有機會的…… 張鐵在心里大叫,那個男人離張鐵越來越近,每一步在看似隨意中都有著高手才有的那種壓迫的氣勢與無時無刻都有的一絲謹慎。 就在張鐵的大腦瘋狂開動,在為自己尋找著這絕境中的最後一絲生機的時候,張鐵的眼光看著那個男人的身後,一下子充滿了驚愕,就像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到了現在,你覺得再用這種無聊的招數拖延兩秒鐘的時間還有意思嗎,或者你以為我還會再上一次當,哈……哈……除非是神仙,難道在這種時候還有人能來救你……”穿著黑袍的男人用嘲諷的眼神看著張鐵,還刻意的笑了兩聲,以顯示自己的不屑。 “我從來沒說我是神仙,倒是我記得以前在東方大陸的時候好像有人稱呼我為煉魔!”一個淡淡的,帶著兩分疲倦的蒼老的聲音在黑袍男人的身後響起。
第七章 相耳之術1
聽到這個突兀而蒼老的聲音在自己的身後響起,穿著黑袍的那個男人的反應可謂是快若閃電,動若雷霆,整個人折腰,轉身,出掌一氣呵成。 十級強戰士的戰氣剎那間翻滾如龍,在那個人的身後凝聚成一隻巨大的,張鐵從未見過的爬行動物的猙獰的戰氣圖騰。被那個男人追殺到現在,張鐵還是第一次看到十級強戰士的戰氣圖騰是什麼樣子。 空中宛如打了一個悶雷,那個人的兩隻手掌瞬間就印在了站在他背後的那個人的胸膛上。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一樣…… 那個穿著黑袍的男人也終於看清了在自己背後的那個人是誰。 那是一個老頭,一個像是乞丐一樣的老頭,頭髮亂糟糟的,衣服有點破爛的一個老頭。 那個男人很驚愕,但他沒有張鐵那麼驚愕,因為這個老頭張鐵認識,但從未想過他會出現在這裡,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這裡。 剛剛,張鐵瞪著眼睛的時候,親眼看到這個老頭從那岩漿之河中走了出來,就像自己從普通的河水中走出來一樣。 居然有人能進入到岩漿之中?張鐵感覺自己的大腦微微有點短路。 有那麼一瞬間,張鐵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但是穿著黑袍的那個男人的反應卻告訴張鐵,這不是他的幻覺,因為,穿黑袍的那個男人也聽到了,也看到了,而且還把傾盡全力的雙掌印在了那個老頭的胸前。 被一個十級的強戰士的雙掌竭盡全力擊中是什麼後果?換做是張鐵自己,張鐵知道,自己唯一的結局只有一個字——掛! 那個老頭沒掛。甚至連臉上的表情和腦袋上那亂糟糟的頭髮都沒有一根動一下,他只是看著那個穿著黑袍的男人,那個男人就開始大聲慘叫了起來。 張鐵也微微張著嘴,看著那個剛剛還威風凜凜的追殺自己的傢伙此刻像是一個被人輪暴的小女生一樣臉色扭曲的發出恐怖的尖叫。 “啊,怎麼會這樣。我的手背吸住了,你到底是誰,啊……” 那個男人的一雙手,並沒有真正擊打在那個老頭的身上,而是剛剛離摸到那個老頭的衣服還差著那麼一兩厘米的距離,就被老頭身上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擋住了。那個東西不僅擋住了那個男人的進攻,而且似乎還把那個男人的手“粘”了起來,讓那個男人掙脫不開……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也不懂的尊老愛幼了……”那個乞丐一樣的老頭嘆息了一聲,“我還沒拿你怎麼樣呢,你就要殺我了嗎?唉……” 就在那個男人的慘叫和張鐵的驚愕中。那個十級強戰士的一雙手,從手掌到肩部的位置,連著衣袖在一起,像是伸入到有著高溫的岩漿中一樣,短短幾秒鐘就變紅,變乾,變硬。變黑,碳化,然後像一堆風乾的煤灰一樣散發開來,散落一地…… 幾秒鐘就失去雙手變成殘疾人士的十級的強戰士吐出一口血,然後仰天就摔倒。 在那個男人摔倒之後,那個乞丐一樣的老頭才看向了張鐵。 張鐵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用力的咽了一口吐沫,看著那個老頭,盡量在臉上擠出了一點僵硬的笑容,“老……爺子。我們……我們又見面了……” 這個人,正是張鐵前些日子在碼頭和白龍鎮上看到的那個老乞丐。當初在白龍鎮上見到這裡老頭的時候,這個老頭被白龍鎮趙府的幾個僕役架著丟到了大街上,差點被打了一頓,張鐵還把自己的錢包拿出來給了他。 自從那天過後。這個老頭偶爾會到碼頭那裡看張鐵放生沙鱗,老頭話不多,神經也不正常,經常痴癡呆呆的,在海邊一蹲就是幾個小時,一提到家,這個老頭就要抓狂,張鐵只當他是一個普通的可憐老乞丐,有幾次看他實在可憐還會隨手帶點吃的東西或穿的衣服給他。 張鐵從來沒有想到這麼一個老乞丐,會是一個高手,一個絕世高手,一個一招不出就能把一個十級強戰士變成殘廢的高手,這個老乞丐是多少級,張鐵不知道,張鐵只知道,這個老乞丐的牛掰,已經超出了自己那貧乏腦袋的想像。 那個老頭看著張鐵,一語不發,只是從頭到腳又把張鐵打量了一遍。 一看老頭這個樣子,張鐵的小心肝立刻顫抖了一下,您老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玩失憶啊,要是你不分青紅皂白的給我也來上一下,那我去跟誰喊冤。 看著那個老頭審視的目光,張鐵連忙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污垢和血跡,再整理了一下頭髮,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了,再次放鬆臉上的肌肉擠出一個笑臉後,張鐵放緩了聲音,“您老不記得了嗎?我是張鐵啊,經常在碼頭和您老放生沙鱗的那個,上次買烤魚和竹筒飯給你吃的那個,你想起來了嗎?” 看著張鐵此刻那賣力的滑稽樣,這個乞丐一樣的老頭嘴角飄起一絲笑意,“我當然記得你是誰,老夫這一輩子受人恩惠的時候屈指可數,你是第一個把自己的錢袋塞到我身上的,你的錢袋裡總共有兩個金幣,三十八個銀幣外加十七個銅子兒,還請我吃了六次東西,給我買過一套衣服,請我住過一次客棧,泡過一次澡……”老頭隨意用腳踢了踢躺在地下的那個傢伙,就像踢一條被人開膛破肚後晾曬在席子上的鹹魚,“這個人是怎麼回事,他好像想要殺你……” 張鐵也不知道這個老頭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個老頭的出場方式,讓張鐵現在都沒緩過勁兒來。 “唉,一言難盡!”張鐵嘆息了一聲,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著這個乞丐一樣的老頭身上穿的那套衣服,那套衣服就是張鐵買給他的,張鐵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那幾個銀幣一身的衣裳在老頭從岩漿裡走出來後居然還是這幅模樣。這實在有點超出張鐵的理解範圍,“我這次來地下原本是想要正式進階七級,凝聚七級的戰氣圖騰,沒有想到被人出賣和暗算,要不是您老出現。我恐怕……” 對張鐵的話,那個老頭似乎感同身受,一下子憤怒了起來,“這世間的無恥之徒和卑鄙小人,總是怎麼殺也殺不完,既然這個人想要你的命。那麼我就幫你把他解決了吧!”老頭這隨意一句話,卻充滿了一種屍山血海走過來的殺氣,讓張鐵心中一凜。 看到這個老頭抬起一隻腳,就像踩螞蟻一樣的要把那個傢伙踩死在腳下,張鐵連忙叫了起來,“您老請慢……” “怎麼。難道這種人你也想放聲嗎?”老頭的語氣中已經有一些不滿。 “這個人身上還有一些關節,我想問他幾句話,看看到底是誰在暗算我,把幕後的黑手揪出來再殺不遲,省得這些人以後總來找我的麻煩!” 張鐵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去,想要把地上的那個傢伙弄醒。沒想到弄了半天,那個傢伙也沒醒來,張鐵不由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那個老頭。 也不見那個老頭怎麼做,只是伸腳在那個男人的肋下踢了一下,那個剛剛昏死過去的男人就悠悠醒了過來。 “你問吧,他現在已經沒有行動能力了!”老頭抱著手站在了旁邊。 張鐵也不避嫌,直接當著那個老頭的面,把男人臉上的變裝面具一下子扯了下來,露出了這個男人的真容。 在那張面具之下的,是一個三十多歲四十歲。臉型狹長,微微有些陰沉的男性面孔。 那個男人醒過來之後臉上出現了一個有些瘋狂的慘笑,他用怨毒的目光看著張鐵和那個老頭,狠聲說道,“張鐵。這次算我栽了,但你永遠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張鐵笑了笑,“你這張臉總歸有人認識的,你覺得以張家的能力,知道你這個樣子,難道還不能找出一點線索嗎?” “哈……哈……”那個男人瘋狂大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吐血,“你可以試試,看看懷遠堂能不能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線索,就算此刻你把我的腦袋砍了去,我告訴你,也絕對不會有人能從我這張臉上認出我的來歷……” “是嗎?”張鐵的嘴角也飄起了一絲笑容,他沒有看那個男人的臉,而是盯著那個男人的耳朵在看著,看得很認真,很仔細,一寸寸的在看,就像在欣賞一幅絕世的畫作,“我知道,像你們這種經常做些見不得人勾當的組織,一個個都藏頭露尾的,除了最普通的變裝面具以外,一定也有很多用來掩飾自己出身和身份的準備,你這張臉或許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做過了整容手術,所以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不怕有人能通過你這張臉把你的來歷認出來!” 那個男人嘴角飄起一絲獰笑,“你知道就好,懷遠堂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知道我的來歷,只要我死了,你就等著我們組織的報復吧!” “你覺得除了你的這張臉,別人就真的不可能認出你的來歷了嗎?”張鐵的眼中閃現過一絲的嘲諷。 “聽說在大災變之前人類通過科技的力量掌握著檢驗dna來辨別一個人來歷的手段,可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時代了,你的這點小伎倆,對我根本沒用!”那個男人冷哼一聲說道。 “是嗎,可惜的是,我以前認識一個吝嗇的死胖子,那個死胖子出於職業的需要和他的某些怪癖,也經常變裝和改變自己的外貌,他曾經告訴我,一個人無論是做整容手術,或者是戴面具或者是使用藥劑完成變裝,有一個地方是那個人永遠也無法偽裝的!”張鐵笑了笑,“你知道是哪裡嗎……”
第七章 相耳之術2
“根本不可能!”那個男人冷笑著肯定的說道。 “不是不可能,而是普通人根本就想不到,一個人身上永遠無法完成偽裝的地方是這裡!”張鐵說著,用手扯了扯那個男人的耳朵,使勁兒捏了捏,“你的耳朵。準確的說是耳廓,看起來並沒有和你一起做過整容手術,這個地方,因為其特殊的構造,如果要在這裡做手術改變耳朵的形狀的話。最多只能對它的外形稍做改變,但對它的結構卻無法做出任何的改變,除非那個人想給自己留下一個明顯的因為手術帶來的殘缺的身體外部特徵!” “就算我的耳朵沒有改變,那又怎麼樣?” “沒文化之人的愚昧之處就在這裡了……”張鐵嘆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一個人的耳廓總共分為耳輪,耳輪結節。耳舟,耳輪腳,耳甲,耳屏,對耳屏,三角窩。對耳輪上角等十九個大區域,在這十九個大的區域中,總共有可以分成三十四個小的識別區,相比起一個人的長相,一個人的耳朵更具有典型的個人識別特徵,在一個人耳朵的這十九個大的識別區和三十四個小的識別區中,其中又有十二個交叉區域的耳部識別特徵最能反應出一個人的血緣與家族遺傳特性。這十二個遺傳特徵,除了一個家族的人之外,世界上幾乎不可能有完全重複的,這可比什麼單眼皮雙眼皮和臉型長相之類的家族與血緣遺傳更能表明一個人的身份!” 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一下子變了臉色,就連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那個老頭這個時候也微微有些詫異的看了張鐵一眼,似乎為張鐵能知道這些感到驚訝。 張鐵沒有看那個男人的臉色,而是自怨自艾的在旁邊感嘆著,“相耳之術就是那個吝嗇的死胖子當初教給我的一門秘傳,一種只有他那種變裝癖才掌握的秘傳,你知不知道我當初為了學會這門秘傳。被那個死胖子逼著,一天在雜貨店裡要盯著那些來到店裡面的顧客們的耳朵看上多久才能做到最後在見一面之中,就徹底忘記那些人的長相,只記住他們耳朵的長相嗎?你知道這是多麼變態的訓練嗎?” “就算這樣又如何?威夷次大陸的人有這麼多,你能逮著每個人去看那個人的耳朵嗎?”那個男人強作鎮定的說道。 “不需要看遍整個威夷次大陸的人。事實上,我第一次來地下凝聚戰氣的時候就遇到過一個年青人,那個人和我們的隊伍一起下來,當隊伍中有人誇獎懷遠堂張家的時候,我記得那個人當時冷哼了一聲,敢在張家的地盤上對張家表示不服氣的人不多,所以呢,當時我就悄悄記住了那個年青人,並在凝聚戰氣後通過潛龍堂的關係打聽了一下這個年青人的來歷,巧的很,現在仔細一看看你,我發現你的耳廓上的十二處的家族遺傳特徵,簡直和那個年青人一模一樣,你想不想知道這個年青人來自哪個家族,姓什麼……”張鐵一邊說著,眼神慢慢的冰冷了下來。 躺在地上的那個人這個時候看著張鐵,原本不屑的眼神之中,已經多了一種恐懼,明顯已經亂了方寸,他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休想從我這裡套出什麼話!” “像你們這種白痴除了玩弄陰謀詭計害人,除了自詡狠毒狡猾和仗著實力強勁欺負一下等級不如自己的人之外你們還能幹什麼?”張鐵突然爆發了,一耳光抽在了這個男人的臉上,把這個男人抽得噴出血來,幾顆牙齒一下子就飛走了,“你以為老子這個時候還要騙你這個死人嗎,那個雜種姓甄,是晉雲國瑯琊郡天寒城甄氏家族的人,你這個雜種也是甄氏家族的人對不對,你他媽的還想等以後讓人頂禮膜拜呢,也不知道你們究竟在背後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要不了幾天你們天寒城甄氏家族就等著被滅族吧,敢來暗算我,去你媽的……”張鐵直接一口口水吐在了這個人身上。 “不,我不是天寒城甄家的,我不是天寒城甄家的……”躺在地上的那個傢伙瘋狂的大叫起來,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雖然他嘴上說不是,但他此刻的反應和態度,在張鐵看來,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是不是甄家的,自然會有人把甄家的老底翻起來調查得清清楚楚,你覺得在懷遠堂的手段和注視之下,甄家藏著的那點東西真能藏得住!”張鐵冷笑著,“你以為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你們是聰明人?敢惹我,你們就要做好付出你們承受不起的代價!” 那個男人死死的盯著張鐵。似乎要把張鐵的樣子記住,雙眼幾乎要瞪出血來,一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了張鐵的可怕,張鐵的可怕。不在於他的武技,戰氣和恐怖的暗器,而是他的腦袋和腦袋裡裝著的那些東西。 針眼大的破綻,一旦落在張鐵的手裡,就有可能被張鐵捅出山大的一個窟窿,這樣的人。太可怕了,也太變態了些,這個男人到今天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張鐵這種變態,看人一眼,記住的。不是那個人的長相,而是那個人耳朵的樣子…… “你這個魔鬼……魔鬼,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男人絕望的大叫一聲,嘴裡吐出黑血,頭一歪,就此死去,隨著這個男人的死去。他的身體,也開始快速的腐爛,短短的幾分鐘,連骨頭都侵蝕了大半。 張鐵捏著鼻子後退了幾步,“好恐怖的劇毒,藏在牙齒之內,居然連身體都被腐蝕……” 說完這話,旁邊沒有人應聲,張鐵偏過頭一看,才發現那個老乞丐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就像色狼看到美女,惡狗看到肉骨頭一樣,那個老頭眼中的光芒,讓張鐵莫名打了一個冷戰。 “老爺子……您老……您老這樣看著我幹什麼?”張鐵微微有些緊張的問了一句,生怕這個老頭又羊癲瘋發作一下子精神失常。 “不錯……不錯……腦子夠用。看來至少以後不會隨便被人給陰了!”老頭似乎很高興。 張鐵嘿嘿的干笑了兩聲,“對了,還沒謝過您老的救命之恩呢……不知道我是不是眼花,我好像看到您老剛才是從那岩漿之中走出來的!” “這紅色的岩漿溫度也就五六百度,不算什麼!”那個老頭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等你以後就知道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常人看來不可思議的事情,想不通,不可思議,說到底,只是能力沒達到而已!只要達到了,都只是稀鬆平常得很。” 張鐵想了想那個至今自己都還沒搞明白的黑鐵之堡,點了點頭。 “對了,認識您老這麼久了,還不知道您老如何稱呼?”張鐵恭敬的說道。 “我不是說了嗎,別人都叫我煉魔!”老頭笑瞇瞇的看著張鐵,就像一輩子在要飯的乞丐看著一個大元寶,就差用手摸張鐵的腦袋上的毛了,“你嘛,不用那麼見外,可以叫我師傅!” “師傅!”張鐵順著喊出這個詞兒之後才感覺有些奇怪,難道這個老頭是姓“師”嗎,這個名字倒是把別人的便宜都佔盡了。 “哎……”張鐵喊出之後,那個老頭認真的答應了一聲。 看到老頭那受用的表情,張鐵才一下子感覺到了不對,想要解釋兩句,“啊……我剛剛不是……” 正在張鐵想要解釋的時候,那個黑衣男子剩下的那幾個屬下這個時候火急火燎的從那斜坡上沖了下來。 “呱噪……”剛剛還臉帶笑意的那個老頭臉色一寒,也不見如何動作,只見他屈指一彈,一點藍色的東西就流星趕月一樣的朝著那幾個衝來的人飛了過去,比張鐵甩出的掌中箭還要快上好多,而且無聲無息,剎那間掠過兩百多米的距離,落在那幾個人的中間……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響起,熾熱的火光和衝擊波橫掃而過,雖然離那個地方足足有兩百多米,但張鐵還是感覺到一陣熱風從哪裡吹來,拂面生寒。 等那爆炸和火光過後,剛剛那幾個正要衝下來的嘍囉連渣都不剩下了一點,張鐵傻傻的看著那爆炸和火光,艱難的咽了一口吐沫,媽的,這還是人嗎? “對了,你剛剛想要跟為師說什麼?”這個剛剛還一臉寒霜的乞丐一樣的老頭轉過臉來,又笑瞇瞇的問張鐵。 爆炸……爆炸……煉魔……煉魔……煉金之魔…… 張鐵一下子福至心靈,根本沒有人任何猶豫,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用力的磕了三個響頭,“張鐵拜見師傅!”
第八章 見面禮
這個世界上的確有許多張鐵難以理解的事情和人,比如黑鐵之堡,比如凌天院中好像無所不知的竹林老人,還比如這個能從五六百度的岩漿中走出來頭發都不掉一根的老頭…… 張鐵的性格,一向豁達,既然理解不了,他就不理解了,反正此刻,張鐵感覺自己抱上了一根很粗很粗的大腿,這是張鐵做夢都想抱的大腿。 「師傅,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兩個人走在地下幽暗的溶洞之中,張鐵好奇的問那個奇怪的老頭,既然都拜師了,要是連師傅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個煉魔的外號,那也太不應該了。 「我姓趙,單名一個元字!」那個奇怪的老頭一邊走一邊說道,然後嘆了一口氣,「這個名字,就連我都記不得已經多少年沒有用過了,別人都叫我煉魔,煉魔這個名字叫久了,真名反而沒有人知道了……」 從這個老頭的嘆息中,張鐵感到了一種孤獨的酸楚與蕭瑟的味道,看著老頭那略顯瘦弱的身材和那亂糟糟的頭發,再想想老頭以前一個人在潛龍島上流浪的日子,張鐵不知道為什麼,鼻子一下子就有些發起酸來。 雖然兩個人行走在黑暗中,張鐵也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但那個趙元似乎是知道張鐵心中的感受一樣,反而轉過頭來用一種略帶一絲欣慰的目光看了張鐵一眼,「為師縱橫一生,風光無限,人人追求的所謂權勢財富對我來說宛如糞土野草一般,別人看到我要麼是害怕,要麼是巴結,你還是第一個看到我居然感到我可憐的,呵……呵……」 張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裡一下子想到了什麼,「師傅,難道你真是白龍鎮上趙府的人嗎?」 因為張鐵一下子想到自己這個師傅有一次被趙府的僕役從府上抬著丟到大街上的事情,因此才這麼問了一下,以現在這個老頭表現出來的實力還有能力,這件事就透著一種奇怪。 「為師姓趙,但卻不是白龍鎮上趙府的人……」張鐵注意到,在說到趙府的時候,老頭的肩膀微微的塌了下來,語氣中也多了一種深深的惆悵,「為師有時神智會有些迷糊,把別人的家當做自己的家,為師的家以前也是叫做趙府,在東方大陸,可是現在為師已經沒有家了……」 張鐵沉默了下來,從老頭的語氣之中,他感到這裡面有許多傷心的事情,張鐵想問,但看了看老頭臉上在提到趙府和自己的家時那些讓人感覺淒涼的皺紋,張鐵又把問題咽了下去。 老頭的話同時也讓張鐵意識到,老頭當初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情景,真的不是這個老頭故意裝了用來試探自己的,而是那個時候他在神智迷糊時候自然而然的作為,也因為這樣,他才能和老頭結下了這師徒的緣分。 老頭神智迷糊的時候感覺的確和一個瘋子差不多,但一旦恢復過來,似乎又能一下子記起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情,而且厲害無比,喜怒無常。 「師傅,你……你為什麼想要收我做徒弟呢?是不是以前你就有這種想法了?」 「哈……哈……我要做什麼事都是想做就做了,哪裡會以前想收你做徒弟還要等到現在?這麼婆婆媽媽干什麼,就算滅國屠城也不需要費這麼多周章!」老頭笑著,身上一下子湧現起一股讓人心顫的氣息,「只是剛剛看到你這小子還算聰明機靈,心地也還算純善,看起來有些順眼,勉強算是個可造之材,再加上前段時間迷迷糊糊的時候欠你一點人情,心想就不如收你做徒弟算了,這麼想著,也就收了……」 「這麼說師傅你不是在那裡等著救我的?」張鐵瞪大了眼睛。 「等著救你?」 「我以為師傅你也會那東方大陸的佔卜之術,知道徒弟有難,所以就在那裡等著救你的徒弟呢!」張鐵厚著臉皮笑道。 「要是我會那佔卜之術,又想救你,只要算算誰想對你不利,直接把他干掉,把他的組織和家族連根拔起雞犬不留就行了,又何必多此一舉,等著別人來殺你才出手!」老頭鄙視的看了張鐵一眼。「等你有一天實力到了我這地步,就知道這世間無論做任何事,都是直接簡單最有效,一切只問生死心意,除此再無其他,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用來作甚!」 「一切只問生死心意?」張鐵對這樣的答案感到有些震撼。 「生死是世間大事,不得不問,不得不察,心意是人痛快的因由,也就是你為什麼活著,有時只要心意痛快,生死皆可拋之,人活著做事,不問自己的生死心意要問什麼?難道要去問那些陳規漏矩或者世間禮法。」老頭理所當然的道。 「師傅,你說得太好了!」張鐵鼓掌大笑,只覺暢快無比。 「要達到這種境界,沒有實力是不行的!」那老頭看了張鐵一眼,「要不然你看上了一個皇帝的老婆,想把她搶來給自己暖被生娃才暢快,可那也要有與一國為敵和把皇帝踩在腳下的實力才行,不然一個莽夫,到人家皇帝的宮門前一叫,馬上就被人抓去砍了腦袋了,命沒了,娃沒生,這就是蠢了!」 「師傅是想說我實力差,以後得多用功嗎?」 「在戰士位階之中,雖然你現在才七級,但你已經算是出類拔萃,可在真正的高手眼中,戰士位階也如螻蟻一般,你現在雖然是一只相對強壯的螞蟻,力氣大些,牙齒利些,但也總是一只螞蟻,在真正高手的眼中,別人要殺你也就如同踩死一只螞蟻,就如同這次,別人派來一只更強壯的兵蟻,就差點把你這只強壯的螞蟻給干掉了!你這樣超不保夕的人不用功那誰要用功。」老頭說完還瞪了張鐵一眼。 「師傅,那什麼才算是真正的高手?是那些十五級以後,騎士位階的存在嗎?」 「你也知道騎士位階?」 張鐵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以前不知道,只覺得一名九級的戰士已經很牛掰,可以算高手了,等來到潛龍島上才知道九級以後的路還很長,甚至在十五級後還有新的世界!」 「的確,所謂的高手都是相對的,在普通人眼中,一個九級的戰士就能算高手,而在一個九級的戰士眼中,一個戰師和大戰師都能算高手,各人眼中的高手是不同的,你把騎士當做高手也沒錯,但在我眼中,只有掌握了三昧力量的人才能有資格稱之為高手!」老頭傲然的說道。 「三昧力量?」這個神秘的詞匯一下子又讓張鐵的好奇心沸騰了起來,「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呢?厲害嗎?」 「三昧力量是人之本源與宇宙本源共鳴而生的一種力量,到了騎士階的時候,有人就能掌握這種力量,但不是所有騎士都能掌握這種力量,三昧力量是最神秘與最至高無上的領域,對了,說到這裡,你必須記住,在你真正跨入騎士位階之前,你是我徒弟的消息絕對不能外傳出去!」老頭鄭重的對張鐵說道。 「師傅,為什麼?」 「因為我不能隨時隨刻在你身邊保護你,而一旦你是我徒弟的消息洩露出去,用不了幾天,哪怕懷遠堂要保你,你也必死無疑,絕無幸免的可能……」老頭精光灼灼的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張鐵,「為師的對頭們要是知道為師收了徒弟,那派來干掉你的貨色,可就不是今天你遇到的兵蟻一樣的角色了,起碼也是精通暗殺之道的十五級的騎士!」 精通暗殺之道的十五級的騎士?張鐵的腦袋上一下子就像被打了一個雷一樣,今天遇到了一個十級的強戰士已經讓自己燋頭爛額疲於奔命差點使出最後的保命手段,要是換了一個十五級的家伙來,張鐵知道,自己估計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師傅,您的對頭到底有哪些人啊?」張鐵咽了咽口水問道,這個老頭剛剛說的那個「對頭們」的「們」字,真是讓張鐵蛋疼無比,用膝蓋想想就知道,能有資格被這個老頭稱之為對頭的,能是普通人嗎? 「一般的蠅營狗苟之類的小角色太多,記不清了……」老頭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厲害的人物有兩三個,這兩三個人沒辦法拿我怎麼樣,有時候還要擔心我去找他們的麻煩,你現在還不需要知道他們是誰,知道了會給你帶來太大的壓力,影響你的修行與心境,你只需要知道他們一旦知曉我和你的關系,絕對不會讓你活下去就是了!」 張鐵想了想,「師傅,今天我被人暗算的事情事關重大,等回到地面上之後,我肯定要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向潛龍堂與長風商團交代清楚,潛龍堂和長風商團也肯定會派人下來查探,那個家伙的自殺和你干掉那幾個嘍囉時顯露的爆炸的力量我無法自圓其說,別人要是問起怎麼辦?」 「沒關系,除了我收你做徒弟的事情以外,別人要是問起你就如實說就可以了,我就是恰巧從岩漿之中走出來,然後看那幾個家伙不順眼,順手就把他們給干掉了!」 「可這樣一來,不是就把你牽連進來了嗎?」 「沒關系,我馬上就要離開潛龍島了,要去辦點事,你現在等級太低,我的許多傳承你無法修煉,等你九級的時候我再回來找你!」這個老頭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塊菱形的暗紅色的水晶一樣的石頭遞給張鐵,「這是一塊魂晶,裡面有我的一絲元氣,只要你把它帶在身邊,無論多遠,我都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張鐵小心的把那塊魂晶裝在了身上。 「你現在進入地下使用的是不是夜視藥劑?」 「是的,不使用夜視藥劑的話在地下無法看清東西!」張鐵老實交代道。 「我在地下守了幾天,剛好獲得這件東西,看來一切都是天意,為師身上一向簡單,從來不帶什麼財物,這次獲得這個東西,就當做見面禮送給你吧!」這個老頭說著,又從身上取出一個錢袋大小的絲囊,隨手就丟給了張鐵。 張鐵一接過那個東西,就感覺入手一片冰涼,那個絲囊的材質似乎有些特別,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師傅,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這裡面裝的是我這幾日在地脈之中采到的一朵烈焰紅蓮的蓮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