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陷阱流的誕生
任何時代,任何國家,任何地區的教育都會有一些天然的缺陷和不足之處,任何學校的教育也都是為當權者的利益和需要服務的,黑炎城的當權者需要黑炎城的學校批量的培養出讓黑炎城這座大機器能持續運轉下去的那些螺絲釘——士兵,農夫,工人的預備役,所以學校的課程大多也就於此有關,在為這些職業打基礎,至於如何構架陷阱,如何捕捉那些低階的野獸,這類課程,說實話,大家還真沒接觸過。 就算在許多學校老師的眼裡,陷阱術也是一個非常雞肋,非常沒有必要開設的課程,學這些無聊的東西幹什麼,任何可以被那些簡陋的陷阱與機關困住的東西,都是一些沒有多少價值的虎狼之類的低階野獸,而任何一個人,只要等級達到五級戰兵以上,對付這些野獸便毫不費力,徒手生撕虎豹都沒有問題,哪裡還需要為這些東西去佈置陷阱。有這個功夫,不如去好好修煉一下,爭取盡快把身體內更多的明點點燃才是正道。能被陷阱困住的,都是沒有多少價值的東西,而有價值的,都不會被這些低價的土木機關類的陷阱困住,這就是陷阱與機關這類捕獵技巧的尷尬之處,學校裡沒有這種課程,因為培養一些獨來獨往不受約束的獵戶並不符合黑炎城統治者的利益需要,學校的老師也沒教這類課程,因為在學校裡的那些老師看來,為了對付幾隻沒有多大威脅的低級野獸而開設這麼一個與個人戰力和勇武無關的課程完全是多次一舉。這個時代,個人的戰力才是王道,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在這種情況下,所造成的一個結果就是黑炎城乃至整個安達曼聯盟培養出來的學生,對這些低級陷阱的作用,幾乎都不重視,大多數人幾乎一無所知。在張鐵的印象裡,在他整個學習生涯中,好像只有去年的時候,在一節生存課上,上課的老師在說到野外生存技巧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有時候,佈置陷阱會有那麼一點作用! ——就這麼一句話,又有幾個學生會把它放在心上。 這些佈置陷阱的方法,都是那些低級的拓荒者們在野外摸索出來的求存手段,自然沒有幾個人看得上眼。如果不是在雜貨店打工的經歷,張鐵也接觸不到這些知識,這次來到野狼山谷進行生存試煉,讓張鐵發現這個地方,正可以讓自己學到的那些陷阱派上用場… … 要沒有那幾條金線魚打底,張鐵也沒有鼓動大家玩玩陷阱流的信心,而那幾條金線魚卻讓張鐵相信起唐德這個傢伙教給他的那些東西是有價值的,至少在這次試煉中是有價值的。黑炎城的國民教育體制,的確會教給大家許多很基本的東西,但在那有限的義務教育階段,有更多的東西,卻是在黑炎城那被高大的城牆所保護著的學校裡學不到的。 在兄弟會那些從未接觸過陷阱術的幾個傢伙看來,佈置陷阱似乎是一件很有技術含量,很神秘的事情,在一些無聊的騎士小說中,那些被佈置出來的陷阱一個個都殺機四溢機關滾滾複雜無比,讓人望而生畏,想破腦袋也不明白其中的關竅,那其實都是一些無聊傢伙想出來的東西。而當張鐵細細解說之後,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其實在野外,對付那些低階的野獸,最有效也是最簡單的一種陷阱術,人人都可以掌握的一種威力巨大的陷阱術,就是兩個字——挖坑!一個深度五米以上的深坑,就足以把野狼山谷內大多數的野獸和動物給困住了。只要那些野獸掉進坑里,那野獸就是眾人的活靶子,大家用巴利帶來的“鐵門——T21”就足以把裡面的東西幹掉。 …… 第二天一大早,張鐵又是六點多就醒來,張鐵醒過來的時候,整個野狼山谷還未從靜謐的夜中完全醒來,除了偶爾的一兩聲鳥叫和蟲叫,整個山谷都在熟睡,昨晚下半夜是沙文守夜,張鐵醒來後,到小溪邊洗漱了一番,就讓沙文回去補瞌睡,而他坐在樹凹處,拿過守夜用的“鐵門— —T21”,開始等著飛機兄弟會的其他傢伙醒過來。 來到這裡已經四天了,這還是張鐵第一次認真把“鐵門——T21”拿在手上認真研究一下,比起大災變之前人類所製造的各種手弩,“鐵門— —T21”可是強大的太多了,大災變之前人類處於熱武器時代,那個時代,人類有著太多威力巨大的武器可以選擇,因此在冷兵器上就沒有多費心,人類的許多技術都沒有用在冷兵器上,而這個時代,當冷兵器又成為戰爭的主角以後,那些原本與冷兵器無緣的技術,又一個個出現在了冷兵器上,並逐步把冷兵器的威力推到了極致。 正如張鐵眼前的這把輕型滑輪複合強擊弩,與傳統的手弩相比,這張弩的最大特點是弩身上所採用的那個液壓助力上弦滑桿,這個液壓助力上弦滑桿的原理與千斤頂類似,但再加上一些齒輪裝置的話,其構造要比千斤頂更為複雜,利用這套液壓上弦裝置,可以讓一個普通人不費多少工夫就能把一個原本需要一個壯漢使出200公斤以上力氣才能上得了的弩弦拉到需要的弩機發射位,液壓助力上弦滑桿的運用,再搭配上從熱武器的彈夾構思中發展出來的標準弩箭彈夾,讓這張機弩的重量達到了遠超普通機弩的三十公斤左右,但巨大的重量帶來的也是巨大的威力,理論上,如果這門“鐵門——T21”掌握在一個力大無窮的傢伙手上的話,這門輕型滑輪複合強擊弩的理論射速可達到每分鐘120箭以上。 當然,落在張鐵他們手上的話,一分鐘能讓這張弩射出10箭也就很不容易了,這兩天晚上大家試了一下,即使把弩身上的那個壓強調整旋鈕調整到八分之一的位置,要上一次弦,沙文幾個也要使出吃奶的力氣努力讓液壓助力上弦滑桿來回滑動八次才完成一次上弦工作,巴格達咬牙之下可以把弩身上的壓強調整旋鈕調整到五分之一的位置上弦兩次手也就酸了,今天早上趁著無人注意,張鐵把弩身上的那個壓強調整旋鈕調整到五分之一的位置上試了一下,在右手抬著弩身,一隻用左手操作著液壓助力上弦滑桿上弦的情況下,他的情況也和巴格達類似,大概也就只能堅持上完兩次弦,左手的肌肉和胳膊就開始酸脹無力起來。 這次把玩“鐵門——T21”的結果,讓張鐵再次確認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是自己現在一級戰兵的實力果然剛剛與身為黑人的巴格達差不多,第二件事就是這種鐵門系列的機弩果然是威力驚人的大殺器,巴利這個傢伙帶來的這把機弩還只是輕型的,張鐵實在想像不出那種重型的機弩會是什麼樣子。 張鐵就一邊玩著機弩,熟悉著手感,一邊在腦海中觀想著“珠心神算”的那個算盤,來等著其他那幾個傢伙醒來,在七個檔位,可以進行百萬級別運算的“珠心神算”突然之間達到大成之後,這幾天,張鐵已經開始向第八個檔位,可以進行千萬級別運算的“珠心神算”發起了衝擊,這幾天,張鐵一有時間就抓緊聯繫,現在,在無人打攪的情況下,用上兩分鐘的時間,腦子裡觀想出來的那個八個檔位的算盤已經可以慢慢的進行一些八位數的運算了…… 而在張鐵的精神力暴增七倍,所有感覺變得更敏銳之後,每次練習完“珠心神算”後那消散的金色算盤所增加的那一絲精神力也為張鐵所察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練習“珠心神算”,真的可以增加一個人的精神力,這讓張鐵大為興奮,已經在開始盤算著如何與自己的老哥分享自己的這個發現,對了,還有唐德,在經過了哈克和斯內德的事情之後,張鐵一直覺得自己欠唐德一個人情,也許可以用珠心神算的這個秘密把這個人情債還了……能夠增加精神力的功法啊,在張鐵這十五年的慘綠生涯中,他聽都沒有聽到過,張鐵相信自己的這份心意已經足夠重了。因為當初唐德說過算盤這種技巧不能傳給外族人,張鐵也沒有破壞唐德規矩的想法,所以這個東西就暫時無法與兄弟會的眾人分享了。 在張鐵起床後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巴利他們才陸續從樹洞裡爬了出來,第一個出來的巴利眼屎都沒擦,看到是張鐵坐在那個樹凹處,顯得頗為驚訝,“昨晚不是沙文守下半夜嗎,怎麼變成你了!” “我今天起得早,睡不著,所以先讓沙文回去補瞌睡了!” 巴利沒再說什麼,而只是快速的下了樹,到小溪邊上洗漱了起來,在巴利起來以後,其他的幾個傢伙也陸陸續續起來了…… 在所有人準備好以後,除了沙文留守樹屋基地以外,其他的所有人,都興致勃勃的想跟著張鐵去見識一下他佈置的那個利用小溪就能捕捉金線魚的陷。 在確認沒有人跟踪以後,六個傢伙在張鐵的帶領下小心翼翼的摸到昨天張鐵佈置陷阱的條小溪旁,才到了小溪邊上,巴利幾個傢伙就驚呆了,只見一大早的,那小溪入河口處的兩米多的那一段位置上,一群魚從巴掌大的到筷子長的,甚至指頭長的都有不少,嘩啦嘩啦的在那裡搶著水,奮力的往溪流上面游去,這樣的景像也有些出乎張鐵的預料之外,張鐵連忙來到小水潭邊,悄悄拿起那根蓋在小水潭上面的樹枝…… 就像一個聚寶盆一樣,經過了一夜,那個小水潭里面的魚不減反增,個頭不比昨天那幾條小的金線魚起碼有五條,還有些大大小小的魚也有十多二十條,所有人都喜上眉梢…… 巴利覺得,當初把張鐵拉進飛機兄弟會真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大頭這個傢伙,平時在學校不聲不響的,但在關鍵時刻,總能靠得住,給人驚喜,讓人刮目相看……
第五卷 第一章 小有名氣
六月份的第一場雨來得很突兀,前天還晴空萬里,等到前天晚上的時候,天空烏云密布,瓢潑大雨就從天上嘩啦嘩啦的下了起來,這一下就沒停,從前天晚上一直下到昨天晚上這雨才停了下來。 因為昨天整天都在下雨,絕大多數的試煉學生都選擇了窩在老巢裡渡過,飛機兄弟會的一干兄弟也選擇了在樹屋裡渡過了一天,哪都沒去,巴利這個傢伙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副牌,幾個傢伙就在樹屋裡打了一天的牌,你別說,這種感覺還真的很愜意,外面是大雨嘩啦啦的下,樹屋裡的小天地卻另有一番溫暖和快樂,山谷裡除了雨滴打在樹葉上的聲音其他的一切聲音都不存在,那些蟲蟲鳥鳥的都躲了起來,往日的蟬鳴和鳥叫都聽不見了,在這樣的天氣,動物都躲了起來,想要狩獵的話,自然效果不會太好,大家也樂得清閒一天。 這次生存試煉的第八天,老天爺用一場大雨給大家放了一天的假…… 在這八天裡,樹屋基地又是變了一個樣,原有的三層空間在大家晚上無聊的時候,或者是純粹沒柴火燒的時候,又被擴大了一小圈,每個人睡覺的地方也都寬敞了起來。上下兩個樹洞的洞口還掛上了一層竹簾,竹簾是大家用食物在廣場上從一堆女生手裡換來的,除此之外,大家還找來幾根老樹藤,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給樹屋編出了一把簡陋的藤梯以供眾人上下,在那三層空間新開拓出來的地方,大家還留出了幾個花盆大小的地方,在那些地方各自挖出花盆大的一個凹坑,然後從山谷裡,移植了一些土壤和幾株野花與綠色植物進來,讓整個樹屋充滿了樂趣。 在樹屋下面的地上,飛機兄弟會的一干傢伙挖了一個兩平米左右的小水潭,潭底墊滿了碎石和鵝卵石,又挖了一條三十多米的小地溝,砍了幾根竹子,把竹子從中劈開掏空後放在地上的那條地溝內,做了一個微型的引水系統,然後就在那個改造出來的小水潭內養起了魚。 臨時在地上挖出來的水潭,雖然有一些石頭墊底但同樣容易滲水,但因為有新水源源不絕的流進來,那半米多深的小水潭的水深隨時都能保持在五十厘米以上,足夠一堆魚在裡面折騰。 經過這樣一番改造之後,樹屋基地與最初比起來已經徹底變了樣,前兩天,巴利等人成功的邀請到一隊女生來樹屋基地做客,吃烤魚,這別具情趣的樹屋基地果然讓那一大堆第一次來到這裡的女生大大驚訝了一番,一個個大為興奮,還在那三層的樹屋裡參觀了一番,經過哪些女生回去這麼一宣揚,飛機兄弟會的樹屋基地已經在野狼城堡內的那些女生中小有名氣,許多女生都知道了有幾個男生住在一顆大樹的樹洞裡,在樹下養起了魚,受邀到那裡做客的話可以喝到美味的魚湯,吃到鮮美的烤魚,而且那幾個男生似乎很能幹的樣子,除了魚以外,還能狩獵到一些其他的野獸,總之在那裡,除了好玩以外,樹屋基地的食物也總是一副不會缺乏的樣子,住在那裡的男生只要出去狩獵,總不會空手而歸…… 讓飛機兄弟會不空手而歸的當然是張鐵教他們挖的那些陷阱,這些天,在飛機兄弟會一干人的加班加點之下,巴利他們已經在離樹屋一到五公里的範圍之內,挖下了兩個深度達到六米的陷阱,這兩個陷阱,再加上張鐵之前設置的那個捉魚用的陷阱,還有其他零零散散用樹枝和石塊等東西設置的針對小型獵物的陷阱,讓飛機兄弟會一干傢伙的生活迅速改善了起來,在第六天的時候,大家設置的第一個土坑陷阱,用一堆腥臭的魚肚雜做誘餌,居然成功的捕獲到一隻野狼,那隻落在陷阱中的野狼最後成了“鐵門——t21”的靶子,死得非常之憋屈——飛機兄弟會在那天也第一次吃到了烤狼肉,收穫了自己在這次試煉中的第一張狼皮,這一次的成功讓所有人體驗到了陷阱流的樂趣,如果不是下雨的話,飛機兄弟會的第三個深坑陷阱已經挖好了。 第一個陷阱開張大吉,樹屋又開始漸漸有了點名氣,飛機兄弟會的一干傢伙飽暖思**,這兩天到野狼城堡去約那些女生的動作越發的頻繁起來。這幾天,已經有一些好運的傢伙成功與女生組隊試煉,那些與男生組隊的女生除了每天晚上仍然需要回到野狼城堡以外,其他的一切行動自由,這樣的消息讓一些男生更加的賣命起來,許多試煉組隊隊伍的狩獵範圍,已經慢慢向著野狼山谷的深處挺進,那裡才是野獸的天堂,那些挺進的隊伍帶來的獵物,也漸漸高級了起來。 野狼山谷自然是狼族的天下,而這個時代,按照最通行的動物的分類標準來說,即使是都屬於狼族,狼的種類和等級也是有許多區別的,最普通的自然是野狼,這些野狼和大災變之前的那些野狼沒有任何的區別,在最通行的動物劃分標準下,這些野狼被稱為零級生物,也就是戰鬥力基本相當於人類戰工級別的生物,而在野狼之上,達到一級生物標準的,則是大災變後在體型上進行了一次變異和進化的巨狼,巨狼的體型要比普通的野狼大上整整一圈,其攻擊能力和反應能力也更加的強悍和敏捷,而在巨狼之上,又完成一次變異和進化的,達到二級生物標準的,則是金狼,金狼的體型比巨狼更大,渾身的毛呈現出華麗的金黃色,據說一隻成年的金狼可以輕鬆幹掉三個人類的一級戰兵,而在金狼之上,還有三級的血狼和更少人見過的達到四級標準的影狼——四級,這是野狼山谷最近這幾十年所發現過的所有野獸和魔獸的等級上限,而最近十多年野狼上谷內都很少看到二級以上生物的影子了,若非如此,這裡也不會被選為黑炎城學生的試煉基地。 據說野狼山穀不會出現超過四級的魔獸的原因是當初在這裡盤踞著的那一窩噬金蟒,就算那些噬金蟒已經被人幹掉,但高階生物的氣息仍然殘留在這個山谷中,越是高級的野獸或魔獸,對這股氣息就越加的敏感,因此也越加的不敢靠近——這是張鐵這兩天在這裡聽到的關於野狼山穀不會出現四級以上魔獸的最權威的解釋。 在這次試煉的第六天,也就是下雨的前一天,由布爾維克帶領的一隊七中的狩獵隊伍第一次圍獵到了四隻巨狼,這是這次試煉中第一次有學生獵殺到一級魔獸,而且一次就是四隻,布爾維克這個傢伙再次轟動了野狼城堡,一大堆女生社團和試煉隊伍向布爾維克提出了組隊要求。相比起這兩天正在倒霉的格力斯,布爾維克這個傢伙可謂是春風得意。 在這次試煉開始一周之後,各個學校中間的那些優秀人物逐漸開始在試煉中嶄露頭角,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芒。 在布爾維克收穫這巨狼的時候,這次試煉中的另外一所學校的一個男生,也就是巴利他們幾個曾經向張鐵提過一次的那個用弓箭的傢伙,已經闖出了“神箭手布魯斯”的名號,相比起第七中學的布爾維克利用團隊合作所取得的成就,第二中學的神箭手布魯斯則是一個人爬到一顆大樹上,用他手中的那張弓,一個人,幹掉了兩頭巨狼,比起布爾維克來,布魯斯這種獨行俠一樣,頗有個人英雄主義的行動,似乎更容易打動那些少女們的芳心,“神箭手布魯斯”也由此成為了這次試煉中所有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 四個學校中的優秀人物當然不止這麼兩個…… 野狼城堡的冶鐵作坊上每天二十四小時都濃煙滾滾,那個作坊內生產的刀劍和一些生產工具已經開始在野狼城堡上擺出來銷售,而就在那個作坊內,據說有人已經開始在打造第一台蒸汽機的製造模具。 兩個女子中學之中也有厲害的人物,聽說有女生展現出了超強的植物辨識和親和能力,可以輕易發現埋藏在地下的上百斤的葛根,還有的女生,展現出了高超的內務與行政管理能力,把野狼城堡的內堡打理得井井有條,還有的女生則巾幗不讓鬚眉,已經以一級戰兵的身份和幾個夥伴組隊出去狩獵,徹底的羞煞了一大堆現在還是戰工的男人。 這些逐漸展露出各自天賦的精英們,正在慢慢把這次試煉變得越來越火熱。 相比起這些已經逐漸發出耀眼光芒的人物,張鐵悲催的礦工生涯似乎才剛剛開始,前天和一干兄弟去挖陷阱,昨天因為下雨又休息了一天,按照規矩,如果張鐵今天不上繳三百公斤以上的鐵礦,那麼他的礦工就再也乾不下去了。 所以,昨晚雨才剛停,今天一大早,在一干兄弟的默哀和同情中,張鐵又像一個認命的奴工一樣,在檢查了一下隨身的工具以後,就默默背上了那個醜陋的礦簍,一個人踏上了征途。 “真是太悲壯了!”一干兄弟看著張鐵的背影感嘆道……
第二章 暴增的基本能量儲備
昨天傍晚的時候雨才停下來,早晨山谷裡的空氣非常非常好,張鐵的鼻子似乎都能聞到路邊青草的草香味,而與這清新的空氣相對應的,則是山谷裡的路況,山谷裡原本有的那些由人走出來的小路,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已經變得泥濘不堪,而且很滑,一不小心就有可摔一身的泥,張鐵只有放慢了速度,慢悠悠的向著幾公里以外的那個礦洞走去。 在張鐵離開樹屋後不久,就遇到了兩隊今天準備外出狩獵的試煉者的隊伍,那兩隊人各有十多人,當張鐵與他們擦身而過的時候,那些傢伙驚訝的看了一眼張鐵身上的礦簍,然後一個個略帶一絲不屑的眼神從張鐵身上一飄而過,然後就昂著頭,帶著驕傲大步離去…… 這兩天,對這些輕視的眼神,張鐵已經免疫了,張鐵不記得什麼時候自己好像看到過一段話——一個不能承受孤獨的男人,永遠無法長大。現在這種呢情況,對張鐵來說,就是一個人在孤獨中成長的過程。 成長的是黑鐵之堡還有張鐵逐漸強大起來的內心。 在經過張鐵這幾天的辛勞之後,黑鐵之堡內的基本能量儲備數值已經達到了2000,對比起試煉前才幾十的基本能量儲備,兩者天差地別,懸殊近百倍,這就是張鐵這段時間的勞動成果,在把一礦簍一礦簍的各種亂七八糟的石頭丟到混沌之池以後,被轉化成基本能量的這些石頭和礦石正在迅速讓黑鐵之堡強大起來。這些能量儲備,對張鐵來說其實已經可以讓他在黑鐵之堡內做一些小的地形改造,比如就先製造出一個小水池,但張鐵並不滿足,他準備再多積累一點,等到後面試煉結束的時候根據需要再做決定。 而除了基本能量儲備以外,黑鐵之堡內的靈氣值也在迅猛的增加著,特蕾莎嬤嬤給的所有種子都發芽了,而且長勢良好,張鐵的自留地裡種的那些土豆,玉米,紅薯,南瓜之類的糧食也長勢喜人,現在的黑鐵之堡,已經不再是光禿禿的一片荒地的樣子,而是已經開始有了一些零散的,蓬勃的綠意,那蓬勃的綠意帶來的生機,讓張鐵這兩天每次進出黑鐵之堡的時候都心情大好。利用這次試煉帶來的機會,張鐵這幾天總有意用自己的食物去交換一些女生採集到的野果之類的東西,那些東西,凡是有籽粒的,張鐵都把那些籽粒帶到黑鐵之堡,任意撒在地上,這幾天下來,張鐵記憶中,已經零零散散的撒下了十多種野果的種子,這裡面最多的是松樹的種子,也就是松子,張鐵在黑鐵之堡內零零散散的撒了好幾畝的松子,還有一些植物的種子連張鐵也叫不出名字,只是在路上見到了開花或落果的植物,張鐵就隨手撿起或者摘下來丟進礦簍,然後進入黑鐵之堡後就把那些不知名的種子隨意找塊空地丟在地上便是,後面長不長張鐵根本就不管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前兩天來挖礦的時候,在早晚來回的路上,張鐵總有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而今天早上,在去挖礦路上的時候,那種被人監視和跟踪的感覺沒有了,這讓張鐵有些奇怪,是不是自己的神經質的毛病又犯了,但卻並沒有往深處想。 六月的第一場雨後,山谷裡的蒲公英一夜之間就長得到處都是,蒲公英那白色的毛球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從草叢裡露了出來,似乎在等待著一場大風的到來,看到這些可愛的蒲公英,張鐵心情大好,也不嫌棄,在路上隨手就摘下了十多個蒲公英的毛球,就丟到了背上的礦簍裡。 …… 半個小時後,張鐵來到了距離野狼城堡最近的一個鐵礦的礦洞,這個礦洞距野狼城堡只有兩百多米的距離,許多來挖礦的人都聚集在這個礦洞里幹活,在礦洞外面那被雜草掩蓋的的地上,還有一條已經鏽跡斑斑的被拆了一半的小型的礦車軌道,似乎在訴說著這里以前的繁榮和熱鬧,這個礦洞以前或許很重要,但現在麼,它也就是幾個倒霉學生用苦力換取食物的地方。 因為離野狼城堡太近,就在那些女生的眼皮底下,或許是怕丟人的緣故,所以沒有男生選擇在這個礦洞里安營扎寨,這到讓這個礦洞清淨了不少。 這幾天,每天來這裡挖礦的都會出現有不少的新鮮面孔,也會有不少的老面孔消失,真正固定下來在這裡挖礦的,張鐵觀察了一下,連上自己的話,大概也就十多人,或許是這份工作實在無法讓人產生什麼榮譽感的緣故,那些決定來這裡挖礦的傢伙,一個個都性格內向沉默寡言,基本不怎麼喜歡說話,張鐵來這里幹了好幾天,卻連一個朋友也沒結識到,不過這正如了張鐵的意,在這裡沒人注意更好,張鐵也裝出一副性格內向沉默寡言的樣子,悶聲在礦洞里幹著自己的事。 礦洞的外面有一大片被廢棄的碎石,在雨天這些碎石讓礦洞周圍的路好走了不少,至少沒有那麼多的泥巴,這個礦洞裸露在外面的洞口很大,足足幾十平米,張鐵在礦洞洞口休整了一下,把自己鞋子上的泥巴在洞口的一塊石頭上踏乾淨,然後從礦簍裡拿出火把和礦鎬,在點燃火把以後,張鐵才舉著火把,進入到礦洞之中…… 即使是大白天,在走進礦洞幾十米,特別是在礦洞的坑道中轉了兩個彎之後,礦洞的坑道內就開始變得伸手不見五指,如果沒有光源的話根本進不去,好在坑道的地上還算平整,沒有過多的障礙物,這才讓這條漆黑黝黑的坑道變得好走了一點。 火把的光亮和張鐵的腳步聲把礦洞洞口的幾隻篇幅驚動了,那幾隻蝙蝠在漆黑的礦洞中噗噗噗的煽動著翅膀的聲音會顯得很大,常常會把一些第一次來的人嚇一跳,張鐵第一次來的時候也被那幾隻蝙蝠嚇了一跳,不過多來上兩次就習慣了。 火把的光亮把張鐵的身影在坑洞中拉出一道隨著火把光線跳動的影子,那影子貼在礦洞的牆壁上,和張鐵一起前進著,每次來的時候,張鐵都忍不住會悄悄打量一下礦洞裡那些古怪的牆壁,那黃褐色的牆壁上,會有一圈一圈的輪胎印一樣的奇怪的痕跡,那奇怪的痕跡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佈滿了整個礦洞的坑道,張鐵可以肯定,那絕不是人為留下來的痕跡,每次看到那些痕跡,張鐵就想到沙文所說的關於這里三十年前出現的噬金蟒的傳說,走在這些直徑三四米,向地下延伸著,通體有著奇怪痕蹟的圓溜溜的坑道中,一想到幾十年前在這些坑道中爬行而過的那些體型誇張的,什麼都能吃下肚裡的恐怖巨蟒,張鐵心理總會有一些不寒而栗的感覺,似乎那坑道的黑暗中,總有什麼怪物盯著自己一樣,雖然知道這是心理作用,可張鐵每次在那些奇怪的坑道中經過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會加快一點腳步…… 前面傳來的隱約可聞的叮叮噹當的聲音讓張鐵的小心臟平靜了一些,那是礦鎬敲在礦石上發出的聲音,在洞裡繼續走了幾百米,來到這條坑道的盡頭的時候,一個巨大的空間就出現在張鐵眼前,這個空間比黑炎城的市民廣場還要大,有點像是天然的溶洞,幾點微弱火光在這個漆黑的地下空間的一些地方發出著光亮,那是那些先來的人插在自己挖礦地方的火把,在這個黑暗的所在,火把的光亮也變得和一盞油燈一樣毫不顯眼,礦鎬敲擊著石頭的聲音在這個空間內零零碎碎又此起彼伏的響著,這個巨大礦洞內的回音效果讓那些聲音聽起來似乎很遠,又似乎很近,對所有走過那里許長的漫長坑道的人來說,能夠看到眼前黑暗中的那點點光亮,又能聽到那此起彼伏的礦鎬的聲音,會讓人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油然生起一種幸福感。至少對張鐵來說是這樣…… 張鐵平常挖礦的地方比起其他的人來更隱蔽一些,他挖礦的那個地方,是這個地下採礦空間內的又一個被挖礦挖出來的坑道,在坑道內,即使在裡面打著火把外面也透不出多少亮光,而且這條坑道裡面還有幾條岔路和轉折,似乎在通向更遠的地下,這個地方對張鐵來說實在是再理想不過。 來到自己平常挖礦的地方,在坑道口用幾塊碎石設置了一個不起眼,但可以提醒自己後面有人到來的小機關後,張鐵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把火把插在坑道的牆壁的縫隙處,火把的光亮立刻就把這個坑道裡幾十平米的空間給照亮了,把礦簍放在地上,把礦簍裡的備用火把和蒲公英等東西倒出來,又解下自己腰上披掛的匕首,水壺和乾糧,喝了一口水的張鐵拿起礦鎬,使足了力氣,開始加入到這個地下溶洞中的礦鎬大合唱中! 在張鐵輪著礦鎬的時候,他並不知道的是,上面的野狼城堡,一隻從黑炎城飛來的信隼帶來了黑炎城過去兩天的一些最新消息,就在昨天,黑炎城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件大事,正與張鐵寄出的那個信封有關,在經過一周的發酵後,由黑炎城引出的這個風暴震動了整個安達曼聯盟,昨天的那場雨,對黑炎城的所有人來說,似乎變成了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到來的預兆……
第三章 黑炎城風暴
野狼城堡外堡最高的那座尖塔的建築下面,有一個會議室,這個會議室,是負責此次試煉的臨時督查委員會的辦公所在地,因為這座城堡還有駐軍的緣故,每隔三天,黑炎城軍方就會利用信隼與這邊通一次消息,發布一份黑炎城軍方的消息通報,讓這裡的守軍能及時知道黑炎城發生的一些重大事件。在野狼城堡變成了黑炎城學生的試煉基地以後,這個消息的通知對象,則變成了在這裡參加試煉的臨時督查委員會的各位成員還有在這裡參加試煉的學生。 今天,在收到了從黑炎城飛來的信隼帶來的那封信後,看到信中內容的執勤老師面色大變,立刻就讓人把所有的老師和各個學校的試煉負責人召集了過來,然後就在會議室裡把信中黑炎城軍方出具的官方通報讀了一遍…… 原本還心情輕鬆的各人在聽完這份通報後,一個個的心情都沉重了起來,會議室裡的空氣如同凝固了起來,落針可聞…… 就在前天,當野狼城堡這邊迎來六月的第一場降雨的時候,黑炎城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一天,黑炎城軍方出動重兵,突然包圍了位於黑炎城明光大街上的紐穆恩商團的駐地,然後就以搜查軍方逃犯的罪名對紐穆恩商團的駐地進行了強制搜查,黑炎城軍方的強制搜查意外遭遇到了紐穆恩商團護衛隊的拼死反抗,紐穆恩商團護衛隊的拼死反抗在早有準備的黑炎城軍方的鐵拳之下被碾壓得粉碎,而在隨後對紐穆恩商團駐地的搜查中,軍方逃犯沒有被搜出來,但卻搜出了更驚悚的東西和證據,在那些無可辯駁的證據之下,配合著對被控制的紐穆恩商團黑炎城方面負責人的審訊,一個巨大的陰謀浮出了水面——紐穆恩商團與紅巾盜勾結,意圖製造機會裡應外合讓紅巾盜血洗掌控著整個黑炎城的煤鋼聯合會的幾大家族,在黑炎城製造恐怖氣氛,然後扶植他們控制的傀儡上台,並最終讓黑炎城發布聲明脫離安達曼聯盟,宣布加入到諾曼帝國的驚天佈局。 黑炎城官方在昨天晚上已經把這件事向安達曼聯盟做了通報,整個安達曼聯盟震動,而安達曼聯盟則在收到通報的當天晚上,就以整個聯盟的名義向諾曼帝國的外交部提出了最強烈的抗議,希望諾曼帝國對此事件能給黑炎城和安達曼聯盟一個合理的解釋,到今天早上的時候,諾曼帝國依舊沉默著,而黑炎城已經開始在城內查封諾曼帝國商人的產業和商團等機構,並停止了與諾曼帝國的一切生意往來…… 由紅巾盜帶來的緊張氣氛這次再升一級,黑炎城軍方於今天開始正式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野狼城堡的會議室裡詭異而凝重的沉默著,諾曼帝國這四個字壓得所有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感覺,無論對黑炎城還是對安達曼聯盟來說,這都是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只需要從一組數據中就能看出雙方的實力差異有多大——黑炎城的軍隊人數一直在5萬到6萬之間,整個安達曼聯盟的軍隊人數在約40多萬,而僅僅與安達曼聯盟毗鄰的諾曼帝國的北疆軍團的常備軍人數就在300萬以上,如果真要打起來的話,僅僅一個諾曼帝國的北疆軍團,就能把整個安達曼聯盟推平,這些年安達曼聯盟之所以與諾曼帝國平安無事,最主要的原因不在於安達曼聯盟的實力有多強,而在於同樣與安達曼聯盟毗鄰的太陽神朝與諾曼帝國的矛盾和製約讓諾曼帝國不敢輕易動手,諾曼帝國是一個瘋子,太陽神朝也是一個瘋子,當兩個瘋子在一起隔著安達曼聯盟對視的時候,反而沒有人會搶先動手了,這樣的局面維持了幾十年,也讓黑炎城發展了幾十年,現在,這兩個瘋子中的有一個已經沒有耐心了…… “需要把這件事向那些學生們通報一下嗎?”在會議室裡的松木圓桌旁沉默了良久之後,才有一個老師開口說了一句。 “我看不用了,等離開這裡,該他們知道的,他們自然會知道,就讓這些小傢伙們再享受一下他們這一生最後這難得的一段快樂時光吧……”會議室內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說這話的那位長相斯文的老師,那位長相斯文的老師卻無所謂的笑了笑,“各位,在與黑炎城和安達曼聯盟平靜了幾十年之後,諾曼帝國為什麼要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呢?而就在幾週前,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所有國家的戰略物資都開始在慢慢漲價了,這意味著什麼,大家不會不知道吧,一個小小的黑炎城和安達曼聯盟,值得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所有國家這麼大動干戈嗎?” 科林上尉皺了皺眉頭,這個老師的話中有一些東西,可這些東西對於並不以智力和分析能力見長的科林上尉來說,一時難以把握住這背後的意思,“哲羅姆,你的意思是有大戰要發生……” “我什麼意思也沒有……”說話的哲羅姆環顧了一圈,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們大家都是些小人物,無法決定大事,只不過我記得,離上次人族與魔族的第二次百年聖戰結束,時間好像已經過去170多年了……” 聖戰! 這突如其來的兩個字像一股零下五十度的寒風一下子毫無徵兆的吹進了會議室,聽到這兩個字,連科林上尉的臉也白了一下…… …… 張鐵今天早上過得一點都不快樂,不光不快樂,還鬱悶得要死,無論是誰,要在一個早上像土撥鼠一樣挖夠三百公斤的礦石,還要把這些礦石裝在礦簍裡,再背著礦簍走上個1.5公里的單邊路程才能把礦石送到交貨地點的話,無論誰也快樂不起來。礦簍裡裝著的鐵礦的含鐵量在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六十之間,沉甸甸的頗為壓人,整個礦簍裝滿以後可以裝得下近兩百公斤的鐵礦石,可對現在參加試煉的這些學生來說,沒有一個人有能力背著兩百公斤的重物,還能走上1.5公里,不要說兩百公斤,就是一百公斤都很困難,能背著五十公斤的礦石走上1.5公里,回來還有力氣挖礦的,已經算體力好的了,挖礦不難,一個人一天挖幾噸都沒問題,而要被這些鐵礦背到交貨點,那才是真正考驗人體力的事情。 張鐵今天早上忙活了一早,在咬著牙一番苦乾之後,以他身為一階戰兵的體力,也只不過是堪堪背著三次七十多公斤重的礦簍走了兩次1.5公里,剛剛把今天的任務完成了三分之二,就感覺渾身有點脫力,腳也有點發軟,剛剛背完第三簍礦石交了貨,領到了兩盒乾糧,就一屁股做在一顆松樹下,再也爬不起來了。 經過這麼一次,張鐵發誓,以後不論刮風下雨,每天必須都來挖一次礦,把當天的最低數額繳夠才行,這樣拖欠三天的想一天補完,勞動量實在太大了一點,太折磨人了。 和外面一樣,礦洞內原本也有拉礦車用的小鐵軌,可那些小鐵軌不知道是被哪個缺德的混蛋給拆了,鐵軌的印記在坑道裡還清晰可見,可所有挖礦的人不得不靠自己的雙腳走出那條近一里長的坑道,讓挖礦的效率一下子降低不少。 和往常一樣,只乾了一個早上,對有些想來體驗新鮮的傢伙來說,就已經打起了退堂鼓,很多人在背了一次礦之後,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靠著樹坐著,一邊喝著水,一邊吃著乾糧的張鐵微微瞇著眼睛,打量著自己頭頂樹上那兩隻快樂的小松鼠,這幾天,似乎發現了野狼谷來了一群不速之客和它們搶奪起讓它們過冬的松果來,這兩隻小松鼠這個時候也忙活了起來,一趟趟的把松果往著自己安家的樹洞裡搬去,比張鐵還要勤快,看著那兩隻小松鼠忙活的樣子,讓張鐵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和這些小傢伙們搶奪它們過冬食物的,也有自己一份,而自己的勤快程度,比起這兩隻小傢伙來說,可差得遠了…… …… 這雨停後的第一天,對所有的試煉學生來說,大家又像機器一樣的忙活了起來,這次的試煉,對大多數人來說,似乎很難與快樂兩個字聯繫起來,在離張鐵所在地約十多公里的一處山洞中,當張鐵靠著大樹吃著乾糧的時候,格力斯卻和他身邊的幾個人做著一件更與快樂兩個字毫不沾邊的事情…… 山洞裡此刻已經血流遍地,在山洞裡哺乳一堆小狼的幾頭母狼慘死在格力斯劍之下以後,那些一個個比剛生下來的小狗大不了多少的小狼也全部遭了格力斯的毒手,幾窩小狼,足足有二十多只,全部被格力斯殘忍的殺死,在最後用腳把一隻想要咬他腳跟的小狼的腦袋狠狠在地上踩碎之後,山洞裡群狼的哀嚎終於停止了下來。 洞內的哀嚎一停止後,沙隆和組海爾就衝了進來,兩人都小心的避開了地上的那些狼血,此刻的沙隆和祖海兒,和格力斯一樣,全身從上到下的皮膚都變成了暗綠色,似乎塗抹過某種奇怪的汁液。 “趕快走吧,要是等狼群回來發現我們就來不及了……”沙隆說道。 “格力斯,你的這雙鞋沾過狼血,不能要了,不然那些狼會找到你的,現在大家趕快離開,去把身上掩蓋我們氣味的苦芋根和血狼花的汁液洗乾淨,不能讓人發現這裡是我們做的……”看到格力斯的腳下踩碎了一頭小狼,祖海爾連忙叫了起來,叫著的祖海爾有些慌忙的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個用防水油布密封好的袋子,打開,用兩根手指從裡面拎出一小片碎毛巾一樣的東西丟在了地上。 看了看自己腳上鞋底上沾染上的那些幼狼的血,格力斯罵了一聲,然後迅速和沙隆與祖海爾離開了這個已經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狼窩。 “你的事辦妥了嗎?”離開的時候,格力斯問祖海爾。 “放心,其餘的毛巾碎片,我已經一路佈置好了,那些回來的野狼只要順著那些碎片提供的氣味路線,就一定能在張鐵每日回樹屋老巢的路上找到張鐵,這些野狼是最記仇的,也非常狡猾……”祖海爾陰笑著,“一個普通的戰工,被一群野狼盯上,啃咬得屍骨無存,這和我們可沒什麼關係!” “哈哈哈……”格力斯和幾個狗腿一起大笑了起來…… 兩個小時後,外出覓食的狼群回來,然後整個狼穴就開始迴盪起公狼們低沉的悲嚎……
第四章 突破極限
野狼城堡的收礦點就在野狼城堡南面相對較為平緩的山坡下,這裡有一條幾百米長的鐵軌,從山上鋪設下來,鐵軌的另一端就是野狼城堡冶鐵作坊的料場,料場那裡有一台蒸汽機,蒸汽機的動力提供給一台絞盤,絞盤上連接著從山上到山下的一圈嬰兒手臂粗的鋼索,在收礦點這裡的礦車裝滿礦石後,上面的鋼索就把礦車順著鐵軌拉上去,這一段鐵軌和蒸汽機讓把礦石帶到野狼城堡的效率提高了不少,要是沒有這麼一個東西,張鐵真的懷疑到底還有沒有人願意去挖礦,從礦洞裡走上一里多把礦石背到這裡,還要背著礦石再爬一次山,那就真不是人能幹的活了。 不過就算是那些人能幹的活,對不同的人來說,也可以嘗試一些不同難度的挑戰。 到了中午,躲了一天的太陽又重新開始變得火辣起來,野狼山谷內的溫度又開始逐漸升高起來,因為昨天下雨的緣故,山谷裡到處都比較潮濕,那升高的溫度把水汽從地上蒸發了起來,整個山谷,轉眼之間又變成了一個大蒸籠一樣,悶悶得讓人有些心慌。 在這樣的氣溫下,背著一百多公斤的礦簍完成一次1.5公里的行程對張鐵來說同樣是一個巨大的考驗,一路上,張鐵咬著牙,汗流浹背,感覺自己的雙肩像要被摩得冒煙一樣,平均走上兩三百米就要歇息一次,最終,當張鐵哐的一聲把礦簍放到交礦點上的那座台秤上的時候,那不同的分量帶來的不同的聲音效果,讓收礦點上的那幾個男生都忍不住過來看了台秤上的那個數字一眼。 118公斤! “兄弟,不錯啊,這幾天你還是第一個一次背上百公斤的礦石來交貨的,看來你真是天生就是乾這個的料啊!”此刻的張鐵累得只想躺在地上休息半個小時再說,聽到這樣的“褒獎”,也只是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也沒心思計較這個傢伙說的那句話到底是在誇獎自己還是在損自己,說話的男生拿出一個本子來,看了看台秤上的記錄,又看了看礦簍裡面的礦石成色,然後就開始在本子上記錄了起來。 “連上這一簍……我今天總共背來的礦石有多少公斤了?”喘了半天粗氣的張鐵問道。 “連上這一次的話,我看一下……”拿著本子的男生低頭看起本子上的記錄,“你叫張鐵是吧,今天早上第一次是76公斤,第二次78公斤,第三次69公斤,這次是118公斤,我算算……” “337公斤……”那個男生才把張鐵這幾次背來的礦石數量報出來,張鐵心中一動,腦子裡的那個7檔的算盤瞬間出現,幾乎在那個男的剛剛報出第三次數目的時候,張鐵已經知道了結果,然後就把結果說了出來。 那個男生用筆算了一下,發現得到的數字和張鐵脫口而出的一樣,不由微微有些詫異的看了張鐵一眼,不過也沒多想。 “嗯,正是337公斤,這可是這幾天我們這裡的最高紀錄了,你前兩天沒來,今天是第三天,這個數量剛好完成要求……” “最高記錄有獎勵嗎?”張鐵涎著臉問了一句。 “有啊!” “什麼?” “讓你可以繼續把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幹下去啊……” 聽到這個答案,張鐵的臉色微微一黑,然後就笑了起來,沒想到這個傢伙還挺幽默。 看著收礦點這裡的幾個傢伙把自己的礦石倒進礦車裡,隨意和這邊的幾個傢伙打屁了幾句,休息了一陣,根據張鐵挖來的礦石分量,張鐵又領了一份七兩重的干糧,隨後張鐵帶著這些乾糧,又背著那個醜陋的礦簍,爬上山,來到野狼城堡的小廣場上。 在卸下一百公斤重的負擔之後,經過一段時間休息,體力逐漸恢復過來的張鐵發現自己的腳力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輕快,這次又成功挑戰了一次自己的極限,在一干倒霉的傢伙中創造了一個小小的記錄,張鐵心情不錯,微微有點小得意。看來唐德那個傢伙說得不錯,人,都是逼出來的——這是一句只有用華族的語言和文字才能領略到其中豐富內涵的調侃。 歇息了一天的小廣場更加熱鬧起來,相比起初來時這裡光禿禿的簡陋模樣,這些天過去了,這個小廣場上已經搭起了一些有遮陰作用的簡易的交易攤位,一些女生就在這些攤位裡出售和交換她們採摘來的野果和野菜等東西,而在廣場的另外一邊,那些每天來這裡展示“肌肉”和獵物的男生隊伍們仍舊鬧哄哄的擠在一起,不時向周圍的女生們搭著訕,這幾天,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女生開始嘗試和男生組合成固定的試煉隊伍,無論男生和女生,在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了解之後,雙方的膽子都大了起來。 “需要野藍莓和山楂果麼?”旁邊攤位上的一個聲音吸引了張鐵的注意力,張鐵轉過去的時候,正看到一位男生搖了搖頭走了開去,而擺放著攤位的那個女生的臉上則微微帶著一股失望的情緒,雙手抱著腳,坐在地上,在那個女生的面前,擺著一個荷葉,荷葉上有一小堆,大概還不到半斤重的野生藍莓和山楂果怯怯的堆在那裡,那一小堆藍莓和山楂果就如同它們此刻的主人一樣,微微有些生澀的感覺,雖然乾淨,但很普通,毫不顯眼,一點也勾不起牲口們的“食慾”。 因為張鐵記得黑鐵之堡的空間內好像還沒撒過藍莓和山楂的種子,於是張鐵走了過去,在那個女生那個可憐的攤位前蹲下,“你這些東西要怎麼換?” 張鐵的聲音讓失望中的女生重新從膝蓋那裡抬起了頭,女生面目只能說是清秀,身材非常之平板,臉上還有些雀斑,與周圍那些大放異彩的美女沒比起來相形見拙,就如同一隻醜小鴨一樣,不過這個女生那雙藍色的眼睛卻讓張鐵有一種看到一汪清澈溪水的感覺。 “這些野藍莓和山楂果只需要半斤……嗯,四兩乾糧就可以換走,肉食的話二兩就可以……”感覺到張鐵的眼光微微掃過自己的身體,這個女生坐在地上的身子又彎下去了一點,把她的胸部藏在了膝蓋後面。 咕嚕嚕,這個女生肚子裡對飢餓的抗議聲清晰的傳到張鐵的耳朵裡,那個女生更是窘迫得低下了頭。 “好吧,這些我全要了……”張鐵從隨身的食盒中拿出一塊半公斤重的干糧,想了想,又在乾糧上放上了一小塊大約一兩重的牛肉乾。 “這……這……些食物太多了!”女生驚訝了起來,一雙漂亮的藍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張鐵,似乎想從張鐵的臉上發現一點什麼。 “嗯……我是守護之神教派的信徒,嗯……我想在這次試煉中收集一些植物的種子,可你看我的樣子,我現在在挖礦,沒時間去做這件事,如果你以後採野果的時候方便的話,在不危險的情況下,可以順帶幫我收集一點種子來就可以,不管什麼植物的都可以,我會用食物和你交換,這些多出來的算作是訂金!”張鐵半真半假的說道。 “真的?”女生的眼睛裡一下冒出了光。 張鐵笑了笑,把女生擺在地上的那兩堆略微有點青澀的果實收了起來,然後把自己的食物推到女生面前,張鐵的動作比什麼都有說服力,那個女生一下子就把推到自己面前的食物緊緊抓住,生怕張鐵反悔一般。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張鐵!” “那我收集到種子怎麼找你呢?” “我經常來這裡,你不用來找我,我會來找你的!” 說著張鐵就站了起來,然後拿著那包果實就走,在走出七八步後,張鐵才聽到後面那個女生傳來一聲怯怯的聲音,“我叫潘多拉……” 張鐵回過頭,給那個叫潘多拉的女生一個笑臉,然後拿起一個山楂果,瀟灑的拋在空中然後用嘴接住,使勁兒一咬,那酸澀的果實一下子把張鐵的臉酸的皺了起來,裝B失敗,看到張鐵的模樣,潘多拉一下子笑了起來,然後感覺這些果實好像是自己賣出去的,又連忙忍住,用手摀住了自己的嘴,再看張鐵時,卻發現這個背著礦簍的黑頭髮的少年,向自己揮了揮手,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張鐵……”少女潘多拉微微在口中念叨了幾遍這個名字。 …… 完成了今天的交礦任務,無債一身輕,嘴裡吃著那些有些酸澀的藍莓和山楂的張鐵吹著口哨下了山,然後重新來到礦洞裡自己挖礦的地方,離下午收工還有四五個小時,這段時間,對張鐵來說,已經完全屬於他了,那隱蔽的礦洞成了一個無人打擾的最好的修煉地點。而在乾了一早上之後,到下午礦洞裡挖礦的人更少,那礦稿敲擊礦石的聲音更加稀稀拉拉了起來。 張鐵在礦洞內一處相對乾淨的地方盤腿坐下,然後就進入了修煉狀態之中,在剛剛背了一次一百公斤以上的礦石,完成了一次艱辛的交礦任務後,張鐵發現,在痛苦過後,自己現在的狀態竟然好得出奇,渾身都有一種輕鬆下來但又滿身是勁兒的感覺,聽別人說在身體每次突破一個體能的極限後修煉的話,修煉的效果會很好,反正下午還有大把的時間,張鐵就決定試試……
第五章 野狼的逆襲
整個下午,張鐵的時間就是用來修煉,修煉起來的時間是過得最快的! 再次走出礦洞的時候,落日的餘暉再一次把整個野狼山谷鍍上了一層金黃色,張鐵瞇著眼睛看著眼前這靜謐美麗的山谷,隔了半響,才讓眼睛慢慢恢復過來。 今天下午的修煉效果果然好得出奇,尾椎上的那個明點在經過一下午的修煉後,已經在泛起了一絲紅光,而整個身體,在經過一下午的修煉和恢復後,此刻給張鐵的感覺,竟是前所未有的好。如果不是那已經燃燒得所剩無幾的火把在提醒著張鐵現在外面的天色有可能已經不早了的話,張鐵真想還在裡面再呆上幾個小時,為黑鐵之堡再補充一點基本能量儲備。 在離開礦洞前,張鐵在他挖礦的那個礦坑中進入了一次黑鐵之堡,整個過程只有短短的三分鐘不到,進入黑鐵之堡的張鐵帶著蒲公英還有野藍莓與山楂果的種子,然後在黑鐵之堡內飛快的跑了一小圈,把那些種子到處亂七八糟的隨便一丟,再查看了一下第二顆無漏果的成長進度,就退了出來。 離第二顆無漏果成熟的時間,還有56個小時,這讓張鐵非常滿意,而微微有點遺憾的是,因為這幾天都沒去戰館做人肉沙包了,那顆小樹上的鐵胎淬體果的成熟進度條依然一動不動的停留在張鐵來參加試煉前的那個位置上,看著那顆青澀的鐵胎淬體果,張鐵有些吃驚的發現——自己竟然有犯賤的傾向,感覺有些皮癢了!我靠! 這個時候的野狼城堡,正是那些牲口們外表故作紳士實而內心極其野獸的在邀請那些女生出來晚餐的時候,經過一周多的時間,已經有一些戀姦情熱的男女們在離開那個小廣場的時候開始說說笑笑手著拉手的走下山坡。讓張鐵看了是各種羨慕嫉妒恨,百般滋味湧上心頭,最後只能無奈的摸摸自己的鼻子,自嘲的一笑,然後就向著樹屋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巴利他們今天的收穫怎麼樣,今天有沒有邀請到一堆女生來樹屋做客呢? 走在回樹屋路上的張鐵的腦子裡轉的都是此類的念頭,在試煉之前,關於這次試煉的種種危險的傳聞,都被張鐵拋在了腦後,就連張鐵也想不出來,像自己這麼一個苦逼的,成天躲在後方挖礦的倒霉礦工,一個在今天創造了這次試煉以來兩個挖礦記錄的苦力,還能遇到什麼危險。一隻狼嗎? 想到狼,被山谷裡那醉人的晚風吹得愜意無比的張鐵笑了,這個時候如果遇到一隻狼,張鐵只會覺得自己運氣好,老天又給自己送來了一份禮物,一個一級的戰兵,有武器在手,哪怕只是一把匕首,要對付一隻野狼,這個挑戰的難度就和自己今天背了一個一百公斤的礦簍步行了1.5公里一樣,甚至還略有不如,會辛苦,但不會有多大危險…… 但危險之所以是危險,其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就在與它到來的時候常常讓你措手不及,來不及準備,天塌山崩一樣的就出現在你的面前,稍有不慎就能把你碾壓得粉碎。 離開礦洞不到二十分鐘,張鐵已經走出了幾里山路,剛剛轉過一個土崗,在要穿過那片自己每天都要經過的那一小片草地的的時候,張鐵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的心臟,在這個時候,突然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劇烈跳動的心臟為大腦帶了更多的血量,以至於一瞬間,張鐵的腦袋都微微暈了一下,然後就莫名心慌起來,張鐵一下子麵色大變。 心血來潮! 和兩週前遇到哈克與斯內德那次一模一樣的心血來潮。 那片半人高的草地就在張鐵面前三十多米外,草地旁有一條張鐵每天來挖礦時都走的小路,風吹過,那片草地像田裡的麥子一樣窸窸窣窣的滾過一片草浪。 張鐵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出來,直接告訴他那片草地裡有一些可怕的東西正在盯著他,張鐵不知道躲在草地裡的到底是人還是動物,這個時候,張鐵想到的是格力斯他們幾個,難道那幾個傢伙有膽子在這裡伏殺自己? 張鐵緩緩的解下了自己背上的礦簍,用右手拿出了礦簍裡面的礦鎬,而用左手拔出了自己用來防身的匕首,匕首只是老哥送給他普通匕首,唐德送的那把是用來陰人的,張鐵把它放在了黑鐵之堡。 兩樣武器在手,張鐵的心稍微定了定,他瞪大了眼睛,盯著那片草地,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躲在裡面,如果真是格力斯他們幾個,張鐵這次絕對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風大了起來,草浪繼續悉悉索索的滾動著,而就在這滾動的草浪中,張鐵發現草浪裡就像有幾塊礁石一樣的東西,讓撞到它上面的草浪的形態發生了一些變化。 在精神力暴增之前,張鐵不會有這麼敏銳的觀察力,而在精神力暴增之後,這細小的一絲變化馬上就被張鐵捕捉到了,張鐵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向後退去,張鐵剛剛向後退了幾步,那幾塊原本潛伏在草浪中的礁石也跟著張鐵動了起來,礁石分開草浪,一步步的向張鐵逼近。 一隻死死盯著張鐵的狼從草地裡鑽了出來…… 原來是狼?張鐵的神經微微一鬆,再跟著就是一緊,在那隻狼的身後,陸陸續續有狼從草地裡鑽出來,一隻,兩隻,三隻,四隻,五隻,六隻,七隻…… 一共有七隻狼,所有鑽出草地的狼對著張鐵只有一個動作,那就是死死的,用一雙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張鐵,只和這幾隻狼對視了一眼,張鐵就能感覺到這些狼對自己的那種情緒——不是面對獵物的貪婪與殺戮的渴望,而是仇恨,刻骨的仇恨,讓自己的全身血液全部流乾也洗刷不淨的仇恨。 為什麼這些狼這麼恨自己?張鐵不知道,張鐵只知道,這一次,自己兇多吉少,看著這七隻狼嘴角漸漸露出的森白的獠牙,慢慢低俯下來的身子,還有聽著它們喉嚨裡那咕嚕咕嚕逐漸沸騰起來的聲音,張鐵全身的寒毛在這一刻全都炸了起來…… 張鐵轉身就跑,在用盡全力邁開自己雙腿的一剎那,張鐵的腦子卻如水晶一樣的清澈明淨,一些信息閃電一樣的在張鐵腦子裡閃過…… 自己此刻距離這些狼不到三十米,如果自己全力逃跑的話,以自己現在的速度,這些狼追上自己只需要二十多秒的時間,自己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與這些野狼在野外比速度…… 在追上自己以後,決定自己生死的時間也只有不到三十秒,在這三十秒內,自己在拼命之下能幹掉這些狼中的一隻到兩隻,但三十秒的時間,足夠這七隻狼中剩下的那些撕開自己的肚皮或咬破自己的喉嚨,被這些狼撲倒的時候就是自己徹底完蛋的時候…… 進入黑鐵之堡需要自己安靜下來十秒……不,九秒,這段時間自己不能被打擾,現在已經來不及了,黑鐵之堡現在已經不起作用,無法幫到自己了…… 附近沒有人,在這決定自己生死的五十秒內,不可能有人趕來把自己救下,所以,自己真正能夠用來逃命的時間,大概只有二十秒,在這二十秒內,一旦被這七隻狼給追上,自己就完了…… 自己扛不住,別人靠不住,在這二十秒內,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地形,自己身後兩百米以內的地形和樹木。 可以利用的地形最好的是水——可惜沒有。還有樹,樹有很多,可自己爬樹的技能和三腳貓沒有多少區別,幾秒鐘的時間,根本無法讓自己爬到足夠安全的高度,所以爬樹也不行,那麼,只有最後的這條路了,選擇其他的,十死無生,選擇這一條,還有一線生機。 這些念頭幾乎在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就在張鐵的腦子裡閃過,也就是在這些念頭閃過的這麼一瞬間,張鐵就決定了自己的逃命方案,換做別人,90%以上的人遇到這種情況所做的第一個反應肯定是想往人多的野狼城堡方向逃跑,想要靠一個虛無縹緲的意外和可能讓自己贏得生機,而這條路,在張鐵看來,50秒內就會走到盡頭,還有10%的人則只是慌不擇路的逃跑,只想離這些狼遠一點,這條路活命的機會也不大,也會在50秒內走到盡頭,甚至比第一條更短。而張鐵在做出的這個決定,卻是目標清晰的往著旁邊的另外一條路飛快的跑去,準備死中求生…… 當然,光跑還不夠,人,永遠不能放棄哪怕一點的希望,特別是作為新時代的有為青年,更不能隨波逐流,聽之任之,而是應該有所作為,所以張鐵在轉身逃跑的剎那,驚天地泣鬼神的,用盡了全身吃奶的力氣,中氣十足但又淒慘無比的大叫了一聲—— “救命啊……” 這一聲,聲震四野,驚起了山谷中無數的飛鳥…… 在喊出這一聲後,張鐵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沖出,在他的身後,七匹紅著眼睛的野狼緊追不捨,漸漸的拉近了與張鐵的距離。 …… 張鐵的這最後一聲“救命”真的被人聽到了,就在三百多米外的一座小山包上,一堆男女,約30多個,正在林中燒烤,在聽到遠處傳來的這聲救命的時候,男的女的都急忙拿著身邊的武器從林中跑了出來,那個曾經踢過張鐵一腳的紅髮美女正在這一群人中,然後這些人在山包上,目睹了張鐵在這個世界上“最後幾秒鐘”的表現…… 張鐵終於被狼追上了,有狼撲了上去,被他躲開,就如同背後長著眼睛一樣,在狼騰空而起的剎那,少年前奔的腳步瞬間往旁邊一錯,身子微微一側,手中的匕首往上一番,順勢在那隻狼的肚皮上劃過,又一隻狼撲上來,被他用礦鎬狠狠的砸在下顎處,悲慘的狼嚎比張鐵的那句救命聲還要清晰的傳來,就在這瞬間的功夫,有一隻狼已經狠狠咬住了張鐵的小腿,把他扯倒在地,在後面的狼正要一起撲上來的時候,與狼搏鬥少年沒有任何猶豫的,把手上的匕首狠狠插在咬住他小腿的那隻狼身上,然後就用一隻手拖著那隻狼,沒有任何猶豫的,和狼一起轉身就翻下下身旁那個巨大的黑洞之中…… 張鐵在這“最後幾秒鐘”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決絕果斷還有英勇,深深的把遠處山包上的這些少年和少女們震住了,看著張鐵和那隻狼一起滾到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之中,山上的女生們許多都哭了,所有人中,只有克莉絲汀認出了遠處那個用礦鎬和匕首與狼搏鬥的黑頭髮的少年。 也許,在廣場上,我不該踢他那一腳的,就算讓他在腦子裡想想也沒什麼的……克莉絲汀微微有些自責的想著,一陣風吹來,不知道為什麼,少女發現自己的臉上已經有了幾點冰涼…… 對普通人來說,這是一個青春如朝露,人命如草芥的時代……
第六章 生死之間
在滾下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的一剎那,張鐵拿著匕首的手把匕首從咬住自己小腿的那隻狼的身上快速的拔了出來,又快速的插了進去,在極短時間內連續給那條狼胸口和肚子上插了四刀之後,張鐵才感覺咬住自己小腿的狼口沒了力氣。 這一刻,他忘記了腿上的傷,而是抬著頭,努力的看著眼前正不斷變小的洞口…… 這是一個直徑超過三米的深不見底的黑洞——當年的噬金巨蟒在野狼山谷留下的深洞之一,這個洞,也是張鐵活命的唯一希望所在。 在七條狼的追擊下,張鐵活命的希望就只能寄託在兩點上,第一點,在狼群追上他之前,他能跳到洞裡,這一點,他勉強做到了,在那二十多秒的時間內,他奮起全身的力量,終於在狼群追上他的那那一刻跑到了洞邊,雖然受了傷,但終於滾到洞中了。第二點,就只能看運氣了,如果這個洞完全就他媽的一條腸子通到底,和地面始終保持著九十度垂直的話,只要這個垂直的高度超過三十米,那他落地的那一刻,也就是被摔死的那一刻,不過就算摔成肉泥也比變成幾隻野狼的大便強。 張鐵在賭命,一賭當年的那些噬金蟒不會那麼二,像打井一樣的給自己打一個洞,蛇類住的洞穴應該會有彎曲的,這個黑洞中只要中間有坡度小於九十度的那麼一段,那就是自己活命的機會。二賭那些狼不會跟著自己一起跳到這個黑洞之中。 第二點張鐵賭贏了,上面的那幾隻狼在看到張鐵和一隻狼滾到這個瘆人的黑洞中的時候,只是在洞口徘徊了一陣,果然沒有跟著跳下來,所以此刻,張鐵的命運,就決定在第一點上——這個深洞的第一個轉彎處,出現在能把張鐵摔死的距離之前。 和那隻狼一起滾下來的張鐵下墜的速度極快,在剛剛滾落的幾個剎那間捅了那隻狼四刀之後,洞內已經完全昏暗了起來,洞口的光線已經無法再照進來了。 一人一狼的自由落體繼續在洞內掉落…… 就連張鐵都不知道為什麼,越在生死關頭,自己的大腦越是冷靜得可怕,生死是自己的,張鐵也很怕死,但張鐵感覺此刻自己的大腦就完全像一台冰冷而精密的機械一樣,沒有任何情緒的,只是在計算和輸出著一些數值……大腦裡考慮的不是生死,而是對錯…… 正如同此刻,當張鐵看著上面那個洞口的時候,在零點一秒不到的時間內,他馬上判斷出了自己距離那個掉落洞口的距離,剛剛超過十米,不到十五米,這個距離,則意味著自己掉落洞口的時間超過了一秒,但還不到兩秒,張鐵腦子裡甚至還出現了一組當初在學校學過的自由落體在相同時間間隔內的位移比公式——2n減1——昆昂大陸自由落地第一秒的位移距離約等於5米,根據這個公式,張鐵瞬間就輕易的推導出了自己下落的安全時間,第一秒5米,第二秒15米,第三秒25米,第四秒35米,超過四秒就不用算了,就算下面還有彎道或小於九十度的坡度可以緩衝,但在這個高度落下來,在自己的骨頭沒有石頭硬的前提下,自己與地面或周圍洞體接觸的第一時間就會重傷或摔死,後面自然也沒戲了。 難道自己會成為這次試煉中第一個掛掉的傢伙?老子還是處男呢,我靠! 腦子裡閃過這麼一個念頭,然後處於自由落體中的張鐵用兩隻腳把那隻野狼夾在了身下,作為緩衝,最後用兩隻手緊緊抓住了礦鎬…… 對張鐵命運的判決就看接下來的三秒鐘了,這三秒,對有的人來說很快,但對此刻的張鐵來說,當一個人精神高度集中的時候,這三秒,給張鐵的感覺和三十秒差不多。 事實證明,老天並沒有把張鐵拋棄,在張鐵墜落到第三秒到第四秒之間的時候,準確的說是第三秒幾乎剛剛一過,那個救命的彎度終於來了,從洞口到這裡一直九十度垂直的黑洞在這裡悠然的一緩,坡度變為了七十度到八十度之間,當然,張鐵並沒有測量過,在黑暗中墜落的張鐵在感覺自己身下的野狼擦到什麼東西的時候,本能的,揮出了兩隻手上拿著的礦鎬,把礦鎬用力送出,挖在坑洞的岩石之中,礦鎬與岩石摩擦出的那一溜飛快的火星瞬間照亮了張鐵此刻那張堅毅和充滿了求生渴望的臉,在肩膀和雙手感覺快要被扯斷的痛苦中,張鐵飛快的下降速度陡然一慢,然後張鐵就感覺自己的腿磕到了洞壁之上,渾身一震,下落的衝勁讓張鐵整個人瞬間從自由落體變為貼著陡峭洞壁的滾動的肉球,幾個剎那就翻滾了不知道多少個360度,張鐵死死咬住牙,他看不見東西,只是憑藉著本能,當手上的礦鎬感覺一鬆的時候,他就把礦鎬朝著自己身體能接觸到洞壁的方向用力揮出,松掉——揮出,松掉——揮出,在那一溜溜的火星中,盡量讓自己的速度減慢…… 在張鐵自己都不知道在黑暗中揮了多久,身子在黑暗中擦擦碰碰翻滾了多少次以後,最後的一個巨震傳來,然後張鐵的意識就徹底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當張鐵的意識陷入昏迷的時候,地面上,一個黑頭髮的挖礦的試煉生被七隻野狼在離野狼城堡約3.5公里的位置處襲擊身亡的消息,瞬間就讓許多人亂了起來。 …… 消息最先被那群目睹了張鐵最後幾秒鐘“英姿”的學生帶回了野狼城堡,然後整個野狼城堡都驚動了。 …… “聽說這次被狼咬死的是一個男生……” “對,不過聽說這個男生好英勇哦,在死前一個人就殺死了三隻狼!” “他的伙伴呢,他的試煉隊伍呢,這樣英勇的男生,怎麼可能一個人隻身面對那些野獸。” “這個男生沒有組隊,聽說是一個黑頭髮的挖礦的礦工” “可惜了……” 野狼城堡的內堡,兩個女生一邊聊天一邊從一間住了很多女生的房間旁經過,兩個女生都沒注意,當其中一個女生說到被狼咬死的是一個“黑頭髮的挖礦的礦工”的時候,房間最不引人注意的一個角落的地舖上,一個正安靜吃著手上乾糧的女生突然渾身一僵,然後那塊乾糧就從女生的手上掉落了下來,然後隨著乾糧掉落的,就是女生如珍珠般的眼淚,然後那個女生就低著頭,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自己全身縮到最小,最後完全躲在了房間角落的陰影之中。 “潘多拉,你能不能不要整天躲在角落裡嚇人好不好,如果你喜歡角落的話,乾脆再把自己的鋪蓋挪得得離我們遠一點,或者乾脆就不要住在這裡,這樣大家就不用和你這個經常會讓別人倒霉的女人在一起了……” “就是,這次我們怎麼這麼倒霉,被老師分配到和這個災星在一起呢?我這兩天出去找野菜的時候有一次差點被毒蛇咬了……”房間內走來兩位女生,這兩位女生看到房間角落陰影裡面的那個人影,就毫不客氣的尖刻批評了起來,絲毫不在意自己的這些批評會給別人帶來什麼樣的傷害。 聽到這樣的批評,角落裡的潘多拉沒有任何語言,而只是從陰影中伸出手,撿起掉在地上沾著自己眼淚的干糧,重新沉默的吃了起來…… …… 而飛機兄弟會的其他人員是到吃晚飯的時候,發現張鐵沒回來,在等了半天之後,還是沒有看到張鐵的踪影,所有人才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在留下兩個人留守基地以後,巴利,萊特,道格,巴格達四個人才從樹屋出發,道格抗著那張可怕的機弩,幾個人在萊特的建議下,點著火把,順著張鐵平常去挖礦的那條路一路走著過去,在走到半道,也就是差不多離張鐵遇到那七頭狼的草地還有幾百米的時候,四個人都發現前面火光晃動,好像有許多人打著火把聚在前面的樣子,巴利四人對視一眼,連忙跑了過去,拉住那一大堆人外面的一個試煉學生,問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天黑了這麼多人還聚集在這裡。 “你們難道不是聽到消息才過來的?”那個男生還奇怪的問了巴利一句。 “什麼消息?” “傍晚的時候有個挖礦的試煉生在這裡遇到七匹野狼伏擊身亡,那個傢伙也挺厲害,在死之前聽說還乾掉了三隻狼……” 聽到這樣的消息,巴利幾個人的臉一下子白了,想到張鐵的實力應該幹不掉三隻狼,巴利還存了個萬一的可能,聲音顫抖著問了一句,“知道那個挖礦的叫什麼名字?” “剛才聽說在城堡那邊已經核實了,那個挖礦的是個華族學生,好像叫張鐵!” “大頭……”道格像狼一樣的哀嚎一聲,就向人群最密集,點著火把最多的那個地方衝去,在他看來,張鐵此刻的屍體肯定已經慘不忍睹。 當紅著眼睛的四個人衝到人群最裡面時,幾個人一下子傻了眼,事故現場被一群戴著紅袖章,拿著火把的執勤學生保護了起來,一般人根本進不去,而在這個包圍圈最裡面的地上,透過人牆,除了可以看見一個可怕的黑洞以外,就只有兩隻野狼的屍體,幾個老師站在那裡商量著什麼,而張鐵卻不見了踪影。 “張鐵,張鐵呢,他是我們的兄弟,我們要見他……”巴利叫了起來…… “別叫了,聽說張鐵和一隻狼一起滾著掉到洞裡去了,現在科林上尉和幾個老師正在商量著要不要下去找人呢……”負責在周圍維持秩序和保護現場的一個學生提醒道。 大頭掉到洞裡去了,看著那個可怕的黑洞,巴利和道格等人的眼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哲羅姆老師……”看到一個老師走了過來,周圍執勤的學生中的許多人都像這個老師打招呼,那個老師向周圍的人點了點頭,然後就走進到封鎖圈內,臨時督查委員會的幾個老師和科林上尉正在那裡……
第七章 大難不死1
在現場勘查事故的哲羅姆穿過一堆學生讓開的通道,走了過來,每年學生的生存試煉都會有傷亡,作為試煉的組織者,臨時督查委員會不用對學生的傷亡負責任,但遇到傷亡,同樣要給學校和學生家長一個交代——所有在試煉中意外身外的學生,必須由臨時督查委員會三所學校中的七名老師一起出具一份事故調查報告,算是給學校和學生家庭的交代,這個交代,很官僚,但也很有必要,畢竟人命關天,老師和教官們沒有責任,但也要讓學生家裡知道學生是怎麼死的才行。 在張鐵出事的消息傳到野狼城堡後,科林上尉和哲羅姆等七名老師和教官就一起到了張鐵出事的地方,來考察現場。 對現場這些蛛絲馬蹟的判斷,最在行的是哲羅姆,從張鐵丟下礦簍的地方一直到這個漆黑的黑洞邊,哲羅姆來來回回走了兩趟,還親自到那幾隻野狼埋伏的草叢中去蹲了半天,最後哲羅姆臉色古怪的走了回來。 “怎麼樣,哲羅姆?”科林上尉的臉色微微有點發黑,他還記得張鐵這個傢伙,這一屆的畢業生中,張鐵是為數不多能給他留下印象的人,沒想到這次確是這個傢伙出了事,這讓科林上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張鐵的遇難,讓科林上尉回想起以前經常有熟悉的戰友和朋友在一場戰鬥後就離開這個世界的那些日子。這讓科林上尉的心情糟糕起來。 “可怕,很可怕……”哲羅姆的臉色很嚴肅。 “遇到這樣的事當然很可怕,野狼城堡周圍五公里以內,已經十多年沒有發生過成群結隊的野狼襲擊試煉學生的事件了,在非試煉期,城堡的守軍經常在城堡附近掃蕩,這些狼都被殺怕了,不知道這一次為什麼又有成群結隊的野狼在離城堡這麼近的地方出現?”一起來的一個女老師看了看地上的那兩具狼屍,微微搖了搖頭,“可惜了,看這兩具野狼屍體上的傷口和那些目擊學生的口述的經過,這個叫張鐵的學生倒是一副可造之材,勇猛,果斷,機智,一個人就能幹掉三隻狼,實力在同齡人中也可以排在前列……” “我不是說這件事可怕,我是說這個叫張鐵的學生很可怕……”哲羅姆搖了搖頭。 哲羅姆的話把所有老師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這個學生有什麼可怕的?”一個老師說道。 哲羅姆淡淡一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向科林上尉,“這個叫張鐵的學生平時在學校表現怎麼樣?這個人是不是你們學生今年的推薦生?” “這個人在學校的表現很普通,這三年下來並沒有太突出的表現,只是腦子好用一點,人也有點小聰明,性子還不錯……”微微皺了皺眉頭,雖然有些不太適應哲羅姆的說話方式,科林上尉實事求是的回答道,“對了,這個傢伙還很善於逃跑和給自己撈好處,至於學校推薦生的事,今年我們學校的推薦生名額現在所有人看好的是格力斯和一個叫布爾維克的學生,這個人在學校的表現還達不到推薦生的要求,哲羅姆,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對了,還有你剛剛所說的那句這個學生很可怕是什麼意思?” “這樣的人居然不是你們學校的推薦生?”哲羅姆有些吃驚的看著科林上尉,然後就笑了,“這麼優秀的一個人你們都居然看不上,我剛剛仔細勘察了一下從那片草地到這個黑洞的這段路程,並在心裡仔細的計算了一下,你們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 “什麼?” “那個學生在發現那七隻野狼從草地裡鑽出來的一瞬間,就決定了要跳下這個深洞來保命?” “這很奇怪嗎?”有一個老師有些疑惑的問道,“我絲毫看不出這裡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在實力不濟的情況下,遇到野狼逃跑是人的本能吧……” “當然奇怪……”哲羅姆好整以暇的說道,“遇到危險逃跑是人的本能,但在危險中知道怎麼逃跑才叫可怕,這個黑洞離他遇到野狼的地方差不多有兩百米,是周圍所有地形中在這個距離內唯一讓他有機會擺脫狼口的地方,許多人在那種情況下選擇的逃命方向一定是朝著野狼城堡那邊或者是人多的地方跑,而這個傢伙卻朝著這個黑洞跑,並且選擇了一條最優的逃跑路線,這就是他的可怕之處,他在逃跑的瞬間,在心裡已經把朝著每一個方向逃跑的可能性,甚至連他被這群狼追上的時間,和這段時間內他能跑出的距離都計算好了……” 看到有人還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哲羅姆乾脆用自己手上的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點,“這個點就是張鐵遇到狼群的位置……”圍著這個點,哲羅姆畫了一個圓圈,“這是在這群狼追上他前他能跑出的最大活動半徑,約兩百米……”畫完這個圈,哲羅姆又在這個圈圈的邊緣點了一下,“這就是這個黑洞,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這個位置,是這個圓圈之內這片土地上唯一可以讓他逃脫狼口的地方,除了這個地方,在這個圓圈內的任意一點,那個傢伙此刻一定被那群狼撕咬得只剩下一堆碎屍塊,這就是為什麼我說這個叫張鐵的學生的可怕的地方,僅僅是在瞬間,在這麼大的一塊地方之內,在他被狼群追上之前,有成千上萬種可能性,但他偏偏就能發現這唯一有可能讓他逃生的這麼一種可能,這種遇到危險時的敏銳判斷力,這種逃命的能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懂了,看著哲羅姆在地上畫的圓圈內的那兩個點,所有人心中都微微一震,就像哲羅姆所說的一樣,從那個中心點出發,確實有無數種逃跑並最終被狼群追上的可能性,但在那無數種可能性中,在一個人遇到七頭狼的時候,只有這麼一條是唯一存在一點希望的。 “這個……會不會是巧合?”有個老師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樣的臨危判斷力,不要說是學生,許多老師都未必能做得到。 “別忘記了,據那些學生說,這個傢伙逃跑的時候還帶著一把礦鎬……” “這又能說明什麼呢?遇到狼逃跑的時候帶著武器難道不是本能嗎?”
第七章 大難不死2
“他的武器是他的匕首,不是礦鎬,礦鎬在逃跑的時候是累贅,他帶著礦鎬逃跑的唯一目的,就是想在跳入洞中的時候,利用那把礦鎬來為自己求得一線生機,這條噬金蟒挖出來的洞不可能永遠與地面完全垂直,只要洞內的坡度一減,他就能利用礦鎬減緩自己的下墜速度……” “那就是說,張鐵這小子現在有可能還活著?”科林上尉張大了嘴巴,看了看那個黑洞,又看了看哲羅姆,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這樣的傢伙在我的印像中很難死掉,一個個的生命力比蟑螂還要強!” “我要下去!”科林上尉說道。 “等城堡裡的繩子送來,我陪你一起下去看看……”哲羅姆用一隻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心裡對張鐵充滿了好奇,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冷靜的在絕望中找到一線生機的學生,實在是太少見了。 野狼城堡內的繩子很快就送了過來,整整二十多個執勤學生和老師抬著繩子過來,這些繩子都是黑炎城軍方採購的標準強力繩,拇指粗的繩子,即防滑又耐磨,吊上兩噸重的東西都沒問題,這些繩子拿來連接起來,足足有四百多米長。 “這是野狼城堡能湊出來的最長的繩子了,這個噬金蟒的洞到底有多深誰都不知道,要是超過繩子的這段距離還沒有找到他的話,那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哲羅姆看著科林說道。 科林上尉點了點頭,“真要那樣的話,就只能怪這個傢伙的命不好了,我們盡力就行了,看著一個學生掉到洞裡我不下去看看,良心上過不去。” 在把繩子的一端栓到離洞口二十多米的一塊一人多高的巨石上後,科林上尉和哲羅姆一人在繩子上拴了一個安全扣,然後一人帶上一根綠色的螢石發光棒,然後就一前一後跳到了這個黑漆漆的洞裡…… 在這種有可能深不見底的噬金蟒的洞中,誰都不敢大意。 看到先後有兩個人跳到了洞裡,周圍圍觀的學生都發出一聲驚呼…… 下到洞里二十多米的時候,洞內所有的光線,就變成了科林上尉和哲羅姆手上的螢石發光棒,藉著那根高級的螢石發光棒,哲羅姆一直死死的盯著洞裡的牆壁,在洞裡第一個緩沖和彎道出現的時候,哲羅姆精神一震,指了指牆壁上的那一道新鮮的痕跡,噬金巨蟒打出來的洞裡,洞壁結構上都會有一圈一圈詭異的螺旋紋,在這些螺旋紋中,一道直直的劃出來的痕跡是很明顯的,其新舊程度也很容易辨認。 “這是礦鎬的落點,這是從落點出向下劃出來的痕跡,看到沒有,那個叫張鐵的小傢伙果然是拿著礦鎬用來逃命的,這頭腦,太可怕了… …”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哲羅姆眼睛裡都冒著光,對張鐵的興趣再次提高了一個等級。 科林上尉也是大為興奮,沒想到這個傢伙除了嘴巴上敢說以外,對逃命還真的有一手。 看到划痕的兩人精神大震,一路就順著繩子滑下去,這一路上,洞壁上的划痕幾乎就沒斷過,有深有淺,那些新鮮出爐的划痕簡直就像路標一樣,雖然洞口裡還有一些岔路,但兩人卻順著那些划痕一直朝張鐵掉落的地方滑下去…… 洞口的人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就只能看著洞口外面的繩子就像一根麵條似地一段段的被那個張開了大口的黑洞吞噬,20米——30米——50米— —80米——100米——120米——150米——170米—— 上面的人的心情也隨著繩子的下滑一個個變得沉重起來,這麼深的距離,那個叫張鐵的豈能還有命在。 繩子最終在190米之前停住了,在停了幾分鐘之後,根據約定好的信號,下面的繩子被人用力連續扯了三下,然後上面的人就一起拉起繩子來,繩子放下去的速度很慢,但要拉上來就快了很多,特別是對像科林上尉和哲羅姆這樣的高手來說,只要有那麼一點借力的地方,兩人上來就一點事都不費…… 幾分鐘之後,在繩子快要全部拉回來的時候,隨著洞內傳出的一聲長嘯,科林上尉和哲羅姆兩人就像兩隻大鳥一樣從洞裡飛出,科林上尉一落地,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被科林上尉捆在自己背上的那個人影。 “張鐵還活著,現在只是暈了過去……” 科林上尉興奮的大叫了一聲,圍觀的人群中,飛機兄弟會的幾個傢伙差點跳了起來,所有來看熱鬧的人都歡呼了起來,對所有人來說,這簡直是親眼見證了奇蹟一樣,一個傢伙掉到了差不多兩百米的黑洞裡,居然還能活著,這生命力簡直比蟑螂還強啊…… “啪”的一聲,哲羅姆把手上的那隻野狼的屍體和礦鎬丟在了地上,大家才驚覺過來,這個掉再多洞裡的傢伙,不止命比蟑螂的硬,貌似還是一個很厲害的傢伙,一個人就能幹掉三頭狼啊…… 丟在地上的那條狼渾身軟綿綿的,就像一個小孩的玩偶一樣,哲羅姆摩挲著下巴,這個張鐵,簡直比他想的還要厲害,他不僅在掉下洞中的時候想到了用礦鎬來救命,甚至連這頭被他幹掉的野狼的身體都被他用來作為保護自己身體的緩衝,如果沒有這頭狼屍,張鐵渾身的骨頭此刻起碼要斷掉好幾根,而此刻,除了腿上的傷和身上的一些擦傷和淤青以外,這個傢伙身上的骨頭一根沒斷,而只是昏迷了過去,簡直是奇蹟,這樣的學生,太少見了…… 在所有人歡呼著的時候,人群的邊緣,卻有兩個人,在聽到張鐵沒有事的時候,非但沒有高興,而是臉色一變,然後就悄悄的從人群中退了出去。 因為張鐵身上還有一些傷,人也處於昏迷中,所以科林上尉決定把張鐵帶回野狼城堡。 在那個黑洞中所見到的一切,讓科林上尉徹底對張鐵這個學生刮目相看。科林上尉捫心自問,在和張鐵同樣這個年齡的時候,自己跳到這樣的洞裡,絕對是死路一條,真虧這個傢伙逃跑的時候居然還能想到帶著礦鎬,如果沒有那把礦鎬一路上減緩他跳下的衝力,在那個一百多米深的大緩坡的盡頭,這個傢伙全身的骨頭都不會有幾根是完整的。 從把張鐵救上來並宣布他還活著的那一刻起,哲羅姆就在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周圍警戒線外圍觀的那些人,最後,當他到人群中卻有兩個人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悄悄離開以後,哲羅姆的眼睛微微一瞇,一下子就把那兩個人的背影牢記在了心裡…… …… 半個小時後,在遠離這裡的一個地方,格力斯幾個人所落腳的山洞裡,當聽到外出打聽消息的祖海爾和加內爾帶來的消息和事件經過之後,所有人都呆如木雞。 “你是說那個張鐵還沒死,這怎麼可能,就算那一群狼沒有殺死他,他跳到那個幾百米深的黑洞裡,哪裡還有命在,這個傢伙是鐵做的嗎,這樣都不死?”沙隆失聲叫了起來。 “所有人都看到了,科林上尉和那個叫哲羅姆的老師親自下到洞裡把張鐵帶了上來,繫著兩人下洞的繩子放了差不多兩百米後,最後才把人拉了上來……”祖海爾說到這裡也心有餘悸,“那個傢伙命太大了,真不知知道他掉到那麼深的洞裡是怎麼活下來的。” “媽的!”想到自己費了這麼大的勁,設了這麼一個局,居然還弄不死這麼一個普通的傢伙,格力斯不由得憤怒了起來,“祖海爾,那你說現在怎麼辦,還能不能再想辦法弄死他?” 祖海爾的臉色微微有點發白,“這次的事已經引起了臨時督查委員會的注意,我們做的這件事一旦被人知道,我們都不會有好下場,而且我感覺那個在現場負責勘查的哲羅姆好像發現了一點什麼,要是我們現在再做出針對張鐵的事,那就太明顯也太危險了……” “你說我們就這麼算了?”格力斯不甘的問道,一想到兩次在張鐵手上吃癟的經歷,格力斯就覺得那是自己人生中的奇恥大辱。 “現在就只能這樣了,張鐵現在太引人注目了,這次的事算是先給他一點教訓,只要你能達到三級戰兵,並且獲得學校的推薦名額,等回到黑炎城,我們再想辦法收拾他也不遲,現在為了他再冒這麼大的風險那就因小失大了!” 即使格力斯有再多的不甘,此刻也只有同意祖海爾的說法,“那好吧,先讓他再活幾天,等回到黑炎城,我們再想辦法收拾他……” 這樣都沒弄死張鐵,格力斯的心中,不由對這個從來不被他看在眼裡的張鐵有些忌憚起來。 還好,這個叫張鐵的傢伙永遠都不可能追上自己,格力斯自我安慰著,還是爸爸說得對,這個世道,始終是以實力和拳頭為尊,只要自己始終有著能壓倒那個傢伙,讓他絕望的實力,讓他不得不趴下的拳頭,那麼總有一天,自己想怎麼收拾他就能怎麼收拾他。
第八章 甦醒
小腿上癢癢麻麻的感覺讓張鐵醒了過來,睜開眼的剎那,看著眼前那一片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的青灰色的石製的屋頂,張鐵微微迷糊了一下,然後就想起發生了什麼事。 狼……黑洞……洞內無盡的翻滾,還有自己徹底失去意識前那渾身的巨震。 自己還沒死?張鐵掐了掐自己的臉,很疼,然後又快速的全身上下從頭到腳的摸了一遍,什麼零件都沒少,小弟弟也還在,只是身體多處有些擦傷和淤青,不過都不礙事。 “哈……哈……”張鐵坐在床上就大笑了起來。 聽到屋子裡的小聲,屋裡的門一下子就被人猛的推開,一個人影衝了進來,“大頭,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哈……哈……” 衝進來的人影直接把張鐵又按回到床上,腿上的傳來的劇痛又讓張鐵慘叫了起來,“啊,混蛋,我的腿,你壓到我的腿了……” 聽到張鐵的慘叫,道格才連忙把張鐵鬆開,重新在床邊站好,有些傻頭傻腦的抓著腦袋,“嘿嘿,不好意思,忘了你的腿還受過傷……”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張鐵的額頭已經出現了一小片汗珠,臉上都疼得有些抽搐了,深深的喘了兩口氣,腿上疼痛的感覺才慢慢減緩了不少,“這裡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野狼城堡的外堡啊,那天你掉到洞里以後,科林上尉和哲羅姆老師當天晚上就把你從那個黑洞裡弄出來了,你命真大啊,聽說那個洞裡下到三十米以後就幾個非常巨大的斜坡,一直通到底下兩百多米的地方,科林上尉和哲羅姆老師一直下到地下差不多兩百米才把你弄上來,看你已經受傷,還昏迷不醒,就把你送來這裡治療和休養,這可是只有一些傷得失去行動能力的傢伙才有的待遇……”道格的嘴巴一張,巴拉巴拉的就把這兩天發生的事給說了一遍。 傷得比較重的傢伙才有的待遇?張鐵看了看自己所在的這件屋子,屋子很大,似乎是間病房的樣子,又十多個床位,床鋪被褥都打整得很乾淨,屋子裡還有一股消毒藥水的味道,看起來確實是野狼城堡外堡提供給傷員治療期間住的地方。 “我昏迷多久了?” “連上前天晚上和昨天的話,你已經昏迷兩天了!” “我已經昏迷了兩天了?”張鐵有些驚訝,“對了,那個哲羅姆老師是誰?” “當然已經兩天了,那個哲羅姆是第二男中的負責老師,你應該有印象的,瘦瘦的,白白的,長得就像一個小白臉一樣?”道格正在說著,可張鐵已經看到有一個長得“瘦瘦的,白白的,長得像小白臉一樣的傢伙”已經走到門口準備進來了。 張鐵連忙給道格這個傢伙使眼色,甚至還用一隻手扯了扯他的衣服,可道格這個傢伙腦袋就是會在關鍵的時候短路,張鐵給他的暗示,他居然一點都沒明白,還詫異了起來。 “你拉我幹什麼,我沒有說錯啊,那個哲羅姆長得就像個小白臉一樣,一笑起來就總給人一種非常陰險的感覺……” “你說我長得像小白臉我可以理解為你對我英俊外貌的嫉妒,可你說我笑起來很陰險,那我就只能理解為你對臨時督查委員會的委員的誹謗了!”說著這話,哲羅姆已經走了過來。 張鐵無奈的叫了一聲,“哲羅姆老師!” 道格的臉色白了,幽怨的看了張鐵一眼,然後渾身僵硬的轉過了身,結結巴巴的喊了一句,“哲……哲羅姆老師!” “你叫道格是吧,按照聯盟的戰時管理法令,對那些誹謗侮辱戰時管理委員會官員的人應該怎麼處置呢?”此刻的哲羅姆笑了起來,真的給人一種很陰險的感覺。 聽到這話,道格的身子都抖得可以篩糠了,甚至連牙齒都打起架來,按照聯盟的戰時管理法令,這樣的罪名,輕的話是一場牢獄之災,重的話處死都有可能。 張鐵都嚇得面色一變,“哲羅姆老師,道格他……” 哲羅姆走了過來,屁股上一腳就把道格往外面踹去,“這就是對你誹謗老師的懲罰……” 道格這個傢伙這個時候福至心靈,一下子學乖了,屁股上剛挨了一腳,整個人順勢就衝出門去,轉過頭來和張鐵做了個鬼臉,一下子跑得無影無踪。 這個哲羅姆,人不壞,這就是張鐵對哲羅姆的第一印象,一般這些會嘻嘻哈哈踢學生屁股的老師,都壞不到哪裡去。 “謝謝哲羅姆老師,我剛醒過來知道那天的事,正要準備去謝謝你呢!”張鐵作勢要下床。 “行了,你就別動了,你的腿估計還要休養兩天,你也不用謝我,這次試練的學生掛得太多,我們會很沒面子的!”哲羅姆隨意的擺了擺手,就坐到了床上,“對了,那天你是怎麼想到要跳到那個洞裡逃命的,要知道在那種情況下,大多數人的逃命方向都和你選擇的不同,而且那個洞深不見底,真要跳下去,需要的勇氣可不比獨自面對著那七頭狼的少,而且未知的東西才最讓人恐怖,那種看不見底的洞才最可怕,許多實力比你強的人都不見得敢跳下去。” 張鐵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把自己那天逃命時腦子裡想的東西說了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那天在看到那些狼從草地裡鑽出來的時候腦子裡就是這麼想的,知道自己活命的唯一希望就是那個洞,自己的生死就取決於那二十多秒內,其他往任何地方跑都是死路一條,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做了,哲羅姆老師,有什麼不對嗎?” “不,你做得很好,沒有人在那種情況下能做得比你更好……”哲羅姆愣了一下才笑了起來,“我原本還奇怪你為什麼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就做出這麼驚人和準確的行動,現在看來,這似乎是你的一種天賦,一種面對危險可以讓自己保持極致冷靜和最準確判斷力的天賦……” “這也是天賦?”張鐵有些不好意思,張鐵猜這似乎與那個神奇的小樹有關,按照黛娜老師的說法,人的大腦裡的雜念和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與想法也是一種消耗人體能量的波動,在那種情況下,自己心無雜念,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理解的話就是那個時候自己根本沒有多餘的能量用來放在那些雜念上,讓那些雜念和亂七八糟的想法與念頭來干擾自己的判斷,那些多餘的能量到哪裡去了呢,當然和那顆小樹有關。張鐵在以前也沒感覺到自己有這方面的能力啊! 哲羅姆當然不可能知道張鐵此刻腦袋裡的想法,而是很認真的回答了張鐵的疑惑,“當然,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在面對著你遇到的那種危險的時候絕不可能有你那麼冷靜,能在瞬間做出那樣準確而犀利的判斷,科林那個傢伙說你擅長逃命和保命,看來是真的很擅長啊……” 面對著這同樣難分褒貶的誇獎,張鐵只有乾笑著,同時想起了收礦點上的那個傢伙,難道二中這些傢伙的陰陽怪氣都是從這個哲羅姆這裡學來的。 “對了,你的神宮明點點燃了沒有?” “點燃了,就在來這裡試煉的第三天!” 自己殺狼時表現出的實力已經完全超過了普通的戰工,一般的戰工在那種情況下很難一次乾淨利落的干掉三頭狼,這件事現在肯定已經不是秘密了,要在這件事上說謊,那就太蠢了,這次試煉中出現的牛人很多,聽說就連女生中也有幾個人點燃了神宮明點,這個時候說點燃神宮明點,想必也不會太招人注意了。 果然,聽到張鐵已經點燃了神宮明點的事,哲羅姆只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也沒有太多的盤問,而只是勉勵了幾句。然後才說到正題。 “狼是一種很聰明的動物,一般的孤狼有可能會闖到人多的地方捕獵或遊蕩,但是狼群卻不會,因為它們知道那樣做很危險,一頭狼發瘋還有可能,但一堆狼在一起發瘋的可能性卻很小,最近這十多年,經過野狼城堡駐軍的掃蕩,野狼城堡附近五公里的半徑內已經很難聽說有群狼集體出沒的消息了,對你這個遇襲的事件,因為沒有其他的證據表明有人為策劃,臨時督查委員會的調查結論是意外,我這麼說,你自己心中有數就行!”哲羅姆說的很含蓄,但裡面的意思,張鐵卻聽懂了。 “老師,你的意思是我這次遇襲有可能是人為操作?”張鐵的臉色又是一變。 “我沒這麼說,我的意思是你這次遇襲很突然,不排除有人在背後搗鬼的原因,我最喜歡聰明的學生,我看你順眼,所以提醒你一句,在後面的試煉期自己多注意,以後儘量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哲羅姆很直白的說道。 “難道還有人能控制狼群?”張鐵驚訝了。 張鐵的驚訝換來的只是哲羅姆輕輕的一笑,“控制狼群不算什麼難事,將來如果有機會你遇到一個馭獸師或守護之神教派的那些荒野守護者,這樣的事對他們來說太小兒科了,既然連控制狼群都不算難事,那麼讓狼群在一些特定的時候出現在特定的地點,攻擊某些特定的人物,那就更算不了什麼了,這個世界無奇不有……” …… 哲羅姆走後,張鐵一個人陷入到沉思中,哲羅姆最後的那幾句話裡,說的有些含蓄,但明顯在讓張鐵小心著著什麼,而張鐵想來想去,除了格力斯一夥,在這些試煉學生之中,他真的沒有再和誰過不去,難道真的是格力斯他們幹的嗎? 哲羅姆一走,道格又探頭探腦的回來了,從道格羨慕的語氣中,張鐵才知道,那三頭狼居然讓自己此刻的“身家”暴漲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