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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七十一章 閉關 ~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九十五章 以大欺小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七十一章 閉關

蟹道人不緊不慢的跟在韓立身後處不遠,其他人族修士也大都垂頭喪氣,全都悶聲無語的趕路著。 身後極遠處, 忽然間一陣轟隆隆的悶響隱約傳來! 隨之一股驚人氣浪從同一方向滾滾而來,連大地都為之微微晃動不已。 其他人族修士頓時一陣騷動,全都神色各異的朝身後眺望起來。 顯然這般驚人動靜,自然是木族人自爆木界大陣才能有的。 而相隔如此之遠,仍能感受到這股威能的存在,而仍身處大陣中魔族的下場可想而知了。 恐怕除了那些殘餘的魔族聖祖化身外,其他魔族全都要給這座大陣陪葬了。 不過也難怪木族會如此做了! 要知道木族落得如今這般結果,可說全都是因為魔族入侵造成的,木族上下自然全對魔族恨之入骨了。 故而木族長老會不惜賠上整座大陣,也要狠狠報復魔族一下,讓其精鋭力量盡數全都葬送掉。 但是失去了聖主和大乘期存在的木族,再無法和人族等族群一般保持獨立了,以後要麼投靠某一族,要麼會遷移族群到偏僻荒涼的地方去。 而人族等各族自然也不可能為了一個不具再具有同等資格的族群,去履行當初的盟約,繼續和魔族在這裡拚死拚活的。 韓立心中默默想著這一切,在高空中招了招手,命令整個隊伍立刻加快速度。 魔族受此重創,再加上再沒有大陣阻擋,誰知道那些魔族聖祖會不會發瘋的想要報復他們這些撤離的聯軍。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早些趕回木棉城為妙的。 其他人族修士一見韓立下的,不敢怠慢下紛紛一提法力。 破空聲大起,所有遁光發出“嗤嗤”聲的向天邊激射而去。 …… 兩個月後,木棉城的附近的一座山頭上空,韓立和敖嘯老祖、莫簡離二人平和的交談著什麼。 在他身後處,則站著蟹道人和朱果兒這小丫頭, 敖嘯老祖身後,銀月則束手而立著。 不過此時的銀月,神色冷淡,只是面無表情的聽著三人的交談。 “這次來援木族,卻沒想到最終落了這麼一個結果。木族已經決定,將族人分成幾部分,一部分會分別投靠我們,從此作為我們幾族的附庸種族,一部分則會進入蠻荒之地,尋找一處隱秘之地,從此隱居不出了。”莫簡離有些嘆息的說道。 “這種做法倒是明智的選擇!若是以後萬年內,木族還能出現一名大乘存在話,重新召回族人,再次立足靈界,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若是運氣不好,一直沒有出現大乘期的族人話,恐怕過不了多少萬年,木族就要真的消失在靈界之中了。”敖嘯老祖淡淡的說道。 “看來短時間內,木族的沒落是不可避免了。少了一族的力量,對我們幾族聯手抗魔的策略,恐怕也影響不少的。二位前輩可以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了。”韓立緩緩的問道。 “少了木族雖然讓聯盟力量減少許多,但魔族現在情況也不算多好。眼下距離兩界再次分離也沒多久了了。只要我們再堅持一下,就可不戰而勝了。魔族即使能夠借助木族之地在靈界勉強站住腳,但沒有後續力量支持,又怎可能再是我們幾族聯手的對手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就是先返回族中,看看魔族三大始祖是否真的有人降臨靈界了,先應付眼下的危機後,才能再談其他的事情。”敖嘯老組如此的回道。 “既然二位前輩心中有數,晚輩也就放心了。晚輩這次回到族中後,恐怕要閉關修煉,短時間內無法再給族中多少臂助了。”韓立點點頭後,又有些遺憾的言道。 “哈哈,道友以後能夠進階大乘期,就算是對我們兩族的最大臂助了。況且以你年紀,說不定以後十餘萬年內,都是我們兩族的最大倚仗。眼下這點麻煩,自然由我們兩個老傢伙先扛上了。“莫簡離哈哈一笑的回道。 在知道韓立在木界大陣中和蟹道人一口氣斬殺了十餘名魔族聖祖化身後,這位人族大乘大喜之下,對韓立以後進階就愈發的看好了。 “這次道友這次回去修煉,真不打算回天淵城,而打算另行尋找隱秘之地修煉了!”敖嘯老祖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這般的問道。 “天淵城雖然已經打退了魔族攻擊,但還是淡不上什麼絶對安穩。晚輩這次閉關頗為忌憚外力打擾,所以準備另尋僻靜之地。到時若不是修為有所精進,應該不會輕易出關的。”韓立笑了笑的回道。 韓立如此自信,自然是因為手中的那一大批“異魔金”的緣故。 那些異魔金的數量,足以將其修為催進到合體後期大圓滿的境界。 “這樣也好。現在魔族在我們人族中安插了不少奸細。你閉關修煉的事情,愈少有人知道愈好了。我二人也不會問你去何處的,只希望韓道友這次修煉順利。”莫簡離一口贊同的說道。 “玲瓏!你過來。按照先前的約定,我將她也交給你了。希望你早日將秘術修成,好能壓制住她體內的功法反噬之苦。”敖嘯老祖一招手,讓銀月走到了身前,然後沖韓立和顏悅色的說道。 “請前輩放心,晚輩這次閉關會先將秘術修煉大成的。不會讓玲瓏道友繼續修煉有礙的。”韓立不加思索的承諾道。 “有這句話,老夫也就放心了。玲瓏,以後暫時要聽韓道友的吩咐,在沒有我的親口吩咐前,不得輕易離開其身邊。否則,你也不要認我這個祖父了。”敖嘯老祖轉首沖銀月淡淡的吩咐一聲。 “是,祖父大人!”銀月目光往韓立這邊掃了一眼,口中清冷的答應下來。 “時候不早了,韓道友就先上路吧。再過幾日,等我二人將木族的事情處理好,也會立刻啟程返回族中的。”莫簡離正色的說道。 “時辰的確差不多了。那晚輩就先回族中去了。”韓立抬首看了看天時,點點頭後,沖兩名大乘期存在微微一抱拳的告辭起來。 敖嘯老祖二人,自然微笑的同樣還禮一下。 韓立袖子一抖,當即放出一亮青濛濛的碧玉飛舟,懸浮在低空之中,身形一晃下,就站到了其上。 蟹道人、朱果兒、銀月三人也緊隨的上了此舟。 一道法決打去! 碧玉飛舟微微一顫,就發出一聲低鳴的破空射走,只是幾個閃動後,就化為一團青光的消失在天邊盡頭。 …… 五個月後,人妖兩族區域交界的一片連綿山脈中,一隻碧玉飛舟懸浮在一座不起眼山峰上空。 、韓立筆直的站在飛舟之上,雙目緊閉,龐大神念卻毫無保留的向四面八方緩緩掃去。 銀月等三人站在其身後,全都則靜靜的一言不發的。 “不錯,方圓數萬里內並沒有其他人。我們就在此地開闢洞府吧。”韓立雙目一睜,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大袖一揚,十幾團靈光一飛而出,竟化為十幾頭傀儡巨猿,在其一聲吩咐下,就紛紛的撲向下方這座山峰。 這些傀儡巨猿,十指青芒閃動,視山石如無物,不過一頓飯的工夫,就在山腹中開闢出一座巨型洞府來,裡面藥園、丹室等建築樣樣俱全,一處不少。 青光閃動下,這些傀儡巨猿就從山腹中一一飛回。 韓立招呼一聲後,就帶著一干人向下方一落而去,並且一隻手掌微微翻轉下,一干桿陣旗和和一塊塊陣盤就接連飛出,化為片片光霞的憑空消失在附近虛空中。 韓立竟隨手佈置了數套厲害禁制,將整座洞府全都護在了其中。 等走到山腹中的洞府大廳中後,韓立沖其他人隨意囑咐了幾句,就進入洞府最深處的密室中,將石門一放的開始閉關起來。 在密室中間盤坐而下後,韓立先默默的背誦了一遍,敖嘯老祖當初所傳神念秘術口訣一遍,再細細的參悟了一會兒後,才單手一掐訣的修煉起此口訣來。 這一次,他準備一口氣將此秘術徹底修煉大成,讓銀月暫時沒有後顧之憂後,再開始修煉其他的功法。 結果片刻工夫後,韓立雙目緊閉,體表泛起一層層的五色晶光, 並在身軀上飛快的流轉不定起來。 而他自己一動不動,變得彷彿木雕一般。 …… 一年半後,變得彷彿光焰般艷麗的五色光霞忽然一斂,韓立睜開了雙目,但面上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秘術除了對神念略有增強外,竟然在靜心養氣上頗有奇效。敖嘯老祖不愧為妖族數萬年來的唯一大乘,果然天賦遠非常人可比,竟能創出這般氣功秘術來。” 韓立喃喃的自語了一聲,神念忽然一放而出,在整個洞府中一掃而過。 結果片刻後,他就發現銀月就在離其閉關處不遠的另一密室中,正在打坐修煉著。 其臉上神色平和,絲毫都沒發現韓立的神念掃過。 韓立靜靜的觀察了此女一會兒,微微點下頭後,才默默的將神念收回。 他再想了一想後,單手一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塊黑白相間的奇異礦石。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七十二章 寶決大成

這塊礦石不過雞蛋大小,表面坑坑窪窪閃動冰寒光澤,仿佛金屬一般。      這正是韓立從魔界帶回的一塊異魔金。      “噗”的一聲!      韓立一根手指沖手中礦石虛空一劃,一道青絲一閃即逝。      黑白相間礦石無聲無息的從中間一分兩半,一顆豆粒大晶珠從中一掉而出。      兩根手指早閃電一探,就將圓珠準確無誤的夾在了手指間。      韓立將晶珠把玩了一下後,一隻大袖沖虛空一抖。      十幾五色幡旗從中一飛而出,再一個閃動後,就紛紛沒入四周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一層五色光幕閃現而出,將整間密室都籠罩在了其中。      韓立佈置這一切後,才將圓珠往兩手間一放,驀然一搓。      雷鳴聲一響,十幾道金色電弧狂湧而出。      在金光閃動中,圓珠寸寸碎裂而開,一陣元氣波動後,一道灰白光柱從手掌間騰空噴出。      但韓立早有防備,一隻手掌五指一顫的虛空一拍。      頓時一隻金色大手憑空出現在密室上空,並毫不遲疑的往下一拍而去。      “轟”的一聲後,一股無形巨力從上往下的狠狠一壓。      光柱竟瞬間被壓成了一團拳頭的灰白光球。      這時韓立口中念念有詞,無數金色符文從口中一卷而出,滴溜溜一轉下,就一下將光球包成了一團。      韓立這才神色一松,單手微微一招後,光球一墜,穩穩的落在了手掌中。      接著他雙目藍芒閃動下,嗤嗤之聲大響,一根根晶絲竟從其眉宇間激龘射而出,一閃之下,全都沒入到了光球中。      光球微微一顫,發出了低低的嗡嗡聲,但片刻後就在包裹的金色符文閃動下,重新恢復了平靜。      韓立雙目微閉,默默的運功起來。      半日後,當其再次睜開眼睛之時,所有晶絲早已飛卷而回,金色符文包裹的光球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立用神念往體內一探而去,發現法力又增加了那麼一絲後,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但當掃到體內多出的那一縷綠絲後,眉頭又微微一皺。      他手中法決馬上一變,體表開始泛起一層黑灰色霞光,並隱約有一股股詭異氣息從身上散發而出。      這正是他從魔界廣源齋藍穎那裡得到的煉化地煞陰氣之法!      只要每次汲取晶珠中能量時,及時將其中摻雜的地煞陰氣煉化掉,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不過半個時辰後,韓立將法決一停,又手掌一翻的取出另一塊異魔金來。      青絲一閃之後,另一顆灰白色晶珠掉落而出。      他一把將晶珠抓住後,又開始汲取晶珠能量來。      就這般,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韓立在密室中專心重複著同樣的舉動。      每日不停的汲取能量,煉化地煞陰氣,並能清楚感應到體內法力的增進。      轉眼間,兩年時間過去了。      當韓立在密室中再一次將體內殘存的地煞陰氣煉化後,不禁長吐了一口氣,目光往附近地面一掃而過。      在其盤坐的附近處,地面上倒處是一分兩半的異魔金殘骸,分成了高約丈許的數堆,仍然閃動淡淡光澤。      這些異魔金,已經足足消耗掉了他從魔界帶回數量的九成之多。      而就在不久前,剛剛汲取的一顆晶珠中能量,已經無法再給他增添絲毫法力了。      顯然這時的他,修為已經到了後期大圓滿境界了,法力比閉關之前憑空更是多出了三成之多。      而這一切,不過是短短兩年時間就做到的。      若是讓其他合體修士知道此事,恐怕目瞪口呆之餘,更多則是根本不會相信。      畢竟對一般修士來說,像韓立原先那種境界,單靠苦修的話,起碼要修煉個數百年甚至近千年才有可能達到此地步的。

  區區兩年就能達到這種程度,哪怕是仙界的靈丹妙瑕藥,恐怕也做不到這等逆天的事情。      不過韓立雖然修為到了可以突破瓶頸的程度,卻沒有馬上要開始突破大乘瓶頸的意思。      他又在密室中繼續苦苦修煉了一年時間,將煉化的法力徹底穩固下來,再無任何不妥之後,才手腕一抖,驀然一團白光又從儲物鐲中一飛而出,迎風一漲下,化為了一根數尺長晶瑩玉盒,表面還貼著一張銀燦燦的禁制符籙。      韓立張口一吹,一片青霞飛卷而過後,玉盒上的符籙輕飄飄飄的脫落而下。      一根手指沖玉盒再一彈而去。      “砰”的一聲後,盒蓋瞬間自行打開,露出了一個米粒狀的血紅果實。      一尺多長,一頭粗若嬰兒手臂頭尖利異常,正是韓立得到的那一批極品血牙米中的一枚      韓立單說虛空一抓,血牙米就一閃的被憑空攝到了其手中,並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不愧為極品,的確比一般血牙米強的多了。      若是服用它再修煉那百脈煉寶決,想來速度定可加快不少的。”韓立手指往血牙米上輕輕撫摸兩下,臉上卻閃過一絲異色的喃喃說道。      那百脈煉寶決他已經修煉到了小成境界,但距離此門仙界秘術真正大成卻還早著很。      單憑韓立以前肉身來修煉的話,起碼也要百餘年時間才有望真正修成的。      當然這也是韓立原本肉身就幾位強大才有此可能的1      換了一名肉身普通的其他人族合體修士,哪怕給其數百甚至上千年時間也無望修成此仙界秘術的,反很可能落了個經脈碎裂、肉身自爆的可怕下場。      而韓立現在經過洗靈池和淨靈蓮相的洗髓易經,肉身經脈強橫程度和以前又大不相同了,再加上有這血牙米奇效相輔,修煉時間自然也會縮短不少的。      故而他對自己修成百脈煉寶決倒是極有信心。      相信修煉成了這門將肉身各處煉化成強橫寶物的大神通後,對他衝擊大乘瓶頸肯定也是大有助益的。      韓立心中一邊思量著,一邊將一股純陽真力緩緩注入到了血牙米中。      下一刻,血牙米被一股柔和白光包裹其中,並散發出濃濃的米香來,竟一下化為了熟食。      韓立沒有客氣什麼,當即一手抓著血牙米往口中一送,就大口的咀嚼起來。      刹那間,整整一枚血牙米全都下入了腹中,並化為無數股熱流的在各處經脈中滾滾而動。      韓立神情變得肅然,單手掐訣,背後金光一閃,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若隱若現起來,並按照秘術口決開始修煉起來。      春過夏至,秋去冬來,……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飛快的流逝而過,足足過了四十年之久。      這一日,正在密室中盤坐修煉的銀月,忽然隱約聽到不遠處的其他密室中無數龍吟般的清鳴一下爆發而出,緊接風雷聲大起,地面微微顫抖不停,隱約有颶風雷電在隔壁肆虐不已!      銀月目中閃過一絲駭然之色,手足動了一動,似乎想要站起身來,但神色飛快變化幾下後,還是輕歎一聲的重新閉上了雙目。      同一時間,另外一間密室卻正被一股驚人的天兆異像籠罩著。      身處密室中的韓立,此刻仍然盤膝而坐,身軀通體散發紫金之光,同時無數淡銀色靈紋在體表活物般的飛快流轉不定,時不時的形成一個個大小不已的法陣,但又飛快的在身軀各處自行崩潰散開。      讓他遠遠看去,顯得妖異無比。      而韓立背後的梵聖法相,原本金濛濛身軀上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淡銀色靈紋,和韓立本體上的竟然一般無二。      更不可思議的是,在韓立體表無數靈紋流轉的同時,陣陣風雷聲竟直接從體龘內轟隆隆的傳出,在附近虛空中竟還真引來一股股狂風呼嘯不已,裡面還夾雜著一道道淡銀色的電弧忽閃不定。      韓立此刻雙目圓睜,瞳孔藍芒耀眼,但面上一臉喜色的打量著自身不停。      忽然間身形一動,韓立就一個模糊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並且一隻手掌只是隨意的一拍。      “噗嗤”一聲!      手臂上淡銀色靈紋竟瞬間凝聚一起,幻化成一個玄妙瑕之極的紋陣      同一時間,其掌心處青光一閃,一道青濛濛颶風就一下從手臂上狂卷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化為一條張牙舞爪的青色風蛟,直撲密室大門而去。      “轟隆隆”一陣連綿巨響在石門上傳出,並有刺目的五色霞光爆發而出。      韓立心中一驚,急忙心中一催法決,手臂上銀色紋陣一閃即逝下,青色風蛟也一下憑空消失了。      石門上禁制,這才狂閃幾下的重新恢復了平靜。      韓立臉上頓時露出大喜之色來!      剛才不過略微催動一下百脈煉寶決煉化後的手臂,就展現出這般驚人神通來!      看來這百脈煉寶決實際威能,還遠在其原先預料之上的。這對他來說,自然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消息了。      而他經過四十年的苦苦修煉,不但將所有血牙米吞服乾淨,更是終於將百脈煉寶決修煉到了大成。      如今的他,可以說身體各處都可直接化為強橫寶物,各具有不可思議的玄妙瑕神通,舉手抬足間不用借助任何器物,就可直接滅殺同階存在了。nn[ 本帖最後由 一夜霜三千 於 2012-9-1 09:35 編輯 ]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七十三章 第三座極山

韓立心中欣喜思量着,另一隻手掌五指輕輕一握。

一聲尖鳴後,無數金絲憑空浮現,圍繞拳頭一陣盤旋後,又一閃的詭異不見。

與此同時,韓立體內雷鳴爆竹聲般的連綿響起,一股比先前還要強大許多的巨力從經脈各處狂湧而出。

韓立雙目藍光微微一閃後,體內聲音嘎然一停,拳頭一晃下,就向遠處石門虛空一擊而去。

空氣中驟然一聲爆鳴爆發而出,石門表面五色光霞一閃下,竟“轟”的一聲的爆裂而開。

韓立滿意的點點頭,袖子沖遠處碎石一抖下,一片青霞飛捲而出。

靈光一閃而過後,碎石竟重新凝聚一起,彌合如初的再次幻化成了石門。

接下來的時間,韓立盤坐而下,仔細檢查一遍身軀各處,並感應着各部位不同的玄妙變化處,臉上有淡淡笑容浮現。

三日三夜過去後。

韓立就將百脈煉寶決的各種玄妙徹底掌握了,將心神從此上面一收後,當即略一思量,手腕一抖,又從儲物鐲中拿出兩塊大小不一的翠綠晶石。

一個直徑尺許,一個則只有拳頭大小,都散發着綠濛濛霞光。

正是那蘊含陰陽大五行真光的晶核。

一塊是從地下礦山中得到,一塊是直接煉化當初那頭磁光獸妖核所得。

這二物再搭配一些其他早已準備好的珍稀材料,應該可以勉強讓其煉製出第三座極山來了。

韓立看著手中的晶核,神識海中卻在默默思量元合五極山中相關部分的煉製之法。

足足一個時辰後,韓立目光一凝後,忽然將手中兩塊翠綠晶石往空中一拋,手腕上一聲清鳴響起,儲物鐲一顫下,竟自行的脫落飛起。

一根手指不慌不忙的沖其一點。

儲物鐲滴溜溜一轉下, 頓時大片光霞從中飛捲而出,並從地面上一閃而過。

下一刻,一只只玉匣,瓶罐之類的東西就瘋狂在地上閃現而出,併排列整齊,堆滿了韓立身旁處。

而當所有東西出現完後,儲物鐲中又一悶響,一團銀光閃激射而出後,竟現出一隻銀白色鼎爐來。

此鼎開始不過寸許來高,但迎風一漲下,就化為了丈許高的巨物,並往下狠狠一落。

一聲巨響,整間密室都微微一晃後,一隻銀白色巨鼎就穩穩的擺放在地面上,三隻鼎足深入堅若精鋼的地面足有半尺來深。

韓立沖空中兩塊翠綠晶石一招手,二物立刻化為兩團綠光的投入巨鼎中。

“噗嗤“一聲!

韓立又一張口後,噴出一團銀色火球,一個盤旋後,就化為一隻尺許大的銀色火鳥,雙翅一展後,衝向了巨鼎底部。

銀色靈焰瞬間在巨鼎外洶洶燃燒,附近溫度一下劇烈狂升,讓附近虛空都一陣模糊不清,彷彿能直接融化洞穿一般。

韓立則十指車輪般的沖盒子瓶子等器物一連串點出。

頓時這些東西蓋子一開下,紛紛一模糊的出現在巨鼎上空,然後飛快倒轉的將裡面材料一倒而入。

另一邊在韓立法力狂催之下,下方圍繞巨鼎盤旋飛舞的銀色火鳥,體形一下狂漲了倍許,讓火焰幾乎將銀鼎下半部全都淹沒進了其中。

銀色巨鼎表面五色霞光閃動,竟浮現出豆粒大小的艷麗符文,在四周盤旋飛舞而起。

讓巨鼎一時間顯得神秘萬分!

這時,韓立在巨鼎前徐閉上了雙目,但手中法決卻絲毫未停,反而掐的越發飛快起來。

巨鼎中的兩塊翠綠晶石和眾多珍稀材料,在不可思議個滾滾高溫中,開始閃爍各種詭異的光芒,一些材料表面甚至開始慢慢的融化……

不知是因為材料稍嫌不足,還是這陰陽大五行極山原本就比前兩座極山更難煉製,這一煉製竟然花費了月許時間,才最終在密室中一聲霹靂般巨響聲中,將其煉製成功。

只見這時的密室中,銀色巨鼎已經化為了無數碎片的灑落一地,離地丈高的虛空中,一座尺許高的艷麗山峰,靜靜的懸浮在那裡。

此山峰不但通體晶瑩,表面更是散發着絲絲的五色刺芒,讓人一看之下,竟有一種眼珠一熱的詭異感覺,讓人無法直視太久。

韓立望着這座山峰,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這座看似小巧的山峰中蘊含著何種可怕的威能,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總算沒有浪費他的一番心血。

不過經過如此長時間的不間斷煉製,也讓他心神消耗巨大,必須重新調息一番才可的。

韓立心中這般想著,抬手沖空中山峰一招。

頓時艷麗山峰一閃下,就化為寸許高的一件迷你法器落到了其手中,再一翻轉下,就詭異的沒入手心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將新煉製的極山一收好後,就有些倦意的閉目調息起來。

足足兩日兩夜後,他再次雙目一睜之後,身上的疲倦之意消失的無影無蹤,重新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韓立略一低首沉吟了一會兒後,單手一掐訣,背後金光一晃,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竟再次顯現而出,袖子再一抖,頓時七十二口青色小劍魚游而出,圍繞身軀上下盤旋飛舞起來。

接着他單手一翻轉,手中竟然出了一塊青濛濛的玉簡,用手指一點之下,頓時無數白濛濛符文從中一飛而出,滴溜溜一轉的凝聚一篇經文,靜靜的懸浮在身前一動不動起來。

仔細一望之下,經文赫然是他以前修煉的那篇青元劍訣。

韓立面對這一篇早就滾瓜爛熟的法決,神色卻肅然異常,雙目眨都不眨的看了片刻後,視線竟變得清水般的凝滯起來。

他竟然進入到靜心水止的狀態中,再次參悟起這篇早年主修的功法來。

在參悟過程中,七十二口青色小劍有的聚攏一起,有的卻分散而開,更有的一會兒凝聚成座座小型劍陣,一會兒又尖鳴聲大起下,獨自騰空飛舞,發出森然的寒光來。

這七十二口青色小劍,竟彷彿一瞬間都具有了各自的生命一般,看起來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這一次參悟,足足持續了五年之久。

當密室中一聲輕嘆後,七十二口小劍一陣長鳴的紛紛沒入韓立身軀後,其目光微微一閃的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靈活,但二話不說的將青色玉簡一收,另換出了一塊淡金色的玉牌,同樣一根手指微微一點火,無數金色符文狂湧而出,也凝聚出了另外一篇經文。

從經文字字行間中透露出的玄奧程度看,赫然正是梵聖真魔功的本文。

韓立目光炯炯的凝視着經文,身軀未動,但背後梵聖法相卻驀然六目睜開,六隻手掌同時一晃下,竟各自掐出不同法決。

幾乎同一時間,他盤坐地上的本體金光閃動,一枚枚金色符文從體表狂湧而出後,化為了一枚枚赤金鱗片覆蓋各處,頭頂天靈處青芒閃動下,隱約一枚獨角若隱若現!

這一篇修煉至今的主修功法的重新參悟,韓立花費的時間遠遠超過上一次。

春去夏來,秋過冬至,十一年時間就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

當密室傳出一聲欣喜的長嘯後,韓立背後猙獰法相一散之後,身軀上金色鱗片和獨角同時消隱而去,一下恢復了常人形態。

韓立雙目睜開後,臉上滿是掩不住的微笑之色。

這總共十六年的全新參悟生涯,不但將其原先功法上一些還未參悟透徹的地方,徹底弄個明白,更將這兩部主修功法中參悟出數種新的神通,相信一旦與人動手下,足可以讓對方大吃一驚的。

而他之所以會如此做,自然是鑒於先前從莫簡離和敖嘯老祖那裡得到的一些突破大乘瓶頸經驗,才會絶定如此做的。

現在他不但將百脈煉寶決修煉完畢,更擁有三座極山可以抵擋天劫,再加上新領悟出的幾種神通和當初服用下的淨靈蓮如今也終於將藥力煉化的差不多了,如今對那突破達成瓶頸心中估計足有了六七成之多。

如此大的把握,足以其他任何聽聞此事的合體期存在張口結舌外加嫉恨交加到極點。

要知道一般的合體後期老怪物,即使耗費了畢生積蓄和花費數萬年時間來準備,在突破大乘期時能有一成把握的都是少之又少,甚至一些神通資質稍差點的更連抵擋突破時的天劫都為無法做到,直接在天劫威力下隕落而亡。

否則這數萬年來,靈界各族往往都能聽聞隕落在天劫下的存在,但是能度劫成功進階大乘期的,還是寥寥無幾的。

如今的韓立,自問無論在身心還是丹藥寶物準備上, 都遠非普通存在可比的,自然也不會再拖延下去,當即決定立刻開始準備嘗試突破大乘期瓶頸。

突破大乘期瓶頸的舉動,自然遠非以前突破煉虛合體各階瓶頸可比的,突破時引來的爆裂天地元氣足以毀天滅地,自然不能在密室中直接引發大乘之劫。

韓立面上絶然之色一閃而過後,當即站起身來,大步向石門走去。

第兩千一百七十五章 靈潮    韓立略一沉吟,大袖驀然往高空一拂,頭頂光芒閃動,憑空現出了三座丈許高小山。      法決一催下,三座小山呼嘯一聲的往晶台四周一落而去!      “轟”“轟”“轟”三聲巨響!      三座小山就狠狠落到了地面上,並光芒一閃的狂漲起來,頃刻間化為了百餘丈巨,仿佛真正山峰般的巨大存在,將晶台牢牢的護在了其      做完這一切後,韓立再沒有其他異常舉動,只是盤坐的閉目養神起來。      他這一盤坐,就從中午到晚上,再從晚上到了早上時分••••…      在遠處兩座山峰上的蟹道人和銀月,一直默默的注視著韓立舉動,但臉上神色各不相同。      蟹道人神色淡然平靜,銀月峨眉間卻隱隱有一絲擔憂之色。      再過兩個時辰後,當初第一縷陽光從附近山頭上剛剛綻放而出的時候,韓立雙目一睜而開,單手緩緩一掐訣,一股龐大氣息立刻從身上沖天而起,背後金光一閃,數丈高的梵聖法相顯現而出,      韓立口一聲低喝,背後梵聖法相體表金光一閃,竟化為了百餘丈巨大,同時六目齊睜,六手各自一結不同法印。      轟隆隆的連串悶響後,高空中狂風大起,烏雲密佈。      在晶臺上盤坐的韓立,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只是揚手沖身下打出一道法決去。      刹那間,整座巨台嗡聲一起,表面靈紋更是活過來般的流轉起來,並形成上上百個大小不一的紋陣,忽暗忽明的山的閃爍不定起來。      附近天地元氣一陣劇烈震盪,無數五色光點密密麻麻的在虛空中浮現而出了,遠遠望去一眼看不到盡頭•仿佛充斥著整個天地之間,聲勢好不浩大!      而做出這一連串舉動的韓立,雙目始終緊閉,面上絲毫表情沒有,竟再次入定起來。      但隨著晶臺上處紋陣的閃爍,其身上氣息也幾乎在每一刻中都徐徐增加中。      雖然這種增強幅度非常緩慢,甚至不用心查看幾乎都無法察覺,但是時間一長•增加幅度仍然驚人之極。      而韓立背後的三頭六臂法相,隨著氣息的增加,身軀竟也同樣慢慢的膨脹起來,幾乎每過一個時辰,身軀就增加丈許之高。      如此整整一日下來,法相足可增高十幾丈之巨,原本金的虛影般身軀也越發凝厚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韓立在晶臺上不動一下•但身上氣息卻以不變速度一直在緩緩增加,仿要一直持續下去一般……      半個月後,韓立身上氣息不知不覺的強大到了一個令合體修士都心驚膽戰的程度,背後的法相更是變成了三百丈之高,身軀閃爍之下,更是仿佛實體般的凝厚無比。      而高空中,黑色鍋底般的烏雲將整個天空都覆蓋在了其下,一絲日月之光都無法顯露而出。      整個盆地更是變得黯淡無比•給人一種陰沉無比的感覺。      只有那些天地元氣所化光點•還是靜靜的懸浮在虛空各處,不過也由開始的豆粒大小,不知何時的變成了雞蛋般巨大。      遠遠看去,仿佛無數巨型螢火蟲在空中漂浮不動一般,並散發著柔和的靈光。      韓立終於睜開了雙目,瞳孔中藍芒閃動不已,仿佛兩團藍色電光在眼眶中跳動,二話不說的一手驀然一拍天靈蓋,金色光霞一閃下•一個數尺高的金色元嬰一下浮現而出。      這元嬰雖然身軀嬌小,但小臉繃緊,方一現身後,就立刻小手一抬的沖高空一點而去。      一聲霹靂!      空中烏雲內銀光一閃,一道丈許粗大電弧就從空中一劈而下。      金色元嬰雙目一眯,竟不躲不閃的只是小口一張,一股青霞飛卷而      “噗嗤”一聲1      巨大電弧絲毫阻擋沒有的劈到了下方•但一閃即逝後,就巨鯨吸水般的被元嬰全吸入了小口中。      接著金色元嬰兩手猛然一搓,身上雷鳴聲一響,無數電弧彈射而出•竟凝聚成一個個鬥大的銀色雷文,同時發出悶響的向四面八方彈射而去。      連串的轟鳴後•這些,雷文竟憑空沒入四周虛空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一股無形力量在四周虛空中一下爆裂而開,附近原本靜止的五色光球一陣騷動。      密密麻麻的光球在狂閃中,一下盤旋飛舞的飄動起來。      不光如此,金色元嬰在空中盤坐而下後,單手一掐訣,下方肉身散發的強大氣息忽然一卷的而起,一股仿佛可以碾壓一切的恐怖靈壓瞬間降臨到了盆地上空,再滴溜溜的一旋轉。      以巨台為中心,空中驀然多出一個巨大的無形漩渦,將四周飄蕩的光球瘋狂的撕扯而進,再化為絲絲靈霞的往下方一噴而下。湧立元嬰和肉身體表靈光一閃,同時浮現出一道道銀燦燦的靈紋。      五色霞光一卷的方一接觸二者皮膚,銀色靈紋頓時光芒大放,全都無聲無息的沒入其中。      盆地上空將光球不停的捲入巨大漩渦中,而巨大漏斗般的漩渦從從另一端噴出霞光從高空往下狂卷而下,源源不斷的灌注韓立元嬰和肉身之內。      隨著時間流逝,元嬰體表漸漸明亮而起,而下方肉身肌膚則愈發晶瑩光滑。。      不過一頓飯的工夫,二者一個被金的光暈遮掩住了身形,一個則全身上下晶瑩仿若白玉一般。      不過這時候,盆地上空元氣所化的光球,也終於全被一掃而空,一下讓大片虛空變得空蕩蕩起來。      韓立元嬰一見漩渦中的五色靈霞一斷,小臉不禁一沉,不見其有任何動作,但是背後仿若巨人的金色法相,頓時一顆頭顱傳出一聲低吟,接著六隻手掌所掐法決一散,手心中金光滴溜溜轉下,各自浮現出一顆臉盤大小的金色光球,並同時往高空一揮而出。      六顆光球瞬間激射而出,並在高空中彙聚一團,化為一顆金燦燦的巨型光球。      元嬰肉呼呼小手只是沖空中一招,巨型光球狂閃兩下後,一下發出轟隆隆聲的爆裂而開。      無數金色符文狂湧而出,再飛快一卷下,竟化為另一個金的巨大漩渦,瞬間就和原先漩渦重疊交融到了一體。      三頭六臂法相,口中低吟聲不斷,六隻手掌再一晃下,金光閃動下,六道水缸般粗金色光柱頓時氣勢洶洶的一噴而出,正好擊中了空中漩渦的底部,並無聲無息的沒入其中。      金色漩渦中嗡鳴大起,體積瞬間狂漲巨大而起。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金色漩渦就化為了巨鬥般的龐然大物,幾乎將三分之一的盆地全都遮蔽在了其下。      韓立元嬰見此,臉上頓時露出歡喜之色,小手再一掐訣的沖金色漩渦一點。      頓時金色漩渦中嗡鳴聲一沉,取而代之的卻傳出了天樂般的梵音之聲,同時一股股仿佛能撕裂蒼穹般的巨大吸力從中一卷而出,並化陣陣波浪的向四面八方狂卷而去。      下一刻,整個天空呼嘯聲一起,向四周天邊飛快一散而去!      幾而個呼吸間工夫後,天邊就傳來陣陣比先前呼嘯更驚人的轟鳴聲,仿佛有驚濤駭浪正從更遠的地方滾滾而來。      靈光一閃,附近天邊就先浮現出一抹豔麗之色,但馬上轟鳴聲一下大起,無邊無際的豔麗靈潮就滾滾湧現而來。      韓立元嬰見此,神色微微一動,瞳孔中藍芒立刻一閃,頓時就看清楚了那靈潮的廬山真面目。      竟是不計其數五色光球密密麻麻的彙聚一體,才形成的驚人天象。      元嬰小臉上不禁現身一絲喜色來,深吸一口氣後,背後巨大法相六手再次晃動幾下後,頓時又有十幾根金色光柱一噴的射入金色漩渦中,讓漩渦再次微微一漲後,又有數波龐大吸力一卷而出。      在如此巨力下,四面八方的浪潮只是狂閃幾下後,就到了盆地上空,紛紛的沒入金色漩渦之中。      頓時晶台上空,一股凝厚幾近黏稠數倍的霞光再次一卷而下。      韓立元嬰和肉身體表銀色靈紋一陣流轉下,毫不客氣的將靈霞紛紛的一吸而入。      二者身軀猶若無底洞一般,仿佛無論多少天地元氣之力都能夠一吸      而天空中的巨大漩渦,這一次幾乎將方圓數萬里內的天地元氣都硬生生的隔空撕扯而來,故而天邊靈潮一時間源源不絕,也給人一種仿佛永不衰竭的感覺。      不過,縱然韓立元嬰和肉身遠比同階存在不知強大了多少倍,但如此狂吸情形下,還是不久後同時呈現了飽和之狀。      若是再繼續吸入的話,其元嬰和肉身非但不能再起到臨時強化的效果,反而十有八九的要爆體而亡了。      故而元嬰一聲悶哼後,體表靈紋一閃的消失不見了,下方肉身上紋陣也同樣飛快的消退而散。      這時,原本不動的梵聖法相卻三張大口一張,用力一吸下,將空中湧下的天地元氣毫不費力的全吞了腹中,身軀金光微微一閃下,竟立刻憑空再巨大了一分。      如此一來,韓立元嬰和肉身雖然不再吸入天地元氣之力,但梵聖法相卻好不客氣的接過二人工作,將滾滾而下靈霞一絲不剩的全吸入了身軀中。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七十六章 五行之劫

三頭六臂法相頓時再次巨大而起,頃刻間就在金光中身軀暴漲‘一大截,一下狂增百丈之高。      同一時間,下方韓立元嬰和肉身卻在靜靜盤坐不動,彷彿在全力煉化先前吸納的天地元氣。      那些元氣之雄厚,哪怕以韓立之神通,先前也只是強行吸入體內,暫時鎮壓一時而已,只有大致煉化之後才可能真正操控如意,讓修為一時暴增。      不過這些對那擎天巨人的梵聖法相來說,卻絲毫不成問題。      巨大法相三口狂噴金色霞光,將空中飛捲而下的靈霞全都一吸而入,一副若無其事的輕松樣子。      而法相在不停吞噬中,則持續巨大!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一個幾近千丈的金色巨人就屹立在盆地中心處,六臂微微一晃,天地都為之一震。      這時,四周天邊湧來的靈潮開始減弱,並最終一閃的徹底消失了。      元嬰見此,身軀只是一晃,就化為一道金光的往下方肉身上一撲而去。      一個模糊後,元嬰就重新歸位,和肉身再次合二為一。      韓立身軀一震後,緩緩睜開了雙目,略一感應體內幾近澎湃的法力後,臉上不禁一絲異色閃過的喃喃起來:      “此法果然有效,如此一來衝擊瓶頸應該會輕鬆一些的,”      話音剛落,他立刻手中法訣一掐,再次閉上雙目的運功而起。      剎那間,韓立身上金光大放,一枚枚金色鱗片從體內浮現而出,瞬間覆蓋全身,頭頂上青光芒一閃,一個半尺長的青色獨角一閃現出。      空中金色漩渦一聲脆響的碎裂而散,而一道比比先前還要可怕倍許的氣息從韓立身上一衝而起。      此氣息所過之處,天空雲層都被一衝而開,幾縷陽光一射而入,刺目之極。      這時的韓立,兩手法訣飛快變化,口中傳出低沉咒語之聲,在其身軀兩側,金色霞光一聚,兩顆金色頭顱和四條金色手臂虛影若隱若現,彷彿隨時可真正凝聚而出。      同一時間,韓立體表鱗片顏色驀然一深,開始散發出紫金色的異芒。      此刻他將梵聖真魔功徹底運轉而起,龐大法力在體內巨浪般的一波接一波向瓶頸開始衝擊,但其體內彷彿有一道無形堤壩橫在那裡,將這些法力死死攔在那裡,絲毫鬆動不見。      看來衝擊瓶頸的過程,絶對不是短短幾日就可見效的。      韓立一邊不停催動功法,一邊感應著體內的一切變化,臉上絲毫異色不見。      突破大乘期瓶頸,自然絶非以前瓶頸可比,他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一個月後,銀月站在山頭之上望著遠處的盆地方向,臉上絲毫表情沒有。      在其旁邊卻多出了一道嬌小身影,赫然是朱果兒這丫頭。      韓立開始突破瓶頸時,可弄出不小的動靜,正在附近修煉的朱果兒自然不可能沒有發覺,不久後就將功法一收,飛奔到盆地附近加以等待起來。      此刻盆地方向早已被十幾層各色光幕籠罩其下,任這小丫頭往目中狂注靈力,看到的仍是光濛濛一片,絲毫東西都無法看清。      “玲瓏前輩,韓前輩現在怎麼樣了,如此長時間,可是出問題了?”小丫頭臉色有些焦急,忍不住的沖銀月問道。      “現在整個地區都被禁制覆蓋了,我也無法看清裡面發生的事情,不過從那邊傳出的氣息越來越強大,幾乎快不在我祖父之下了,想來應該無事的。”銀月淡淡目光一掃,冷漠的回了一句,隨之就不再理睬的盤膝坐下,自顧自的運功修煉起來。      朱果兒聞言,心中微鬆,但見銀月這般神色,心中又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這位“玲瓏”前輩不久前還一副對對韓立異常關切的表情,現在竟一下變得這般冷淡。要不是,這些年她已經知道了銀月此種變化是受某種法訣影響的緣故,恐怕也要為之愕然半天的。      另一邊山峰上的蟹道人,雙目銀光閃動的盯著籠罩盆地上空的一層層光幕,臉上隱約有一絲異樣浮現。      盆地驀然整個為之一顫,籠罩上面的所有光幕一陣劇烈波動,驚天動地的巨響一下從裡面連綿爆發傳出。      金光一閃,十幾道粗大光柱從光幕中一噴而出,直衝九霄雲外,將漫天烏雲都一擊而散!      所知一股恐怖氣息從中一卷而出,即使蟹道人神念一接觸之下,瞳孔也不禁微微一縮。      “成了,氣息已達大乘境界了,是否真正衝擊成功,就看能否渡過下面的天劫了。”蟹道人竟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兩聲,臉上頃刻間恢復了原頭.的淡然,好像對韓立此刻的情形仍能瞭如指掌。      不過他話音剛落,十幾層光幕一聲轟鳴,就在無數金芒中寸寸的碎裂而開,現出一個千餘丈高的金色法相虛影,而在虛影腳下處,一團直徑十餘丈的紫金色光暈懸浮在空中,韓立正雙手抱臂的站在其中。      這時的韓立,仍保持著魔化的妖異樣子,但渾身上下鮮血淋淋,遍佈無數纖細傷口,並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癒合著。      更詭異的是,韓立身軀比先前高出大半,手臂大腿赫然比先前也粗大一圈以上,竟憑空化為了一名孔武有力的力士般大漢。      在下方,那座數十丈高的巨大晶台,此刻早已蕩然無存,在原處只剩下坑坑窪窪的地面和遍佈粉末狀的殘骸,彷彿被什麼巨力硬生生壓碎一般。      韓立在紫金色光暈中,雙目緊閉,但銀色靈紋遍佈渾身上下並流轉不定,看似在虛空中一動不動,但凝望臉孔身軀,卻可發現其額頭青筋暴跳,渾身上下肌肉蠕動,彷彿體內一股恐怖力量正在醞釀之中。      至於他此時散發的可怕靈壓,更讓方圓數里內的虛空都近似凝固起來,任何生靈一進入其中,都會瞬間被此靈壓硬生生絞殺掉。      而高空之中,原本被金色光柱擊散的烏雲,則在轟鳴聲中再次匯聚而起,並且滾滾翻動之間,隱約可見一團團五色光霞閃動不已,並且在飛快的狂漲巨大。      不過幾個呼吸間功夫,五色光團竟一個個化為了畝許大小,高空盡見霞光滾滾閃動,幾乎將烏雲都遮蔽的一乾二淨!      “五行之劫!”遠處山頭上的銀月,一見空中異像,原本冰冷麵孔上竟微微有些動容起來。      朱果兒雖然有些稀里糊塗,但看銀月這般神情,自然也知道盆地上空的天象非同小可,當即雙目睜得滴溜溜滾圓,眼也不眨的盯著遠處。      此刻,韓立身上氣息越發可怕,甚至隱約可見身軀四周空氣有些扭曲模糊。      忽然韓立一抬頭,雙目一睜而開,臉上絲毫表情沒有的望向天空。      幾乎同一時間,天空中的五色霞光驟然一變,同時幻化成了赤金之色,並下一刻,從中噴出無數道尺許長金光,並一晃之後,就利刃般的激射而下。      一個個金光燦燦,寒氣逼人,從高空一落之下,就暴雨般的沖整個盆地一灑而下。      “金罡之氣!”      韓立雙目一眯,心中一凜的脫口叫出,但臉上卻沒有露出太多畏懼之色,只是一隻袖子猛然四週一抖。      頓時十幾道法訣一飛而出,一閃的沒入附近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盆地四周佈置的眾多法陣,嗡鳴聲大起,一層層光幕一閃即逝的就再次幻化而出,化為護罩的將盆地全護在了下方。      “轟隆隆”聲大作!      金光一落到最外層光幕之上,爆發出驚人的轟鳴聲,並化為一團團金光的爆裂而開。      光幕表面立刻波紋蕩漾,狂閃不定!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最外層光幕就再也無法支撐的在金光中被斬成無數碎片。      而激發此禁制的法陣,也因此光芒一閃的寸寸碎裂毀壞,再也無法使用了。      密密麻麻的金光瞬間一閃,就再次落到第二層光幕之上,同樣的聲響再次傳出……      就這般,高空落下的道道金光,連綿不絶,無窮無盡,並且每一道威能都不下於一般的飛劍飛刀!      如此一般狂轟亂擊下,就在短短時間內一連擊破五層光幕。      不過就在這時,下方韓立卻只是單手一掐訣,千丈高的法相虛影卻六臂一模糊,一下向空中握拳狂擊而去。      剎那間,狂風般的呼嘯大氣,一團團閣樓般大小的拳影在光幕外浮現而出,並一晃的直奔高空巨型光團破空射去。      拳影所過之處,擋在前面的一道道金光尚未真正接觸,就紛紛一震的碎裂而滅。      拳影幾個閃動下,就直接擊在了金色光團上。      一聲金屬撞擊般的刺耳聲響後,拳影一個反彈的瞬間而滅,而金色光團猛然一震的化為無數金光的潰散而開。      從空中墜落的金光,一下戛然而止!      不過下一刻,散落的金光只是滴溜溜的一陣翻滾,就立刻顏色大變,幻化成了青綠之色,再滾滾一聚後,又組成了青色光團,體積絲毫不再原先之下。      同時一股濃濃的草木氣息,從光團中一散而出!

下一刻,青色光團中轟隆隆聲大作,一屢屢青氣從光團中分化而出,而又一閃的化為一根根巨木。      這些巨木足有五六丈長,表面散發淡淡青芒,奇沉無比,堅硬彷彿精鋼,在空中方一出現下,就發出驚人呼嘯的從高空急墜而下。      下方韓立一見此景了,神色不變,但是單手掐訣一催下,上空尖鳴聲大響,無數青濛濛劍光一下浮現而出,微微一顫後,“嗤嗤”的破空聲大起!      所有劍光都幻化成根根劍絲,縱橫交織的化為一張巨網。      只見一根根晶瑩青絲閃過後,巨木如同紙屑般的紛紛一攪而碎。      任憑巨木連綿不絕,源源不斷,但在青色劍網斬切下無法越池一步。      隨著時間流逝,劍網迎著巨木落下方向一步步反卷而去。      但空中的青色雲團越發膨脹變大,同時落下巨木也越發巨大,一根根十餘丈長的巨木化為無數黑影的狂砸而下。      但劍網是韓立七十二口本命青竹蜂雲劍所化!      到其這等修為,幾乎每一口飛劍都相當於靈寶等階了,堪稱犀利無匹,縱然那些巨木下落之勢比先前兇狠了許多,但仍無法承受劍絲一切之力。      一連串巨響後,劍網直接沒入天際之中,驀然一合再一分下,就重新幻化成七十二道青虹,並狂閃之下,就紛紛洞穿附近的青色光團,化為團團劍幕的一陣狂攪。      頓時所有雲團發出爆鳴之聲的一散而開,在高空一個盤旋後,就往下激射而回並紛紛一閃的重新沒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懸浮在紫金色光暈中,凝望高空不眨一下。      片刻後看,烏雲下方散亂光點滴溜溜轉動後,幻化成了蔚藍之色,並一閃之下重新凝聚成了藍色光團。      此時的光團體積比原先巨大了倍許以上,並且從中隱隱傳出了悅耳的流水聲,一道道瀑布般激流從中狂湧而下,彷彿成千上百條白龍一撲而下,又好像九天銀河一下倒轉灑落。      韓立神色微微一動,二話不說的先一掐訣。      頓時身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三顆頭顱猛然一張大口,沖高空一噴而去。      滾滾銀焰狂噴而出一個閃動下,就化為火海的將空中激流一卷其中。      水火交融下,一股股白氣彌漫開來,又一下幻化成一片彌天霧海。      只見霧海中霧氣濛濛,伸手不見五指,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聽到裡面“呲啦”之聲不斷,霧氣向四面八方飛快擴散而去。      韓立見此目中精光一閃,將法訣驀然一催下,千丈梵聖法相所噴銀焰一下激增數倍。      滾滾銀焰一凝下,隱約幻化數條火蛟,張牙舞爪下,紛紛撲入霧海之中。      下一刻霹靂般的悶雷聲大起!      一朵朵閣樓大小的銀花接連在霧海中浮現而出,又狂閃幾下的連綿爆裂而開,滾滾銀焰狂漲之下竟將霧海硬生生撕裂而開。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後,大半霧氣就在銀焰捲動中消失殆盡,終於露出了原先遮擋的景象。      而銀焰在幾條火蛟肆虐下,不但將空中激流抵住,而滾滾閃動間反向源頭處的藍色光團一卷而去。      以銀焰的可怕威能,藍色光團一接觸下恐怕立刻就會潰散消失。      但就在這時,高空中光團忽然表面無數銀狐閃現而出再滴溜溜一轉下,竟瘋狂的漲縮不定起來。      霹靂聲大起!      每一團藍色光團驟然一縮下,從中徐徐吐出一顆顆頭顱大小的水球。      這些水球看起來清澈異常,但又十分粘稠,表面波紋微微蕩漾下,竟形成一道道的藍色靈紋,並散發著柔和的湛藍之光。      這些水球方一往下墜,就爆發發出低沉的轟響,而藍色光團本身卻紛紛爆裂而開,自行化為了烏有,下方韓立目睹這一切,臉色驟然大變起來。 下一刻,滾滾銀焰和幾條火蛟一個捲動的將這些藍色光球全都淹沒進了火海之中。      “噗噗”聲接連傳出!      火海中藍光一閃,這球竟視若無睹的從中洞穿而出,絲毫沒有被銀焰損傷分毫。      “千河重水!”      韓立目中寒光一閃,口中一聲低喝後,心中再無任何遲疑的一催梵聖法相。      三頭六臂法相口中銀焰一下嘎然停止,六條手臂同時握拳一揮下,爆鳴聲大起!      密密麻麻拳影再次浮現而出,往高空激射而去。      “轟隆隆”聲大響!      藍色水球表面驟然間金光大放,幾乎每一顆同時受到了數十道拳影的連綿攻擊。      但金光閃過後,這些水球全都安然的承受下來,還若無其事的繼續往下墜落而去。      韓立一驚!      梵聖法相卻六條手臂一動,六隻拳頭金光大放,瞬間竟幻化成了實體般存在,沖落下水球一陣模糊的直接狂擊而去。      驚天動地的巨響,一下在虛空中震盪而起!      無數輪金色驕陽在空中接閃現而出,陣陣劇烈波動更是在轟鳴中直接浮現,又化為股股狂風的一卷而散。      當狂風一散而盡後,水球全都憑空不見了蹤影!      而下方梵聖金身身形依舊筆直的站立在原地,但雙足憑空陷入地面十幾丈之深,六條手臂赫然少了大半截去,竟和那些水球同歸於盡的一起消失了。      韓立見此,心中一凜!      以梵聖魔相的威能,竟然也一下變得如此狼狽,可見那些千河重水的可怕了。      下一刻,韓立單手一掐訣,梵聖法相身上金光一陣流轉,六條手臂一下就恢復如初了。      但這時,高空中的又重新凝聚出了一顆赤紅驕陽般的巨型光團!      此光團雖然只是孤零零的一顆,但體積之大,幾乎將整個盆地全都籠罩其下。      而一陣聒噪的“呱呱”亂叫後,無數口吐火苗的炙白火鴉從巨大光團中狂湧而出,雙翅一展後,化為一顆顆火球的激射而下。      這些火球尚未真的落下,一股彷彿讓虛空都沸騰的高溫,一下就先降臨到了盆地上空。      韓立雙目微微一眯,身形未動一下,但梵聖法相竟再次張口一噴,竟同樣噴出滾滾的銀色火海來。      不過這一次,銀焰方一脫離法相巨口,就晶光流轉的變得奇寒無比。      梵聖法相竟然倒轉靈焰威能,將其直接化為了極寒之焰來。      下一刻,一白一銀兩股烈焰就瞬間撞擊到了一起,兩種屬性截然相反能量,頓時在兩者間爆發而出。      天空中一閃之後,以一道直線為中心,頓時化為了冰火二重天地,並在高空中一時間僵持不下。      韓立忽然間口中一聲長嘯出口,一根手指往虛空中一點之後,密密麻麻的劍光再次浮現而出,並一閃之後,驟然融合一體,化長一口十餘丈長的青色巨刃。      接著他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法訣飛快變化不定。      而青色巨刃則晶光流轉下,迎風狂漲,頃刻間巨大了十倍以上,竟幻化成了近千百丈長的擎天巨刃。      梵聖法相三張面孔上同時猙獰之色一閃,兩隻大手一撈之下,就將巨刃一把抓住,憑空一揮,沖空中狠狠一斬而去。      只見一道劃破長空的青光一閃,擎天巨刃就詭異的從寒焰和火海交匯處一晃而過,斬到了巨大光球之上。      赤紅光球狂閃幾下,就立刻無聲無息的一分兩半,熔岩般的赤炎從中狂噴而出,又一下化為滾滾烈焰的爆裂而開。      下方火海一陣轟鳴後,一下在虛空中消失不見了。      不過方等梵聖法相將擎天巨刃一收而回,還未來及再採取何種行動時,高空中的滾滾烈焰竟只是一個滾動下,就化為黃濛濛塵霧,並向四面八方瘋狂捲動。      頃刻間,整個天空全都變成昏沉沉的顏色,並且塵霧中一陣“噌嗆”聲後,竟透露出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兵戈之氣。      下方韓立眉頭一皺!      梵聖法相卻二話不說的將手中巨刃再次一揮,沖黃色霧海就是一斬。      刺目青光又一次劃破天際,將整片霧海硬生生從中間一斬而開,但是下一刻,兩邊濃濃塵霧往中間一滾之下,就若無其事的將霧海恢復如初了。      七十二口青竹蜂雲劍所化千餘丈巨刃和梵聖金身恐怖之極的神力,竟然對其絲毫效果沒有!      而且霧海在遭受攻擊之後,裡面竟隱隱傳來金鼓之聲。      隨之黃濛濛塵霧翻滾之下,裡面驀然現出一隊隊灰樸樸的泥塑般衛士來,或騎飛禽走獸,或手持森然利刃,一眼望去,觸目皆是,彷彿有百萬雄兵隱藏其中中一般。      韓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心念飛快轉動,還未來及想出何種對策之時,空中霧海猛然一卷,就方氣勢洶洶的夾帶無數衛士的往下撲來。      韓立臉色一沉!      梵聖法相頓時手中巨刃再次沖空中接連掃去。      結果青色刃芒所過之處,所有衛士均都一震的瞬間碎裂成灰,但等青光方一斂的消失後,塵霧滾滾一凝之下,同樣數目的衛士在霧海中再次無聲的浮現而出,仍揮動兵刃的一沖而下。      韓立見此,瞳孔不禁微微一縮!

他二話不說的手中法訣一變。      梵聖法相忽然將手中巨劍一拋而出,體表驟然間金光濛濛的一陣流轉,竟瞬間由虛影幻化成了實體金身,無數金色符文圍繞其身軀盤旋飛舞。      金身三顆頭顱則大口一張,無聲無息,但一股白茫茫的波浪一卷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就沖入了霧海之中。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白色波浪在塵霧中爆裂而開,一圈圈透明音波一卷散開,波及到了整片霧海。      音波卷過之處,霧海中整齊排列的灰色衛士,刹那間一震的化為粉末。      但是下一刻,當霧海再次一滾後,數以十萬計的衛士就完好無損的再重新幻化而出,手中兵器齊揮下,破空聲大起!      無數道黃芒激射而下,密密麻麻遍佈整個虛空。每一道都發出刺耳尖嘯,彷彿無堅不摧。      韓立見此,臉色一變,口中一聲低喝,一根手指沖梵聖金身驀然一點。      三頭六臂的金身,當即口中白波一停,一個大步向前邁出一步去,六條手臂一揮,頓時手掌中金光閃爍。      轟轟幾聲後,六道奇粗光柱一噴而出,並在霧海下方瞬間融合一體,化為一道金濛濛颶風。      此颶風足有數百丈之高,只是滴溜溜一轉,無數金文從中狂湧而出,同時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吸力,從風中一卷而出。      那些激射而下的黃芒被巨力一扯之下,只是一顫下,就紛紛方向一變的向颶風中射去,並發出一陣悶響的不見了蹤影。      至於空中無邊塵霧和幻化出的百萬衛士,也在巨大吸力作用下,同樣無法自制的飛蛾投火而去。      一時間,塵霧滾滾,人影紛紛湧動。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後,整個天空為之一清,除了黑壓壓的烏雲外和金色颶風外,再無任何東西存在。      金色颶風仍在虛空中瘋狂轉動,裡面轟隆隆聲不絕,絲毫看不出可以容納如此多塵霧的摸樣。      韓立見此,長吐了一口氣,面上終於露出了欣喜之色。      他一隻袖子沖空中颶風一抖,一連串各色法訣從中激射而出,連連閃動下,就紛紛沒入風中不見蹤影。      下一刻,空中一聲悶響!      颶風裡面聲音一下嘎然而止,但本身卻在金光狂閃中飛快縮小起來。      片刻工夫後,當空中颶風最終一散的徹底消失後,一顆頭顱大小的土黃色晶球卻從高空一墜而下。      下方韓立目光一閃,單手虛空一抓下,一把將晶球憑空攝了過來。      但此物方一落到手心的時候,韓立手腕竟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沉,雖然馬上就重新抬起,但面上也現出一絲驚容來。      這顆土黃色晶球看似毫不起眼,但是分量之重,竟在數百萬斤以上。      以韓立如今神力,一接觸之下竟差點未能抓牢此物。      雖然不知這整片霧海被其用莫大法力強行壓製成一團的東西,應該喚作何種材料,但若以其煉製成一些特定寶物的話,威能之大可想而知了。      韓立心中正在思量,空中天地元氣一陣激蕩下,更高處雷鳴聲再次傳來!      緊接盆地上方的一塊烏雲劇烈翻滾而起,飛快左右一分下,竟驀然現出一個巨型大洞。      此洞足有數十畝之大,裡面轟鳴聲震天,一道道銀弧彈跳不已,一團團雷球耀眼閃爍,並且邊緣還在不停狂漲巨大,彷彿一個雷電世界正在破空跨界而來。      “真雷劫!”      韓立目睹此景,神色一下肅然的喃喃幾聲,手掌微微一晃下,頓時手中之物一閃的收了起來,同時兩手十指沖四周一點,一道道青色法訣彈射而出,再一閃即逝的沒入殘餘的那些法陣之中。      頓時四周嗡鳴聲大起,剩餘法陣一下在光芒大放中將威能催發到了極致,激發的光幕一下變得凝厚異常。   更惹眼的是,韓立四周原本一直靜靜不動的三座極山,也終於無聲無息的騰空飛起。      它們在光幕上空一頓之後,就分成三角狀的懸浮在低空處,正好將韓立牢牢護在了其下。      但韓立還不放心,接著心中劍訣一掐下,七十二口青色飛劍在極山下閃現而出,一陣盤旋飛舞後,又幻化成一朵巨大青蓮,懸浮其頭頂上一動不動。      難怪他這般謹慎了!      世人所說的大乘天劫,其實十有八九指的並非前邊的五行之劫,而是隨後緊跟而來的真雷劫。      以往其他合體後期修士在衝擊大乘瓶頸時若是隕落掉,十有八九就是送命在這真雷劫之下的。也只有渡過了此劫的存在,才有資格接受後面的心劫。      雖然心劫之難甚至還在真雷劫之上,但是一般情形下,縱然無法通過此劫,總還是有一定幾率可以保住性命的。而不像真雷劫那般,要麼真可以僥倖渡過此關,要麼就直接消失在天雷威力之中,根本沒有第三條路可走的。      韓立一邊催動各種禁制和寶物,一邊心中飛快回想傲嘯老祖、莫簡離兩位大乘存在在渡這真雷劫時的種種經驗之談,臉上表情凝重之極。      遠在山頭上的銀月、朱果兒和蟹道人,此刻神情竟然均都不同。      銀月仍然秋目如水,但臉上不知何時又掛上了焦慮的表情,朱果兒在看完了韓立對抗五行之劫的一番神通爭鬥後,小臉則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至於蟹道人雙手倒背的站在另一座山頭上,神色淡然的看著盆地中發生的一切。      忽然他神色一動,一轉首下,目光竟向足下山頭極遠處望去,一時間並未有何舉動。      一會兒工夫後,另一座山頭的銀月也彷彿察覺到了什麼,美目一閃下,向同一方向望去。      “如此荒涼地方,竟然還真有其他修煉者在附近,只有將他們趕走再說了。”銀月低聲自語了兩聲,身軀驀然一晃後,人就在原地一下消失不見了。      朱果兒在一旁目睹此幕,先是微微一怔,但馬上就有些恍然了,但想了一想後,還是有些遲疑的留在原地,並未緊跟了過去。      離盆地萬里外的低空中,兩波遁光,正一前一後的互相追逐著,二者飛馳激射方向,正是韓立渡劫盆地所在之處。      前面疾馳而逃的遁光大約有十幾道,看功法氣息,竟都是人族修士,並且大部分是元嬰期修士,只有前面為首的一名駕馭晶瑩遁光的女修,是化神後期的修士。      此女面容白皙秀美,二十多歲,一身藍色宮裝,不時轉首回望下,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至於後面緊追不放的另外一波存在,遁光大都是漆黑灰白之色,並夾帶著陣陣不弱的魔氣魔風,裡面隱約可見一些面目猙獰的魔人,竟是一支頗為精銳的魔族隊伍。      這些魔人化神以上修為,就占據一半之多,其中甚至還有一名煉虛等階的人首蛇身的高大魔人。      以二者之間的修為差距,自然宮裝女子一夥人和後面追兵之間的距離,在飛快拉近之中。      那藍色宮裝女子,眼見後追兵離自己一夥不過數里遠距離,馬上就可直接出手攔阻他們了,當即一咬牙,驀然遁光略微一緩,單手一翻轉,頓時手心中多出一隻晶瑩剔透的白色小鼎來。      一隻玉手往上面飛快一拍,小鼎就立刻一聲嗡鳴的蓋子一飛打開,裡面嗤嗤的破空聲一響後,當即無數根晶絲從中一卷而出,並一散之下,沖後面魔族一罩射去。      這些白絲晶瑩纖細,根根奇寒,並且捲動間彷若閃電。      後面那魔族不及防下,頓時在魔氣中一陣大亂,紛紛催動魔功的加以抵擋,但仍有二名元嬰級魔族當場被白絲洞穿身軀而過,直接化為兩座冰雕的墜空而落。      為首魔族見此,大怒,突然一張大口,噴出一股股墨綠色霧氣來。      那些白絲一接觸此綠霧,竟立刻被腐蝕的表面碧綠一片,光芒黯淡之下,頓時再無先前的威能。      那蛇首魔族又揚手放出十幾口黑色飛叉,化為十幾道烏光沖白絲幾次而去。那些白絲一接觸之下,紛紛一震的反彈而回,根本無法抵擋多少。      宮裝女子見此,神色一變,將小鼎驀然一收下,就要遁光一起的反身逃去。      但卻有些遲了!      後面兩名化神後期魔族卻突然各自一催魔功,竟各自化為一道長虹的破空而至,幾個閃動下,搶先一步的擋住了一干人族修士的去路。      宮裝女子臉色一下變得難看之極,但也不得不率領一干手下,立刻停下遁光擺開了防守陣勢。      其他人族修士一個個臉色蒼白異常,根本無法掩飾目中的惶恐之色。      畢竟他們實力和這些魔人相比,實在差的太多了,縱然肯拼命,但能生還的機會還是近似一絲沒有的。      而趁此機會,後面其他魔族一擁而上,立刻催動魔氣的將一干修士圍了個水泄不通。      蛇首人身魔族當即猙獰之色一現,口中發出大喝的喊了一個“殺”字,並一催動十幾杆飛叉,就要率先撲了上去。      其他魔族也紛紛緊跟的同樣出手。

宮裝女子見到此景,臉上一絲絕望之色閃過,但馬上一咬著,面色一絲殷紅浮現,就打算要施展一種家族禁術,要不顧一切的和為首魔族同歸於盡。      但未等此女剛一掐訣,上方空中卻忽然波動一起,銀光一閃,一個模糊的婀娜身影就詭異的閃現而出。      這一幕,讓一干人族修士和四周魔族均都一怔。      人影卻目光向四周魔族一掃,發出了一聲悅耳的冷哼:      “魔族敢踏足此地,真是自找死路!給我‘殺’!”      話音剛落,女子身上驀然銀光大放,“嗤嗤”的破空聲大響,無數晶絲從中一噴而出,向四面八方爆發般激射而去。      四周魔族大驚,或催動魔功抵擋,或急忙祭出魔器防護,但是晶絲對這些全都視若無物,只是連閃下,就從所有魔族身上洞穿而過,讓它們全都枯草般的紛紛翻身栽倒。      裡面,甚至包括那名蛇首人身的煉虛魔族。      在他屍體往地面落去的時候,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怒表情。      難怪此魔這般表情了。      他這次帶隊不過追殺一群實力遠低於他們的人族修士,自以為是一件手到擒來的事情,如今反突遭他人插手,自然是在滿心不甘中才隕落掉的。      宮裝女子和其他人族修士見此,驚喜交加。      當即在宮裝女子帶領下,一干修士同時朝空中模糊人影當場一拜而下,宮裝女子恭敬之極的說道:      “多謝前輩的救命大恩。若不是前輩出手相救,晚輩和許家這些後輩恐怕真要遭了這些魔人的毒手了。”      “許家?莫非是冰魄仙子所在的那個許家?”空中人影似乎有些意外半晌後才問了一句。      “前輩莫非認得家祖?我等正是冰魄先祖的後人!”宮裝女子也一愣,但馬上小心的回道。      “我不認得冰魄仙子,但是我的一位好友倒是和你們許家這位先祖大有淵源的。你們怎會被魔族追殺到此的?”空中人影身上銀光一斂後,現出了一個妙瑕曼身軀和一副猶若天仙的面容微微一笑的說道。      此女正是從盆地處跨空而來的銀月。      她在和韓立相處的這段時間裡,早從對方口中知道了冰魄仙子和許家的存在故而才會顯得這般和氣。      否則換了其他陌生的人族修士,以她合體期修為自然不會這般客氣。      “家祖好友!但不知道那位前輩尊姓,晚輩說不定也聽說過的。”宮裝女子心中一鬆,但口中恭謹的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銀月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藍色宮裝的女子幾眼,才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晚輩許芊羽,前輩有何事情,儘管吩咐就是了。”宮裝女子心中一凜急忙回道。      這名許家女子正是韓立當初在天淵城認識的那位‘許仙子’,如今如此多年沒見,也已經進階煉虛境界了,而且不知道怎會帶人突然出現在此地,還被一群魔族一路狼狽追殺至今。      “許芊羽!從相貌上看,你果然是他提過的那名許家子弟。既然如此的話,你們許家人,我就暫時徵用一下了。這片區域暫時禁止外人接近你們就在附近巡邏一下,以防再有其他陌生人闖入進來。”銀月輕笑一聲,毫不客氣的真吩咐下來。      “能為前輩效力,自然是晚輩等人的榮幸。可我等修為低淺,萬一來了大神通之士怕是阻攔不住的,到時恐怕反會誤了前輩的大事。”許芊羽聞言一頭的霧水但面上不敢遲疑的回道。      “無事,我給你幾塊符籙,若真遇到了不可抵擋的人士也不用強行阻擋,只管祭出符籙即可。我聞訊後,瞬間就可準確趕到的。”銀月早有準備的說道。      “既然前輩早有考慮,晚輩一定會盡力而為,不負所托的。”許芊羽微微低首,一口答應下來。      銀月見此滿意的點下頭,正想再沖宮裝女子說些什麼後方天邊卻忽然有銀光閃動,緊接一陣若有若無的悶響傳來,甚至連下方地面也一陣微顫。 “好,接著這些符籙。我還有事,必須馬上走了。”銀月臉色一變,袖子一抖下,幾張銀色符籙一閃的激射而出,自身卻一聲轟鳴,化為一道銀虹的破空而走,只是幾個閃動,就在天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許芊羽一把接住幾張符籙,望向遁光消失的方向,面上再也無法掩飾的現出一絲狐疑的表情。      但是下一刻,此女就一轉身,沖其他許家子弟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你們也聽到這位前輩的吩咐了。馬上五人一隊的分開行動,每隊各帶一人的往不同方向的巡邏。但是所有人都不得往這片區域深處去。”      “是”      其他人大都立刻躬身的答應下來,但是也有幾名許家修士互望了一眼,面上露出一些遲疑的神情。      最終一名老者模樣的修士上前一步,沖宮裝女子一抱拳的說道:      “芊羽,你不覺得剛才那名前輩神情舉動有些可疑嗎,而且遠處的響聲和震動又是怎麼一回事,我們替她做事,不會反又捲入什麼大麻煩中吧!”      “十七堂兄,不管這區域中心處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都和我們沒有關係的,更不要有什麼好奇探尋的心思。否則到時候,那位前輩反而會是第一個取我等性命之人。而且不要說這位前輩剛剛救下我等性命,就算沒有救命之恩,單以實力而論,你以為我等有不聽從的資格嗎?此行是以堂妹我為首,自然一切都由我來做主了,你不用再多言了。”許芊羽臉色一沉,毫不留情的斥責起來。      “是我考慮不周了,自然一切還是聽堂妹的。”那名老者臉色一陣紅白交錯,但最終還是諾諾的不敢再多言什麼。      其他幾名原先遲疑的許家修士,此刻也一臉的尷尬,更不敢再違抗之意了。      於是這些人當即分成三隊,開始在各個方向巡視起來。      雖然他們要巡邏的區域不小,但是在催動飛行法器之下,走上一圈倒真不用費多少工夫的。      許芊羽帶著四名許家子弟,在空中不慌不慢的飛行著,但這時遠處天邊忽然浮現一道刺目亮光,但一閃即逝的又消失不見。      “轟隆隆”的沉悶巨響,隨之從極遠處又隱約傳來。      許芊羽忍不住的轉首望了一眼亮光閃動方向,目中也有一絲異樣閃現,但是不敢多看什麼,馬上就回首的繼續催促其他修士向前飛去。      同一時間,在盆地上方的巨大孔洞,已經足有數百畝大小。      在震耳欲聾的雷鳴中,從高空中劈下的電弧足有水缸粗細,一閃墜落的雷球則幾近閣樓大小。      二種雷電,密密麻麻,遍佈整個天空,聲勢之大,恐怕大乘期存在也要望之色變。      但是任憑高空電光如日,雷鳴轟天,下方盆地上空,卻有三座山峰呈“品”字狀的懸浮在那裡,穩穩抵禦著高空中的大半雷電攻擊。      三座山峰都足有千丈大小!      一座極山灰氣滾滾,一圈圈灰色光環狂湧而出,不少雷電被一掃的就詭異的消失不見了。      一座極山“嗤嗤”聲大作,無數道隱形劍氣交錯縱橫,一道道電弧雷球被劍氣紛紛一斬而滅。      最後一座,則五色刺芒閃耀不已,所有電光一接觸之下,就瞬間的爆裂散開。      在三座極山下方,千丈高梵聖金身筆直的站在那裡,六條手臂晃動下,一團團金色光球暴雨般彈射而出,將一些電弧強行擊散。      至於再往下,一朵畝許大青色劍蓮則正滴溜溜的轉動不停。      一些最後漏掉電弧和雷球一落入其中,只一陣轟鳴後,就立刻被劍蓮中劍氣硬生生的攪得粉碎。      韓立單手掐訣的催動體內法力,竟憑藉精心準備的諸多防禦手段,硬生生將其他渡劫修士視若九死一生的真雷劫抵擋到了現在,還毫髮未傷的樣子。      但韓立心中其實清楚的很,自己能支撐到現在還安然無恙,大半功勞都要算在三座極山上的。      這元合五極山雖然還未煉成,但是三座極山聯手之下卻也發揮了克制雷劫的神奇效用。      僅憑這三件還未合體的寶物,竟將大半雷劫都輕易化解開來,剩下的小半雷劫才由韓立和梵聖金身親自出手抵擋的。      但就是如此,他也是堪堪才能堅持到現在的,不但臉色蒼白異常,面容憔悴,體內法力更是已經消耗了十之七八了。      這時的韓立,總算知道為何大乘存在在靈界如此稀少和難以出現了。      以他準備的如此充分,無論法力還是肉身比一般的合體後期修士強大了不知多少倍,面對真雷劫都差點無法堅持下來,其他合體存在能通過的可能性,自然更是微乎其微了。      就在韓立暗暗吃驚的時候,高空中的真雷劫也終於到了最後的時刻,巨大孔洞周邊一陣狂閃之後,竟忽然開始縮小起來,但裡面雷電海洋一陣翻滾湧動後,竟也隨著孔洞縮小而匯聚一團,並拼命壓縮起來。      不過一盞茶工夫,高空中一股幾近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就一散開來,同時一顆黑白相間的恐怖雷球也在大洞中隱約形成。

望著頭頂轉瞬間就縮小到畝許大小的大洞,以及裡面那顆房屋大小的黑白色雷球,韓立瞳孔微微一縮。      他也深知到了最後時刻,能否真從真雷劫中全身而退,就要看自己是否接住這最後一顆雷球了。      韓立當即深吸一口氣,一張口,而竟直接噴出三團精血來,然後兩手一掐訣下,沖高空一點。      頓時精血一閃之下,迎風化為數十枚血色符文,直奔高空激射而去,一閃即逝的沒入各座極山之中。      空中三座極山滴溜溜的一轉,往中心處一動,竟瞬間合為一體,化為一座三色巨峰,並發出轟鳴般的巨響,體積一下縮小了十幾倍,化為了數十丈高大,同時一股龐然浩蕩氣息也從上面一散而開。      這三山合一的手段,看似和元合五極山的最終形態有些相似,但實際上二者自然是截然不同的。      元合五極山是將五座山峰真正融合煉化一體,無論合體還是拆分都是可隨心所欲,輕鬆自如,威能更不是眼前這種施展秘術才能強行合體的三山可以相提並論的。      這種三山合體不但需要自身精血才可催動,合體時間更是奇短無比,也只有接下一擊的能力。      韓立為了這次衝擊大乘瓶頸,才臨時想出來的如此一種手段而已。      三山方一合體而成,高空中黑白雷球也在一聲霹靂的一墜而下,直奔韓立所在位置準確而來。      這顆黑白雷球和先前雷電攻擊大不相同,裡面蘊含了幾絲天地法則之力在其中,已將韓立元嬰本體死死鎖定住除非被硬生生抵擋化解掉,否則縱然逃到千萬里外,也會如跗骨之蛆般的死跟到底的。      當然最可怕的,還是這黑白雷球本身蘊含的可怕威能。      普通合體修士不要說硬接此雷球,就算是稍被擦上一下恐怕也會立刻被其蘊含的毀滅之力化為灰燼。      韓立目睹此景,毫不猶豫的一催法訣。梵聖金身口中一聲長嘯出口,六條手臂同時一凝的沖空中一拍而去。      “噗”“噗”幾聲!      六團金色光球破空射出,並一個模糊後,在極山之前的融合一體,滴溜溜的化為一個金濛濛的巨大漩渦。      漩渦足有數畝大小,裡面無數符文飛舞而出,同時一股令人窒息巨力也從中一捲而出。      黑白雷球一被吸力捲中只是低低一聲嗡鳴,就一閃的被扯入了漩渦中心處。      頓時金色漩渦中一陣梵音聲傳出,金光電光同時狂閃而起。      一聲轟鳴!      金色漩渦一震下,底部金光寸寸的碎裂潰散,黑白雷球竟從中一沖而出,表面黑白電光刺目耀眼,竟絲毫無損的樣子。      韓立臉色一變,不見其有任何舉動,頭頂盤旋的青色劍蓮一聲長鳴後只是一閃,就詭異的在上空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黑白雷球下方波動一起,青蓮就無聲無息的浮現而出,輕輕一轉,頓時成千道青色劍氣狂斬而出轟隆隆的連綿劈在了雷球上。      刹那間,黑白雷球表面劍氣縱橫,一團團青芒爆裂而開幾乎將其徹底淹沒進了其中。      即使以雷球的可怕,在青光中也微微一頓,一時間無法下落。      韓立一見有效,心中大喜,體內更是一提法力,瘋狂往空中青蓮狂注而入。      青蓮中飛出劍氣一下激增了倍許密密麻麻的青光幾乎遍佈雷球每一寸,讓其表面轟鳴不已彷彿隨時都能可能變成碎片一般。      雷球中一聲悶響,表面黑白電弧突然間一漲,化為了碗口粗細,並一道道的在電光爆裂中將所有劍氣一彈而開。      與此同時,雷球本體也轟隆一聲的向下方再次一落而去。      韓立神色凝重,口中一聲冷哼,一根手指立刻沖空中青蓮一點而去。      青色巨蓮頓時蓮瓣為之一漲,體積瞬間巨大了幾分,從中噴出劍氣也一下更粗大了幾分。 但巨大雷球只是一閃,就一下沒入青蓮之中。      雷鳴聲在青蓮中轟鳴大起,青色劍蓮瘋狂轉動不已,一片片劍光所化蓮瓣往中心處狂縮不已,彷彿要將雷球硬生生擠碎一般。      但下一刻,青色蓮花中驟然間刺耳尖鳴傳來,一片片青濛濛蓮瓣竟詭異的凸鼓變形,並飛快的膨脹而起。      韓立見此一驚,但尚未來及做什麼舉動,就忽然從空中傳來一聲驚天動地巨響。      青色劍蓮竟一下在無數黑白電弧交織中爆裂而開,重新化為七十二口哀鳴不已的飛劍,光芒一黯,向四面八方激射遁走。      韓立心神相聯下,臉色一白,竟張口噴出數團精血來,身上氣息也衰弱了幾分,卻顧不得其他的急忙沖空中一甩長袖。      頓時七十二口飛劍方向一變的向下飛射而回,紛紛沒入袖口中被韓立收回了體內。      眼看黑白雷球毫不客氣的再次一落而下。      合體極山不用催動,就自行的在原處徐徐一轉,頓時從上面湧出不計其數的各色符文。      同時體表一層晶光閃過後,整座合體極山竟一下變得剔透近似透明起來,然後轟隆隆的直接迎向了落下的黑白雷球。      一聲悶響後,黑白雷球結結實實的砸到了合體級山的頂部之上,頓時無數道黑白電弧彈射而出,沖著山峰就一陣狂轟不已。      合體極山震動不已,表面各種光霞閃動下,拼命抵擋著黑白電弧的攻擊。      韓立在下方也瘋狂催動體內所剩法力,手指沖空中連點不已,往空中山峰狂注而去,讓極山散發光霞刺目耀眼,如同豔麗驕陽一般。      一時間高空中,黑白雷球和合體極山在高空中顫抖不已,轟鳴聲震耳欲聾,震盪氣浪滾滾捐出,直沖九霄雲外。      二者一時間僵持不下的樣子。      但是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空中黑白雷球固然被極山散發各色霞光磨的慢慢變小,韓立體內的法力也在以極快速度飛快消失。      要不是韓立法力比一般合體修士深厚了數倍以上,恐怕於頃刻間就會法力枯竭的一乾二淨。      但即使如此,韓立臉色也難看之極。      因為他已發現,若是真這般催動極山抵抗下去,恐怕雷球還未徹底消磨乾淨,自己法力就先一步的消耗乾淨了。      不過韓立畢竟也不是普通修士,在此前更是為這次大劫做過諸多後手準備了,故而刹那間也就想出了一種有些風險的應對之策。      他當即暗自一咬牙後,猛然將法力從空中合體山峰上驟然一扯而回,緊接著猛然將大袖一抖,頓時一物從中往空中一飛而出,竟是一枚漆黑的圓環,並發出“嗚嗚”的怪嘯聲的一下幻化為了丈許大小。      他緊接一聲大喝,身軀往地上一滾,頓時幻化成一隻金毛巨猿,同時體表金光大放下,身軀瘋狂漲巨大起來。      原本筆直站立的梵聖金身,一閃之下,則化為點點金光的潰散開來,並一個閃動下,就紛紛往下方巨猿身上激射而去,沒入其中的不見了蹤影。      巨猿一隻大手閃電般往頭頂一摸,頓時天靈蓋一開,一個金色元嬰一閃的現身而出。      數尺高元嬰小手往四周一招,頓時數團光影發出不同聲響的從巨猿體內一飛而出,一個盤旋後,分別化為了天龍、彩鳳,青鸞等各種真靈虛影。      而這些虛影只是在空中一個盤旋後,就呼嘯一聲的紛紛投入到了元嬰體龘內。      金色元嬰身上氣息一變,身軀一個模糊,就化為一團金光的再飛入巨猿身軀中。      下一刻,巨猿猛然揚首的一聲厲嘯,兩手一捶胸膛,身上頓時紫金之光大放,一枚枚紫金鱗片浮現全身,頭頂也刹那間生出一根青色獨角來。      更驚人的是,巨猿肩頭兩側和肋下處金光一凝,竟也幻化出其他兩顆金色頭顱和四條遍佈鱗片的手臂來。      不過其中一顆金色頭顱和兩條手臂凝厚仿若實體,另外一顆頭顱和兩條手臂卻有些模糊不清,保持著虛影形態。      韓立竟然一口氣施展出自己壓箱神通‘涅盤聖體’。      從他變身上看,雖然還是二涅變身,但比起以前明顯仍大有進展了。      若是韓立能將第三顆頭顱和後兩條手臂也能凝聚成實體形態,其涅盤聖體就可真正大成的進入第三涅階段了。      這時,空中極山在沒有韓立法力支持後,頓時再也無法抵擋已經縮小大半的雷球的轟擊,終於在數聲哀鳴後,一下光芒一斂的一散而開,幻化成三團靈光的往四周一落而去。      而黑白雷球只是一聲轟響,就往下飛快再次落去,並一個閃動後,砸到了下面那枚不起眼的烏環上。      烏環在電光一閃下,幾乎瞬間的碎裂而開,但馬上陣陣嗡鳴聲大起,十幾群赤金色蟲群一下憑空出現在了虛空中。      這些金蟲足有拳頭大小,但每一群蟲群中赫然另有一隻尺許大小的巨型甲蟲。      它們正是噬金蟲群和那十幾頭候選蟲王!      不過無論蟲群還是那些蟲王,此刻行動似乎都有些呆滯不靈,只是古板的閃動翅膀懸浮在空中,竟一時間沒有採取其他任何行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蟲變
不過空中雷球自然不會客氣,往下一壓下,頓時大片電弧一閃的劈入蟲群之中。 一時間,十幾堆蟲群中頓時黑白電光跳動不已,不少靈蟲被擊的焦黑一片,並雨點般的從高空中紛紛墜落而下。 噬金蟲身軀雖然近似不壞之身,但是在真雷劫這等天劫凶猛攻擊下,體弱的一些還是受到了不輕的創傷,雖然依仗身軀強橫沒有丟掉性命,但也有不少當場昏迷過去的。 但空中殘餘的那些噬金蟲和十幾頭候選蟲王,被雷球如此一番狂轟下,卻從昏昏沉沉中一下清醒了過來。 當即在這些蟲王發出尖利的鳴叫聲後,上萬噬金蟲頓時一窩蜂的紛紛撲向雷球,瞬間將其包裹成一顆金燦燦大球,並拼命吞噬雷電之力。 而黑白雷球在噬金蟲一撲過來的瞬間,表面更多電弧狂涌而出,交織一起,也毫不客氣的對蟲群狂轟不已。 如此一來,固然雷球在噬金蟲狂噬下飛快變小,蟲群中的更多的成熟體噬金蟲,也在電弧繚繞中不支的昏迷過去。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一般的成熟體噬金蟲就紛紛從雷球上跌落而下,只有那十幾頭蟲王還凶悍之極的死死釘在上面,瘋狂的吞噬雷電之力。 不過這時候,黑白雷球早已不在乎這些蟲王,在轟鳴聲中,就向下方韓立狠狠一砸而去。 此刻,雷球體積比起剛出現時,也只有四分之一大小了。 但就算如此,黑白雷球直徑仍有數丈大小,在落下中無數電光繚繞,聲勢仍然驚人之極。 而經過噬金蟲的略一抵擋,下方韓立卻也完成了涅槃聖體的變身。 一見空中雷球落下,魔化巨猿當即口中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喝,身軀瞬間在紫金色光暈中瘋狂巨大起來。化為了數百丈之巨。同時四條實體化手臂猛然往高空一舉。 頓時巨猿身上一層層銀色靈紋浮現而出,飛快流轉之下,同時往六條手臂中匯聚而起,並幻化出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銀色紋陣。 銀光大放! 下一刻,“呲啦”之聲大起! 巨猿六條手臂上銀光一斂,竟浮現出一層銀燦燦的臂甲,將四條手臂從手指到肩頭全都包裹的嚴嚴實實。 但若凝神細望下,就可發現這四隻臂甲是由無數精美之極的銀色甲片匯聚而成,但每一枚甲片隱約凝聚著一個迷你紋陣。並散髮著異樣的神秘氣息。 韓立竟然在動用了涅槃聖體和驚蟄決的同時,還施展了剛剛修煉大成的百脈煉寶決。 如此三種神通一同施展的情形,即使是韓立也是第一次。 但在感受到體內仿佛能直接撕破虛空的恐怖力量後,韓立卻對接下最後一擊,憑空增添了幾分信心。 只見四條被銀色臂甲包裹的手臂微微一縮,在往高空緩緩一拍後,四聲撕裂長空的尖鳴一下從虛空中爆發而出。 四隻手掌只是略一模糊後,就憑空幻化成四隻銀色巨手虛影。一閃的同時擊中落下的黑白雷球。 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在虛空中一下再次轟鳴而起! 巨手虛影一下變得凝厚仿若實體,十指更是銀鉤般的死死沒入雷球小半截去,掌心處更是涌出莫大神力,往雷球中心處狠狠壓迫而去。 黑白雷球在巨力擠壓下,固然飛快變小,但從裡面劈出的黑白電弧也毫不客氣的對四隻大手虛影狂劈不止。 而銀色巨手虛影每挨上電弧一擊,下方涅槃變身的巨猿,目中神光就驀然淡黯淡一分。同時身上氣息也一下減弱一絲。 頃刻間,四隻巨手虛影就挨了數以百計的雷擊,韓立所化魔化巨猿氣息,幾乎一下再次消失了近半還多。 不過就在這時,下方巨猿口中一聲巨吼,四隻銀色手掌虛影再次一漲,一下又憑空巨大了倍許。 四隻巨手十指一分之下。竟將整顆雷球硬生聲包在了裡面,同時不顧手間電弧激增的凶猛反擊,掌心處一下爆發出刺目銀光。 在銀光中無數五色符文飛舞而出,從中涌出巨力更是瞬間激增數倍以上,手指間狠狠一用力下,竟將體積不大的雷球,一下硬生生擠爆開來。 爆裂後的黑白雷球,一下幻化成無數道黑白電弧的瘋狂轟擊附近的一切,四隻銀色巨手虛影剎那間就在電弧交織中被擊的粉碎。 巨猿張口一團精血噴出,四條手臂上的銀色臂甲一哀鳴後,就在狂閃中寸寸的碎裂而開,化為點點銀光的不見了蹤影。 而高空中殘餘的上百道黑白電弧,在沒有了阻擋下,只是一個閃動下,就全暴雨般的劈中了下方魔化巨猿。 一時間霹靂聲連綿不絕,一團團爆裂黑白電光瞬間就將巨猿徹底淹沒了。 “噗通”一聲! 苦苦憑藉肉身堅持的巨猿晃了一晃,最終還是在電光中不支的翻身栽倒,龐大身軀將附近地面都震的為之一晃。 黑白電弧繼續在巨猿龐大身軀上轟擊幾輪後,也終於威能耗盡的消失了。 坑坑窪窪大地之上,只剩下傷痕累累的龐大巨猿。 此刻的它,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紫金色鱗片大半被擊的脫落而掉,一些露出的金毛更是變得焦黑一片,完全一副凄慘之極的模樣。 高空中的巨洞,在黑白雷球自爆消失的同時,自身竟也一閃在烏雲中無聲的消失了。 一時間,除了高空中徐徐涌動的漆黑烏雲外,竟再無任何異常變化,甚至給人一種詭異的寂靜之感。 “哈哈,真雷劫果然名不虛傳,但是想要我的性命,卻還差了一點……”地面上忽然一陣哈哈大笑聲傳出,緊接響起了強忍興奮的話語聲。 只見那原本不動一動的巨猿,忽然體表紫金之光一陣流轉,體表靈紋金色鱗片和獨角竟全都徐徐的消退不見。 與此同時,巨猿龐大身軀也在靈光中飛快縮小,一會兒工夫就重新恢復了人形。 韓立手腳略微動了兩下後,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並兩手微微一抬,上下打量了一恢復人形的自己。 只見這時的一聲,除了臉色異常蒼白不見一絲血色外,整個人渾身上下竟不見一絲傷痕。 這自然是他在解除變形之時,依仗肉身強橫的自愈之力,瞬間將體表傷痕全都抹去了。 當然實際上,他體內還是受創不輕的,要想徹底痊愈還需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的。 但就這時,地面上忽然高空中傳來嗡嗡之聲。 韓立一怔,不禁凝神一望,竟是那十幾隻噬金蟲王竟在高空安然無恙的盤旋飛舞,口中併發出怪異的鳴叫。 詭異的情形出現了。 隨著這些蟲王叫聲傳出,地面上同樣嗡鳴聲大起,一隻只原先昏迷的金色甲蟲,開始密密麻麻的從地面上騰空而起,並毫不猶豫的分成一堆堆的簇擁在這些蟲王身旁,同樣瘋狂震動雙翅,圍著蟲王飛舞不定起來,彼此間竟一下顯露出強烈之極的敵意來。 韓立見此一驚,不加思索下,一根手指驀然衝空中一點,同時口中一聲長哨發出,想要將這些靈蟲全都找回。 但讓他心中一沉的事情出現了! 這些噬金蟲雖然嗡嗡的騷動幾下,但竟沒有一隻聽從命令的往下方聽命的飛來。 韓立心中大凜,臉色凝重下,正想施展秘術強行召回這些靈蟲的時候,高空中的十幾群噬金蟲忽然同時一動,在候選蟲王帶領下,就一窩蜂的往最近的其他蟲群發起了攻擊。 一時間高空中“沙沙”聲大作,數萬隻噬金蟲竟化為一大團金色蟲雲,並彼此間凶殘之極的互咬起來,不時有一隻只噬金蟲被其他幾隻甚至十幾隻噬金蟲硬生生的吞噬掉。 那十幾隻候選蟲王更是瘋狂吞噬著附近的一切普通噬金蟲,幾乎獠牙一張的幾口下,就能硬生生吞掉一整隻普通靈蟲。 韓立目睹這一切,目中一絲異色閃過,手中已經掐起的法決一緩之下,竟沒有馬上打出。 而就在他臉色變化不定,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高空中的烏雲中,忽然一陣“嗬嗬”的怪叫聲傳來,漆黑雲霧一陣翻滾後,無數團黑色光球從中瘋狂涌現而出 仔細一看下,這些黑色光球中,赫然是一顆顆鬼頭虛影,有大有小,有黑有白,發出的怪叫聲也或粗或細,各不相同,但是一入人耳,卻讓人驀然產生一種神識不清的恍惚之感。 “天外魔頭” 韓立一見此景,瞳孔一縮,神色一下陰沉下來,再也顧不上空中正在吞噬的蟲雲,往正對自己的高空凝神一掃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高空中正烏雲,一陣劇烈翻滾後,一陣天音仙樂般的悅耳聲音傳來,一縷縷灰白光絲從雲中一現而出,並往中間一聚一凝後,竟幻化成一面灰濛濛的鏡子般狀的虛影,裡面一圈圈灰白光霞翻滾不定,並徐徐的向韓立所在方向一照而去。 韓立只覺巨大鏡子中灰白光霞似乎微微一閃,自己就身體一輕下,心神一迷糊的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天地之中。

正文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神雷退魔
糊韓立目中謹慎之色一閃而過,一低首,日先飛快往自身上一掃,臉色又微微一變。 只見這時的他,身材瘦削了一些,身上服飾雖然都和以前一般無二,但是手腕上的數枚儲物鐲和靈獸環等各種器物卻均都不見了蹤影。 更詭異的是,其神念往臉上一掃之後,卻發現自己面容竟也恢復到了十三四歲時的少年模樣,只是肌膚不再是黝黑之色,而是變得潔白如玉了。 “元神出竅!看來心魔之劫,要開始了。”韓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孔,面上帶有一絲異色的喃喃說道。 就在這時,韓立腦中中忽然傳來一陣亦男亦女的怪笑: “小子,我們又見面了口本座倒是沒有想到,你竟在如此短時間內就真能走到這一步的。不過這一次,本魔君本體親至,就算你是大羅真仙轉世,也絕難穿闖過這心魔之劫的。” 在怪笑聲中,灰濛濛天空中驀然一分,一個小山般的青面鬼頭從中中一掙而出,然後衝韓立伸出一截丈許長巨舌往奇厚嘴脣上一舔後,發出不懷好意的陰笑。 這巨大鬼頭,競是當年那隻和韓立結下仇怨的天外魔君,並且藉助心魔劫之力,直接將本體降臨到此空間的樣子。 “是嗎,我也沒想到,你真會愚蠢的直接出現在我面前!”韓立卻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 “現在還敢說此大話!一會兒本座就要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天外魔君大怒的言道,話語還未說完,所化鬼頭頓時在黑色光中滾滾一漲而起。 下方少年模樣韓立,臉上寒意一現,忽然一張口,三團拳頭大金光一閃的無聲噴出。 舍光只是一個模糊,就詭異的出現在離鬼頭近在咫尺地方。 竟是三顆稜形般東西! 表面金光燦燦,遍布密密麻麻的鮮紅符文,仿佛縮小幾分的金色槍頭。 “不好” 雖然這天外魔君一時間未認出三個東西是什麼,但冥冥中的一種危險之極的感應,卻讓其下意識的心中一驚,鬼頭急忙一個晃動,就要化為一股黑霧的想要憑空避開。 但這時,韓立一根手指衝三團金光遙遙一點,同時口中連吐三個“爆”字。 剎那間,三顆金色槍頭般器物一下爆裂而開,無數團金色火焰和赤金色電弧狂涌而出,瞬間將鬼頭所化黑氣淹沒進了其中,併發出轟鳴般的連綿悶響。 “不……是金罡滅魔雷……你怎麼會有此東西……。”金光中大片黑氣飛快消失,傳出了天外魔君凄厲之極的慘叫聲,也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此事還是等你化為灰燼後,再來好好考慮吧。”韓立卻冷笑一聲,再一張口,竟又有四團金光一噴而出。 “你休想得逞,真以為區區幾枚滅魔雷就能滅殺本座嗎!”天外魔君一聲大叫,所化黑氣忽然間一扭後,競一下化為無數根黑絲的爆裂而開,一個個閃動之下,向四面八方同時激射遠去。 但韓立卻似乎早有防備,臉色一沉後,手指微微一顫的再次虛空一點。 頓時那四團金光一個晃動,出現在了黑絲逃竄的四個不同方向前方,並同時一閃的爆裂而開。 滾滾金焰和電弧鋪天蓋地的一灑而下。 那些激射黑絲十之八九的在金光中化為了灰燼,只有寥寥十幾根僥倖的逃出攻擊範圍,並在百餘丈外再次匯聚一體的,重新幻化成一顆鬼頭來。 只是這鬼頭不但體積縮小至臉盆大小,身軀更是朦朦朧朧,幾近模糊一片,顯然也已元氣大傷。 而這鬼頭方一現身,一臉暴怒,揚首發出一聲凄厲長後,竟就地一滾的化為之數十張高惡鬼虛影,就要十指一張的衝韓立一撲而來。 但韓立面上卻現出一絲詭異笑容,長袖一抖,競一下又浮現出七顆金色光團,並一閃的衝鬼影先一步激射而去。 鬼影一見此景,“唰”的一下,面上怒容全消,反而一聲怪叫後,身軀一扭,立刻化為一團黑光的激射而走。 天上方傳來幾聲破空之音後,黑光就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 但下一刻,灰濛濛的天空中卻傳來天外魔君亦男亦女的怒極之聲: “人族小子,這一次本座又被你算計了,但是你別高興的太早了。等你渡那飛升之劫之時,本座一定邀遍附近界面所有魔君前來阻你飛升。到時你縱然有金罡滅魔神雷,也絕難進入仙界的。” 轟隆隆的話語聲剛一說完,天空中聲音立刻嘎然一止的再無任何聲響了。 韓立臉色微微一變,但心中也長舒了一口氣。 他單手一招,飛出的七團金光一個盤旋的飛射而涸,但等韓立兩手一合的將這些金光一搓些後,竟幻化出七顆圓乎乎金球,表面隱約有金色電弧閃爍不已,但竟不是真正的金罡滅魔神雷。 韓立微微一笑,袖子一抖下,就將這七顆金球全都一收而進。 這七顆金珠倒也不能說全是假貨,只不過是那舍罡滅魔雷的半成品而已。 自從他合體後期大成後,只要稍有空閒,就開始悄悄的秘密煉制此神雷。 不過此雷煉制實在是極難之極,即使韓立有充足金雷竹葉子,但是其他材料也極難湊齊,並且煉製成功率出奇的低下。 以韓立合體後期神通,外加花費了如此長時間,也不過陸續總共煉製成七枚神雷而已。至於後面七顆半成品,卻是無力繼續全功了。 韓立早在衝擊大乘瓶頸前,就開始細細思量如何對付那天外魔君的事情了。 心魔劫原本就是難渡之極,若是再有天外魔君這等魔頭在旁興風作浪插手,渡過的幾率的確微乎其微了。 於是他一番苦心謀劃後,才想出這麼一個一口氣先放出真滅魔神雷重創此魔,再用假神雷嚇退對方的主意。 以金罡滅魔雷專門克制魔頭的恐怖威力,那天外魔君縱然神通可比夫乘存在,但在亦真亦假的手段齊施展下,十有八九要被驚走的。 而在衝擊大乘瓶頸之前,他就將真假神雷全都煉化和元神融為一體,才在此空間中可以出其不意的放出這些神雷來。 後面的一切情形,也的確如對他設想那般。 那天外魔君被前七枚神雷重創後,當後面七枚假神雷一出現,就立刻並嚇的落荒而逃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七枚假神雷原本就是半成品的金罡滅魔雷緣故,否則一般類似法器,絕無法瞞過其耳目的。 現在天外魔君一退去,韓立依仗自身神念的強大對後面渡過那心魔劫倒是有幾分自信的。 至於那天外魔君所說的飛升之劫還會再來阻擾之事,雖然讓他心中一沉,但畢竟是不知多少年後事情了,倒不用現在太多放在心上的。 對韓立來說,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渡過這最後的心魔之劫,讓自己能夠踏入大乘境界。 韓立飛快思量完後,立刻將心神一收,眼中刺目藍芒閃動的向四周凝望而去。 這時,四周灰濛濛虛空中已經開始一陣翻滾涌動。 片刻後,當虛空中淡淡波動一動下,竟從四面八方忽然浮現出無數只丈許大灰色巨眼,每一隻死死盯著韓立,並泛起異樣的五色霞光。 韓立目光方一接觸這些光霞,就頓時只覺神識一沉,眼前一個模糊後,四周天地驀然一變,竟一下幻化出一片翠山綠水來。 其中座不大的山峰瞬間的由遠及近,韓立只覺一個恍惚,人就一下出現在了一個到處充滿了泥土氣息的小村子中,自己也一下幻化成一名六七歲模樣的孩童,穿著一件滿是補丁的幾乎看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粗布衣,並不由自主的和其他一群孩童嬉戲著打鬧著。“狗娃,黑蛋、鐵柱……” 在此情此景下,韓立幾乎一下就喚起了埋藏心底不知多久的一些記憶,幾乎下意識的叫出了其他童子的名字。 但未等他心底的異樣之情剛剛泛起,在一股強大之極的神秘力量就立刻作用其元神之身上,讓其心中一熱下,就瞬間忘掉了一切,深深墜入了眼前的一切中,和其他孩童打鬧一起,又開懷的放聲大笑。 不遠處,另有一個瘦小人影跌跌蹌蹌的向這邊走來,那熟悉的身影,讓韓立偶爾一轉首望見下,立刻欣喜的叫出“小妹”二字來…… 盆地中心處,韓立肉身靜靜的盤坐地面之上,頭頂處天靈蓋大開,一個金燦燦元嬰也同樣靜靜的盤膝而坐。 而在二者四舟,灰濛濛魔氣翻滾纏繞,將附近虛空圍了個嚴嚴實實,並不時有或黑或白的各種骷髏鬼影等各種魔物身影衝出。 但是只要這些魔物方一接近韓立肉身三四丈內,立刻霹靂聲一響,無數道金弧從韓立肉身中狂涌而出,將靠近魔物全都一掃而空。 其他魔物大驚之下,紛紛往後面魔氣中一躥而回,但是再等片刻後,又會有一些魔物按耐不住的徐徐探出。 遠處山頭之上,銀月和朱果兒並肩而戰,均都神色肅然的遠遠望向盆地中心處。 另一座山頭上,蟹道人卻不知何時的在一塊巨石上盤膝坐下,閉目養神,仿佛對韓立現在情形再無任何關注之意。

高空之中,那面灰濛濛鏡狀東西仍靜靜懸浮在原處一動不動,但鏡面中五色光霞閃動,有些朦朦朧朧的畫面飛快流轉不定。      若仔細凝望之下,這些畫面卻仿若井中月水中花一般,根本無法看的清楚。      而在魔氣上方,那些噬金蟲竟還旁若無人般的互相吞噬著。      如此長時間過去,整個蟲群不過只剩下數百隻而已,並且已經變成那些蟲王向其他噬金蟲大肆殺戮的場面。      普通噬金蟲縱然同樣凶性大發的加以反擊,但明顯根本無法對抗這些候選蟲王,紛紛的被吞噬掉。      不久後,這些蟲王也一個個傷痕累累起來。      就這般,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而過。      不知過了多久,空中其他普通噬金蟲終於全都被吞噬一空,只剩下那些遍體鱗傷的候選蟲王。      在最後一隻普通噬金蟲被分吃乾淨的一瞬間,這些候選蟲王在空中一下倒跳的一分而開,稍微休息了片刻,就用猙獰目光盯向附近其他同類。      當不善的嗡鳴聲再次響起後,這些候選蟲王雙翅一動,毫不猶豫的再次飛撲而出,又兩兩一隻的撕咬起來。      這一次的爭鬥,明顯比先前更加的慘烈。      在嗡嗡的淒厲鳴叫聲中,不時殘翅肢體從高空墜落而下。      一些候選蟲王更是在撕咬中,或口噴絲絲金光,或忽大忽小的變化身軀,都拼命施展神通的要將對手絲毫不剩的吞進腹中來。      不過候選蟲王之間實力懸殊都不太大,想要真分出生死來顯然不是短時間能做到,要經歷一個漫長的廝殺才可有望完成。      同一時間,在另一空間內,韓立正在一群男男女女的村人簇擁下,發出憨厚笑容的被推入一個被大紅布條裝飾滿的房間中。      村人在一連串的“早生貴子”“白頭到老”的嬉笑話語聲後,全都一臉神秘笑容的退了出去,並將還散發幾絲木料氣息的嶄新大門從外匆匆合上。      轉眼間,這不過數丈大小的新房中,就只剩下身披紅色布鍛的韓立和一個端坐在紅漆木床上,被一塊紅色頭蓋掩住面容的嬌小身影。      韓立用手摸了摸腦勺,有些手足無措,等了好一會兒後,才臉色微紅朝木床邊慢慢湊了過去。      對床上這位出身鄰村的新婚妻子,韓立以前從未親眼見到過,只是從村中當媒婆的劉二嬸口中偶爾聽說了一些點地。      對方似乎是一位極其心思手巧的女子,並且十分好生養的樣子,否則自己父母也不會一眼就相中,並不惜用一口大豬,三隻羊羔作為聘禮,將對方八字拿回,還在短短半月時間內就為自己操辦了這場在村中少有的喜宴,將對方這般快的迎娶過門。      “不過自己這位妻子小名是叫什麼來著,青梅,春婉,還是小靈……”      韓立忽然覺得心頭一陣恍惚,明明先前還記得清清楚楚的新娘小名竟一下變得模糊起來,只覺這幾個名字都有些熟悉但又有些似而非是的樣子。      不過這都不重要,眼前的嬌小女子已經成為自己的妻子,並在不久後像大嫂那般會養育兩三個,甚至可能更多的兒女,然後再像父母那樣,和自己再一同看著這些子女慢慢長大,再一個個的成家立業……。      韓立已經站到了床邊處,神色有些恍惚,但心中卻也有些奇怪,自己怎會忽然多出這般多亂七八糟的念頭來,而不是像同村其他人事先取笑的那般,應該將全部心思都放在自己憧憬許久的事情上。      韓立下意識的吐一口氣,終於壯起了幾分膽子,身軀一動下,一把將紅色蓋頭抓到了手中。      蓋頭下的嬌小身軀微微一顫,不經意的扭動了一下腰肢,似乎也有幾分不安。      韓立覺得嘴巴微微有些發乾,但鼓起了勇氣,手指一動,就將蓋頭有些慌亂的一把扯下。      一張不算多白皙,但勉強稱得上秀氣的臉龐,有些羞澀的出現在了韓立眼前。 韓立傻傻一笑,心中滿意之極,將手中頭蓋下意識的隨手扔掉,想喃喃的沖眼前女子說些什麼時,體內驀然一涼下,竟有一股冰寒之意從丹田處往上一冒而出,飛快在頭顱中轉了數圈後,“轟”的爆裂而開,一股原本被封印起來的記憶頓時狂湧而出。      韓立臉上仍保持笑容,但表情卻瞬間凝固般的一成不變了。      眼前女子似乎覺得有些奇怪,身子一動的從床上站了起來,就沖韓立低首的一禮,輕柔的稱了一聲:      “夫君”      韓立目光閃動幾下,似乎恢復了神智,但沒有回答什麼,反而面上笑容緩緩收起,用一絲異樣目光重新上下打量了眼前女子幾遍,半晌後,才淡淡的說了一句:      “變化的不錯,可惜假的就是假的,想要瞞過我,讓我永墜虛幻之中,可不是這般容易的。”      話音剛落,韓立袖子一抖,一道奇寒青光激射而出,只是圍著眼前女子圍繞一圈,就將其憑空斬成了兩截。      殘屍翻身栽倒在床邊,同時汩汩鮮血大片流出,虛空之中到處都是濃濃的血腥之氣。      韓立面無表情的掃了地上女屍兩眼,又冷笑了一聲:      “到現在還不死心,還想用這區區障眼法企圖蒙混過關。未免也太小瞧韓某了!”      話音剛落,他一根手指動了一下。      頓時霹靂聲一響,一道金色電弧一閃的從指尖彈出,直奔地上殘屍激射而去。      “轟”的一聲,地上女屍一下化為黑氣的騰空而起。      但韓立卻早有防備般的猛然一掐訣!      金色電弧驀然一個拐彎,就準確無誤的擊中了黑氣。      一聲淒厲慘叫!      黑氣瞬間潰滅了一部分,並馬上傳來一個惡狠狠的男子聲音:      “韓小子,你別得意太早了。這次我縱然沒有得手,但只要你身處心劫內,我自有辦法讓你瞬間品嘗常人十世百世的經歷,總有辦法尋出你心境上的破綻,到時我就可輕易取代與你了。”      “我早已將煉神術修煉大成,神念強大甚至可比大乘修士,心境更是修煉上魂神合一的地步,你縱然是我心魔,又如何真能撼動我心神分毫。”韓立盯著黑氣,卻打了個哈哈的說道,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是嗎?你真如此自信!不要忘了,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就是你,你也是我。你擁有的記憶和情感,本座也擁有並瞭若指掌的。哪些東西你印象最深,最難忘懷的事情又是什麼,這些怎能瞞過我。縱然你現在心堅如石,但我不信千百輪回過去後,你還能絲毫破綻不露,只要你有一次無法醒轉過來的話,哈哈……”黑氣中男子一下大聲狂笑起來。      韓立聽了此話,臉色微微一變,但未等他再說什麼,遠處黑氣就一閃爆裂而開,一股奇異能量瞬間席捲整個天地。      四周景物頓時鏡子般的寸寸碎裂而開,接著乳白色光芒一閃之下,再一個模糊後,韓立又無聲的出現在另一個世界之中。      一個種滿了各種鮮花青草的大戶人家庭院中,一條蜿蜒碎石小路,從其站立處直通遠處圓形拱門,在拱門處一個臉龐如花的十五六歲模樣的綠衣少女,正用笑嘻嘻目光望向他。      “師兄,你既然是我師兄,第一次見我這位師妹,是不是應該有一些禮物啊!”少女忽然伸出一條蓮藕般白嫩手臂,沖韓立搖頭晃腦的驀然說道。      “墨府,墨彩蓮!”韓立看著這熟悉的一切,幾乎瞬間就認出了所處地方和叫出了眼前少女的名字,同時口中不由自主的脫口回道:      “師妹想要些什麼禮物?”      “有什麼珠寶首飾,好玩的或有趣的東西都行,我並不很挑剔哦!實在不行的話,給個七八千兩銀子,那也馬馬虎虎,那也算你過關!”少女眨著烏黑的大眼,一副理直氣壯模樣的問道。      韓立聽著這熟悉的回答,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苦笑一聲,但馬上一股無法抵擋的神秘力量從其身上一卷而過後,神識頓時一個恍惚的忘掉了一切,腦中只留下了進入墨府前的那些記憶。      離家拜入“七玄門”,拜師墨大夫,辭別厲飛雨等種種事情都變得清晰如初,彷彿全都是昨日才發生的一般。      在此種情形下,韓立幾乎不加思索的下意識的回道:      “七八千兩銀子,我怎可能會有的,不如以後另行再補給師妹吧!”      少女眼珠轉了幾下,臉上露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韓立一見此景,頓時大感頭痛起來……。      空間外面的世界,韓立肉身和元嬰仍盤坐在原處一動不動,但四周魔氣卻翻滾的愈發濃厚,一些明顯比先前強大多的魔物,開始在韓立肉身附近頻繁出現靠近,並不停的嘗試攻擊一二。      雖然這些魔物同樣在轟鳴聲中,被肉身彈出的金色電弧紛紛擊退,但是更多的魔物卻會在魔氣中若隱若現,嘗試次數也是一次比一次間隔短,一副對韓立肉身鍥而不捨,十分貪婪的模樣。

“韓前輩好像情形不太妙,已經在那裡不動好久了,不會出什麼事吧。”遠處山頭上的朱果兒,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      “放心吧,以韓兄的神念強大和心智之堅,渡過這心魔劫應該不成問題的。只是他渡劫時會招來這般多的天外魔頭,倒是一件出乎預料的事情。不過,我們也無法插手此事的。但想來,他事先佈置對付天外魔頭的手段不會只有這一點點才是,肯定還有其他手段還未用出的,你不用太擔心的。”銀月嘴唇微咬下,眸光閃動,但口中卻說出了安慰的言語。      朱果兒雖然知道旁邊這位“玲瓏前輩”也是掛心韓立不已,但聽了此回答,還是心中微微一鬆,但又忽然想起了什麼,驀然一扭首的另一座山頭上望了一眼,結果口中不禁發出一聲輕“咦”。      “怎麼回事,蟹前輩為何不在了。”      銀月聽到此話,卻不覺吃驚,只是頭也不回的淡淡說道:      “剛才有兩個厲害傢伙接近了這裡,連我都沒有把握可以擊退他們,所以蟹道友剛才主動過去攔阻了。至於我,馬上也要去清理另外一群不速之客。以後恐怕還會有更多的人趕到這裡,我和蟹道友可能無法再回來了。這裡的一切就暫時先交給你了,但盆地萬一有什麼異變的話,就馬上傳消息給我們。”      話音剛落,銀月一隻手掌一翻轉,手中赫然多出了一塊陣盤,表面正閃爍一連串的淡銀色文字。      赫然是許芊羽中那群人,正在向銀月發出示警資訊。      “前輩放心,晚輩一定會盡心的。”朱果兒神色一肅不加思索的回道。      “很好,那我就過去了。”銀月點下頭,當即也不再遲疑的體表絲絲銀光一冒,就化為一道銀虹的破空而走了。      數萬里外的高空中,蟹道人兩手倒背的站在虛空之上,淡淡的望著面前兩名合體期存在。      這兩人,一個身穿金色長袍,頭紮雙角古怪髮髻的虯須大漢,大半臉孔被黑色鬚髮遮掩住了但隱藏其中的深黃色雙目,讓人一看之下,大有眩暈之感。      另一人則是一名黛眉鳳目,瓊鼻杏口的婦人,一身黑色衣裙,身上隱隱有絲絲黑霞冒出。這兩人身上都散發著淡淡的妖氣,竟是兩名合體期妖族。      特別是那黑裙婦人竟是合體後期大成的樣子。      但這二名頂階妖族此刻站在蟹道人對面,卻被迎面而來的恐怖氣息,給壓的衣衫呼呼扯動不已,臉色蒼白異常下,眼中均都露出一絲恐懼神色。      對面忽然出現的蟹道人,給二者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彷彿比二者以前見過的敖嘯老祖還要更恐怖兩分的樣子。      對他們來說,毫無疑問對面這名道狀打扮的青年,竟是一名境界遠在二人之上的大乘期老怪物,絕對不是他們妄想能夠抗衡的。      “晚輩是第一次見到前輩,不知有何得罪之處,還望前輩多多見諒。”黑裙婦人臉色連變數下後,終於斂衽一禮的恭敬問道。      她雖然吃驚蟹道人這般恐怖存在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並擋住了去路但對方身上並沒有沾染絲毫魔氣,這讓其又稍微安心了一些。      否則要是看出對方是一名魔族聖祖的話,二者早就二話不說的掉頭逃之夭夭了,並且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去!      “你們沒有得罪我,但從現在開始必須給我呆在這裡,若不經我許可敢離開半步,我就立刻殺了你們兩個。”蟹道人身上散發的可怕靈壓絲毫沒有收起只是木然的說道。      “留在這裡,莫非先前天象是和前輩有關的。”一旁的虯須大漢一驚,不由自主的脫口問道。      “你無需知道此事!”蟹道人目光一閃,面無表情的又說了一句。      “既然前輩有令,晚輩自然絕無不從之理。前輩放心,在那邊天象結束前,我二人絕不會亂動分毫的。”黑裙婦人心念飛快轉動,但口中卻毫不遲疑的立刻滿口答應下來。      蟹道人聽到婦人如此回話,目光微微一轉下,落到了虯須大漢身上。      “既然是前輩的意思,晚輩自不敢抗命的。”虯須大漢臉色接連變幻了數下後,也苦笑一聲的回答。     蟹道人點點頭,這才將身上恐怖氣息一收而回,但仍站在原地未動,並沒有離去的意思。      而黑裙婦人和虯須大漢互望一眼後,則一個放出一件黑色法輪,一個祭出一隻黃色葫蘆。      二者身形晃動下,各自上到法器上面,並老實的盤膝坐下了。       但在暗自裡,這兩名妖族卻用一種罕見之極的神念秘術,在偷偷的交談起來。“黑鳳道友,這老怪到底是什麼來歷!既不像人族修士,更不是我們妖族一員。以其如此恐怖修為,如實異族人,又怎會出現在這人妖兩族交界的地方。難道也是沖著那物來的?什麼時候,我們兩族變得可容外族大乘隨意進出了。”虯須大漢神念所化聲音,驀然在黑裙婦人腦中清晰的響起,話語中隱隱帶有一絲驚怒之意。      “洞天道友,這個可不好說。魔族先前的入侵,已經將原本庇護我們兩族的超級靈陣破壞掉不少,若是異族大乘真有心的話,偷偷潛入族中來,倒不是太稀奇的事情。但按理說,以這人的大乘身份,那物對其應該沒有多少用處了,應該不是專門沖此而來的。大概只是湊巧在這辦事,被我們撞到了而已!好在,這老怪並沒有一見面就對我等痛下辣手,看樣子後面也不會再行那滅口之事的。”黑裙婦人面上神色不變,但是同樣施展秘術下,也在虯須大漢腦中傳音過去。      這一男一女,竟然正是妖族七大妖王中的黑鳳王筱館和那最神秘的洞天鼠王。      韓立當年曾經在九仙山萬寶大會上見過那黑鳳王一面,但是洞天鼠王卻是只聞其聲,未見其形過。      現在二者一同出現在這裡,自然不可能是閑著沒事亂轉,自是另有重要目的在身的。      不過這兩名妖王也萬萬沒有想到,剛一接近此片山脈附近,就被一位大乘存在硬生生的扣留下來。      二者縱然滿心的鬱悶,但在一名大乘老怪面前自然不敢有絲毫動手硬闖的念頭,只能寄希望對方能早些辦完自己事情,好放自己離開。      至於遠處的天象,這兩名妖王雖然也是因此被引來的,但已經知道和眼前大乘老怪有關,自然再不敢打任何其他主意了。      “這個不好說,縱然那物對這老怪物可能沒有大用,但說不定是為其和我等一樣修為的後輩子侄來取的呢。我二人若是錯過了此物,可就算丟掉一絲進階大乘的可能了。”洞天鼠王所化虯須大漢,卻目光一陰的又傳聲了回去。      “若真是如此,只能算我們運氣不濟了。難道洞天兄還敢和一名大乘老怪爭搶東西不成?”黑裙婦人沉默了一下後,才無可奈何的回了一句。      “若這老怪真為此物而來,我自然不敢爭搶什麼了。至於事實是否真是如此,想來等遠處天象結束後,我們就可知道一些分曉了。”虯須大漢目光黃連閃幾下,在婦人腦中不動聲色的回道。      黑裙婦人嘴角微微一翹,雙目一閉的不再傳音回去了。      而不久後,虯須大漢也同樣老實的閉目養神起來。      蟹道人卻彷彿對二者交談一無所知,只是面無表情的靜靜站在原處。      山脈另一邊,銀月已經祭出一頭栩栩如生的巨大銀狼法相,並催動之下,讓此法相正在新出現的一群魔族中橫衝直撞。      巨大狼影所過之處,無數銀芒閃過,掀起一陣陣的血虛腥風,讓無數魔族殘肢飛卷而下。      “轟”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巨大狼影竟被一名雙頭四臂的古魔,用一面漆黑巨盾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這古魔身高三四丈之高,相貌醜陋異常,四條手臂更是分別持著盾、鐧、錘、杖等四件沉重魔器。      此刻一見巨盾檔下了狼影狂風的般的攻擊,當即面上凶色一閃而過,另外三條手臂猛然一個模糊,頓時三股狂風就夾帶著三件沉重魔器狠狠擊在了銀色狼影之上。      一聲哀鳴後,狼影狂閃幾下的破滅消失了。      與此同時,遠處亭亭站立的銀月,心神相聯下卻面色一白,張口噴出了一團鮮血來,一下將胸前銀色衣裙染成了一團火紅顏色。      雖然銀月也已經進階合體期,但畢竟不算太久,和不知經歷多少場廝殺過的同階古魔相比,明顯實力還是大大不如的。      那名高階古魔見此,當即獰笑一聲,身軀猛然一扭,頓時化為一道黑氣的在原處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銀月頭頂波動一起,古魔立刻現身而出,手臂一動下,四件沉重魔器就惡狠狠的同時一砸而下。      銀月一見此景,再想側身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一下有些驚惶的花容失色起來。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灰濛濛刃芒突然無聲無息的在古魔背後浮現而出,只是一個閃動後,就詭異的從古魔脖頸處一掠而過。      頓時一顆碩大頭顱骨碌碌的從脖頸處滾落而下,數尺高的血柱一噴而出。

失去了頭顱的古魔,頓時手中四件魔器撒手拋掉,屍體晃了幾晃後的翻身栽倒。      這時上方才淡淡灰光一閃,一道虛影一扭的詭異現出,竟是一名苗條的黑袍女子。      此女頭戴狼首面具,雙手帶著一雙黑幽幽手套,一絲肌膚都未露出的樣子。      “獠影,這次多虧你了。!”      銀月一見面具女子,神色為之一鬆,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色。“沒什麼,既然是小姐的影衛,主上的安危自然是也是我的職責所在。不過為了萬一起見,下面還是我和小姐一同出手將這些魔族絞殺吧。”獠影輕輕一笑的回道。      “好,獠影也出手的話,這些殘餘魔族一個都別想逃掉了。”銀月大喜,不加思索同意道。      獠影當即點下頭,身軀一扭下,頓時化為一道虛影的沖入不遠處的魔族中。      一道道灰芒閃動後,數名魔族頓時絲毫徵兆沒有的攔腰而斷。      另一邊銀月也一掐訣下,背後銀光閃動,巨大的銀狼虛影再次湧現而出。      這一次凝聚出的銀狼法相,雖然比起原先那只略微模糊了一些,但對付眼前的魔族卻是綽綽有餘了。      在銀月法訣一催下,銀狼法相一也聲長嘯飛撲而出,在魔族中大肆殺戮起來。      短短一盞茶工夫,這數十名修為不弱的魔族,就全被銀月二人屠戮一空。      不遠處的一座小山頭上,許芊羽帶著數名許家子弟目瞪口呆著看著一干修為不弱於自己等人的魔族頃刻間被滅,只覺身軀一陣發寒不已。      合體期的強大,實在不是她們可以想像的。      心魔空間中,一座修建在高山之頂的大殿中,近千名身穿各色勁裝的大漢正簇擁在數十張巨型長桌旁,熱鬧之極的歡笑吃喝著。      桌子上擺滿各種佳餚美味,和一壇壇美酒,讓桌旁眾人一個個吃喝的興高采烈,熏熏欲醉的模樣。      大殿一端的一張精緻八仙桌旁,卻另有兩人各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其中一人是一名神采飛逸的英挺青年,一身黑色錦袍,腰間挎著一口金皮單刀,望向大廳中眾手下的目光,不禁帶有微微的笑意。      對面也是一名年紀差不多的青年,身穿青色長衫,肌膚微黑,相貌普通,竟正是韓立。      不過這時的韓立,只是一杯接一杯的默默喝著手中美酒,似乎滿懷心思的樣子,但在其一邊肩頭上,站立著一隻黃色小鳥,背後則另有一名身材高大,身披綠袍,被斗篷遮蓋真容的巨漢。      “韓師弟,這一次七玄門在你我二人統領下,短短幾年內就稱霸鏡州全境了,實在是可喜可賀之事。看來,我等下一步就可向鄰近幾州擴充滲透本門勢力了。相信不用多少年,七玄門就可成為越國不多的可同時控制數州的超級勢力之一了。本門能走到這一步,師弟出力最多。來,師兄先敬你一杯。”英挺青年忽然轉首沖對面韓立笑了一笑的說道,隨手拿起桌上一個酒壺,往一個空杯中斟了滿滿一杯後,就一抖的拋了過去。      韓立手臂一動,就一把將酒杯抓住,但並未馬上喝下,而是低頭看了看就酒杯中翠綠欲滴的靈酒好一會兒,才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厲師兄,你真要我喝此酒嗎?”      “韓師弟這話什麼意思,難道為兄敬你一杯酒有什麼問題嗎?”英挺青年臉色微變,但面上仍勉強保持笑容的問道。      韓立雙目一眯,忽然手腕一動,頓時酒水一晃的全被潑到了地面上。      “呲啦”一聲,酒水所潑地面頓時一團綠焰洶洶燒起。      英挺青年見此,面容難看起來,並且一隻手掌一動下,立刻無聲的按在了腰間金皮單刀的刀柄之上。      但這時,韓立卻淡淡的又說了一句:      “雖然你如此做,但我絲毫沒有怪你之意!”      “師弟這話是什麼意思!哼,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一山不容二虎,七玄門發展到如今,也只能有一名真正的門主。現如今你我二人,也只能有一人才可活著走出這裡。”英挺青年盯著韓立,陰沉異常的說道。   “你果然不是真正的“他”,只不過是頂著他名字的一個不存在的虛幻之人罷了。真正的厲飛雨又怎會不知道的我韓立的真正宏願是什麼,又怎會生出這般爭權奪利的可笑念頭來。”韓立淡淡一笑,卻說出了讓對面英挺青年為之愕然的話語來。      但未等青年驚疑的再向問什麼時,韓立單手忽然虛空一抓,手中竟憑空多出三尺上的青色長劍,並反手一斬而出。      只見青光一閃,其身後站立的綠袍巨漢竟被一斬而開。      一聲悶響!      兩片倒落身軀竟一下化為兩股黑氣的沖天而起。      而隨著這詭異一幕的出現,無論對面的英挺青年還是其他正在喝酒暢談的眾多勁裝大漢,紛紛一個個模糊的憑空不見了。      甚至下一刻,整座大殿也一聲轟鳴的化為泡沫的消失了。      但當四周景物重新一凝的清晰下來後,韓立赫然又出現在一寬廣異常的長街上,一個個不過煉氣築基等級的人族修士正來來往往的從其身旁擦肩而過。      這竟是一處人界的低階修士坊市,韓立目光一掃下,剛覺有些眼熟的時候,就立刻神識一個恍惚的再次丟掉了先前的記憶,又開始另一個輪回……。      就這般,他在一個個夢境般的世界中不停輪回著。      每個夢境多則一生數百年,少則十幾年數十年,但每一個都真實無比,讓身臨其境並記憶封印的他,根本不會有絲毫懷疑之心。      不過韓立的神念實在太強大了,再加上有數種神念秘術增幅,總能在這些輪回中或早或晚的自行解封印的蘇醒過來,並耐心的找出心魔所化之人加以一擊必殺,從而將當前輪回立刻掙脫而出。      從外面世界看,韓立渡心魔劫才不過一兩個時辰的時間,但實際上,在心魔空間卻已經渡過十幾個輪回之多。      不過隨著輪回的次數增多,韓立在心魔世界解開記憶封印的時間也不知不覺的提早了一些。      就這般,隨著時間的流逝,韓立在心魔空間經歷的輪回也一次比一次快,變得越來越多起來。      外界小半日過去後,韓立在心魔空間中竟渡過了近百次輪回,但每次從心魔世界掙脫之後,神色卻顯得愈發平靜鎮定了。      而在這上百次的輪回中,心魔不但幻化成其父母、小妹、厲飛雨等親人,好友,甚至後面連南宮婉、紫靈等紅顏知己也均都幻化了一遍,但都被韓立毫不客氣的識破斬殺掉。      其中他幾個至親好友甚至還在不同輪回中接連變化過數次之多。      這讓心魔驚怒之下,開始在一些輪回相關場景中開始化身成墨大夫、極陰祖師等其曾經遭遇過的一些仇家強敵,但是仍然不見多大效用……。      心魔空間內,韓立將一隻金燦燦手掌從一名滿臉驚恐之色的白髮老者胸上緩緩抽出。      “噗嗤”一聲,一股銀焰從老者胸腔中狂湧而出,將其化為了一個銀色火人。      “砰”的一聲!      火人在銀焰中化為一股黑氣的沖天而起,並一個盤旋後,就擺脫了燃燒的銀色火焰,在高空中幻化成一個碩大的鬼臉虛影,並滿面怒容的大叫道:      “哼,這一次輪回竟然又被你看破了。你小子倒也真夠心狠手辣的,面對撫養你如此多年,並對你有傳授之恩的師傅,竟然說下手就下手,連一絲遲疑都沒有。你才不過剛剛解開記憶封印而已,就不怕殺錯人。”      “你不用擾我心境。若是剛剛開始的那幾次輪回,我或許還有會猶豫一二,但如今我已經歷近百次輪回洗練,心神早被磨煉的更上一層,怎會還犯這種錯誤的。倒是我看你倒似乎有些黔驢技窮了。從我往記憶中找不出絲毫的弱點,竟然開始給我編織一些根本不復存在的人物來撼動我心神,如此做法真是可笑之極。”韓立面無表情的回道。      “是嗎,那本座下一次輪回,就直接化身成真仙界的仙人,我看你如何能夠斬殺掉?”心魔似乎有些惱羞成怒了,口中發出低吼的威脅道。      “少說大話!連我都未曾見過真正的仙人,你又如何有本事變化的出來。況且,我也不以為你還有機會再幻化什麼。”韓立面上浮現一絲詭異神色來,隨之手臂上一道翠綠劍痕一閃即逝的浮現,單手驀然虛空一抓。      頓時波動一起,手掌中一口淡綠色長劍詭異的顯現而出。      韓立手臂一動,二話不說的沖鬼臉一斬而去。      “玄天之劍!不可能,你怎可能還有法力催動此寶……”鬼臉一見此景,當即恐懼的大叫起來,但動作卻絲毫沒有遲疑,身軀一扭的就要再次化為黑氣的躲開。      但已經遲了!      長劍尚未真的斬下,一股蘊含天地法則之力的波動,就一卷整個空間的一罩而下。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八十六章 進階大乘

鬼臉大驚失色,身軀拚命扭動,但是在法則之力籠罩下,卻只能麵糰般的化為一道淡淡黑影的搖動不已,根本無法再幻化成黑氣的逃竄而走。

“以我如今實力,這口玄天之劍只能驅動皮毛威力,並且也只有一斬之力而已。若是開始之時,你或許還有可能逃脫此斬威能束縛,但如今經過上百輪迴的不斷弱化,你還有何本事逃脫的掉。”韓立口中森然的說道,手中青色長劍微微一抖下,頓時一閃的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鬼臉上空“噗嗤”一聲,一輪青色光暈無聲無息的浮現而出,並往下方滴溜溜的一轉的一壓而下。

“不”

心魔所化鬼臉一見看似普通的青色光暈,卻驚恐萬分的尖叫起來,彷彿大禍臨頭一般。

但無論如何尖叫掙扎,青色光暈真的一落而下後,鬼臉就“滋溜”一聲,化為一股黑氣的被攝入到了青光之中。

一聲淒厲慘叫!

黑氣就在光暈中被青光攪得的粉碎,再也不復存在了。

而幾乎在心魔消失的瞬間,整個灰濛濛空間嗡鳴聲大起,四周虛空一下寸寸碎裂而開,一副馬上崩潰的模樣。

韓立面上一喜,二話不說的一手沖虛空微微一招。

頓時光暈一閃之下,無聲的憑空消失。

接著,韓立手臂上翠綠之光閃動,那道消失的劍痕詭異的重新浮現,並一閃即逝的沒入肌膚深處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整個空間在一聲巨響後,也化為點點靈光的正式崩潰了。

韓立元神所化身軀一個模糊後,化為一團金光的搶先一步飛射而出……

外界盆地中。只見空中的灰色巨鏡一聲脆響的憑空碎裂後,一團金光從中激射而下。只是一個閃動後就沒入到了下方元嬰之中。

原本動也不動的元嬰。當即一聲龍吟般的長嘯發出,身上金光大放,竟也化為一道金光的回歸肉身之中。

下一刻,韓立本體兩眼一睜。身上驟然間一股和天地近似融為一體的浩蕩氣息一卷而出。

整個虛空中悶雷般的聲響一起,空中黑壓壓烏雲就為之一散!

取而代之的。卻潮水般的艷麗光霞從四面八方滾滾而來,並子在盆地上空往下一降的匯聚一團,化為了一片無法直視的五色光海。將韓立身形徹底淹沒進了其中。

光海中心處。一根根蘊含某種神秘能量的晶絲憑空凝聚而出,並“唰”“唰”激射飛捲而來。

片刻間,韓立就被密密麻麻的晶絲包裹個嚴嚴實實,但是更多晶絲卻前仆後繼的蜂擁而至。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韓立就化身成一個巨大光繭狀東西,在光海之中若隱若現。懸浮不定。

光而海中各色霞光飛快流轉不動,轟隆隆的巨響聲更是連綿不絶。彷彿有什麼恐怖之極東西正在孕育而出一般。

盆地遠處,不但四面八方天邊處光霞滾滾不覺,原本應該出現的七輪驕陽,此刻不見了大半,只剩下三輪驕陽還高掛空中。

但就在僅剩的三輪驕陽,竟也光芒黯淡,並隱約有縷縷光絲如同小溪般的直流而下,飛快沒入光海之中。

數萬里外的低空處,蟹道人一抬首,望向高空的三日異像,面上絲毫表情沒有。

而附近正在法輪和巨大葫蘆上養神盤坐的黑裙婦人和虯鬚大漢一見此景,卻倒吸了一口涼氣,互望一眼後,竟同時叫上了一聲“三陽灌體”,臉上頓時浮現一絲恍然和難以置信交織的複雜表情。

……

“三陽灌體,姓韓小子竟然真突破到了大乘境界!”同樣驚嘆的聲音,在山脈另一處山頭上傳出。

說話之人,正是帶著狼首面具看不出面上絲毫表情的獠影。

不過從她目中閃過的奇光來看,顯然剛才話語的確出自本心,並無絲毫虛假之意。

“什麼,韓兄已經渡過心魔之劫了。”一旁銀月原本看著高空中的三輪黯淡驕陽,心中隱隱有些擔心,現在聞言頓時大喜的急忙問道。

“不錯。他現在應該已經脫離心魔空間,並在正在利用天地元氣和太陽真精在重鑄肉身!以他原本實力,真不知道一旦進入大乘境界,神通會激增到何種程度了。起碼令祖多半不是其對手了。”獠影的回答倒是毫不客氣,話語裡充滿了對韓立的忌憚之意。

銀月聞言,卻大喜過望。

同一時間,附近另一處密林中,許芊羽目睹空中異像後,也在面色駭然的喃喃低語起來。

“三陽灌體,大乘修士……這怎麼可能,前邊怎會有人在衝擊大乘瓶頸,並且還真的成功了。護法之人,是妖族之人,難道這人竟是妖族繼敖嘯老祖之後的另一名大乘存在……” 在她身後的其他幾名許家修士,雖然限於修為見識並不知道什麼‘三陽灌體’,但大乘修士幾個字卻還是聽的真真入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當即人人目瞪口呆,根本不知說什麼才好了。

難怪他們表現的如此不堪!

畢竟大乘存在對這些許家修士來說,實在是太遙遠的仰望存在了。

平常不要說見到,就是一些和大乘相關的傳言,也只能偶爾才能聽到一些作為談資的

現在許芊羽竟說在不遠處,就有一名剛剛進階成功的大乘期存在,怎不讓這些人震驚如斯。

縱然許芊羽和這些許家修士,心中諸多念頭翻滾不定,但在山頭上銀月和獠影的監測下,卻不敢有絲毫其他的舉動,只能滿懷驚駭的在密林中一直等候下去。

時間就這般一點點的流逝而過!

雖然才過去不過兩個時辰的時間,但是銀月等人在焦急等待下,卻猶如渡過了月許時間一般漫長。

遠盆地光海中心處的巨繭一動下,忽然一股濃濃的異香從中散發而出,並且越來越濃,鬱香無比。

“哢嚓”一聲!

巨大光繭表面裂開了一條纖細裂縫,裡面一陣天樂般的梵音後,湧出無數金花般的符文,圍繞光繭上下盤旋飛舞不定。

又“轟”的一聲!

整個光繭爆裂而開,梵音聲戛然而止,附近飛舞的金色符文更在一股狂風席捲過後,紛紛的消隱不見。

光繭原先所在之地,一個紫金色人影浮現而出,正是終於重鑄肉身完成的韓立。

片刻後,從紫金色人影上散發的香氣變得奇淡無比起來,接著光芒一斂,韓立就神色平靜的現出真容來了。

此刻的他,面容和身上服飾均和先前一般無二,除了身材比其以前略微高了數寸外,竟然沒有什麼顯著變化。

但是韓立略一低首觀察下自己身體,並兩手微微一握拳後,卻暗自的狂喜不已。

怪不得一旦成為大乘修士後,對合體期修士就立刻具有了輕易碾壓滅殺的能力。不要說激增數倍之強的法力,但是重鑄後的肉身,就比先前足足增幅了近半之多。

但進階大乘最主要的變化,卻還應該是體內元嬰真正大成。

此刻在其丹田中打坐的元嬰,已和先前截然不同了。

雖然元嬰還是原先尺寸,但是面容卻赫然已是成年狀的面貌,並且身上竟也多出一件青濛濛的法衣籠罩身體,幾乎完全是韓立本體縮小十幾倍後的模樣。

韓立用神念仔細檢查完身軀一遍,並沒有發現絲毫不妥後,再也無法壓制心中的興奮之情,當即揚首發出一聲直衝九霄雲外的長嘯之聲。

嘯聲浩浩蕩蕩,彷彿驚濤駭浪,一聲比一聲高的向四面八方滾滾而去,直震的附近樹木亂顫不已,山峰落石滾滾,聲勢毫不恐怖驚人。

嘯聲足足尺許了一盞茶工夫,韓立才將心頭興奮之意終於發洩出來,才嘴巴一閉的停止了長嘯。

而這時,遠處天邊遁光閃動不已,銀月蟹道人等人均都帶著其他一些人的出現在了盆地附近,朱果兒更是滿心歡喜的早已來到了韓立身旁處,恭敬之極的束手而立著。

“恭喜韓道友進階大乘成功。從現在起,道友就具有了成為我主人的基本條件。只要能完成我的幾個要求,你就可成為我的真正主人。”蟹道人銀光一閃下,就先其他人一步的出現在韓立身前處,略一打量韓立幾眼後,竟忽然說出幾句讓韓立為之一驚的話語來。

“什麼,成為你的主人?蟹兄不是在說笑吧。若是只要成為大乘就可以的話,魔族聖祖豈不早就成為你的主人了。”韓立神色變化幾下後,雙目一眯的說道。

“想成為主人的先天條件,除了必須是大乘以上存在外,還必須具有能夠充足提供我活動能量這一條件。那些魔族聖祖是無法做到此事的。韓道友可要現在就聽聽我的其他要求?”蟹道人木然的回道。

“原來如此。不過這裡不是說話之地,以後我們再單獨細談一人吧。”韓立有些恍然,但略一思量後又謹慎的說道。

“好,這自然隨韓道友之意。”蟹道人一口的同意下來。

韓立雖然點下頭,但心中微微有些奇怪的又打量了蟹道人一眼。

不知是否他的錯覺!

眼前的這具偽仙傫似乎比他進階大乘之前的時候,好像突然更多出了幾分靈智來。

這時,銀月等人也已經到了附近,並紛紛的落下了遁光。

銀月一見韓立,先上下打量了一番後,臉上才浮現一絲笑容,並恭賀一聲的說道:      “恭喜韓兄進階大乘成功,從此就是人妖兩族的第三位大乘期老祖了。看來小妹以後倒需要以前輩之禮相待了。”      “銀月,你這是在取笑為兄嗎。以你我交情,縱然韓某進階大乘了,自然仍是平輩相交的。”韓立微微一笑,不加思索的回道。      銀月聞聽此話,心中自然異常欣喜。      “韓前輩,是你吧!你真進階大乘修士了?”站在銀月後面的許芊羽小心翼翼,打量韓立好一會兒後,終於有些不敢肯定的問了一聲。      韓立聞言一怔,這才向新出現的一干人掃了一眼,立刻在其中發現了相識之人,嘴角微微一翹後,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至於黑裙婦人和虯鬚大漢也用驚疑不定目光看向韓立這位新晉大乘修士,心中同樣吃驚不已。      不過相對那洞天鼠王,黑鳳王所化的婦人心中的驚駭更在數倍以上。      昔年曾經和韓立有過一面之緣的她,自然一眼認出了當日才不過合體初期的韓立,心中吃驚可想而知了。      “沒想到在韓某進階大乘的日子裡,竟能見到往日舊識,真是一件可喜之事。許道友,冰魄道友血魂現在還好嗎”韓立終於開口了,直接向許芊羽淡淡問道。      “真是韓前輩!回稟前輩,先祖血魂在多年前就離開許家,再次蹤信全無了。”許芊羽在聽到韓立之言後,強行壓下心中的難以置信急忙低下螓首,恭敬的回道。      “又失蹤了,這倒是有些意外啊!不過她雖然只是一具血魂分身,但以其合體期的閱歷見識,想來無事的。”韓立有些意外但口中緩緩的說道。      “借前輩吉言,希望真的無事。先祖血魂可是我們許家找回先祖真身的唯一希望,若是真出了什麼事情,恐怕冰魄先祖真無法再回歸家族了。”許芊羽苦笑的回答道。      韓立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目光一轉下,頓時落到了黑裙婦人身上,並淡淡一笑的問道:      “沒想到筱道友也會出現在此地。如此多年沒見仙子倒是容顏依舊,沒有絲毫的改變。”      “黑鳳道友,你認得這位前輩?”一旁的虯鬚大漢聞言忍不住了,目光有些異樣的看向黑裙婦人,小聲的問了一句。      “韓道友……不,現在應該是韓前輩才對的。妾身也沒有想到,上次一別後,再相見之時前輩竟然已經成為大乘修士了。這真是我們兩族的大幸!洞天道友,韓前輩其實你也聞名已久的,就是人族中那名進階最快的修士。”黑裙婦人長吐一口氣,驀然上前沖韓立深施一禮,並沖旁邊大漢大有深意的說道。      “什麼,他就是人族的韓立!不……是那位傳聞中的韓……韓前輩!”虯鬚大漢一下面容失色臉上滿是不能相信的表情,甚至話語都有些結巴起來。      “洞天?你莫非就是那位洞天鼠王!”      韓立心中一動,掃了大漢一眼發現其修為雖然比黑鳳王還低上一個境界,但身上氣息卻陰沉晦澀,明顯修煉有某種厲害之極的功法,並不容小瞧什麼,雙目不覺微眯了起來。      “前輩慧眼如炬,晚輩現在的確執掌瓊鼠一脈。今日親眼得見韓前輩進階大乘真是三生有幸。”洞天鼠王倒是神色轉變極快,面色連變數下後竟立刻滿臉笑容起來。      韓立聽得虯鬚大漢畢恭畢敬的話語,再仔細望了這位鼠王半天後,忽然說出了一句讓虯鬚大漢心中又是大驚的話來。      “我是不是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洞天道友?道友身上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很像我很久以前一位舊識的氣息。”      “韓前輩說笑了,晚輩這是第一次見到前輩的。可能是當年的萬寶大會,前輩曾經接觸過晚輩的一具化身吧。晚輩那具化身極其擅長變化之術,可能無意中見過前輩,但前輩卻不太記得的。”虯鬚大漢面色有些發白,但口中連忙的解釋道。 “也許如此吧。不過你二人身為妖王,為何會孤身出現在此地的。可不要告訴我,你事先就知道韓某要在這裡衝擊大乘瓶頸,故而特意趕來觀摩一二的。”韓立輕笑一聲,竟沒有再追問下去,反而笑容一斂,話題忽然一轉起來。      “妾身和洞天道友來此,是有一件要緊之事要辦的,其實是這樣的……”      “算了。我對你們的事情,沒有多大興趣的,也不想多知道什麼。不過,我現在剛剛進階大乘,為了萬一,還需要在這裡多駐留一段時間,好穩定一下境界在此期間,我還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我已經進階的消息,你們先暫時在我洞府做客一段時間吧,等時間一到,你們再自行離去。”韓立未等黑裙婦人多說幾句,忽然想起了什麼,一下擺手的打斷其下面言語,用不容置疑口氣說道。      “既然前輩如此吩咐,妾身自然絕無不從之理。”黑鳳王心中暗暗叫苦,但表面絲毫異色未露,反而滿口答應下來。      虯鬚大漢倒是面現一絲遲疑,但馬上就反應過來的也連連點頭表示順從。      至於在許芊羽帶領下的一干許家修士,自然更不敢有絲毫的反對。      於是在韓立帶領下,一干人等遁光一起,奔韓立等人臨時洞府飛射而去。      兩個時辰後,在洞府的大廳之中,許芊羽忐忑不安坐在一張木椅上,在小心的講述著什麼,而在大廳主位上,韓立安然坐在那裡,旁邊的另外一把椅子上,坐著的卻是銀月。      二者凝聽許芊羽的所說的內容,神色竟漸漸凝重下來。      至於其他許家子弟,黑鳳王等一干其他人,卻是一個個蹤影不見,似乎被另行安排了住處。      不知多久後,許芊羽話語聲嘎然一止的停了下來。      韓立和銀月卻不禁互望了一眼。      半晌後,銀月才眉頭一皺的沖許芊羽仔細問道:      “按照許道友所說,魔界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和我們靈界分離而開,並且魔族大軍也同樣從靈界轍離而出了。但是,我剛才還見到一群魔族,其中甚至還有合體期的古魔,這又是怎麼一回事的。”      “前輩有所不知,魔族主力雖然退出了靈界,但是仍有一部分魔族並不願就這般輕易離開,有些乾脆就留在了靈界並未撤走。雖然在我們諸族聯手下,很快將這部分殘留魔族擊潰,但是各地殘留逃匿的魔族仍然數量驚人,其中還不乏一些尊者級的高階魔族。故而想要剿滅所有魔族,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晚輩這一次,之所以會帶一些許家子弟來到這裡,其實也是奉命行事,原本是準備剿滅一批隱匿附近的低階魔族的。但沒想到,反而一下中了魔族圈套。要不是玲瓏前輩出手相救,晚輩等人絕無生還可能的。”許芊羽急忙解釋的說道,面上同時閃過一絲感激之色。      “原來如此,但是我閉關之時,魔族明明已經佔領了木族領地,竟然能這般乾脆俐落的徹底放棄掉。這可不像魔族的一貫作風。到底各族和魔族達成了什麼協定,才能讓魔族做出這般讓步的。”銀月點點頭後,仍有幾分疑惑的模樣。      “這一點,就不是晚輩區區一名化神修士能夠瞭解的了。不過晚輩曾經聽族長說過,是一些大乘存在代表各族和魔族三大始祖簽訂了一場神秘誓約後,魔族才心甘情願的從我們靈界撤離的。”許芊羽想了一想後,回道。      “什麼誓約,能讓三大始祖放棄先前在靈界的一切努力?”韓立目光閃動幾下,也若有所思的喃喃兩句。      “韓兄不用擔心!以你現在的修為,想來找到家祖和莫前輩其中任何一人,就可知道詳情了。不管怎麼說,魔族竟放棄侵入我們靈界,這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銀月卻笑了一笑的說道。      “這倒也是!銀月,你來安排一下許仙子的住處吧。我再去找另外一個老朋友談上幾句去。”韓立點了點頭,又忽然一笑的站起身來。      “另一個老朋友!韓兄要去找筱道友嗎?”銀月一怔,有些意外的問道。      “不是,是那位洞天鼠王。”      韓立只是一個邁步,竟金光一閃的沒入身前虛空不見了,只在大廳中留下一聲淡淡的回音。      “洞天鼠王!它什麼時候成了老友,不是才第一次相見嗎?”      銀月有些詫異了。      同一時間,一間僻靜的密室中,洞天鼠王正心神不定的在一塊蒲團上打坐著。      忽然眼前波動一起,韓立就在金光閃動中現出了身形。      “果然,你還是親自找過來了。”洞天鼠王一見此景,臉上不安反倒一下消失了大半,並面露苦笑之色的說道。      “看來你等韓某許久了!你倒是識趣的很,知道先前的言語根本不可能蒙混過關的。”韓立笑了一笑,竟隨意異常的在虯鬚大漢對面也盤膝坐下。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八十八章 霜蚣蹤訊

“既然前輩已經進階大乘期,還一眼就注意到了我,晚輩再是自欺欺人,也知道不可能憑區區幾句言語,就可能欺瞞過關的。”虯須大漢苦笑一聲,言道。 “嘿嘿,在遇到你之前,我倒也是沒有想到在人界大名鼎鼎的天瀾聖獸本體,真是七大妖王之一的存在。天瀾道友,你的那具天瀾分身倒是嘴巴真緊,在人界時可是絲毫口風未漏的。”韓立嘿嘿一笑,目光有些異樣的說道。 這洞天鼠王,正是人界那只天瀾聖獸的真正本體。 這真是一件任誰想不到的事情。 “我也萬萬沒有想到,一千多年前,一名我原本不屑一顧的人族修士,如今竟會成為一名連我都需要仰望的大乘存在。不過,我和前輩可是無冤無仇,甚至那具分身和前輩還結下幾分交情的。而以前輩現在的身份,不會真要找我這位‘晚輩’的麻煩吧。”說道最後,虯須大漢聲音一下低了幾分。 “不錯,你那具人界化身的確和我有些香火情分的。不過在此之前,剛剛降臨的時候,它可差點和其他人聯手要了我的小命。我先在你這位本體算一下‘後賬’,似乎也不無不妥的?”韓立嘴角微微一翹,輕描淡寫的說出了讓鼠王無語的話來。 ”當初人界事情,可完全是一件誤會。晚輩那分身是借體降臨的,開始時可是一點靈智沒有,只是被人利用了一番而已。況且,前輩最終不是也和那位天瀾聖女也化敵為友了嗎!”洞天鼠王情急之下,連忙給自己開脫起來。 “你說的似乎有些道理,但也要看我願不願意接受的這一番解釋才行!”韓立淡淡一笑後,大有深意的說道。 “韓前輩,你到底如何才願意放棄當初的這番過節。無論何條件,只要晚輩能做到的,絕不會推辭的。”在韓立凝望下。洞天鼠王終於幾分些恍然了。略想一想後,才一咬牙的說道。 縱然韓立之言有些蠻橫,但在絕對實力的巨大差距前,這位洞天鼠王也只能捏著鼻子的自認倒楣了。 “好,既然洞天道友願意對當初之事做出一些交代,在下也不會真緊抓不放的。這樣吧,你就將我那頭六翼霜蚣的下落告訴韓某一二,就算結清了此事。”韓立大了哈欠,。口中輕飄飄的說出了一幾句話,但最後兩句話方一入洞天鼠王耳中,頓時化為轟隆隆的巨響,讓其如遭雷擊般的臉色大變起來。 “六翼霜蚣,韓……韓前輩說笑了,那頭靈蟲不是自己跑掉了,晚輩又如何知道下落的。”洞天鼠王驚慌之下,幾乎下意識的立刻辯解道。但是此話方一出口。就立刻臉色再一變的現出懊悔之色。 “哦,我什麼時候告訴過其他人,那頭六翼霜蚣是自己跑掉的。”韓立神色似笑非笑,但口中毫不客氣的反問一句。 “好吧。在下承認的確知道一些那頭六翼霜蚣的消息,但在講出其下落前,在下還想弄清楚,前輩是如何知道我見過此蟲的。晚輩自認為此事,可從未告訴第二人的。”虯須大漢臉色有些難看。思量了一會兒後,自付根本無法再隱瞞下去,只能歎了一口氣的承認,但最後還是有些不甘心的追問一句。 “此事簡單!不用我說,你也應該能猜出幾分來的。”韓立面上閃過一絲異色,輕笑一聲的回道。 “我應該能夠想到……,那頭靈蟲曾是韓前輩認主靈蟲。難道因此才……”虯須大漢目光飛快閃動下,終於露出了一些恍然之色。 “不錯。那頭六翼霜蚣當初雖然斬斷了和我的主僕血咒聯繫,脫離了控制,但還有一絲微弱之極的神魂聯繫。你既然和它相處過一段時間,自然會沾染其的一絲氣息。雖然間隔如此之長後,這絲氣息幾乎淡若不見,但卻還是瞞不過我神魂感應的。”韓立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坦然的相告。 “原來如此!不過其中也有幾分是韓前輩神通突然暴增的緣故吧,一般人怎可能僅憑神魂之力就能察覺到多年前的氣息。而在下又恰好在此時,一頭撞到了前輩的面前!”虯須大漢聞言,臉色陰晴變幻不定好一會兒,才有些無奈的回道。 “好了,我已經將你想知道的告訴了,現在也該說說那頭六翼霜蚣了。道友是一個明白之人,應該不會說一些不可靠的言語吧。否則,一旦我找到那頭靈蟲,自然可輕易驗證真假的。”韓立口氣淡然的說道。 洞天鼠王一聽之後,心中卻一凜,原本有的一些小心思,一下化為了烏有,急忙有幾分辯解的回道: “韓前輩放心吧。我和這只六翼霜蚣原本也是無意中遇到,只是間其潛力驚人,才靈機一動下,和其做了一筆兩利交易而已。”。 “交易?”韓立聽了此話,眉梢微微一挑。 “不錯,此事要從我當年得到的那部‘逆靈真陰**’說起了,此法決是一種逆轉金闕玉書內秘術的逆天神通,當年我曾經……”洞天鼠王不敢再隱瞞什麼,開始一五一十的從頭講述起來。 韓立盤坐對面靜靜聽對方一五一十的講述,面色如常,但心中卻不時泛起一陣陣的波瀾。 “就這樣,自從當年和六翼霜蚣分手之後,晚輩這些年來一直都未再受到其絲毫消息。要不是,我手中有其一枚本命魂牌,恐怕都不敢確定其是否在蠻荒世界一直存活下來的。”洞天鼠王在一聲歎息中,終於結束了自己的敍述,並識趣之極的手掌往腰間一拍,取出了一塊淡藍色晶牌,向韓立恭敬的雙手奉上。 韓立目光往晶牌上淡淡一掃,並未馬上接過來,反而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照你所說,六翼霜蚣得了你的逆靈真陰**,不但已經進階合體,甚至連以後進階大乘都有一分可能的。這話,是不是有些誇大了。” “韓前輩,不是在下之言誇大,而是逆靈真陰**的確有逆轉乾坤,奪天地造化的奇效。要不是在下因為種族和資質緣故根本無法修煉此法決,又怎會輕易傳授給這頭靈蟲的。”洞天鼠王連連搖頭的說道。 “嗯,看來你所說倒也不像有假,既然如此,你我以前過節就算一筆勾銷了。”韓立再沉吟了片刻後,就神色一緩的言道,單手一招,將虯須大漢手中晶牌一下攝了過來。 洞天鼠王見此,這才真正放心下來。 以後現如今的修為地位,自然不可能在這種小事上再說什麼虛言的。 韓立神念往晶牌上掃了一遍,點了點頭,當即站起了身子,似乎打算就此離開。 洞天鼠王也急忙起身相送! “對了,有關六翼霜蚣的事情,我可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的。”韓立又想起了什麼,隨口又說了一句。 “韓前輩放心,在下以心魔起誓,絕不會將此事再告訴第三人的。”洞天鼠王毫不猶豫的回道。 “這就好。洞天道友就在這裏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到時自會放你離去的。。”韓立臉閃過滿意之色,在口中回話的同時,體表金色霞光一卷,整個人就一模糊的消失在了虛空中。 下一刻,另一間密室中,黑裙婦人被身前一下出現的韓立嚇了一跳,但馬上有幾分恭謹的上前見禮。 韓立擺擺手的,讓此女不用多禮,但口中直接的說道: “我來這裏,只是想問一件事情而已。還望筱仙子能夠如實回答。“ “韓前輩儘管相問就是了,只要妾身知道的自然知無不言。”黑裙婦人略一猶豫後,才有些謹慎有的回道。 “不用擔心,我並不是想問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只是想知道黛兒這丫頭,現在如何了。自從魔劫開始之後,我就和這丫頭失去了的聯繫,她沒出什麼事情吧。”韓立看出了黑裙婦人心中一些所想,風輕雲淡的說道。 “啊,黛兒……請前輩儘管放心,黛兒資質在我們黑鳳族下一代中是數一數二的,故而魔劫一開始的時候,妾身命她就和其他幾名族中弟子,一起在我們黑鳳族秘禁地中閉關修煉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出關的。”黑裙婦人聞言一怔,但心中為之一松的說道。 “好,黛兒沒事我也就放心了。筱仙子繼續休息吧。”韓立沒有多言,滿意的點下頭後,肩頭一晃後,就再次詭異的在原地消失了,所施展的遁術,竟讓黑裙婦人沒能看出絲毫的底細。 而黑鳳王怔怔的看了韓立消失位置,好一會兒後才長歎了一口氣,盤坐地上的繼續調息起來。 韓立身形再一個晃動後,卻出現在了自己平常修煉的密室中,並不慌不忙的盤膝坐下。 這一次,他僥倖沖進了大乘境界,無論肉身還是法力神念的巨變,的確都需要好好鞏固適應一番後,才能真正發揮成大乘期的實力來。 不過在此之前,卻還有一件事情要做的。 韓立神色不變,但袖子往空中一抖,頓時嗡鳴聲一響,三團金花從中一飛而出,方一飛到頭頂處,就立刻迎風狂漲,化為了數丈大小的龐然大物。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八十九章 神遊萬里

這三隻噬金蟲,正是那數萬成熟體噬金蟲和十二隻候選蟲王互相吞噬之後,最終剩下的三隻靈蟲。

當初韓立在天劫真雷威脅下,情急之中,一下將原本浸泡洗靈池水和吞噬大量靈物而陷入沉睡進化中的噬金蟲全都喚了出來。

結果這些噬金蟲和十幾隻候選蟲王在遭受了真雷之擊和吞噬了一下真雷之力後,竟互相攻擊吞噬起來。

這讓韓立意外之下,自然又驚又喜!

結果在他渡過了天劫,進階大乘之後,整個蟲群也就只剩下眼前的三隻候選蟲王或者可以直接說是‘半步蟲王’了。

這三隻半步金蟲,此刻不但體積遠超原先數倍,形態猙獰異常,背部上一道道深紫色斑紋,更是隱約形成雷電霹靂形狀,讓人看到觸目心驚。

同時三隻半步蟲王氣息,遠非先前可比,幾乎可以比擬合體後期的修士。

再加上這三隻金色靈蟲無堅不摧身軀和無物不噬的可怕能力,真正厲害可想而知了!

但可惜的是,這三隻半步靈蟲吞噬到這一步後,互相之間又一下偃旗息鼓起來,沒有最終的繼續吞噬下去,只剩下一隻靈蟲。

否則青元子曾經提及過的真仙遇到也要退避三分的噬金蟲王,說不定真可能的就此現世了。

韓立仔細的打量着三隻半步金蟲,目光微微閃動後,同時神念暗自一催。

三隻金色巨蟲翅膀一顫,頓時化為一團團金光的在密室中破空射出。

一時間只見整個密室上空嗤嗤聲大作,一團團金光在各個角落忽閃忽現,彷彿鬼魅一般。

他神念催動之處,三隻靈蟲猶如臂使,並無絲毫遲疑和不順之處。

韓立見此,這才放下心來,當即單手一掐訣。

三隻巨大金蟲一聲嗡鳴。體形飛快縮小。並一閃的沒入他袖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有了這三隻半步噬金蟲王,幾乎相當於憑空多出了三名合體後期的厲害幫手,可算是一件從天而降的巨大好處。

韓立心中喜意稍遜,暗自思量了一下後,身軀盤坐地上不動,但嘴唇微微動了幾下,但偏偏沒有絲毫聲音發出,彷彿再向什麼人傳音過去。

結果片刻,韓立身前波動一起。一道銀弧一閃後,一個人影無聲的浮現而出,並淡然向韓立說道:

“韓道友,你在找我嗎!”

這人影赫然是那蟹道人。

“蟹兄,請坐!現在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了,我想可以繼續先前的那番談話了。為了萬一起見,在下還想請道友再重複一遍先前所說。”韓立先招呼蟹道人坐下,微然一笑的說道。

“好。我先前意思很簡單。你現在已經具備了成為我真正主人的條件。只要再能完成幾件事情,我就可為你作用,從此任你驅使的。”蟹道人淡淡的說道。

“你說的這些條件,是何人制定的,總不會是蟹兄自己突發奇想吧。”韓立聞言,謹慎的問道。

“這當然不是我自己主意,而是先主人所設定的條件。只有符合基本條件的人出現,我才會主動說出這番話來的。”蟹道人毫不猶豫的說道。

“貴主人是真仙般存在。既然設定的這些條件,想來肯定有其深意,也不會有假的。蟹兄不妨先說一說後面的要求,看在下是否真能做到這些事情再說。”韓立沉吟了許久後,才一字字的回道。

“好,我這裡有一份清單,裡面有幾樣東西。你先將它們找齊了。”蟹道人點點頭,單手一揚,一塊藍色玉簡直奔對面飛去。

韓立單手虛空一抓,就把玉簡抓住了,同時眉頭一皺的問了一句:“難道就這麼一件事情?”

“當然不可能!但道友若是連這件事情都無法辦到,後面的事情,自然也無需知道的。”蟹道人坦然的說道。

“此話倒也有理!”韓立點點頭,將玉簡往額頭一貼後,神念瞬間往其中一掃而去。

結果片刻工夫後,韓立將神念一收,將玉簡從額頭上挪了開來,並眉頭微皺的重新看了一眼後,才緩緩衝蟹道人說道:

“這裡面東西然都不是好尋之物,除了要花些時間外,恐怕還要有一定機緣才能都蒐集齊全。若是運氣不好的話,也可能我這一生無法真正湊齊的。蟹道友肯定,裡面的東西都必須一件不少嗎?”

“不但一件不能少,甚至每一種連份量都不能少上一分的,否則也無法算你完成此條件的。”蟹道人不加思索的回道。

“好吧。看來想要蟹兄真正為我效力還真不是一件易事,韓某隻能說先儘力試一試吧。”韓立單手抓着玉簡,神色變化了好一會兒後,才最終下定決心的說道。

“好的,希望閣下真能成功!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蟹道人點點頭說道,臉上絲毫表情沒有,身軀一個晃動後,就再次化為一道電弧的沒入虛空中。

韓立望着對方消失的地上,面上一絲異樣閃動。

看來先前的判斷沒錯,這蟹道人真在自己進階大乘後,變得靈性十足起來,看來這具偽仙傫還真是有一些秘密不為人知的。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了好幾遍後,默默的將玉簡收了了儲物鐲中,並兩手往膝上一放的閉上了雙目。

終於處理完一切事情的他,此時總算可以靜靜的調息鞏固境界了。

就這般韓立在密室中一直不出,外界則一天天的飛快過去, 一個月轉眼間就過去了。

這一日,正在密室中盤坐的韓立,忽然雙目一睜而開,目中竟有兩團藍色太陽般刺芒一閃而逝,單手驀然一拍頭顱。

“啪”的一聲,天靈蓋一打而開,金光一卷而出,一個數尺高的小人一個閃動後,憑空在上空浮現而出。

小人一身青色長袍,面容和韓立一般無二,赫然彷彿縮小十餘倍的韓立本人,並且背後插着一口青濛濛小劍,肩頭兩側和胸口出各有一隻拇指大金色甲蟲死死咬在衣襟之上,彷彿三隻金燦燦吊墜一般,顯得詭異無比。

而小人方一現出身形,低首仔細打量了自己一番後,臉現出一絲歡喜的表情。

這時,下方韓立原本不動一下肉身,忽然面上神色微動,頭顱上金光再次一閃,原本大開的天靈蓋竟自行彌合。

接着韓立身軀一動下,竟主動的站起身來,並沖空中青色小人微一躬身。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肉身上青光一閃,一個面容酷似韓立的青濛濛人影也在一旁閃現而出。

正是曲兒操縱的靈軀,並立刻在一旁束手而立起來。

“你二人好好照看一下我肉身,我要試一試元嬰凝固大成火的神遊萬里之術,片刻時間就會重新返回的。

青色小人目光往下方一掃後,竟神色凝重的口吐韓立聲音。

接着破空聲一響,青色小人就一閃的在原處憑空消失了。

下方韓立肉身和青色靈軀互望一眼後,竟各自默默的盤膝坐下,均都一言不發的樣子。

而韓立大成元嬰所化小人,這時卻一個閃動的出現在數萬丈的高空之中,低首略一望去,下方白色雲層只能隱約可見,再一抬首,迎面而來的竟是嗡嗡作響的白色颶風,滾滾一吹之下,青色長袍頓時飄動而起,同時麵皮竟刀割般的隱隱作痛。

但青色小人見此,卻不驚反笑起來,口中竟喃喃的低語幾句:

“這天外罡風果然名不虛傳,若是以前元嬰來此高度,恐怕一時半刻間就會被這罡風直接撕裂粉碎。現在嗎,除了有些難熬之外,倒也再不懼此罡風了。”

青色小人話音剛落,單手就立刻再一掐訣,整個身軀一個模糊下,竟一下化為一團金光的沒入罡風之中,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風中穿梭行進,並且遁行高度越來越高。

而隨着青色小人遁速的提升和徐徐的爬高,四面八方狂捲的白色颶風則越發的兇殘可怕起來。

在陣陣狂風中竟隱約可見一道道發出尖鳴的風刃憑空形成,並一閃之下,就在青色小人附近划出一道道黑乎乎的空間裂縫。

青色小人見此瞳孔微微一縮,略一猶豫之下,竟沒有躲避之意,毫不猶豫的仍乘風而進。

“嗖”的一聲,一道風刃從青色小人身軀上一閃而過,頓時一道纖細裂縫也在同一地方憑空顯現而出。

青色小人一個模糊,就彷彿要被這細細裂縫一吸而入。

但小人馬上猛然一扭身軀,身上一個模糊後,竟完整的從裂縫中掙脫而出,就若無其事的繼續前進了。

即使合體修士也要視若致命之地的空間裂縫,竟無法傷害這青色小人分毫。

眼看小人彷彿流光般的一下又爬高了萬餘丈後,忽然更高處傳來一聲無法形容的低沉吼聲,接着一股詭異波動一卷而來。

附近罡風一顫之下,竟紛紛巨震的碎裂而開。

高處虛空一下撕裂而開,一個龐大物驀然從中一探而出,並用兩隻閣樓般大眼珠,一下死死盯住了下方青色小人。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9-23 18:07 編輯 ]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九十章 樊咆子與道果大會

韓立元嬰所化青色小人,只覺心中一個機靈,一股奇寒之意頓時從背上一湧而出,竟有一種凡人時被凶獸一下盯住的恐怖感覺。

小人想都不想的單手一掐訣,同時一聲低喝出口。

喝聲看似不大,但方一喊出,方圓裡許的虛空一震之下,竟驀然凝固般的一切變得遲緩起來。

而趁此機會,青色小人一個晃動,化為一道虛影的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數里外罡風中波動一起,韓立元嬰所化小人就再次一閃的浮現而出,並凝重之極的盯向遠處的龐然大物。

此刻相隔如此之遠,終於可以看清楚了此東西的真面目,竟是一顆小山般的猙獰巨首!

兩顆紫色眼珠,金色巨角,淡銀色鱗片,四根奇長觸鬚,赫然是一顆巨大龍首。

“真龍”

韓立一見此頭顱模樣,幾乎一下失聲叫了出來。

而下一刻,巨大龍首猛然一晃頭顱,頓時附近虛空一陣波動盪後,凝固的一切瞬間恢復了正常。

但是龍首仍然死死盯着遠處的韓立,並嘴巴一動,直接發出了嗡嗡的人語聲:

“原來是一名新進階大乘的道友。看道友模樣,應該是第一次脫殼神遊萬里吧。”

“閣下看出來了,在下的確第一次在罡風之中神遊!道友可是傳聞中的真龍其一,怎會出現在此的。”韓立所化小人很快恢復鎮定,但謹慎的問道。

“嘿嘿,道友元嬰雖然遠比一般進階大乘多年存在還凝固的多,但仍有絲絲元氣隱約洩露而出,分明是元嬰之體剛剛大成不久的徵兆。這一點,在我等同階存在眼中卻是無法瞞過的。至於在下本體。正是真龍之一的紫睛龍!不過前些日在界面間遇到一名大敵,才不得已躲在此地一二的!”巨大龍首卻是嘿嘿一笑。毫不隱瞞的回道。

接着就見巨大龍首再次一搖。一個山脈般的龐大身軀,就從虛空中中硬生生掙脫而出。

果然是一條通體銀燦燦鱗片的巨龍,不過渾身傷痕纍纍,不少鱗片直接脫落不見。竟然是受傷不輕的樣子。

這讓韓立見了,神色一怔。

而銀龍全身方一顯露而出。體表鱗片一閃後,頓時放出耀目之極的銀光。

即使韓立也下意識的眼皮一閉,而當其瞬間重新睜開雙目時。眼前的龐然大物竟無聲的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在原來虛空處卻多出一名不過十五六歲模樣的銀衫少年,臉色微白,並面帶微笑的望向韓立。

“在下樊咆子,見過道友!不知道友尊姓大名。貴族的莫道友,和我可是有過一面之緣的。”

“原來樊咆子道友是莫兄的舊識。在下韓立,紫睛真龍的大名。也是聞名已久了。不過以道友真龍神通怎會受傷,看來道友那名大敵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了。”韓立有些意外。但所化小人卻不見異色的問道。

“咳,任誰在界面間虛空碰到七首梟那怪物,恐怕都要退避三尺的。偏偏我這一次卻因為一樣極其重要東西,根本不得退讓,只能硬着頭皮的和其大大出手了一場。結果我負傷不輕,損失了一些修煉多年的真鱗,但它的七顆頭顱,卻也被我硬生生捏爆了兩顆。”銀衫少年嘆了一口氣,才用輕描淡寫的口氣回道。

“是七首梟,這就難怪了。此禽可是諸多禽類真靈存在中不多的以嗜殺而聞名的真靈。樊兄能擊敗此禽,神通可算是廣大之極了。” 韓立聽到“七首梟”的名字,心中也不禁一驚。

“談不上什麼擊敗,頂多只能算是兩敗俱傷而已。這七首梟雖然兇殘,但靈智卻不算多高,略施小技下,那東西卻還是被我弄到手了。若不是必要,誰會憑白和那凶物爭鬥什麼,一般見到都是有多遠避多遠的。”銀衫少年又有幾分得意的說道。

“那韓某要先恭喜道友新得寶物了。”青色小人臉上一絲異色閃過,雙手卻一抱拳的說道。

“多謝韓兄之言!不過,我樊咆子自從誕生以來,卻也是少有負傷如此之重。而那七首梟在受創之後,竟還在附近界面遊蕩不走。不如道友和我聯手一次,將其徹底擊殺了如何。我看道友元嬰之身就這般不凡,想來回歸本體後神通更不是一般大乘可比的。你我聯手的話,可希望不小的。若真是成功了,其內丹全歸你,血肉則歸我吞噬用來恢復傷勢如何?”樊咆子眼珠轉了幾圈後,卻忽然說出了一個讓韓立臉色一變的建議來。

“樊兄真是說笑了。在下一個區區新進後輩,哪有資格去和此種強大凶靈做對的。”青色小人將頭顱搖的如同撥楞鼓一般,想都不想的拒絶道。

“韓道友竟對此不感興趣。真可惜!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緣。那七首梟的內丹可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凶煞之物,無論吸取其中煞氣修煉神通,還是將其直接當材料的煉製寶物,都是受用無窮的。韓道友真不考慮了?即使道友用不到此丹,但若是拿出去交換的話,也仍會有大把人去主動上門用其他寶物相換的。下一次,再碰到這凶物負傷,可可不知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銀衫少年聞言,沒有露出不悅之色,只是滿面的惋惜之色。

“在下不過是一界剛剛進階的小小修士,哪敢去招惹這等可以滅族屠國的凶物。此事樊道友不用再提了,在下還不會不自量到此地步的。道友若真想報仇的話,大可去找其他好友同道試試!”韓立自然不會改變主意,婉拒的說道。

“既然韓道友真的不願意,那就算了。我雖然認識一些好友,實力強大也不再我之下。但他們可不在附近界面中,卻現在不好去尋找的。至於其他普通大乘存在,對上這頭凶禽,多半隻是凶多吉少的。算了,我一人話也不願再對上它的,再換一個地方養好傷勢後,就悄悄返回自己界面吧。”銀衫少年嘆了一口氣,話中口氣竟似乎看出了韓立的幾分真正實力,將其和一般大乘存在視作兩類一般。

要知道,真靈雖然和大乘存在可看做同一階存在,但一般來說,即使最普通的真靈面對數名大乘存在也不落下風分毫的。

而一些強大之極的真靈,神通還可和一些真仙相提並論,甚至還在其之上。

“怎麼,樊道友要離開此地嗎?”到了此時,韓立卻不再執意分辨什麼,只是神色一動的反問了一句。

“嘿嘿,我先前就在附近空間裂縫中養傷,但現在你既然知道了我的存在,還敢放心讓我繼續滯留貴族境內嗎?就不怕那七首梟突然意外找來,連累了貴族。”樊咆子聞言,卻哈哈一笑。

“若是那凶禽真的尋來,單憑我們區區一個人族還真無法對付的。既然這樣,韓某也不做作的執意挽留了。”韓立臉上先是一陣尷尬,但馬上就恢復如常,並一抱拳的坦然說道。

“我和韓道友初見,但是不知為何卻自感頗為入緣。這樣吧,我有一物送給道友,也算結下一個善緣吧。”銀衫少年想了一想後,忽然微微一笑的說道。

接着他突然一張口,竟噴出了一團銀光,並直奔韓立飛射而來。

韓立所化小人微微一呆,口中稱謝一聲後,單手一抓,頓時手中多出了一個原形薄片來。

低首仔細一看!

竟是一枚銀燦燦鱗片!

“樊道友,這是……”韓立心中一動,口中下意識的問道。

“數百年後,我們真龍一族的金龍大長老,將會在真龍之島召開‘廣靈道果大會’,到時各界面真靈和一些大乘存在也有資格參加的。其中除了我們龍島主動向一些久負盛名的大乘期存在發出邀請外,我等一些真龍存也有資格邀請數人參加的。我這枚鱗片就是入島請帖!一旦到大會召開的時期,自然會在上面顯示準確位置和時期。到時韓道友若是有空,不妨前去參加的。”樊咆子微笑的解釋一番。

“廣靈道果大會……,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樊兄美意了!”韓立元嬰所化小人打量了手中銀鱗幾眼,神念一掃的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後,眉宇間閃過一絲訝色,但馬上凝重的說道。

接着銀鱗一閃,就化為一團銀光的在韓立手中消失了。

樊咆子見韓立這般慎重對待自己那枚鱗片,臉上不禁一絲笑意閃過,點點頭的又說了一句:

“希望到時真能在真龍之島再見到道友。對了,臨走前在下再給韓道友一個忠告。雖然你等大乘存在,元嬰已經可以直接遠離軀體的行走鬥法,但最好還是不要在一些強大存在前輕易顯現。據我所知,可有不少真靈最喜歡生餤大乘修士脫殼後的元嬰之身。而且對它們來說,元嬰之體越是凝固,味道也是越是鮮美難忘。哈哈……”

樊咆子說完這話,哈哈大笑幾聲,袖子一抖,頓時銀光一閃下,頓時再現出了巨大的真龍身軀。

一聲晴空霹靂,銀龍化為一道銀光的不見了蹤影。

韓立一見銀色巨龍真離開了附近虛空,神色微微一松鬆,但暗自再一思量對方臨走時所說的那些話語後,臉色又不禁有些陰晴不定。      過了一會兒後,青色小人身軀一個模糊,化為一道淡淡青光的向下激射而走。      沒有多久後,山腹洞府的密室中,空間波動一起,青色小人詭異的閃現而出。      下方盤坐的青色靈軀和韓立肉身,一見此景,當即肩頭一晃的全都站起身子。      同時韓立肉身雙目一閉下,天靈蓋一下在金光中自行的一打而開。      青色小人頓時化為一道青虹的飛射而下,一閃即逝後,就直接沒入肉身頭顱中不見了蹤影。      刹那間,韓立肉身紫金之光狂閃,同時一道道銀色靈紋在體表的閃現而出。      韓立肉身眼皮微微一動,雙目就重新一睜而開。      旁邊的靈軀,二話不說的一個大步走了過來。      青濛濛光華一閃後,就化為一片虛影的沒入韓立身軀中。      韓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目中有淡淡精光閃動不已。      不知過了多久後,他脖頸才輕輕的晃動了兩下,同時口中喃喃的了兩句:      “第一次經歷罡風洗禮,元嬰果然比先前更穩固了一分。看來這神遊萬里不光可以作為克敵制勝的手段,還可直接用在修煉上的。”      自語剛一結束,韓立就神色不變的再次盤膝坐在了地上。      手掌一個翻轉,那一枚淡銀色鱗片就再次浮現而出。      韓立將鱗片一托,用手指慢慢撫摸了片刻,臉上卻現出了一絲沉吟來。      剛才樊咆子所提的真龍之島他倒是以前從一些典籍上真聽說過一些的。      聽說這座傳說之島十分奇特,不是存在真正界面中,而是存在某一獨立於數個界面間的獨特空間內。      島上生存著各種各樣的天地生靈,但大都是蛟龍類,人以真龍為主的真靈存在就有十餘條之多故而才被稱為真龍之島,在諸界面強大存在間也算是聲名赫赫了。      不過有關那個所謂的“廣靈道果大會”,他真是第一次聽說過。      看來此事還要向莫簡離等人打聽一二,看看他們是否知道一些詳情,才能決定是否有必要去真龍之島參加此會。      韓立心中有了主意,當即吐一口氣,體表銀色靈紋一下流轉不定,並瞬間在肌膚上凝聚成數十個微型紋陣。      接著陣陣乳白色霧氣從銀色紋陣中狂湧而出將韓立身軀一下淹沒了進去。      片刻後,整間密室都充斥著同樣的乳白色霧氣,裡面爆豆般的響聲更是連綿不絕。      韓立竟在密室中又靜心修煉了起來。      兩個月後,密室大門一聲悶響的再次一打而開,韓立神色平靜的從中走了出來。      半日後,韓立洞府所在山頭忽然靈光一閃,兩道刺目遁光從山腰處激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就化為兩道長虹的破空而走。      而再過一盞茶工夫,又有十幾道顏色不一的遁光再次山中一沖而出,然後排列整齊的向另一方向激射而走。      同一時間,在洞府大廳中,蟹道人、銀月、朱果兒三人則已經站在了韓立面前。      “走吧,我們回天淵城去。在那裡我還有些徒子徒孫的,如此多年沒見,也要看看他們如何了。”韓立淡淡的說道。      其他人自然沒有反對的意思。      韓立大袖一抖。      頓時一片金光從袖中一飛而出將附近幾人全都一閃的捲入了其中,再一個恍惚後,所有人都從大廳內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山頭上空波動一起,韓立一干人等無聲的浮現而出。      韓立二話不說的單手一揚,一團青光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化為一隻十幾丈長的碧綠玉舟。      幾人一下飛了上去。 “噗”的一聲後玉舟就化為一團青光的飛遁而走了。      天淵城,這座在人妖兩族都具有莫大名聲的巨城,此刻仍然屹立在兩族和蠻荒世界交界的入口處。      高達數百丈的巨大城牆,此刻已經從魔劫傷痕累累中被修復一新。      一隊隊重新招募的巡邏衛士,穿著整齊之極的甲衣,在各截城牆上來回巡視著。      顯然魔劫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經歷過淒慘大戰的天淵城守衛,仍然沒有絲毫的鬆懈之意。      在天淵城中心處的一座巨大石塔大殿中,七八名人妖兩族的合體長老,竟聚集一起的在商討著一些事情。      “本城最週邊的一百零八道巨型禁制,終於在前兩日前徹底修復好了其中的九十七道。剩餘的幾道禁制,因為所用材料比較珍稀,一時間還未能夠湊齊,故而還要再等些年才能讓城中陣法師著手修復的。而本城地下的那些傀儡,則因為損壞太多,至今才不過能修復十成中的兩成而已,其餘報廢傀儡經過上次討論同意後,其中無用的部分都已經煉化成材料了。另外上次讓天機門定做的十萬新型傀儡,則一個月前已經入庫好了。而本城的三千八十座雲中閣,也已經修復了……”一名面孔嬌嫩的銀髮老者,正向其他人講著一些天淵城的修復事情。      在魔劫中,雖然天淵城打退了魔族攻擊,但是損耗和毀壞情況也著實驚人。經過了如此多年時間,竟然還未被恢復到到魔劫前的全盛狀態。      這對長老會來說,自然是一件十分憂心的事情。      魔劫雖然過去了,但是人族和附近其他幾族間的情形,又一下變得微妙瑕萬分起來。      特別在木族已經分成幾部分歸附數族之後,原先領地一下成了一塊巨大肥肉,哪一族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只是幾族都怕成為眾矢之的,才沒有哪一族敢冒然全面占據這片空出的區域。      但就這樣,幾族也紛紛開始派人到木族交界的地方,可開始慢慢蠶食木族的邊緣區域。      在這種情形,人妖兩族和其他幾族就是隨時再次爆發一場戰場,似乎也是毫不奇怪的事情。      但如此一來,天淵城作為最可能爆發大戰的地方,自然要儘快的恢復原先的防禦能力。      銀髮老者足足講了一頓飯的工夫,才將天淵城的各項事情大概講述了一遍。      其他長老靜靜的聽著,並不時發問一兩句。      老者全都平靜的給以解答。      “很好,現在本城防禦能力還有些弱,但頂多再用十多年時間,就可完成一切恢復工作。到時即使再爆發各族大戰,我等也不用懼怕了。谷兄,下面說一下其他的事情吧。”一名身穿金袍的老僧,在白髮老者說完後,忽然一笑的說道。      老僧正是金越禪師,而銀髮老者則那位天淵城的谷長老了。      “嗯,除了本城的修復工作外。這次召集諸位長老到此,的確還有數件重要事情要群策商討一下的。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聖島使者將為了那件事情,在不久後到達本城來。”銀髮老者忽然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什麼,聖島真的派人來了。看來聖島這一次對那人,是勢在必得了。”      “那我們怎麼辦,聖島想要的人,可是那人的弟子。”      其他合體長老一聽此話,頓時一陣騷動,並兩兩的開始低語交談起來。      “算了,既然聖島都親自派使者來了,我們也算對得起那人了,乾脆將他弟子交出去吧。畢竟我們天淵城也不可能直接對抗聖島的。”一名金面大漢,眉頭一皺的說道。      “哼,你說的倒是輕鬆。你們難道忘了那人的厲害和對本城的貢獻。若是我們將其弟子交出去,一旦那人回來了,誰去應對,難道你嗎?”一名紫髮女子,卻緩緩的說道。      “我們已經數次找藉口拒絕了聖島數次的命令了,這一次聖島乾脆派出使者來,若是再次不配合的話,恐怕那些使者會直接找我們長老會麻煩。我看,本城能堅持到現在也算對得起那人了,就算回來也不應該找上我們的。那人縱然厲害,還敢直接對抗聖島不成,我看還是先將其弟子交出去吧。”一名金面大漢,則面色陰沉的說道。      “你們光是懼怕聖島了。難道忘了那人現在可正在閉關衝擊大乘境界,若是一旦真成功了,我們反將其弟子交出去了,會給本城帶來什麼後果,你們可考慮過了。”一名戴著銀色面具的女子,盯了金面大漢一眼,冷哼一聲的說道。      “哈哈,我知道銀光仙子和那人當年有些交情,但是現在這事可關係到整座天淵城,可不是談私下交情的時候。那大乘境界哪是這般好衝破的,這些年來,我們人妖兩族以前不知有多少道友閉關衝擊過,可又有誰成功過的。”金面大漢卻搖搖頭的回道。      其他人一聽大漢此話,不禁面面相覷起來。但銀面女子卻目中精光一閃,不客氣的又反問一句:      “就算那人衝擊大乘期渺茫,但你們難道忘了那些傳聞嗎?”      金面大漢一聽此話,臉色微變,竟一時間沒有馬上反駁什麼。      “你是說韓道友特別受敖嘯莫簡離兩位前輩重視的傳聞嗎?”金越禪師輕咳一聲後,緩緩的問了一句。

第兩千一百九十二章 聖島使者

這幾人在商討之人,赫然正是韓立本人。

而一聽金越禪師此話,在場傾向交出韓立弟子的數人,都臉色難看之極起來。

縱然作為兩族僅存的大乘存在,莫簡離和敖嘯二人的聲望,縱然是聖島與其相比也略有不如的。

要不是按照兩族上古時立下的規定,大乘存在不得插手聖島日常事物,莫簡離和敖嘯就是親自控制聖島,恐怕也絕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現在一牽扯到了這兩位大乘期存在,其他人縱然心中有其他想法,一時間也絕不敢輕易再表態什麼了。

整座大殿寂靜無聲!

“嗯,這一點我倒是找人親自驗證過了。聽說兩位大人認為韓道友是我們兩族中最有可能衝擊大乘成功之人,這才對他重視無比的。而且聽聞敖嘯前輩的嫡系後人‘玲瓏仙子’,不知什麼緣故的也跟在了韓道友身邊,現在也應該一起閉關的樣子。我們若是真觸怒了韓道友,後果恐怕還真不比得罪聖島好哪裡去的。”金越禪師沉思之後,則緩緩的說道。

在場眾人聽了金越這話,有的面無表情,有的神色劇烈變化,顯然想法仍然各異,並無法輕易的統一。

“這可不一定的。這一次聖島之所以向我們天淵城討要韓道友的那名弟子,可也是為了我們兩族未來大計著想的。按照聖島說法,一直在聖島閉關萬年之久的杜宇道友終於合體後期大成的提前出關了,並還將儒家的無上神通‘浩然蕩邪功’修煉到至高境界。以杜道友修煉的這門儒家聖功再加上聖島精心準備的各種輔助丹藥法器,衝破大乘瓶頸的把握竟然足有兩成之多。只是對那真雷劫還沒有什麼太好手段應對。但聖島又有人不知從何處知道了韓道友的弟子竟然有罕見之極的隱雷根,可以助人抵擋雷劫,故而才一心要召其上島,輔助杜宇道友渡過那真雷之劫。若是此舉真能為我兩族再增添一名大乘存在,我想就算莫簡離兩位大人也會樂見其成的。就算韓道友本人知道此事,也無法怪罪我等的。”一名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黑袍人,絲毫感情沒有的開口了。

“焉兄之言有理!聖島只是讓韓道友弟子去助杜宇道友渡那真雷劫而已,並不一定真會出事的。說不定還能另有一番機緣呢。”金面人一摸下巴後。也點點頭的贊同道。

“哼,你們說的倒好聽。以韓道友弟子現在才不過剛剛進入化神期的境界,即使擁有那傳聞中的隱雷根又如何能抵擋那真雷之劫,多半到時會用激發潛力和消耗壽元方法來強行提升其修為境界。到時候縱然韓道友這名弟子,縱然可以在真雷劫下僥倖活了下來,以後也會徹底成了一個廢人。韓道友怎肯真的善罷甘休!”銀光仙子則有些怒容的直接點出道。

“為了我等兩族大計,只是廢了區區一名剛進化神的修士,就能得到一名大乘修士。怎麼看這也是一件一本萬利的事情。為何不可的!”黑袍人雙目一眯。毫不留情的直接說道。

“嘿嘿。若韓道友真的未成為大乘修士,自然一切都好說,只要讓聖島強行壓住韓道友就可的。但萬一韓道友僥倖突破大乘境界了。我等又要如何面對的。是不是到時候,也要讓聖島直接犧牲我等,來消除韓道友的怒氣。用幾名合體期存在來安撫一名大乘修士的暴怒。這對我們兩族來說是不是也是一件極其划算的事情。畢竟我們長老會,可是在韓道友離開之時,親口向其保證過,無論出任何事情都會照看好其門人弟子的。你真當此事發生後,我們可以置身事外嗎!”紫發女子卻一翻白眼,沒有好氣的說道。

黑袍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搖了搖頭後,並沒有再說什麼反駁之語。

整間大殿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心念飛快轉動的默默思量著其中的利弊。

“谷兄。你是什麼意見?”金越禪師歎了一口氣,忽然轉首的沖銀髮老者問了一句。

“我的意見在這時又能有什麼用!此事實在是不好處理,只靠我們幾人恐怕還真無法辯出何種結果來的。”銀髮老者則苦笑一聲的回道。

“再難也要處理的,我們也必須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來。聖島命令,我們固然不好真的直接違背。韓道友的厲害,你我也都深知的,幾乎可算是我們兩族中的合體第一人。我等同樣招惹不得的。而韓道友也不是好哄騙之人,一般的藉口和小手段就不要拿出來了。老衲可不想因為這件事情遭其誤會,就像當年的青龍道友一般,莫名其妙的遭了大劫。”老僧面孔微微抽搐一下後,隱約現出了一絲愁苦之色。

其他人一聽青龍之名。心中均都一寒。

當日的青龍上人的隕落,雖然在場之人都未親眼得見。但卻心知肚明的知道十有**是韓立下的煞手。

當初的韓立,能為了一名名義上的師妹,就毫不猶豫的殺掉青龍上人這位九星宗合體期大長老,若真和其翻臉後,會不會對他們也一怒的痛下辣手,這可是誰也不敢肯定的事情。

誰讓他們向韓立許過一定會護住其門下安全的承諾。

在事關自己可能會豎立一名可輕易取自己小命的大敵情形,縱然看起來聖島勢大之極,即使金面人和黑袍人也不禁再次猶豫起來。

“算了,這事關係到整個長老會,單憑我們幾人今日肯定是無法得出一個結果的。那聖島使者還要等段時間才能到達本城的,不如等其他長老都聚齊後,我們再共同商量一個穩妥辦法吧。當然在此期間,韓道友的那些弟子,也必須暫時限制不得離開天淵城。同時,銀光道友你再次去聯繫敖嘯兩位大人,看看能否再次聯繫的到。只要能這兩位大人直接發話,我們無論如何去做都可無慮的。焉道友,你則負責聯繫聖島,先打聽清楚這次的聖島使者來的是何人,看看有沒有改變命令的可能。只要聖島願意放棄召喚韓道人弟子,其他條件我們天淵城都可咬牙答應一些的。”銀髮老者目光閃動了許久,終於拍板決定起來。

“敖嘯大人和莫簡離兩位大人,自從當年和魔族簽訂停戰約定後,就不知怎麼的同時消失了,就算兩位大人的親族弟子也無法聯繫到的。小妹只能說是再嘗試一下吧。”銀光仙子並不抱多少希望的回道。

“焉某在聖島頗有幾位元至交,打探一些消息倒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想讓聖島放棄先前命令,卻根本不可能的。”黑袍人也微歎一聲的說道。

“哼,我當然知道這兩件事情都極難辦到,但你們還是要盡力一下的。萬一真有了轉機,我等豈不就可從這場大麻煩中脫身而出了。”銀髮老者面無表情的說道。

聽老者此言,黑袍人和銀光仙子自然只能再點點頭的答應下來。

於是下面的時間,聖島和韓立的事情暫時被擱置了一旁後,銀髮老者等人又開始討論起天淵城附近那些殘餘魔族剿滅的事情來……

三個月後,天淵城一面高約百丈的巨大城門處,百餘名甲士整齊的站在門前兩側,另外有數名身穿各色服飾之人,則站在城門上方向遠處天空眺望著。

其中一人滿頭銀髮,另外一人則一身淡金袈裟,竟正是谷長老和銀髮和金越禪師。

至於旁邊站立的數人,黑袍人銀光仙子等其他幾名長老赫然也站在那裡。

所有人站在城頭上靜靜的一言不發,竟仿佛再等候什麼人的到來。

但足足一頓飯的工夫過去後,遠處天空仍然絲毫靈光不見,站在中間的銀髮老者眉頭抬首看了一看正當高空的驕陽,終於皺了一皺,忽然向旁邊的黑袍人問了一句:

“焉道友,聖島靈舟真的會在今日午時準時到達本城嗎,不會記錯了時間吧。”

“谷兄,這點事情小弟怎可能搞錯的。可能聖島使者在路上遇到了意外的事情,略有些耽擱了吧。”黑袍人想了想後,回道。

“能有什麼事情耽擱了?這一次聖島使者一下來了三名之多,並且連你都無法打探出來這三人的身份,看來聖島這次真是來者不善啊。”銀髮老者微微搖搖頭,心中另有所思的說道。

黑袍人目光微微閃動兩下,倒是沒有馬上介面什麼。

倒是旁邊的金越禪師淡然的說了一句:

“我們長老會到現在雖然接連商討了幾次,可還是沒能拿出一個能解決的辦法。如今也只能順勢而為,看情況而定了。”

附近的其他幾名合體長老聽了這話,也只能同樣的苦笑不已。

“他們來了!”銀光仙子帶著面具看不出臉上的表情,此刻卻驀然低聲的說了一句。

眾人一凜,急忙抬首再向遠處天空眺望而去。

只見遠處天邊青光一閃,一道青虹破空而來,遁速奇快無比,只是幾個閃動,就一下到了城門附近處。

光芒驟然一斂,一艘青濛濛玉舟一下顯現而出。

在玉舟船首處,一名青袍青年筆直的站在那裡,一見下方的眾人,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馬上一拱手,微笑的說道:

“谷兄,金大師,你們怎會在這裡。莫非知道韓某今日會回到天淵城不成!”

城門上眾多長老,一看清楚青年面容,頓時全都變得目瞪口呆。

第兩千一百九十三章 杜宇

這青年自然正是一路不停,花費小半年時間才終於趕回天淵城的韓立。      這時從玉舟船艙中又走出了兩女一男來,卻是銀月、蟹道人等人。      銀月目光往城頭上眾人身上一掃後,同樣閃過一絲詫異目光。      「原來是韓兄回來了,這真是本城大慶之事。我等在這裡是另有些事情,卻並不知韓道友會在今日返回的。否則一定會遠遠的恭迎而去。」銀發老者終於從吃驚中清醒過來,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但面上卻滿是笑容的沖韓立一抱拳說道。      老者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的用神念向韓立一掃而去,卻發現根本無法看出境界深淺,只覺對方氣息明顯比以前更加的深不可測,心中更不禁暗自一顫。      雖然他不知道韓立衝擊大乘瓶頸的結果,但毫無疑問的修為明顯又大漲了。      不光是谷長老,其他合體期長老在一認出韓立的同時,也都下意識的探測修為而去。      但以他們的神念強度,在韓立不直接放出大乘期靈壓時候,又怎可能看出什麼來。      結果一干人等在無法辨明韓立現在境界情況下,臉上神色自然各異了,有些幾乎勉強的才擠出了那麼一兩絲笑容來。      韓立將下方一干人古怪表現看入眼中,心中自然一動,但面上淡笑的說道:      「呵呵,原來幾位道友是另有要事在身。能讓穀道友等人一同出馬並在這裡等候,看樣子天淵城是來了極其重要的貴客吧。難不成是莫簡離或者敖嘯前輩兩位大人中的一位?」      「這個倒不是,兩位大人已經失去音訊有一段時間了……」銀發老者一臉上笑容收斂幾分,並有些遲疑的緩緩說道。      即使以他的閱歷豐富,此刻也大感猶豫起來,不知是否該將聖島使者到來之事就這般直接說出來。      好在此事也無需銀發老者繼續頭痛下去了!      因為就在這時,另一方向天邊靈光一閃,竟有一片五色霞光滾滾而來,看似飄舞徐緩,但實際遁速卻奇快無比,只是幾個閃動,竟然就到了城頭上空。      霞光一斂之後,頓時另外一隻通體潔白如玉的巨船出現在韓立碧玉飛舟旁邊,足足大了四五倍以上的樣子。      韓立見此先是一怔,但馬上目光一動的向白色巨船上一掃而去。      只見船頭上赫然站著十幾人之多,其中有三人站在最前面,無論氣勢還是靈壓都遠非後面之人可比。      而這三人中,左邊是一個滿頭黃髮大漢,兩眼碧綠深邃,三四十歲模樣;中間一個卻白衣飄飄,臉孔俊美,竟是一名風姿翩翩的青年;右側女子,是一名赤裸天然大足,皮膚黝黑的醜陋婦人。      這三人身上均都散發著非同小可的驚氣息!      而韓立神念在三者身上略一凝下,就立刻探查出左右一男一女都是合體中期修為,中間的白衣青年卻有合體後期大成的恐怖修為,並且一副隨時都可以衝擊大乘瓶頸的模樣。      不過這三人還不是韓立最在意的,其目光從三人身上一掃而過後,落在了白色巨舟上銘印一個斗大的「聖」字圖案上。      「聖島」      韓立瞬間就認出了這個圖案代表的意思,雙目不由的一眯,同時心中有些恍然了。      難怪天淵城長老會幾乎出動了大半,竟是聖島突然派使者親至了。      不過天淵城出了什麼事情,竟然讓聖島親自派出使者來,而且剛才天淵城這些長老面對自己突然出現時的神色,也著實有些可疑。      難道聖島來人,竟和自己有些什麼關聯不成?      韓立一認出聖島三名來人身份後,竟然轉瞬間將真實情況猜出了個七八分來。      但他雖然心中若有所思,但面上絲毫異樣沒有,只是靜靜望著眼前一干人等不語。      而這時,銀發老者和金越禪師等人一見聖島使者竟在此時的出現,互望一眼後,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一絲苦笑之色。      這倒好了,不用他們再用什麼言語掩飾了,這段時間讓長老會一直頭痛不已的雙方,竟然直接在他們面前見面了。      不過讓銀發老者更有些心驚的是,除了中間的那名白衣公子外,其餘兩名使者都是擁有大神通,即使在聖島諸多使者中也赫赫有名的存在。      而那名俊秀青年雖然第一次見到,但更是給其一種無法力敵的強大感覺。      但這讓老者反而越發的不安起來!      「谷兄,這也好。讓韓道友親自和聖島使者交涉其弟子事情,就算有什麼不愉快之事發生,也無法怪罪到我等頭上了。」銀發老者正在釉血定之時,耳中忽然響起了男子低沉的傳音聲。      卻是後面的黑袍男子,驀然傳聲過來。      銀發老者聽了神色一動,目光下意識的朝韓立望了一眼,結果正好看到對方正用似笑非笑的神色望著他,當即心中狂跳一下,沒有傳音回去什麼,只是看似不經意的點下頭。      這時,金越禪師口唸一聲佛號後,向巨舟上三名合體修士微微一禮後,沉聲的問候道:      「來人可是聖島三位使者,老衲金越這廂有禮了。」      「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金越禪師,在下杜宇見過大師了。」白衣青年目光在老僧等人面上一掃而過後,忽然開口一笑的言道。      兩旁的其他兩名使者卻面無表情的一言不發,明顯以這位白衣青年為首的樣子。      「杜宇!你就是聖島新近出關打算衝擊大乘瓶頸的那位杜道友?」一聽白衣青年之言,銀發老者臉色一變,差點失聲起來。      金越禪師等在旁邊也是臉色一變。      「道兄一定是穀道友吧。小弟的確剛剛從聖島出關,打算不久後就衝擊大乘期境界的。不過杜某要如願的話,恐怕還要貴城協助一二的。」白衣青年一臉謙遜的言道。      谷姓老者聞聽此言,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目光下意識的掃了韓立一眼,心念飛快轉動數遍後,才最終下定決心的回道:      「既然是聖島有命,只要是力所能及,本城自然會極力相助的。不過這裡不是談話之地,杜兄,熊道友,李道友,還是有韓兄,我等還是到城中再好好敘談一番吧。」      「韓兄?難道這位道友就是……」白衣青年一聽老者之言,神色微變,頓時向韓立這邊凝望過來,目中隱見精光閃過。      其實剛才這位『杜宇』就注意到了韓立存在,並從身上感覺到一股極為不舒服的壓抑之感,再加上神念同樣看不穿韓立的修為境界,心中自然早就暗自吃驚,隱約有幾分忌憚之心的。      如今再一猛然知道了韓立的真實身份後,縱然他一向自視奇高,也心中一下大凜。      有關韓立的種種傳聞,從他一出關後,就如雷貫耳了。再加上後來,他知道了韓立一名弟子可以助其抵擋真雷劫的一些威能後,心中自然更加的在意韓立,又做了更加詳細數倍的一番調查。      從韓立短短時間內就從化神修士進階到合體期,再從合體期以不可思議速度進階到合體後期,並在短短一千多時間內,創下了一場又一場以弱勝強的戰例。      甚至最後還有傳聞,說這位人族新進階的合體後期修士,不但在魔劫期間殺數量驚人的魔族尊者,似乎在不久前還潛入過魔界深處並安然的返回。      若這一切都是真的,這位『韓道友』也未免太可怕了。      杜宇即使一向自認自己天資絕不會遜色人族史上歷代赫赫有名的絕代天才,但和韓立這般恐怖戰績相比,卻不由自主的自問不可能做到的。      不過這位『韓立』不是傳聞早已離開天淵城,閉關準備衝擊大乘期瓶頸的,怎會又出現在此地了。      而他這一次的來意,本就是沖對方弟子而來的。難道對方得到了什麼消息!      若真是如此的話,麻煩可就大了,此行恐怕無法順利如願了!      杜宇一邊暗自吃驚不已,一邊心中不由的忌憚之心大起,但面上卻客氣萬分的沖韓立一拱手說道:      「原來真是韓兄!道友的大名,杜某可是聞名已久了。既然韓兄也在這裡,自然也要一起商談一二的。」      「商談?看來谷兄剛才還真有什麼事情,未來及和在下說的。既然這樣,我也過去湊下熱鬧吧。」韓立雙目微眯而起,口中卻淡然的回了兩句。      「咳,這個自然。我等一起入城吧。」金越禪師輕咳一聲後,神色有些異樣的說道。      巨大石塔頂層的一座巨大殿堂般的大廳中,銀發老者將韓立等人和白衣青年一行人讓進了廳中,並分別的落座。      老者一聲吩咐,當即一隊侍女立刻奉上來一杯杯靈茶和一些靈果靈酒來,分別在眾人面前的桌上放下。      「谷兄,到底城中出了何種事情,竟然會讓聖島派遣杜道友三人親自到此。現在總該告訴韓某一二了吧。莫非此事,還真和在下有什麼關係不成?」韓立品了一品手中靈茶,就不慌不忙的將茶杯往桌上一放,沖谷長老直接的開口問道。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9-29 09:40 編輯 ]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九十四章 翻臉

以韓立現在已經進階大乘的實力,自問在人族中幾乎不存在無法解決的麻煩,故而剛才一問倒真的輕描淡寫,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韓兄,既然你都已經坐在了這裡,谷某自然會將一切都說明白的。杜道友,既然韓道友回到城中,老夫將相關事情給其交代一下,道友也不會有什麼意見吧。畢竟此事涉及到其弟子的。”銀髮老者輕咳一聲,分別沖韓立和白衣青年正色言道。 “我弟子?” “當然沒問題!” 韓立聞言一怔。 杜宇心念轉動下,卻一口的同意下來。 “不錯,此事的確牽扯到韓道友的門下。韓兄,你門下是否有名一名弟子,是傳聞中的隱雷根?”銀髮老者也不再猶豫什麼,向韓立的坦然的問道。 “你們說的是我門下的海月天。不錯,他的確是隱雷根。不過此事我從未向外人透漏過,諸位道友怎麼知道的。”韓立神色微微一動,反問了一句。 “這個……好像是韓兄這位弟子在一次聚會中,由於酒醉而無意中自行透露出來的。”一旁的金越禪師未等老者回答什麼,就輕咳一聲的搶先答道。 “原來如此。我這位弟子一向粗枝大葉慣了,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倒是毫不奇怪的。谷兄,你繼續吧。”韓立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銀髮老者聞言乾笑了一聲,然後強打精神的繼續說道: “有關隱雷根修士的奇異之處,我想韓道友應該比我等更加的清楚。而此事被聖島幾位長老知道了,所以前些天特意向本城發下了邀請,想請韓兄弟子到聖島走上一趟,需要借助其隱雷根的力量一二。下面涉及的具體事情,老夫就不好再細說了,就由杜宇道友來繼續解說一二吧。” 銀髮老者竟然只將話說了一半,就將事情推到了白衣青年身上。 銀光仙子等其他天淵城長老見此,心中暗自叫一聲“妙”。 若是一切事情都由銀髮老者講出來。縱然聖島之人當場不好說什麼,但事後恐怕會大感不快的。 而現在將後面的敘述之權讓給杜宇,縱然最終不會幹變什麼,但總算還是賣了一個‘好’給聖島一行人,讓他們事後也不好輕易遷怒於他們的。 杜宇一聽此話,目光微微一閃,似乎瞬間就看穿了谷長老的賣好之意,當即點點頭的說道: “既然谷兄多如此說了。那下邊的事情就由在下說明一下吧。韓兄這名弟子的隱雷根對我們眼下整個族群來說。的確是異常重要的。我們人妖兩族的大乘前輩,除了莫簡離和敖嘯兩位大人外,並沒有第三個大乘存在。而偏偏兩位大人壽元都已經不長。根本無法再做我們兩族的靠山多少年了。” 說到這裡,杜宇口中話語略微頓了一下。 而在場修士聞言,神色都不禁有些肅然起來。 “而一旦沒有大乘期存在。人妖兩族在靈界地位可想而知了。故而聖島前段時間,除了一心恢復因為魔劫造成的兩族損失外,更多的還是在極力想為兩族再造就出一名大乘期來。無論人族還是妖族,只要再出現一名大乘的話,我們兩族縱然仍無法和其他大族相提並論,但是族群以後數萬年內的安危,卻是有保證了。所以這一次,聖島諸位長老一番商議後,準備同時集中所有資源。讓數名已經達到合體後期大成境界的兩族修士,同時開始衝擊大乘期瓶頸。所以對韓道友弟子的徵召也是迫不得已的。杜某還是希望韓道友能以大局為重,能讓此弟子到我們聖島走上一次。” 杜宇顯然很清楚現在此行的最大的障礙,已經變成了韓立,故而在話語中絲毫沒有提及天淵城長老會等人,一副全心只打算說服韓立的模樣。 “這麼說,聖島派出杜道友三人來。竟然只是韓某一個小徒了。”韓立面容也陰沉了下來,聲音有些清冷的問道。 任何人都可聽出其心中不快來! “在下可以擔保,道友弟子到了聖島絶對不會有性命之憂的。而且事成之後,我們聖島也絶對會不惜厚賜的。”杜宇心中一凜,但面上卻絲毫沒有退讓的緩緩說道。 “可以保證性命無憂!我這名弟子跟隨我並未多久。修為並不算高,他若要用隱雷根去幫助他人抵擋大乘期的真雷劫。恐怕境界起碼也要提高一大境界,才能真的有些作用。而這種強行刺激提升境界的手段,以我所知起碼有六七種之多,但每一種施展的前提都是要以透支潛力和壽元為前提的。而一下提升整個大境界話,恐怕我這名弟子縱然僥倖沒有當場斃命,事後恐怕也無福享用聖島的那些厚賜了吧。”韓立聲音一沉,話語變得冰冷異常 。 任誰也能聽出其話中的譏諷之意。 “韓道友弟子此去,的確可能會留下一些後患。但此事關係到我兩族的以後的興衰大計,一人安危和整個族群間的孰輕孰重,韓道友應該能夠分的清楚,不用我等再多說什麼的。”杜宇旁邊的那名黃髮碧眼的漢子終於按捺不住了,忽然搶先的說道。 “其中輕重,我當然分的清楚。但我想問一下,是不是我這位弟子一出手,肯定就能讓聖島多出一名大乘修士來。若三位敢給我發下心魔血誓的話,我讓門下給你們走上一趟又有何妨的。若是沒有多少把握,憑什麼讓我門下做此白白犧牲。難道覺得韓某人是好欺負的不成?”韓立再無絲毫客氣之意,冷冷說道。 一聽韓立此言,杜宇等三名聖島使者的臉色都一下有些難看起來。 而谷長老等一干天淵城長老,則互望一眼後,均都一言不發的沉默下去。 看來這些長老,是不願再摻和此事進去,均一副明哲保身的打算了。 “韓兄,杜某認為只要能讓兩族增加一絲出現大乘機會,道友門下就不算是白白的犧牲。韓道友不會真打算置聖島的命令和整個族群不顧吧。若真是這樣的話,我等三個可無法回去向島上眾長老交代的。”那名赤足的醜陋婦人一咧嘴的說道,話中透露出一絲要挾之意。 “怎麼,諸位還打算威脅我不成。三位左一聲‘聖島’,右一聲‘族群’不絶,不會真因為你們三位就可真代表我等兩族了吧。韓某雖然修煉時間不算太長,但若只是單憑這些區區浮華言語就想讓韓某將弟子交出,這是絶對不可能的。否則,其他人等會如何看待我這名連門下弟子都無法庇護的師傅!”韓立兩眼一翻,口氣森然的說道。 醜陋婦人臉色大變,有些惱羞成怒張口還想再說什麼,韓立卻一擺手,直接打斷婦人下面言語的又冷冷說道 “韓某現在就可明白的告訴三位道友,除非聖島有十成的把握肯定,只要犧牲我門下弟子,就可替我們兩族早就一名大乘存在來,否則我不會讓門下隨你們而去的。” “十成把握。韓道友將衝擊大乘境界當做什麼了。大乘修士若是這般好出現的話,聖島也不會苦心籌劃了如此多年,才開始讓苦心栽培的幾名候選修士衝擊此境界的。韓兄這是存心故意刁難了。”杜宇臉色早已變得奇奇差無比了,長吐一口氣後,口氣也有些不善起來。 “你們想憑白犧牲韓某門下弟子,怎麼就不說什麼刁難之語了。我看杜道友的法力也不弱,這一次聖島衝擊後期瓶頸的人選,你也是其中一人吧?”韓立神色不變,反冷笑一聲的沖白衣青年又問了一句。 “不錯,杜某承蒙島上一些長老,的確是這一次衝擊大乘的候選人之一。莫非韓道友覺得杜某不配嗎?”杜宇目中一絲冷意閃過,眉宇陰沉的言道。 “配不配,不是我說了算得。但既然杜道友說的如此大公無私,是不是韓某衝擊大乘瓶頸時,閣下也願將自己準備的所有丹藥和寶物全都交給在下,也讓在下衝擊大乘期時多上那麼一兩分把握的。若是道友能真心做到此事的,韓某也無二話可說的。”韓立面無表情的又言道。 “這個……恐怕在下無法答應韓道友的。杜某用來準備的衝擊瓶頸的一切丹藥和寶物都是聖島分配而給的,在下可沒有權力做此承諾的。” 杜宇顯然沒有想到韓立會有這般言語,愣了片刻或,才有些尷尬的回道。 “這真遺憾了,既然杜道友也自問做不到此事,就別想韓某犧牲門下弟子來成全其他人了。三位若是來本城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就此回聖島交差了。”韓立嘴角泛起一絲譏諷之意後,擺擺手的說道。 杜宇三人聞言,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一分了。 “谷兄,金越大師,你們和韓道友交情不淺,也來勸說韓道友一二吧。這一次我帶不走韓道友弟子,是無法返回聖島交差的。貴城也不好對聖島交代此事吧。”杜宇臉色變幻了一會兒後,驀然轉首的沖旁邊一直沉默的銀髮老者等人,大有深意的說道。 “這個……,此事我等也不好插嘴吧。要不,韓道友和三位都再退一步如何?”銀髮老者心中暗罵一聲,但面上遲疑了好一會兒後,才苦笑一聲的說了那麼一句。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九十五章 以大欺小

“各退一步?穀道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白衣青年聞言一怔,有些幾分詫異的問道。

“我看二位道友如此爭執不下,不如雙方各自變通一下。杜道友可以帶走韓兄門下回聖島去,但是韓兄不妨跟着一同到聖島一趟。若是到時真覺得有何地方不妥,也可及時提出異議的。我想以韓兄的名聲,聖島諸位長老也不可能一點面子都不給的。”銀髮老者思量了片刻後,這般謹慎的說道。

“好,若是韓道友不放心的話,的確可以隨我等同去聖島一趟的。”杜宇眸光閃動兩下後,不加思索的滿口答應下來。

“不用這般麻煩。既然穀道友開口了,我倒不能一點面子不給的。這樣吧,三位使者只要有一人能接下我一擊而安然無事,我就讓門下給他們走上這一趟。若是接不下來的話,嘿嘿……”韓立雙目微眯了一下後,冷笑一聲的說道。

“什麼,接下一擊?韓道友,你這話還真敢說出口來!”縱然杜宇生性深沉,聞言後,臉色也不禁一下鐵青了。

醜陋婦人和黃髮漢子聽了,同樣的大怒起來。

“怎麼,三位不信在下之言,可要韓某也以心魔發誓嗎?”韓立神色不變的反問了一句。

“這倒不用。以韓道友身份說出此話,想來事後不可能不承認的。”杜宇哼了一聲,在怒意稍去後,頓時心中飛快轉動的開始思量韓立剛才之話的真正用意。

他可不信韓立只是藉機想找個台階下去而已了,但自然更不相信自己三人連對方一擊都接不下來。

旁邊的天淵城一干合體長老聽到此話,也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他們縱然都知道韓立神通驚人,幾乎可以說是大乘以下的合體第一人。

但要說杜宇等人連韓立一擊都接不下來,卻同樣心中大為不信的。

而谷長老和金越禪師交換了一下眼色後,當即輕咳一聲的就要再開口再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坐在附近的銀光仙子忽然嘴唇微動的傳音了過來。

谷長老一聽之下,神色微微一變,目光“唰”的一下。不禁朝韓立旁邊的銀月望了一眼,原本到了嘴邊的話語竟一下又吞了回去。

這時杜宇用陰沉目光凝望着韓立好一會兒火,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的說道:

“既然韓道友打算非要動手才能解決此事,那我等也只好接下來了。我們三人,就由杜某出面也接道友一擊吧。在下也很想看看,道友是如何一擊就將在下擊潰的。”

杜宇在發現天淵城一干長老真打算絶對中立,不會再插手他們和韓立間的事情後。在心中一番衡量後。終於還是做出了決斷。

雖然他有些疑心韓立為何如此自大,但對自己實力卻更加大有自信。

以其修煉大成的儒家聖功,外加身上帶著的那幾件至寶。就是面對大乘修士說不定都能接下一兩招,怎可能接不下同階修士的一擊。

旁邊黃髮修士和醜陋婦人,顯然也對對杜宇實力十分信服。聽到由其代表他們出手的話語,也沒有絲意義,只是用更加不善目光盯着韓立。

他們作為聖島使者,以往無論到何處,面對何等神通廣大之輩,對他們都是恭敬異常,即使偶爾碰到一些脾氣古怪的合體修士,也頂多是表面神情冷淡一些罷了,也絶沒有像韓立這般毫不客氣的相待。

韓立見杜宇答應下來自己的條件。嘴角微微一抽後,卻哈哈大笑起來:

“好,杜道友倒是爽快之人。那韓某就在下一層的竟技大殿等候了。”

話音剛落,韓立一下站起身來,一個大步邁出,前方空間波動一起,整個人就一下在閃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大笑之聲還在大廳中迴蕩不已。

杜宇一見韓立竟直接撕裂虛空而走,還這般舉重若輕的樣子,神色微微一凝,目中透出一絲凝重之色來。

他自問自己全力施展神通,同樣也可直接撕開虛空瞬移而走。但像韓立這般輕描淡寫的樣子,卻還無法做到的。

這讓他心中警惕之心不禁又多出一分來。不過這也並未超出其心中承受之外,只是暗自冷哼了一聲而已。

但此刻,蟹道人也二話不說的站起身來,袖子分別向附近的銀月和朱果兒一抖,兩片銀光飛捲而出,頓時將二者全都包裹進了其中。

三者身上同時霹靂聲一響,就在銀色電弧繚繞中詭異的消失了。

顯然蟹道人等人也隨韓立的同樣去那竟技大殿去了。

杜宇見此心中又是一凜,驀然一轉首,向銀髮老者問了一句:

“穀道友,剛才這位道友是何人,神通好像也非同一般的。”

先前他們目光全都被韓立所吸引,外加上蟹道人本身是傀儡之身,將氣息刻意收斂降低後變得毫不起眼,倒是一直沒有引起幾人的注意。

“這位道友面孔陌生的很,老夫也是第一次見到的。”谷長老看到情形,同樣心中震驚,但和金越禪師等人互望一眼後,搖搖頭。

“不管他是何人,一會兒就能知道的。而且不管他神通如何,一會兒出手的卻只能是韓道友一人。谷兄,我們也走吧。”杜宇面色陰晴變化了一番後,就回覆了常色的說道。

銀髮老者雖然也對蟹道人剛才出手大感震驚,但心中卻早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故而一聽杜宇如此一說後,當即含笑的點頭稱是。

於是他們一干人,當即也紛紛施法,同樣先後劃破虛空瞬移而走。

一盞茶工夫後,一座面積數百丈廣的巨大殿堂中,一個幾乎將大半殿堂都籠罩其中的巨大光罩赫然激發而起。

在光罩中的高空中,韓立和杜宇分別遙遙的面面相對著。

此刻杜宇面上已經變得有幾分凝重。

但韓立卻神色淡然,只是雙手倒背的懸浮在空中望着對面。

“杜某最後在確定一下。是否杜某隻要接下閣下一招無損,道友就不會再阻止我等帶走貴門下弟子了。”杜宇忽然沉聲的說道。

“不錯。只要接下韓某一擊無恙,閣下就算將韓某門下全都帶到聖島,我也不會有絲毫異議的。不過若是連我一擊也接不下的,三位從哪裡來還是再回哪裡去吧。”韓立淡淡一笑後,不客氣的回道。

“那道友出手吧。”杜宇面色陰沉,一字字的吐出道。

韓立聞言,笑了一笑,口中一個“好”子出口後,手足未動,但背後忽然金光一閃,一個三頭六臂的金濛濛法相浮現而出。

“長”

韓立一聲低喝!

“噗嗤”一聲,一道颶風從法相身上衝天而起。

而金色法相則六手同時一掐訣,身上霹靂聲一響,無數道金色電弧一下繚繞全身的狂湧而出,同時體積迎風狂漲。

頃刻間就化為七八十丈高的龐然大物。

法相三顆頭顱的雙目同時一睜而開,一條手臂一動,一隻屋子般大小巨手就向對面虛空緩緩一抓而去。 巨手看似徐緩異常,但方一探出,一股彷彿將整個虛空都壓碎般的恐怖氣息就先一壓而下。

對面原本靜靜站立的杜宇,神念稍一接觸到這股恐怖氣息,臉色一下大變,二話不說的一隻手掌往後腦一拍,嘴巴一張,一團白光包裹着一物一噴而出,竟是一隻數寸大小的玉書。

另一隻袖子再一抖下,一股乳白霧氣滾滾而出,一凝之後,竟幻化出一隻潔白如玉的硯台、

裡面銀光濛濛,竟彷彿裝滿淡不知名的銀汁。

這兩物方一飛出,立刻在白衣青年頭頂盤旋飛舞,一個散發出五色光暈,一個卻隱約有無數金銀符文從二物上狂湧而出。

二物,一件是非同小可的通天靈寶,一件卻是更加罕見的玄天殘片煉製的至寶。

韓立在遠處一見這兩件寶物,臉上也一絲訝色閃過,但馬上就冷哼了一聲點。

正徐徐壓下的金色巨掌。微微一顫下,竟從肌膚中浮出出一道道銀色靈紋,並一閃的在巨手表面幻化成十幾大小不一的銀色紋陣。

下一刻,巨大手掌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五指同時微微一漲之下,表面光澤一陣流轉,竟一下變成了紫金顏色。

剎那間,一股比先前幾乎強大了三四倍的可怕靈壓,頓時從掌心中一湧而出,並氣勢洶洶的向下方一壓而去。

這一下,下方正要直接催動頭頂兩件寶物的杜宇,神念略一感應到此靈壓,身軀一顫下,竟不由自主的“蹬蹬“倒退出數步去,頓時面色再次一變,目中竟不由得閃過一絲恐懼之意。

即使以他合體後期大成的實力,在這股恐怖靈壓下,竟有一種自己翻手間就可能被這股巨力直接壓爆的詭異感覺。

”不,這絶不是合體期後期修士能有的神通,是大乘,只有大乘其存在才能有這般可怕神通。”幾乎轉瞬間,白衣青年就馬上惶恐的明白過來,並恐懼的幾乎馬上就想大叫出聲,但在空中恐怖靈壓下,卻只是嘴巴微動了幾下,卻根本無法傳出任何聲音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10-1 21:58 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