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踩錯腳
陳潔引見地北省科委的李主任給陳太忠,當然也是有緣故的,李主任想讓陳太忠去地北省做個報告,主題就是在新的歷史時期,怎樣更好地揮科委的作用。提供最新章節閱讀> 省科委不能直接對市科委,但是邀請模範人物前來做交流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至於說陳太忠要借給陳省長的三千萬,那就是小事一樁了,當著關正實的面,陳潔很隨意地揮一揮手,“你直接跟省科委溝通吧,關主任還是很欣賞你的。” 做為領導,她要的就是這麼個尊重,而且並不忌憚指出兩人的關係——個領導都有不同的工作風格,陳潔就喜歡這麼做,帶點家長作風的同時,還要強調上下級關係,順便又將人情賣了出去。 當然,錢到了省科委她也可以示意如何處置,不過那就不是陳太忠要操心的事情了:你借得走還得回來就行了,我管那麼多做什麼? 所以晚上的宴會,就是五個人,陳潔和她的秘書,以及李主任、關主任和陳太忠,酒桌上說著說著,陳省長想起一樁事情,“小陳,我聽說最近你想把電業局的設備檢測抓過來?” 真是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陳太忠放下筷子,琢磨一下才做出了回答,“我覺得科委的職能還是有點少,像電力系統這種單位,因為其壟斷的地位,缺乏有效的監管,所以就想嘗試一下。” “電力口地事情,你也敢插手?”關正實訝然失聲,“太忠,咱做事要一步一步地來,不能想著一口氣吃個胖子,這需要一個過程。” “要什麼過程?”陳潔白他一眼。其實小關地話。正是她想說地。可是。這是屬於她地臺詞。既然被人搶了。她就要表現出些不一樣出來。“據我瞭解。是電業局先找科委地事。而且小陳說得沒錯。電業局確實缺少必要地監管。” 事實上。關正實早就從鳳凰科委其他人那裏得了消息。他也算死陳潔地反應了。要是沒人說話。陳省長一定會表現出她良好地大局感。示意陳太忠以大局為重——雖然她心裏肯定也不會舒服了。 可是。要是有人覺得。科委天生就該讓著電業局。陳省長絕對不會答應。電業局是牛。但是你敢欺負我地科委。那可是不行! 眼下陳潔地反應。正在關正實地算計之內。他“赧然”地點點頭。酒桌上眾目睽睽地。又不敢使眼色。只能趁人不注意地時候。悄悄地踩了陳太忠一腳:太忠。我這可是在幫你呢。 誰想。他這一腳踩得稍微歪了一點點。除了陳太忠之外。他還碰到了一隻腳。不過腳地主人秘書小謝不動聲色。只是在五六分鐘之後。才有意無意地看了他一眼。 關正實心裏就是一聲長歎。心說自己還是不夠穩重啊。抽個時間看陳太忠一眼就足矣了。結果一心想著暗示。卻是不小心被人拿了把柄。你看。就連小謝這種嬌滴滴地小姑娘。也知道沉住氣。隔好一陣才看自己一眼。 當然,小謝秘書這麼做,大抵還是出自女人天生的謹慎,她又是陳潔的秘書,怎麼敢隨便張揚?而且她要暗示的物件,又是關主任這種久在官場的老人,而不是陳太忠這樣的年輕新貴,再謹慎也不怕對方現不了意會不到。 不過,關主任懊悔一陣之後,細細想想,覺得這也未必是什麼要緊事,既然小謝這麼謹慎,沒准還是什麼好事——秘書遲早都是要放單飛的,不是嗎? 讓人好笑地是,地北省科委的李主任在一邊幫腔,“這個電業局被人叫電老虎,確實是有點強勢,地方上適當加以約束,我覺得這是應該的。” 所以這個飯局,陳太忠吃得還是相當開心的,電業局的事情能把陳潔牽扯進來,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了,如此一來,鳳凰科委就能將自身是“部裏樹立的典型”的身份,最大程度地揮出來,他就不信一個小小的鳳凰電業局扛得住—如此一來,戰火應當可以引到省局了吧? 晚餐結束之後,大家就是各走各的了,陳潔是女省長,肯定不會拉著大家找地方嗨皮去,倒是不忘叮嚀兩句,“小陳,你要多關心一下小薑地病情。” 這就是女性領導本身的細膩了,地北省科委的李主任也拍一拍陳太忠的肩膀,“小陳主任,儘快抽時間出來,我們地北省可是望眼欲穿的哦。” 關正實則是淡淡地看著大家,不過小謝心裏明白關主任估計有點緊張,說得又看他一眼,還是沒什麼表情。 不過,有這一眼就夠了,關正實心裏馬上就踏實了下來,錯非必要,這種情況下小謝不可能再看自己了,再看地意思就是暗指你不用操心——若真想向陳潔說小話,眼下的這一眼就不無挑釁地意思,那樣的結果是狠狠地得罪關主任。 等大家各自離去,關主任心說昨天不能坐一坐,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了,總是可以了吧?誰想陳太忠不好意思地撓一撓頭,“還要去文峰路一趟,約好地。” 省委大院就在文峰路,關正實當然知道這個,錯愕一下才點點頭,笑著推他一把,“早就知道你這傢伙忙,沒想到你能忙成這個樣子。” 陳太忠進了十四號院的時候,難得地蒙藝和尚彩霞在客廳裏坐著,兩人也怎麼說話,蒙書記在喝茶看報,尚彩霞卻是在看電視《還珠格格》。 見到陳太忠進來,蒙書記這次再沒有搞什麼“學習時間”,點點頭,徑直站起身向書房走去,“小陳你跟我過來。” 聽陳太忠說起最近地事情,蒙老闆見他一時有說不完地架勢,居然喊了一聲,“勤勤,小陳來了,你也不幫著泡杯茶?” 這可就是難得的禮遇了,在省委書記家,享用書記千金親手泡的茶,估計一般的正廳幹部也不敢這麼指望——蒙老闆的保姆給你泡茶就算很給面子了。 聽陳太忠絮絮叨叨地說完這些事,蒙藝點點頭,“很好,為農民減負,是該常抓不懈,但是只把目光停留在減負上也不好,還要努力提高農民地收入,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那省裏再給點星火計劃 ,”陳太忠聽著就笑了。 “你那兒錢那麼多,還找我要?”蒙藝看他一眼,“錢多得都拿到省投資公司了。” “那也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嘛,沒有多餘的,”對他,陳太忠可是沒有一般人那種戰戰兢兢的感覺,當然就要辯解一下,“引資和撥款不一樣,星火計劃現在只有七十萬的資金,這還是別的口兒上借出來地。” 蒙藝又沉吟不語,事實上,他已經準備好給鳳凰撥一點款子了,道理在那裏擺著,陳太忠要為農民減負,可是畢竟是跟電業局嗆起來了,難免讓有些人覺得,是得了他的授意劍指電業局,萬一傳到黃老耳朵裏,也是麻煩。 那麼,再給鳳凰科委撥一點星火計劃的錢,那就說明陳某人是真的為農民著想,別人就算想歪嘴,總是要顧忌點現實不是? 但是,他打算給錢了,卻是不想讓陳太忠拿得太過輕鬆,畢竟這小子跟黃老家關係也好,人又年輕性子沒定下來,讓他覺得這是辛辛苦苦爭取來的才好。 “好了,先不說這個,你怎麼想起來要檢測電力局的設備了?”蒙藝岔開了話題,虎視眈眈地盯著對方。 他心裏已經有了一點猜測,這小子或是從自己女兒口中得知了什麼,才做出如此的舉動的,但是他需要證實。 “他們欺負人嘛,欺負到科委頭上,那不是不給我面子?不給我面子,不就是不給您面子?”陳太忠回答得異常乾脆,“所以,我打算好好收拾他一下,最好能引出來夏言冰。” “你倒是會說啊,”蒙藝被說得哭笑不得,他可是很久沒聽說什麼不給誰面子之類村俗的話了,一時間他居然又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告訴你,夏言冰跟黃老關係很好,是你惹不起地。” “我跟黃漢祥也不錯啊,”陳太忠搖搖頭,“而且,我聽蒙勤勤說了,老夏跟您有過不愉快,那就好好地噁心他一下。” 聽到這話,蒙藝的心算徹底地放下了,敢情這小子還是很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的,“老夏也是你叫的?哼,算了,懶得理你……記著啊,這是你個人的行為,沒有我的授意。” 我這可算是幫你呢,你居然想撇清?陳太忠聽得就有點惱火了,有心說那我就跟電業局和解吧,可是羞刀難入鞘,就算為他自己的面子,這件事也得辦下去了。 “那就跟您無關好了,”他冷冷地回答一句,“不過,還有點事情,想麻煩蒙書記一下。” 小子你脾氣挺大啊,居然敢給我甩臉子?蒙藝看得就想笑,這一刻,他是真的明白,小陳確實是想幫自己辦事的,自己的回答,怕是傷了小傢伙地心了。 也知道這傢伙從哪兒得出的結論,知道我現在很想收拾夏言冰?
第1305章 差點嗆了
當然,蒙藝的好奇心再強,也不想慣出陳太忠甩臉子的毛病,不過他的涵養十足,所以臉上也沒什麼表情,而是淡淡地問一句,“什麼事?” “鳳凰科委地展,得到交通廳的大力支持,”陳太忠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一板一眼地解釋,“現在有人可能想中傷高廳長,請您方便地時候,幫著說一說吧。” 一個副處對一個正部提這樣的要求,實在是有點太過了,別地不說,只說被說情的那位,都是正廳等著升副省地,他這話真的是大不敬。 可是,大不敬就怎麼了?哥們兒好心幫你,你不領情,得,我也不要你領情了,事情我還照幫你做,提個過分點的要求,不算什麼地吧? 蒙藝的眼中閃過一絲狐,又陷入了沉默中,好半天才話,“我記得……你跟高勝利家有過點什麼不愉快吧?” “他兒子改了,我們現在關係不錯,”陳太忠很直接地回答,坦蕩蕩地看著對方。 “哦,”蒙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淡淡地話了,“清自清濁自濁,只要他自己持身端正,誰中傷得了他?你要相信組織。” 相信組織?陳太忠聽得好懸沒樂出聲來,我當初相信組織相信得差點被雙規了,你跟我扯這個,有意思嗎? 不過說起這個,他就想到當初蒙老闆雖然出手晚了一點,可終究是出手了,而朱秉松更是被打落塵埃,現在雖然還是常委,卻是個無足輕重的統戰部長。 這個人情也要領啊,他有點不想計較今天晚上的談話了,反正蒙藝的話只是一種撇清手段,隱隱地透出了對高勝利地保護之意。 “那我沒別的事了,”這就是他想告辭了,在省委書記面前說走就走,他這份灑脫讓蒙勤勤看得有點眼直。 “不想要星火計劃的錢了?”蒙藝沖他微微一笑,蒙勤勤越地眼直了,老爹的笑容很少見的,她還從沒見過,他會對一個頂撞他的人笑。 其實,蒙書記已經反應過來了,不知道從什麼管道,陳太忠猜出了他想動夏言冰地念頭,而且毫無顧忌地就沖了過去,也沒有打他蒙藝的旗號,現在想想,小陳沒有因為黃家的緣故就放過姓夏的,立場是很堅決的,那他也不用考慮給星火計劃的錢的方式了。 正經是小陳都不想要了,想站起身走人了呢,想到這個,蒙藝心裏有點自責,我好像對這個小傢伙提防太多了。 還有一點也很重要,那就是陳太忠非常大度地跟高勝利的兒子化解了前,眼下更是敢在自己跟前替高勝利求情,估計小傢伙轉換起陣營來,也是毫不含糊——雖然他看不出小陳有任何轉換陣營的理由。 用得好了能省不少心,用得不好破壞力驚人,這是蒙藝早早地就為陳太忠定下的調子,眼下看來,還真是這麼回事了。 “要,省裏給就要,”陳太忠淡淡地笑一笑,心說你也知道傷我了?唉,你們這些省級領導啊…… 他這兒正腹誹呢,蒙藝沖他豎起三個指頭來,“告訴你三件事,第一件,星火計劃地錢,去向你們鳳凰市要,先要兩百萬吧;第二件,高勝利那兒不會出什麼事兒;第三件,跟電業局提要求,要有理有據有節……” 這就是蒙老大直接交心 嫌我不痛快?行,我給你個痛快的,你操心的不就情嗎?我都給你交待清楚。 高勝利原本就是他看好的人,怎麼會容許別人亂搞?電業局那邊他這麼一表態,那也是說“我不方便出頭”,只要你小子折騰得不是太過分,那就隨便你。 陳太忠聽到這個,終於開心地笑起來了,不過他還是有點搞不明白,“星火計劃的錢,我去跟鳳凰市的要?” “哼,”蒙藝看他一眼,不管不顧地從一邊拿起一份內參翻了起來,也再理他,那意思挺明顯:你小子把我逼到這份兒了,送客! “你去要不就完了?”蒙勤勤心說見過死腦筋的,沒見過死腦筋的,省委書記讓你去要錢,你還怕要不到? “可是……”陳太忠還想說什麼,蒙勤勤已經拽他起來往門外推了,“行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陳太忠和她老爹都快掐起來了,她當然要替自己老爹抱不平,當然,這也是保護小陳的意思,快走吧你。 “可是……”站在十四號院的門口,陳某人欲哭無淚,可是我已經把鳳凰地財政局長得罪了,你讓我從哪兒要錢呢?就算章東想給,估計也好順利拿到。 這得罪人太多,果然不是什麼好事情啊,他正心裏檢討呢,猛地手機響了,卻是韓天打來的電話,“陳主任,忙什麼呢?這個,有點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韓天打這個電話來,卻是舊話重提,還是吳振鑫的事情,現在吳振鑫許地越多了,他琢磨著這次我幫了陳太忠一把,也不知道能不能有點商量的餘地? 陳太忠一聽是這件事情,有心火吧,這火氣還不知道該怎麼出,說不得歎一口氣,“我說老五啊,這件事不是你玩得起地,我都不敢多沾手。” “那行,一起過來喝點酒吧?”韓天本來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耳聽此事嚴重,也去了那份心思,“我和我哥在一塊兒呢。” 這個人情,陳太忠就不能不賣了,說不得一路趕到錦江大酒店,房間裏不但有韓忠韓天,還有一個男人,據韓忠介紹,此人是正林警察局某個分局地局長,只是現在穿地是便衣。 張局長原本是韓老五準備地後手,不過陳太忠既然一口氣毫不含糊地拒絕了,那留著也沒什麼用了,倒不如痛痛快快地說出來。 在陳村長的配合下,韓天地人在小陳村連著掃蕩兩天,共抓獲小偷二十一人,昨天還是送到下關派出所,今天卻是東城分局直接接管了這個案子。 這些都無關緊要,緊要的是,打傷小薑的三個人,只有一個落網,剩下倆早就跑得不知道去向了,所以東城分局有意擴大戰果,到正林去抓人。 然而,大家一打聽才知道,這些小偷都來自臨泉縣黑土鄉,那裏有幾個村子,簡直可以叫做賊村了,足足有兩三百號地賊,還有更多的村民躍躍欲試想加入這個行列。 對這種村子,員警們也是異常頭疼的,雖然那些小偷都混跡在幾個大城市,只有犯事兒的才回村,可是別的不說,鄉里什麼時候都有那麼二三十號賊在那裏窩著。 那些賊能在外地掙來錢,在鄉里自然就比較跋扈,又有人心甘情願地跟班——甚至還有當地員警做保護傘,那個鄉的派出所所長都不敢得罪這些賊。 這樣的賊窩,真的是令人頭疼,你說警方的動作小一點?根本不敢進村,要是動作大一點,那些賊鼻子也靈著呢,登時四散逃開,大行動就勞而無功了。 張局長就遇到過這種事情,他有朋友的車被盜了,車主自己查到,這車是被開到了臨泉縣——事實上,這些賊真地囂張,偷來的車就敢大搖大擺地開著。 張局長馬上聯繫臨泉分局的局長,對方倒是好說話,“你們來人吧,我這邊配合你。” 配合的方式,就是臨泉分局派了一個警員出來,失主和那警員開著一輛麵包車四處亂轉,等找到那輛車的時候,一路跟蹤到了某個飯店。 那警員也是便衣,在飯店門口假作無意地張望一下,掉頭就走,來到麵包車上告訴失主,“裏面七八個人呢,派出所副所長跟他們在同一桌上,沒辦法動手。” 失主的臉登時就白了,猶豫一下,剛要開車,有個出來在路邊撒尿的傢伙看到了他,拎著褲子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他幾眼,皺著眉頭問了,“咱倆是不是見過?” 這賊就是偷他車的人之一,踩了幾天點,見失主眼熟,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失主猜到了這因果,含糊應對兩聲之後,開車就跑。 跑了沒多久,後面煙塵滾滾地就追上來了,還好,就在即將追到的時候,失主終於趕到了員警分局,那些賊倒是沒敢明目張膽地追進來。 敢情,那副所長也瞄到了那個警員,迷糊一下之後就想起來了,這還是那警員事後才知曉地,不過,那邊知道失主有點來歷也不想多事,通過中間人收了兩萬塊之後,將開得破破爛爛的桑塔納還了回去。 “那塊兒啊,就亂透了,”張局長說到這裏,歎一口氣,“陳主任,不是我說,你們想抓那倆,還是在別的地方抓吧,去臨泉縣那是勞民傷財,絕對不會有什麼效果的。” 事實上,韓老五已經跟張局長商量好了,十萬塊,由張局長派人跟蹤抓捕那倆,不過也是得偷偷的,可是陳太忠既然不肯放過振鑫,韓天也就不想多花這冤枉錢了。 “這是陳省長指定地案子啊,”陳太忠有點驚訝。 “是陳潔指定的,又不是夏大力指定地,省員警廳督辦還差不多,”韓忠笑著插話了,事實上那張局長是他的朋友,“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你不知道?” (說明一下,小偷村地橋段是風笑本人親身經歷,那個縣古名臨泉,卻是跟現在的安徽臨泉縣沒啥關係,好了,終於趕出兩章,謝謝大家踴躍地投月票支持,風笑怯怯地問一句,還有嗎?)
第1306章 往事黑幕
韓天這裏得到的消息,讓陳太忠心裏煞是不爽,一個省長的關注,居然奈何不了幾個村子的毛賊,怪不得這年頭一說做領導,都要講實權,這個“實”字,真是道盡了官場中的風流。 然後,他就開始後悔了,剛才在蒙藝家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想起這件事來呢?要是一併提出來,估計老蒙也不會拒絕吧? 當然,這只是他隨便感慨一下而已,這麼小的事情來麻煩蒙老闆,那就有點過於欺負人了,剛才都差點跟蒙藝嗆起來了,這事說不說也罷。 不過,他算是把黑土鄉三個字牢牢地記住了,小偷村是吧,走著瞧吧,哪天哥們兒心情不爽了,就去你們那兒轉一轉,倒是不信這個邪了。 這個夜晚,鬱悶的不止是陳太忠一人,跟吳振鑫的鬱悶比起來,他的鬱悶根本不值得一提。 陳太忠拒絕幫忙!這個消息傳到吳振鑫耳中的時候,吳總終於明白,這一刀,自己終於是躲不過去了。 在這一段時間裏,他該找的關係全都找了,可是,似乎所有人都看到他腦門上刻了“晦氣”倆字兒一般,以往百試百靈的關係,現在都袖手旁觀了。 那就認栽服輸吧,吳總也是光棍出身,想著一億的產業能賣到一億五,這也不算虧了,只不過是有點憋氣而已嘛,想當年咱在外面打拼的時候,受地氣還少了? 想到這兒,吳振鑫也顧不得是晚上十點多了,抬手就撥通了苗毅勇留的電話,“苗總,您地建議,我考慮好了,咱們什麼時候,把這個協議簽了吧?” “呵呵,那太好了,”苗毅勇在那邊輕笑了起來,話筒裏隱約還傳來女子的嬌笑聲,“不過有個細節,可能要改動一下,我的合作夥伴剛才說了,一億五有點高了,他的意思是一億三是比較理想的價位,不好意思啊吳總。” “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吳振鑫好懸沒被氣炸了肺,“苗總,你真的覺得,我離了貴公司,東西就賣不出去了?” “你可以試著賣一賣嘛,”苗毅勇的聲音還是笑嘻嘻的,旋即話音轉冷,“不過,我那夥伴脾氣不是很好,你這兒再出什麼事兒,可能價錢還會降哦。(更多新章節請到、搜/搜/九/九/九/)” 苗毅勇地爺爺曾是京城的一個實權副廳長,雖說早就離休了,但是還挺寵慣這個孫子,所以這傢伙身上也是有點跋扈的味道。 不過這一次他卻是奉命行事了,許純良說了,韋明河和你收購振鑫,想讓我幫忙可以,但是要把振鑫欺負得慘一點。 當然,大家都知道純良性子和氣,人家這麼說百分之百是家裏大人地意思,苗毅勇既然奉命囂張,當然就要囂張出個模樣來——先砍兩千萬再說。 “欺人不可太甚,”吳振鑫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話的,“苗總,您金枝玉葉的,身子骨嬌貴,沒必要跟我這粗人認真吧?” “看來你還是沒嘗過專政的鐵拳啊,這話我不想聽第二遍了,呵呵,”苗毅勇也不生氣,笑嘻嘻地威脅他,“三年前你是粗人,現在可不算是了哦。” 說完這話,他不管不顧地壓了電話,這邊吳振鑫一個人握著電話發呆。 人家的話說得很明白了,以前你沒錢,現在就算便宜點賣了加油站,還是能留點身家,你捨得玩命嗎? 其實這層意思倒無關緊要,苗毅勇更深一層的意思是說,你在這三年裏做了什麼事兒,不止你一個人清楚,想要我掀開蓋子嗎? 跑路吧,只能跑路了,吳振鑫只能做出這種選擇了,對方手裏握著他致命的把柄,如若不然,他倒還真的能把加油站賣給中石油、中石化甚至是其他的公司,但是眼前賣是不敢賣,賣給苗毅勇地話,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總算他各處的帳面上還零零碎碎地趴著千把萬的現金,銀行裏還有四五百萬的個人存款,將這些錢全部提出來,拔腳走人好了,至於結果嘛,那愛誰是誰吧。 誰想,第二天他才到銀行的營業點辦理轉款,手機就響了,來電話的是個陌生的口音,“吳老闆,這可有點不上路了,就算你跑得了,也得小心客死異鄉啊。” 吳振鑫只覺得頭皮都在發麻,這幫傢伙的能量也太大了一點吧?他從來沒有過像眼下這樣孤單無力的感覺,以前總覺得黑社會兇險了,誰知道官場中人做事,比黑社會還不講理。 心灰意冷之下,他只能再次跟苗毅勇溝通,看看一億四能不能賣掉,誰想苗毅勇那邊冷哼一聲,“你都想跑路了,我那夥計正琢磨著該再給你降多少呢。” “我認栽了,一億三,”吳振鑫果真光棍得緊,立馬拿定了主意,“什麼時候簽合同?” “你倒是提醒我了,帳面上的錢不許動,”得,苗毅勇來勁兒了,“一千一百多萬,這也算我地資產啊。” “欺人太甚!”吳振鑫抬手就摔了電話,轉身向銀行外面走去,再減上一千多萬,他就是赤貧了——我就靠那銀行存款活了,惹不起,老子轉身就走,這個集團不要了。 誰想到剛走出銀行大門,迎面就走過來四個漢子夾住了他,嘴裏還熱情地招呼呢,“老吳,可算抓住你了,該還錢了吧?” “我不認識你們,”吳振鑫拼命地掙扎,他身邊的會計想說什麼來地,不過被那幾個漢子隨手推開,“不關你的事兒啊……” “報警,報警!”吳振鑫沒命地喊著,那些漢子笑著將他往一輛麵包車裏塞,有人怪聲怪氣地發話,“就怕你沒膽子報警呢。” 聽到這話,吳老闆地冷汗登時就下來了,也是啊,一旦報警那可就真的大條了,於是當機立斷,“小高,不用報警了,兩天之內我回不來你再報警。” 事已至此,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吳振鑫乖乖地簽訂城下之盟,總算還好,苗毅勇也不是那種把人往死裏逼地主兒,最後連帳面上的資金,是一億三千五百萬成交的。 協議簽訂之後,吳老闆心知此事就要揭過了,才問起苗毅勇,“要是我不答應的話,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不答應也不會有什麼後果,”苗毅勇笑嘻嘻地答他,“不過,有些地方的路,是窄了兩米的,聽說只槍斃了一個?” 果然如此!吳振鑫心裏也沒什麼不服氣的了,人家確實弄明白原委了,翻盤那是不要指望了,倒是希望給錢不要那麼不痛快吧,“這件事牽扯的還有省領導呢。” “你放心吧,錢少不了你的,”苗毅勇知道這話該怎麼聽,心說要是沒省領導,我不這麼折騰你呢,“拿了錢最好出去玩一玩啊,老吳。” 你求我留,我都不留下!吳振鑫心裏就明白了,這幫人都不把蔡莉放在眼裏,他哪兒還敢繼續呆在天南? 這件往事,還是素鳳一級路上的文章了,當時那段大名鼎鼎的“窄兩米”,就是蔡莉介紹來的施工隊施工的,裏面文章大了去啦。 一條路平白無辜地窄兩米,就算設計單位出了問題,施工單位也不可能一點都覺察不到——那是修路不是蓋雞窩,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工的。 而那時鳳凰市的書記是黨項榮,財政是掌握在寧建中的手裏。 吳振鑫的堂哥跟甯建中是在澳門認識的,甯局長好賭,不過賭得倒是不大,每次都不帶錢去,直接由他堂哥信用擔保,然後根據輸贏從地下錢莊洗錢。 一來二去,吳振鑫跟寧建中也就慣熟了,那個被槍斃的工程師,就是吳振鑫故意犯事混進看守所,親自給做的工作,告訴他認罪的話最多死緩,十年內保出人來。 有這麼一層關係,振鑫集團才能在起步的時候得到寧建中的大力支持,不過,甯局長的支持也非是無因,一個原因是這個加油站裏他能得到好處,另一個原因卻是,小吳的身家能起來的話,那也就成了穿鞋的主兒,自然不會狗急跳牆行那“赤腳”的勾當。 像這種轟動的事情,章堯東段衛華之流就算沒有參與,豈能沒有耳聞?當時參與的主要三個人就是寧建中、黨項榮和蔡莉。 黨項榮現在在省總工會,算是二線了,蔡莉在這事裏到底介入了多深,大家也都不知道,所以眼下這個結果,就是最好的了。 一周後,吳老闆和家人去海南遊玩,傳來了鳳凰市財政局局長寧建中被調至鳳凰市氣象局任局長(正處級),氣象局是二級局,不過人家後面有個括弧,倒也沒降了級別。 聽到這個消息,雖然海南的氣溫接近了三十度,吳振鑫卻是渾身冰涼,甚至連骨頭裏都沁出了森森寒意,好傢伙,寧建中就被這麼直接拿下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鏡頭轉回來看陳太忠,陳某人在素波又呆了一天,只覺得事情處理得差不多,該回轉了,卻又收到了陳潔的電話。 這次,陳省長沒有通過關正實和她的秘書,而是直接將電話打到了陳太忠的手機上,“小陳,來我辦公室一下。”
第1307章 各執一詞
陳潔是接了段衛華的電話之後,才打電話給陳太忠的,而眼下,雷蕾和胡主任正在她的辦公室裏呆著呢。 雷蕾和胡主任的鳳凰之行收穫了什麼,那簡直是毋庸置的,大市長段衛華已經安排了景靜礫說電業局的小話,分管市長喬小樹也打定主意要把電業局的事情好好說道說道了。 至於科委的人會怎麼評價電業局,那還用問嗎?這兩天有弱冷空氣南下,大家凍得都是吸溜吸溜的,科委已經訂購了大功率柴油電機,現在設備正在路上。 膽上生毛的電動助力車廠的生產廠長李天鋒更是毫不留情地指出,由於電業局人為地設置障礙,嚴重影響了助力車廠的施工進度。 原本,趙如山已經安排潘金祥儘快完成電力增容的施工了,可是由於跟科委越來越說不到一塊兒去,趙局長又勒令停止施工,甚至要求相關工作票即時回收,省得有人迫于陳太忠的淫威,陽奉陰違偷偷地施工——理論上講,沒了電力工作票,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反正都已經掐起來了,誰也不要給誰留面子了,趙如山橫行鳳凰這麼多年,怎麼能容忍一個小小的科委騎在“電老虎”的脖子上? 陳太忠的通訊員張愛國更是能吹,面對省報的兩位記,他義憤填膺地講了陳主任是如何如何地忍辱負重,如何如何地再三相讓,怎奈那電業局強勢異常,一點大局都不顧,於是陳主任痛定思痛,認為科委有必要從產品品質地角度上監督一下電業局 —這其實也是科委的好意,電業局失去了當地政府的監督,沒准什麼時候就辦出糊塗事,有可能對廣大人民群眾的生命和財產構成威脅,大家也不願意見到這種事情不是? 反正,話總是在人說的,張愛國也知道自己說得離譜,不過記也是人,不是機器,自然也有自己地情緒,能煽動起來是再好不過的了——哪怕是倆小孩打架,總也要將責任多推到對方身上一些的吧? 當然。別地資料。胡主任和雷蕾也收集了一些。比如說那個見義勇為地小薑地家庭情況、成長經歷什麼地。可是她倆聽到地最多地。還是對電業局地抱怨。 文海主任更是斬釘截鐵地表示:我們已經開過會了。統一了認識。哪怕受到再多地委屈。我們也要堅持自己地初衷。“前途是光明地。道路是曲折地。我們不會被眼前地困難嚇倒。沒有一點破釜沉舟地勇氣、敢於開創地決心。鳳凰科委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咱們得採訪一下電業局了。”胡主任做出了決定。“小雷。咱們是記。不能只聽一面之詞。報導要做到公正、公平。 ” 雷蕾在胡主任手下幹了多年。自然知道自家領導地習慣。欣然點頭表示贊同。於是兩人一路趕到電業局。 門衛一聽來地是《天南日報》地記。熱情之餘也不乏警覺。“把你地記證拿給我看一看……哦。雷蕾?這個名字我好像見過。請問您找趙局長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情,我們來鳳凰,是採訪鳳凰科委來的,”雷蕾是笑著回答地,不過這回答,卻是夾帶了相當多的私貨,“你們斷了鳳凰科委地電,聽說是趙局長主張的,就過來問一問是什麼原因造成地。” 胡主任在一邊冷眼旁觀,並不出聲,每個人都不可能做到絕對公平,她雖然是建議來鳳凰電業局採訪,可也不是壞事的意思,是地,她只是想把程式走到,帶給大家、帶給報社領導一個公平公正的印象。 甚至,她都非常清楚,小雷對陳太忠抱有相當的好感,這並不僅僅因為,陳太忠是雷蕾的採訪資源,換了是她自己,只沖著小陳能為了替自己解圍,就當街痛毆破落戶管志軍,她也願意替小陳擔一點干係。 記也是人,這話一點都沒錯,所以,對雷蕾這種誘導性極強的回答,胡主任選擇了默不作聲——若是雷蕾不肯這麼做,她反倒是要納悶了。 果不其然,門衛一聽這話就呆住了,好半天才倉皇地回答,“好像趙局長出去了,你等一下,我聯繫找人一下他啊。” 接下來的結果,那也很好猜了,知道外面的倆記是找碴來的,趙如山的反應可想而知,沒錯,省報是很牛,但是若是來意不善,擱在趙局長這種實力派眼裏,也就是那麼一回事——中視一套《今日焦點》欄目的記下去還被人打過呢。 “趙局長說他不在,”門衛直接擋駕,說完這話,似是覺得有點語病,又解釋一下,“嗯,他這兩天一直在工地上忙。” “哪個工地?”胡主任當然要這麼問一聲。 “我也不知道,”門衛的回答也中規中矩,當然,些許的憤懣也是遮掩不住的,“你們不要聽科委那幫人胡說,明明是他們找茬兒,還敢賴到我們電業局?” “哦?他們找你們什麼茬兒了?”雷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們……”門衛張嘴就待話,只是想到傳說中陳太忠的可怕,這舌頭就未免有點僵直,好半天才哼一聲,“算了,我只是一個看門的,你們也別為難我,行了,領導不在,你們先回吧。” “那總有領導在的吧?”胡主任一聽就覺得有點意思了,她不知道採訪過多少人了,自是知道一旦遇到這種情況,一方群情激奮而另一方領導不在,就多半意味著貓膩, 其他領導當然也不在,直到最後,才出來一個辦公室副主任之類地人物,開口就是說科委欺人太甚,“國家哪一條政策法規說了,地方科委有檢查地方電業局設備的權利?欺人太甚!” “可是科委的人說,國家也沒有政策法規規定,電路施工不由電業局負責,就不許掛電網的吧?”雷蕾的嘴皮子,還是相當地快地,“而且增容審批,聽說你們也有意卡著?” “審批不得要一個過程嗎?”那位臉一繃,厲聲話了,“這個同志,你既然是帶有 來採訪的,我就不打算跟你多說了,電力是關係民計家戰略性物資,是接受垂直管理的,你這省報記的屁股,坐到什麼位置去了?” “我一直坐在中間,我坐在公正的位置上!”雷蕾有點暴走的架勢了,她雖說吃過閉門羹,但是在下面地市採訪,還很少遇到這麼硬的刺頭,沒錯,她這次屁股坐得有點歪,但人家科委也是有足夠的理由的,情理之中照拂一二,又怎麼能說是錯了?而對方地話,還不是一樣強詞奪理?什麼叫“審批要個過程”——過程拖遝到大家都不能容忍的地步嗎? 這位更是痛快,見狀轉身就走了,“我不跟你們廢話,反正我們的態度已經很明白了,電業局遵守的是各項國家法律法規所規定地條款,而不是什麼地方機構拍腦門的想法。” 於是,採訪不得不中斷。 然而,事情還沒有結束,鳳凰電業局當然不是任人揉搓地軟柿子,胡主任和雷蕾還在路上,就接到了報社某個副總編的電話,“你們採訪鳳凰科委就採訪吧,牽扯什麼電業局?這是誰的主意?” 胡主任一時有點語結,倒是雷蕾在一邊聽到了,馬上回答,“胡主任,這是陳省長示意抓的典型,而且現在科委的電還斷著呢。” 她這原本是想著先蒙混過關,反正以陳太忠的能量,找個人來暗示這個副總編一下總不是什麼難事,總不能眼下讓自家地領導難做不是? 胡主任下意識地就將這話回答了過去,副總編一聽是陳潔的意思,口風立馬轉變,“哦,原來是有省領導安排,這種事情有點敏感,要是能有領導批示就更好了。” “競爭無處不在啊!”掛了電話之後,胡主任感觸頗深地歎一口氣,“各方都有各方地手段,想辦點事還真的是不容易……” 說到這裏,她猛地想到了什麼,側頭看一下雷蕾,“蕾,你說這個陳省長……到時候會不會幫咱們說話?” 雷蕾想了一下,撥通陳太忠地手機,要到了陳潔的聯繫方式,不過她沒說是因為什麼事情,當著自家領導,她是要避嫌地,而且做記的也習慣了亂闖,並不需要別人幫忙打招呼。 不過這次闖的是省長的門兒,該注意的需要注意一下而已。 陳潔接到雷蕾的電話之後,也是微微地驚訝了一下,不過聽說這次省報的記下去,收集了一些小薑的材料,於是沉吟一下,“那你下午一上班的時候過來吧。 ” 雷蕾沒想到省長的門兒這麼好進,放下電話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呵呵,胡主任,下午咱們一起去吧,沒想到陳省長這麼平易近人。” “那是你手裏有她想要的東西,”胡主任微微一笑,和藹地看著自己的下屬,說出了一句讓陳太忠咬牙切齒的話,“那個小陳,好像氣運挺旺人的……”
第1308章 上報吧
陳潔專門騰出時間接待了雷蕾和胡主任,細細地看了小薑的材料之後,又問起了兩人這趟鳳凰之行的見聞和感觸,當然就聽到了電業局的反應。 事實上,這麼大的事情,陳省長在昨天晚些時候就收到了這個消息,不過她想坐看陳太忠會怎麼處理,自己暫且先不表態,可是眼下兩位元記又反應這個情況,她想不聞不問都不可能了。 於是,當著兩人的面,她打個電話給陳太忠,得知他尚在素波,就要他馬上來自己辦公室。 陳太忠一來,聽到事情展到這一步了,說不得只能“可憐兮兮”地看看陳潔,“陳省長,胡主任說得不錯,我們確實受到了打擊報復,也不知道這件事,電業局夏局長知道不知道?” “他不可能知道,”陳潔搖搖頭,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鳳凰地電業局和科委互掐,電業局是沒理的一方。 這倒不是說陳省長護短護到不辨是非的程度,實在是,拋開助力車廠的因果不提,科委就算向電業局難了,那針對的也是內網地電力工程,而不是大網的電力工程——內網的電力工程是由各個用戶來選擇的,是用戶自己的事情,人家用戶憑什麼一定要用你電業局的施工隊? 你能強行派出施工隊,科委就不能強行檢測了?無非是一件小小的扯皮的事情而已——你們私人的工程隊賺那麼多,分一點給科委就不行? 只是電業局的強勢,已經習慣成自然了,趙如山很蠻不講理地就做出了決定,拉科委地閘,這可就是大事了——當然,雷蕾和胡主任都不會無聊到說電業局早期曾經遭遇停水什麼的,她們甚至都不知道有這樣的事,科委的人不會說,而電業局地人又不見她們。 所以,科委的人受了委屈,情況就能反應到陳潔這兒來,但是趙如山這麼做,卻是未必有膽子反應給夏言冰,他自己也知道不是很占理。 更重要地是,陳潔也知道夏言冰現在在琢磨什麼,陳太忠身後有蒙藝,那是鐵板釘釘的事情,在這個節骨眼上,夏言冰絕對不可能放任自己下面的人去跟小陳對掐,除非是他對那個副省長的位子死心了。 “那……我去跟夏局長反應一下?”陳太忠皺著眉頭,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這麼一來,哥們兒可是扯了陳潔的大旗去地,夏言冰啊夏言冰,不愁你不上套。 你的級別可是不夠!陳潔瞥他一眼,不過她倒是挺欣賞小陳這種遇事不退縮地行為,下一刻,她陷入了沉思中。 這件事對她來說,也是挺棘手的,不出頭肯定是不行,鳳凰科委也算是她地地盤,又是正生鮮紅火,她怎麼能坐視別人欺負而不管? 可是,出頭太狠了也不行,夏言冰的背景,陳潔也略知一二,她跟黃老也有聯繫,但是她自認自己同黃老地關係,比夏言冰差很多——我這麼出頭收拾趙如山,名不正言不順倒還在其次,關鍵是,老夏會怎麼看我? 尤為重要的是,她通過京裏的關係,隱隱聽說,這次夏言冰上位的可能性很大,差不多 定了要空降下來的那位,這個時候的夏言冰絕對是誰敢攔在他前面,怕是都要遭受激烈程度難以想像的對撼。 “這件事,怕是還要落在小胡你的身上,”陳潔考慮半天,還是選擇了一條比較穩健的路子,她沖著胡主任笑一笑,“還有這個……小雷,你們把自己的見聞如實寫上去就行了。” 啊?胡主任聽得臉就是一白,這可不是個好差事,猶豫一下,還是果斷地話了,“陳省長,我有個建議,您看行不行……” 敢情,她是想在報導中,隱晦地提一下就夠了,比如說“成長中的鳳凰科委,有若火中涅的鳳凰一般,在組織的關懷下快速成長,通過不斷追求、提升自我的執著精神……”這話之後,就要感謝一下各單位的支持了。 當然,胡主任不可能去感謝電業局,所以接下來的話,就應該是這樣,“……經過記實地考察,現鳳凰科委在同當地各行局委辦之間的配合,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比如說電業局、招商辦……” 點招商辦的話,那是正話反說,大家一瞭解,科委副主任陳太忠還是鳳凰招商辦的副主任呢,不過,《天南日報》的記認為,關係還可以進一步上升——人家不滿足於現狀不行嗎? 所以,招商辦的名那是隨便點,可是點電業局,那就是十足地上眼藥了,整天抱著《天南日報》琢磨的人絕對不少,相信這消息能第一時間傳到夏言冰耳中。 陳潔要的就是這個建議,她估計這兩位也不敢把見聞直接寫上去,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等著對方適當退縮而已,同時又當著陳太忠,顯出了自己護短的決心,這也是領導的藝術不是? 而胡主任提出地方案,正合她的心意,分寸感把握得極好,不愧是省報出來的筆桿子,既點出了人,又不是那麼直接。 所以,陳省長略略沉吟一下,就點了點頭,“小胡這個建議,很有大局感,不錯,非常不錯。” 擱在平時,對這種正常的反應,她也不會這麼不吝溢美之詞的,副省是要有個副省地氣度,但是眼下,陳太忠在場不是?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側頭看看陳太忠,笑著搖搖頭,“小陳,你要多學一學胡主任這種厚重的行事風格,脾氣不能太火爆了,你還年輕嘛,要是當時胡主任在你的位子上,肯定也不會弄到眼下這種程度。” 這話聽起來是批評,但是濃濃的關愛之情溢於言表,陳太忠很誠懇地點點頭,一絲不芶地回答,“謝謝陳省長的批評和關心。” 批評在關心之前,意味著他意識到自己錯了,這個態度是可取的。 不過,胡主任可是不能滿足于陳潔隨意的誇獎,就算那麼寫,她也是要承擔風險的,說不得又怯生生地提出了要求,“陳省長,完稿之後,能不能請您批評指正一下?” 陳潔猶豫一下,乾脆地點點頭,這點擔當她若是還沒有,那這個副省長也是越做越回去了,我的科委是受了委屈的,“你不說我也要看呢,嗯,到時候我簽字,你地稿子是不是會好過一點?” “是啊,”胡主任笑著點點頭,心裏的石頭終於徹底地放下,如此一來,不但稿子絕對過,副主編也不能說什麼,“要是沒您的批示,我這麼寫,稿子真的未必好過。” “主要還是要宣傳一下見義勇為地小姜,”陳潔隨便揮揮手,免得這個小胡自作主張又做錯什麼。 “我們有鳳凰科委的工作點評欄目呢,”胡主任笑著答她,這個欄目不但臨時,還是不定期地,有相關領導的指示或相關人等的感想什麼的就寫一點,沒有就寫,就是配合宣傳鳳凰科委的意思,也證明大家都意識到了“科技是第一生產力”這話的重要性,“明天都可以,要不我現在出去給您打出來一份先?” “是啊,還是快一點地好,我們科委,現在工作都陷入停頓了,晚上也冷不著,”陳太忠在一邊苦著臉,一副受了氣的小媳婦地模樣。 “你呀,是自作自受,”陳潔笑著指一指他,側頭看一下胡主任,“行,那你快去辦吧,我還有個會,你寫好了,在這兒等我就行了。” “我再去看一看小姜,”陳太忠見狀,也站起了身子,此時不表現何時表現?“陳省長您還有什麼指示嗎?” 陳潔隨意地擺一擺手,示意他出去,陳某人還沒走出樓呢,臉上就掛起了笑容,哈,上報紙了,夏言冰這次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了。 哥們兒再呆兩天吧,於是,他就改變了主意,看看明天地報紙出來之後,老夏有什麼反應,也好決定下一步行止。 小薑的傷已經不礙事了,外傷主要是防破傷風,危險期已經過去,倒是那腦震盪地症狀比較嚴重,還得靜臥休息一段時間。 陳太忠答應了陳潔,那肯定也要來病房探視一下的,楊帆已經聞訊趕來,三人正在床邊絮絮叨叨閒聊的時候,手機又響了,來電話的是高雲風。 “太忠,我在那處這兒呢,晚上一起坐一坐吧?還可以叫上下關派出所的所長。” 得,又是人情啊,陳太忠歎口氣,應允了,其實叫那下關派出所所長,也未免太抬舉此人了,但是小薑的事情人家處理得乾脆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他又怎麼能拿架子? 事實上,下關的馬所長也非常擺得正自己的位子,他早早地就在包間門口等上了,等陳太忠三人出現,笑著迎了過來,“陳主任、那處,哈,早聽雲風說起你們了,今天可算有幸見到了。” 陳太忠的厲害自不必說,只說那帕裏省委綜合處處長的身份,也當得起他在外面等候了。
第1309章 撮合
所長的到來,卻是又給陳太忠增加了一點意外之喜,地拍了胸脯,“那倆沒抓住的賊,也包在我身上了。” 事實上,臨泉的小偷最近在素波鬧得挺凶,身為警務人員,馬所長哪怕沒接手這個案子,也早聽說了這種情況,而且他也知道黑土鄉。 不過,派出所裏的雜事兒實在太多了,又沒有強力人物下過什麼硬性指標,他當然對這些賊沒上過心,黑土鄉那邊情況複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這種活壓根兒就是吃力不討好的。 陳太忠曾經是“五毒書記”,對政法委這一套也是比較熟,一聽馬所長這麼說,笑著點點頭,“那可是謝謝馬所了,多少錢就夠了,要不要派車?” 看吧,這就是為什麼說吃力不討好了,異地抓捕,遇上黑土鄉這種狀況,不但要化裝蹲守,還有可能有生命危險,失主不肯出錢力挺的話,哪個派出所會為一點小小盜竊的案子,自己出錢出力?正事兒還忙不過來呢。 可是換給一些不明真相的失主,覺得我被偷了,還得出車出錢,就難免要認為這不是吃拿卡要嗎?員警捉賊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所以說,陳太忠這表現,是相當上道的,員警也不容易啊。 “雲風的朋友,說那麼多就沒意思了,”馬所長看一眼高雲風,猶豫一下,“再說了,陳省長交待的事情,誰敢不盡心?” 他這異樣,怎麼可能瞞得過那帕裏?那處長蟄伏了這許多年,早就練出了一雙火眼金睛,某無良仙人若是不開天眼,也未必就強得過他去,“馬所長,有什麼事兒你直說,你幫了太忠就是幫了我啦,職權範圍內的事你能說,職權範圍外的事兒,一樣能說。 ” 馬所長猶豫一下。才咽口唾沫緩緩發言。“聽說陳主任跟田書記關係不錯。不知道……不知道能不能在合適地時候。那個……幫我引見一下?” 他本來就是高雲風地朋友。這種事高雲風不瞞他倒也是正常地。這年頭托人辦事。總是籌碼足一點才好。果不其然。這個幌子一打出來。馬所長辦起事來。簡直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勁頭十足。 其實。馬所長在臨泉並沒有什麼勢力。不過。韓忠能找到正林地張局長。身為系統內地馬所長自然也找得到人辦事。而且。他花費地費用要少得多——省會城市地派出所所長。這職務本身就是一個壓價地砝碼。天南有點頭臉地。常來省會是很正常地。誰敢說自己一定遇不到什麼意外? 只是很遺憾。這費用不能縮減到零。一碼歸一碼。越是系統內地。越是知道分寸和行情。 反正。別地不說。只沖著能在私人場合結交到鳳凰市政法委書記。馬所長就願意扔出那麼點錢來。上進心誰沒有? 眼下素波警察局地局長孫正平是在盧剛出事後。由常務副遞補上來地。身後有勢力撐腰是肯定地。但是資歷真地尚淺。比田立平差了不知道多少。 “哎呀雲風,你就胡說八道吧,”陳太忠又好氣又好笑地手指高雲風,他自然想得到,這廝是拿自己跟田甜的關係嚼舌頭了。 那帕裏聽得就在一邊笑,他地媚眼拋給了瞎子,馬所長居然不是找他辦事的,換個場合他沒准心裏會小小的介意一下,不過現在他賣的是陳太忠的面子,自是不會在意,反倒是看著陳太忠吃癟,覺得煞是好玩。 “咦,真少見了啊,”高雲風繼續耍活寶,手一指那帕裏,“老那,你不是鐵臉皮來的,也會笑啊?” 馬所長的臉卻是有點微微的發白,心說這小高怎麼回事啊?還好,下一刻陳太忠就轉頭對他解釋,“我只是跟田書記地女兒有過些接觸,別聽雲風胡說。” “原來是有過些‘接觸’啊,”高雲風笑嘻嘻地介面了,有意無意地將“接觸”倆字咬得極重,那帕裏聽出了所指,哈哈地笑了起來,“那可是省台著名女主持田甜,太忠,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接觸?” 老那你今天活潑得有點過分啊,陳太忠撇撇嘴,有心辯解點什麼吧,心裏卻是還有點美不滋滋,著名女主持呢,琢磨一下,也懶得理這倆混蛋了,抬手撥通了田甜的電話,“田甜,回家沒有啊?” “沒有,”田甜剛下了車,正要邁步進家,接到陳太忠的電話,猶豫一下還是這麼回答了,“還在台裏呢,怎麼,有事嗎?” “一起出來吃飯吧,”陳太忠出言相約,“我和雲風幾個在帝豪大酒店呢,怎麼,有空沒有?” “嗯……難得今天能多休息一會兒,”田甜輕咬著嘴唇,語氣中有明顯的遲,“一定要我去嗎?” “來吧來吧,”陳太忠催促著,“實在不行,我一會兒送你回去總可以吧?” 既然老馬能幫自己捉那倆賊,他當然就想一勞永逸地解決了這個問題,哥們兒把田甜引見給你,至於你能不能順著這條線兒搭上老田,那就不是我能負責地了,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事實上,他也不無一點小小的賣弄心思,美女主持就怎麼了,我還不是張嘴就喊來了? “好吧,”田甜倒也沒扭捏,剛才她不過是想看看他地誠意,聽到對方力邀,她的聲音也輕快了些許,“哪個包間?我沒去你不許動筷子啊……” 田主持是一路哼著歌過去地,路上還闖了倆紅燈,不過這對她來說根本不是任何問題,別說素波市的交警全歸她老爹管,若不是心情大好,她才沒興趣闖紅燈。 只是,進了包間,弄明白陳太忠請她來地意圖之後,田甜的好心情就去得七七八八了,當然,在酒桌上她不會表現出來,對馬所長的殷勤,她也是淡淡地應對,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陳太忠發現了這個苗頭,心說你不能這樣啊,這不是不給哥們兒面子嗎?少不得尋個機會,悄悄跟她嘀咕一句,“我說,上次你嫌我找段天涯不找你,現在我有事找你了,你怎麼能這樣呢?” “我想地是你找我,不是找我老爹,”田甜恨恨地瞪他一眼,不過她馬上發現,這話似乎有點語病——就 病,話也有問題不是?於是臉上微微一紅。 “說啥呢說啥呢?”高雲風眼尖,倒是看到了,笑嘻嘻地插話,“我說你二位,能不能等我們不在的時候再這樣?欺負我們沒女伴是不是?” “呸,”陳太忠笑著呸他一口,田甜倒是不做聲,不過接下來的時間裏,她對馬所長的態度,明顯地熱情了些許。 做為局內人,這微妙的變化,馬所長馬上就感覺到了,一時間不由得大為感慨,居然抽個空子,對陳太忠嘀咕了起來,“陳主任你厲害啊,像田甜這種才貌雙全的女孩,真的難找,這也就是你,換個別人,那就意味著最少少奮鬥十年啊。” 少奮鬥十年嗎?這種村俗地話,陳太忠也好久沒聽過了,一時間他就想到了自己在街道辦的那些日子,不過,那時大家YYY的對象是鳳凰官場第一美女,吳言吳書記。 眼下不但吳書記臣服在他地胯下,還有秘書鐘韻秋在一邊跟著雙飛呢,想到這個,他一時感慨無限,眼界不同,境界也大不相同啊。 馬所長見他發呆,心裏就是咯噔一下,心說這位可是蒙老大的愛將,我這麼說,豈不是有點小看人?田書記說死了也不過就是個副廳而已,“咳咳,隨便說的,陳主任你別介意……” 今天的酒宴氣氛不錯,一桌子人裏,數高雲風活潑了,除了招呼陳太忠挺熱情,他對那帕裏也相當客氣,他老爹正是緊要時候,多一分助力就添一絲勝算——高公子毛病挺多,但是做這種事情是義不容辭的。 陳太忠當然能明白他的擔心,等到酒席散去的時候,扯住他說了兩句,“你托我地那件事,我給你辦好了啊。” “什麼事?”高雲風先是一愣,隨即眼中冒出一道熾熱來,“你說的是那個……信的事情?”見他點頭,高公子越發地認真起來,“跟那誰……秦科長說的?” “跟她老爹說的,”陳太忠笑著伸手,拍一拍他的肩頭,“老闆保證了不會有事,你都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大代價,不過,你別亂說啊,要不這朋友可就沒的做了。” “嘖,我是那麼不知道輕重的人嗎?”高雲風笑著答他,下一刻伸手緊緊握住他地手,“咱們不是朋友,是一輩子的兄弟,你放心好了,大恩不言謝了。” “扯什麼淡呢,以後少拿我尋開心就完了,”陳太忠搖搖頭,“搞得人家田甜都不自在了。” “虛偽,你真的太虛偽了,”高雲風哈哈大笑而去,“打死我都不信,你沒什麼想法……” 這個混蛋,看著他越走越遠,陳太忠悻悻地撇一撇嘴巴,一回頭才發現,田甜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背後。 “這傢伙走得這麼快,也不知道請咱們玩一玩,”他笑著岔開了話題,不過他心裏有數得很,這傢伙一定是回家報告去了。 “我請你們玩吧,”馬所長從遠處走過來,笑嘻嘻地接話了,“有個不錯的KTVV,也挺安靜地,不過,我今天晚上出任務,怕是陪不了你們多久。” 都混到所長這個地步了,若是真出任務那一定是大事,他根本就不可能有閒暇來吃這頓晚飯,不過顯然,他只是想借此穩固一下跟田甜的關係而已,真地呆得久了,那豈不成了明晃晃的燈泡? 這點分寸,馬所長還是清楚地。 你們今天都是怎麼了,一個勁兒地撮合我倆?陳太忠側頭看看田甜,發現她還是淡淡的那副樣子,略略猶豫一下,笑著點點頭,“什麼地方,那麼好玩?” 其實也不算什麼好地方,無非是一條小巷地盡頭,有那麼幾家KTVV,不過說清淨是一點問題沒有,檔次也很上得去,跟牛冬生幹女兒開的“一品香”相差無幾。 包間的面積很大,很空曠,馬所長拽來老闆,也不給他介紹,“這是我的兩個好朋友,也是貴客,有什麼好東西往上拿,都算我的哦。” 你欠我好多賬都沒付呢!老闆心裏有點不痛快,不過,這種話只能他悄悄跟馬所長說,是的,他不是特別怕老馬,可是在人前,尤其是“貴客”前那是沒法說的。 他笑著點點頭,看一眼那倆男女,才要說什麼,瞳孔猛地縮了一下,那不是省電視臺的女主播田甜嗎? 又看一眼高大魁梧的陳太忠,老闆越發地不敢吱聲,只能頻頻點頭了:這年輕人不但氣度不凡,還能把上省台著名的女主播,簡單得了才怪。 馬所長是真有不做電燈泡的覺悟,跟兩人客套幾句,喝了一瓶啤酒,站起身唱了一首《沙家鬥》之後,轉身離開了。 見他離開,田甜就放得開了,抬手掠一掠自己的頭髮,主動拿起酒來,一指桌上的骰筒,“咱倆吹牛皮吧,你會不會?” 又是吹牛啊?陳太忠想起了自己跟蒙勤勤那次了,琢磨著還是算了,這玩意兒喝酒真的是有點不好控制,猶豫一下,“咱倆唱歌吧?要不,跳舞也行。” “你會跳什麼舞?”田甜抬起頭,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這裏暫且按下不表,高雲風興沖沖回到家裏,老爹卻是還沒回來,一直等到十點半,高廳長才慢吞吞地推開了家門。 高雲風卻是不管那麼多,急著報起功來,“爸,陳太忠說了,那個匿名信,沒什麼要緊的……” “哦?”高廳長正低頭換拖鞋呢,聞言身子就是一僵,隨即快速地換好鞋,走到兒子跟前坐下,“他怎麼說的?” 逼著自己的兒子仔細重複了兩遍之後,高廳長這才點點頭歎口氣,“這小陳跟蒙書記的關係還真鐵了,唉,總算是個好消息吧。” 然而,天下事不如意者十之**,第二天一上班,高廳長正在埋頭處理檔,秘書走了進來,“高廳長,外面有省紀檢委的兩位同志找您。” “啪嗒”一聲,高勝利手上的鋼筆掉在了桌上……
第1310章 嚇死人了
這個節骨眼上。紀委的人找上|。意味著什麼 一時間。高勝利的自己的腦瓜都不會轉了。那就意味著。自己已經出局了——是的。這還是最好的結果。更壞的猜測。他都不敢想了。 省紀檢委登門。從來不可能有好事。就算只是對某些事進行調查。手裏也必然的掌握了相的證據。這證據或不會將打落塵埃。但是在眼下這種敏感時刻。以拖住他的後腿。讓他無暇去爭奪那副省的位子。 這種局面中的細微味道。高廳長自己的兒子清楚的多。比如說前幾天的匿名信。高勝利就沒放到心上——-逢重大事件。必然要遭遇到大量的匿名信。這算大點事? 換句話說就是。“被舉報的幹部。不是好幹部”。這話聽起來有點偏頗。但卻是實情。有你擋了別人的路。才會被舉報。具路資格的幹部。一般總是要點能力的。 當然。這話過來說就不成立了。誰也不敢說“被舉報的幹部。全是好幹部”。 高勝利之所以跟兒隨便說起這事。主要是那名信寫的相當仔細和翔實。一看就是通廳內部的人寫的。所以他才有點生氣:這是有內鬼啊。 可是做兒子卻是當真了。居然找陳太忠要求說項。對此。高勝利有點不以為然。不過。兒子大了懂的為老爹操心了。這份孝心還是讓他頗為欣慰的。 等到昨天高雲風把情況一說。廳長心裏更安生了。直說兒子幹的不錯呢。誰想今天省紀檢委的就上門了? 愣了足足有三 鐘高勝利才抬頭看看自己的秘書。重重的歎一口氣。“請他們進來吧你還能攔著紀檢委的?” 等那兩位一進。廳長一眼就認出了面前的二位。一個是省紀檢委辦公廳的秘書長楊海輝。另一個是糾風辦主任徐晟。勉力笑著站起身來。“原來是楊總管和徐主任啊今天什麼風兒把您二位吹過來了?” 按說。楊海輝也是正廳又是在紀檢委這種嚇煞人的單位裏。無論如何。高廳長是該走上前握握手的。但是他的腿的實在太厲害了。邁不開步子不說。就算的開步子。他也不能出那洋相不是? “呵呵。我是陪徐晟來的。”楊海輝笑著搖搖頭。高勝利不迎出來。可能性有很多。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腿抖這種事他見的多了。當然不會計較。要是高勝利腿不抖的話。沒准他倒會認為有點沒面子。 “徐主任您這是?”聽說今天來的主角是徐晟。高雲風心裏好歹輕鬆了一點。糾風辦的來總是比察室的要好的不過他的腿還在抖著呢。只能瞪秘書一眼茶啊~” 按說。秘書早就該茶端上來了。可是紀檢委不打招呼就進高廳的門兒。這也是他做秘書以來見到的頭一遭。以往不是沒有紀檢委的來過。除開做客的不說。就算查辦下麵的人。那也早有風吹草動的。 完嘍。高老闆完嘍。是他的貼心人。完嘍。我也要被上措施嘍。他心裏淨是這種事了。於是就忘了上茶了。 看著秘書手忙腳亂魂不守舍的茶。徐晟心裏好笑。臉上卻是不動聲色。他只是副秘書長兼糾風辦主任。對這個氣焰滔天的交通廳長還是有點忌憚的。“打擾高長了。這次來。是為了催一下您本年度的述廉報告。” “述廉報告?”高勝利實在是太驚訝了。下意識的復述了一遍。**你大爺的。不帶這麼嚇唬人的啊。 天南省省直機關的述廉報告。一年一次。都是要交到省紀檢委的糾風辦去。這報告就是講述自己平時是怎麼公正清廉怎麼遏制行業不正之風來的。跟述職報告差不多。 不過這東西就是個虛活兒。平日裏每到年底的時候。省紀檢委出通知。各個行局的省管部上交報告就成了。從來沒聽說有人上門收的——最起碼在天南沒有。 眼下省紀檢委一下來了倆秘書長。卻是為了一份兒述廉報告。高勝利心裏不罵娘才怪。不過他還不敢直接問緣故。“這個報告。不是年底交的嗎?” “這不是也快到年底了嗎?”楊海看他一眼。笑著回答。“高廳長你先寫了。總是比後寫的好嘛。這也是蔡書記的。有了這個報告。有些不負責任的傳言攻自破。 ” 這話聽起來是有點位的味道。但是。話不是這麼聽的。最起碼高廳長是聽明白了。楊海輝這是暗示自己。這可是我們的一番好意呢。你把自己吹的天花亂墜一點。我們這兒壓力不也就小一點嗎? 按常情講。這個述廉報告真的是樣子貨。一點用都沒有。不過這年頭。東西管用不管用。還是在使用意圖上。有人要拿這述廉報告抵擋傳言的話。那就能抵擋的住傳言。 還是按常情講。楊秘書長身為紀檢幹部。是不該將組織的意圖告訴高勝利的。不過這東西是有個分寸在裏面。這一點。高廳長心裏明明白白的。 蔡莉要到點下了。會是什麼樣的人上位|不一定呢。楊海輝的位子會不會被調整也不好說。這是有意賣人情給他。日後好相見。不管怎麼說。他高某人也是那副省位子的競爭之一不是? 當然。這件事的起。未必就是楊秘書長了。只是人家親自伴著徐晟來了。而且還點出了省紀檢委的意圖。這就是誠意。是關心和愛護你高某人的誠意。 **。高勝利氣差點罵出聲來。你是想表現你的誠意。卻是害的我差點把褲子尿了。提前打個電話會死人啊? 楊海輝當然知道。廳長會有點不爽。不過這卻正是他追求的效果。我不這一下你印象不深刻。隨隨便便的打個電話通知你交一下報告。那你豈不是會轉眼就忘掉?而且有些暗示的電話裏說也不是很好吧? 總之。知道對方前。不過是想催一下述廉報告。高廳長這心裏登時就安生了下來。笑嘻嘻的陪著兩人聊了幾句之後。兩人轉身告辭。 將兩人送出門去之後 利轉身回來。這才現自己的心早就濕透了雖 裏空調強勁。可是這襯衣濕乎的粘在身上。也不是個滋味兒。 “給我拿一-換洗服去。”他看一眼自己的秘書隨口吩咐一句。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半小時內。我什麼人都不見。”他需要好好的琢磨一下。 “十五分鐘後。是通張高速公路的頭會。”秘|小心翼翼的提示一下。 “先讓洪濤參加好了。就說我在跟省領導彙報工作。等一等再去”高勝利的手一揮。現在他的心裏。裏還有什麼通張高速?正經是儘快琢磨透這個味道才好。 不知道想了多久。廳長才隱約做出了判斷。十有。這是蒙藝蒙書記的意思看來我這小子的是給我活動回來個好機會啊。 一直以來。對蔡走後留下的位和空出來的副省藝從沒有表過態。公開和私下場合。都沒有任何風聲傳出來過。 當然。一開:大家都知道。蒙老闆是默認了有人 降了。至於那個党群和紀|記。輪不到高勝利惦記。 可是自打夏言冰開始活動。其他人紛紛的活動了起來。在這個過程中。省裏現有的班子也紛紛表示出了不同的傾向。但是蒙書記沒有。半點傾向都沒有。 高勝利自己知道自的事情。他是偏蒙藝一系的人。但是遠算不上心腹。差的太多了。雖然他對蒙書記的指示從來都是言聽計從。但是在這件事情上。蒙藝支|他是正常的。不支持他更是正常——因為他身後也有人呢。雖然已經是式微了。 蔡莉為什麼會關照自己。高廳想不出任何一星半點的理由。所以說這件事的由頭。應該不在省紀檢委書記身上。而能指派動蔡莉的。整個天南也只有蒙藝了。 也就是說。陳太將我的事情告訴了蒙藝。蒙書記出於愛護的角度。指示蔡莉為我洗刷一下清白。沒十有就這麼回事了。 想到這裏。高勝激動的差一點蹦起來。洗刷清白固然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蒙書記表態了。他要支持我。 沒錯。就是支持我。這種關鍵時刻蒙書記肯站出來。那就是要支持了。這個暗示雖然隱晦。但是一個廳級領導若是領會不到——那你就混一輩子廳長算了。 而且。他升副省要組部審核。這述廉報告也是需要的。 想明白了這一點。廳長頓時覺的神清氣爽了起來。然後。就越的覺身後粘膩了。於站起身。開始換身上的衣服。 慢著。不能意。一換衣服。一邊小心的提醒自己。行百里半九十。蒙藝的支持。不過是為他憑添了一塊重重的砝碼而已。這個位子一天沒到手。就一天不算數。 現在。我該做點什麼呢?高勝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這個時刻。他又怎麼能冷靜下來?這麼巨大的喜悅砸下來。他多少是有點暈乎了。
第1311章 高廳光膀子
努力的平衡了一下心情之後。高廳長認為。自己該向蒙書記表示點什麼。人家蒙老闆的欖枝都伸出來他要再不識趣。那橄欖枝“BIL”的一聲縮回去怎麼辦? 這麼想著。高廳長連衣服也顧不的穿。坐到椅子就開始撥蒙老闆的電話。電話接通之,。他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正常。“你好。嚴秘書。我是交通廳高勝利。請問蒙書記現在有空嗎?工作上有一點難題。我想請示一下。” 嚴自勵猶豫一下。才低聲話。“高廳長。蒙書記正在開會。會議還有二十分鐘結束。等二十分鐘之後。你再打過來吧。” “好的謝謝你了。秘書。”掛了電話之後高勝利又開始浮想聯了。不過這次很奇怪。他居然有心思想到了嚴自勵的態度。這嚴大秘是越來越低調了啊 看來蒙書記還真是要換秘書了?他開始胡思亂想。也不知道那書記家的那個小子能不能上去。那傢伙真是好命啊有小陳硬挺著。年紀輕輕居然已經是處長了怎麼我家雲風就沒這麼好的運氣呢? 呃。慢著。小陳?我怎麼就把這個大功臣忘記了呢?高勝利拍一下自的頭。哪怕我今天這些都猜錯。人家陳太忠著在蒙藝面前關說那總是不爭的事。這個人情是不能不領的。 他翻翻自己的本子。現上面還真有陳太忠的電話。少不的撥了個過去。“太忠吧。我是。你忙什麼呢?” 他現自己實在不好介紹身份。說“我是高廳長”吧。有點居高臨下的態度。不合適;可是說“我是高利”這身段免又放有,低了;說“我是你高叔叔”——兩人似乎還|個交情。 說不的他只能含糊一|過去了事。那傢伙的手機上。怎麼也該存著我的電話的吧? “高廳啊。您好您好。咳咳。”陳太忠猛的咳嗽兩聲請問有什麼指示嗎?我。沒在忙什麼。” 這傢伙什麼毛病啊?高勝利有點奇怪咳嗽的這麼狠。感冒了嗎? 陳太忠不是感冒了坐蠟了。昨天晚上他跟田甜又唱又跳。然後還擲子吹牛皮。玩的亦樂乎。 包間的檔次挺高。空調也吹的挺強勁。跳舞是個體力活。擲骰子也容易讓人興奮。又喝了一點酒。玩著玩著。田甜就將身上的外套脫了。 田甜的外-之外。還有風衣呢。所以裏面就是緊的長袖秋衣了。她上身的美妙輪廓勾勒一覽遺。 這還不算完。她擲子擲的興起。將秋衣的袖子也擼了起來。兩嫩藕一般手臂露了出來。包間的燈光雖然昏暗。但是那白生生的圓潤還是刺|的狠。陳太忠看的頗有一點眼暈。 這孤男寡女的在一起。酒這玩意兒也不是個好東西。不知不覺間。田甜的身子就靠到了他上。在一次吹牛皮輸了的時候。她笑著捶了陳太忠一拳。“你這傢伙。也不知道讓著我一點。” 陳太忠抬手就將她的手捉住了。下一刻。兩人眼對眼的望著。然後。不知道是誰主動。反正就抱在一 |了起來。 陳某人已經是花叢手了。口唇交接之際。兩隻手很自然的就在對方身上游走了起來。在素波。他只有雷蕾這麼一個性伴侶。而這兩天雷記又去了鳳凰。他憋的有點難受不? 今天雷蕾倒是回來了。但是出差幾天。她還是要回去照看自己的孩子的。所以說。今天晚上他還是要一人渡過。 反正。他是將田甜秋衣的下擺自褲腰處拽了出來——田甜的腰帶屬於那種裝飾品。鬆鬆垮垮的斜掛在腰間。一點操作難度都沒有。 然後。他當然就摸了。不但摸了對方光滑的背脊。更是連乳罩也解開。撫摸了那對不大的。軟綿綿的偏又彈力十足。這手感真的不錯。 當然。已經到了一步。他就不可能再住手了——小太忠都要爆炸了呢。大手順勢直下。伸向美女主播褲腰。解開了牛仔褲的紐扣。 這下。田甜於是不肯答應了。按住了他的手。掙扎著挪開她的嘴唇。“太忠。別。” 精蟲上腦的陳太忠哪里肯聽她的?正你跟我玩這麼長時間。肯定也是有點心理準備了吧?於是大手頑強的伸了進去。穿過層層阻礙。挑開|-|的棉質內褲。甚至碰到了胯那毛茸茸的恥毛。 “求求你。真的不要啊。”田甜拼命扭著身子。眼淚都快出來了。“我還沒準備好呢。真的。” “呵呵。”陳太忠沖她笑笑。才待說,什麼甜言蜜語。猛的一愣。因為他的手碰到了點硬邦的塑膠片。“這是。來那啥了?” 反正。他是親也了。摸也摸了。只差真刀實槍的上馬了。送田甜回去還挺晚的這不是。田主播一大-堵住了他。要他去家裏吃午飯呢我爸爸肯定會很高見到你的。” “我昨天。喝多了。不是有意的。”眼見對方來真的。陳太忠可是有點汗顏了。嘖。我怎麼就這麼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呢? 當然這也是他對甜有點好印象。又有點貪圖搞定美女主播的虛榮心想著對方接吻挺老練的。估計不是那啥了。誰想人家就認真了呢? 正在尷尬時分。他|到了高廳長的電話咳嗽兩聲倒也是正常了。 可是。高勝利不知道不是?關切的問了兩句之後。“太忠。昨天的事兒。雲風都跟我說了。可是太謝謝你了。這麼著吧。中午坐一坐?” “那好吧。中午坐一坐”陳太忠擦一擦頭上的汗。“其實我就隨意說了說。高廳您也別太在意嘛。” 掛了電話之後。他田甜苦笑著一手。“中午高勝利請我吃飯。沒法去你家了真的田甜。我不是|麼好人昨就是酒勁兒上了。 ” “那昨天我要是沒。沒來那個呢?”田甜憤憤的看著他。“你又打算做什麼?又打算怎跟我交待?” “大家都是成年人嘛。我錯了還不行?”陳太忠歎一口氣。“這還不是因為你太漂亮?我差點把持不住?” 甜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卻還是不依不饒。“認個錯就完了?” “我補償。我補償還不行?”|太忠手向口袋一揣。再拿出來的時候。已經多了一盒子。打一對亮晶晶的鑽石耳釘。“這個成不成?” 田甜可是驚呆了。好半天才抬頭愕然的看著他。“你。你隨身就攜帶這這種東西?隨時準備討好女孩子?” 拜託。你比我大啊。還女孩子。陳太忠笑著聳聳肩膀。“早跟你說了。我就不是什麼好人。我的女人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多。不過。我是真的不忍心傷害你。所就提前說了。” 田甜呆呆的愣了半。才歎一口氣。“雷蕾手上那塊梅花表。是不是也是你送的?” “是我送的。不過那是感謝她對我的報導。”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堅不吐實。“我跟她可是沒什麼別的關係。你別想歪了。那是朋友之間正常的饋贈。” “那這個算是什麼?”田甜向|對耳環努一努嘴。“也算是朋友的|贈?” “這是我的歉意嘛。”陳太忠臉上還掛著笑。心裏卻是有點不耐煩了。“不是一回事。” “我也是你的朋友吧?除了歉意。我還要饋贈。”田甜嘴角泛起一絲微笑。心裏卻是有若明般:你跟雷蕾。絕對不會是那麼簡單的。 “那沒問題。”陳太忠一聽此就此揭過。忙不的點頭。“回頭我也給你弄塊行吧?” 見他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田甜心裏沒的又升起一團怒火來:這麼著急的撇清。我就連個雷蕾都不如嗎? “我要梅花表。還是雷蕾那個款式的。”她笑嘻嘻的看著他。“沒問題吧?” 太忠點點頭。心裏覺的什麼的方有點不對。不過一時間他也沒心思去琢磨了。“要去辦事了。也不知道高勝利正忙什麼呢。” 高勝利正忙著高興。給陳太忠打了電話之後。他又琢磨了一陣。直到他定的鬧鈴響起。忙不迭抓起電。又撥通了蒙書記的號碼。 這次又是嚴自勵接的電話。捂陣之後。嚴秘書的聲音再次響起。“高廳長。蒙書記說了。有事先范省長和杜省長彙報。以後有時間。再聽你的彙報。” 明白了。高廳長這次是真的明白了。蒙藝是在說。現在太敏感。你不要跟我搞這個那個的。你的輸誠我收到了。真想感謝我。以後吧。 如若不然。蒙藝斷斷不可能連他要彙報什麼都不知道。就一口拒絕了。 想一想剛才被紀檢委嚇的差一點尿了褲子。高廳長一時間感歎不已。人生吖。真是大起落。太刺激了。 “高廳長。半個小時到了。碰頭-…”秘書敲敲門走進來。下一刻就呆在了那裏。“您。您不冷嗎?” 敢情。高勝利一門心思琢磨事兒。現在還光著膀子呢。
第1312章 上報了
太忠這一抽身,還真的走對了,沒過五分鐘,雷蕾過來,“太忠,看了沒有?快看今天的《天南日報》。 她知道陳太忠在素波呢,不會接電話不方便,倒也沒掩飾什麼,聲音還挺大,田甜若是在一邊,肯定能聽出來是她。 “今天就發了?”陳太忠聽得也挺高興的,心說有省長的關照,還是不一樣啊,你看這速度吧,“我去買一張來看。” 誰想,他連轉幾個報攤,都沒有《天南日報》賣,那些攤主都是用怪怪的眼光看著他,好像見到了外星人一般。 直到他遇到了一個嘴快的攤主,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我這兒最全了,《素波晚報》、《參考》、《環球》,喏你看,連《中國青年報》都有……什麼,《天南日報》?那不是攤派到單位的嗎,誰吃撐著了買那種報紙?關咱們老百姓什麼事兒?” 你這個同志的覺悟也太……陳太忠嘴巴動一動,想說什麼來的,最終還是忍住了,搖搖頭轉身而去,哥們兒不跟你一般見識! 事實上,想一想在幾個報攤的遭遇,他還真的確定了一點,這個報紙還真的沒人買,要不然那些攤主吃撐著了,有錢不知道賺?不過一直以來,他看的都是單位訂閱的,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機關報嘛,老百姓不看也是正常的,陳太忠馬上就為這種現象找到了理由,政策和大方向由我們這些幹部關心就行了嘛,你們這些群眾就不要來湊熱鬧了。 不過,理由是找到了,可他他心裏總是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咱可是人民民主專政的國家啊,怎麼感覺這人民群眾對省黨報有抵觸情緒呢?我記得老爹說,他年輕的時候,社會風氣可不是這樣啊,好像大家都把自己當主人公來的。 當然,這都只是一點小小的困惑,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找一份《天南日報》來看看,他琢磨一下,素波市跟自己走得最近的,當屬王浩波和那帕裏,就連副市長祖寶玉,跟自己的關係都要差一點。 那就王浩波吧,省委裏面事情太多,現在他離水利廳又近,陳太忠也沒想那麼多,開著那輛標致車就來到了水利廳。 他居然在水利廳的樓下看到了自己的林肯車,想來呂鵬也在緊鑼密鼓地商談建福公司跟水利廳地合作吧? 他來得還真是巧,王浩波也在辦公室裏看報紙呢,手裏拿的正是《天南日報》,見陳太忠進門,笑著一揚手上的報紙,“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太忠你這也厲害啊,跟電業局鬥,居然能用上省報的資源,雷蕾很夠意思啊……” 王書記知道鳳凰地科委跟電業局互掐的事情,撇開兩人的私交不提,只說劉彬斷了電業局的水,就足夠引起有心人地關注了,自來水公司也是接受雙重管理的,鳳凰水利局局長何鴻舉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來就是借你的《天南日報》看一看呢,街上買不到,”陳太忠走上前拿過報紙細細地看了起來,果不其然,正像雷蕾昨天打電話時告訴他地那樣,點了招商辦和電業局的名。 昨天雷蕾打電話的時候,是在她的娘家,不過雷記者不在乎這個,“我爸都知道,你是我的資源了,沒事,他們不會懷的……” 我倒是希望你當著你公公,甚至你丈夫的面打電話給我,陳太忠還記得他當時腦子裏的齷齪念頭——哥們兒好像越來越邪惡了哦。 他正琢磨呢,有人端了茶過來,抬頭一看,似乎依稀相識,“浩波書記,這是?” “這是肖震宇啊,荊濤的學生,你忘記了?”王浩波笑著答他一句,“我來廳裏,就把他帶過來了。” “哦,是他啊,”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心裏卻是在琢磨,這個肖震宇……荊濤地學生?我怎麼不記得了呢? “好像……這個份量,還是有點不夠啊,”他將注意力放回了報紙上,低聲地喃喃自語,“這麼不疼不癢的,誰會在意呢?” 誰會在意?在意的人相當地多,最起碼對省電業局黨委宣教部來說,這就是一個非常不好的動向。 鳳凰科委最近一直很火爆,但是報紙上的宣傳從來都是得到了什麼領導怎樣的重視,或者什麼機關如何的大力配合,遇到的困難都是來自於市場的,來自於“新的歷史時期”地挑戰,破除的也是固步自封地舊有觀念——鬼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固步自封呢。 像今天的報紙上所寫地“有些部門的配合還有上升空間”,這也是正常地春秋筆法,但是後面的“例如”可就是非同一般了,什麼,電業局居然榜上有名? 這消息馬上就傳到了部長那裏,宣教部張部長本來正抱著《中國電業報》琢磨呢 這個說法,忙不迭地找到當天的《天南日報》,細<登時勃然大怒。 可是怒歸怒,他還不敢跟省報叫板,琢磨一下,夏言冰雖然強勢,但是對省裏的意識形態這一塊一向持敬而遠之的態度,是的,夏局長權利**很重,什麼事情都要過問,但是他不喜歡這個口,太麻煩。 所以,部長就給日報社打個電話,問問究竟,他不能直接向上級反應,要不然上面問起來事情原委,他這個部長說不出個究竟,那就是大問題了。 報社那邊給的答復,讓部長感覺有點不對勁,幸虧是先打電話到報社了,“居然是陳省長做過批示的稿子?” 哎呀,這可是不敢怠慢,他正考慮這件事該報到局黨委還是分管局長那裏呢,夏局長的秘書小沈就打過來了電話,“張部長,今天的天南日報看了嗎?鳳凰科委的,老闆還不知道呢,趕緊找原因吧,你這兒是怎麼搞的?” 夏言冰的強勢毋庸置,有人發現了《天南日報》上的文章,就捅到了夏老闆那裏,被小沈接收到了,當然,這不是沈秘書敢背著領導搞三撚四,他跟張部長沒那份兒交情。(、 實在是小沈知道,夏局長一旦聽到這種糾結的事情,肯定當場就要解釋,沒解釋的話,大家都等著倒楣吧,所以他才先打電話過來問。 聽著張部長如此這般一說,沈秘書也是驚訝地吸了一口涼氣,“陳潔?她搗什麼亂呢?我打個電話問問鳳凰趙局長吧。 ” 小沈跟著夏言冰,眼睛也是日漸高漲,居然就敢在電話裏這麼說陳省長,由此不難分析出,夏局長已經囂張跋扈到什麼樣的地步了。 其實,省電業局裏也有不少人聽說了,鳳凰電業局掐了鳳凰科委的電,不過沒幾個人當回事,想用此事做點文章的人細細一打聽,哦,原來是鳳凰科委欺人在先,那就算了,活該! 小沈將電話打到趙如山的手機上,細細一問,登時就知道了原委,正琢磨著這事兒是等老闆問自己,還是自己主動說呢,夏言冰電話已經從隔間打過來了,吩咐得異常簡潔,“天南日報的事情,我要原因和結果。” 原因是有了,結果還真不好說,小沈一路小跑進了領導的房間,如此這般一說,夏言冰的眉頭登時就皺起來了,“陳潔?” 夏局長強勢歸強勢,腦袋瓜可不是一般的好用,聽完小沈復述的趙如山的話,略一思索,“陳潔不是那種人,趙如山沒說實話,你給我接潘金祥。” 趙如山肯定不可能說實話,此事都驚動大老闆的秘書了,說不得就要將檢測內網設備的事情誇張為“檢測大網設備”,反正就是使勁兒說自己委屈就行了。 可是夏言冰是什麼人,還能琢磨不出這點味道?陳潔行事真敢這麼過分的話,她也不是眼下這種地位了—不是上去了就是下去了,於是直接撇開趙如山,找常務副瞭解情況了。 聽著聽著,夏言冰抬手“哐當”就摔了電話,一時間大怒,“趙如山、陳太忠……這倆就沒一個好東西!” 對大老闆親自打來的電話,潘金祥自然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不但指出了鳳凰科委的囂張,也坦承了工作中的不足。 大網和內網,那區別大了去啦,夏局長幹了一輩子電力,還能不知道這點東西?於是這件事的內情,登時水落石出。 當然,是人就有本位思維,夏言冰看問題也是習慣性地站在電力系統的角度,若沒有趙如山最後這麼一手拉電閘,那就只是陳太忠混蛋。 可是趙如山拉了電閘,那就是倆混蛋了,夏局長考慮的並不是這電閘該不該拉的問題,電力系統的威信還是要考慮的,但是問題的關鍵是:鳳凰科委現在太紅火了,科技部都豎了典型了,你就不能採用柔和一點的手段? 我現在也是在節骨眼上,你這瞎折騰什麼呢?夏言冰平息一下怒火,抬手就想打電話給趙如山,讓他恢復供電,可是轉念一想,我還是得先瞭解點情況。 於是他又將摔了的電話拿起來,再次撥通了潘金祥的電話,這倒不是他有出爾反爾的習慣,實在是他看自己的手下,就跟家裏的子孫輩一樣,無需隱瞞什麼自己的喜怒哀樂——莫不成誰還敢偷偷笑話?嚇死他們! “金祥,我問個事兒,別跟別人說,章堯東對這件事是個什麼態度?”他想起來了,鳳凰那兒可是還窩著一個競爭對手呢,別是有人故意挑事吧?
第1313章 算盤難撥
金祥當然不知道章堯東對科委和電業局的糾紛怎麼||只知道段衛華的態度。對於硬頂了段市長的說合。趙如山在的意之餘。也不忘記表示出適當的憤怒 所以。趙局長曾經在局裏發過牢騷。這恩怨眾人皆知。“喬小樹也就算了。連段市長都那麼偏心。市直機關就是人。咱們垂管部門就是後娘養的?” 潘局長也知道這個說法。少不將這恩怨跟夏老闆解釋一下。最後出的結論是。“…現在是市政府的壓力。不過。要是再不解決。沒准市委也會出面。章東對科委的支持力度也是很大的。” 這個局面。有點混沌啊。夏言冰頓時沉吟了起來。章堯東是他的重點競爭對手之一。他當然詳細瞭解過此人。知道鳳凰市的黨政班子雖然和諧但主要原因還是段衛華比較隱忍。而章堯東雖然強勢。行事卻也較為有分寸。 不懂。真的是搞不懂。夏局長也開始迷糊了。不過這也是正常的——迷的又不只是他一個人。 這件事裏。會不有別的文章呢?他琢磨半天。還是決定小心為上。大丈夫能屈能伸。了。緊要關頭不能多事。 這個決定。夏言冰往日的性格然相反。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以往在電業局這一畝三分的裏。他怎麼囂張都無所謂。可是眼下要衝出系統走向社會了。|麼各方面的影響就不的不顧忌了。 不過。這電閘怎麼合。那也是有說法。夏局長沒有直接給趙如山下命令。而是先聯繫了陳潔。 陳潔跟章堯東不會在一起。這一點他絕對能確陳章本來就不是一個派系的。而陳潔又沒可能攪入眼前這團亂局。沒有利益糾葛那連短暫的同盟都不可能有。 反正。夏言冰也知道陳省長愛的性子。那女人沒什麼長見。不講理起來也是挺讓人頭疼的。眼下這《天南日報》的報導就可為例證。 既然陳省長的火已經開始點燃了。夏局長考慮的就是怎麼先讓她熄了火爭取一切可以爭取的力量嘛。不然這力量倒向另一方那可就是此消彼長的問題了——不管怎麼說。眼下這報導力度。證明她還沒有下決心往大玩。 “請問是陳省長。我是電業局的小夏夏言冰。”夏局長不怎麼把陳潔放在心裏。但是|上的恭敬還是十足的。“工作點困惑。想請您指示一下。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有空?” “哦。什麼事情。話裏說不行嗎?”陳潔也沒想到夏言冰的反應這麼快。平日裏她和夏局長沒什麼接觸不過一個弱勢省長和一個強勢廳級幹部。所謂的恭敬也都是表面上的。主動低調的上門彙報工作更是沒有的事。 按陳省長的性子。日裏遇到這種事情。不會把調子擺的很高的。可是現在鳳凰科委已經成為她手裏的一張大牌她有要維護也必須維護好這個招牌。 再加上夏言冰姿態極低所以。雖然她這話問的穩當當的但是幾絲火氣還是夾帶了來。官場中辦事不進則退。你越軟別人就越欺負你。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是什麼事?夏言冰強壓著火氣。“陳省長。今天的《天南日報》我看。瞭解了一下情況。我們工作中存在一些失誤。想請您一下” 姓陳的。且先由著你的瑟。我忍了。夏局長這輩子不知道聽過多少次領導指示了。當然分的清故作不知和帶著怒意的故作不知之間的語氣區別。一時間將牙齒緊緊的咬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欺負了我的電業局。還有理了? “哦。這個啊。我沒什麼可指示的。”陳潔回答的異常輕鬆。“知錯就改才是好同志。鳳凰科委的電還停著呢。你還什麼事兒嗎?” 縱然夏言冰明明知。陳不過是有意拿腔捏調。可是一聽她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心裏禁不住還是有些憤憤不平。 “那我命令他們合|。”夏局長痛快。說完這句就不再說了。陳潔頓了約莫半秒鐘。聽方似乎沒有一步交談的意思。一聲不吭的掛了電話:夏言冰。我不沒有給你機。 陳潔。你給我等著。夏言冰聽到聽筒中傳來的“嘟嘟”聲。狠狠的一咬牙。拍一下叉簧。直接電話撥通了趙如山的系統內線。聽到嘟嘟幾聲響沒人接電話。這火氣越發的大了。又撥通了鳳凰電業局值班室。“我是夏言冰。把鳳凰科委的閘給我合上。” 乾脆俐落的掛了電話。夏局長長出一口氣。端起杯子喝兩口水之後。啞然失笑了:唉。多大點事情呢。我怎麼就這 住氣? 說穿了。陳潔根本就是一個跟電業局不怎麼搭界的省領導。而且他現在的處境。卻又是不樹敵。遺憾的是。剛才兩人話。雖然聽起來是一個風輕雲淡一個度誠懇。但是骨子裏卻是劍拔弩張的較量。也就成了話趕話沒好話了。 他剛才說話。要是在“我命令他們合閘”之間加個“馬上”。抑或者在其後加上一句什麼別的。例如“要他們深刻反省錯誤”之類的。這才是比較愉快的談話。 當然。夏局長不認為自己人錯的有多離譜。也不會要求什麼深刻反省。他最多當面痛駡如山兩句“豬子”而已。維護電力系統的利益。在什麼時候都不算錯誤——趙如山只是選錯了時機和物件而已。 但是這樣的話說出來。那就是給陳潔極大的面子。以陳省長的性子。十有也不會去調查他到底令人“深刻反省”了沒有。人家雖然弱勢。可的一個副省長。怎麼也不可能無聊到那種程度。 “還是一言堂習了。”夏言冰著搖搖頭。開始檢討自己的錯誤。這一刻。他已經把陳潔的怨拋在了腦後。為什麼?因為沒必要。 鳳凰電業,值班室|了這麼個電話。可就坐蠟了。這聲音和語氣聽起來。十有就是夏局長本人了。可是這麼合閘肯定不可能的。說不馬上撥通趙如山的手彙報。 趙局長正開辦公會呢。一聽這消息也不開了。他不敢給夏言冰打電話。於是撥通了小沈秘書。“小沈。老闆說要我們合鳳凰科委的閘?” 這就是局機關和一方諸侯的區了。宣教部張部長不但在局黨委。守著的還是一個清水衙門。就的規規矩矩管小沈叫“沈秘”。可是趙局長不在局機關。手下還有獨立的責權範圍。就敢管他叫小沈——小沈還有朋友在這邊接活呢。 所以小沈對他的態度也不錯。,低了聲音答他。“是呀趙局。老闆剛才都摔了電話了。你不看《天南日》嗎?” “那謝謝你了啊。如山也不敢怠慢。掛了電話就找《天南日報》——在電業局裏。報不怎麼被看重。倒是有琢磨《天南電業報》。垂管的部門跟普通部門還是不一樣。事實上電業局基本上算是企業。 不過。就算趙局不怎麼看省報。看報的技巧總是不缺的。翻到相關內容一琢磨。登時歎一氣。“合|吧。這倆記者還真有膽子。” 說是這麼說。他心裏也清楚。那倆記者未必就有|能量。十有**背後還有推手。不過這已經不是他要關心的事情了。他現在是很鬱悶。非常非常的鬱悶:閘是合上了。可是我這麼多電力工程怎麼辦呢? 應該給夏局長打個話了。趙如山摸出了手機。夏老闆不喜歡遇事沒擔當的。他做了錯事。現在改正了。那就要向老闆彙報一下。挨一頓罵小事。關鍵是電力設備的檢測。還的要夏局長拿個主意不是? 誰想。他的措辭還想好。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趙局。科委的人不讓咱們合閘。他們說了。“想拉就拉想合就合。你把我們科委當什麼啦”?咱們該怎麼?” “什麼?”趙如山一時聽大怒。“真是給臉不了。” “是啊是啊。欺人太甚。”彙報這位也是一肚子氣。然而。他並沒有忘記自己打電話的初衷。“趙局。您看?” “科委是誰帶頭的 ”趙如山開始琢磨。是不是要再請|方出頭了。“是陳太忠嗎?” “是陳太忠的通訊員。一個姓張的。聽說陳太忠在素波。”那邊壓低了聲音。“局長。我覺他們不太是科委的人。倒像|混混。 ” 同一時刻。供電所旁。十七八個小混混圍在那裏。愛國一臉冷笑的看著三個電業局的工作人員。“我不攔著你們合|。我沒那權力。誰敢合閘。小心家裏不安生啊。” 一個電業局的工作員實在忍不住了。“我就奇怪了。科委什麼時候也這麼牛逼了?” 張愛國沖他一樂。倒也不見如何生氣。“兄弟。不是湖西分局的吧?” 另一個小混混見狀。也笑著湊趣來了一句。“兄弟。你從不看報紙的吧?” 又有人有樣學樣。汰人嘛。誰不會?“兄弟。你從不看電視的吧?” “兄弟。你看《官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