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匿名舉報
說,陳太忠雖然口齒便給,但是從來不喜歡亂說葷話是面對不熟悉的女人。 不過這也不是絕對的,像當年他就用玫瑰花調戲了一下蒙勤勤,總之,遇到令他不怎麼感冒的女人,他就不是很注意了。 慢著……這林瑩不是想搞電網,能讓電業局吃癟,更好地激怒夏言冰嗎?照這麼理解,他應該好好地結交才對,就算他嫌對方搶了自己的飯碗,也該是放眼大局,保持個中間距離而已,反正張州的小水電也沒多少。 事實上,現在陳某人的大局感已經很有一些了,他當然考慮過這個因素,不過,他在第一時間內就做出了判斷:同林家沒必要保持那麼近的關係。 至於說原因,那也很簡單,林家已經算是一個相當強大的存在了,建電網這種事,不管他去不去推動,都影響不了人家的決定,既是如此,他又何必去摻乎? 尤其是,林瑩在意的是,陳太忠怎麼能讓電業局吃了啞巴虧而不追究,這裏面的道道兒,又怎麼能隨便說呢? 再加上這女人對他的態度實在一般,所以他不介意將雙方的關係撇得更乾淨一點——如此一來,也省得夏言冰神鬼,認為他是有針對性地對著省電業局,對著夏某人本人。 總之,陳太忠對女人一向是有點歧視,又有了先入為主的小意見,倒是不在意口舌上的那點東西了。 耿強卻是聽得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點都不在意林瑩在場,笑嘻嘻地拍著陳太忠的肩膀,伸出了大拇指,“有你的啊太忠,我這算是又學了一招,將來你嫂子再跟我要錢買衣服,我就這麼跟她說。” 林總卻是只當沒聽到這話一般,神色自若地繼續跟丁小寧聊天,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顯然,她見識這種場面不是第一次了。 “拉倒吧。你還差那兩身衣服錢?”陳太忠白他一眼。“要是你能把張州地電搞起來。嫂子地衣服怕是家裏都放不下了。” “喂喂。我只是引見。這張州地電跟我無關地。”耿強忙不迭地擺手。他搞招商引資地。電力是基礎地配套設施。怎麼可能吃撐著了去惹電業局? “發電是沒問題啊。關鍵還是沒電網。”林瑩不失時機地介面。眼波盈盈地瞟一眼陳太忠。“丁總跟我一見投緣。陳主任你一定要指點哦。” 林海潮地“海盛集團”本身就有不少大功率發電機。而且早有建自備電廠地計畫。對他而言。發電並不是什麼為難地事情。怎麼賣電才是最關鍵地——當然。重中之重是怎麼協調同電業局地關係。 遺憾地是。陳太忠沒有幫忙地意願。電網建設可以說一說。不過其他地。還是免談了吧。他倒是想起來了一件事。“老耿。聽說你們張州。也要搞煤焦油深加工了?” 耿強地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古怪了起來。好半天才勉力笑一笑。“太忠。這件事不是作地。你不能算到我頭上。這是鳳凰地人不小心啊。” “我也沒算到你頭上,”陳太忠嘴角扯一扯,皮笑肉不笑地答他,“不過碧濤是我引進的企業,你們張州人這麼做,我臉上可是掛不住。” “那不關我的事兒,”耿強堅決地撇清關係,又猶豫一下才說,“太忠,不是我說你,這投資都落地了,你管他的死活呢?無非就是收購價高一點,煤焦油這麼多,又影響不了他地產量。” “問題是……我跟碧濤的老闆關係不錯的,”陳太忠歎口氣,也不再提這個話題了,舉起酒杯,“來,咱們喝酒……” 這下,耿強算是“明白”陳太忠為什麼不熱心張州地電的事情了,敢情人家還記恨著這檔子事兒呢—這都是煤炭行業的事。 說實話,耿主任心裏覺得有點委屈,又覺得陳主任有點小題大做,不過總算還好,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小陳也沒針對他說什麼,態度還是相當客氣地,只是這次來鳳凰的目的沒達到而已。 他認為沒達到,可是別人不這麼認為,聽說林海潮有意搞地方電網,還居然派人到鳳凰取經去了,夏言冰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在升副省這個節骨眼上,他實在是不想多事,而且升任副省之後,他會分管什麼口也不確定,所以就坐看鳳凰的建福公司在那裏胡鬧,心說:+之疾而已,勺子再大你能大過鍋去? 不做出點反應,也不行了,他琢磨一下,還是先跟水利廳地張國俊溝通一下吧,那個建福公司,有必要給它上個籠頭了…… 陳太忠也沒想到,自己搞的小水電的農網, 期內讓電業局此被動,雖然事態地發展不是~地,跟他的初衷大相徑庭,不過能看著電業局如此吃癟,倒也是好事——大家地反應如此劇烈,由此可見電老虎真的是不得人心,得罪了太多的人。 你們折騰吧,我不管這些,陳太忠才送走耿強,又有人拿著通德市市長臧華的條子找了過來,通德是天南省水資源相當豐富的地區,這次水災受災最嚴重的也是那裏。 臧華……我惹不起總躲得起吧?上次他差點被趙喜才算計一道,那就是通德市發出的邀請,所以他沒打算買臧市長的面子,不過硬生生拒絕也合適,索性就窩在助力車廠裏,看電機檢測了。 這次電機廠提供的電機還真的不錯,四十八小時沒出什麼問題,李天鋒也原則上同意採購由電機廠生產的電機,不過老化試驗也是要做的,“要是真能滿足條件的話,品質要保證,產量也上才行。” 品質好說,產量嘛……這個還真的不好說了,陳太忠心裏苦笑,正琢磨該怎麼接這個話呢,張愛國打過來了電話,“陳主任,聽說電業局打了一口深井,在供應本部和最近的那片宿舍。” 挨電業局局本部的,是局裏最大的宿舍區,上次吃劉彬停水,趙如山也是火了,命令人用最快的速度打一口井出來,什麼時候自來水公司也敢跟電業局牛叉了?成,你厲害,我不用還不行? 十天的功夫,井就打出來了,不過也花了一筆好錢,足足五十萬,不過電業局財大氣粗也不在乎,為了不受制於人,這點小錢算什麼? 現在,像變頻水泵之類的配套設施也都上了,可以接駁管道供水了,消息傳了出來,張愛國一琢磨,這件事得跟陳主任彙報一聲啊。 陳太忠想也不想地就撥通了水利局何局長的電話,“何哥,人家電業局的井打好了,你不是說你有辦法對付嗎?” “那當然了,”何鴻舉聽得就笑,“我們水資源管理科就是專管封井的,不過太忠……你確定要搞他們?” “都已經這樣了,不搞他們,人家也不會領情不是?”陳太忠知道,何局長還是不想跟電業局衝突得太厲害,“你就說是我實名舉報的,你要不封那口井,沒准我找你麻煩。” 他都這樣說了,何鴻舉當然就不怕了,事實上何局長也不待見那些自家打井的主兒,供水保障不了的話,你自己打井我們沒話,不過除了前一陣那檔子事兒,你電業局的供水,什麼時候不是優先保障的? 趙如山聽說水利局水資源管理科的人上門,心裏這個火,那就實在沒辦法說了,“我們才花了五十萬打的井,還沒使用,你們就要封井?欺人太甚……讓何鴻舉過來跟我說!” “是科委的陳主任實名舉報的,”水資源管理科的科長苦笑著解釋,“這是我們的職權,沒辦法啊,要不,你們去向陳主任做一做工作?” 向陳太忠做工作?那還是省一省吧,趙局長心裏實在太不平衡了,這個姓陳的也太混蛋了吧,這口氣不出,我死不瞑目……嗯?實名舉報? 你會舉報,難道我不會舉報?你實名我匿名好了,趙如山這次下決心要叫真了,反正陳太忠身上的毛病,實在是太多了,亂搞男女關係、貪污受賄、工作作風野蠻、勾結黑社會,還有包括建福公司在內的幾個公司,那都是陳太忠的攤子,似此種種惡行,那真是罄竹難書啊。 罪行真的是太多了,趙局長在電腦上足足打了五個小時才算完稿——這件事他不能交給別人做,要不一旦傳出去,麻煩可就大了。 打完之後,自然是要複印的,省紀檢委、省委糾風辦、市紀檢委……要寄送的地方太多了,趙局長戴著白手套,守在影印機前,一邊折一邊剪下地址往信封上貼。 遺憾的是,他忘了一件事,前一陣市局裏搞了個節約活動,要大家用紙要兩面使用,還是他發起的——是的,影印機裏的紙,都是用了一面的。 第三天,省紀檢委辦公室主任卓天地找到了蔡莉,手裏拿著一封信,“蔡書記,這兒有封匿名信,落款是‘一個有良知的員’,不過,有點不對勁。” “電力經營工作實現預期目標……”蔡莉拿過來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還好,卓主任適時地咳嗽一聲,“蔡書記,這個……您拿反了。”
第1355章 激化了
趙如山的“匿名舉報”,終於將戰火轟轟烈烈地點燃了 事實上,早在蔡莉看到這封信之前,鳳凰市里不少人就收到了這封信,趙局長的怨念是如此之重,別說紀檢委,就連分管科委的喬小樹甚至不分管科委的楊波都收到了這樣匿名信。 然而不幸的是,每張紙的背面,都或多或少地有些電業局的內容,對於趙局長“厲行節約”的要求,電業局的職工不折不扣地做到了——就算其他影印機不是這樣的,但是趙局長使用的影印機,必然是用過一面的。 更加悲劇的是:對於自己發起的活動,趙局長沒有太多的印象了。 所以,事態的發展也就可想而知了,陳太忠第一時間就接到了喬小樹的電話通知——沒辦法,喬市長一般很少收到匿名信,見到了難免好奇,所以是第一時間拆開的。 喬小樹的電話之後,又是景靜~、段衛華之類打過來了電話,不過,章堯東和秦小方比較沉得住氣,章書記是覺得此事不大,專門打電話沒啥意思,秦書記則是跟陳太忠沒那份交情。 總之,打電話過來的人,都不同程度地表示出了對電業局的鄙夷,有什麼事情當面鑼對面鼓地來說嘛,背後抹黑中傷小陳這樣肯腳踏實地做實事的年輕幹部,這手段也太卑劣了一點吧? 當然,大家都知道,其實匿名信裏所寫的事情,未必就是“抹黑中傷”,無限接近事實都是可能的,但是,就算寫的都是事實,又能怎麼樣呢?憑著這點無關痛癢的東西,能扳倒如日中天的陳太忠嗎? 做夢去吧!只要蒙藝還在天南,只要陳太忠不犯路線錯誤,這種小事哪里撼動得了他? 這個道理,其實趙如山也明白,他不過是想噁心姓陳的一下,下個小絆子而已,順便出一口惡氣,若是真有什麼效果,再下重手也不遲,反正是匿名地,不是嗎? 事實上。對大家來說。趙局長地所作所為。更像是一場鬧劇。可笑到沒有人願意去認真對付——連封匿名信都寫不好。這屬於智商問題吧? 不過。對於趙如山地挑釁。陳太忠陣營中地人裏。還是有相當多地人表示出了不滿。其中吵吵得最凶地。是招商辦地小吉——秦連成雖然是計委主任。但是他同時又是招商辦主任。接到匿名信是很正常地。於是。招商辦裏也笑做了一團。 小吉地行政級別前兩天提上來了。副科。只等謝向南走人。他這邊就上位了。要是陳太忠不兼科長地話。他還能再上一級。 當然。陳太忠兼不兼科長。就是一句話地事情。這對小吉構不成太大地困惑。反正陳主任實在太忙了。將來地業務二科。肯定就是吉科長說話了。 他要感謝地是。由於有了陳主任地支持。他才能勝過楊曉陽——這也是一步領先步步領先。若是楊曉陽先成為副科。那麼在以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小吉是不用考慮正科地位置了。 小吉和楊曉陽沒有本質上地衝突。小楊同學地資歷確實也太淺了一點。但是那傢伙身後可是站著杜省長呢。說實話。小吉自己也沒有想過能拼掉對方——他甚至連這口風都沒敢露。 在這種感激的心情下,小吉當然要大聲地為陳太忠抱屈,根本顧不得招商辦還要靠電業局的支持才能招來投資商,吵著說要給趙如山好看。 他在辦公室大放厥詞,別人也跟著起哄架秧子,不過,倒是沒人敢像他一般說得那麼**,小吉身後的吉建新雖然只是個政協主席,可是在鳳凰市甚至天南省的影響都不低,吉系的領軍人物呢。 楊曉陽一開始不想摻乎,雖然他是半路出家進來招商辦地,可要說他不想上進那也是假的,心中對小吉地提拔,自然有些許的不快,不過仔細想一想,人家陳主任對自己並沒有什麼看法,推薦小吉也是公心,所以也無法認真地計較——所謂地“公生明廉生威”就是這麼個意思,只要做得公平,就算有人不服氣,也沒辦法張嘴。 只是到了後來,他還是加入了聲討趙如山的大軍裏,沒辦法,他還要在這個圈子生存下去,當然不能同大家格格不入,再說秦連成也暗示了,再挺個半年一年,等你熟悉了工作,小吉扶正,你就是副科長了。 相較而言,秦主任做得才算不是很公平,不過這也正常,這年頭哪里有絕對地公平? 陳太忠知道了此事,差一點笑破肚皮,心說趙如山啊趙如山,你總算把刀送到我手裏了,不過,哥們兒暫時不跟你計較,要看領導們是怎麼安排的。 這就是分寸感了,他現在在學習適當地把握分寸,這種事情,先由他們吵吵去,我不聲張,不是有那麼一句話說得好嗎?“要相信組織”! 當然,要是確定組織上沒有收拾趙如 思,他再叫屈也不晚,喊得太早了,只能會帶給別象——組織考察不要一個過程嗎?你這麼做,明顯是不相信組織嘛。 若是換了一年前,他是不會這麼做的,半年前他也敢才一從省紀檢委出來就單騎殺向金烏縣,不過那是個人恩怨,報復得越快越好,而眼下牽扯的是官場的鬥爭,暫時忍一忍,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接了幾個電話之後,他居然帶著張愛國等幾個人去自己家裏擦玻璃收拾家去了,橫山區的房子,他早就讓給丁小寧施工的施工隊裝修好了,東西也買回來了,現在簡單收拾一下就能住了。 等到了接近晚上的時候,招商辦的朱月華等女同志也趕到了他的新家,幫忙鋪床、擺放小飾物什麼的,袁望也安排了自己的助手過來,給他安裝電腦,調試寬頻。 總之就是那麼一句話,看人的行情,要看他身邊圍了多少人,這是陳主任在公開場合擁有地第一套合法的住房,想幫忙佈置的人海了去啦,哪怕是趙如山將匿名信雪片一般地寄出去,也絲毫動搖不了大家趁熱鬧的決心。 憑良心說,昨天隔壁單元的橫山區委書記吳言入住,也沒有陳太忠這邊這麼大的動靜,當然,這也不是說吳書記人氣不如他,事實上,吳書記在這一點上不是很張揚,放了兩串鞭炮就算齊活了。 “今天晚上就可以住這兒了嘛,”陳太忠背著雙手,滿意地在屋裏走來走去的,鼻子還不住地抽動著,“嗯……沒什麼味道了,看來新裝修地家,是需要晾一晾。” 他屋裏的擺設,算不得豪華,事實上,陳某人在居住方面,要求的是簡約和大氣,不過他是這麼想地,別人可不答應。 “新房子要暖房的,”張愛國半個身子吊在窗戶外面,一邊用濕報紙費力地擦著窗角,一邊笑嘻嘻地回答他,“陳主任,你得招呼些朋友折騰一晚上才行,這是規矩。” 這確實是天南的規矩,不過官場中倒不怎麼講究折騰一晚上,關鍵是要隨點東西,也就是陳太忠年輕,接觸地也多是年輕人,所以能折騰一下。 “陳主任,你這新房裏還缺東西呢,”楊新剛帶著白潔出現了,楊主任也住在這社區裏,原本他是沒資格要房子的,不過,由於他升任了義井街道辦的主任,居然在房屋即將告罄的時候,堪堪地趕上了這趟末班車。 他原先住地地方,條件不是很好,雖然這次他分到的房子只有八十多平米,不過也遠遠超過了老房子,於是忙著裝修,隔了沒多久就搬進來了,眼下聽說陳太忠要入住了,豈能不趕過來湊個熱鬧? “是,書房和小臥室還差兩個壁掛式空調,”小吉笑嘻嘻地接話了,“楊主任,不關你的事兒啊,你要是敢跟我搶,我可是跟你沒完。” “誰跟你說這個?”楊新剛笑嘻嘻地瞪他一眼,楊主任才裝修完家,對這些東西比較在行,“我說的是這兒少個東西,要弄個玄關,太忠主任,這塊兒我給你弄個落地魚缸。 ” “得得得,免了吧,”陳太忠聽得就頭大,估計新剛要弄的魚缸,價錢也會低了,沒准還弄幾條挺貴的魚來,看來做官到了一定地位,真地不需要在小事上動腦筋了。 “我這麼忙……怕把魚養死,”他的話才說了一半,白潔就笑嘻嘻地插嘴,“那你給我把鑰匙,我幫你喂。” 姑奶奶你饒了我吧,好不容易大家才忘掉你一些,陳太忠翻翻眼皮,“這家是我設計地,我住,你們都不許插嘴,後天是週五……你們晚上過來暖房就行了,不要再跟我說添置東西的事情,帶嘴來就夠了,嗯,也別跟別人說了。” 他這邊熱熱鬧鬧地張羅暖房,趙如山那邊可就慘了,週五一大早,趙局長接到了夏言冰打來地電話,夏局長的震怒,遠隔幾百公里都聽得出來,“你寫地什麼狗屁匿名信?這樣,你的位置要動一動了,你搞得我很被動,你知道不?” “可是,我寫的都是真的嘛,”趙如山真是欲哭無淚了,“他不但對咱們的工作破壞很大,那簡直就是個人渣。” “真不真的,你以為有人會介意嗎?”夏言冰冷哼一聲,掛斷了電話。
第1356章 調整趙如山
夏言冰實在沒辦法不調整趙如山,這件事在省裏都弄:|話出來。 夏局長跟蔡莉,都算是黃老一系的人馬,不過算起來兩人又不是同一個派別,蔡莉屬於徹底的本土派,不但在地方上影響不小,跟天南省歷屆的省領導也關係密切,而夏言冰雖然也是素波發展起來的,可一直混跡在電業系統中,相對而言在地方上的勢力要差一點,算是中央軍的路子,所以兩人的關係說近不近,說遠也絕對不算遠。 單論跟黃家的關係,以前兩人差不多,只是最近幾年,夏言冰明顯地占了上風,可是論級別,蔡莉又遠高於他,所以,兩人相互之間保持著一些聯繫就是了。 蔡書記拿到這封匿名信,本來也懶得去找夏言冰,這不但是因為兩人交情不到這一步,更是因為這匿名信純粹就是個笑話,她要是對此事認真的話,也會被人置智商的,跟蠢蛋計較的是更大的蠢蛋——直接無視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有人對此不肯甘心,誰?陳潔! 趙局長的怨念實在是太強大了,居然將匿名信寄給了陳潔一封,陳省長一看就惱了,你這是想收拾陳太忠呢,還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鳳凰科委和電業局的矛盾,還是她出面擺平的,當然知道兩家不對眼,心說我下去處理事情的時候,你當面不說,現在卻是在事後唧唧歪歪的,太過分了吧? “當面不說,背後亂說”這行為,在上位者眼裏本來就是比較犯忌的,那麼,陳潔的惱怒那也是可想而知的。 不過,陳省長不久前才跟夏言冰交過鋒,而且還占了一點便宜,眼下倒也合適再找夏局長了,否則未免有欺人太甚地嫌。 於是,小謝秘書就拿了匿名信到省紀檢委,“這是陳省長收到的,覺得事關重大,雖然陳太忠同志在自己的崗位上做出了很優秀地成績,不過,既然有人反應了這些情況,陳省長也不想因為他的成績而忽視了他地誤,所以要我把這信轉交給紀檢委的同志……” “請你們認真地調查一下。陳省長說了。查明事情地真相。才是對自己地同志最大地關心——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我們提倡地是實事求是地精神。**人不怕犯錯誤。就怕有了錯誤意識不到。這才是最大地犯罪。” 真要說“實事求是”地話。估計這信上反應地都是真地!卓天地聽了這話也只有苦笑地份兒。拿過匿名信前後一看。果不其然。背面依舊是鳳凰電業局地資料。不過卻是電力“村村通”工程地總結而已。 這就是陳潔表示不滿了。要我們追查這信是誰寫地呢。卓主任心裏苦笑。嘴上卻還不好說什麼。不過還好。陳潔無權對省紀檢委指手畫腳。所以。他只需要將此事彙報給蔡書記就成了。 誰想。卓主任找到蔡莉地時候。蔡書記也正苦笑呢。她地桌上又多了一封舉報信。卻是趙如山寫給省科委地。被關正實轉交了過來——關主任倒不是自作主張想害陳太忠。他這也是給陳太忠打了電話溝通之後。轉交過來地。 聽了卓天地地彙報之後。蔡莉實在受不了啦。苦笑一聲拎起了電話。“這個鳳凰電業局……瘋了嗎?到底寫了多少舉報信啊?” 她本來是以為對方只給省紀檢委寫了一封信。無視了就完了。誰想這傢伙不止寫了一封信——好吧。不止寫了一封信也無所謂。畢竟這年頭舉報地人大多都唯恐自己地舉報不受重視。採用地毯式轟炸地手段舉報。倒也不罕見。 但是問題地關鍵在於,一般人接了舉報信,都不會當回事,尤其是這種一看就是腦殘人士寫的東西,有人要叫真的話,那真的挺沒面子的。 可是眼下,省科委和陳潔都將舉報信送到了省紀檢委,那說明什麼?說明人家要叫真,說明人家震怒了,科技部豎的典型,就由人這麼折騰嗎? 蔡書記心裏還有一層隱隱的擔憂,這兩封信是轉交過來的,沒轉交過來的還有多少?蒙書記……會不會也收到了舉報信? 所以她覺得,自己必須要跟夏言冰溝通一下了,少不得打個電話,請他過來看點東西,夏局長一聽,好懸沒把魂嚇飛了,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發話了,“蔡書記,這個……方便不方便先透露一點內容啊?” “我又沒有上門找你,”蔡莉不動聲色地答他一句,這意思就是說不是你想的那麼回事,“就是一點荒唐事,你過來就知道了。” 夏言冰大致也瞭解一點紀檢監察工作的程式,知道上門找人才是真正的動手,不過這 委請人過去,估摸也不是什麼好事情,說不得略略布後手,才忐忑不安地找去了——萬一人家是騙自己過去呢? 去了紀檢委,蔡莉根本沒見他,直接打發秘書長楊海輝將那三封匿名信交給了夏言冰,又將前因後果一解釋,“……蔡書記說了,可能其他人手裏還有這種匿名信……” 我操,你嚇死我了,夏言冰先是偷偷地出了一口氣,隨後心中就升起了不盡的怒火:見過丟人的,沒見過像趙如山你這麼丟人的! 夏局長一生氣,肯定就要遷怒于趙如山了,而且他又不傻,當然猜得出蔡莉將三封信轉給他的意思——人家陳潔和省科委都不肯善罷甘休。 僅僅是如此,倒也算了,關鍵是楊秘書長還說了一句話“可能其他人手裏有這種信”,這就是說了,有些人只是暫時不方便出頭,不動聲色地看你怎麼辦呢,姓夏的你要不處理的話,後果可能會很嚴重哦。 夏言冰非常相信這一點,別的不說,陳太忠身後有蒙藝,那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他也知道,蒙老闆不支持自己競爭副省長,只是礙于黃家不好直接表態就是了,眼下他要是再給蒙藝一個把柄,事態會演化到什麼地步,那還真的難說了。 種種因素加在一起,夏言冰馬上就做出了決定,做個幹部調整吧,生產科技部部長和趙如山對調一下,別的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這也是夏局長真的怕了,這個節骨眼上,鳳凰電業局頻頻出事,若是再不處理,保不准還會捅出更大的漏子來,他是再也受不起驚嚇了。 這個調整實在太過突然了,總算是強勢領導有強勢領導的好處,他做出的決定,別人沒膽子反對,而且憑良心說,這個生產科技部雖然是省局的處室,但是論權力,比鳳凰電業局還略略地差了一點,這個決定,也只有趙如山不滿意而已。 不過,趙如山還沒趕到素波呢,夏局長又得到了兩個消息,一時間頭大如鬥,張州那邊現在居然要自建電網了,現在正在省裏活動,而通德那邊,也有人有意上水電,目前正在積極地聯繫水利廳。 前兩天,夏言冰剛接觸過水利廳的張國俊,兩人談得不能說是好,不過張廳長倒是很痛快地表示了:既然老夏你來找我了,那麼,我向你保證,除了這個建福公司,我是不會批第二家合作單位了,怎麼樣,夠給你面子了吧? 要是換個時間,夏局長肯定不能就這麼答應下來,比如說要敲定一下這個建福公司農電經營權的年限問題——他恨不得建福公司只能經營一年,但是眼下一切都為大局讓路,當然,他也想不到,就算他不找來,張國俊也沒有給第二家開綠燈的意思。 真是越忙越亂啊,夏言冰心裏的痛苦簡直沒辦法說了,不理這兩個地方的異動?可是……再這麼退下去,退到什麼地方才是個盡頭呢? 退吧,我接著退,到最後夏局長終於拿定了主意,心說大不了讓電業局這個攤子爛掉算了,業務上他能退,但是官場上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此時不搏何時博?不但機會稍縱即逝,而且他已經為此得罪了太多的人,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就在夏言冰痛苦抉擇的時候,陳太忠的新家裏熱鬧非凡,雖然說這暖房是晚上的事情,不過從下午開始,就有人陸續地來收拾房子、參觀房間。 令人驚訝的是,吳言居然在晚上都過來轉了一圈,不過,吳書記此來,只是適當地表示一下關注,可是縱然如此,也說明陳太忠的行情不是一般地高漲,橫山區入住宿舍的人中,男性幹部也只有政法委書記岑廣圖獲得了此殊榮。 等吳書記走的時候,陳主任自然要將其送到樓下,這是對老領導的態度問題,輕慢不得,吳言冷著臉也不多說,直到走出單元門,她才櫻唇輕啟,“晚上要暖房?” “呵呵,”陳太忠輕笑一聲點點頭,倒也不怕被別人看見,有些嫌疑你越計較,才越顯得扎眼,反正他從來都是一副笑模樣,“來日方長呢,白書記。” “嗯,”吳言依舊冷著臉,也是點點頭,不過心裏卻是大恨:居然敢站在院子裏就叫我白書記,行了,你給我等著。 陳太忠目送著她的身影在隔壁門洞裏消失,心裏禁不住生出幾分惡作劇的快感來,不過一轉身他就愣住了:一身員警制服的張梅出現在了前方不遠處。
第1357章 女主人
梅剛從一輛警用麵包車上下來。笑嘻嘻的跟車說|‘麼。估計是感謝之類的意思。結果一轉頭看到了陳太忠。臉上的笑容登時微微一滯。
不過下一刻。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自然了起來。沖他點點頭。“陳主任也搬過來了?哪天去我家。跟老龐一起喝一點吧’”
在一瞬間。她就反過來了。所的人都知道。己跟陳太忠認識。要是一個招呼都不打。反倒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這女人們。還真有幾分做戲的天分啊。陳太忠略感歎一聲。才要說話。卻猛的聽到驚喜的一聲喊叫。“哈。這是陳主任?”他目光一轉。麵包車的駕駛座上下一個人來。大約三十歲左右。個子瘦高一臉的笑意。伸著雙手就奔過來了。“我梅的同事仲天民。總是聽張所提起您。
”
“嗯。”陳太忠不心的點點。“張建林。這人不錯。老仲你跟他說一聲。我這剛搬了新家。歡迎他過來坐坐啊。”
“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仲天民笑著點點頭。要是換了別的素不相識的毛頭小夥叫他老仲。是絕對不會舒服的。不過陳太忠主任能這麼叫。那真給他臉了——要知道。這是車管所所長張建林都要賠笑臉的主兒。
更讓他開心的是。陳太忠居然讓張所長帶話。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對他來說真榮于華——結識了陳主任的同時。又貼近了張所長。天下間還有比這更開心的事情嗎?
“陳主任的新家。方便不方便我參一下?”仲天民既然有意套近乎了。自是不會錯失這的良機。笑嘻嘻的扭頭看一看張梅小張。我天天送你。你給幫著說一說嘛。”
張梅的眼裏顯的有著一絲豫。不過。自打進這裏之後。她已經有了面對陳太忠的心理準備。剛才只是一時不察有點失態而已。於是微笑著搖搖頭你’|男人家的事情。不要跟我說我不懂。”
陳太忠心裏無的歎口氣。有心不答應吧。想著張梅還在車管所上班。自己就算想不起幫她但是惹人總是不利於她的工作。猶豫一下。瞥一眼仲天民不動色的發問了。“在車管所負責什麼的?”
“我在考試組呢。”‘天民眉開眼笑的回答。考試組算是車管所比較清閒的部門。不過手上也有點小權力。比不上辦證大廳裏放牌照的那些好差事。可是主考還捎帶著一點樁考眼皮子雜。考駕照想偷懶的都的過這一關。
對於陳太忠的問話。他也沒有啥抵觸情緒。領導們這麼問實在是太正常了。他要是手上沒點小權力人堂堂一個副處何必鳥他?這就是資格論。
“哦”陳太忠煞介事的點點。他的駕照本來是假的真的這個是劉東凱幫著辦的。根本不知道考試組是怎麼回事。“這樣吧。上面現在人挺多的。過幾天。讓我這鄰居。”他一指張梅。“帶著張所長和你來坐吧。”
這就是現在不歡迎上去了。不過以陳某人的身份。這麼客客氣氣的解釋。也算是相當給仲天民面子了。陳主任的家。是個阿貓阿狗就能進的嗎?
陳太忠並不知道。吳言回了房間後。正在從窗簾後面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幕。見到三個人說的熱鬧。嘴角禁不住一絲苦笑:龐忠澤的老婆。不會跟他也有|關係吧?
龐忠澤現在是橫山區的方志辦主任。走到這一步。固然是因為他自己挪用集資款自作自受。但是陳太忠在裏面並沒有起到什麼好作用。龐主任這個出名漂亮的員警老婆。怎麼會跟太忠這麼熟呢?
當然。這個答案她不想知道。因為她知道他的風流。追根問底不過是自尋煩惱。可是觸目這一幕。她又法不多想。陳太忠也有點頭大。沒想到區裏的宿舍。居然會有這麼多的熟人。打發走這兩位之後。轉頭回家。沒想到屋裏又多出一個人:張新華。算了。就這麼熱熱鬧鬧的折騰吧。於是當天晚上。陳太忠小小的九十來平米的處長樓的房間裏。硬是擠了三十來號人。總算是朱月華機靈。仿著自助餐的樣子分門別類的擺了一大堆飯菜。人們拿個盤子去四處舀菜就成了。
其實大家沒什麼吃的興趣。都是隨便吃兩口就開酒。總算是大家知道這裏是區政府宿舍。倒也沒人大聲喧嘩。不過熱鬧非凡也是在所難免了。
等到了晚上九點多時候。陳太忠屋裏的二十件啤酒已經喝的只剩下了四五件。張新華
華和薑世傑等年紀大點的開始辭。朱月華白潔大家收拾碗筷。其他人居然坐在一起賭上了。
新家裏有麻將一桌。上場的是古昕李乃若楊新剛和小吉。其他張愛國楊曉陽等人卻圍在茶几邊上紮金花。一屋子人鬧哄哄的直到淩晨四點半才打著哈欠去。
最後走的是張愛國。跟開發區派出所副所長馬飛鳴幫忙打掃完屋子。拎著幾袋子垃圾走了。陳太忠四下打量一下。說實話。他雖然經常熬夜。可是這麼陪著人。也是第一遭。禁不住打個哈欠。心裏卻是有點莫名的感歎:這就是終人散的淒涼了吧?怪不人一習慣了當官。就無法忍受冷清下來的落寞。
下一刻。他捏個穿牆術的法訣。接進到了吳言的屋內。發現吳書記睡正香。於是打量一下臥室的佈局。
吳書記的臥室還真像他設計的那。有一個四門衣櫃和一個兩門衣櫃靠著兩人相鄰的牆。這個佈局其時下挺流行的——沒錯。陳太忠那裏也是擺放的不但便於他洞。也不會引別人的懷疑。 接下來。就是陳忠施工了。將兩邊的衣櫃推開露出牆體。為了防止驚動別人。他還不忘牆軟化才信手開挖。不多時就弄了一個窟窿出來。垃圾什麼直接就扔到了須彌戒裏。倒是一等一的挖洞好手了。 想到這就兩人偷情的專用小門了。他還頗有耐心的將這洞修理成了一個拱形。也算是一種情調吧。到最後完工的時候。兀自不忘美化一下。口修理平整並且貼上一層軟石板。倒也是美輪美奐了。 搞完這些。就是五點半了。陳太忠打哈欠。脫衣服不管不顧的鑽進了吳言的被窩。誰想就這麼一下。吳書記登時就醒了。“嗯。人都走了?你們真能折騰。” “嗯。門也弄好了。睡吧。累死我了。”陳忠都沒興趣那啥了。伸手一摟她的肩頭。扭扭脖子。選個較自然的姿就閉上眼睛了。 “嗯。什麼?門弄好了?”吳言聽到這。眼睛猛的睜開了。手一伸擰亮了床頭燈。又伸手去推他。“帶我看一看。” “你自己看就行嘛。”陳太忠不想動。懶洋洋的躺在床上。“小白。我真的瞌睡了。你睡了一晚上。可是沒合眼啊” 一聽他喊自己白。吳書記又想了這混蛋在院裏叫自己白書記的事兒了。禁不住伸手他兩|讓你亂叫。行了。來陪我看看。一個人害怕。 ” 想當初。吳言也是稱鐵娘子的主兒。眼下卻是辦點小事都害怕。也真的讓人覺的有意思。不過。女人都是這樣。跟了男人之後。心理上總是要生出些許的依感來。尤其是。兩人現在的房還離的這麼近。 陳太忠實在無奈。只能起身。將|兩門衣櫃推開。言打量著眼前的門洞。久久沒有出。到最後才輕歎一聲。“真漂亮。對面的衣櫃好推嗎?” 她已經習慣了他的種種怪異了。不過不多時就搞出這麼一個漂亮的門洞來。還是讓她心裏驚訝不已。 “你自己推一推。不就清楚了?”陳太忠笑著答她。誰想吳言二話不說。擼一擼睡袍的袖伸出兩條生生的胳膊就推向那木板。 她的勁兒還真不小。陳太忠在那邊放著的是一個四門衣櫃。居然硬生生的被她推開了。陳忠吃驚之餘。馬上穿牆而過。“壞了。簾子拉呢。” 他剛拉好簾子擰亮床頭燈。吳言經伸腿跨了過。好奇的四下打量一下。無限感慨的歎一口氣。“原來你和我的距離。真的這麼近啊。” “好了。看完了。去睡覺吧。”陳太忠覺的吳言情緒有點不好。說不伸手一攬她。溫言安慰。“我說過的。要看著你在我懷裏醒來。” “我不回去。”吳抬手一掠齊肩短髮。逕自走到他那張兩米二乘兩米的大床邊。掀起了床套開始收拾。“我要睡在你這兒。”
“好吧。”陳太忠笑著搖搖頭。上前幫忙。不到兩分鐘。兩人就睡進了被子裏。他才說要閉眼睡覺。誰想吳言一個翻身。騎在他身上。開始解睡衣的紐扣。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情火。另一隻手卻是在他胸膛上摩著。
下一刻。她**的身體貼住了他。以低不可聞的聲音嘀咕著。“我要享受一下做你房間女主人的感覺。”
第1358章 進退不得
你跟吳言有什麼關係嗎?” 聽到這問題,陳太忠的腦子登時就覺得不會轉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木呆呆地看著眼前美豔不可方物的女人,“亦萱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倆有關係,”唐亦萱還是穿著那一身萬年不變的運動衣,懶洋洋地把玩著小手壺,偶爾抬一抬眼皮看他一眼,也是似笑非笑的樣子。 “我說你還真夠八卦的,”陳太忠不承認也不否認,白了她一眼,“我說小唐啊,這大禮拜天的,你把我叫過來,就是因為這個?” “當然不是因為這個,我就是隨口一問,”唐亦萱輕輕一笑,眼中滿是諧謔,“我只聽說吳言的秘書跟你關係不錯,然後又很巧合地現,你倆在橫山的房子,居然只隔了一堵牆……聽說那房子是吳言跟別人換了的?” 這天底下,聰明人實在是太多了啊,陳太忠一時有點汗顏了,不過轉念一想,這也就是唐亦萱知道自己古怪,才敢如此猜測,換個別人絕對不會這麼想。 倒是這話說明她一直在關注著自己,想到這個,他的心裏微微一暖,只是嘴皮子上不肯服輸,於是哈哈一笑,“再然後呢?” 再然後肯定就是你把牆打通了,唐亦萱是這麼想的,這也是真實生的,不過,她卻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我覺得你這個點子不錯,”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嘴裏卻是胡說八道著,“居然能想到我在家裏孤單寂寞,不過……我還是盼著下雪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站起了身,不無遺憾地看一看外面烏雲密佈的天空,接著嬉皮笑臉地向她湊了過去,唐亦萱忙不迭苦笑一聲,“太忠,王偉新馬上要過來……別胡來啊。” “王偉新?”陳太忠聽得好懸沒把眼珠子掉出來。“他不是黨項榮地人。跟蒙通……跟蒙老書記不對勁嗎?” “過去地事兒。那就過去了……反正他只是黨系地一員。又沒做過什麼事。”唐亦萱見他規規矩矩地坐下。不知怎地。心裏又變得有些空蕩蕩了。“你是不是對蒙書記有點意見了?嗯……我說地是蒙藝。” “你怎麼知道地?”陳太忠心裏大奇。不過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了一點。“敢情那個星火計劃地錢……” 星火計劃地兩百萬。我都幫你聯繫好了啊!唐亦萱笑一笑。心說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這傢伙地。一聽能幫你辦點事。就著急著前後張羅。“汪蓉跟我關係不錯。她打算要兩百萬。然後委託你們科委管理地……” 她還不止做了這個工作。王偉新那兒。她也打了招呼了。喬小樹那兒她倒是沒說話。不過顯然。喬市長不會對星火計劃有抵觸。就算有不同意見。那也是資金誰管理地問題。 這就是有三個市長地支持了。剩下三個市長。就算郭宇和楊波反對。可是以陳太忠跟段市長地關係。段衛華只有同意地可能。 就算這點資金要常委會通過,她也不怕,撇開陳太忠眼下地行情不提,秦小方和王宏偉是肯定要聽她的,其他人主要以章段二人為,誰會吃撐著了去為難鳳凰科委? 事實上,對唐亦萱來說,這確實是小事一樁,她將一切都準備好了,只等把陳太忠引見給汪蓉了,不曾想,喬小樹直接提出增加星火計劃地資金了,還是五百萬。 此時汪蓉不在鳳凰,而王偉新一聽是五百萬而不是二百萬,也有一點傻眼,只是他除了支持之外,也沒有別的選擇,不過,他本就是油滑之輩,又有了這個藉口,現場表現得不溫不火的也是常事了。 市長辦公會一散,唐亦萱就得到了消息,心裏不禁有點納悶,陳太忠為什麼委託喬小樹辦,而且還是五百萬? 要是喬市長少要一點,恰到好處地要那麼兩百萬的話,她倒不會想那麼多,蒙藝做事未必也就委託她一個人,可是一聽說喬小樹要的五百萬,而陳太忠還沒來找她,那這裏面地味道就有點古怪了,是以,她有這樣的猜測。 “蒙老闆也沒說要我找你啊,”陳太忠懶洋洋地答她一句,心裏又生出點忿忿來,“也真是地,找他辦點小事也是扭扭捏捏的,沒勁透了。” 唐亦萱愣愣地看了他半天,猛地笑了起來,直笑得嬌軀亂顫,好一陣才搖一搖頭,“小陳啊小陳,我還以為你習慣了這官場生涯了呢,敢情你還是那副受不得氣的性子。” “受不得氣不好嗎?”陳太忠翻一翻眼皮,難道說像你這麼年紀輕輕地守活寡,就 大局了?不過眼下的他,自然說不出這麼傷人的話,移話題,“王偉新找你幹什麼?” “就是來坐一坐……每天跟著我跑步,他也挺辛苦的,”唐亦萱輕笑一聲,心說若不是擔心你這傢伙動手動腳,我也不會等王偉新快到地時候喊你來。 正說著呢,門鈴響了,她站起身去開門,猶豫一下,才轉頭看他一眼,“他給了我十來張光碟,說是有小遊戲,你幫我安一下吧?” 原本她是想跟他說兩句話之後,就攆這傢伙走的,可是真地見到人之後,心裏又微微地生出一點不舍的感覺來,說不得就指派他一個差事。 王偉新此來,還真是坐一坐地,不過也沒空著手來,而是指派人搬了好大的一盆松樹盆景進來,“唐姐喜歡盆栽,正好前兩天有人送我一盆,呵呵……” 隨便聊了兩句之後,王市長聽得書房裏有人聲,正琢磨這家裏還有誰呢,卻見陳太忠走了出來,“偉新市長,怎麼你弄地這些光碟都是盜版的?” “是你啊,”王偉新沖他笑一笑,“你這才叫瞎扯,文化局敢給我盜版光碟?都懶得說你……來,我來安裝。” 於是,這兩位就開始在唐亦萱的電腦上折騰了起來,不過王市長的年紀大了點,對這個真的不是很擅長,而陳主任雖然是科委的,這電腦水準也一般得緊,一直折騰到中午一點,好不容易才裝了幾個《大富翁》之類的遊戲。 接下來,當然就是王市長邀請大家出去吃飯了,唐亦萱倒也沒有客套,三人在碧園吃完飯,就接近兩點了。 走出碧園,陳太忠猛地覺得臉上有點濕漉漉的感覺,抬頭看看天,輕聲嘀咕一句,“下雨了?為什麼不是下雪?” “冬雨綿綿,正好回家睡一會兒,”王偉新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於是笑著答他,“太忠你回吧,我捎唐姐回去就行了。” 唐亦萱也是皺著眉頭看看天,心裏亂七八糟的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好半天才微微一歎,當初也不知道怎麼就答應了這無賴了,希望不要轉成雪……不管怎麼說,我總得給蒙藝留點面子吧? 下雨了啊……與此同時,蒙藝也在望著窗外,心裏琢磨的卻是別的事情,天南陰的有點久了,風雨怎麼也該來了。 陳太忠的願望終究沒有變成現實,這小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三四天,卻始終沒有雪花落下,甚至連雨夾雪這種變通方式都沒有。 不過,週二下午的時候,天南省電業局局長夏言冰覺得,外面下的是雪而不是雨,還是鵝毛大雪的那種——因為他心裏拔涼拔涼的。 就在下午,他接到了部裏的電話,電力部的領導對天南省電力系統的現狀極其不滿,“……小水電也就算了,怎麼都有人敢打地方電網的主意了?夏言冰你這局長怎麼當的?” 夏局長真是欲哭無淚,別看在天南省他這局長囂張跋扈,可是對上部裏的領導,還真的不敢呲牙,更何況,領導批評他也批評得在理。 時下並不是沒有地方電力公司,不過那都是省一級的,而且涉足的也都是電企業,跟電網根本沾不上邊,天南省居然冒出了地級市想搞電網,這也算是開了國內的先河了。 迄今為止,夏局長已經創了兩個國內罕見——一個是他以省局局長的身份,居然敢打副省長的主意;另一個卻是領導所批評的這件事。 這兩個罕見其實並不是獨立存在的,而是相輔相成的,夏言冰若不是野心過重,天南省的事態也不會惡化得這麼快。 對此,蒙藝早就做好了佈置,當陳太忠開始在太忠庫頂住壓力搞風搞雨的時候,對蒙書記而言,小陳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此後的一系列反應,那都是在他的示意下,自然而然展出來的。 等到張州和通德明確了想搞電網的意圖之後,夏局長已經被纏得死死的,想抽身都難了—不答應的話,天南有的是人找他的麻煩:若是坐視不理,電力部卻是不會放過他。 說大天來,夏言冰不過是個省局的局長而已,撇開他身後的黃老的話,他根本不夠看的,跟省委書記在本省的地盤鬥,那是找死。 當然,蒙老闆不會忽視黃老,所以用了點技巧,而陳太忠肆無忌憚地衝鋒陷陣,更是將整個事情推向了——姓夏的你進也是死退也是死!這一點,卻是蒙藝早就算准了的。
第1359章 如願之後的苦惱
部裏來的電話,讓夏言冰無法忽視,惴惴不安地想了好也沒想出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 夏局長是很強勢,不過,電力部就管著他呢,而且那是強勢的中央部委,就算黃老在這個口也沒多大勢力,要不然他也不用拼了命地去爭天南省副省長,直接去爭電力部副部長豈不是更好? 琢磨來琢磨去,夏言冰也不得要領,到最後索性不去琢磨了:再飛一趟北京好了,飛了那麼多次,也不差這一次,正好還能再去黃老家看一看。 不過,有一個問題,始終困擾著他,他需要找到暗中算計自己的人——張州和通德的事情生了沒幾天,而且都僅僅是意向,到底是誰捅到電力部的呢? 若是能找出始作俑,那就比較好猜到對方的目的,從而化解這番尷尬了,不過很遺憾,可能把此事捅到電力部的人很多,比如說省局的幾個副局長就很有嫌疑,大家都是系統內的,在電力部說個小話不是很難。 夏局長很清楚,自己眼下威風八面,其他的局長唯唯諾諾,但是同時他也能確定,這幾個人裏,絕對有人憋著勁兒想給自己來一下狠的——破壞自己競選副省長都是小事,沒准惦記著早一點拉自己這個局長下馬呢。 當然,其他人的可能性也很大,比如說章堯東高勝利或降落傘打不開的那位,又比如說張州或通德那些人地對手,想通過電力部阻止此事,於是變著法兒地給部裏傳話,給自己施加壓力。 更壞的可能,那就是出於蒙藝地授意,蒙書記本來就是在能源部裏呆過的,想在電力部歪歪嘴,真的是太簡單的事情了——夏言冰最害怕地就是這種可能,不過目前看起來不大可能,雖然陳太忠是蒙藝的人,但是事情更像是一些偶然事件的集合。 當然,他能做出這種判斷,也是有他的原因地,沒有人比夏局長更清楚黃老的影響力了,尤其在天南,黃老就是天——高勝利認為黃老老了,可是夏言冰心裏清楚,蒙藝絕對不敢公然抵觸其意願,區區一個副省,又不是正職,誰會攔著黃老? 總之,嫌疑的人挺多的,可是夏局長死活判斷不出來到底是誰在背後作怪,一時間有點感慨,越強烈,得罪的人也就越多——這話果然沒有錯啊。 從某種角度來講。做官做到夏言冰和高勝利這個位置。身後又都有相應地靠山。再往上進地話比地並不是誰做得好。而是誰犯地錯誤少——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有心上進地人在自己地地盤或會狂妄一點。但是在自己地地盤之外。都是非常懂得收斂地。尤其是對上級別相差仿佛地對手。 在現下天南激蕩地暗流中。高勝利和夏言冰對有些東西認識得並不正確。只不過高廳長錯得比較少。夏局長錯得多了一點。 倒是蒙書記因為站地位置夠高。視線也夠廣。基本上沒犯什麼錯誤。只是饒是如此。蒙藝也有他頭疼地地方——該怎麼平息黃老地憤怒呢? 這真地是無妄之災啊。就在夏局長再次飛向北京地時候。蒙藝心裏也是糾結無比。姓夏地在這一局是趕不上趟兒了。不過顯然黃老不會認為這是夏言冰過於癡心妄想地問題。十有這筆賬要算在我頭上。 蒙書記已經準備了太多地後手來應對黃老。大部分都是私人地關係。甚至連素來不喜歡求人地鄭飛地大兒媳簡泊雲。都已經答應了自家地“蒙小弟”。在適當地時候。出面去幫他關說。 對簡泊雲來說。求人是很難。不過做為小輩求一求黃老地話。被頂也就認了。她總不能不管蒙藝——當然。眼下並不是關說地好時候。否則蒙某人算計夏言冰地目地就太明顯了。 然而,當夏言冰的距離同高勝利一步步拉開的時候,蒙藝很無奈地現:似乎這些後手,力道都有所欠缺,無法抵擋老人的一怒。 要不,讓陳太忠再跑一趟北京?是的,他連這種荒唐的念頭都有了,事實上,陳太忠對黃家的影響力只微弱地體現在黃漢祥身上,比之簡泊雲差了不止八條大街——她可是急了敢跟黃漢祥叫勁兒的主兒,蒙老闆的困惑之大,由此可見一斑。 “也不知道小陳在做什麼?這傢伙總是不務正業的時候比較多,”蒙藝的手無意識地在桌上敲打兩下,猶豫一下還是拿起了電話,“勤勤,陳太忠的電話多少來的?” 他真的猜對了,陳太忠現在正是在不務正業——不過這也沒辦法,誰要陳主任大能呢? 市政府的小會議室裏,景靜礫、陳太忠和勞動局的周無名 坐在一起,自打上次周無名在“左媛卷款潛逃”案給科委二十萬救急,陳太忠很大度地放過了他,陳某人好的是個面子,對方不但服軟了,還投其所好地捐了點錢,他怎麼能再計較呢? 現在兩人坐在一起,商量的是關於勞務輸出的問題,鳳凰科委再大能,也實在無法涵蓋這個職能,必須由勞動局來操作。 事實上,市政府才是最操心此事的,可是陳太忠沒能力組織勞務輸出,而周無名沒事也不敢去打擾陳太忠,拖了這麼久之後,景靜礫終於出面,組織兩個人搞個座談,有市政府大管家居中調停,周局長才敢壯著膽子過來。 “沿海的那兩個廠子,我覺得周局長還是過去考察一下的好,”陳某人現在是相當地不務正業,手居然能伸這麼長,當然,他也有自己的理由,“這是我介紹的客戶,我可不想萬一出一點紕漏,到時候讓鳳凰的父老鄉親戳我脊樑骨。” 公費考察,周無名怎麼可能拒絕呢?景靜礫笑著點點頭,側頭看一眼周無名,“周局長,我覺得陳主任這個建議不錯,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嗯,這個是應該的,”周無名笑著點點頭,“要不是現在太忙,我還想去英國考察一下,這些技術工人走出國門,代表的是咱們國家的形象……嗯,更重要的是,咱們政府應該體現出對群眾的關心。” “嗯,現在那邊快過耶誕節了,估計周局長你去了也沒啥意思,”陳太忠點點頭,他不介意周無名出國考察,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錢,不過他並不想讓這傢伙出去只是購物、遊玩,你多少也點正經事吧?“等過了元旦吧,你走的時候告訴我一聲,到時候我通知尼克去接你。” “這件事可以等一等辦,”景靜礫笑著點點頭,一指陳太忠,“太忠,你最好能催一催那個海因先生,看看能不能儘快聯繫上沙特那邊,到時候要是能讓建委的耿主任跟周局長一起走,那是最好的。 ” “嘖,”陳太忠咂一咂嘴,歎一口氣,“我的景大管家,我是科委的,不是勞動局的,這些東西都要我催嗎?” “太忠,我跟他們不慣啊,”周局長不著痕跡地套著近乎,“人家就認你,你能多勞……辛苦辛苦吧,啊?” 陳太忠狀似無奈地揚一揚眉毛,心裏卻是受用得緊,不過說句良心話,他還真的不喜歡求外國人辦事,這是個人感覺,卻是跟大局感無關的。 他才待再矯情一下,放在桌上的手機開始嗡嗡地震動,這是三人坐在一起隨便搞的座談會,一邊還有個小秘書在招呼,倒是沒有那麼多說道什麼要關機之類的。 陳太忠抓過來手機一看,就是一聲苦笑,歎口氣站起身子,“接個電話,不好意思啊。” “這傢伙還真忙,”景靜礫很隨意地舒展一下身子,看看周無名,“周局長,開好這個頭很關鍵,你看咱們鳳凰這麼多中專技校,還有那麼多農民在農閒時無所事事……小鄭,你搞什麼呢?” 小鄭就是那個小秘書,剛才他正端著壺給陳太忠的茶杯加水,陳太忠的手機一震動,他很自然地瞥了一下,卻是被手機螢幕上的“蒙藝(辦)”嚇了一跳,直到陳太忠走了出去,還呆在那裏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哦,沒什麼,”小鄭搖搖頭,收回那些胡思亂想的念頭,不過心裏卻是怪怪的:這個陳主任也真是的,蒙書記給你打電話,那是多大的榮幸啊,你居然還苦笑加歎氣?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景靜~心裏一動,知道陳太忠這估計又是接了什麼要緊人物的電話,把小鄭都嚇著了……嘖,怪不得章堯東都頭疼這傢伙呢。 事實上,小鄭還真的不知道陳太忠的苦惱,陳太忠一見電話是蒙藝辦的,就知道不是嚴自勵就是蒙藝打來的,嚴自勵主動來電話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要是蒙藝打來的電話……那更不會有什麼好事了。 唉,趙如山都要下了,這是讓我把炮口對準夏言冰嗎?他已經聽說了,姓趙的十有要調走,現在是常務副局長潘金祥在主持工作,至於新局長是誰,倒是沒聽說。 誰想,他將電話接起來之後,蒙老闆的聲音,居然是前所未有的溫柔,“這麼久才接電話,在開會嗎?” 壞了,事情要大條了!陳太忠馬上就判斷了出來,事有反常……必為妖啊。
第1360章 落網
嗯,在開個座談會,”陳太忠老老實實地回答,“關的會,幫勞動局介紹一點資源,可能還會出國。” 當然,他的老實,聽到蒙藝的耳中就是狡猾,很顯然,這傢伙的毛還沒理順,所以根本不請示領導的意圖,自顧自地說了一大堆,還要出國—那就是說很忙了? 這點小伎倆,指望能瞞過蒙書記,那簡直是做夢,不過顯然,陳某人也沒有瞞他的意思,不滿意就是不滿意了,這讓他有點碰到了不講理的子女的感覺。 反正他也知道,陳太忠到底是為什麼毛不順,於是笑一聲,“呵呵,你的工作倒是夠多的,連勞務輸出都管,有興趣來素波勞動局嗎?” 當然,去勞動局那是笑話,鳳凰科委現在正紅火呢,蒙書記也就是理一理這廝的毛髮而已。 可是陳太忠聽得卻是心驚肉跳,蒙老闆居然……居然笑了?完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估計躲也躲不過去了,說不得歎口氣,“唉,蒙書記,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呀哈,你小子倒是越來越憊懶了,居然跟我歎氣?蒙藝真是有點哭笑不得了,不過他當然不會去計較,“好了,告訴你件事,電業局那邊你放一放吧,專心搞好科委的工作,還有農民的減負增收問題。” “電業局……我放一放?”陳太忠聽得不由得輕呼一聲,這個消息可是太意外了,難道說,蒙老闆又在打一盤很大地麻將? 蒙藝聽到他話裏明顯的置語氣,不知道為什麼,心裏這火苗子“騰”地一下起來些許,“你已經做完你該做地了,不是一定要我說個謝謝吧?告訴你,下一次來素波的話,有空就來家裏坐一坐。” “蒙書記您早這麼說不就完了?不是我說,您說話比較生硬的時候,我倒覺得心裏比較踏實……”聽著電話裏那廝的聒噪,蒙藝啪地一聲壓了電話,接著笑一笑,無奈地搖一下頭,“這傢伙,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其實。這才是兩人關係越走越近地真實寫照。要不是這樣。蒙老闆好歹也是個中央委員。又不是吃撐著了。犯得著跟一個副處斤斤計較嗎? 那就放一放好了。陳太忠雖然好鬥。可是跟電業局也鬥了不短時間了。有必要歇息一下了。至於說蒙藝讓他去素波地時候到文峰路轉一轉。他可是沒什麼興趣。筵無好筵會無好會。省委書記主動邀請。這茶絕對不是好喝地。 不過。他倒是有點好奇。省電業局那邊出了什麼變動。讓蒙藝不想追查下去了。當然。他有這個好奇心真地很正常。陳某人進官場就是鍛煉情商來了。搞清楚因果才能做出精准地判斷和分析。囫圇吞棗、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是做學問地態度。 遺憾地是。他使出渾身解數打聽了半天。也才打聽到要來鳳凰電業局就任地新局長是科技處地處長梁鳳鳴。夏言冰本來是想讓趙如山跟其位置對調地。不過據說省電業局地總工程師沈維鈞極力反對——就趙如山那粗貨。也好意思來生產科技部當正職? 夏局長是一言堂慣了地。不過顯然。這次趙如山犯地錯誤比較嚴重。再加上沈總出身水木清華。在技術領域裏說話比較有力度。所以此言一出。居然就搞得趙局長上不著天下不著地了。到目前都還沒有個合適地崗位。 聽說這個老夏跟趙如山是同一個工地出來地呢。想到這個傳言。陳太忠心中不禁生出一絲鄙薄來。新時期四大鐵。是“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一起分過贓”。你倆好歹也是一起工作和戰鬥過地。怎麼臉一翻就不認老朋友了呢? 當然,這鄙薄也無非是他的怨念所在,趙如山和夏言冰的關係到底如何,怕是除了當事人沒人能說得清楚,反正大家都知道,趙局長曾經是夏局長面前地紅人。 這世界上,最冷果然是人心!陳太忠這感慨還沒有發完,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似曾相識的女聲,怯生生地在那邊發問了,“請問是陳主任嗎?” “是我,”陳主任懶洋洋地應一聲,卻是沒有再說什麼,他這語氣和做派,充分地展現出了一個處級幹部地威嚴和矜持。 “我是劉麗,”那邊報了他一個沒聽說過的名字,雖然劉麗這名字很大眾化,不過他可以確定,自己從不認識這樣地女人,倒是認識劉浩麗,“我沒聽說過你,誰告訴你我的電話的?” “我是那誰……我是……”女人的聲音清脆,不過聽起來很惶恐,好半天才想起該怎麼自我介紹,“您記得我那杆錄音筆 “錄音筆?”陳太忠皺著眉頭想了起來,自打他手上的權力越來越重,對錄音、錄影和帳本這類的詞,他是比較敏感的,下一刻,他終於反應了過來,“哦,是那誰……老黃的人啊,他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呢?” 黃占城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是被他攔在了一個小酒吧裏說事,始終陪在騙子黃身邊的那個叫做“小劉”的女人,試圖拿錄音筆偷偷地錄他的談話內容,想來劉麗應該就是她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用神識感受一下黃占城的位置,卻驚訝地發現,老黃現在離天南挺遠的,可是看看劉麗打過來的電話,明明是鳳凰的區號,心裏可就納悶了。 “老黃……老黃他出事了,”很明顯,劉麗也是被人告誡過的,聽到陳太忠說話很隨意,估計不在什麼敏感場合,終於不再遮遮掩掩,抽泣了起來,“陳主任,只有你能救他了。” 沒搞錯吧?讓我救個騙子?陳太忠有點惱怒了,“你這話說得莫名其妙的,我跟他有那份兒交情嗎?救出來他……好讓他再騙別人?” “可是黃總幫過你啊,”劉麗一邊抽泣,一邊極快地解釋,“以前的事兒就不說了,上次你給他打電話,不是還說欠了他一個人情的嗎?” 哦,上次因為趙喜才要吞掉“闔家歡”,他曾問計于騙子黃,陳太忠想起來了,騙子黃支招要他先等著,還表示要幫他黑吃黑,如此一來,陳某人算是欠了那廝一個人情,他這人毛病挺多,不過答應了別人的事情,一般都要算數的——特殊情況除外。 而眼下,顯然不是特殊情況,他咳嗽一聲剛要發問,猛地想起了劉麗剛才說話是吞吞吐吐的,似乎有點不太對勁,接著又想起了那支“錄音筆”,終於哼一聲,“我在京華酒店512間等你,見面談吧。” 不多時,劉麗就趕到了512間,陳某人也是剛到,正往衣架上搭外套,見她進來,上下掃視兩眼,確定對方沒有帶答錄機之類的玩意兒,很隨意地點點頭,“坐下喝點水,慢慢說。” 黃占城這次,是被人抓住了,當然,起因還是因為他騙人。 在去年的時候,騙子黃曾經假冒風水大師,給碧空省陽光市的地委書記辜某某算過一卦,辜書記對這個東西是很在意的,黃占城當然會投其所好,仔細算一算,嗯,這個您現在雖然只是市委書記,不過想進政治局倒也不難。 當然,他既然冒充了風水大師,辜書記的運道也必須是要通過風水改變一下,所謂的進政治局,那就是人們說的“入閣”,怎麼才能入閣呢? 當時,陽光市正在修一條一級路,黃占城說了,這一級路上得建一座橋,越壯觀越好,這就是風水裏講的“過橋入閣”。 哎呀,這個一級路的設計,已經定下來了啊,辜書記有點為難,不過,為了保證自己能“入閣”,他很快地就拿定了主意,改道! 於是,那一級路本來是貼著一座水庫走的,現在活生生地改為從水庫上方通過了,“金橋銀路草建築”,修橋的費用可是比修路的費用還要高,更別說是臨時改道了。 當然,這虧是虧公家的,沒人操心,倒是辜書記的幾個貼心人兒聽說要改道,馬上把改道之後兩邊的地買了不少,也憑空撈了一點小錢。 這一改道,辜書記的運道還真的旺了不少,傳言馬上要升副省長了,黃占城一琢磨,當時我給你搞設計,你還壓了我一點質保金,不行,我得去找你要啊。 誰想他剛到了陽光市,就聽說辜書記犯事兒了,省紀檢委正在調查,犯的那些事情中,就有這“過橋入閣”的錯誤。 騙子黃也是膽大心細的主兒,並沒有就此跑路,他玩的是風水——那是傳統文化,不怕!所以就嘗試聯繫一下辜書記的幾個體己人兒,辜書記這次要緊不要緊啊? 他想的是弄回尾款來,誰想那邊支吾幾句,倒是答應給他錢了,指點了一個地方要他去取錢,騙子黃久走江湖,登時就聞出裏面的味兒不對了。 我得躲一躲,他立馬就帶著劉麗溜出了住的酒店,果不其然,沒過十分,幾個大漢就來酒店找他了。 事情不對,得跑路了,黃占城想等一陣這幾人離開之後轉身走人,不成想手機響起——為了要錢方便,他手機裏是冒充“風水大師”時的手機卡,於是,一代巨騙黃占城終於落網。
第1361章 石倉言
老黃被抓了,那也是罪有應得,”陳太忠聽完因果情地搖搖頭,“我承認我欠他這個人情,不過……一級路上一公里多的橋,你知道要多花多少錢嗎?” “我承認是他做得不對,”劉麗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可是當時黃總說了,去酒店裏抓他的人,未必是那個市委書記的人,更可能是省紀檢委安排的。” “切,那也正常,”陳太忠不在意地哼一聲,不過下一刻,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嗯?這個市委書記的人,跟省紀檢委的人是一道的?” 他覺得哪兒有什麼不對勁。 “是啊,那個辜書記的人裏有省紀檢委的人,省紀檢委的人裏,肯定也有辜書記的人,”劉麗的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占城跟我說了,這次他被自殺的可能性……很大。 ” 嘖,果然是這樣,陳太忠有點明白了,想來這個辜書記,是跟人爭副省的時候出了問題,現在是有人想保他,也有人想害他。 這個時候,黃占城的口供就很關鍵了,害人的人,希望騙子黃單方面提出不利於辜書記的證據,當然,這證據是越誇張越好。 比如說:辜書記得了施工單位的好處,又先指派人買好了地,最後授意黃占城這個江湖騙子,做為風水大師來指點一下——是的,姓辜的早有算計,不過是假裝被蒙蔽,想逃避制裁。 至於員該不該相信風水,這樣搞封建迷信,是不是違背了黨員該有地覺悟,這倒都是小事了,在這種級別的鬥爭中,這種藉口就像作風問題一樣,可以做為對外宣傳的理由,但是在內行人眼裏,根本上不得桌面。 可是辜書記這邊。當然就是希望黃占城能咬定青山不松嘴。別說什麼授意之類地了。最好連“過橋入閣”都不要提。無非就是辜書記喜歡祖國傳統文化。結識了這個姓黃地而已…… 如此一來。黃占城受地就是夾板氣了。其間出個什麼意外。真地是太正常了。黃某人久走江湖。將這些人心看得通通透透。自知形勢危急。少不得就要跟劉麗解說一二。 不過。騙子黃卻是沒想到。深一步地解說還沒完成。自己手邊地手機響了。為了騰出時間讓劉麗找人幫忙。也為了儘快離開。他轉身就跑。怎奈。一切都晚了。 總之。這些內情。劉麗只說了一個開頭。其他地都是陳太忠揣測地。現在地他對這種事情已經頗有心得了。就算是隨便猜測。也是不離十了。 “占城被判刑。被罰款。我都不抱怨。可是。我不想他被人自殺啊。”劉麗淚眼汪汪地看著眉頭緊皺地陳太忠。 “黃占城還有什麼親戚家人嗎?”陳太忠猶豫一下問了。不管那個騙子該不該救。他可不想自己出面。到了他這個位置地。應該珍惜羽毛。 “他的家人不會認他的,我手裏有八十多萬,”劉麗很明顯地會錯意了,她拉開手包拉鏈,取出一個塑膠袋,打開塑膠袋,從裏面拿出一個小錢夾——層層包裹,防範得異常森嚴,“這兒是九張卡和四個存摺,一共八十七萬,你能救出占城,這些錢全是你地。” 沒幾個錢,你倒是看得挺緊的嘛,陳太忠不屑地笑一笑,很隨意地搖一搖頭,“我對你這點錢沒興趣,這件事情……真的很棘手。” “其他錢,都在占城手裏,”劉麗急了,忙不迭地解釋,“他總是告訴我說,他要做大事,就連這點錢……都是我瞞著他,一點一點地摳出來的,只要你救他出來,什麼都好說,我保證。” “你跟我保證?”陳太忠眼中地屑,越地明顯了,“不是我嚇唬你,你知道黃占城現在牽扯到了什麼樣級別的人物嗎?你保證……你憑什麼保證?” 劉麗再次地會錯了意,她慘然一笑,站起了身子,雙手一伸,脫去了身上的外套,緊繃繃的羊毛衫勾勒出了她傲然的雙峰。 將外套向椅子上一扔,她伸手就去解腰間的皮帶,紅腫地雙眼中帶著決絕的眼神,她沖他慘然地一笑,解開褲之後,彎腰伸手向下一扯,“拿去吧,呵呵,還想要什麼?我一定配合你……” 她這一扯,卻是將牛仔褲、絨線褲、內褲等統統扯到了腿彎處,兩條白生生地大腿的交彙處,一團亂糟糟地烏黑煞是奪目。 劉麗的衣著打扮,一直都比較市儈,屬於那種妖豔型地,但是這並不是說長得就不好看,事實上,如果一個醜八怪打扮得妖豔的話,那真是會嚇死不少人的,更何況黃占城雖然是騙子,卻不是小騙子,最窮的時候身邊的錢也是以萬來計算的,能在他身 著的女人,又怎麼難看得了? 時近十二月中旬了,天氣比較陰冷,京華酒店裏裝了中央空調,本是溫暖如春,不過此時的劉麗上身還穿著緊身羊毛衫,腿彎處也堆疊著厚厚的衣物,只有中間一截是裸的,卻帶給人一種凍徹骨髓的冰涼感。 當然,陳太忠是沒心情玩小資的,他盯著對方身體掃了兩眼,不屑地搖頭哼了一聲,“皮膚很差啊,我說,你覺得我像那種撿到盤子裏都是菜的人嗎?我的女人隨便挑一個出來,最少都比你強十倍……你給我穿起衣服來!” 最後一句,他是用異常嚴厲的語氣說出來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嚇得劉麗一個哆嗦,忙不迭彎腰去提褲子,誰想幾條褲子扭做一團,心急之下,越著急越提不起來,臉蛋憋得通紅,眼淚再次湧了出來。 嘖,你說這些女人們,怎麼都是脫衣服比穿衣服利索呢?陳太忠心裏不屑地嘀咕一句,卻是沒想到他脫衣服的速度可是比女人們還快。 劉麗好不容易笨手笨腳地穿起了衣服,一時間只覺得心頭生出無數委屈來,禁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不過縱然是這樣,她還不忘記求情,“嗚嗚……陳主任,我……我真的只有這麼多錢了啊。” “你真他媽……”陳太忠惱火得想罵娘了,這都是什麼破事兒嘛,黃占城隨便給我點建議,我就該到碧空省去把他救出來?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他站起身就要離開,不成想那劉麗身子一躥就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陳主任……我錯了,我錯了,我改……” 改你個大頭鬼,陳太忠抬腿就是一甩,力道可不算小,誰想那劉麗抱得他是如此之緊,整個身子都飛起來了,居然雙手還死死地抱著他。 “找死,”陳太忠眼睛一瞪,剛要伸手去掰她的手,不成想正正地對上了她的眼睛,一時間就有點不忍:紅腫的眼皮中間,那是怎麼樣的一種絕望啊。 “唉,”他重重地歎一口氣,心說這混蛋黃占城倒是命好,能遇到一個肯這樣幫他的女人,我這堂堂的羅天上仙,居然混得還不如一個騙子……太失敗了吖。 “鬆開手,我給你個說話的機會,”他臉一沉,手一指劉麗,“自己選啊,我不說第二遍!” 他的臉色看起來挺陰沈,但是他自己心裏清楚,他已經心軟了,因為不知道為什麼,他想到了趙如山被夏言冰無情捨棄的事情,一時間就有點感慨:曹石倉說得一點都不假,“仗義半從屠狗輩,負心都是讀書人”。 劉麗雖然悲痛欲絕,人卻也乖巧,聽出他的語氣有所鬆動,馬上放手,不過右手的兩個指頭還死死地攥著他褲腳的一小片布,陳太忠相信,自己要是拔腿走人,沒准那倆細嫩的小指頭就能將那一小塊布扯下來。 不過,此刻陳某人不多一點的同情心已經被成功地勾了起來,倒也不想再做計較了,於是冷哼一聲,“黃占城……我只能保他不會被自殺,這算我還他的人情了,至於他自己犯的那些錯,既然被人抓住了,他得認。” “啊……”劉麗看著他,眼中滿是驚喜,好半天才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沒問題,這個我保證。” 她對黃占城做過的事情,還是知道不少的,在她的眼裏,黃總就是智慧如海的一代奇人,只要能保住他不被非法侵害,單純講是非對錯的話,他應該能很容易地脫身出來。 黃占城是騙子,這個是確鑿無疑的,但是他騙過的那些人,很多人並不希望他被抓起來,就連支光明那個被騙的朋友都這麼認為,更別說那些被黃占城拿了把柄的官員們了。 眼下陳太忠既然答應她保人,那麼這就算大功告成了,實在大不了,黃占城也不過就是蹲兩年監獄而已,她會等他的。 “他已經被抓了兩天半快三天了,”她可憐兮兮地看著對方,“陳主任……您看?” “哼,我自有分寸,”陳太忠站起身瞪她一眼,轉身向外走去,“這個房間你開了住,自己交錢去,有消息我會告訴你的。” 他這話說得傲然無比,不過沒過多久,劉麗剛剛登記好住房,他又回來了,只是這一次,陳某人臉上沒了那份傲岸,他尷尬地咳嗽一聲,“不好意思,剛接到消息,他已經死了。” 劉麗當場就愣在了那裏。
第1362章 報喜
陳太忠剛才出去。坐在標致車裏正磨著這件事怎下。才能做的又快又好——他的時間寶貴。而且保騙子黃這事。也不能聲張。 可是琢磨來琢磨去。現自己必須去見一趟黃占城。才能在其身上打幾個保命的法訣。遇襲替身假死之類的。不過想到要跑一趟遠路。他心裏就有點不甘。 就在這個時候。陳太忠下意識的又掃了一下留在黃占城身上的神識。才愕然現:剛才在的神識。現在已經消失了! 完蛋。老黃完了。登時就做出了判斷。那傢伙不僅僅是人死了。而且人都化了——否則的話。神識在屍體上都能保持好久的。 嘖。這才叫了一個鬱悶。事實上。陳太忠對黃占城的能力。還是相當的賞識的。要不然也不會有事就想起找此人諮詢。只是那廝不願意走正路。真的是可惜了。 人死如燈滅。他騙子黃真沒多少交情。既然是丫自己選擇的道路。那也是由命富貴在天了。於。他轉身就回去通知劉麗了。 不過。看著她在那動。想想自己剛才才口出狂言。一時間陳太忠也有點不好意思。於是咳嗽一聲。“他不是才死的。你來的晚了。” “我要去看他。”麗晃一腦袋。拎起手包就了出去。陳太忠也搖一搖腦袋。不過猶豫一下。還是在她身上留下一個神識。又打一道“李代桃僵”的法訣在她身上——這個法術視威力大小。能支援最多能七天。代人死一次。 由於點賞識這女人敢愛敢恨的性格。他這道法訣倒是打了最長的期限。一時間仙力使用就有點多看著她沖出去之後。他又有點後悔了。 不過。想一想當他被審查的時候。丁小寧也被|長鎖威脅過。這份後悔登不見了去向。這年頭草菅人命的太多了啊。 念及處。他居然有了一探碧空省究竟的衝動猶豫一下。他抬手就給小董打個電話。“|董。我陳太忠啊。你幫我盯一個女人……” 小董初開始還為。陳主任這是又看上誰了呢。等到聽說要他在碧空省打聽一下某人被審查的事情的時候。頭皮登時就一麻陳哥。這個……這種事。知道不如不知道的好。” “你知道什麼啊?”陳太忠笑著他一句。腦子裏卻是想起。章堯東知道|“兩米”都好些年了。到最後還不是用在合適的場合為自己謀求最大的利益?“我這是資料儲備咱不害人。多一點東西防身。總不是壞事吧?” “總之。錢你隨便花……嗯。還有就是你要小心點。打聽不到啥也別把自己弄進去。清了吧?” 交待完事情之後。陳太忠只覺的情緒好了不少。正說要出去呢。丁小寧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西服。慢吞吞的走來。 |妮子自打接手了華酒店。很在服飾和儀容儀錶上下了些功夫所以眼下的她雖然看來清純依舊但舉止之間。多了一層雍容和穩重在裏面。 不過進房間來她臉上就泛起了曖昧的微笑。厚厚的小嘴尖的下巴。讓她的笑容|起來。怎麼看怎麼像一隻小狸。“你對那個女人幹了什麼。怎麼人家剛訂房就退房走了?” “唉。別提了。”陳太忠咂咂嘴。對她的誘惑視而不見。“她老闆死了。被自殺的。她是過去收屍……估計收骨灰盒吧。” “哦?”丁小寧的笑容。登時呆在了臉上…… 小董不愧是幹髒活。不但人面廣。打探消息也是一等一的。不到一周的時間。就將碧空省那裏的消息摸了個七七八八——他本是天南省人。不但身份來歷清白。一口天南口。又是出手闊。通過員警系統裏的朋友引見一下。打聽點消息確不是什麼難事。 黃占城是在派出所跳樓自殺的。當然。原因不明。不過。根據資料顯示。員警們初步還查明了他的身份。知道此人可能涉嫌多樁詐騙案。那麼基本可以確定。此人是畏罪自殺的。 不管再多的案子。人已經死了。又是死在派出所。比較蹊蹺的那種。那接下來就是馬上火化了。同時通知黃占城的親戚來領人。結果黃家沒人來。表示說此人的骨灰隨便他們抛灑。倒是劉麗及時趕到。補交了費用之後。抱著他的骨灰盒揚長而去。 辜書記在黃占城死,才剛剛被雙規。不過有傳言說中紀委馬上要下來人督辦此案。其間的事態和味道。當然就不是小董能瞭解的了。接到小董電話的時|。陳太忠正在唐亦萱家裏。兩人擠在電腦前玩“大 。現在科委的工作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正軌。又不再業局的麻煩。他手上的事情就少了一點。正好唐亦萱要他來家裏幫著殺毒——王市長給的光碟。還|是盜版的。 看著陳太忠的“阿伯”在“錢夫人”的的盤上一下消費了五萬多。唐亦樂“咯咯直笑。陳某人一袖子。就動粗。“年紀輕輕的。選個什麼不好。要選個“夫人”?” 唐亦站起身子就向後躲。陳太忠**著逼了過正要上下其手大肆輕薄。電話響起。接了這個電話之後。陳太忠也沒心思開什麼玩笑了。好久之後才笑一聲。“哼。你說這人不傻?還真以為頂個聰明腦門。全世界就沒人招惹了。以前是沒人願意認真對付他!” 黃占城的腦瓜絕對的夠用。難的的是。他還精通世事人情。所以他的騙術相當的精。但是正是那句老。“長江裏淹死的。都是會水的”。他實在是太自負點。膽子也太大了一點。若是當時在陽光市。他能不計較那點質|金果斷抽身而走。何至於到了眼下這一步? 以前他騙人的尾。|就不是特別的乾淨——當然。他有不讓人找後帳的能力。可是人家橫下心來真的要找他麻煩。那也不過就是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錢夫人”倒是知道他怎麼突然間情緒就低落了。說不的就要央著他把事情解說一遍。聽完之後。她沈默半天才歎一口氣。“這劉麗。倒是一個重情義的女人” 看她也頗有感觸。|太又沒有心情再調戲她。只能再試圖培養一下情調了。“來。接著玩兒?” 唐亦的感情。哪有他這麼粗枝大葉?她心情不好了。就要想起點別的東西。好半天她才氣。“唉。這人呐……對了。你為什麼對這件事這麼感興趣啊?” 她聽說。陳某關心此事。居然是一時心血來想儲備一些素材。禁不住苦笑一聲。思了一下。才抬起眼睛看著他。“其實你要是能把這件事告訴蒙藝。沒准會有點別的收穫。” “我正他呢。”陳太忠一聽“蒙藝”倆字兒。心裏就是說不出的膩歪。他可是知道。只跟她一談起蒙家的人。這手眼溫存就估計享受不到了——亦萱不但是個知性女人。某種程度上講。更是個感性女人。 等聽他說完躲藝原委之後。唐亦萱恨|的瞪他一眼。“我說。他都請你去家裏了。你怎麼這麼小肚雞腸啊?一點都不符合你的身份。” “什麼符合我的身?在吳言家牆上挖一個洞?”陳太忠哈哈大笑。轉身向門口走去。事實上。他挺不喜歡別人評價他小肚雞腸。不過既然是唐亦萱說的。他也無法計較。索性一走了之了。 總算還好。他知道骨子裏一直看的起自己。不然“身份”二字從何談起?“走了。明天就去素……唉。希望明天不|吧。”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唐亦萱輕咬著嘴唇愣愣的呆了一陣。才微笑著搖一搖頭。“這個傢伙。倒是從諫如流。就是這張嘴。唉……” 第二天一大早。陳忠說要駕車去素波呢。好歹在蒙校長和任老師身上多活動一個回合吧。卻不防呂鵬打來了電話。“|主任。電機已經試好了。不來看一看?” *……那當然的去。蒙藝不讓他專門找電業局的麻煩了。可不能排除電業局來找小水電麻煩的可能。所以。就算撇開建福公司的利益不談。他也有必要到現場一圈。以示自己對小水電的支持。好讓電業局的投鼠忌器。 有了這一行。就又談起了靜河二要上的水電。果直到下午三點。他才有空驅車前往鳳凰。不過。既然是去了。索性混一頓飯也正常吧? 蒙藝一如以往的不在家。不過蒙勤勤倒是跟著陳太忠前後腳的進來了。於是陳主任又陪她母女倆吃一頓。飯後還有兩個客人上門找蒙書記。 不過還好。蒙書記直到他來了。所以在八點半的時候回來了。口中居然還微微的帶了點酒氣。“太忠你先坐。我跟他|說點事。” 蒙書記說事。當然乾脆利索。十來分鐘後。那二位就站起身走人了。蒙藝在躺椅上斜靠著。見陳太忠進來。微微一笑。“你倒是氣性不小……還是肯來了?跟你說。高勝利差不多了。回頭你記的向他報喜。”
第1363章 誰的資料
雖然蒙藝已經知道,跟陳太忠使用手段繞彎子說思不大。也就不跟他見外了。一見面就點出了題目。
當然。這並不是他要說的重點。蒙老闆就算再賞識陳太忠。再願意無無束的跟他談話。也不會淺薄到種的步。陳太忠可不知道蒙|記還有別的心思。一聽這話。就明白了省委書記是不打算跟自己繞圈子了。這個態度可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
這個情他領。於笑嘻嘻點點頭。“謝謝蒙書記關心。不過。高勝利他自己不知道嗎?還需要我再跟他說一遍?”“你以為他的消息比我還靈通’”蒙藝看他一。眼裏除了不屑之外。還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你要願意說。你說。你要不願意說。|告訴他。時間的話。可以來找我彙報工作。”
推高勝利上位。藝是用了力的。雖然先是空降的那位受阻。後又有人因為不待見夏言冰而支持高勝利。蒙老闆在這個上面用力不多。可用力了就是用力了。尤其是他又頂住了章堯東這邊的壓力。這個人情。不信高勝利敢不領。
“我先說。然,再讓高廳長找您彙報工作。”陳太忠笑著答他。心說這麼說話才痛快嘛不過下一刻他又有點糾結了。哥們兒來官場混就是來學精髓的。現在似乎。有點反其道而行之的感覺吖。
“你倒是兩邊都不誤。”蒙藝笑駡他一句。倒是讓跟進來的蒙勤勤眼有點發直。老爹今天這是怎麼了。遇到什麼喜事了?
接下來。陳太忠沒介面。蒙藝也沒說話兩人坐在那裏大眼瞪小眼。好半天之後。蒙書記才哼一聲我說小陳。我這麼給你面子。你不意思意思?”
一邊說著。堂堂的省委書記一伸出右手。中指和拇指搓動兩下。那意思很明白我要好:。
陳太忠被他這近賴的動作逗樂了。伸手撓一撓頭您都是省委書記了。要什麼的不到啊。就別為難我這小兵了吧?”
事實上。他當然楚這是蒙藝屬意高勝利。要然憑他一個小小的副處。能做了省委|記的主?那才叫怪呢——你自己想選他。為什麼跟我要好處?
“我不為難你。可是。小心別人為難你。”蒙藝起茶杯。輕一口。漫不經心的接著他的話說不管是你幫我也好。幫高勝利也好。反正夏言冰十有是恨上你了。有時間轉一轉吧。說實話。夏言冰這次是太過分了。除了黃老誰都不可能答應他。”
“我倒是不怕他”陳太忠哼一聲。心說估計沒准蒙老闆你要點排頭你這要我意思的。不會是到老跟前幫你說好話吧?事實上。他能猜到這一點真的很正常。蒙藝已經做出了足夠的暗示。他再猜不出來點眉目。那就是智商問題了。
可是話說到這裏。陳太忠死活是沒辦法再說下去了。面子是別人給的。卻是自己丟的。老這麼客氣的自己。他又怎麼能如此不知自愛?
不過。他腦瓜倒是不慢。看著蒙看著自己不做。似乎在等待下文。馬上就想到了碧’省的事情。反正唐亦萱也讓他跟蒙藝說來的。“冰也該知足了。看一看陽光市的辜正紅。現在都被雙規了呢。” “陽光市的辜正紅?”蒙藝聽的就是一愣。皺著眉頭愣了半天。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說的是那個市委書記。跟郭。想當副省長的那個。是不是?他已|雙規了?” “是啊。被雙規了。陳太忠笑著點點頭。“聽說中紀委要督辦呢。夏言冰這算是命不錯的了。要我*。還是蒙書記你太厚道了。” 你懂個什麼?蒙藝白他一眼。實有點哭笑不的。我倒是想不厚道。想雙規夏言冰呢。題是。我敢嗎?你以為我是你。屁事不懂? 不過。發生在碧空的事情。他還真道一點。他這邊力扛黃老。扛很辛苦。在京城自己的小圈子裏就難免抱怨一下——這真的是無妄之災。遇到這種事。 是的。蒙老大一直為。這是禍從天降。因為照組織原則也好。官場規矩也罷。各個圈子是有認定的潛則的。他放高勝利上來是尊重規則。有人要空降力壓高利他坐視。那也是尊重規則。 可是他要是放夏言上來。不止要遭受別人的。就算在自己的圈子裏。也抬不起頭來——至於他跟夏冰昔年的糾葛。那反倒是小事了。
但是非常遺憾。黃就是要挺夏言冰。所以對蒙藝來說。這真的太淒慘了。難道人老了。都要變的糊塗起來嗎?
抱怨。自有人安慰他。“你這算不錯的了。都是副空省那邊。省長和省委書記都掐的一塌糊塗了。勞省長下一步要危險了。”
碧空的省委書記不是本的人。勞省長卻是半個本的人。一直是比較強勢的。不過現在。他後面的人已經了。老勞跟蒙藝的圈子有點淵源。目下正沒命的遞秋。也逐漸的被接納了。算是半個圈內人。
省委書記是想提碧空省省城的市長。不過勞省長是堅決的不同意。反正這兩人自打在一起。班子就沒和諧過。書記嫌省長根深蒂固有些掣肘。省長卻是在嘀咕你不明白碧空省的本的行情。瞎指揮什麼——政府事務就是政府事務。哪你黨委的人亂伸手的?
陽光市的辜書記。于另一方勢力。只是從根源上講。稍微偏勞省長一點。偏偏的。辜書記的呼聲是最高的。結果。省委書記不滿意了。直接將此人算進了勞省長的陣營。反正是一句話。碧空省那裏也是空出了副省來。形勢卻是比天南緊張多了。說這話的人。用意無非是排解一下蒙藝的。不過蒙書記倒是記了一個不離十。不過。蒙藝聽到太忠這話之後。是哭笑不的。然後又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小陳。怎麼知道這回事的?”
這廝不要攪進這一趟渾水裏了吧?就算你再能折騰。可是這盤棋比天南的還大。你連旁觀的資格都沒有。
陳太忠聽到這問題。少不又要解一下。甚至連黃占城被自殺的事情都說了一下。總算還好。他沒穿黃占城的騙子身份。只說是在北京見過一面。聊還投機。想邀請對方來鳳凰投資——反正是死無對證的事情不是?
蒙藝聽了之後。久久沒有發話。到後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輕哼一聲。“好奇心太強不好事。好了太忠。這件事你不要再跟別人說了。這個資料。就不要儲備了。”
破天荒的。蒙老居然管這廝“太忠”了。不過這裏面原因挺多。不光是因為他比較看好這傢伙。也不僅是因為勞省長跟他有點小交情。而是這件事裏。似乎有文章可以做?
由於想的過於入。他都沒嘲笑陳太忠“儲備資料”的想法——按說。陳太忠的想法沒有有些東西掌握在自己手裏。比丟出去要強。在官場上有意識的收集一,無關的資訊。也是對自己的前途負責。那無關信不知道什麼時候或許會成為進攻利器或者護身符。
然而。小陳瞄的目標不但是外省的。而且級別也過於懸殊了一點。這種級別的資料。陳太忠而言。也不過就是能在日常生活加點八卦的樂趣而已。而且由於有人掛了。還不能亂說。不過。小陳用不上個信息。我倒是用上。蒙毫不猶豫的將此事歸到自己的資料庫中。於是開始琢磨碧空省的形勢。
其實做為天南省的書記。琢磨外省的形勢。還是跟他不太搭界的那種省份。多少給人一點不務正業的感覺。本省的事情就夠他頭大了。不過現在不是黃老那邊的壓力太大。他需要破局嗎?可能借用到的外力。那就打一打主意了。
琢磨了一陣。他隱約覺的有點頭緒了。冷不丁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卻是陳太忠見他沉思半都不說話。憋不住發問了。“蒙書記。你看夏言冰這個事。我該怎麼說一說呢?”
“怎麼說都沒用。”藝沈著臉搖搖頭。答完之後。才想起來我跟他說這麼多做什麼?|還是在這小子面前太放鬆的緣故。
不過。既然話已經了。他倒也無所謂多講兩句。略略沉吟一下之後。“有人心裏有了疙瘩。並不是馬上就爆發。好歹也是副處了。這一點你明白?”
事實上。他並不擔心黃老馬上找他的後賬。但是人在官場怎麼可能不犯錯誤?是的。誰都不想被人惦記上。更何況是這麼大塊頭的主兒?
“我覺。他心胸還可以吧?陳太忠小聲嘀一句。不算反駁。只是純粹的好奇。
“你知道什麼?”蒙藝不屑的哼一句。“老小小孩。說的就是有的人老了。就不講理了。我這不是隨口說的。而是有很多例子在面前擺著的。看他會不管不顧的推薦夏`冰就知道了…”
說到這裏。他有意無意的頓一下。若有所思的苦笑。“老前輩們沒點執著精神。這新中|。建的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