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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並非心血來潮 ~ 第三百五十二章 魅影帝王宮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並非心血來潮

努力碼第三更中,爭取十二點以前發出,不過不敢保 其實……我好像最近冷落了楊倩倩不少呢,陳太忠有點自責了,當然,他剛送了楊倩倩一些禮物,不過,楊倩倩幫他,從來都沒二話,相較之下,那點東西也真的算不了什麼。 想想自打高一之後,再沒和楊倩倩共同渡過聖誕了,陳太忠心中居然泛起了一絲類似惆悵的感覺,大抵算得上是懷舊,反正,眼下時間正好,楊倩倩是習慣蹺班了,而眼下估計她也快走了。 陳太忠的電話,打得剛剛好,楊倩倩剛剛走出大樓,聽說陳太忠晚上邀請自己去吃飯K歌,她略一沉吟,“那好啊,不過……我要早點回家的。” “看你這話說的,我怎麼可能讓你夜不歸宿呢?”陳太忠開心地笑著,“就是想著好幾年沒跟你一起過聖誕了,我還記得,高一耶誕節的時候,你唱的那首《Merry, “哈,你還記得啊?我早忘記了呢,咯咯,”楊倩倩輕笑一聲,情緒頓時高漲了些許,從電話裏都聽得出來。 兩人去了幻夢城,放開嗓子就唱開了,唱一會兒歇下來,“走吧,要不出去吃點,回來再玩兒?” 這時的幻夢城,已經發展出了自己的餐飲,歌城旁也開了不少檔次尚可的飯店,以前都是叫海上明月的菜,不但等得時間長。飯菜上來地時候。也難免有些不夠熱乎。 就算現在,幻夢城地餐飲規模也不是很大,這裏主營是KTV,並不習慣在充滿花椒、蔥香味兒的包間裏唱歌,這個很正常。 所以他們還有選擇,就是附近的飯店,這麼一來。幻夢城就算帶動了這一片的經濟,反過來說,這些檔次規模都尚可的酒店和桑拿。又給幻夢城帶來一些客源。正是呈現出良好的互動態勢。 從這一點就可以想像得到,家的投資,若是真地落地開發區的話。會對拉動當地經濟的增長起到多大地作用,怪不得有那麼多地人盯著那塊肥肉。 吃完飯後,兩人又回去接著玩兒,幻夢城為了迎聖誕,在大廳之中還弄了兩個池子。拋球賭博,五塊一次。無非就是個紅火熱鬧的意思。 陳太忠掏了五十塊錢,和楊倩倩各拋了五次,卻是只砸中了兩個小玩具,巴掌大的毛茸茸地聖誕老人,成本不過一兩塊錢的那種,不過幻夢城的小商品櫃檯那裏賣的卻是十塊一個。 楊倩倩倒是很喜歡這兩個聖誕老人,笑眯眯地拎在手上,陳太忠看得有點奇怪,愈發覺得女人是不可理喻的東西,我送你那麼多禮物地時候,怎麼也不見你這麼開心? “對了倩倩,我送你的大衣,怎麼不見你穿啊?” “我又不知道你今天會叫我出來,”楊倩倩一嘟嘴,話是這麼說,不過她心裏還真地挺高興,今天出門的時候,她心裏就隱隱有點期盼,耶誕節會不會有人叫我來玩兒呢? 這不?脖子上是愛馬仕的絲巾,胳膊上是柏柏麗的包包……差不多了吧?總不能把十來萬都穿在身上吧? 一天下來,很是有幾個電話來邀請她出來玩,不過都被她推掉了,直到等到四點多,該來的電話才打過來,差一點點她就要悻悻地回家了呢。 “回頭再給你弄一件大衣吧,”陳太忠只當她捨不得穿,“年輕的時候不穿穿,等成了老太太再穿啊?……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走走走,唱歌啦……” 直到快九點,陳太忠唱得都不想唱了,楊倩倩卻是興致勃勃地拿著話筒不肯鬆手,絲毫不見她有一絲回家的意思。 她不說,陳太忠可是憋不住了,剩下的時間段,節目不是你的了啊,撿個她換歌的時候他說話了,“那個啥,倩倩,不早了,唱完這首該回了吧?省得你家人惦記,嗯,我開車送你……” 楊倩倩訝然地回頭望望他,笑著點點頭,只是,當她再轉頭之後,眼中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幽怨,“嗯,也是,謝謝你啊,今天玩得很開心……” 開車送了楊倩倩回家之後,陳太忠在幻夢城打問一陣,終於找到了正在院子裏逡巡的丁小甯,“小寧,來,跟你說點事兒。” 丁小寧一見是他,很是有 ,“陳哥,你不是在陪人唱歌嗎?” “同學,關係很好的朋友而已,”陳太忠走上前,很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肩頭,自家的女人嘛,“呵呵,一個人在這裏溜達什麼呢?” 感受到他的大手,丁小寧的身子輕微地抖了一下,不過,下一刻她就很自然地靠向了陳太忠,順勢伸手攬住了他的腰,“沒什麼,裏面有點亂……” 兩人摟摟抱抱地,就像連體嬰兒一樣,慢慢地踱回了那個包間,平安夜的幻夢城裏,這種連體嬰兒很多,倒也不怎麼惹人注意。 奇怪的是,兩人這麼親昵,卻是相當的自然,雖然他倆的交往著實有限,但一切好像水到渠成一般,走了幾步之後,陳太忠反應了過來這一事實,心裏禁不住又有點嘀咕:望男說她是處女……沒看錯吧? 才一進包間,丁小寧就用小皮靴的後跟磕住了包間門,鮮紅厚實的小嘴唇已經遞了過來,陳太忠登時就有點把持不住了,一手去反鎖了門,一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頭一低,大嘴就吻了上去。 這一吻,就是三分多鍾,兩隻舌頭激烈地糾纏追逐著,丁小寧的臉頰,慢慢地有些發燙了,兩隻冰涼的小手,也摟上了他的脖頸。 拜這股涼意所托,陳太忠終於恢復了部分的清醒,他慢慢地直起身子,離開了那性感紅唇,伸手一摸她的臉蛋,輕笑一聲,“哈,好燙啊……” 丁小寧就算見過再多的世面,也不禁被他調笑得臉上發紅,登時低下了頭去。 “好了,先坐下吧?”陳太忠摟著她,坐到了沙發上,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語,好一陣,丁小寧才伸出手,摸摸他高聳的襠部,低聲發問了,“你……你……就在這兒?” 她的聲音有些奇怪,雖然低沉,卻又有幾分清亮和決絕之意,只是,最後的尾音,卻帶出了一股淡淡的慵懶。 “想什麼呢你?”陳太忠又笑了一聲,眼中滿是諧謔地看著她,今天晚上的節目,他早設計好了,這朵花一定要摘的,可怎麼摘才能顯示出情調來,那就是學問了,中午喝酒了不算,晚上可一定要注重過程。 “我只是找你聊聊天啊,”他有意不談那個口頭協議,雖然兩人心裏都明白,那個協議,踐約是必須的,“下一步,你有什麼打算?不能再幹服務員了吧?” “我……”丁小寧心裏還真是奇怪了,這位也真是煞風景了,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培養出點情調了,你倒是不尷不尬地扯起別的來了。 不過,陳太忠既然這麼問了,她也不能不予理會,“瑞遠走的時候說了,開春就要在這裏組建籌備辦公室了,到時候……我去那兒上班,總不會很難吧?” “那倒是,”陳太忠點點頭,“那這幾個月呢?閑著還是再找工作?不過,我覺得你抓緊時間多學點東西,充充電才是正理。” “反正是不能再幹服務員了,”丁小寧苦笑一聲,她有點會錯意了,“不會給你再帶去什麼麻煩了,我保證……” “哈哈,我可沒怨你的意思,”陳太忠大笑兩聲,手再次環上了丁小寧的小腰,“我是說,我感覺你是個很要強的女孩啊。” 聽到這話,一股傲氣莫名地從丁小寧的胸臆間爆發了出來,她情不自禁地一直身子,微微地點點頭,卻是沒說什麼。 “所以,我打算給你介紹個工作,”陳太忠臉上的笑意,越發地濃了,“有個汽修廠,缺個董事長,有沒有興趣?” “董……董事長?”饒是丁小寧見過不少的場面,還是被這三個字砸懵了,“太忠,你說什麼?我做董事長?” “是啊,我一直想著,怎麼給你找個幹的,又不讓你受那麼多閒氣,”陳太忠點點頭,一本正經的樣子,“你現在好歹算我的人了,我當然要多替你考慮……” 說到這裏,他心裏禁不住有些微微的得意,哥們兒做的這些,一定是會投你所好的,這麼一來,還怕你不死心塌地地跟著我? “這個廠子不大,不過現在年利潤也有……嗯,幾百萬吧,你去了那兒就是老大,誰不服氣就收拾他!”

第三百四十四章 操蛋的體貼者

強調一下,這個橋段的靈感,來自於一位叫做“程四友,風笑在這裏認真地道謝。) “可是……”丁小寧明顯地被打動了,她有點狐疑地看著陳太忠,“我不懂汽車這東西啊,他們……會聽我的嗎?” “不會可以學嘛,”陳太忠摟著她的手,略微地加了一點力道,“呵呵,不想學也行,主要吧,你是我的女人,我可不想讓你再收那些鳥人的閒氣了。” 我是他的女人!丁小寧默默地在心裏重複了一遍,自打關家一家三口死的死瘋的瘋之後,她已經註定是他的女人了,但是現在又聽到這句話,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毫無疑問,陳太忠這個建議,應該是源自于中午哈成鋼對她的調戲,這一點不稀奇,是個男人大概就無法忍受這個,她以前玩的是“仙人跳”,對大多數男人的心理還是比較清楚的。 可是,陳太忠能如此注意她的心態,並且能迅速地找出合適的工作來給她,卻是讓她非常感動的——好吧,這個工作或許不是特別合適她,但“董事長”這個崗位,通常是有錢就可以做到的。 再想想陳太忠往常那副誰也不鳥的操蛋德性,還有殺人不眨眼的冷酷心腸,這一刻,丁小寧真的被感動了: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會有如此細膩體貼的一面…… 是的,中午才發生的事情,現在他就拿出了自己地心意。這樣雷厲風行和體貼入懷,又有幾個男人能做到呢? 想到這裏,丁小寧甚至有點想哭,在自己的母親過世之後,再也沒有人這樣關心和愛護過她了,幾年的社會混下來,她見識了太多的噁心的男人…… 當然,她這點反應,大致是在陳太忠的算計中的。只是沒這麼全面就是了,陳某人要玩溫情,些許的手段還是做得出來的,修煉情商。學會細心培養情調是很必要地。 只是,丁小寧做夢也沒想到,陳太忠在一開始,根本沒有考慮去幫她找工作。只是適逢其會地遭遇了汽車廠的事情,然後靈機一動,發現可以對她加以利用…… 她只是羅天上仙計畫中的一環,當然。肯定是最關鍵的一環,關鍵到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她地位置! 下午陳太忠在琢磨省委常委的強弱的時候,猛然間想到了“統戰部長”。統戰部長是做什麼的?是負責搞統戰工作地! 統一戰線歷來是黨的總路線、總政策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党執政興國的重要法寶。也是領導人民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基本經驗地重要內容。 而在目前經濟掛帥的大環境下,把海內外全體中華兒女的智慧和力量最大限度地凝聚起來。應該是統戰工作地重中之重。 當然,丁小甯不是海外華人,但她是瑞遠地姑姑、天嘉地侄女兒,雖然血緣關係或者遠了一點點,可她的身份,因為那塊石碑地出現,是得到了鳳凰市和家人同時認可的! 當時陳太忠就琢磨了,找幾個老頭老太太來汽修廠,員警來了,發生衝突的話,那肯定是群體性事件,但群體性事件和群體性事件,不是也得分個影響大小的嗎? 破壞統一戰線,這個群體事件……絕對是更惡劣的、影響更大的。 把這個汽修廠歸到丁小寧旗下的話,到時候,不管是員警還是常三,只要敢對這個廠子或者廠子裏的工人下手,那丁董事長就可以出頭了不是? 呃,她出頭可能不會有什麼效果……或者說效果很小,但家要是因為這個提出抗議的話,鳳凰市政府會坐視不理嗎? ——不理都不怕,鳳凰市上面可是還有天南省呢,天南省上面,還有國家統戰部呢,看到時候倒楣的是誰? 陳太忠相信,汽修廠一旦出事,丁小寧只要一哭訴,以自己和瑞遠的交情——或者都不需要這份交情,家都會出面! 常三這次不動就算了,只要他敢動,多硬的靠山都不可能出頭保他,要知道,家可是能把話遞到黃老那裏的! 而且,鳳凰市在對待家投資的問題上,已經犯過錯誤了,黨的法寶,能被你們一次又一次地糟踐嗎?那可不是修仙,法寶壞了能再煉一個。 不得不承認,陳某人這個思路,還是滿正確的——起碼,目前看不出什麼 。 當然,他也考慮到了丁小寧或許會遭遇到什麼麻煩,不過還好,相對而言,她還有一些江湖經驗,到時候只要拖得片刻,陳某人自然就趕到了。 再說,她甚至都不需要經常呆在汽修廠的,董事長嘛,掛個頭銜就足夠了,下午的時候,陳某人就跟馬瘋子說了,她不會常去。 真相往往就是這麼殘酷,丁小寧眼中體貼入微的男人,腦子裏打得竟然是這種念頭,而且……她居然還被感動了,這個在社會上打了幾年滾的女孩。 不過,說良心話,後面的這些,就是陳太忠的有意討好了,看著丁小寧眼中的淚珠,他輕笑一聲,“好了,別這樣嘛,咱們,唱會兒歌吧?” 丁小甯自然會答應了,甚至在唱歌的時候,她都不忘記拉著陳太忠的手,圓潤細膩的冰涼小手,不停地摩挲著那只骨感十足的火熱大手…… 嗯,她唱得確實不如楊倩倩,這是陳太忠的想法,唱了一陣,他抬手一看,“十點了,咱們走吧?” 丁小寧點點頭,放下了手中的麥克風,順著他的牽引,默然地跟他走出了房間,她甚至沒有問陳哥打算帶自己去哪里,是的,有這樣入微體貼的關懷,就足夠了。 陳太忠摟著丁小寧,默默地走在寒冬的大街上,不多時,就走到了前面一家新開的酒店“花都賓館”,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坐著電梯就來到了第八層——那是頂層。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來,輕輕一查,隨著一扇門的打開,一股撲鼻的香味撲了過來,緊接著,一個寬敞鮮亮的套間的出現在兩人眼前。 套間並不是特別豪華,比之鳳凰大酒店、鳳凰賓館之類的地方還要略差些許,但是,這是一家新開的酒店,只一個新字,就足以抵上太多的奢華。 套間的前廳裏,寬大的木制茶几上,一束玫瑰正在怒放,而且,它的香味兒比普通花店裏的玫瑰濃郁很多。 插著玫瑰的花瓶旁,擺著兩瓶大肚子的扁平洋酒,琥珀一般的色澤,顯得異常雍容華貴,四個高腳杯旁,是一個圓形的燭臺,上面插滿了紅得晶瑩剔透的蠟燭。 相較之下,一旁幾個碟子裏的乾果、牛肉幹、巧克力之類的,就顯得有些繁複了,不過還好,不算影響格調。 “喜歡嗎?”陳太忠輕輕一吻她的發際,這一招他是從對付吳言時感受到的,對女人來說,有時候不經意的溫柔,嗯……似乎更能打動人一些? “今天是個好日子,這些都是我為你準備的,要點上蠟燭嗎?” 丁小寧沒有說話,只是,那只箍著他的腰的手臂,越發地用力了,好半天,她才點點頭,“謝謝你,太忠哥……” 燈光熄滅,燭光點起,兩人輕擁在一起,燭影搖曳中,佳人啟紅唇,飛觴可醉月,花香但醉人…… “你對每個女人都這樣嗎?”半小時之後,丁小寧的聲音打破了屋裏的靜寂,喝了幾杯之後,她的眼波有些迷離了,不過,下一刻她就搖搖頭,自己解釋了起來,“不是,你的女人很多……我知道!” 說到這裏,她欠起身子,小蠻腰一扭,就坐到了陳太忠的大腿上,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卻是勾著他的脖頸,“你是一個硬心腸的男人,告訴我,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對哥們兒有用啊,而且,還可能會因此冒點小風險! 當然,眼下這種情調下,陳太忠自然不可能傻到實話實說,不過,他還有別的理由,“因為你是處女嘛……” 這話也是實話,不過算是理由之二了,陳太忠經歷的幾個女人中,劉望男是二老闆就不提了,蒙曉豔和任嬌算是相互送了那層膜到對方手上,自然也做不得數。 只有吳言,是貨真價實的處女,卻是被他強姦的……嗯,雖然他是不得已的,但是,唯一的這麼一次,他沒有品味到其中真諦,說不遺憾那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對陳太忠來說,丁小寧自願將她的處女交給自己,確實是很寶貴,也很值得珍惜的。 只是,這話才一入耳,丁小寧的嘴角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

第三百四十五章 花都酒店

見到丁小寧臉上的苦笑,陳太忠登時就是一個激靈,不他把這個苦笑當作是嘲笑了——你是說我的處女情結嗎?哥們兒沒有啊……嗯,就算有也不多。 說不得他就要試圖挽回一下局面。 大家都知道,陳大仙人是從不缺乏急智的,他要有意做什麼,更是會不擇手段,“想到你孤身一人在社會上闖蕩這麼久,還能這麼守身如玉,我真的是很佩服的,對於讓我佩服的人,我從來都是比較尊敬的。” 這話顯然是在胡說,最少有五個以上的人能證實,他以前對丁小寧是毫無尊敬可言,不過,丁小寧聽到前半句,已經是滿腔心酸了,哪里還顧得上分析後半句? “很難,真的是太難了,”她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把頭伏在了陳太忠的胸前,抽泣了起來,“有時候,我真恨不得……把天底下的男人全殺了。” 哈哈,那不是便宜我了? 這是陳太忠腦中第一個念頭,下一刻,他有點汗顏了,哥們最近這是怎麼了?怎麼腦子裏動不動就是這種淫邪念頭啊? “是啊,我就知道你難,”陳太忠鄭重地點點頭,緩緩地介面了,“所以,今天我鄭重地向你宣佈,以後,你就是我的了,我會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可信賴的親人。” 丁小寧抽泣不語。 去求,大不了你的處女哥們兒不要了,你哭什麼哭啊? 陳某人也有些酒意上頭。登時就有點毛了,他本來就最見不得就是女人哭了——當然,要是男人哭地話……直接打死! “你不想就算了,我無所謂啊,只是見你沒個靠,想幫幫你嘛……嗯,你說得不錯,自打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不過……不過你現在可以走了。” 一邊說著,他就一邊站起了身子,順手掰開丁小寧的手,嗯。小手冰涼——手涼裙子底下有火,靠,有火就怎麼了?哥們兒還有三味真火呢。 “別……”丁小寧淚如泉湧,卻是抓住他死死地不肯鬆手。“我……我很開心,真的……” “哼,不行,傷自尊了。”陳太忠的心登時就軟了下來,只是,羞刀難入鞘。他多少還是要矯情一下。當然。也是半開玩笑半當真的那種,“除非你求我……” “求你了。太忠哥……”丁小寧放下酒杯,大半個身子就黏纏了上來,臉埋在他的肩頭,低聲地呢喃著,“別走啊……” “嗯,不走了,咱們進屋去,”陳太忠一彎腰,抱著丁小寧就走進了臥室,打開大燈,“哈,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當然,這次的禮物,準備得是最豐盛的,撇開別地不提,只說家庭條件,丁小寧也是最差的,陳某人能不多偏偏心嗎? 甚至,他還準備了一條鑽石項鏈,這是他回國後頭一次送人珠寶,因為……這些東西實在太扎眼了,價格也高,有些簡直可以說是人家的鎮店之寶都被他順了回來,如果不想引起什麼麻煩的話,最好還是低調些。 還有就是,他順地衣物香水皮革製品之類的實在太多太多了,這東西不經放還容易樣式過時,他現在是愁送不出去,如此一來,多送給丁小寧一些,不是很正常嗎? 看著一屋子琳琅滿目的禮品盒,丁小寧登時就眼花了,至於她接下來的反應,那也不用多說了。 “你先試著,我去洗個澡,”陳太忠跑了一天,覺得有點累了,而且,他覺得今天有必要好好地品味一下她。 十分鐘之後,他出來了,卻見丁小寧脫得只剩下了胸罩和三角內褲,喜不滋滋地東試一件西試一下地,兩條白生生的長腿,在屋裏走來走去,配上那雙清純的大眼和厚實性感的小嘴唇,實在是要多迷人有多迷人了。 看到他出來,丁小寧下意識地扭轉了一下身子,不過,下一刻她就恢復了正常,變得大方了起來,反正都要是他地人了,看看有什麼關係? “怎麼不試試那個?”陳太忠沖著幾件情趣內衣努努嘴,自己卻是懶洋洋地向大床上一躺,雙手後撐,很是舒適愜意。 丁小寧翻個白眼給他,眼光又掃過他的下體——羅天上仙身上只圍了一件浴袍,剛才出來的時候還算正常,不過現在地浴袍可以改稱“帳篷”了。 她扭動著腰肢,走到浴室旁探頭一看,“呀,這個 大……” 是好大,新裝修地酒店套間,連浴室都是兩進地,外間是一個大號浴盆和小桑拿房,還有一張按摩床,裏進是一個淋浴噴頭,裏外間連接的轉角處,還有一個超大地面池。 “我進去試,”丁小寧還是有點放不開,她脫下身上的紫貂皮大衣,小心翼翼地放在座椅上,一貓腰抱起了幾件摞在一起的內衣盒子,低頭一溜煙跑進了浴室。 切,陳太忠笑笑,我要真想看,你擋得住哥們兒的天眼嗎?當然,想歸這麼想,他還是沒去做,只是抬頭看看牆上的石英鐘,敢情已經十點四十了啊。 劉望男那裏,還忙不忙?他拿起了手機,一邊撥號,一邊打開了電視,也懶得去拿遙控器了,百無聊賴地用指風換著頻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浴室裏傳來了“嘩嘩”的水聲——不知道有意無意,丁小寧抱著一摞盒子進去,卻是沒有關浴室的門。 “叮鈴鈴”,就在這時候,床頭櫃上的電話響起來了,陳太忠有點膩歪,不想接這個電話,肯定是介紹小姐的嘛,別說哥們兒今天有人了,就算沒著落也不可能找小姐不是? 不過那電話卻是很頑強,堅持地響著,這讓陳太忠感覺有點惱火,拎起聽筒就放到了一邊,可想想又不對,呆會兒別讓別人偷聽了什麼吧? 他才要再拍一下叉簧,話筒裏卻是傳來一個男聲,“先生看碟嗎?看的話,我給你送上去VCD……” 嗯?VCD?這個很不錯嘛,陳太忠登時就拎起了聽筒,“都有些什麼碟子啊?” “嗯,就是那些,有外國的,有亞洲的……”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大,“一盤碟一小時收費十塊……” 等丁小寧圍著浴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的時候,見陳太忠手裏指指點點的,電視節目卻是一跳一跳的換著台,禁不住輕聲“啊”了一下。 陳太忠聽聲一扭頭,登時張大了雙眼,青春靚麗的小寧雙手捂著胸,身下圍著一塊大浴巾,其他地方卻是沒什麼遮掩了,白嫩得眩目的肌膚上,偶爾有晶瑩的水珠,真的是太動人了。 丁小甯天生麗質,原本就是那種不施脂粉就美貌無比的女孩兒,現在美人出浴,有若出水青蓮一般,婷婷嫋嫋,憑空讓人生出幾分憐惜之情。 “奇怪嗎?”陳太忠沖她笑笑,“你不知道你老公不是一般人嗎?” “有什麼可奇怪的?”丁小寧被他這一調笑,登時心裏大定,也放下了捂在胸口的手,敢情,她穿了一件情趣胸罩,白色的,紅紅的小乳頭隱約可見,卻是不減她清純的味道。 她背轉身子,輕解浴袍,然後一掀被子,異常迅速地鑽了進來,身子貼上了陳太忠,“太忠,好好親親我……” 不行了,快炸了,陳太忠有點憋不住了,可這前戲還沒完呢啊,他手一抬,拎出了大殺器——那條項鏈,“送給你的,喜歡嗎?” 到了這一步,以後的事情也就不用說了,等陳太忠掀開被子,仔細打量著這副青春美麗的胴體的時候,女孩的心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愛意。 他俯下身子,輕輕褪去那條小得可憐、透明得徹底的內褲,禁不住輕笑一聲,“哈,你的毛好重啊……” “討厭,不給你看了,”丁小寧羞死了,作勢就要蓋上被子,卻是被陳太忠一手擋住了,“人都是我的了,看看怕什麼?” 輕輕地掰開兩扇封閉的門扉,陳太忠用盡目力,卻是也看不出處女膜到底在哪個位置,他只知道,丁小寧是粉紅的,極其鮮嫩的那種…… 看不出來,那就不用看了,陳太忠的大手向上一捂,發出了佔領軍的宣言,“以後,這就是我的了,其他人敢打你的念頭,格殺勿論!” “我……第一次,你輕點,”丁小寧的全身都在顫抖,她有點害怕,剛才倉促地洗了洗,卻是將下麵洗得越發地幹了,還好,那串項鏈,又催生出些許的液體。 “嗯,我弄了點好玩的東西,”陳太忠站起身子,拔掉有線的插頭,換上了VCD……

第三百四十六章 自覺地支持

風笑盡力了,就是這樣的碼字速度了,真的很抱歉。 “不看了……”看到似乎永無止境的抽插的鏡頭的時候,丁小寧撇撇嘴,摟住了陳太忠,“我還是喜歡看前面的部分……” 很久以後,陳太忠才知道,敢情大多數女人——不,是女孩,還是喜歡看那種若隱若現的朦朧和曖昧,只有身經百戰的成熟女人,似乎才更喜歡看後面的內容。 “不看就不看吧,”陳太忠一抬手,關掉了電視的聲音,“他的又沒有我的大……嗯,我看看濕了沒有……” 一邊說著,他伸手一探,別說濕了,都快流成河了,“哈哈,小寧,你撒尿了?” “討厭……”丁小寧伸手輕打他一下,將頭扭到了一邊,小手輕輕一拽他的下面,兩條長腿向兩邊一分,“進……進來吧?” “等等吧,我要等聖誕的鐘聲,”陳太忠憋得都快爆炸了,卻是不肯答應,“我要讓你渡過一個難忘的聖誕夜。” 肯定會很難忘的,丁小寧手中握著那火熱的猙獰,這麼大,我怎麼吃得消啊?不過,太忠哥真的很體貼,也很有情調哦,要伴隨著聖誕的鐘聲進來…… 越是這麼想,她越是濕得厲害,少不得就要蘸了自己的液體,往那巨大上塗抹幾回,以確保等一下不會很痛,是的,她從小就養成了自力更生的好習慣。 仿佛一個世紀一般的久遠之後,“好了。太忠哥,十二點了……” 那哥們兒可就不客氣了,陳太忠伏下身子,微微向前一挺,只覺得一團火熱迎“頭”而來,“哦,真燙啊……” 丁小寧地長腿,大大地撇開了,都快成了一字。她不是很怕痛,但這一刻她真的不想體會痛楚,她想要快樂。 “啊~”厚實的小嘴,終於發出了一聲|人來回抽動幾下,已經慢慢一沉到底了,他用的力氣實在太大了。縱然她有足夠的潤滑,又有充分的心理準備,但是……實在是太痛了。 這倒不是說陳太忠不憐香惜玉,實在是。就在這短短的片刻,他又走神了,手涼的話。裙子底下果然有火。那唐亦萱下面……有火沒有? 他腦子裏在琢磨著。身體卻是呈了慣性在運動,下意識地。他把丁小寧當作了其他人,等他反應過來地時候,已經進入了大半,丁小寧有點咬牙了,既然如此,他索性就是心一沉:長痛不如短痛,就這麼一下吧。 當他全根而入的時候,卻是不敢大動了,伏在丁小寧的身上,伸出舌頭舔去她眼角的淚水,“受得了嗎?” “稍微……停停吧,”這下,丁小寧可是不敢再逞強了,她地雙手,緊緊地箍著陳太忠寬厚的肩膀,“我先適應一下……” 太熱了,陳太忠縱然身子不動,心裏也是爽歪歪的,那火熱的甬道,簡直能烤熟雞蛋了,而且,她地緊窄,比之任嬌還要強那麼幾分,實在是男人的天堂。 過了大概有那麼六七分鐘,陳太忠發現她的腿張得不是那麼很大了,禁不住略略動了幾下,“好點沒有?” “好多了,”丁小寧閉上了眼,享受著那種從未享受過的快感,點點頭,“不過……你還是慢慢地……”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太忠的動作,越來越快,丁小寧也漸漸地熟悉了他地碩大,雙手緊箍著他地肩膀,鼻翼急促地翕動著,喉嚨深處也發出了下意識地呻吟…… 半小時之後,房間裏恢復了平靜,丁小寧實在受不了啦,長長的雙腿死死地纏住了他地大腿,“太忠哥,別動了,就這樣吧……” 她應該是有了點高潮,不過或許不是很徹底吧?陳太忠一時有點鬱悶,你爽了,哥們兒還在這兒紮著呢,怎麼辦啊? “其實我再猛猛地動上十來分鐘,就可以了嘛……”他歎口氣,要是前一晚沒跟吳言那麼瘋的話,現在也可以交貨了,“唉,算了……” “叫望男姐過來吧……”丁小寧的聲音,低至弱不可聞的地步,她可是聽過這二位的床角,雖然眼下有些不情願,可她不得不承認,望男姐的戰鬥力,那是比她強出了很多。 “我……我不會很介意的……” “望男有事,沒准過不來呢,”陳太忠聽到這話,心裏一喜,其實他早已經喊了劉望男,不過 的情調營造得實在過於成功了,他一時有點心軟,正嘴解釋呢。 眼下丁小寧肯主動提議,他當然是高興的,不過,人心總是沒夠的,丁小甯願意跟劉望男分享自己,那麼……跟別人分享行不行啊?“要不,我再叫個別人來?” “噝……”丁小寧登時倒抽一口涼氣,下身就是一緊,接著又是輕微的幾下蠕動,陳太忠舒服得又動了兩動。 “今天……不好吧?”她知道陳太忠的女人不少,可眼下……你還硬梆梆地在我身子裏呢,就能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她有點難過了。 不過,這個男人……實在太強大了,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床下,所以她也沒有別的選擇,“今天是我特殊的日子,望男姐不行的話……還是我來吧……” 一邊說著,她一邊就放下了自己纏繞在他腰間的雙腿,開始了笨拙的挺動,“沒事……我不怕疼……” “好了好了,我叫劉望男來……還不行嗎?”一時間,陳太忠真的有點憐惜她了,下一刻,他慢慢地抽身出來,翻身坐起拿起了電話。 丁小寧卻是因為這幾下挺動,既痛且費力,懶洋洋地大張著雙腿,無力地躺在那裏,兩條纖細圓潤且又修長的大腿交接處,一個勾人的銷魂黑洞呈現在那裏,陳太忠一時看得有些呆了。 “看什麼看?”丁小寧嗔怒地白他一眼,心中卻是暗喜,不肯合起腿來,是的,她要把他從別人手上搶來,那就要多下點工夫。 就算不能獨享,也得掌握點話語權才成吧?“不用看了,快打電話吧……” 半個小時後,幻夢城基本上沒什麼事了,這種要緊日子,十七也在歌城,劉大堂終於得以脫身,來到了花都酒店。 再往後,那就不消說了,無非是“鏘鏘三人行”了,不過,陳太忠和劉望男的盤腸大戰,直接刺激起了丁小甯再戰江湖的念頭,欲望,是會傳染的…… 第二天一大早,陳太忠給兩個女人留下了八十萬,“望男,你開車拉著小寧,買套房子去吧,戶頭算在她頭上,再裝修一下,酒店我續一個月的費,不過這裏總是不太安全……” 時下的中國,房地產還不算太熱,就鳳凰市而言,最時尚的“育華苑”裏最好的樓盤和樓層,也不過才兩千五一平米上下,八十萬的話,連買房子帶裝修加上傢俱、家電都夠了。 陳太忠才趕到招商辦,就接到了劉敏的電話。 對這次歐洲“招商引資”之行的成績,段衛華市長給于了相當的肯定,做出的評價極高,“那個小陳,要是能寫出點工作總結什麼的就好了,也可以作為先進經驗,大力推廣嘛……” 劉敏當然知道,英國兩個地方政府的邀請函,讓段市長的興致極高,這種締結友好城市的大事,鳳凰市的一個市長幹滿一屆,也不過才能遇到那麼三四次,多半是外交部牽頭,還是以小國家的城市居多。 尤其是布里斯托爾,那在英國也算排得上號的了,若是給素波市市長朱秉松發去邀請函,朱市長肯定都會笑得合不攏嘴。 更何況,伯明罕這種英國排第二的城市……在不久的將來也會發來邀請函,這次,段市長可要大出風頭了。 “嗯,最好能跟小陳說一聲,曼徹斯特……還是介紹給素波市吧,”段衛華沉吟一下,轉頭看看劉敏,“小劉你覺得怎麼樣?” 當然,他這麼說,固然是因為曼徹斯特可能搞不定,但也是因為怕因此引來素波市政府的不滿——怎麼,你們能一下締結四個友好城市,都不考慮支持一下省城? 只要把最大的伯明罕拿下,段衛華真的就心滿意足了,至於說曼徹斯特,那就交給素波好了,素波市政府吃得下吃不下,那就是素波的事兒了,跟他無關。 “我覺得陳太忠,倒是挺好說話的,不過就是有點年輕氣盛,”劉敏輕笑著,這一刻,她又想起了楊銳鋒的尷尬,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秘書,領導不問,她是不能隨意說這些八卦事情的,省得讓領導覺得自己不穩重。 “哦?怎麼回事?我聽說他挺沉穩的呢,”段衛華有些訝異。

第三百四十七章 秦連成虧了

聽完劉敏對那場會議的復述,段衛華禁不住搖搖頭,開“哈哈,老楊這次可算丟大人了,不過,這傢伙能在後面出席宴會,心理素質倒是不錯。” 楊銳鋒和段衛華的關係很微妙,按說他是政府中人又主抓經濟建設,應該跟段市長關係不錯,但章堯東實在過於強勢,他也不可能多跟章書記走動走動。 可這一走動,就出了問題,章堯東給他點好臉色,楊副市長順勢就倒了過去,再加上段衛華對章堯東刻意忍讓,到得後來,有些事情,楊副市長甚至不通過段市長,直接跟章堯東彙報起工作來。 所幸章堯東也明白段衛華的忍讓之意,雖然他對楊銳鋒的乖巧識做相當滿意,但有些時候,反倒提醒其要適當注意段市長的反應,萬事不可太過。 章書記心裏非常清楚,人家段衛華不是沒有一拼之力,不過想安穩一點,打造個和諧班子而已,否則真要拼起來,他章堯東雖然不懼,但兩敗俱傷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黨政兩位領導既然這麼和諧,段衛華對楊銳鋒這種偶爾越線的行為,心中豈能沒有些微的不滿?不過,大抵是在承受範圍內,他倒也不可能去深究。 可眼下聽說楊銳鋒吃癟,段衛華當然還是很高興的,他轉頭看看劉敏,“這件事,怎麼昨天沒聽你提起過?” 劉敏略微尷尬地笑笑,卻是沒有辦法解釋。“嗯,昨天才回來,事情太多,是我疏忽了,請市長……” “算了,你不用說了,”段衛華自然明白自己秘書的心理,含笑阻止了她地發言,“我知道你怎麼想的。嗯,嘴嚴一點確實是好事……” “這樣,既然你算跟他談得來,先跟他溝通一下吧。”段市長斟酌一下,“看看這件事可行不可行,我也好跟章堯東商量一下,還有。記得讓他準備一下介紹先進經驗的稿子……” 劉敏心裏清楚,這就是段市長的關照了。 按照程式,市里應該在秦連成將招商引資考察團的報告交上來之後,才會要陳太忠準備稿子的。眼下提前招呼一聲,不但給了這傢伙充足的時間,能讓其把稿子做得完美點。同時更是表示了領導的贊許之意。 這就是小劉秘書給陳太忠打電話所傳達的意思。 陳太忠登時就有點頭痛了。寫稿子他倒是不怕。丟給寇里地人代勞就行了,反正到時候他自己可以潤色一下。實在不行還可以找張新華書記幫一下忙,再找一找那位高人。 可是,他根本沒能力聯繫尼克議員,羅天上仙怎麼會去記一個白皮豬的聯繫方式?“劉秘,我……我忘了尼克議員的電話了,那個啥……你那兒有沒有啊?” 還有你這麼粗拉的人?劉敏聽得差點暈厥了過去,她實在無法想像,對於一個對鳳凰市有著異常好感地英國人,還是議員的超重量級人物,陳某人居然會忘記其電話? 你要我怎麼說你才好呢?她苦笑一聲,“好像……好像楊副市長那裏有,算了,我幫你問問吧?” 掛了電話之後,陳太忠走出自己的科長辦,略微打問一下,就遺憾地發現,自己的科員裏,沒什麼人對寫公文有經驗,心裏地這份頭痛,就略微地大了一點點。 算了,反正這也不是什麼著急的事兒,實在不行,找秦連成幫忙好了,他的計委裏,聽說有兩個筆桿子是相當可以的……這麼一來,還能讓秦老大覺得自己願意同領導走得近點兒。 靠,哥們兒還真是個人才!想通了這個,陳太忠有些得意,就有心情關心別地事了,“對了,小餘你剛才說什麼?誰願意投資?” 餘鳳霞不知道從哪兒拉來了一個有錢的傢伙,想在鳳凰市開個電線電纜生產廠,不過這電線電纜廠是給人貼牌代工的,聽起來規模可能不算小,可利潤似乎並不大。 小餘現在張嘴,就算是在寇里報備了,當然,搶單子這種事,在招商辦也很罕見,主要她還是想申請點招待費用。 我好像應該設個小金庫了,陳太忠琢磨一下,點頭答應了,“你先寫借條吧,老謝,你跟我進來一下……跟你商量點事兒。” 建小金庫,當然不能大張旗鼓地來搞,不過,同謝 量溝通一下,還是有必要地,這樣一來,萬一有人歪副科長是溝通過地。 遺憾地是,謝向南的脾氣,真地弄得陳太忠有點無奈,那廝似乎是從來沒什麼主見的,只是傻不拉嘰地搖搖頭,“嘖,好像現在不讓設小金庫了。” “從來也就沒允許過!”他有點惱火了,“老謝,我打算弄這麼個小金庫,你來保管吧,李繼峰那兒……靠,我真的很煩他!” “可咱二科沒業務收入,”謝向南只說這麼一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他在質問陳太忠,是不是要克扣員工的獎金。 “化緣唄,”陳太忠可沒想著克扣員工,“咱們拉那麼多投資,等他們投資落地,去張嘴要點,他們還能不給?” “那樣你會死得很慘,”謝向南看著他,緩緩地搖搖頭,“我不同意。” 陳太忠愣了半晌,才反應了過來,自己是被同學兼搭檔拒絕了。 其實,他原本的意思,是想寇里有點錢周轉就完了,既沒有擴大小金庫的意思,也沒有借這個機會損公肥私的意思,可謝向南這麼一拒絕,卻讓他認真地琢磨起了這事。 很顯然,謝副科長的擔心是有道理的,雖然業務科只負責拉單子,基本上沒什麼實權,可是向投資商化緣,萬一被人知道了,還真不好解釋。 人家在鳳凰市投資了,還要給你業務二科送錢?當人家是傻的?一定是你們業務二科在商談過程中出賣了市里的利益,至不濟,一個“通風報信”的嫌疑是少不了的。 琢磨出這一層意思之後,陳太忠又有些憤怒了,我靠,別人肆無忌憚地收受賄賂、吃拿卡要,一點事兒沒有,我這兒只是想圖個工作便利,也能張羅到資金,卻是要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 當然,他若是通過加強對寇里職員的獎懲力度,也不愁名正言順地克扣出些錢來,可是……陳太忠怎麼肯如此對待手下的人? “要不,找幾個關係單位化緣吧,”他有點無奈了,不過他有點不死心,“比如說,家在橫山落戶,咱們跟橫山區政府要點錢,算是引入費……這個總可以的吧?” 謝向南登時就愣住了,好半天他才反應了過來,大拇指向陳太忠一豎,“高,這個辦法高,不過……要想讓他們買賬,最好讓咱們招商辦把這個引入費的名義定一下。” 定一下?陳太忠琢磨一下,搖搖頭,“不行,私下操作吧,引入費一旦定下來,那是給招商辦創收,跟咱二科無關,還是沒有小金庫。” 咦?好像這麼搞,似乎也不是很好,他仔細又想想,決定跟秦主任好好地談談,如果可能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只做這一次。 跟吳言說說,這次家的投資這麼大,收上三五十萬的引資費,應該是橫山區能負擔得起的,有這點錢,足夠周轉了,以後的引資費,不用再要都無所謂的。 秦連成去計委了,直到下午上班的時候才來,一戴著秦主任,陳太忠就把這件事說了,而且,他絲毫不隱瞞自己的想法,“其實,我就是想給二科里弄個小金庫周轉,省得總看李繼峰的臉色。” 秦主任聽到“引入費”三個字的時候,登時就是一愣,好半天才笑眯眯地點點頭,“太忠,你這個建議,提得很好……非常好!” 他想的卻不是陳太忠所說的設置小金庫,而是整個招商辦,這下資金會更充裕一些,而且,似乎權力範圍也得到了適當的放大,怎能不令他喜出望外? 各項可以收費的名目,目前基本上已經飽和了,陳科長居然還能琢磨出這麼一招來,秦主任真的太高興了,“嗯,這個……這樣吧,小金庫你也不用搞了,我跟財務商量一下,批給你們科長期借款三十萬,這麼多錢,夠你周轉了吧?” 周轉那當然是夠周轉了,陳太忠也懶得再問秦連成什麼了,他點點頭,“謝謝秦主任,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 等到陳太忠走出去之後,秦連成坐在那裏又琢磨了半天,方始狠狠一拍桌子,“這個陳太忠……唉,虧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兩難境地

秦連成嘴裏的“虧了”,那就是他感覺陳太忠忽悠了自入費,基本上不具備什麼可操作性。 招商辦目前在鳳凰市,地位是相當地超然,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因為,它是一個純粹花錢的機構,除了財政局,它不需要向任何人伸手,而且,每年花錢都有指標,花不夠都不行! 當然,只花夠錢,完不成任務也不行,雖說完不成任務的懲罰力度不是很大,但沒有充足的理由的話,秦連成的面子肯定就沒地方擺了。 招商辦不收取費用,而且,除了招商引資,再沒別的事兒可作,那麼,它跟任何一級行政機構都不會有什麼經濟上和業務上的糾葛,彼此之間也就不可能存在什麼扯皮的事兒。 總之,這裏是個獨立性極強、油水很足的地方,雖然沒什麼外快卻基本上也是旱澇保收,如此一來,地位怎麼不可能超然? 可這個“引入費”一旦被啟用,問題就來了。 沒錯,招商辦這裏權力是若有若無地有了一點,也能賺點錢補貼家用,但是,它征費的物件,卻是各級政府,如此一來,怎麼可能不得罪人? 這麼一來,秦連成的休閒日子也就算到頭了。 當然,從客觀上講,引入“引入費”制度,可以極大地提高招商辦的工作效率和工作成績——從引入費裏提出一定比例作為提成,不怕招商辦小五十號人不忙得上竄下跳。 是的。那些在編無崗甚至無編無崗地傢伙的積極性,都能調動起來,能順理成章地大把拿錢,誰會嫌人民幣燒手? 但是毫無疑問,它壞了規矩,打破了規則,容易引發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是的,這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則好,否則的話,難免反噬主人! 而在官場中,最忌憚的。就是這種標新立異的舉動,寧可不做事,也別做出格的事,這可是常識。 很多時候。做事的人不是沒有好想法,只是,那些想法只要有一些不可控因素地話——哪怕是很小的一點,通常會立刻被相關領導束之高閣。 出風頭的事。是做不得的! 當然,要是換了章堯東這種行事比較暴烈地主兒,做起來大約不會很有顧忌。所以說強勢領導也有強勢領導的好處。 說句題外話。奇怪的是。通常情況下,這種強勢領導。一意孤行推動的政策,卻往往是過於主觀和異想天開地那種,最後雞飛蛋打之時,反倒是成了主張謹小慎微者的話柄。 所以,陳太忠算是送了一個燙手山藥給秦連成,操作起來難度肯定很大,可不去操作的話,心裏難免又有點不甘心——前進一步,錢權兩得,真的太誘惑人了。 似此情況,秦主任怎麼可能不苦笑? 是地,他需要業績來推動自己的上進,但是同時,他更需要的,是少犯錯誤:要不,打個電話給許紹輝,問問這件事該怎麼搞? 不過,想想這個問題地性質,似乎不是很當緊地那種,他終於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反正總共也沒多少錢,為這點事專門打擾許副省長一次,確實有些不妥。 考慮再三,秦主任最終還是拿定了主意,這個提議先擱置吧,等有機會提問或者出手地時候,再提出也不遲。 陳太忠哪里想得到自己給老大帶去了那麼多苦惱?他正著急聯繫劉望男呢,馬瘋子已經打來了電話,說是協定已經起草好了,要他過去看看合適不合適。 他哪里理會得那麼多合適不合適?反正就是個意思一下的樣子貨,純粹是拿給別人看地,找到丁小寧直接簽了不就完了? 所謂的法制社會,還是人治為主,要是有些人以為只靠了股份協議之類的,就能掌握公司大權,未免也有點過於天真了,說到底還是要看實力。 那個汽修廠,陳太忠倒是一點股份也沒有,不過,他要一口吃下的話,馬瘋子敢吱一聲不成? 可是,劉望男的手機總是“不在服務區”,少不得陳太忠打個傳呼給丁小寧,意思是急等回話。 隔了半個小時,劉望男的電話才回回來,“太忠,我們看了兩處的房子,一套是精裝修過的,買點傢俱和家電就能住進去,另一套是毛坯房,你說……” “好了好了,這件事兒回頭再說,” 心急火燎地打斷了她的話,“那個啥,望男,你回幻天你們還要忙呢,我在幻夢城門口等小寧,我要帶她去辦點事……” 丁小甯和劉望男走下標致車的時候,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眼光,一個是豔麗無比的成熟女性,另一個卻是清純性感的美少女,兩人身上各穿一套裘皮大衣,雍容華貴異常。 尤其是丁小寧腳上的長筒皮靴,使得那雙修長的雙腿顯得越發地頎長,脖子上的絲巾讓整個人神采奕奕,一股青春的氣息在冬日裏盡情地綻放著。 相較而言,劉望男少了一份活潑,卻是多了一份幹練和成熟,刀削斧鑿一般地充滿古典美的臉龐,富貴傲然之氣咄咄逼人,卻偏偏帶了些若有若無的媚態,讓人情不自禁地升起征服的欲望。 正是所謂的春花秋月各擅所長,細雨清風相得益彰。 看著周圍眾人豔羨的目光,一想到這兩具美麗的胴體在今天早晨的肉體橫陳,陳太忠的心理登時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輕笑一聲,向劉望男揮揮手,“劉大堂,回頭見……” 劉望男顯然想說點什麼,不過光天化日之下,在幻夢城的門口,她多少是要照顧點影響的,背地裏被人說和當場目睹,這不是同一個概念。 丁小寧卻是扭動著小腰肢,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打開林肯車的車門,款款地坐了進來,陳太忠甚至聽到了幾聲歎息,或遠或近。 “唉,你也不知道走快點,”陳太忠輕拍一下她的臉蛋,“我還著急趕路呢……” “還不都是你?弄得人家走路都走不快,”丁小寧送個白眼給他,臉上卻是浮起一絲笑意,“昨天……那麼瘋……” “打住了,打住了啊,”陳太忠手一豎,順勢打火掛擋,“你再說下去,咱倆沒辦法幹正經事兒了……嗯,現在我帶你去汽修廠,簽個協議,以後你就是董事長了。” 當馬瘋子看到丁小寧的時候,眼珠子差點沒瞪出眼眶來,“這個……陳哥,你說的董事長,是個女人?” “靠,人家的能量大了,你知道什麼啊?”陳太忠白他一眼,“好了瘋子,協議拿過來。” 馬瘋子再盯著丁小寧仔細看看,這女人美得冒泡倒是小事,關鍵是……好像看這身穿戴,還有手上那不小的鑽戒,感覺沒准是有點真本事的。 他的協議準備得倒也像模像樣,其中注明丁小寧占股份百分之五十一,他和原來汽修廠的老闆平分的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 不過,這傢伙居然將這個汽修廠作價了二十萬,讓陳太忠感覺有點奇怪,“我說瘋子,整個汽修廠就值這麼一點錢?” “肯定不止這麼一點啊,不過我問人啦,他們說,企業規模小點,將來麻煩也少,”馬瘋子緊張地解釋,顯然,他不想讓陳太忠誤會,“而且,陳哥……咱做的這點事,不是也不宜張揚嗎?” 看著丁小寧坐在那裏,有模有樣地翻看協議,陳太忠心裏多少覺得有點好笑,這女孩的外表真的太具有迷惑力了,換個人來看,絕對會認為這是一個素質極高家世極好的大家閨秀。 不過,馬瘋子的小弟裏,似乎有人認出了她,不遠處有人悄聲嘀咕,怎奈,那是瞞不過羅天上仙的耳朵的。 “這個女人,我怎麼覺得在哪兒見過?長得跟……跟混車站那片的黑寡婦挺像啊。” “少扯了你,”有人嘀咕,就有人恥笑,“黑寡婦那騷勁兒,怎麼能跟人家比?那可是萬人騎的爛貨,不一樣……” 陳太忠聽得心裏有點麻煩,決定無視這些聲音,他轉頭看看馬瘋子,“瘋子,常三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 “沒有,挺奇怪的,這不像他的脾氣啊,”馬瘋子這邊的弦,一直繃得很緊,“反正這兩天最要命,過了這兩天,他要再找場子的話,就算成了,也難免被大家笑話。” 道上的規矩就是:還債要快,否則的話,就難免被人恥笑了,當然,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就是另一說了。 很顯然,沒人認為馬瘋子能和常三相提並論,連馬瘋子自己都這麼認為。

第三百四十九章 突發奇想

馬瘋子不知道的是,經過昨天湖西分局的檢查,常三已了起來。 陳太忠在汽修廠的出現,使得湖西分局的打私行動力度大減,這是常三所沒有意料到的,分局裏傳來了消息,一個小小的科長,讓湖西的員警有點縮手縮腳。 常三聽到這個消息後,第一個反應就是震怒,他原本也不過就是想從馬瘋子那兒勒索點錢財,心裏並沒有一定要將對方怎麼樣的打算。 是的,他需要做出個示範,讓所有蠢蠢欲動的小勢力明白,別看我常某人不在道上混了,可是在鳳凰市,還是要我姓常的說了才算,馬瘋子想玩走私車,三哥我這一關,你丫是繞不過去的! 在他印象中,馬瘋子已經是過氣的人物了,三龍在的時候,他們這小團體或者還算有點戰鬥力,三龍一栽,那廝根本上不得什麼臺面,屬於越混越回去的那種。 可是,馬瘋子居然有膽氣掃邱大嘴的臉,這讓常三感覺到一些意外,幸虧他當時正趴在另一個女人的肚皮上,琢磨了一下,他決定讓警方收拾馬瘋子一下。 沒查到走私車這很正常,常三也沒指望馬瘋子弱智到那種地步,他想的是通過日後持久的騷擾,讓馬瘋子幹不下去,等丫再另起爐灶的時候,繼續騷擾,最終讓那個不是瘋子的瘋子低頭認栽。 可這第一步就沒走下去,常三怎麼能不震怒? 不過。常三久走江湖,下層官場的事情摸得門兒清,最初地震怒過後,他就開始琢磨陳太忠的身份和來頭了,他非常清楚,對於黑道中人來說,對他們威脅最大的,未必是位高權重的,往往是小人物才最能壞人大事。 位高權重者。通常是身驕肉貴,一般情況下很少能接觸到黑社會,而且也精通“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之道,等閒不會為一點小事而冒什麼風險——張開封的心態可做見證。 可那些小人物就不一樣了。所謂草根,總是有些許的草根情懷在作怪,而且,非常重要的一點就是。小人物未必代表著能量就小。 王宏偉的司機,是小人物吧?戎豔梅的保姆,那是農村人——可是,常三敢動他們嗎?再給他個膽子他也不敢! 所以。常老三打聽了一下陳太忠,然後就很驚訝地發現,這人居然是幻夢城背後地老闆之一。在開發區街道辦的時候。更是有著“五毒書記”的美名。 這種情況下。指望他再去收拾馬瘋子,他自己就是常瘋子了。當然,這口氣他是咽不下去的,任由馬瘋子得瑟地話,常老三的一世大名,大概就要慢慢地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了。 不過,他總是要打聽清楚陳太忠的底細,再探聽明白陳某人和馬某人到底是什麼關係,才好下手,無論如何,湖西分局裏,“談陳變色”總是不爭地事實。 可憐的馬瘋子,還在這兒提心吊膽地等著可能來的報復呢。 “他不找你,你可以去找他嘛,”陳太忠冷冷地一哼,“只說等的話,得等到牛年馬月了,趕緊地搞定這傢伙,我可懶得為這人渣費辛苦。” 馬瘋子緊閉著嘴巴,琢磨了半天,終於一眯眼睛,“行,今天我就帶人,沖了京華酒店去!” 京華酒店也是常三地產業,那是他從別人手上強買來的,酒店並不大,裝修卻算得上考究,是集餐飲、桑拿、娛樂、健身、住宿為一體的綜合性酒店。 最關鍵地是,這裏算得上是常三地大本營,幾個豪華套房,經常被用來聚眾賭博,參賭地人龍蛇混雜,有混混有政府官員有私人老闆也有國企領導。 甚至,場子裏幾個放高利貸的傢伙,明面上地身份都是法院和檢察院的在職工作人員。 眼下的常三,已經不靠放賭抽頭混日子了,大家在京華酒店玩,圖的也不過是因為這裏安全,至於那些放貸的傢伙,倒是時不時地向常三孝敬一點,反正大家都知道,在三哥的地盤上,萬事都不要做得太過的話,三哥是絕對不會去管的。 “沖京華酒店?”陳太忠登時就是一愣,京華酒店就在清湖和橫山區的交界處,那裏是什麼名堂,古跟他說過幾次,“瘋子你還真夠瘋的啊,沖了那兒……靠,麻煩就真大了!” 他 清楚,去京華酒店玩的,未必就真跟常三有什麼瓜葛常三的,關係也未必就鐵,馬瘋子這個建議,他是絕對不支持的。 “這激起眾怒,可真不是什麼好玩的!”陳太忠搖搖頭,“你就沒點別的辦法了?” “手段肯定有,不過,要從官面上玩兒,我還真的不會,”馬瘋子愁眉苦臉地看著他,接下來,兩人一起陷入了沈默中…… 能利用的人,還是太少啊!陳太忠真的感覺到了自己在官場裏的渺小,最近他連連跟正副廳級別的領導對卯,從沒有吃虧,一時間自我感覺都有點膨脹了,眼下遇到了事兒,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根基,實在是太不穩了,勢力也實在是太小了。 “去帝王宮砸場子去!”想起哈成鋼調戲丁小寧,他終於找到了一點小小的藉口,“嗯,今天天氣不錯,瘋子這兒你有什麼生面孔沒有?借給我倆。” 嗯,還可以弄塊毒品來栽贓,想起自己終於沒有把毒品全賣出去,陳太忠心裏,有些小小的得意,靠,哥們兒這也算是家有餘糧心不慌了吧? 做事留點餘地,果然是正確的!他心裏這麼想著,卻是沒跟馬瘋子說,毒品這玩意兒真的不是好東西,他不想讓其他人沾手這玩意兒,財帛動人心,狗臉彪就是再明顯不過的一個例子了。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分出一縷神念,在須彌戒裏一陣翻騰,靠,我把毒品放哪兒了?嗯,這個是絲襪,這個是皮帶,這個是公爵車…… 高雲風的本田車,已經讓陳太忠丟在英國了,張玲玲的公爵車卻一直老實呆在裏面,原本,陳太忠是想改一下車架號,回頭拿來用的,只是一直沒空去收拾而已。 咦,公爵車?他的腦子登時就一個激靈,哈,這玩意兒栽贓,豈不是更好?嗯嗯,計畫要變一下,“咦,瘋子你說什麼?” “我說的是,”馬瘋子苦笑一聲,他何嘗不知道陳哥剛才走神了?“多沒有,找三四個人倒不難,那些都是剛出來混的小毛孩子,常老三應該不知道他們的來歷……” “算了,不用了,我改主意了,”陳太忠搖搖頭,打斷了他的話,看到馬瘋子一臉的愕然,少不得他要解釋兩句。 “我帶人去砸場子的話,肯定不會吃虧,不過,沒准會讓常三打聽出我的來路,他肯定不敢惹我嘛,可以後他對你玩陰的,那就沒啥意思了……” “這個倒是,”馬瘋子點點頭,事實上,他相信,估計現在常三已經打探出陳哥的一些消息了,所以眼下才沒什麼反應。 “好了,既然這樣,那就這麼說定了,你晚上只管去看熱鬧就行了,”陳太忠本是雷厲風行之輩,話說完就轉身出門,摟了丁小寧揚長而去。 陳太忠在同馬瘋子談話的時候,丁小寧一直在旁聽,她原本就對陳太忠相當畏懼的,眼下耳中又聽到了他的一些狂話,一時間感觸頗深。 不過還好,這個男人倒是在認真地對我,在馬瘋子面前也不忘替我吹牛,想通了這一點,她也不想計較那麼多了,在車上她很認真地問起了一個問題,“陳哥,常三可能來砸這個汽修廠?” “不砸都不行,我給他準備好大餐了,”陳太忠冷笑一聲,下一刻,他轉頭看看丁小寧,“你別怕,等他砸完之後,你再去上班也不遲,我也不想讓你受到傷害。” “我不怕,”丁小寧緊緊攥住了他放在檔上的手,一雙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你會保護我的,是吧?” “當然,”陳太忠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卻是傲然地點點頭,“做我的女人,哼,我保你一世的平安,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惹不起的人!” “我又想了……”丁小寧低聲嚶嚀,一個女孩子孤身闖蕩這麼些年,每天面對的都是些眼冒綠芒的餓狼,真的讓她心力交瘁了,這一刻,她又找到了家的感覺,“太忠哥,咱們……回酒店去吧?” “歇一歇吧,”陳太忠斜瞟丁小寧一眼,淡淡地搖搖頭,“你得養兩天才行,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不是嗎?”

第三百五十章 最後一家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真的是很奇妙的,陳太忠和丁小寧交過程,絕對談不上愉快,可眼下在他的眾多女伴中,他對她卻是最溫柔體貼的。 這個問題,連陳太忠自己都想不通是怎麼回事,後來他仔細琢磨一下,也許是他在奪取丁小寧的紅丸時,太過溫柔了些,所以導致了一定的慣性?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同情丁小寧的遭遇,他下意識地而為之,抑或者……她是他眾多伴侶中唯一比他自己歲數小的人? 就這麼稀裏糊塗地想著,他把車開到了幻夢城,“反正是聖誕,這裏很熱鬧的,你去玩吧,我還得辦點事,你想跟望男一起睡也行,想去花都酒店休息也行,隨便你……” “我在花都酒店睡,你隨時都可以回來,”丁小甯噘起厚實的小嘴,輕輕地吻了一下,“你肯定有辦法讓我不疼的,我相信你……” 說完之後,她走下了車,向著他擺擺手,在幻夢城五光十色的彩帶和氣球的映襯下,清純的少女一時間竟然顯得風情無限。 不疼?陳太忠苦笑,我倒是能把你再變回處女,然後……你再疼一次是真的。 將車開到西郊公園的停車場,他走下車來,一邊走一邊撥通了古的電話,“老古,你有沒有什麼朋友,敢查帝王宮的?嗯,就是說那種有人舉報,又能抓得住現行的?” 敢查帝王宮地,數遍鳳凰市也沒多少人啊。古剛一納悶,聽到後半句,他就笑了,“你要是能保證抓得住現行,有的是人敢去查。” “不過……”下一刻,他又沉吟了起來,“帝王宮的現行,真的不好抓啊,常三的人只要在門口擋你幾分鐘。啥現行也沒了。” 幾分鐘時間,已經足夠嫖娼的穿起衣服,吸毒的扔掉毒品,賭博的收起賭資和賭具了。你還想抓什麼現行? 可是要讓那些員警不顧阻攔,直接往裏面沖,抱歉,說句實話。真沒人有這膽子!除非……是有上級的命令,出了事可以不擔責任地那種。 “這事兒交給我辦了,你不用考慮,”陳太忠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對於自己的計畫,他有充足的信心。 “我保證能抓了他地現行,也不用往場子裏沖。我只是問你。你能不能找上這麼一個人……嗯。要特別痛恨常三的那種,當然。不包括你,你給我老實地呆著!” “這個好說,哈哈,”古在那邊一聽這話,登時就笑了起來,“鼓樓派出所的老趙,前兩天他弟弟的紅綠球攤子,被狗不理砸了,老趙正冒火呢。” 紅綠球攤子,就是通過押寶三色球賺錢地賭場,不過,莊家在香港,開寶是通過電視收看,天南省這邊的賭注,都是押給攤主,攤主通過電話向香港報盤,算是一個新興的玩意兒。 這東西上限不限注,操盤手在遙遠的香港,又能現場直播看開盤,再說,誰又能知道別地攤子報的是什麼行情盤?所以,在玩家眼裏,這是一個比較公平和安全的賭博活動。 既然公平,自然玩地人就多些,而趙所長地弟弟這邊,不需要押現金,甚至玩客不在現場都沒問題,只要他們打個電話,“幫我壓五萬地黑球”,這邊一對照你的身份,覺得你地身家絕對趁五萬,那麼,就記錄了以後報盤了。 狗不理姓芶,真名沒人知道,反正大家都這麼叫他,這傢伙是常三得力的手下之一,手裏也十幾杆人槍,他也開了一個紅綠球的攤子,但不管怎麼做,買賣死活上不去。 本來,他也不想砸趙老二的攤子,不過,最近這傢伙手頭周轉不開了,覺得趙老二的攤子離得自己太近,礙事,所以就砸了。 趙某人是所長,但是狗不理不鳥他,我家老大是常三,你的老大不過就是個分局局長,扯什麼扯?比槍的話……你姓趙的手裏的槍,也未必有爺多。 陳太忠並不知道這些,反正古那邊,有合適的人選就行了,他不想讓古出頭,“那等我通知你吧,老古,就今天晚上了,定了,你讓你朋友準備著聽信兒就完了。” 古自是沒口子地答應了,陳太忠掛斷電話,一抬頭,市委大院兒也到了。 三十九號! 唐亦萱在家,聽到陳太忠的聲音,她一聲不吭打開了門,見到他之後,略微點點頭,轉身走到了 。 陽臺上的一棵朱牡丹旁,正放著剪刀和小鏟,一旁還個小盒裝著花肥,唐亦萱一身運動衣,拿起剪子,認真地修理著花枝。 看著她那專注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麼,陳太忠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感慨,他很佩服她能夠做到如此地悠然閒適、自得其樂,但同時,他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傷感。 唐亦萱修剪了幾枝之後,身子向後退退,左右打量一下這棵花,然後又上前剪掉兩片葉子,再退回去看看,終於在嘴角浮現出一個隱隱的微笑。 放下剪子,她抬手捋一下滑落到額前的發絲,白皙修長的手指,烏亮光滑的秀髮,這一刻的風情,讓陳太忠看得有些癡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一彎腰又拿起了小鏟,略微愣了一下,將鏟子插向盆中的泥土中,輕巧地一下一下地翻了起來。 大約翻了有四五下,唐亦萱輕歎一聲,打破了屋裏那種自然卻又不太和諧的寂靜,“這次來,又有什麼事?” 她的語氣很淡,淡到聽不出任何的語氣,聽到的人可以認為她跟他已經非常熟稔了,當然也可以說是有些冷漠。 “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陳太忠被這話問得有點尷尬,他輕笑一聲,“好久沒來了,耶誕節了嘛,看看你這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沒有?” “你會這麼好心?”唐亦萱頭也不抬,還在一鏟一鏟地認真翻著花土,臉上的神情也沒什麼變化,“少來了,說吧,又遇到什麼事了?反正……” 說到這裏,她抬起頭看看陳太忠,輕歎一口氣,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反正你治好了曉豔,我欠你一個條件,你說吧。” “我說,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陳太忠有點惱火了,雖然她說的基本是事實,可這次他來,確實是沒帶什麼目的,“我不過是想送點禮物給你,看你把我說的……” “哦?是嗎?”唐亦萱嘴角扯動一下,算是個微笑,然後又上下打量他一番,臉上的笑意越發地濃了點,“那我謝謝你了,可是……禮物呢?” “我怕你這個房間裝不下,”陳太忠被她這略帶嘲諷的笑容激怒了,狠狠地一瞪眼,“有沒有更大的房間了?” “其他房間……”唐亦萱的笑意更濃了,不過,下一刻她就繃起了臉,冷冷地斜著眼睛看著他,輕哼一聲,“其他房間比客廳小多了,你到底有什麼事?” 美人薄嗔,其實也是難得一見的美景,她冷冰冰的樣子,反倒是顯出了一種出塵的孤高和極其雍容的傲然。 陳太忠翻翻眼皮,“算了,那就先少給你點吧……”說著,他的手一揮,房間登時多出了大大小小二十多個盒子。 做完這些,他冷眼斜視著唐亦萱,一言不發:哥們兒騙你了嗎?驚訝吧……盡情地! 唐亦萱的身子明顯地抖動了一下,只是,她很快就恢復了常態,臉上的冰冷也不見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嫵媚的微笑,“哈,你生氣了?” 毫無疑問,這些禮物的出現方式對她造成了些微的衝擊,不過,對於陳太忠的詭異,琢磨得最深的也是她,所以她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我當然很生氣啦,”陳太忠瞥她一眼,轉身自顧自地坐到了沙發上,“哼,我本來就沒有你說的那麼市儈!” 唐亦萱掃了一眼那些大大小小的盒子,用一個極其優雅的動作,放下了手中的鏟子,拍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浮土,從陽臺走進了客廳,淡淡地一笑,“呵呵,看來你的歐洲之行,是滿載而歸啊。” “那當然,”陳太忠傲然地點點頭,當著唐亦萱,他確實很少掩飾自己的感覺,“業績也不錯呢,他們要我寫工作總結,要大力推廣呢。” “你的膽子更不錯,”唐亦萱瞪他一眼,緩緩地坐了下來,“逼走員警分局局長,舉報人大主任,跟楊銳鋒對罵,涮候補省長的面子……還有什麼你不敢做的嗎?”

第三百五十一章 獻吻

“這個……”陳太忠被這話噎個半死,唐亦萱對近來他所做的出格的事,如數家珍一般地說了一遍。 不過還好,她沒說他感覺最為丟臉的“強姦區委書記”一事,所以說,他認為她的情報系統也不是很完善,“有些事,跟我無關啊,劉立明那個過氣老頭……值得我去整他嗎?” “這些都無所謂了,”唐亦萱當然沒興趣理會那些人的死活,盯著陳太忠的眼睛,她發話了,“你跟曉豔……開房間了?” 顯然,她想問的是“上床”,不過這話直接問的話,實在有點不雅,所以,她換了一種發問方式,“而且,就是因為這個,你跟高廳長發生了衝突?” “那是我開房間,蒙曉豔找我來玩兒而已!”陳太忠不肯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非常清楚,唐亦萱實在太著緊蒙曉豔了,他可不想提供給她暴走的機會,“我倆之間,那是很單純的……男女之情,呃,異性朋友的那種。” “那蒙勤勤又是怎麼回事啊?”唐亦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勤勤還專門打了幾個電話來問我,想知道你從哪里學的魔術,居然……會讓花開?” 說到這裏,她揚揚下巴,“喏,那盆馬蹄蓮也快開花了,小陳,能不能讓我見識一下你的魔術啊?” “你這什麼態度啊?陰陽怪氣的?我好心送你聖誕禮物,你就這樣對我?”陳太忠有點惱了。“你確定,你想看到馬蹄蓮地雄性生殖器官?” “你!”唐亦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下一刻,她的臉色又緩和了不少,“我的意思是,曉豔好不容易重拾對生活的信心,你要差不多點。要不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聽到這話,陳太忠的表情登時就凝滯了,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知道你家曉豔想對你做點什麼嗎?她想給你下迷藥啊,你倒好。還傻不拉嘰這麼千方百計地護著她? 蒙通……何其榮幸啊,老頭你這麼死了,也該知足了。 “蒙曉豔現在……正混十中校長呢,”陳太忠輕笑一聲。扯開了話題,“哈,先是蒙主任,然後就是蒙校長了。哈哈。” “什麼主任校長的?”唐亦萱在鳳凰市,還真不方便打聽蒙曉豔的消息,自然不知道她的近況。“你跟我說說?” “少來啦。你還沒完了呢。”陳太忠手一揮,打斷了她的話。他有點不耐煩了,“你還真以為那是你地丫頭?拜託,你比她大不了幾歲,還是處女呢,多關心一下自己好不好啊?” 他這話說得實在有點冒昧,不過,唐亦萱也習慣了這種口無遮攔,她略一錯愕,隨即苦笑地搖搖頭,“唉,曉豔……終於還是走上了老書記的老路,要從政了?” “我會幫她操心的啦,”陳太忠皺皺眉頭,向那堆盒子努努嘴,“我說,這麼多東西,你也不試一試?” “我有的是時間試它們,”唐亦萱瞥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可就是這樣地一句話,卻將她的孤寂展示得淋漓盡致。 “沒意思,我要走了,”陳太忠站起了身子,她是他送禮物的最後一家了,卻沒想到這女人對自己這麼冷淡,原本,他還想著能在這兒混一頓飯,然後等個八點多,正好去帝王宮大展身手呢。 “好了,算我錯怪了你還不成?”唐亦萱輕笑一聲,盯著他懶洋洋地發話了,“我這兒很少有人來,多坐坐吧。” 換個別人這麼說,陳太忠肯定是理也不理地就走了,可是對了唐亦萱,他的心情實在有點複雜,他轉頭看看,卻是不肯就這麼坐下,“你不是和蒙藝關係很好嗎?怎麼會少人來?” “我不讓他們來,”唐亦萱淡淡地解釋一句,卻是不肯再解說了,“對了,我記得你上次說過,可以教我辨玉地?” “這個……”陳太忠一時有點汗顏了,我說過嗎?嗯,也許吧,“這個東西,你一時學不會的。” “那你就多來幾次唄,”唐亦萱低頭從茶几上打開一個精緻的小木盒,露出了裏面噴香的茶葉,“年初地明前碧螺春,等我給你泡一點。” 哥們兒最近確實來得少了!陳太忠苦笑著搖搖頭,腆著臉坐下了,“那不是忙著給蒙老師治病嗎?答應你的事兒,我總不能不辦吧?” “哦?”唐亦萱的動作停了一下,方才繼續洗茶,“你是在提醒我,我欠你一個人情,是吧?” “切,”陳太忠嗤之以鼻,這種場合他怎麼還合適拿什麼條件出來?“本來我還說讓你幫我點忙呢,現在……算了,我地要求就是你多出去走動走動,不要暴殄了天物。” “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啊,”唐亦萱笑吟吟抬頭看他一眼,眼中多了一點溫柔和嫵媚,“看來你在官場,真地學了不少東西。” “學東西?我都快成了‘瘟神’了,”陳太忠苦笑一聲……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唐亦萱出口挽留他之後,態度明顯地比他剛進來時好了很多,不過,讓陳太忠遺憾地是,他百發百中的“禮品攻勢”,似乎沒有引起她多大地興趣。 談著談著,不由得又談到了劉立明身上,陳太忠覺得自己委屈死了,唐亦萱卻是告訴他,以他現在的級別,做個瘟神也未必就糟糕到哪里,最起碼別人想揉搓你的時候,總要掂量掂量後果的。 “現在我想對付常三,卻覺得自己的勢力實在太小了,”陳太忠苦惱地噘嘴,把自己下午的感受說了出來,“能用得動的人也太少了。” “你現在……不宜勢力太大,”唐亦萱緩緩地幫他分析,“做官分兩種,求權和得勢的,若是在下層的勢力太大,反倒不太容易上進。” “這麼說吧,太過神通廣大的話,是要遭人忌的,換位思考一下,你要是有這麼一個部下,或者會很高興,因為你用得到他,可是,要是把這個人提到高位之後,他的能力可能就對你造成了威脅,仔細想想之後,你真的願意把這個人提起來嗎?難道你不認為,這個人位置低點會對你更有利嗎?” “不是局中人,不解權力場的滋味,那是精神鴉片,人對權力的追求,是會上癮的,沒有人會願意去提拔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而且,勢力太大的話,朋友自然多,可是對官場而言,朋友太多……反而等於沒有朋友,因為你已經沒有選擇站隊的權力了,你只能做看客!” “我不是說看客不能上進,但是,勢力太大的結果,就是說,你註定只能做一方諸侯,而且……你都未必有時間去公關上進了,很多時候,你甚至會因為朋友受到池魚之災,你可能沒聽說過關志鵬這個人,他其實……” “我聽說過,怎麼沒聽說過?”陳太忠很不禮貌地打斷了她的話,“他死了,是我幹的……嗯,是這樣,我是聽說他的傻兒子找過你的麻煩,我主要是想幹掉他兒子,殺他,那是順便……” 侃侃而談的唐亦萱登時石化了,好半天之後,她才不可置信地看向陳太忠,“你是說……那樁慘案是你幹的,而且……你是為了我?” “沒錯,就是為了你啊,”陳太忠還她一個愕然的表情,心中卻是為自己的急智得意不已,“我聽曉豔說,他那傻兒子欺負得你挺慘,嗯,還有他老婆,所以,我就一不做二不休了——你不信可以問曉豔啊。” 哥們兒這不算撒謊,當時能下狠手對付關志鵬,你確實是其中的原因,不過是“之一”而已嘛。 “小陳……”唐亦萱手一伸,就抓住了他的手,修長的手指,冰涼! “我原來以為,自己能淡看這點仇恨了呢,”她輕笑一聲,半是苦笑半是無奈,“沒想到經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我不是聖人……” “那你怎麼謝我?我本來沒打算跟你邀功的,”陳太忠有點得意了,我靠,看哥們兒這順水人情做的! “嘖,”出其不意地,唐亦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的臉上啄了一口,隨即又閃電一般地退了回去,得意地輕笑著,“呵呵,這就是了,便宜你了。” 這一刻,她撕去了所有的偽裝,這時候的她的表現,才符合她真實的年齡。

第三百五十二章 魅影帝王宮

唐亦萱的晚飯很簡單,就是點水果青菜的……嗯,再加上點法式小麵包,這種款待讓陳太忠有點不滿意,其實,原本他是不怎麼計較飯菜的,不過這也太簡單了點吧?“我說,你覺得我長得很像兔子嗎?” “我又不知道你今天來,往日我都是這麼吃的,”唐亦萱瞪他一眼,卻是很自然的那種嬌嗔的感覺,“好了,弄瓶好酒出來吧,我知道你能的……” “真是被你打敗了,”陳太忠低聲嘀咕一句,愣了一陣,在須彌戒裏翻出瓶葡萄酒來,順手再弄個酒具盒子出來,“今天不能多喝,等下還有事……” 同美人相伴,時間過得總是很快的,不多時就七點多了,陳太忠清空杯中酒,站起了身子,“好了,你早點休息吧,我要走了。” 唐亦萱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將他送到院門口,最後輕聲嘀咕一句,“我不出去了,記得有空的時候,常來看看我這個老太婆……” “你哪里老了?”陳太忠輕笑一聲,轉頭看看她,在些許的酒意的刺激下,他猛然想起個問題,“看來你一直挺關心我的嘛,要不怎麼會知道我那麼多事?” “你自我感覺真好!”唐亦萱瞪著他嘀咕一句,陳太忠卻是已經輕笑一聲,一轉身走掉了。 感受著冬夜的涼氣,陳太忠地頭腦清醒了起來。毫無疑問,唐亦萱一開始的冷淡,應該是嫌自己好久沒去探望了,但願……那點禮物能讓她心平氣和點吧? 隱約間,他感覺到,自己和她之間,似乎註定要發生點什麼了,可是,太熟悉了。這讓哥們兒……怎麼下手啊? 其實兩人的接觸,並不是很多,但是,雙方都感覺得到彼此之間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算了。不想了,陳太忠搖搖頭,拉開了林肯車的車門,不多時已經來到了清湖區。找個離帝王宮不太遠的地方,將車停了下來。 下一刻,他鬼鬼樂樂地溜到了帝王宮的停車場,這裏其實是帝王宮的前院。有在車輛間巡的保安,但他們地主要任務,是指揮車輛停靠。還有就是拿紙片擋住那些政府牌號的車牌。卻是不存在收費和登記的問題。 陳太忠仔細觀察一下。發現這個停車場沒什麼攝像頭之類的東西,於是撿個沒人地場地。手一動,張玲玲那輛公爵車憑空顯現了出來。 仔細琢磨一下,陳太忠最後還是丟了一塊毒品到副駕駛前面的雜物箱裏,順便汽車前後的車牌卸了下來,旋即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 離開地時候,他看到了馬瘋子,馬瘋子帶了一幫小弟,在帝王宮對面的街道上擺了兩桌子飯菜,大冬天的在室外吃火鍋呢,銅火鍋……燒得好旺。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兩輛警車呼嘯著沖著帝王宮沖了過來,馬瘋子笑吟吟地一拍桌子,“好了好了,別喝了,看戲看戲,好戲要開場了!” 幾個保安迎著兩輛警車就頂了上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帶隊的,正是米市社區派出所地所長趙大庭,一見幾個保安敢這麼牛,他心裏的火就更大了,走下車來,他冷冷地回了一句,“有人舉報,這裏有人做走私車交易。” 說完,他看著身後六七個身著警服的下屬,臉一繃,“快去搜啊,還看什麼?” “你們跟邱總打招呼了沒有?”一個看似小頭目地保安發問了。 “滾一邊去,”一個年輕小員警伸手就是一撥拉,“什麼玩意兒,員警執法,還要跟你們打招呼?真他媽地欠揍!” 小頭目一看不是那麼回事兒,撒腿就往帝王宮地大門裏跑,“有員警來了,大家小心啊~” 他跑,有人更快,兩個員警沖過去,直接就把他放翻在地,手銬也銬上了,“當著我們的面兒,還敢通風報信?找死!” “好了,快去停車場,”趙大庭可是知道,眼下時間緊迫,抓不住贓物地話,等上面有話放出來,就一切都晚了。 “趙頭兒,在這兒呢,跟我來,”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在老遠揚著手打著招呼,他穿的是便衣,不過聽這稱呼,顯然也是個員警。 趙所長可不是粗枝大葉之輩,聽說帝王 有失竊的車輛出沒,他早早就埋伏了人去看究竟,僅呼,再加一個匿名電話,他是萬萬不敢去帝王宮找場子的。 顯然,這個魁梧漢子,就是他派來先期偵察的。 半分鐘後,一幫員警就圍住了那輛公爵車,一個猥瑣的小個子被帶了過來,“老張,把車門和前臉兒打開,要快……” 老張的手藝真不是吹的,五分鐘就搞定這些,還沒留下什麼指紋。 “行車證車主的姓名是張玲玲,”一個員警帶著手套取出了行車證,從一旁拿過手電,趴在前臉上就對起了車架號,“車架號是……” 一旁馬上有人撥通了手機,給局裏打電話追查這輛車的檔案。 “雜物箱裏,發現疑似毒品的物品!”另一邊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聽得出來,他的聲音高興得都有些顫抖了。 “毒品?”趙大庭登時嚇了一跳,我靠,這事兒想不弄大都不行了,“跟分局技術科彙報吧,讓他們來派人鑒定一下。” “肯定是白粉了,這還鑒定什麼?”魁梧的便衣將鼻子湊過去聞一下,出聲了,“趕緊追查車主吧……” “一點頭腦都沒有,”趙大庭瞪他一眼,也懶得再解釋了。 今天古給他打了一個電話,神秘兮兮地告訴他,晚上在帝王宮,有人要收拾常老三,而且保證不進帝王宮就能抓住現行,趙所長就知道,老古這是打算利用自己了。 不過,利用就利用吧,兩人關係很好,而且,趙大庭跟常三本來就有點恩怨沒交待清楚,最近又被狗不理弄得有點虛火上升,只要拿得住現行……那有什麼擔心的? 等到匿名電話打過來,他馬上就做出了相應的安排,等消息確認之後,就直接拉著警笛來拿現行了。 只是,在來的路上,他也想過了,僅靠一輛失竊車輛,怕是動不了帝王宮什麼,不過到裏面檢查一遍,找找嫌疑人,噁心噁心邱大嘴就是了。 當然,以後趙所長還能借這件事攪點風雨,那就要看常三這邊是什麼反應了,反正,今天他不但能出點小氣,還能立個小功,倒是很劃得來。 等他聽說居然發現毒品了,這心裏登時就是一喜,有了毒品,那以後他可是方便隨時抽檢帝王宮了,沒錯,帝王宮不在他的轄區內,可是,他趙某人在這裏是查出過毒品的! 在道上玩的人都知道,帝王宮這種場合,裏面有人吸毒真的是再正常不過了,再加上常三的大名,大部分人都會認為這裏很安全,所以,吸毒的現象,怕是比一般的娛樂場所還多一些。 反正,這次就該常三向他低頭了,至不濟,分局裏也會有人間接地遞過話來,到時候,再跟狗不理把前帳好好地算算,心頭這口惡氣也就能有個發洩的地方了。 所以,發現毒品這件事需要及早報備,至於說進去追查嫌疑犯,倒是要稍微往後放放。 “確認了,這輛車是遺失車輛,”局裏那邊的消息也在不久之後傳來,“車主是市政府辦的人,車主已經報案兩個多月了。” 匿名電話說得果然不假,趙大庭聽得心裏就是一動,栽贓的這傢伙,實在也太狠了一點吧?常三這次是惹到什麼人了? “同科和小賈留下,注意保護現場,其他人跟我進帝王宮去!”他發話了,“把裏面的人的身份都登記一遍!” 這話就著實有點狠毒了,能在帝王宮消費得起的,有幾個善碴?不過,追查嫌犯的話,這麼做實在也無可厚非。 當然,對那些有身份的主兒,員警們也不可能過於刁難,其間分寸的把握,要是需要恰到好處的,還好,這次趙所長倒是不怕得罪太多人,他手裏的牌實在是太大了,誰要這裏連毒品都發現了呢? “呦喝,趙所長,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哈成鋼帶了兩個人過來了,臉上笑嘻嘻的,“哈,怎麼把我的人銬起來了?” “小哈,沒你啥事兒,走遠點兒,”趙大庭臉一繃,他跟哈成鋼的父親見過兩次,算是有點香火情,“今天事兒大了,別上杆子地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