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二章 青鸞真血
其中,隴家老祖自然還是和暉姓黑袍修士一路,而韓立則和羽衣少女走到了一起。 至於靈族那邊,以千秋聖女和白戚為首之下,也分成了其他兩路。 韓立和羽衣少女一前一後飛行了大約萬餘里後,少女忽然停下了遁光,並一條袖子往一側一抖。 一聲悶響後,一樣東西從袖中一飛而出,迎風一漲下,竟化為了一條黑色飛舟。 此魔器十餘丈長,表面黑乎乎一片,毫不起眼的樣子。 這時,羽衣少女一個閃動的就出現在了飛舟之上,並手臂一抬的沖韓立招招手。 韓立神色一動,也沒有客氣的遁光一變,也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少女身旁。 這時,羽衣少女才嫣然一笑的說道: “這條黑玉舟是我在血鴉城買到的一件飛行魔器,用它來趕路的話,倒也速度不慢,並且也能遮人耳目。” “這魔器的確不錯,葉仙子倒是有心了。”韓立打量了幾下飛舟,微然一笑的回道。 “以韓兄眼界之高,此舟又算得了什麼。我二人還是進入裡面,再商談一二吧。”羽衣少女輕笑一聲,抬手放出一團黃光,一個晃動下,就幻化成一名黃巾力士模樣的傀儡,站在飛舟前端靜靜的不動了。 而少女卻轉身朝飛舟中間的船艙走去了。 顯然她是要以這傀儡,代替其操控這件飛舟飛遁的。 韓立見此情形,沒有露出意外表情,點點頭下,也跟進了船艙中。 一進入艙門,裡面有一個數丈大小的空間,但是桌椅床鋪等東西倒是樣樣俱全,甚至角落裡還有數個尺許大小的黑色蒲團。 這艘飛舟應該可以同時容納四五人之多,相對它的體積來說,也算比較寬敞了。 羽衣少女和韓立分別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來,隨之少女神色一正的開口了: “韓兄,當日和其他人在一起,小妹想和道友私下談些事情也有所不便。現在的話,倒是沒有這般顧忌了。下面言語,會牽扯到我二人要走的這條路線。可不宜讓隴道友他們知道的。” “哦,那韓某就洗耳恭聽了。” 韓立臉上微微動容,一下想起了當日此女似乎率先選中的這條路線,還主動要求和自己搭夥同行的其他人中,也只有此女和他關係還算不錯,至於路線對其來說更是沒有什麼區別,故而他倒沒有多考慮的立刻答應下來。 現在看來,此女似乎還真是另有些目的。 “道友身上也有天鳳之血吧。韓兄不用推說什麼,當日魔族圍攻天淵城的大戰,妾身也聽說過一些。道友的變身,不少道友都已經知道的。況且同種血脈之間,若用我們葉家的傳承下來的一種秘術,還是可以隱隱感應到一些天鳳氣息。不過有些奇怪的是,韓兄身上除了天鳳氣息外,似乎還有其他幾種混雜氣息,並且均都不弱於天鳳氣息。太具體的,我倒無法分辨出來的,想來和當日的其他變身也有些關係的口難道韓兄體內,真有數種不同的真靈之血!”羽衣少女凝望韓立片刻後,卻忽然說出一番讓韓立心中一驚的話來。 “既然葉仙子已經知道此事,韓某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以前遊歷蠻荒之時,在下的確在異族處有些機緣,得到一些真靈之血。不過葉仙子此刻在我面前提及此事,這又是為何?”韓立面色保持平靜的反問道。 “韓兄不必多心什麼。小妹可沒有追尋這些真血源頭的意思。而是韓兄既然有辦法融入不同的真靈之血,不知可願再多煉化一種真血。”羽衣少女輕描淡寫的回道。 “這話是何意思,難道葉仙子手中還有其它的真靈之血?”韓立臉色現出驚容,雙目一眯的問道。 “小妹現在可沒有真靈之血,但是下面要經過的一處魔族之地,卻有真靈之血的存在。”少女眨了眨美目,閃過一絲皎潔的神色。 “什麼地方?”韓立面上終於現出一絲凝重來。 “鐵沙嶺”羽衣少女毫不猶豫的回道。 “鐵雲嶺?那不是青翼族人的領地嗎!那裡能有什麼真靈之血?”韓立聞言,心念一轉,腦中立刻呈現出相關的一些信息來。 “韓兄若是這麼想可就錯了,青翼族雖然在魔界各族中並不算多強大,但其中一些特殊存在,卻的確繼承了真靈血脈,只是此事外人知道的甚少。”羽衣少女卻冷笑一聲的說道。 “葉道友口中的‘特殊存在’指的是……”韓立一摸下巴,若有所思起來。 “自然是那些青翼族中的核心族人。青翼族和我們人族的真靈世家一般,也並非所有人都可以繼承真靈血脈的,只有極少數人才能有這般機緣的。而這些核心青翼族人身上只要被檢驗出繼承了真靈血脈,無論血脈的精純多少身份地位都會在青翼族立刻狂升數倍的。”羽衣少女解釋了幾句。 “既然青翼族擁有真靈之血,打過他們主意的人恐怕不少吧。對這些核心族人的保護,恐怕也是嚴密異常口仙子就這般有把握得到這真血。而且葉家已經具有天鳳之血為何還要不惜冒此風險的。莫非葉家也掌握了可以融合其他真血的秘術?”韓立沉吟了一下,就沖少女問道。 “當然沒有此種事情。但是道友可知道青翼族繼承的是何種真靈的血脈?”羽衣少女忽然嘴角露出一絲神秘輕笑的說道。 “還請仙子賜教一二。”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但面上卻絲毫不露的問了一句。 “道友可知道上古時候,最出名的幾種真靈級天禽嗎?”羽衣少女,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又問了一句。 “這個,韓某倒是知道一些的。除了天鳳之外,游天鯤鵬、鬼鳩,九天青鸞等都是其中名最大的!”韓立目光一閃後,緩緩的回道。 “青翼族繼承的是青鸞血脈,並擁有青鸞的一些天賦神通。現在道友知道小妹為何會對此真血這般上心了吧。妾身不妨實話實說,有關青鸞真血在魔界的消息,妾身早在來魔界前就探知道的。要不是有此消息,小妹也不一定真願意冒險來魔界的。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青鸞真血對葉家比那洗靈池和淨靈蓮還要更重要三分的。妾身真心希望韓兄能助小妹一臂之力!話說回來了,無論隴家還是那些靈族人,這次進入魔界來,除了洗靈池和淨靈蓮外,恐怕也都還有其他的次要目標。否則這次分頭行動,怎會這般一拍即合,絲毫反對沒有的。”羽衣少女如實的講述著,顯得誠懇異常。 “青鸞的真血,這就難怪了。聽人言,青鸞、天鳳最早的時候,原本是同出一種天禽血脈的,只是後天修煉的天賦神通不同,這才演化成兩種不同的靈禽。如此說的話,仙子是打算藉機,讓葉家人多出一種可以繼承的真靈之血。”韓立心中先是一怔之後,但馬上就不禁一陣狂喜起來,但面上卻還保持冷靜的回道。 若是其他真靈之血,塔前自然可以毫不在乎的。但青鸞真血,正是驚蟄決中記載的另外一種可以吸納煉化的真血,若是能得到的話。驚蟄決毫無疑問的就可再大進一層的。 以他現在驚蟄決的火候,恐怕每多一種真血,都可讓驚蟄決的其他變身,威能立刻大增小半的。 “韓兄所說不錯。我們葉家既然能夠繼承天鳳之血,想來這青鸞真血也不會對葉家弟子有太多排斥的。若是能傳承下去,將來力壓隴家一頭,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且於私來說,小妹若是能同時具有天鳳和青嵐之血,並用秘術將它們融合精純為一體的話,同樣可以修為大增,並可有一分進階大乘的可能。”羽衣少女說著說著,美眸隱隱有些晶瑩發亮了。 “除了可以分得靈血外,我還能有何好處?”韓立目光閃動的思量了許久,暮然直接的問了一句,聲音不冷也不熱。 但是羽衣少女聽了,卻不禁喜形於色,並立刻回覆的說道: “除了一大筆不遜於普通宗門積累萬年以上的靈石外,這一次還算葉家欠了韓兄一大人情。以後凡是有需要我們效力的,我們葉家可以全力相助韓兄一次。” “好,那具這般說定了。擊掌為誓吧。”韓立雙目一眯,一隻手掌從袖中緩緩一探而出。 羽衣少女見此,毫不猶豫的抬手一迎而去。 “啪”“啪”“啪”三聲後,兩隻手掌對擊了三下,就各自縮了回去。 但羽衣少女已經滿面欣喜之色了。 “葉仙子這次肯付出這般代價,想來那青鸞真血肯定極難到手。如今韓某已經答應出手了,困難之處倒底在何處,葉道友可以直說了吧。”韓立輕吐一口氣後,淡淡的問道。 “韓兄明鑒,這次若想得到那青鸞真血,恐怕我們不得不面對一次魔族聖祖了。”羽衣少女聞言,面上喜色一收,說出了讓韓立也嚇了一跳的話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1-10 23:46 編輯 ]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三章 意外對手
“魔族本祖!仙子莫不是在開玩笑。若是那鐵沙嶺有魔族聖祖坐鎮,這真血韓某不要也罷了。”韓立臉色陰沉的說道。 “韓兄多想了。要是真有魔族聖祖本體親自坐鎮鐵沙嶺的話,隴家和靈族人又怎會選擇幻嘯沙漠這條路線,早就有多遠躲多遠去了。據小妹所知,那鐵沙嶺其實只有一名叫凌源聖祖的化身而已。似乎其本體當年曾經承過青翼族的大恩,這才讓一具化身常年坐鎮鐵沙嶺的。道友當年曾經在天淵城大戰中斬殺過一名聖祖化身,想來對付這一具化身,應該也不成大問題的。況且我們這次行動,只要小心一些,未必會驚動這位凌源聖祖化身的。”羽衣少女眨眨美目的說道。 “只是一具化身!但仍然不是那般好對付的。據我所知,魔族聖祖化身和本體之間感應非常緊密的。而這和在靈界時不同,若是那凌源聖祖本體也居住在離鐵沙嶺不遠的地方,我們這邊一驚動化身,恐怕其本體瞬間就會飛快趕來的。風險還是太大了一點!”韓立臉色變化幾下後,還是搖了搖頭。 “韓兄放心,小妹既然做此打算,又怎會沒提前打探相關消息。據我蒐集到的消息,這位凌源聖祖本體不但居住離此非常之遠,還已經閉生死關萬年之久了。並且,這位魔族聖祖以前也有過其他化身隕落的事情,但也未見本體出關過。甚至有人傳言,這位凌源聖祖本體已經隕落而亡的,現在世上只留下幾具化身在走動而已。當然此消息的真假,一般人無從驗證的沒有誰真敢打攪一位聖祖的閉關修煉。不過這樣一來,韓兄也不用擔心凌源聖祖的本體會出手了只要能應對下那具坐鎮鐵沙嶺的化身即可。”羽衣少女微笑的說道。 “若是如此的話 倒還可以圖謀一二的。不過我當日之所以能在靈界斬殺一具聖祖化身,也是當時其他道友在一旁牽制相助的結果。否則單憑我一人的話,仍然力有不足的。”韓立這才神色一緩的說道。 此點,小妹自然也知道的。所以在妾身在靈界出發前,特意去一位至交好友那裡,借來了一件異寶‘渾天珠’。這件一次性消耗寶物別的功效沒有,但一旦展開,卻可自成一方天地。只要道友能纏住那具魔族聖祖化身片刻,我就可借助寶物之力催動葉家的一種秘術,可以將其困住小半日的。有了如此長的時間你我盡可從容的走掉了。我等只要不暴露了人族身份呢,就不信這凌源聖祖化身,還真會為一些真血死追不放的。”羽衣少女胸有成竹的說道。 “嗯,看來葉仙子為了此事真早箬謀許久了。既然只需要纏住片刻的話,韓某自然沒有什麼問題的。在下自問還能做到此事的。”韓立長吐了一口氣,並略露滿意的點下頭。 羽衣少女見韓立終於沒有了顧慮,心中自然也是一鬆,嬌容如花起來。 雖然為了此事,她在靈界時就開始策劃圖謀了,但若韓立真不願幫忙的話她一人之力是絶無法順利得到那青鸞真血的,這才會一開始,拿出那般大代價請韓立出手。 下面二人就在飛舟之中,開始細細的謀劃起來。。 不久後,隨著飛舟的破空疾行,遠處地面之上然現出了一道黃線,隨之一片黃土高原慢慢浮現而出。 看起來平坦異常,一眼無法望到盡頭的樣子。 飛舟一閃的從某個土坡上空一閃而過,正在和羽衣少女交談的韓立,忽然間神色一動,目光下朝窗口外掃了一眼. “怎麼,韓兄發現了什麼?”羽衣少女一怔,不禁問了一句,並在同一時間也警惕的將神念一放而出,將附近虛空掃了一遍。 “沒事,只是發現下面土中藏有一頭有些意思的低階魔獸。它能將自己和四周氣息混為一體,連我一時不查都差點給瞞過去。”韓立已經將目光收回,並淡淡的說道。 “哦,有這種事情!不過這也不稀奇,魔界環境遠比靈界惡劣,一些低階魔獸都會一些保命的天賦神通否則早就被那些高階魔獸給滅絶掉了。”少女卻嫣然一笑的回道。。 韓立點點頭,未再對此說些什麼。 這時,飛舟一個閃動下已經將下方土坡,甩的無影無蹤了。 而一盞茶工夫後,原本看似空無一物的土包,忽然間泥土一分,從裡面爬出一隻彷彿刺蝟般尺許大魔獸,一身灰白色尖刺,但頭頂上卻有數奇長無比的觸鬚,同時兩隻凸出的眼珠死死的盯著飛舟消失的方向,竟閃動著詭異的紅光,彷彿具有自只靈智的樣子。 一個月後,在黃土高原和一片山脈相鄰的地方,一座十餘里大小的小鎮修建在一片窪地之上。 小鎮四周絲毫圍牆沒有,只有一排排略具象徵意頭的黃木柵欄聳圍在附近。 在小鎮上空,更是不時有五顏六色的遁光穿梭不已,或騰空遠去,或徐徐落入鎮子中心處的一個小型廣場之上。 但是小鎮四周角落中卻豎立著幾座十餘丈的高台,上面各自有一面黝黑髮亮的巨幡,散發著淡淡黑氣,將整座高台上空都籠罩在了其中。 而在這些高台上,分別有四五個左右的魔族衛士,面無表情守在那裡。 以廣場為中心,整座小鎮有幾條歪歪扭扭的街道,兩旁有些魔人開設的店舖,酒樓之類的建築。 數以萬計的魔族,在這些建築中進進出出,竟也一副頗為興旺的模樣。 在離鎮子廣場邊緣處的一座不起眼的酒樓中,兩名魔族正坐在靠近窗口的一張桌子旁,閉目養神著。 桌上只擺了一把翠綠異常的酒壺,和兩隻潔白如玉,的酒杯。 酒杯中濃濃的酒香傳來,裡面所威美酒唬珀般的殷紅,一看就是罕見的極品美酒。 整層酒樓除了二人外,竟再無其他任何一人,彷彿全包這兩名魔族包了下來一般。 “他們快該來了吧。”其中一名留有數條細小辮,耳穿兩隻粗大金環的濃眉大漢,抬首望廣場中望了幾眼後,忽然向同伴問道,露出了一絲不耐的模樣。 “根據眼魔那傢伙的情報,疑似目標的一群人,在一個月前從幻嘯沙漠中剛走出來的。不過他們剛一出沙漠,就分成幾夥走了不同路線。我們兩個要對付的,只是其中兩個而已。其他人自然由殿中其他人來對付的。算算路程,也該在這兩日到此了。這座土龍鎮,是附近唯一一家可以供落腳的地方。他們只要從這方向過來,就一定會在鎮上停留一下的。”對面的魔族,是一名面容儒雅一身道袍的中年道士,雙目一睜的回道。 “哼,這可說不定的。萬一目標,根本不需要補給什麼,直接從附近廣飛而過。你我豈不是在這裡白忙了一番。”濃眉大漢卻冷哼說道。 “呵呵,駱兄儘管放心。 此鎮是這一片離幻嘯沙漠最近的城鎮,他們若真是目標的話,應該在沙漠中滯留了數十年之久了,一出來的話,怎可能不到最近的地方補充下消耗丹藥晶石之類的東西。況且就算不需要補給,也需要瞭解下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吧。他們絶對會到此鎮來的。”中年儒生卻搖搖頭的回道。 “冷兄說的條條是道,我卻更有些不信的。”大漢一翻白眼,沒有好氣的說道。 “哦,那駱兄要不要和小弟打個賭啊。”中年道士卻笑著反問了一句。 “你小子想賭什麼?”大漢濃眉一挑,露出了幾分警惕之色的問道。 “就賭這一次,你我出手的報酬如何?這一次,這筆生意報酬也算豐厚了,否則我們幾個也不會出現在此地了。”道士輕笑的說道。 “冷兄打的倒是如意算盤。這個賭不會和你打的。要是換個賭法的話,駱某倒是有些興趣的。”濃眉大漢將頭顱搖的跟撥楞鼓一般,並且眼珠一瞪的說道。 “那駱道友想賭什麼?”中年道士嘴角微微一翹,似笑非笑的問道。 “要賭,就賭你我誰先擊敗這次目標如何?”大漢眼珠一轉的說道。 “呵呵,冷某自問神通遠不及道友,這個賭不打也罷了。”道士呵呵一笑的說道。 “冷兄何必拒絶如此之早?說不定,我的對手恰好比你要對付的強上許多呢!”大漢卻大嘴一咧的言道。 “冷某做事從來只信自己不信運氣的!”道士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和你一起在殿中修煉如此多年了,你這傢伙還是這般無趣啊,從來只做有把握的事情,絲毫險都不願冒的。”大漢再次搖搖頭,一副十分無聊的神色。 中年道士聽了此話,微微一笑,正想再說些什麼時,忽然雙目一亮,目光唰的一下望向了廣場正徐徐落下的一艘黑色飛舟上了。” 不錯,就是這件飛行魔器,和傳過來的圖像一般無二!”對面坐著大漢,也一下興奮的站了起來,雙手一捏拳頭下,一陣僻啪的爆鳴聲傳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1-10 23:47 編輯 ]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四章 攔截
“駱道友不必著急,既然發現了目標,任務自然要完成的。但是在鎮上動手有些不便,等他們離開後,再出手也不急的。在此期間,先讓追影蟲盯著他們就可了。”中年道士卻開口的勸阻道,隨後一根手指微微一彈。 “嗖”的一聲! 一點綠光從指尖沖彈射而出,一晃動下,就此在附近空中消失不見了。 “好,就聽冷兄之言。就不知這次的目標,是否真有魔尊級修為。若是的話,正好可以試試我新近領悟的一門大神通。”大漢發出一聲怪笑,依言的重新坐回了位子上。 “駱道友還是不要太小瞧了這次的目標了。既然有人肯拿出如此高的報酬,請我們獸尊殿長老出手一次,可見這次的目標並不簡單的,可別因大意弄得灰頭灰臉,那可就難看了。”中年道士輕笑一聲的說道。 大漢聽了此話,嘿嘿一笑,臉上滿是不在乎的表情,明顯未聽進去同伴之言。 中年道士見此情形,只能苦笑一聲的搖搖頭,將目光再次往那艘穩穩停在了廣場上的黑色飛舟望去。 只見飛舟驀然爆發出一團刺目黑芒,一個模糊後,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先的低空處,則憑空多出了一男一女,兩名看似極為年輕的男女來。 中年道士雙目淡淡紫芒一閃,仔細打量了二人幾眼,眉頭微微一皺,現出一絲疑惑來。 “有些意思,這兩人一個故意掩飾了修為,一個則根本無法看出修為境界,果真值得我們親自出來這一趟!”大漢也在看清楚從飛舟上下來的的兩人後,有些詫異的喃喃幾句臉上的輕鬆模樣一下蕩然無存。 “這兩人不簡單,看來只能用第二套計畫了。” 中年道士沉吟了一下,說道。 “那個女的也就算了,雖然用法術遮掩了修為,但在你我眼中仍可一眼看出,只是一名普通的魔尊。倒是那名男的有些深不可測,先讓我試試他真正修為再說吧!”濃眉大漢眼珠微轉,仍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嗯,這樣也好。那女的就先交給我來應付,不過千萬注意下分寸別真打出火來了。”中年道士沉吟了一下後竟然沒有反對。 大漢點下頭,面上閃過一絲獰色。 廣場上的那一對男女,自然就是從幻嘯沙漠邊緣和隴家老祖等人分手的韓立和羽衣少女。 此刻,韓立似乎有所感應的也朝酒樓方向掃了一眼,並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其他樓層還好,可以清楚看到有十幾名魔人在樓中交談吃酒,但是那中年道士二人所在的一層,卻被布下了玄妙之極的禁制,韓立靈目和神念竟一時間無法侵入其中。 韓立目光微閃下,臉色微微一沉。 “怎麼韓兄有何發現嗎?”羽衣少女發現了韓立的異狀,有些奇怪的問道。 “好像有人對我們特別關注,還修為不低的樣子。”韓立將目光一收緩緩的回道。 “哦,難道這個小鎮上也有魔尊級存在!”羽衣少女聞言,為之一怔。 這也難怪,以這座小鎮規模,出現魔族魔尊的可能性,的確不太高的。 “也許吧。若真是沖我們來的,總會有跡可尋的。”韓立神色恢復平靜的回道。 “韓兄這麼一說,小妹心中也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難道真有人盯上了你我。”羽衣少女思量了一下,順著韓立剛才目光,也朝那酒樓掃了兩眼。 等她發現神念被酒樓那一層禁制阻擋了以後,眸光同樣冷了幾分下來。 “算了,是否真沖我們來的還不一定,還是趕緊在鎮上補充一些青魔晶吧。這飛舟雖然遁速不錯,但是對此種晶石的消耗,未免太多了一點。”韓立淡淡的說道。 “也好,等收購好足夠的晶石後,我等立刻就離開次此地。說來慚愧,小妹也是第一次動用此魔器,未曾料到這種材料會消耗如此大的。怪不得,當初賣給我的那名魔族,開的價格並不太高。原來這魔器並不太實用的!”羽衣少女黛眉一皺的回道。 韓立搖搖頭,未再說什麼了。他手中也並沒有比少女手中更合適的飛行魔器,否則的話,這個小鎮倒不一定非要停留的。 下面,韓立二人不再遲疑什麼,向廣場附近的某條佈滿商鋪的街道走了過去。 一頓飯工夫後,二人就在一家較大的店鋪中買到了足夠數量的青魔晶,一出店門後,當即將飛舟一放而出,立刻催動的騰空飛走。 同一時間,那一層被禁制遮蔽的酒樓中,那張靠近窗口的桌上,兩隻酒杯和一隻酒壺依然如舊,但原本坐在桌旁的大漢和道士,卻空空如也的不見了蹤影。 數個時辰後,離小鎮百萬里之遠的一片山頭上,黑色飛舟停了下來,懸浮在了虛空之中。 數十丈遠的地方,濃眉大漢和中年道士,大模大樣攔在了前頭,一個面露興奮之色,一個則神色淡然。 而十餘丈長的黑色飛舟前端,韓立和羽衣少女不知何時的現出身形來,並面無表情的打量著對面兩名魔人。 “二位攔住去路,不知有何指教?”韓立目光微閃,率先的開口了。 “沒什麼,我二人見二位道友儀表非凡,一時手癢,想向二位切磋一下功法神通,還望不惜賜教一下!”中年道士面不改色的說出了讓人有些哭笑不得的話來。 “閣下確定自己沒有說錯話,攔住我們只是想切磋功法?”羽衣少女美眸一下睜得滾圓,精緻臉龐上更是現出了一絲怒意來。 “沒錯。這位仙子雖然壓抑了自己的氣息,但是原本境界應該不止區區的煉虛吧。貧道不才,也已經進階魔尊有段時期了。我二人切磋一下,說不定還能各有所得的。至於仙子旁邊這位道友,我同伴恰好也對他有些興趣的。”中年道士懶洋洋的回道。 見對方絕口不提緣由,一副尉丁也得打的口氣,羽衣少女臉色一片冰寒,並下意識的看了韓立一眼。 “一開始,在鎮子上就盯上我二人的,也是二位道友吧。” 韓立平靜的問了一句,並忽然一條手臂一動,朝背後閃電般虛空一抓,然後將手掌往身前處五指一分的一張而開。 在手心中,赫然有一隻豆粒大小的綠色靈蟲,身體忽閃忽現,呈現半透明的詭異模樣。 一聽韓立之言,再一見此景,中年道士目中精光微微一閃,並打了個哈欠的言道: “看來這位道友還真是神通了得,小道之所以會如此做,也是怕跟丟了二位道友而已。” “哼,閣下僅憑一番口是心非的言語,就想讓我二人和你動手,不覺太兒戲了嗎?”韓立臉上煞氣一閃,手心中紅光一閃,一團赤紅火焰一冒而出,將那只靈蟲瞬間化為了灰燼。 “這個恐怕由不得你們了。”濃眉大漢雙目盯著韓立,口中卻發出一聲怪笑的說道。 羽衣少女臉色一變,就要嬌叱一聲的說些什麼,但是韓立卻猛然一擺手,制止了此女下面的言語,反而冷冷的繼續說道: “動手切磋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們若是輸了,就將真正緣由講出來。否則你們一旦真逼我二人動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一聽韓立此言,不光中年道士臉上一凝,那看似粗魯的大漢也為之神色一變。 從韓立身上隱隱散發的煞氣,他二人自然能分辨出剛才之言的真假。 “好,二位道友若真有本事擊敗我二人,貧道就將緣由如實相告!”中年道士倒也果斷異常,略一思量,就立刻一口的答應下來。 “好,那在下就親自領教一下二位道友的神通了。葉仙子,你幫我先在一旁掠陣吧。”韓立聞言神色一緩,直接扭首的沖羽衣少女說了一句。 “韓兄,你……” 少女聽了一怔,大感意外的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就在這時,耳中卻傳來了韓立悄然的傳音聲: “葉仙子,你主修功法沒有魔道神通。這兩人來歷十分可疑,一會兒真要動手的話,反可能會洩露了你的底細。這二人就交給我一人打發了吧。” “好,那就有勞韓兄了了!”羽衣少女聽完之後,神色連變幾下後,最終還是有些遲疑的點點頭,並向後退出幾步去。 韓立畢竟有過斬殺一名聖祖化身的紀錄,並且在幻嘯沙漠過還展示過一次驚人之極的大神通。 這讓此位葉家女修自然對韓立大有信心! 韓立輕吐一口氣,將梵聖真魔功為之一提,頓時足下精純魔氣一冒而出,竟幻化成一朵黑雲,將其身形一托的向高空一飄而去。 那濃眉大漢見此,一聲狂笑下,身形也驟然化為一團黃光的向高處激射而去。 轉眼間,二人就到了離地面數千丈的虛空中,並面對面的隔空遙望著。 韓立單手往腦後一摸,瞬間一片金光一散而出,再一凝下,立刻幻化出一個三頭六臂的金燦燦法相,足有十餘丈高,體表遍佈黑色魔紋,顯得猙獰異常。 “你一人不是我的對手,讓你同伴一起上來吧。”韓立雙目一眯的淡淡說道,心中法訣一催。 刹那間,方圓數里內的魔氣為之一顫! 法相六條粗大手臂虛空一揮,刺耳的尖鳴爆發而出,手中金光一閃下,竟各自現出“錘”“杖”“鐧”等六件沉重異常的金色寶物,同時三顆頭顱眉宇間黑氣一冒,也現出了第三只漆黑魔目,裡面放出“嗤嗤”的詭異黑芒。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9-9 07:08 編輯 ]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五章 爭鬥
這時,韓立原本的合體後期氣息再無任何掩飾,肩頭一抖下,恐怖靈壓氣洶洶的沖對面大漢一壓而去。 以韓立遠超同階倍許的可怕修為,外加梵聖真魔功的加持,這股氣勢之強,幾乎讓對面大漢稍一感應下,立刻面色大變的倒射十幾丈遠去,慌忙也將自身氣息一放而出,竟是一名合體中期的魔尊。 但其氣息古怪之極,竟夾帶著絲絲銀芒! 大漢心中駭然之下,急忙沖下方中年道士大叫—聲: “此人神通深不可測,我一人恐怕不是對手,冷兄也一齊上吧。” 說完這話,濃眉大漢一聲低吼,頭後小辮竟一根根的筆直豎起,同時單手一掐訣,體表肌膚驟然間變得銀光燦燦,整個人彷彿純銀鑄成一般。 同時大漢臉孔一陣扭曲,鼻子竟一下突出一大截,並變得鷹嘴般尖利無比,同時頭顱上生出一根根的銀色翎羽。 “獸化之體!原來二位是化形獸尊出身。” 韓立目睹此景,脫口叫出聲來,臉上現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以魔界比靈界的惡劣環境,下七形魔獸修成的魔尊者自然遠比普通的同階妖修還要強大的多,更不是一般的魔人可比的。 怪不得他們膽敢輕易攔截其他魔族尊者了。 下邊的中年道士看到韓立放出的可怖氣息,臉色一沉,體內一陣霹啪爆響後,身軀一漲,卻幻化成了一個虎頭人身的魔物,略一閃動下就詭異的出現在了大漢身旁處。 “閣下果然不同平凡,怪不得這般胸有成竹了。我二人本體的確是魔獸之身但道友修為深不可測,說不得二人只有聯手和道友一戰了。不過道友放心,此戰無論勝負,貧道都會將此事緣由如實相告的。”中年道士所化魔物目中忌憚之色一閃,口中緩緩的說道。 “在下多謝了,但現在先請二位賜教一下了!”韓立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手中法訣一催,背後的金色魔相六條手臂一動,頓時六件奇重兵刃一陣嗡鳴,一晃之下,分別從上面沖出一道金光來。 六道金光在前方一合之下竟融成一道十幾丈高的金色光浪一個捲動下,就沖兩名魔物氣勢洶洶的一壓而來。 巨浪尚未真捲到二魔,附近虛空就一陣嗡鳴,彷彿小半空間都要被這金光一壓而塌一般。 “來的好!” 濃眉大漢一聲怪叫,所化銀人兩手一握拳,對準金色巨浪就猛然連環擊出。 兩聲爆鳴爆發而出! 銀色拳頭擊出的瞬間,銀芒大放,竟幻化成兩團車輪般大小的銀色光暈,狠狠的撞到了金色巨浪上,發出驚人的轟鳴聲。 金銀光霞交織間半截金浪和兩團銀暈一閃的潰散而滅,後半截金色波浪卻毫不客氣的繼續沖大漢迎頭一捲而去。 但這時,站在大漢旁邊的中年道士 卻而一張口,一團綠焰一噴而出。 “噗嗤”一聲! 綠焰迎風狂漲十幾丈高,並化為了一條綠焰火虎,威風凜凜的一撲之下,兩隻火爪一陣閃狂舞,竟將半截金浪撕裂個粉碎,然後再一躥下,重新跳回到了中年道士的頭頂處,竟彷彿有靈智一般。 “道友有何壓箱神通,儘管使出來就是了。這點試探之舉,在我二人聯手之下,根本不值一提的。還是不要再浪費什麼時間了!”濃眉大漢狂笑一聲的說道。 中年道士所化虎首魔物,目中異光一閃,並未開口阻止同伴什麼。 “也好,二位道友既然現出了真身,那在下就動用真正的神通,一招定勝負罷了。”韓立神色不變,微點下頭的回道。 “好,那就接一下駱某新領悟的神通‘萬虛之劍’!”大漢聞言,面上現出興奮之極的表情,並單手一掐訣。 背後一聲悶響,竟亮出一對銀色羽翅! 此雙翅只是略一扇動,無數翎羽激射而出,並迎風化為一口口數寸長的銀色小劍,一閃之下,就在虛空中遁入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韓立上面高空中嗤嗤聲不斷,無數銀色劍光激射而出,交織閃爍下,隱約形成一道巨大劍山虛影,將韓立為中心的里許大地方全都籠罩在了其下。 看起來可怕之極! 至於那名中年道士所化的虎首魔物,則二話不說的一聲低嘯,頭頂趴伏的綠焰火虎,身軀一下狂漲十倍以上,化為了一頭百餘丈長的龐然大物,並仰首沖韓立所在張口一噴。 轟隆隆一響! 一道一人粗細綠色光柱,發出刺耳尖鳴的從巨虎口中噴射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劃破虛空到了韓立面前,聲勢之大,彷彿可將一切都擊的飛灰湮滅。 韓立瞳孔驟然間一縮,手足未動一下,背後的梵聖魔相眉宇間的第三只魔目卻“霹啦”一聲,各自噴出一根漆黑油亮的黑絲,並準確無誤的同時擊中綠色光柱前端。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看似纖細如絲的黑絲,在一擊中粗大光柱的瞬間,兩看竟無聲無息的一閃而滅。 道士所化魔物目睹此景,心中頓時一驚。 這時,空中巨大劍山夾帶數以千計的劍光,沖下方韓立一壓而下。 若是真被此神通擊中,就算韓立肉身強大彷彿至寶,多半也要大感無法吃消的。 但韓立只是目中一縷精閃動,背後梵聖法相就驀然將手中六件兵刃同時往空中一拋而去,化為六團金光發出雷鳴般巨響的沖劍山狂劈而去。 接著魔相六隻手掌一握拳後,往高處緩緩的虛空一擊。 劍山下的空間波動一起,無數金色符文狂湧閃現之後,竟一下凝成畝許大的一片金色漩渦。 韓立一根手指沖漩渦虛空一點,頓時其滴溜溜一轉下,一股難以抵擋的龐然巨力從中轟隆隆的狂湧而出。 刹那間銀色劍光,無形巨力,瞬間撞擊到了一起。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整個天空都為之震動,一團團黑色魔氣更是憑空在附近虛空浮現,並一陣瘋狂湧動。 “洞漩魔光!” 中年道士目睹此景,面色大變,一下失聲的叫出口來。 附近的濃眉大漢更是雙目一睜,隱約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懼之意。 韓立聞言,嘴角微微一動,但面上絲毫表情沒有。 這時,無論韓立還是兩名化形魔物此刻都不再出手了,只是往仍然轟鳴聲不斷的高空望去。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響聲才漸漸消失,劇烈震動也為之散去,高空中終於恢復了清明。 韓立目光一凝,只見空中無論金色漩渦還是銀色劍山虛影,全都蕩然無存! 剛才一擊竟似乎平分秋色! 韓立心中略有些詫異。 他剛才雖然只是將洞漩金光神通發揮了兩三成而已,但是一名合體中期的存在也能輕易抵擋住! 這可真讓其有些意外的。 韓立心念還在暗自轉動不停時,對面的大漢和中年道士互望了一眼後,略一傳音了兩句後,竟忽然間體表魔氣一滾,分別收了半獸之身,恢復了原先的模樣。 中年道士更是沖韓立一抱拳,客氣異常的說道: “道友神通廣大,竟然連洞漩金光這等大神通都已經掌握了,下面也無需再比試什麼,我二人自認不如的。” “不錯,道友竟然能將魔功修煉到如此境界,真是讓人欽佩。哈哈,在下總算知道什麼叫做山外有山了!”濃眉大漢也哈哈一笑,面上堆滿了笑容。 “二位道友也神通不凡,但不知現在可否告知和我二人動手的緣由了?”韓立將梵聖法相一收,也微微一笑的回道。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不過在此之前,在下想先問一下道友,是否聽說過獸尊殿?”中年道士滿口的答應下來,但最後卻驀然反問了一句。 “獸尊殿是本界赫赫有名的大勢力,在下又怎可能沒有聽說過。難道二位就是出身獸尊殿不成?”韓立一驚,神色微變的回道。 同時他心中各種念頭一轉下,也就將有關獸尊殿的資料在腦中飛快過了一遍。 獸尊殿顧名思義,不但是魔界非常有名的超級勢力之一,殿中更是聚集了眾多以化形魔獸為主的魔族尊者,甚至此勢力中還有一名神秘之極的萬獸聖祖。 這位萬獸聖祖神秘之極,據說從不和其他聖祖接觸,也很少在獸尊殿中露面,但十有八九是一名大乘期的化形魔獸。故而在進入靈界之前,獸尊殿正是隴家老祖等人數次提醒的不可招惹的魔界超勢力之一。 如今韓立一聽對面二人就是來自此殿,怎不讓心中一凜。 “呵呵,既然道友聽說過本殿,不知是否有興趣加入本殿,當一位客卿長老?”中年道士含笑的說出了讓韓立為之一怔的話來。 “道友想邀請在下加入獸尊殿?”韓立深吸一口氣,神色略微有些怪異了。 “不錯,以道友神通,只要加入本殿肯定大受重用,地位還會在貧道之上。況且本殿有萬獸聖祖他老人家坐鎮,只要在修煉上略微指點一下,道友以後肯定受益無窮的。”中年道士大為拉攏的言道。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9-9 07:14 編輯 ]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六章 鐵沙嶺
“二位攔住在下二人,不會就是為了拉攏我等加入貴殿吧。在下對獸尊殿久仰大名,但可沒有加入其他勢力的意思。”韓立雙目一眯,想沒想的一口拒絕道。 “這真太可惜了。本殿正在招攬一些志同道合的道友,準備圖謀一件大事的。道友若是肯加入本殿,絕對不會後悔的。”中年道士眉頭一皺,緩緩的再勸道。 “多謝道友美意了,但在下不想受什麼拘束。”韓立自然說出的仍是拒絕之言。 “既然道友心意已決,貧道也不好多說什麼了。至於我二人為何會出現在此,其實也簡單。不過是本殿數十年前接到一筆生意,有人付一大筆報酬,讓我們對付道友幾人。不過因為閣下一干人進入幻嘯沙漠久久未曾出來,這才一直拖延至今的。道友不用誤會,獸尊殿雖然接下這筆生意,但也不是要和幾位打打殺殺的,而只要按照報酬支付多少,出動相應級別人手對目標出手一次即可了。一般面對像道友這般的同階存在,我等頂多就剛才那般切磋較技一下,甚至遇到有緣的道友,還可能發出邀請加入本尊殿的。” 中年道士終於將他們此行緣由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我也聽說過貴殿對外承接一些委託的。但倒不知什麼人竟將主意打到了我等的身上。不知冷道友可否告知一二的。”韓立背後一個悅耳聲音傳來,卻是羽衣少女也從下方一飄而來,並停在韓立身後的嫣然一笑問道。 “這個貧道無能為力了。一來,本殿本身就有不得透露雇主資訊的禁例。二來,這次的委託也是匿名而來的。本殿的確不知道是何人雇傭的。”中年道士搖了搖頭,十分有誠意的言道。 “在下還是多謝二位道友的相告!想來在下的幾位同伴,貴殿也派了其他人去應對了吧。”韓立微微一笑。 “只要道友那些同伴也是魔尊,自然只是切磋一下而已。”中年道士打了個哈欠,含糊的回道。 “在下明白了!若是這樣的話,那的確沒有什麼關係了。貴殿不愧為聖界中威名遠揚的勢力,竟然可以一次出動如此多魔尊長老,一般的中小家族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的。”韓立神色不變,但口中發出了一聲讚歎。 中年道士呵呵一笑,正想再說什麼時,腰間懸掛的一塊玉佩,驀然爆發出淡淡的白光,同時傳出的低低的嗡鳴聲。 道士見此情形,臉色微微一變,當即沖韓立一抱拳,就和那濃眉大漢說出了告辭之言。 韓立和羽衣少女口中客氣兩句,自然也不會加以挽留什麼。 一黃一銀兩團遁光,向一側天空激射而出。 破空聲後,二者就在天邊盡頭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仙子,你覺得他們剛才之言,是真是假!“韓立望著遁光消失的方向,身形一動不動的問了一句。 “大概九真一假吧!看他們剛才動手的氣勢,的確不像一開始就對我們動殺心的模樣。但是我等實力若是顯露的稍微軟弱一下,說不得他們就可能真痛下殺手了。獸尊殿名聲在一般魔族人心中可並不算多好聽的。”羽衣少女若是有所思的說道。 “大概是吧。不過我看他們最大的顧忌,還是摸不清我等的底細才是。畢竟加上隴道友還有那些靈族,我們一行人中的魔尊,就有將近十人的樣子,這足以媲美魔界的一些普通勢力了。他們這才會如此小心的!但經此一來,他們恐怕對我等來歷會更加好奇幾分。”韓立緩緩的說道。 “既然這樣,乾脆不如將他們留下來算了。省得他們回去稟告後,會成為我們下面行動的一個變數。小妹和韓兄聯手之下,還是能做到此事的。”羽衣少女美眸一轉,閃過一絲冷豔之色。 “留下他們不是不可能!但他們畢竟是化形魔獸,修為神通遠勝一般魔尊,我也只有五六成的把握。而且聽他們口氣,獸尊殿這一次可來了不止他們兩個,隴兄那邊也會有人加以試探的。既然這樣,我二人又何必多此一舉。”韓立搖搖頭的回道。 “這倒也是。但獸尊殿在魔界勢力不小,若真花費心思調查我等,恐怕無法隱瞞下去的。”羽衣少女歎了一口氣,黛眉皺了起來。 “調查就調查吧!魔界之大還在靈界之上。多出一些獸尊殿無法知道的魔尊,這沒什麼好奇怪的。他們頂多一時半時有些疑心,不會真採取什麼行動的。而等他們真將相關資料全都檢查一遍,也是多年後的事情了。如此長時間,我們早就辦完事情返回靈界了。不過以後行動,還真要小心一些了。”韓立沉吟了一會兒,將心中所想徐徐講了出來。 “只能如此了。希望我們下面計畫能順利一些,別再出現什麼波折。”羽衣少女聞言點點頭,露出了苦笑之色。 “葉仙子不必擔心!只要道友消息沒有出錯,謀取青鸞真血的事情,應該不成問題的。不過我倒好奇,剛才那兩魔所言的獸尊殿要圖謀大事,倒底指的是什麼。看他們的口氣,並不太像是虛言!”韓立卻目光微閃的說道。 “難道和魔族侵入靈界之事有什麼關聯,還是此戰已經有了結果!”羽衣少女聞言,先是一怔,但馬上想起了什麼,花容為之一白起來。 “我等才從幻嘯沙漠中出來,對其他事情還未來及瞭解。希望不是吧!不過我們在那小鎮走的十分匆忙,但其他人說不定已經得到了消息。希望在下個魔族城市,我們同樣能得到相關消息情報吧。”韓立平靜的說道。 他心中很清楚,以人族靈族等幾族的充分準備,即使真在這數十年間不敵,也頂多處在下風,不可能真如此快的大敗開來。 而且自從進入魔界後,韓立也已經知道,這一次侵入人界的只是魔界小部分勢力,更多的勢力似乎對此戰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否則,人族等幾族就算準備的再充分,也根本無法和整個魔族抗衡的。倒是魔界的最高層,那些魔界聖祖大都派出了化身降臨到了靈界之中。 這倒是有幾分奇怪的事情了。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幾下,暗自有些納悶,但是面上絲毫不露,招呼羽衣少女一聲後,就再次飛回到了黑色飛舟上。 片刻後,飛舟一聲悶響,化為一團黑光的破空而去了。 同一時間,一片黑綠色湖泊上空,隴家老祖和那暉長老,正肩並肩的目睹兩股黑氣向遠處飛馳而去。 “獸尊殿?被這群魔崽子盯上了,倒真有些麻煩了。”隴家老祖望著天空,臉色陰沉的喃喃一句。 “隴兄也不用太在意的。他們已經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想來不會因為區區一筆委託,就真對我等動什麼心思的。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趕路吧。只要儘快趕到那魔源海,就是獸尊殿動用再多人手,也奈何不了我們的。那萬獸聖祖總不會親自來追查我等吧。”暉長老卻冷笑一聲的說道。 “那萬獸聖祖自然不可能用真身來對付我們,但是派出一兩具化身來的話,卻完全大有可能的。”隴家老祖卻面色凝重的回道。 “不會吧。我等就算來歷有些可疑,也不會這般容易驚動一名聖祖存在吧。”暉長老聞言,臉色連變數下了。 “希望如此吧。我等也趕緊離開這裡吧。這一次,我們全速前進,不用再節省什麼法力。”隴家老祖略一思量後,聲音一冷的說道。 暉長老連忙點頭,自然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 另一方向上,千秋聖女和那名叫“止水”的靈族青年,面無表情的停留在半空中,而在對面不遠的虛空中,一青一紅,兩名膚色不同的魔族老者臉色蒼白懸浮在那裡,但是望向那靈族青年的目光,竟然滿是恐懼之極的表情。 接下來的不短時間中,韓立和羽衣少女也全力催動黑色飛舟,一口氣飛行了一個半月之久後,終於在另外一座小型魔族城池中停下了遁光,並滯留了數日之久。 在此期間,韓立和羽衣少女分頭行動,收集了大量需要的相關情報,並最終知道了幾族和魔族之戰的大概情形。 在得知數十年間,人族聯合其他幾族和魔族間雖然爆發了幾次大戰,並且魔族聖祖終於有人降臨靈界,幾族大乘也有人出手後,但仍然一時間處於僵持的局面後,韓立和羽衣少女均都不禁大松了一口氣。 雖然他們得到的情報都只是模模糊糊,甚至殘缺不全的消息,但大體結果總不會有太大誤差的。 這對二人來說,也就足夠了。 於是,二人在小城中多留了兩日後,就駕馭飛舟的繼續上路了。 他們下面行程的目標,就是那青翼族居住的鐵沙嶺! 這一次,他們飛過多片區域,一路無事的足足飛馳了三個月之久,終於在前方遙遙看到了一大片黑黝黝的山脈。 此山脈無論樹木還是山石竟然全都黑綠黯淡,遠遠看去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彷彿山脈中隱藏無數魔物一般!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9-9 07:17 編輯 ]
“這就是鐵沙嶺了,看起來的確有些特殊,魔氣遠比其他地方濃的多,此地恐怕產有不少魔獸吧。”韓立站在飛舟前端,望著遠處山嶺,若有所思的自語了一句。 “青翼族原本就擅長驅獸之術,鐵沙嶺作為其族駐地之一,的確可以為青翼族提供源源不斷的魔獸。否則此族人口不算多,如何掌控這般大片區域的。”羽衣少女站在韓立身後處,接口的說道。 “驅獸術?青翼族這般借助外力,本身修為神通恐怕要打一定折扣的。”韓立輕笑的回道。 “一般的青翼族人,可能如此的。但我們圖謀的核心族人,恐怕不會有這方面的弱點。畢竟那青鸞血脈可不是徒有虛名的。”羽衣少女聞言,卻露出了一分凝重之色。 “既然我等連那聖祖化身都打算應對了,這些核心族人就算有些手段,也不算什麼的。倒是青翼族的居住方式有些麻煩,竟以寨子形式群聚,想從中找出合適目標要費些手腳的。”韓立仍不在意的說道。 “的確如此。關鍵我等不能在此地逗留太長時間,頂多花費月許時間,否則會耽誤了匯合之日。”羽衣少女有些頭痛的樣子。 “只要運氣不是太糟的話,一個月應該足夠了。況且仙子不是帶了特製的感應法器,只要接近目標十里之內,就可感應出來的。”韓立淡淡的說道。 “話是這麼說不假,但是青翼族的核心族人肯定保護嚴密,恐怕不是那般容易接近的。若是碰到一些大型寨子,說不得也只有冒險潛入進去了。”羽衣少女顯然早對此有所思量,苦笑的回道。 “只要不是運氣太背,正好撞入那名凌源聖祖坐鎮之地,你我潛入一些寨子應該不成問題的。”韓立微微一蕪。 “希望如此吧。可惜不知道哪位凌源聖祖化身的準確的隱居處,否則只要遠遠避開,風險就可大大降低了。”羽衣少女又有些遺憾的說道。 “韓某也希望不要驚動這位聖祖化身,但最終如何還是只能看天意了。既然我們想要圖謀好處,冒點風險也是應當的。天底下,畢竟沒有白吃的午餐。”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 “咯咯,若只有小妹一人,自然有些膽怯的。但有韓兄相助的話,料來無事的。我們現在就進入鐵沙嶺吧。但進入裡面,可不能駕馭這件魔器了,你我只能隱匿的前進了。”羽衣少女咯咯一笑的略奉承韓立一句,就沖遠處山脈一指的言道。 “這個是自然的。”韓立點點頭,自然沒有任何意見,並率先的從飛舟上一飛而下。 而羽衣少女一掐訣,足下飛舟瞬間在黑光中迅速縮小,化為巴掌大小的飛入其手心中。 二人又在這裡再商量幾句後,就分別化為兩長虹往遠處山脈一投而入。 片刻之後,二者在山嶺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五日後,韓立在一處兩邊陡峭的峽谷中穿梭而行,遁光奇快無比,並且模糊異常,一個閃動下,就可遁出了數十丈遠。 遁光附近竟再無任何人的蹤影,那羽衣少女竟然不在他身邊。 顯然二者竟進山嶺後,各自分頭行動起來。 不久後,峽谷另一端的出口隱約可見,韓立正要一口氣飛掠而出的時候,忽然兩邊峭壁中的幾個石洞中,傳出幾聲難聽的鳥鳴。 隨之十幾隻渾身碧綠的巨型魔禽,從中一飛而出,並直奔韓立惡狠狠的飛撲而下。 這些魔禽雙翅一展下,足有五六丈之巨,一個個雙目閃動著深黃色兇焰,彷彿放大數十倍的巨型禿鷲。 韓立在遁光中臉色絲毫不變,但一條手臂微微一抬,五指連彈面出。 刹那間! “嗤嗤”聲爆發而出,五根青絲從指尖處激射而出,迎著這群魔禽一閃的不見了。 十幾頭魔禽立刻發出慘叫之聲,身軀化為一片血雨的從空中散落而下。 青色遁光卻早一步的一閃而過,未沾染到絲毫的血腥之氣。 另一個比較隱蔽的小山谷附近,羽衣少女正躲在谷外密林中的某棵大樹後,悄然的向山谷入口凝望著。 此谷入口野草灌木叢密,幾乎有兩人來高,看似人跡罕至,異常荒涼。 但羽衣少女卻一看就一個時辰之久,並且眼也不眨一下,彷彿看一件非常有趣的東西一般。 忽然谷口上方虛空一陣模糊,一股無形波動一蕩而開,兩名身穿皮袍的帶翅魔人詭異的一現而出。 二名魔人謹慎的四下打量一下,見谷口沒有任何異常後,就放心翅膀一抖的破空飛走,轉眼間就化為兩個黑點,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目睹此景,羽衣少女輕吐了一口氣,嬌容如花起來,但馬上單手一掐訣,嬌軀一晃的也在原處消失不見了。 一頓飯工夫後,在離山谷萬餘里外的一個隱蔽洞窟中,羽衣少女面無表情的用一隻手掌按在一名帶翅魔人的頭顱上,臉龐上隱約有一層五色光霞流轉不定,正在施展某種極厲害的搜魂秘術。 而一旁的地面上,另一名魔人臉朝下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一副生死不知的樣子。 幾個呼吸的工夫後,羽衣少女臉上彩霞一閃即逝的隱去了,五指一鬆,手中魔人立刻渾身無骨般的癱軟到了地上。 “竟然只是青翼族的一個外圍寨子,並沒有核心族人駐紮在這裡。看來只能去那幾個大些寨子找一下了。不過在此之前,先告知韓道友此消息一聲吧。”羽衣少女在原地目光閃動的思量了一會兒後,就有些無奈的自語兩句。 接著此女一隻纖纖玉手虛空一抓,手中立刻多出了一面白濛濛的法盤,一根手指在上面飛快的虛空點劃一番後,就驀然用手心往上面輕輕一拍。 一聲悶響後,法盤表面立刻爆發出一團白芒,裡面隱約有幾排銀色文字一閃即逝的消失不見了。 接著此女神色一鬆,眸光掃了地上兩名魔人一眼後,當即一絲冷意閃過。 “噗噗”兩聲後。 正在另一處地方低空中無聲無息飛行的韓立,神色一動的立刻感應到了什麼,手掌一翻轉下,手中立刻現出一只同樣的法盤,上面赫然閃動著一般無二的銀色文字。 韓立目光在上面一掃,嘴角一翹的露出一絲笑意來。 當即遁光一變,朝另一方向隱匿射去。 半月後,在一處被三座山峰呈品字形包圍的小型盆地邊緣處,韓立和羽衣少女並肩的站在一棵參天大樹的枝頭上,正向山峰間的白濛濛霧氣眺望著。 這霧氣看似朦朦朧朧,但一陣山風吹來後,竟隱約有一股說不出的香氣。 “葉仙子可以肯定,此地就是青翼族的四大駐地之一的熏香寨,不會弄錯地點吧?”看了一會兒,韓立忽然開口的問道。 “絕不會錯的。我先後對兩名青翼族人施展了搜魂術,才得到了準確地點。只可惜那兩人修為都不高,對這熏香寨也瞭解不太多。但以此寨規模,青翼族的核心族人一定會有的。不過這裡明顯被布下了厲害禁制,想要潛入進去恐怕不太容易的。”羽衣少女低聲的回道,玉容顯得頗為凝重。 “嗯,從這霧氣中的香氣看來,想來地點也不會錯的。至於混入的方法,我倒是有的,不過需要等待合適的機會才行。我們暫且在此等候一下吧。”韓立聞言,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說道。 “太好了。既然韓兄有辦法,小妹就拭目以待了。”羽衣少女聽了,自然大喜起來。 韓立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但是望向遠處山峰的目光卻閃過一絲詭異之色。 小半日後,天邊破空聲傳來,一頭十幾丈長巨型飛蛇在天邊出現,並飛快向山峰處激射而來。 在巨型飛蛇的背上,赫然有七八名面帶喜色的青翼族魔人。 其中大都是青年男女,但為首的是一名頭髮灰白的老者,但身軀異常高大隱約有一股驚人氣勢散發而出。 “好,時機到了,我們也動身了。”正在枝頭打坐的韓立,一見那些青翼族魔人,立刻站起身來,並不慌不忙的對羽衣少女言道。 羽衣少女也同樣的站起身來,但是望向韓立的目光,自然帶有幾分好奇之色。 韓立也不先解釋什麼,單手一揚之下,頓時一物直奔女子激射而來。 羽衣少女一怔,下意識的一把抓住,低首一看。 赫然是一張紫濛濛的符策。 這時,韓立才冷靜的說道: “道友將這張靈符激發,跟在那些人的身後處,就可混進其山寨中。只要這熏香寨沒有幾種傳聞的特殊禁制,就不暴露行跡的。但是道友切記,在激發此符後,千萬不要動用其他的特殊神通,以防符策失效。” 話音剛落,韓立單手虛空一抓後,手中就出現了另外一張一般無二的符策,並往身上飛快一拍。 在羽衣少女吃驚的目光中,瞬間一團紫光爆發而出,同時附近虛空中無數紫色符文狂湧而出,並化為淡紫色霧氣的將韓立身形一下淹沒進了其中。
當霧氣一散而開後,韓立原先站立應外變得空空如也。 羽衣少女神念急忙往附近一掃而過,但仍沒有發現韓立的蹤影,心中駭然可想而知了。 “道友不必吃驚,那些青翼人就快到了,趕緊行動吧。淡淡的話語聲驀然傳入了少女耳中,讓其聽了心中一凜,當即也不再遲疑的同樣將手中符策一下激發。 同樣紫光閃過後,羽衣少女身形在紫色霧氣一散而開,也隱匿不見。 太一化清符在修為不同人手中,虛化效果自然完全不同的。 以此女合體修為,遠不是韓立當初化神煉虛修為時激發的效果可比的。除非那幾名青翼族人中有同階的魔尊存在,並用神念仔細探查,否則無法發現虛化後的羽衣少女。 至於韓立在動用太一化清符後,除了那些離大乘境界只差半步的最頂階老魔外,一般魔尊根本無法發覺其存在的。 這時,遠處巨型飛蛇已經徐徐的向山峰間的霧氣上空落去,並一頓的懸浮在了半空中。 為首老年魔族四下打量幾眼後,就單手一掐訣,向下方再一揚。 一道青光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霧氣中。 片刻工夫後,霧氣中的奇香一下濃郁了數倍,同時一陣異樣波動傳來。霧氣為之一分,現出了一條丈許寬的通道來。 在通道另一端,隱約可見一些模糊不清的建築虛影。 魔族老者見此情形,不再遲疑的單足一跺身下巨蛇。 頓時魔獸口中“嘶嘶”聲一響,青光閃動下,身軀飛快縮小起來。被老者一隻袖子一抖下,數寸長飛蛇立刻被一收而起。 當老者轉身沖著那些年輕魔族微笑的說了幾句話,就立刻向通道中一飄而去。 其他魔族也滿面笑容的緊隨一塊飛入其中。 幾個呼吸間的工夫,一行人身影就在通道中消失了。 隨之兩側霧氣一陣翻滾,通道在奇香中徐徐的彌合如初。 負責看守禁制的那些魔族,自然沒有發覺在這些人返回的同時,還有另外兩道無法發現的虛影,緊跟這些年輕魔人身後的也悄然的進入了通道中。 一個時辰後,一座百餘丈高的黑木搭建的高塔上,虛化後的韓立一動不動的懸浮在高塔上空,用俯視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座不下小型城池的巨大山寨。 此寨面積足有萬畝以上,並以三座山峰為依靠,用一排排栽種的參天巨木,將整片區域都圍成一團。 這些巨木一個個通體發紫,並散發著濃郁之極的香氣,正是此地香氣的根源。 在寨子中,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木製建築,密密麻麻的聳立著,足可容納十萬以上魔人居住其中的樣子。 這對一向人口不多的青翼族來說,的確算是一個巨型駐地了。 而這座熏香寨建築之間,另有一些巨型樹木栽種其內,遮蔽住了不少若隱若現的小型建築,顯得頗為隱蔽。 韓立目中藍芒微閃的將山寨都大概掃了一遍後,最終將目光落在了一片有禁制波動傳來的建築群處。 在這片建築附近的街道上,一些青翼族衛士面無表情的巡邏著。 而普通的青翼族人也遠遠的避開此地,不敢隨意靠近的樣子。 韓立目中藍芒一斂,虛化身軀就從木塔上空的一飄而下,落到了地上一處人影全無的巷弄中。 最終光芒一斂,一名擁有和韓立一般無二面容的青翼族魔人,無聲的閃現而出. 這種掩飾身份的幻化秘術,雖然無法和太一化清符的隱匿效果可比,但也足以混淆一般魔人的耳目了。 韓立微微一笑,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巷口,向那一邊戒備較嚴的建築群走去。 同一時間,在山寨的其他街道上,羽衣少女也撤去虛化效果,幻化成一名年輕的女性魔族,神色從容的向另一處偏僻角落走去。 此女手中暗自抓著一面血紅色的三角鐵牌,上面隱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隱秘波動散發而出。 而在那片角落中,隱約有一座十分惹眼的巨型閣樓! 熏香寨的一處無人的小型木屋中,裡面一片五色光幕一張而開,其中隱約有兩道人影面對面的盤坐其中。 正是已經在此地查探了兩日的韓立和羽衣少女。 此刻二人神色凝重的交談著什麼。 “這麼說,仙子已經確定那座殿堂中有青翼族核心弟子居住了!”韓立一字字的問道。 “絕不會錯的,我的法器反應非常強烈!這處韓兄通知我探查的可疑之地,不但住有核心弟子,恐怕還不止一人的樣子。多半是青翼族專門給核心族人修建的地方。這既是一個好消息,也是一個壞消息!”羽衣少女輕歎的回道。 “怎麼,葉仙子覺得不太好下手了。”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 “既然此寨將核心族人聚集一起,那裡肯定禁制重重,還會有青翼族魔尊駐守,說不定還不止一個。原先的計畫的確不太適用的,而且時間不多,我們也無法再等下去的。”羽衣少女倒是坦然的承認道。 “沒關係,既然用巧不管用。那就用強吧。那些魔族尊者我會幫你纏住一會兒的,你只要負責那些核心弟子就行,這應該沒有問題吧。”韓立雙目一眯,淡然的說道。 “沒有魔族尊者打擾的話,活捉一名核心弟子,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我們一旦動手,若不能短時間脫身的話,其他高階魔族立刻會蜂擁而至。以這熏香寨規模和青翼族中強者比例來看,恐怕魔尊等階的至少會有七八名之多的,更別說那些煉虛期的魔人了。另外要破開此地的鎮寨禁制,也要花費一番手腳的。”羽衣少女連連點頭,並另外提醒的說道。 “禁制的事情,也可交給韓某。在下對陣法之道也有些研究,經過這兩日觀察,對外面禁制的薄弱倒也發現了幾處。”韓立胸有成竹的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沒有大問題了。只要能迅速離開熏香寨,這些魔尊應該無法追上我們的。唯一要顧忌的,只有那名不知道藏身何處的凌源聖祖化身了。”羽衣少女聞言,臉上露出了喜色。 “凌源聖祖化身!它不出現自然是最好的事情,否則也只有借助寶物之力,將他暫時困住了。”韓立目光一閃的說道。 “嗯,這也是最壞的情形!算了,此事暫不提,你我二人先打坐歇息一下,等到晚上時候就動手吧。省得夜長夢多!”羽衣少女建議的說道。 “行,就按仙子之言吧!”韓立沒有其他意見,點了點頭後,就雙目一合的入定起來。 羽衣少女臉色陰晴不定的再細細思量一遍,覺得真沒有太大問題後,一對美目也徐徐的閉上了。 七八時辰後,熏香寨一座看似不起眼的大型殿堂的偏殿中,一名頭髮烏黑發亮,但偏偏額頭遍佈皺紋的魔族男子,盤坐在一張青色冰床,低首默默修煉著什麼功法。 從魔族男子面容上看不出真實年齡,但是其身上隱約顯露的靈壓卻著實驚人,明顯是一名修為強大的魔族尊者。 在他玉床前邊不過丈許遠的地方,卻有一座古怪的小型祭壇模樣的石台,不過數尺來高,表面卻遍佈密密麻麻的符文,似乎極其的不凡。 忽然間祭壇爆發出一團黑色光暈,並發出低低的嗡鳴聲! 原本低首修煉的魔族男子,頓時心中一驚的抬起頭顱,一對碧綠眼珠閃動著刺目的晶芒。 “怎麼回事,難道又被那些小傢伙觸動了禁制!” 魔族男子眉頭一皺的自語了一句,但是動作卻絲毫不慢,只是單手一掐訣,頓時屋內一股莫名狂風一起,身形就風中消逝不見了。 下一刻,大殿大廳中狂風再次一起下,男子身軀無聲的閃現而出。 但是這位魔族尊者目光只是在大廳中微微一掃,瞳孔立刻為之一縮。 在大廳的一角中,赫然有一名身穿青袍的人影,正背對他的看著牆壁上懸掛的一口黑色巨刃。 這黑色巨刃只是用普通材料打造的裝飾之物,但是那青袍人影卻似乎看的津津有味,絲毫沒有轉首的意思。 魔族男子心中吃驚,但面上絲毫表情沒有,反而冷冷的開口了: “閣下是什麼人,為何半夜潛入本殿?” “沒什麼,在下只是半夜無事,想找閣下聊上片刻。”青袍人仍揚首望著黑色巨刃,卻響起了淡淡的男子話語聲。 “聊上片刻?閣下這話是……”魔族男子眼珠微轉,正想再問個清楚,但就此時,一聲沉悶響從隔壁隱隱傳來,讓整個大廳都為之一晃。 “不好!”魔族男子臉色驟然間一變,幾乎想不想身形一晃,帶著一連串殘影的直撲大廳某處出口,眼看就要一掠而過。 但就在這時,那青袍男子一聲輕笑,一聲霹靂傳來,身上無數青白電弧繚繞,竟也在電光中的消失了。 而下一刻,魔族男子只覺眼前電光一閃,青袍人就詭異的擋在了眼前,並沖其十指連彈而出。 刹那間,“嗤嗤”聲大作! 密密麻麻的青絲從指尖處狂射而出,並化為一張青色劍網的迎頭罩下。
這青袍男子自然就是大模大樣潛入殿中的韓立,不過此時面孔上被一片青色光霞遮掩,身形也和以前略有差異,並且一出手下,就是數十口青竹蜂雲劍所化劍絲。 這些劍絲看似纖細,但每一根都是劍光凝煉提化而成,犀利程度之可怕,一般的寶物根本無法抵擋。 但這名青翼族魔尊能被派來此地守護核心弟子,自然一身神通也是同階中出類拔萃之輩,心中驚怒下,當即一聲大吼,從口中噴出一股青濛濛狂風,接著兩隻手掌從袖中一探而出,沖劍網虛空一抓而去。 兩隻看似普通的手掌,在一抓出的瞬間,掌心中黃濛濛光霞一凝,隱約幻化出一蛟一虎兩道虛影,爆發出驚人氣勢的沖高處一撲而去,竟想依仗蠻力的直接將劍網撕裂而開。 韓立目睹此景神色不變,但一根手指沖空中不慌不忙的一點而去。 “噗嗤”一聲悶響, 青網上劍光為之一漲,每一根青絲一模糊下,都幻化成一道道青濛濛劍光,暴雨般的從空中激射而下。 那一蛟一虎所化虛影,只來及發出一聲哀鳴,就被無數劍光洞穿個千瘡百孔,身軀在虛空直接消散開來。 殘餘數百劍光去勢不變,直奔魔族男子狂射而下。 魔族男子臉色大變,附近狂風猛然一卷,就將自己身形淹沒進了其中。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劍光一閃即逝,就洞穿狂風而過。 當狂風被劍光之力硬生生擊散後,魔族男子卻在原處不見了蹤影。 韓立目光一閃,一隻手掌變得漆黑如墨,並忽然反手向一側虛空拍去。 一股無形潛力從手心狂湧而出,並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原本看似空無一人的地方,一團灰光浮現而出,一道人影從中一個跌蹌的倒射而出。 正是那名施展秘術隱匿到附近想打算偷襲韓立的魔族男子。 “不可能,我的魔風遁早已修煉到了極致,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被識破!”魔族男子一直飛出十幾丈遠處,才在大廳中心勉強穩住身形,但是望向韓立的目光自然驚怒交加,一臉的難以置信。 韓立卻只是淡淡的望著魔族男子,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 “好,好,在下說不得只有拼上一把老命了。”魔族男子見韓立這般模樣,神色又一下變得冰冷起來。 韓立聽得此話嘴角一翹,一隻袖子忽然一抖,竟飛出一團銀焰。 但詭異的是,此焰沒有飛向對面的男子,反而向大廳另外一角激射而去。 滴溜溜一轉,銀焰在途中化為一隻銀色火鳥,開始不過尺許大小,但雙翅一展後化為了丈許大小。 “轟隆隆”一聲,銀焰爆裂而開,滾滾火焰將那角落一下淹沒進了其中。 但就在這時角落中一聲冷哼傳來! 一團青光驀然在銀焰中爆發出,一漲之下,幻化一條數丈長的三首青蟒虛影。 魔蟒虛影方一現身,三顆頭顱就同時嘴巴一鼓的沖四周銀焰猛然一噴,頓時青、黃、藍三種不同顏色的寒氣滾滾而出,競將銀色火焰逼得暫時為之一退。 接著青光一閃下一道人影趁機從銀焰中激射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出現在了魔族男子的身旁。 竟是一名身穿翠綠長裙,三十餘歲的婦人!此女中等姿色,肌膚略黑,在肩頭上有一條尺許大的三首青蛇,正發出嗤嗤聲的搖晃頭顱不停。 剛才銀焰中的巨蟒虛影,竟是此蛇幻化而出的。 “青長老,你也趕來了。”魔族男子一見這婦人,神色為之一鬆的問道。 “嗯,此人神通深不可測!剛才我想先偷偷隱匿過去,沒想到也沒瞞過他的耳目。”青裙婦人目光陰沉的盯著韓立,頭也不轉的回道。 “此人肯定還有同夥,我們必須馬上擺脫此人,去藏靈閣救援才行。一會兒,我會竭力纏住此人,夫人先趕過去再說!“魔族男子略一思量的說道。 “你精通魔風遁,論遁術比我高明的多,還是我纏住此人,你先過去救援才是正理。”青裙婦人卻搖搖頭並且話音剛落,一隻手掌猛然一抬,並張口一噴。 一道銀光從婦人口中閃電般射出,一個閃動就將半截手指從手掌上一卷而下。 斷落之處雖然白骨血肉清晰可見,但一滴鮮血都未流出。 原本在肩頭上有些無精打采的青蛇,一見婦人舉動為之精神一振,並尾巴一動的激射而出,中間頭顱一張口下,竟將掉落的半截手指一口吞了下去。 這時,婦人才口中念念有詞,並一張口再噴出數團淡紫色的精氣,將青蛇罩在了其中。 青蛇在精氣和法訣同時催動下,身軀一下吹大般的狂漲巨大起來,頃刻間化為了十幾丈長的龐然大物,身上鱗片青光閃閃,三顆頭顱各自生出了青黃藍三種不同顏色的獨角來。 好不猙獰可怖! 魔族男子見婦人這般舉動,微微一怔的,但馬上不再遲疑的點點頭,一隻手腕一抖下,飛出一隻赤紅圓環。 圓環滴溜溜在空中一轉下,從中噴出一道白光來,竟是一隻渾身雪白的魔禽,酷似一頭巨鷹,但額頭上赫然另有一顆碧綠妖目。 無論那三首巨蟒還是那雪白魔禽,氣息之強都不在魔族婦人和男子之下,並且隱約和二者功法神通相輔相成的樣子。四者聯手之下,實力之強絲毫不下於四名魔尊站到一起一般。 韓立面對此景,雙目微微一眯,倒也不敢真大意什麼,一袖一拂,頓時一道黃色虛影飛竄而出,並一個晃動下,幻化成了一隻尺許大的小獸。 正是那頭已經進階到合體期的豹麟獸。 與此同時,韓立身上魔氣滾滾,一件漆黑發亮的魔甲也浮現而出,一隻手掌再虛空一抓,一座黑乎乎的小山也無聲的現出。 而原本仍在角落中熊熊燃燒的銀色火焰中,一聲清鳴傳來! 火焰一捲一凝之下,就再次幻化成一頭銀色火鳥,並一個閃動的飛回到了韓立頭頂上,忽上忽下的盤旋飛舞不定。 “動手”! 在聽到大廳外隱約傳來的轟鳴,和感受到一股股的震動從同一方向不停傳來後,青裙婦人絲毫猶豫沒有的一聲的嬌叱,就率先的出手。 此女單手一揚,頓時百餘碧芒激射而出,卻是一百零八根碧綠細針,每一根數寸來長,細如牛毛,並隱隱有腥氣傳來。 身前的那條三首巨蟒,更是三顆頭顱同時一擺之下,再次噴出滾滾的寒氣。不過這一次的寒氣,比起剛才何止兇猛了倍許,奇寒程度彷彿可以將虛空都凍徹成一團,其中隱約有三色符文在寒氣中若隱若現。 至於另一邊的魔族男子,卻並沒有對韓立動手,而是身形一動下,就和那頭雪白魔禽同時化為兩股白濛濛颶風,直奔廳堂的另一扇側門激射而去。 “攔住他” 韓立沖豹群獸一聲吩咐,就毫不猶豫的將手中黑色小山猛然往身前一拋,頓時一座十幾丈高山峰一閃的橫在了身前。 碧芒激射到上面,爆發出團團綠芒,並發出了雨打籬笆般的爆鳴。 但黑色山峰穩穩的橫在那裡,紋絲不動一下。 銀色火鳥也在寒氣撲來的同時,口噴銀焰的飛射而出,並化為一股火浪的將三色寒氣逼得節節後退。 同一時間,豹麟獸在得到韓立的命令後,化為一團金光的飛射而出,並在虛空中略一晃動後,竟以一化二的分成兩團,再一個模糊後,就直接沒入虛空中不見蹤影。 下一刻,堪堪已經到了門口處的魔族男子只覺眼前空間波動一起,兩隻丈許的金影就憑空擋在了身前,並同時一動下,無數金色爪芒就發出“嗤嗤”破空聲的狂湧浮現,直奔其和一旁的雪白魔禽一罩而下。 魔族男子神念略一往這些爪芒中掃過一遍後,心中頓時一驚,再也不敢硬闖什麼的直接將颶風一停,並一翻手掌的亮出一面潔白羽扇,狠狠沖前方一扇而去。 刹那間,一股颶風從中一湧而出,並一個翻滾後,直接化為一條灰濛濛風龍,張牙舞爪的飛撲而出。 另一邊的雪白魔禽,發出一聲怪鳴後,兩翅同時一扇,一道道尺許大的乳白風刃破空激射而去。 刺耳的爆裂聲大起!灰影白光和金芒一時間撞擊到了一起,一時間難分上下的樣子。 而無論魔族男子如何施展風遁術和借助自己魔禽掩護,想從一側遁走時,卻都被豹麟獸神出鬼沒的硬生生擋住。 單論真正實力,也許這魔族男子和魔禽聯手下,穩壓豹麟獸一頭。但論遁術玄妙程度,豹麟獸卻又在魔族男子之上,讓二者一時間根本無法擺脫爭鬥。 至於另一邊的韓立,獨鬥那名青裙婦人和三頭巨蟒,卻自然如同吃飯般容易,任憑二者發動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均都舉手抬足的就抵擋了下來。 甚至要不是怕擊殺對手,有可能招惹不必要的後續麻煩,韓立滅殺這婦人和那三首巨蟒也根本不費多少力氣的。 在這兩名魔族狂怒之中,時間飛快的流逝而過,但卻硬生生的無法離開大廳半步。 韓立正在暗自思量羽衣少女是否進行的順利時,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欣喜之極的傳音之語: “韓兄,可以走了。小妹已經得手了。” 韓立一聽這話,面上大喜,同時口中傳出大笑之聲!
他單手驀然一掐訣,背後黑氣沖天而起,裡面隱約浮現一具三頭六臂的金色魔相。 此魔相四條手臂略一揮動,頓時四口金色巨刃在手中浮現而出,並閃電般的各自劈出一道金色刃光。 這些刃光一閃而出後,足有十丈之長,聲勢驚人之極,縱然魔族男子,婦人以及魔獸各自施展手段的加以抵擋,也紛紛被震的一時身形倒退。 趁此機會,韓立將法相和銀色火鳥飛快一收,身體驟然化為一道刺目青虹的飛出門外。 至於豹麟獸將虛影化身一收後,也化為一團金光的緊隨而去。 魔族男子和青裙婦人見此情形,自然知道不妙,飛快傳音兩句後,男子立刻帶著魔禽緊追出去,而青裙婦人則慌忙向那些核心弟子住處飛射而去。 片刻工夫後,婦人出現在一處偏殿前時,臉色頓時變得陰沉無比。 此偏殿不但大門破碎,附近佈置的幾層禁制更是被人破除的一乾二淨。 更有數名身披綠色戰甲的魔族守衛,東倒西歪的在大門外躺了一地。 青裙婦人口中一聲咒駡,再無任何遲疑的張口發出一聲淒厲長嘯,直傳九霄雲外。 頃刻間,整座熏香寨都為之沸騰起來,修為低下的青翼人立刻閉門鎖戶,而一些修為高的魔族人,則一臉吃驚的紛紛從屋中走出,直往嘯聲處飛射而來。 同一時間,韓立已和豹麟獸匯合一起,並毫不猶豫的直奔寨子的偏僻一角激射而去。 在他身後不遠處,那魔族男子則騎在了那頭白色魔禽身上,拼命般的在後面緊追不捨。 當聽到婦人的嘯聲傳來後,韓立眉頭微微一皺,後面的魔族男子則神色為之一厲,深吸一口氣後,就要同樣發出長嘯之聲。 但就在此時,前方的韓立忽然反手一拋,數百張金銀色符策同時往高處激射出去,並一閃的在虛空中消失不見。 一聲轟鳴! 高空的天地元氣為之一顫,一座宏偉殿堂虛影在五色霞光中浮現而出,往下方轟隆隆的一落而去。 魔族男子心中一驚,再也顧不得其他,手中白色羽扇沖空中狂揮幾下,一股股颶風狂湧而出,奔高處宮殿虛影一捲而去。 飛沙走石之下,大有將宮殿虛影硬生生一吹而散之勢! 但遠處韓立卻一聲冷笑,沖高空宮殿虛影一點而出。 高空瞬間爆發出萬道光芒,五色光霞更是往下一捲後,將所有狂風憑空捲的無影無蹤。 而宮殿虛影一聲轟鳴後,將措不及防的魔族男子罩在了其中。 魔族男子只覺眼前一花下,便已身處一片灰濛濛霧氣中,遠處隱約間都是樓閣亭台等模糊虛影,讓其人一時不知身在何處地方。 這位青翼族魔尊臉色為之一變,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羽扇往空中一拋,直接幻化出十幾條灰濛濛風蛟,直奔遠處那些虛影飛撲而去。 此魔心裡很清楚,縱然他能脫困而出,但顯然無法再追上韓立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 韓立一看用符策暫時困住了魔族男子,當即單手一掐訣。 一聲霹靂。 韓立背後立刻浮現一對青白羽翅,微微一扇下,就化為一根青白光絲的激射而出,只是幾個閃動,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會兒工夫後,三座山峰間的乳白色霧海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道一人粗的巨型劍光從霧氣中驀然一斬而出,寒光所過之處,竟將整片霧海從中一劈而開。 霧氣發瘋般的向四周一散而去,彷彿熏香寨的整座鎮寨禁制,都被這劍光一擊而碎。 但當青色劍光一閃消失後,霧海一角處有兩道長虹激射而出,並一個盤旋後,向天邊破空射去。 片刻工夫後,幾聲怒吼從霧海下方傳來,數道五顏六色的遁光也從中激射而出,緊追前邊兩道長虹而去。 前邊兩道長虹中的一名窈窕身影,正是羽衣少女,另外一名青袍人影,則是韓立。 羽衣少女回首看了看後面數里外緊追不捨的五六名青翼族魔尊,嘴角微微一動,現出一絲輕笑來。 “韓兄,差不多了。我等甩開他們吧。” “好,開始施法吧。”韓立聽了這話,神念向後掃了一下,不動聲色的點下頭,接著遁光一頓,無數道銀色電弧從體內狂湧而出,竟幻化成一隻丈許大的銀色雷鵬。 此鵬雙翅猛然一扇,體表繚繞電光一聲轟鳴,身軀一下狂漲十倍,化為了十丈之長,接著巨翅再一扇,就化為一道銀弧的激射而出,只是一個閃動,就在天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至於另一邊的羽衣少女,也在遁光中一滾化為一頭五色彩鳳, 此鳳體表五色霞光一捲,同樣沒入虛空不見了。 在後面追趕的數道遁光一頓,不由的停了下來,並紛紛現出了真身來。 其中一名女子,赫然是那名青裙婦人。 這些青翼族魔尊望著遠處空蕩蕩的虛空,自然面色一個個鐵青無比。 “竟然讓兩個賊子給跑了!看他們的變身難道是獸尊殿的那些老怪物……”一名鬚髮赤紅的老者,猛然一跺手中的一根漆黑拐杖,怒極的說道。 “會變化之術,可不一定就是獸尊殿的人。關鍵這二人跑到我們寨中做什麼?青長老,你是最先示警之人,可有何發現?”另外一名渾身漆黑看不出本來面目的魔尊,冷冷的向青裙婦人問道。 “青靈殿的一名真血弟子,被這兩人劫走了!”婦人略一遲疑後,有些慚愧的回道。 “果然又是為了青鸞真血而來之人!只有一名弟子被劫走,其他人無礙嗎?”漆黑魔尊冷哼一聲,不覺得太意外,並追問了一句。 “其他弟子都沒有事,只是被迷昏了過去。只是被劫走的那名弟子,是真血弟子中潛力足以排進前五之人!”婦人搖搖頭的說道。 “前五,這麼說來還不能這般置之不理了。回去後,馬上聯繫聖祖大人。這兩人神通了得,只有聖祖大人親自出手,才能攔下這兩名賊子的。”漆黑魔尊陰沉的說道。 “只有如此了,若不將這二人擒住,但本族名聲可就毀於一旦了。上一次真血被盜,已經是數萬餘年前的事情,看來不少人已經將凌源大人坐鎮本族的事情,早置腦後了,該重新提醒他們一二了。”紅髮老者也贊同的說道。 於是這幾名魔尊在原地嘀咕了幾句後,最終遁光一掉頭,原路返回而去。 這時,韓立和羽衣少女變身之後,一口氣飛出了大半日,並最終找了一處隱蔽些的山洞,暫時躲入了其中。 “這些核心弟子身上說不定被人做了手腳,將真血取出,我等就馬上離開此區域。”韓立一進入洞中,立刻沖羽衣少女沉聲說道。 “這個自然,韓兄只要等我半個時辰,我就可將真血取出的。”羽衣少女嫣然一笑的回道,一隻袖往地上一抖,頓時一塊藍色錦帕一飛而出,往下方滴溜溜的一轉後,一名青翼族青年昏迷不醒的出現在了地面上。 “好,仙子抓緊一些,我在洞外替你護法一下!”韓立知道此等秘術不宜被人打擾,口中說了一聲後,就自覺的向洞外走去了。 羽衣少女輕笑一聲,自然沒有其他意見,反手掌翻轉下,立刻取出一疊陣旗陣盤,開始佈置一個玄妙的法陣來 半個時辰後,在洞口處雙手倒背的韓立,聽到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神色一動後,立刻轉過了身來。 羽衣少女正滿面喜色走了過來。 “看仙子神色,真血應該到手了。”韓立目光一閃的問道。 “不光青鸞真血到手了,真血純度還遠超小妹想像之外,看來抓的這名魔族,在青翼族核心弟子中也不是無名之輩。不過越是如此,我們越要馬上離開了。這是韓兄的那一份真血,道友接好了!”羽衣少女笑了一笑,抬手將一隻白色小瓶拋了過來,神色又一凝的慎重說道。 韓立雙目一亮,一隻手掌虛空一抓,就將小瓶攝到了手心中,擰開蓋子,神念往其中一掃。 “不錯,的確是青鸞真血不假。很好,作罷,現在就離開鐵沙嶺。”韓立面上露出了一絲喜色,將小瓶一收後,立刻的說道。 於是二者,當即遁光一起,再次化為兩道淡淡遁光往同一方向破空飛走了。 兩日後,青翼族一隊魔族,就在山洞中發現了那名人事不知的魔族青年。 其雖然性命還在,但體內蘊含的真血卻再也一滴不剩了。 這自然引起了不少青翼族寨子的騷動,但是不久之後,一個更驚人消息卻悄然的在高階魔族間傳開了。 他們一族視作靠山的那位凌源聖祖大人的化身,竟在不久前的一次遠行後,身負重傷的返回了住處,並馬上宣佈閉關的不再接見任何外人。 一些知曉來龍去脈的魔族尊者,確認過此事後,為之大驚失色,幾乎全都不約而同的閉口不言此事了,並且發出命令,嚴禁族人再談論相關的事情。 就這般,如此一件原本應該引起不少魔族勢力注意的事情,竟這般硬生生的被壓了下去。只在鐵沙嶺青翼族中傳了幾日後,就再無任何資訊流露而出。
一年後的某一日,魔界赫赫有名魔源海的海面上,一艘黑綠色巨舟在數條鯨魚般海獸牽引下,在漆黑海面上破浪飛馳著。 在離海面不過百丈高的低空中,陣陣黑霧翻滾不定,並有一道道銀弧閃爍不定,並隱約有轟隆隆的雷鳴聲傳來。 在巨舟前端,一男一女正站在船頭圍欄邊,向前方海面眺望著什麼。 “魔源海號稱魔族起源之地,魔氣之重果然名不虛傳,只不過其中夾雜的混亂之氣也同樣不輕,一般魔族恐怕無法在此修行吧。”那男子面色淡金,面無表情的驀然開口了。 “小妹可聽說,這股混亂之氣比起以前已經消散了不少。聽說數百萬年前,這裡是魔族的禁地之一,一般人可無法隨意進出的。說不定,再過一些年,這股混亂之氣就會自行散盡,此海就可重新成為了魔族聖地!”那名女子身材嬌小,臉龐秀麗,笑吟吟的說道。 這二人竟是隴家老祖和葉家的那位羽衣少女。 顯然韓立等人已經和其他人重新匯聚到了一起,並一同駕舟進入了魔源海中。 “嘿嘿,就算這片海域有些什麼詭異地方,我等歷盡如此多辛苦才能來到此地,絕無半途而廢的道理。唯一沒想到的是,此地的雷電之力竟然如此之強,連在低空飛行都無法做到的。”隴家老祖有些無奈的回道。 “不是沒有辦法在低空飛行,而是無法長時間的用飛遁之術趕路。在如此密集的雷電攻擊下,就算修為再深厚也無法支撐防護太久的。”羽衣少女嫣然一笑的回道。 “不管怎樣,找到洗靈池坐落那座島嶼時間,恐怕比原先估計要長久許多。靈族幾位道友提供的線索非常模糊,只有先找到具有類似特徵那片海域,我等才可能找到此島的。而以魔源海面積之廣,現如今還真要有一定運氣,才可能在一定時間內找到的。”隴家老祖歎了一口氣,講道。 羽衣少女聽了此話,笑容一斂的沉吟起來,半晌之後才悠悠的說道: “我們的時間,並沒有想像中的多,估計現在已經有些魔族勢力注意到我們這些面孔陌生的合體尊者了。一旦他們弄清楚了我們的真正來歷,麻煩之大可想而知了。現在每過一個月,我等暴露的風險就大上一分的。” “這一點,隴某自然知道的。但就像先前說的那樣,我們已經騎虎難下了,並且就差這最後一步了,說什麼也只有咬牙堅持下去了。”隴家老祖神色一凜的的言道。 羽衣少女歎了一口氣,也不再接口什麼了。 但這時,隴家老祖目光一閃後,忽然問出了一句讓少女大感意外的話來: “這一次,韓兄和仙子比我等慢了一月有餘,堪堪在約定時間才趕到約定的匯合地點。而我觀仙子氣息似乎比起上次分手時也略有不同,看來仙道友是在途中另得了什麼機緣吧。若真如此,隴某可要先恭喜仙子和韓兄一聲了。 隴家老祖流露出大有深意的神色來! “隴兄真是慧眼如炬,妾身的這點變化,竟也能一眼看破。不過我和韓兄是得了些許機緣而已,隴兄和暉道友的收穫恐怕更多上幾分吧?”羽衣少女臉色變了幾變後,卻咯咯一笑起來。 “聽仙子口氣,似手知道些什麼。不過放心,本座並沒有追根尋底的興趣。只是那麼隨口一問罷了!”隴家老祖卻哈哈一笑起來。 羽衣少女嘴角微微一翹,臉龐上同樣泛起了似笑非笑神色。 同一時間,在巨舟底層的一間屋子中,韓立盤坐在一張木床上,通過一縷隱匿之極的神念將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淡淡一笑後,就將放出的神念一收而回,目露沉吟的自行思量起來。 一年前,他和羽衣少女在得到了青鸞真血後,還是在鐵沙嶺的邊緣處被那位凌源聖祖化身攔住了。 結果一場大戰下,韓立在羽衣少女的異寶輔助下,再加本身又略動用了幾種真正神通,就將那聖祖化身困住並擊成了重傷。 這位凌源聖祖化身受此重創後,即使後來脫困後也不敢再繼續追下去,只能無奈的退回了鐵沙嶺。 韓立和羽衣少女在沒有追兵下,自然就大搖大擺的繼續上路了。而二人下面的路程,較為順利了。 即使途中遭遇了一些小波折,自也都被輕而易舉的化解了。 在半月前,最終在海邊約定的一座魔族港口處,二人和隴家老祖還有那一干靈族人匯合了。 但一見面後,韓立有些吃驚起來! 這一次,隴家老祖暉姓修士沒有事情,而一干靈族中的那位‘金長老’卻不見了蹤影。 隴家老祖也是大感意外,略一詢問後,靈族人才含糊的答覆那位“金長老”出了意外,已經回歸靈類本源的隕落掉了。 至於具體是何種意外,靈族人卻沒有細說的意思。 韓立和隴家老祖等人自然也不好再追問下去,但心中自然都是有些驚疑的。 韓立想到這裡,眉頭下意識的一皺,眼前又閃過那名叫“止水”的靈族青年的面容來。 此人一直給韓立一種不舒服感覺的聖靈,這一次見面後,身上散發的那股原本越來越重的陰寒煞氣,竟然一下蕩然無存了,變得和其他聖靈一般無二的樣子。 這讓韓立暗暗稱奇,同時心中隱隱覺得那位金長老的意外,說不定就和此人有些干係的。 當然此種猜測,他是沒有絲毫證據的,但是對這位靈族青年不覺又多加了幾分關注。 韓立想到這裡,雙目微微一眯,念頭一按下,忽然單手一翻轉,一個白色小瓶無聲的出現在了手心中。 用手指在小瓶上慢慢撫摸了幾下後,臉上又不禁閃過一絲高興之意。 有了這青鸞真血,驚蟄決就可多出了一種變化來,並讓其他幾種變身威能也隨之大漲不少。 而這青鸞的最出名的神通,就是控風之力了。 據說此真靈本就誕生在九天玄風之中,一旦發怒起來,放出玄風足可翻天覆地,滅國毀城,堪稱恐怖之極! 韓立對這玄風之力自然極為好奇,但並未像羽衣少女那般在途中就服下真血,並馬上煉化起來。 驚蟄決和一般的功法不同,隨著煉化的真血漸多,煉化過程也越來越長,並且越忌諱打攪和半途而廢的。 故而他一開始就決定,等魔界之行事了後,返回靈界再正式煉化這青鸞真血。 他心中如此想著,手中白光一閃,小瓶就再次消失不見了。 下面的時間,韓立就將所有雜念一收,開始閉目入定起來。 一天天的過去,時間流逝飛快,黑綠色巨舟在黑色海面上一行,就是三個月之久。 韓立等人則分成幾波的,每每兩人的在船頭負責操控此舟探查附近海域,其他之人則在船艙中閉目養神。 而這段期間除了碰上幾頭不知死活的海獸外,巨舟倒也一路通暢,並未遇到多大的麻煩。 但可惜的和靈族提供線索相符特徵的海域,始終都未碰見過。 這一日,恰好輪到韓立和那位千秋聖女負責操控巨舟。 韓立站在船頭上,望著遠處海面,一言不發。 而千秋聖女則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塊金絲蒲團,在韓立一側數丈遠處的盤坐上面,雙目微閉。 二者看似均都安靜之極,但均都卻將龐大神念之力放出,不停搜索著方圓萬里內的一切海面。 忽然間,韓立神色一動,目光閃過一絲精芒來。 “怎麼,韓兄莫非發現了什麼?”一旁的千秋聖女瞬間感應到了韓立神念波動的異樣,當即雙目一睜的望過來。 “左側,三千里外!”韓立乾淨利索的回了一句,絲毫廢話沒有。 千秋聖女聞言,毫不猶豫的神念往所指海域一掃而去。 片刻工夫後,此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並難掩興奮的立刻沖韓立說道: “魔猿礁,這和描述的一般無二,的確是此礁石不假。韓兄,你立刻掉轉方向,我馬上將其他人也喚出來! 韓立自然沒有其他意見,點點頭後,也就立刻單手一捏法決,往前方拉舟的那些海獸揚手打去。 頓時幾道五顏六色靈訣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這些海獸身軀之中。 幾頭海獸立刻發出低沉的吼聲,方向一變下,拉著巨舟向左側飛馳而去了。 同一時間,千秋聖女也已經用秘術通知了隴家老祖等一干人。 一會兒工夫後,所有人都出現在了船頭處,並同樣用神念往同一方向查看而去,結果人人均都精神為之一振。 雖然巨舟無法飛遁,但在海獸全力拉扯下速度也決稱不上多慢的。 兩個時辰後,遠處海面上出現一座孤零零的“山峰”,一座半截插入低空黑雲之中,半截直接裸露在海面山的黑黝黝山峰。 不可思議的是,整座山峰竟然異常酷似一頭兩臂朝天揮舞的巨猿,並且眼鼻口耳等器官也都——俱全,雖然近看異常粗糙但是遠遠望去,卻栩栩如生一般。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八十二章 雷海
“看來應該不錯了,的確應該是那座魔猿礁。”千秋聖女祖凝望了山峰好半天,才輕吐一口氣的說道。 “按照千秋道友所言,那座島嶼就在魔猿所望方向,一個月行程外的海域處,如此說來,應該朝西南方向而去了。”羽衣少女上下打量了山峰幾眼後,朝西南方向遙望一下,冷靜的說道。 “按照本族那位大人留言,那座島嶼的確是在此大概位置處,但起……”千秋聖女露出幾分遲疑之色來。 “到了此時,道友還有什麼不可明言的事情?”隴家老祖目睹此景,眉頭一皺,有些不快的說道。 “隴兄誤會了,並不是妾身有什麼地方隱瞞不說,而是那位大人除了前邊所說的線索外,還在最後暗示我等後人靠近島嶼時,一定要千萬小心,似乎那島嶼附近還有什麼不知名的危險。不過這位大人遺訓對此只是含糊一提,我等也不知道詳情的,故而先前未向幾位道友提及此事。”千秋聖女解釋的說道。 “有這等事情!貴族那位大人也是一名大乘存在,連他都覺得有必要小心的話,對我等來說恐怕極為危險了。我等過去的時候一定要做好一些防範手段才可”韓立聽了這話,臉色一凜。 “不錯,到了此時,諸位道友還有什麼備用手段,都可提前準備了。回頭老夫會在巨舟上佈置下幾座法陣,起碼可以增強靈舟大半威能的。”靈族那名老儒輕咳一聲的說道。 隴家老祖臉色變化了一番後,也慎重的言道: “隴某手中還有兩具上古時期遺留的石傀儡,雖然攻擊手段單一了一些,但單論防禦能力,卻足可和合體修士媲美的。但想要催動它們的話,必須提前十幾天就開始施法祭煉一番才行。” “韓某有一套魔幡,威力不小,也佈置在舟上吧。”韓立沉吟一下後,開口說道。 這套魔幡,自然是得自被其擊殺的某位魔族尊者之手,對一般合體修士而言,威能的確不容小瞧的。 “我飼養有幾條寒水犀,稱得上是皮糙肉厚,並且噴吐的寒氣也頗為厲害,就用它們代替現在的海獸吧。”千秋聖女沉吟一下後,卻如此的說道。 其他幾人見韓立等合體後期修士率先做出表示,稍一合計下,也紛紛的拿出了一些寶物來…… 所有人心中都很清楚,拿出來的這些東西絕不是眾人手中真正的保命之物,但是如此佈置一番後讓巨舟保命能力大增。 眾人也憑空安心了許多! 接下來的時間,巨舟方向一變,直奔西南方向飛馳而去。 不少人開始在巨舟上忙碌起來。 韓立也將手中的那一套魔幡,按照插到了巨舟的幾個要緊之處。 那名老儒更是開始在巨舟體表銘印一些符文花紋,並鑲嵌一些陣盤到其面。 不久後,整條巨舟渙然一新, 在前邊拉舟的海獸也換成了八隻五六丈長,體表泛起一層藍光的犀牛模樣海獸! 一個月的時間,轉眼而過! 這一日,巨舟仍然飛馳在魔源海上,但是原本風平浪靜的黑色海水,徹底洶湧澎湃起來。一波波滔天巨浪,從四面八方沖巨舟狂打而來。 低空的黑雲,竟已經降低到了五六十丈的高度。 從雲霧中傳來轟隆隆的狂風之聲,一道道銀弧狂閃下,更是不時有巨大電弧從空中墜落而下,直接劈在了巨舟之上。 巨舟卻被一層綠瑩瑩的光幕籠罩住,電弧擊在上面略微一閃外,就若無其事的樣子。 而在巨舟前方,韓立隴家老祖等人穩穩的站在那裡,並低聲的議論著什麼,神色頗為凝重。 “已經進入這片海域七天了,還未發現這座島嶼。難道貴族那位大人口中的危險,指的就是眼下這點風浪嗎?”隴家老祖望著巨舟外的一波波的巨浪,臉色有些陰沉。 “隴兄說笑了,當然不可能只指這點小麻煩!現在關鍵是,我等神念在這片海域大大受干擾,只能感應到十里內的動靜,如此的話,找到那座島嶼可要麻煩的多了。”千秋聖女皺眉的說道。 “幸虧韓兄和白兄都擁有靈目神通,可以看到更遠一些地方的東西,否則我等真要變成大海撈針了。”隴家老祖掃了一旁的韓立和那位被白光籠罩的聖靈一眼,又歎了一口氣的言道。 此刻的韓立,雙目藍芒閃動的向巨舟一側眺望著。 另一側渾身散發白光的白戚,雖然面目仍然無法看清,但隱約可見一道白光從其額頭處噴射而出,並虛影般的遠遠沒入另一側洶湧而來的巨浪之中。 “隴兄最好不要太指望我的明清靈目真有多大用處。我這靈目和白兄的天賦靈目不同,是後天修煉而成的,每一次動用都要耗費大量法力,不可能太頻繁使用的。”韓立聞言,目中藍芒一斂,並轉首苦笑一聲的說道。 “韓兄過謙了,雖然道友靈目無法持續動用,但能輔助白道友一二的話,也是大增我們尋到目標的幾率。”千秋聖女輕笑一聲,十分客氣的說道。 韓立聽了這話,嘴角抽搐一下的苦笑一聲,沒有再分辨什麼,就再次調動體內法力,將靈目神通催動起來。 隴家老祖千秋聖女二人雖然沒有靈目神通,但也沒有馬上回到艙中的意思,就靜靜呆在一旁的分別思量著什麼。 不過二者神色平靜,倒也看不出心中所想內容。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韓立又一次目中藍芒一斂,在原地調息了好一會兒後,才漫不經心的再激發靈目,向遠處海面望去。 但這一次,其瞳孔中藍芒只閃動了幾下,臉色就一下變的驚疑不定起來,並猛然一調體內大半法力。 目中藍芒一下變得越發耀眼起來,甚至其他人只是遠遠看上一眼,都會大感雙目有些刺痛之感。 韓立這般異樣舉動,自然一下將隴家老祖和千秋聖女驚動了。但二人沒有人出言打擾什麼,反而驚喜交加的目光一轉,同時注視著其一舉一動。 “白兄,你也往我這邊五千里外的地方看上一眼把,看看是否是我看錯了什麼。”韓立深吸一口氣,驀然沖白戚說道。 “五千里,韓兄能看到如此之遠!這般遠的話,白某只能勉強一試了。”白戚吃驚的望了韓立一眼後,才勉強點頭的答應一聲。 隨後他頭顱一偏,噴出的那道白光方向一變,也向韓立所望方向一掃而去,同時身上白光一陣流轉,愈發明亮起來。 “那邊果然好像有些什麼東西,但是太遠了,我無法看到的清楚,並不能肯定那就是一座島嶼。”半晌後,白戚噴出的白光一黯,才沉聲的說了一句。 “二位道友,你們到底看到的是什麼?”隴家老祖再也忍不住的出聲了。 千秋聖女自然也凝神細聽著。 那邊有一片被雷電籠罩的區域,在裡面好像有一片黑影,但是因為雷電之力遮蔽的緣故,無法看的太清楚了。”韓立沒有賣關子的直言了。 “雷電,我們這邊不是同樣有雷電之力嗎,有何區別的?”千秋聖女眉頭一皺,有些不解的問道。 “太具體的韓某也無需多說什麼,二位道友等到了近前處一看就知道了。”韓立搖搖頭,神色有些怪異的回道。 “好,馬上掉轉穿船頭!”隴家老祖聞言,毫不猶豫的說道,接著就單手沖前方八隻寒水犀遙空一點。 頓時巨舟一顫之下,立刻方向一偏的向韓立所望海域飛馳而去了。 這時,在隴家老祖傳音下,其他靈族人和羽衣少女等人也紛紛從船艙中走了出來,臉上也充滿了興奮之色。 小半日後,巨舟就到了數千里外地方,並最終看到了韓立口中所指的那片海面。 只見前方漆黑海面上,一大片銀色電光彷彿瀑布般的從空中狂湧而下,狠狠擊在海面之上,並化為無數雷電之球在海面上漂浮晃動,然後再一一的爆裂而開,形成一大片雷海之地。 轟鳴之聲,響徹洞天! 而透過空中瀑布般的雷雨,隱約可以在雷海中看到一大片模糊黑影。 不過在此目電光之下,一般人根本無法看清什麼。 但如此近距離下,這對擁有靈目神通的韓立和白戚來說,卻自然不算什麼了。 遠在千里之外,二者就同時肯定了雷海中的黑影,正是一座巨型島嶼。只是整座島嶼四面八方,都被同樣的雷海遮擋住了。 他們無論走哪一方向,都不可避免的要硬闖一番。 “難道那所謂的危險,指的是這些雷電。若是如此的話,雖然有些麻煩,但闖過去應該不成問題的。”隴家老祖凝望著前方的雷海,略有思量的說道。 千秋聖女黛眉緊皺,一時間並沒有出口反駁什麼。 “隴兄若是這般想的,可是想錯了地方。”韓立抬首往遠處雷海上方仔細看了幾眼後,目中藍芒一閃,忽然這般的說了一句。 “韓兄這般說,莫非另有什麼發現?”隴家老祖心中一驚,凝望韓立的緩緩說道。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9-9 07:38 編輯 ]
韓立微微一笑,只用手指往雷海上空烏雲一點,就不再說什麼了。 其他人還在有些疑惑的時候,白戚也用靈目往雲中一掃,一下失聲出口: “那是什麼魔物,好大的一隻!” 其他幾人一怔,同樣雙目望去,但只見烏雲中電光閃動,根本無法看清什麼。 這時韓立輕吸一口氣後,單手虛空一抓,一口青濛濛的長劍在手心中浮現而出,並一抖之下,沖遠處上空虛空一斬。 一聲清鳴後,一道青色劍光一卷而出,一個閃動下,化為了百餘丈之巨,轟隆隆的往前方烏雲一劈而下。 這一斬,韓立已經動用了莫大神通,聲勢之大,讓眾人都為之駭然! 青光所過之處,附近虛空為之扭曲,雷海上烏雲竟被硬生生的斬出一道天塹般的奇長裂口。 而透過此縫隙,隴家老祖等人才隱約看到一隻山嶽般的金色巨獸,靜靜懸浮在高空之中。 此獸體積巨大之極,通體金光燦燦,並有無數根奇粗電弧繚繞全身,好不耀眼異常! 隴家老祖只看到一片金色硬殼,以及一根根倒豎其上的尖刺,竟一時無法分辨出是何種魔獸來。 從裂口中散發出的巨獸的一縷氣息,就讓一干合體存在更是人人面色大變了。 神念一接觸魔獸氣息,竟無聲無息的被一吸而入,根本無法探測出絲毫深淺來。 而氣息中蘊含的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威壓,讓隴家老祖等合體後期修士,也感到心驚肉跳。 如此可怕氣息,隴家老祖等人心中頓時狂跳的閃現出“真靈”二字來。 更詭異的是,韓立弄出這般大舉動來,這頭金色巨獸仍然在原處一動不動彷彿陷入了沉睡中一般。 不過也幸虧如此,否則巨舟上一干人等哪還敢停留半分,早就毫不猶豫的逃之夭夭了。 但就這樣,暉長老等人也面色蒼白,目光飛快的四下亂轉,大有那金色巨獸稍有異動,就立刻從舟上飛遁而走的架勢。 一干人等竟一時間在巨舟上沉寂無聲起來! 好一會兒後,那白戚驀然的說了一句讓其他人心中一鬆的話來…… “諸位道友不用擔心,此獸身上絲毫生命跡象沒有應該只是一具遺骸而已。” “什麼,只是具遺骸,白兄不會弄錯吧。”羽衣少女還是有些驚疑的問道。 “在下修煉過一種神通,可以感應一切生靈的生命跡象。白某之所以先前未發現空中這具遺骸存在,也是因為此神通沒有反應的緣故。”白戚面無表情的說道。 “白兄如此一說,小妹就放心了。一具遺骸,殘留氣息還這般可怕,看來十有八九真是一具真靈遺骸了。”羽衣少女徹底放下心來,但再次望向雷海上空時一對美目不禁發亮起來。 真靈遺骸的價值之大,可想而知了! 別的不要說,只要遺骸中能殘留一些精氣真元,對他們一干合體修士都有莫大的好處。 更別說,真靈身軀本身就是這世間最珍稀的煉器煉丹材料,區區一小截,就足以讓無數煉丹煉器宗師為之瘋狂的。 其他人也一下砰然心動起來。 韓立摸了摸下巴,嘴角卻泛起一絲高深莫測的表情。 這時,被劍光斬出的巨大縫隙,在四周烏雲一陣翻滾下緩緩的彌合如初,將金色巨獸身軀再次遮掩了起來。 眾人這才神色各異的將目光一收而回。 “白兄,你可看清楚此獸是何種真靈所留的遺骸了。”千秋聖女眼珠微轉之後,向白戚問道。 在場的諸多合體存在,也就只有韓立和白戚可以用靈目直接觀察到金色巨獸的完整面目,故而此女才會有此一問的。 “是一隻金色巨蟹,只是前邊擁有四隻贅鉗!”白戚盯著空中烏雲一會兒後才雙目一眯的回了一句,並不太肯定的樣子。 “巨蟹,金色巨蟹?世間有此種真靈嗎?”眾人聽了都為之一怔,羽衣少女更是脫口問道。 “沒聽說過!靈界流傳的諸多真靈中,並沒有與此相符的。 “不過這也並不奇怪,真靈誕生在諸多介面只中,有些我們無法知曉的真靈存在,也是正常的事情。”隴家老祖略一思量後凝重的說道。 “嗯,隴道友這話有理,此獸可能真是我們不知道的一種真靈。不過它既然已經隕落,這就是我等的機緣到了。”暉長老目中閃過一絲興奮的說道。 “不錯,既然遇到此等機緣,自然絕不能放過的。” “如此大真靈法體,即使平分下來,我等收穫之大也遠超想像的。即使無法找到洗靈池和淨靈蓮,我等也不虛此行了。” 其人也連連點頭的贊同道。 顯然此刻,大半人都因為這意外收穫,而有些激動起來。 但就在這時,韓立驀然說出一句讓所有人一呆的話來: “諸位覺得,這具遺骸呆在此地有多久了?” “雖然不太清楚,應該不會太短吧。”千秋聖女眉頭一皺,似乎也想起了什麼來。 “這裡雖然對我等來說比較難找,但對高階魔族來說,發現此地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諸位道友覺得,若這遺骸真這般好取走的話,那些高階魔族會一直放置這裡專門留給我們嗎?”韓立平靜的反問一句。 一聽此話,暉長老羽衣少女以及一干靈族聖靈,均都臉色再次一變,換上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韓兄話中之意是指這具遺骸並不像看上去的這般好收取,魔族知道其中厲害,所以才任憑其留在這裡!”隴家老祖面上詫異之色一閃的說道。 “嘿嘿,這應該只是其一吧。”韓立輕笑一聲,大有深意的言道。 “哦,韓兄莫非還發現了什麼?”千秋聖女真有些意外了。 “若韓某沒有猜錯的話,這金色巨獸並不是什麼真靈遺骸,而只是一頭魔晶傀儡而已。”韓立歎了一口氣,面露一絲苦笑的說出了讓其他人大吃一驚的話來。 “什麼,傀儡!不可能,這世上怎可能會有如此可怕的傀儡?魔晶傀儡,又是什麼東西?”暉長老連連搖頭,一臉的不信之色。 隴家老祖和千秋聖女互望一眼後,也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倒是那白戚一愣之後,急忙又用靈目向雷海上空一掃而去。 而那名靈族老儒聽到魔晶傀儡等字眼後,臉上神色雖然不變,但心中驟然狂跳幾下。 “魔晶傀儡是魔界的一種秘制傀儡,我等靈界並沒有此等秘術的。在下在幻夜城時特意鑽研過相關秘術,幾位道友先看看我仿製的一具魔晶傀儡,就知道在下所說不假了。”韓立歎了一口氣,也不多分辨什麼,袖子一抖,一團綠光從中激射而出。 一個閃動下,一隻通體碧綠的巨狼就一下出現在船頭上。 正是韓立前些時候親手煉製一頭低階魔晶傀儡! 隴家老祖等人的目光,自然一下被巨狼傀儡吸引了過去,並上下仔細打量起來。 “恐怕韓道友所言不虛,我細看那金色巨蟹身軀上的一些斑紋和這頭魔晶傀儡身上的十分相似,恐怕二者真有些關聯的。我說無法從其身上感應到生命跡象,原來是一具傀儡,這倒是白某先前有些大意了。”白戚額上噴出的白光一收之後,有些苦笑的沖眾人說道。 “真有此事!” “可若真只是一具傀儡的話,怎會被人遺棄在這裡。光看其散發的氣息,就可知道其的可怖之處。” “這世間難道真有真靈級傀儡不成?” 其他人聞言,不禁有些將信將疑起來,一時間紛紛開口。 就在這時,白戚卻一張口,二話不說的噴出一面深藍色的銅鏡來。 此鏡在其身前滴溜溜一轉後,竟穩穩的停在身前丈許遠的地方。 白戚額頭靈光一閃,頓時一道白光噴出,並無聲的沒入古鏡之中。 下一刻,原本空空如也的鏡面一陣模糊後,竟一下幻化出一幅清晰異常的畫面來。 畫面中金光燦燦,電光繚繞,赫然正是那只藏身在烏雲中的金色巨蟹真容。 “這莫非就是貴族赫赫有名的靈光回溯之術!聽說此術,可以將施術人許久前看到聽到的一切,都一絲不差的全部呈現出來。”隴家老祖目睹此景,有些動容了。 “幾位道友可以細看一下這巨獸模樣,是否真和韓兄的這具魔晶傀儡有相似地方!”白戚淡淡的點下頭,就用手指一點銅鏡的說道。 不說一干靈族人,羽衣少女和暉長老顯然也是聽過靈光回溯術的名頭,神色一凜之後,同樣凝神向銅鏡中的巨蟹望去。 一盞茶工夫後,當秘術一解,銅鏡中景象消散後,隴家老祖苦笑一聲的說道: “看來韓兄之言果然不假,這巨蟹真的只是一具傀儡而已。若是如此的話,我們也沒有必要冒風險將其取出來了。這傀儡氣息如此強大,還被人拋棄在此地,想來是毀壞到無法修復的地步。否則就算有再大危險,那些高階魔族絕不會任憑其留在此地的。” “的確如此,我們空歡喜了一場,還是想想如何才能通過眼前雷雨,進入裡面的島嶼上吧。這才是我們此行的真正目的。”千秋聖女也神色一正的言道。
“此地雷電之力如此狂暴,並形成了雷電之海,顯然和空中這具魔晶傀儡也是大有關係的。就不知通過這雷海,是否會觸動它身上什麼禁制。這傀儡氣息如此可怕,幾乎不下於真靈存在,只要身上禁制威能還能殘留一兩分。我等想要通過這片雷海,恐怕要冒上不小風險的。”韓立緩緩的說道。 “靈族那位大人所指島嶼附近危險,顯然就是這片雷海和此傀儡了。若有其他取巧通過方法肯定會留言指點一二的。既然沒有,那只有冒險硬闖了。我等如此多人聯手,縱然不及大乘之士,但同心協力下,想來還是能夠通過此區域的。只是一些元氣損傷恐怕無法避免了。”隴家老祖思量了一下,神色凝重的說道。 “已經到了此地,自然沒有再畏縮不前的道理。諸位道友都準備一下,我們馬上闖過這片雷海吧。”千秋聖女點了下頭,玉容一凜的模樣。 白戚等人自然沒有反對之意,當即一干人開始在靈舟上忙碌起來,或激發法陣,或催動寶物。 一時間,墨綠色巨舟上浮現出五顏六色的數層光幕,更有十幾件式樣各異的寶物虛影,直接從光幕中飛射而出,並狂漲巨化,將巨舟籠罩其下的樣子。 這一切還不過只是剛開始而已! 兩聲轟鳴後,在巨舟前端和尾部同時爆發出刺目青光,兩尊青石巨人同時一現而出。 這兩尊傀儡均都身高十丈之巨,青石身軀上遍佈黃色符紋,臉孔部位除了一隻深凹巨目外,竟沒有鼻口等東西。 更讓人吃驚的是兩具青石傀儡遠遠看去有些殘舊的樣子,但只是往兩端一站就一股蠻荒滄桑氣息從身軀中散發而出,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 正是隴家老祖的那兩具上古傀儡。 “道友的這兩具傀儡果然不凡,恐怕實力真不在一般合體修士之下。如此珍貴傀儡,隴兄真捨得用它們來抵擋雷海中的萬雷之力,不怕有所損傷嗎?”羽衣少女目光一接觸這兩具巨大石人,美眸不禁一縮後,向附近的隴家老祖問了一句。 “這兩具上古傀儡雖然威力不凡,但是當年得到之時就有些殘破了,頂多只能支撐一場大戰就會碎裂掉。外加激發它們需要提前十餘日就要開始祭煉一番,故而事實上並沒有葉道友想像中的那般實用。”隴家老祖搖搖頭,略有些惋惜的回道。 “原來如此只能動用一次,這還真是可惜了。”羽衣少女這才有些恍然了。“ 另一邊處,韓立也激發起來佈置在巨舟上的那些幡旗。 頓時一股股黑氣從幡上狂湧而出,化為一道道碗口粗的黑色鎖鏈,密密麻麻的往空中交織激射後,形成一張巨網護住了整艘巨舟。 在靈舟前端處,千秋聖女單手高舉一面銀色玉牌,對準海中八隻寒水犀口中念念有詞著。 “噗嗤”幾聲! 從玉牌上噴出八團銀光,一閃即逝的沒入寒水犀身軀中。 巨舟前方海水一陣翻滾,八隻巨犀身上各自浮現出一件銀燦燦的甲衣,緊緊的貼在身軀之上尺寸絲毫不差,彷彿天生就是為些海獸煉製而成的戰甲。 寒水犀一穿上這些銀甲,口中同時發出歡快的長嘶聲,氣息比先前一增強大了小半有餘。 “獸甲?” 附近的暉長老見到此幕,暗叫—聲,面上閃過一絲嘖嘖稱奇之色。 顧名思義,獸甲自然是專門給一些靈獸煉製的戰甲。只是和人族的普通戰甲不同,這些獸甲不但具有防禦奇效,更可以在短時間內激發靈獸潛力,讓其實力大增不少的。 不過此種獸甲,只能針對一些特殊靈獸而加以煉製而成,並且只有靈族人才能懂的煉製秘術,故而外界很少可以見到。 這位暉長老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在見到那八隻寒水犀氣息增強如此之多,心中自然有些火熱了。 現在這位隴家長老也沒有閑著,正將一面血紅小傘拋出,沖其打出一連串法訣,讓此寶幻化成一團聞之欲嘔血光,往高空激射而去。 片刻工夫後,眾人全都施法完畢。 當即在千秋聖女一催八隻寒水犀下,巨舟就弩箭般的奔遠處的雷海飛馳而去。 韓立站在巨舟一側的船舷處,雙目微眯的望著馬上就要進入的雷電之海,面上色平靜之極。 船頭處,千秋聖女神色凜然,而靜靜站在旁邊的那名叫止水的靈族青年,在巨獸進入雷電之海的一瞬間,原本木然臉孔竟然有一絲不經意的抽搐,同時一隻縮在袖中的手掌忽然浮現出一只不知名的金色符紋,微微閃動不已。 同一時間,烏雲中的那隻巨大金蟹,一隻擎天柱般的下肢驀然輕輕—顫,同樣—枚—般無二金色符文在表面浮現而出,但一閃即逝後,就再無其他變化了。 而這一切,下方的隴家老祖等人自然均都一無所知。 雷海中的島嶼上,一名盤坐在一片翠綠欲滴池塘邊的白衣女子,眉宇間一枚粉紅花紋一閃的浮現而出後,頓時一對星辰般的美目一睜而開,並露出一絲淡淡輕笑。 此女笑容,足以讓百花為之失色。 而在女子背後處,一名身穿黑甲的醜陋大漢目睹女子笑容,也一時心神為之恍惚,等回過神來之時,白衣女子身影早已在池塘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嘿嘿,看來那些傢伙終於來了。”黑甲大漢一聲低語,猙獰之色為之顯露,身形一晃後,大步向某個方向飛快走去。 魔源海離雷海不知多遠處的一座被黑氣常年籠罩的巨型島嶼上,一座幾乎半聳入雲的巨峰頂部,一名看似年輕的黑袍青年,正站在一塊不大的田圃前,俯身觀察眼前的一株晶瑩剔透的紫紅色靈藥,神情專注之極。 這藥圃不過數丈大小但四周砌疊而成低矮圍牆,竟然是一塊塊紫金色的晶石,而藥圃中泥土卻是一粒粒彷彿白玉般的細小晶粒,每一粒都飽滿異常,散發著撲鼻的奇香。 而在離藥圃相鄰的其他幾大片田圃中,則種植著其他一些不知名的靈藥。 在這些田圃附近則種植著一株株丈許高的古怪植物,每一株都筆直彷若刀劍,頂端處則結出一顆鮮紅如血的細長果實,尺許來長,一頭尖利無比。 正是韓立曾經見過一次的血牙米。 不過他見過的那一粒,不過半尺來長,無論香氣還是飽滿程度都明顯遠遜眼前的這些。 這些在一般魔族眼中,珍稀無比的靈物,此刻彷彿普通靈藥般的被隨意的種植在四周處,將這些田圃分成不規則的一塊塊。 其他田圃中,全都是十幾數十種的靈藥種植在一起。唯獨黑袍青年眼前的那個微型田圃中,只有那孤零零一株紫紅色靈藥而已。 而且這靈藥不過五六寸長,既沒有開花,也沒有結果,只有五六片細長葉子,除了有些晶瑩外,實在看不出有何特殊之處。 但黑袍青年此刻眼也不眨的盯著這株靈藥,彷彿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上面一般。 忽然間其一只手腕上泛起一團黑芒來,緊接著一枚黑亮符文在肌膚上浮現而出。 黑袍青年仍然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靈藥,對手腕上的異樣根本沒看上一眼。 好一會兒後,那株紫紅色靈藥忽然“噗嗤”一聲,泛起一層金黃光霞,葉片並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變成了淡銀之色。 黑袍青年見此,面上頓時閃過一絲喜色。 但是下一刻,紫紅色靈草猛然間一顫,藥材竟瞬間的枯萎縮小並最終化為一道灰氣的消失不見了。 “怎麼可能,竟然又失敗了。倒底哪一步出錯了。是靈種培植時間太短,還是我用的銀河天塵的精純程度不足?” 黑袍青年面容一下扭曲起來,一聲低吼後,猛然站起身來,並隨手向身前田圃狠狠一擊,一顆漆黑光球激射而出。 “轟隆隆”一聲巨響,整座山峰為之晃動。 田圃在一接觸光球的瞬間,就立刻無聲的飛灰湮滅,並在地面上現出一個漆黑無比的黑洞。邊緣光滑無比,並深不可測直達山峰底部的樣子。 好一會功夫,黑袍青年面容才重新平靜下來,這才抬起手腕往上面浮現的那枚黑色符文掃了一眼。 “哼,竟然又有人闖那苦靈島了。多半又是靈界那些不知死活的傢伙!也好,就拿你們來承受本始祖的怒火吧。”青年冷笑的自語兩句,袖子猛然一抖,頓時眼前黑色光霞一捲,身前虛空中多出一頭百餘丈長的三首黑蛟。 赤目血爪,口噴黑焰! “走,去苦靈島!”青年身形一個模糊後,就詭異的出現在了三首蛟龍身軀上,並冷冷的一聲吩咐。 三首黑蛟,三顆頭顱各自發出低吼之聲後,四足浮現朵朵黑雲,龐大身軀立刻騰空而起,並在空中一個盤旋後,就帶著黑袍青年直奔雷海方向激射而去。 魔界一片無邊無際的山脈深處,一座地下宮殿中,一具透明的水晶棺木中,一名身穿金色長袍的中年人,靜靜的躺在其中。 在金袍人脖頸一側處,一枚金色符文正閃閃發光但其雙目緊閉的無動於衷,一副生死不知的樣子。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八十五章 靈島
雷海之中,黑綠色巨舟彷彿一片樹葉般在雷電轟擊中晃動不已,但在十幾件寶物和數層光幕抵擋下,仍搖搖晃晃的向前行進著。 空中落下電弧聲勢驚人,但是在舟上一干合體存在共同出手下,仍盡數接了下來。 不過這雷海的詭異還大出乎眾人預料,方一進入雷海中,空中劈下雷電竟一下比先前密集了兩三倍之多。並且每一道中除了雷電之力外,還隱隱蘊含一種不知名力量,每一擊下都讓巨舟為之一沉,重逾百萬近以上。 儘管八隻寒水犀已經拚命拉著巨舟向前飛馳,但在雷電之力阻擋和巨舟忽輕忽重的詭異份量下,移動極其緩慢,半晌工夫才走出數里之遠。 要不是站在船頭和船尾的兩頭青石傀儡,時不時沖空中擊出一團團車輪大小青光,硬生生將部分雷電衝散一些,恐怕巨舟還真要寸步難行的。 “不行!如此慢,我們要走到何時才能到達島嶼。千秋道友,這具靈舟是你所有,可有什麼方法變的更快一些。”正站在船頭的隴家老祖目睹此景,焦慮的沖一旁靈族女子問了一聲。 “我可以用秘法點燃八隻寒水犀的精血,讓它們肉身臨時強大倍許,但如此做的話,這八隻靈獸可就徹底毀在此地了。” 千秋聖女面容抽搐一下後,有些遲疑的回道。 這把頭寒水犀,每一頭都有煉虛期中期修為,是此女花費了大筆心血培育出來,是另有其它大用的。若是在這裡全都廢掉,自然心中大為不捨的。 “現在是何等時候了,哪還能顧惜什麼靈獸。只要能儘快衝出此區域,找到洗靈池和淨靈蓮什麼損失不可以彌補的。”隴家老祖情急的大聲說道。 “好,我這就施展此秘術,還望道友護法一下。此法忌諱打擾的。”千秋聖女身為靈族聖女,自是果斷異常之人,略一思量後,當即一咬牙的輕點下頭。 隴家老祖聞言大喜,滿口的答應道: “道友放心,只要有老夫在 絶不會讓外力幹擾道友分毫的。” 話音剛落,隴家老祖一根手指分別沖兩隻青石傀儡虛空一點,臉孔上浮現出一層金氣。 巨舟兩端的青石傀儡,原本正在揮動拳頭的向高空狂擊,在被隴家老祖用法決一催動下,四臂竟同時一凝的垂落下來,但頭顱卻一揚 面孔上巨大獨目一下放出耀白光,彷彿一團炙焰在眼眶中閃動不已。 平一刻,兩道晶瑩光柱就從傀儡獨目中一噴而出,並在巨舟上空交匯一起,形成一團水銀般的巨大晶體。 此晶體滴溜溜一轉後,無數銀文從中狂湧而出,竟幻化成一面銀光閃閃的巨盾。 晶盾奇薄如紙,表面光滑如鏡 微微顫抖下隱隱有風雷從中傳出。 無數銀色電弧擊在上面,爆發處團團電光,彷彿要將一切都撕裂而開一般。 但是晶盾表面除了一陣蕩漾外,竟將暴雨般電弧大都擋在了外面,讓整艘巨舟一時間穩妥泰山起來。 “千秩道友快動手,此法是這兩具傀儡壓箱手段,無法支撐太久的。”隴家老祖單手掐動法決不放,臉色卻有些蒼白的說道。 顯然催動兩具傀儡施展此大神通,要耗費其不少法力的。 千秋聖女自然不會放過此良機的 口中飛快答應一聲,立刻將蓮藕般的手臂一抬,用一根手指的鋒利指甲在肌膚上閃電般的划過幾下。 剎那間,絲絲血線在白嫩肌膚上浮現而出,並形成一個數寸大小的迷你血陣。 千秋聖女口中唸唸有詞,手臂上血陣當即五色霞光流轉不定,一股奇香之氣從中隱約透出。 片刻工夫後 此女口中一聲嬌叱,血陣光芒一顫後,竟從中飛出一顆顆丹丸。 鮮紅似血,豆粒大小。 “去!”千秋聖女一聲低喝! 八顆丹丸一個閃動下就化為一團團血光的向八隻寒水犀激射而去。 八隻靈獸口中發出雷鳴般的低吼,紛紛揚首一張大口將八團血光一口吞進了腹中。 千秋聖女見此,手臂一縮,上面血陣一閃的消失不見,肌膚上絲毫傷痕都未曾留下,但另一隻手掌一掐訣,五指一翻轉後,一面金牌狀法器在手心中浮現而出,一抓平,衝著八隻靈獸猛然間一晃。 金牌表面霞光萬道,一枚枚血色符文浮現而出,再滴溜溜一轉下,竟凝結成八個和先前手臂上一般無二的血色光陣。 這些血色光陣狂閃後,就以驚人速度狂漲巨大,並最終在女子玉指一點下,化為化為八團模糊虛影的將八隻寒水犀一包其中,再一閃的沒入身軀約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八隻靈獸爆發出痛苦之極的吼叫,頭顱前端獨角一下變得鮮紅似血,一根根粗大青筋更從體內暴突而出,氣息一下變得狂暴無比起! “噗噗”幾聲! 八隻寒水犀背部裂開兩道細長口子,裡面一陣蠕動凸鼓後,竟從中生出一對鮮紅色蝠翼。 此蝠翼全力展開下,足有十丈之巨! 寒水犀狠狠一扇,一股股血風自身下狂湧而出,身軀一震,原本遲鈍的動作,竟一下游魚般的靈巧無比。 八隻寒水犀化為一根根血箭般的向前方激射而去。 原本猶如黃牛老車般遲緩加巨舟,在八隻狂化靈獸奮力拉扯下,也乘風破浪般的向前飛也似的飛馳而行。 羽衣少女等人正催動寶物抵擋雷雨的一干人等,見此情形,自然的大喜起來。 但就在這時,兩頭青石傀儡獨目中閃動晶光一斂後,就此的消失不見了。 同一時間,那面幾乎接下大半電弧的晶瑩巨盾,狂閃幾下後,一下潰散而開,無聲無息的在虛空中消失了。 原本被阻擋在外面加雷電,頓時狂劈而下! 巨舟上數層光幕一陣晃動不已,並在一聲脆響後,最外層的一層白色光幕竟直接的寸寸碎裂而開。 此時的雷電之力,聲勢似乎比先前還要狂暴幾分,巨舟上佈置的一座法陣都再也無法堅持的被一擊毀掉。 不光如此,剩下的幾層光幕在狂雷之下,也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其他人目睹此景,臉色都一變,再無任何喜意了。 正在催動舟上上百桿魔幡的韓立,臉色一沉,口中突然發一聲龍吟般的長嘯,背後金光一閃,頓時現出了三頭六臂的法相來。 一股粗大黑氣從法相上衝天而起。 正是韓立激發起了梵聖真魔功,將體內法力直接轉化為了源源不斷的精純魔氣。 其袖子一拂,滾滾黑氣一下化為十幾條黑蛟般的撲向高空,並和空中那張黑色巨網融為了一體。 已經有些殘破的巨網黑光一閃,重新彌補完整,還為之一漲的粗大了倍許以上,將空中落下的毫弧一下硬生生接下了小半之多。 其他人和巨舟承受的雷電之力一下大減了幾分,隴家老祖更大叫一個“好”字,也一催那兩具青石傷儡。 頓時兩隻石人體表銀光一陣閃動後,四隻碩大拳頭一握後,再往高空狂擊而去。 一團團青色光球,接連不斷的往高空衝擊而去,也攔下部分雷電之力。 其他人見此,精神一振的紛紛強提體內法力,將祭出寶物威能全都盡數發揮而出,一時間空中爆裂轟鳴聲大作,但巨舟上光幕卻為之漸漸安穩了下來。 誰也沒有發現,在這如此激烈的時分,那名面色蒼白的靈族青年雖然看似催動著兩口銀色飛刀在空中抵擋著雷電之力,但是其袖袍中的整條手臂,竟然紛紛亮起一個個神秘之極的金色符文,幾乎佈滿了整條手臂,看上去實在詭異無比。 高空中烏雲遮擋的那只巨山般的金色巨蟹,佈滿尖刺的背部硬殻上,竟也同樣浮現出一枚枚金色符文。只是這些符文在硬殻上忽隱忽現,顯得非常模糊。 而整隻金蟹,仍然在高空中一動不動,甚至連放出的那一縷可怖氣息,也無絲毫異常模樣。 小半日後,當巨舟終於硬生生頂著無數電弧的從雷海中一衝而出的時候,整座巨舟都變得破爛不堪了。不但半截船艙盡數毀去,在前面拉舟的八隻寒水犀更是恢復了原來模樣,但渾身遍體焦糊,氣息衰弱之極,奄奄一息的樣子。 但所有人都對此視若無睹,而難耐興奮之色的打量著附近海面的一切! 此地海面平靜之極,海水竟是深藍之色,空中也一副萬里無雲的晴朗模樣,一股股令人難以置信的精純靈氣,夾帶在淡淡海風中撲面而來。 韓立等人一陣恍惚,都幾乎疑為一干人回到了靈界之中!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離巨舟不過十餘里外的地方,一座翠綠巨型島嶼赫然出現在海面之上。 看海風吹來方向,這比靈界頂階靈脈之地還要精純的靈氣,就是來自此島嶼上。 “不會有錯,這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座島嶼了。也只有這等靈氣如此精純之地,才可能有那洗靈池與淨靈蓮的!”隴家老祖望著巨型島嶼,臉龐一陣不正常的殷紅後,入魔般的發出幾句喃喃之語。
千秋聖女和白戚老儒等人看到了巨島後,臉上也難掩興奮,但是飛快交換了一下莫名眼色,神色就恢復如常了。 “走吧,我等此行總算要有了結果了。希望那洗靈池和淨靈蓮真有傳說中的那般神奇!”韓立目光微閃幾下,驀然開口的說道。 “不錯,那等天地奇物如今已經近在咫尺了。那還等什麼。”隴家老祖大笑一聲,體表遁光一起,就率先化為一道金光的奔巨島飛遁而去。 暉長老二話不說的也化為狂風的緊追而去。 “我們也走吧。” 千秋聖女低叫一聲,將巨舟一收而起,翻手拿出一面紫色幡旗,輕輕一搖後,一片霞光的將一干靈族捲入其中,化為一團紫光的破空飛走。 一進入這充滿靈氣的海域,自然可以肆無忌憚的施展各種遁術了。 轉眼間,原來海面上只剩下了韓立和羽衣少女二人了。 少女目睹這一切,斜著瞥了韓立一眼後,嘴角一翹所輕笑起來: “韓兄,現在靈物就在眼前了,你可有什麼打算嗎?” “什麼打算!不早就說好了,靈池一起共用,淨靈蓮無論尋到幾朵,全都平分的。”韓立神色不變的回了一句。 “其他人真願意按照承諾的去做,小妹自然也是巴不得的。但萬一到時出現其他意外呢?”少女美眸轉動了幾下,杏口輕吐的言道。 “仙子放心!有意外的話,你我自然就像先前約定的那般共同進退了。”韓立沉默了片刻淡淡的回了一聲。 “好,小妹就知道韓兄是守信之人。我們也動身吧。此島雖然不小,但以他們神通找到洗靈池應該不會花費多少時間的。羽衣少女心中一鬆,嫣然一笑的說道。 韓立默然的點下頭,不說什麼,袖袍一揮下,身軀放出青濛濛靈光的騰空而起,略一盤旋後就化為一道青光的直奔巨島激射而去。 而羽衣少女則單手一掐訣,身上披著的五色羽衣湧出團團的五色雲霧,將嬌軀一托的也騰空而起了。 韓立並未全力催動遁光,只是在不遠處跟在靈族人和隴家老祖等人的身後處。 雖然他並不知道那洗靈池的具體位置,但看前邊二者這本性急的樣子 顯然對此是心中有數的。 一會兒工夫後,一干人接連飛過一片平原和數處密林,前邊終於出現了成片的群峰,一座座挺拔秀麗,散發著草木清香。 隴家老祖和靈族人忽然遁光一頓的在前邊停了下來,並紛紛現出了身形來。 韓立心中一動,遁速驀然加快數倍,一閃的出現在了隴家老祖身旁處。 五色霞光閃動下,羽衣少女也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韓立旁邊。 此刻,靈族人和韓立等修士間,明顯拉開了一定距離,隱隱有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勢。 顯然要找靈物近在眼前的情況下,兩族修士間雖然還未有何敵對舉動,但均都不覺生出了提防之心。 畢竟關係到洗靈池這等逆天寶物,誰都害怕另一方生出什麼異心來。更何況,雙方根本不是同族之人。 但是表面上,無論隴家老祖還是千秋聖女都未現出什麼異常來,反而望著前方群山低低商量了幾句後,當即二者就一起動手了。 隴家老祖大袖一卷,手中金光一閃後,驀然多出一柄金光燦燦的斧頭,表面遍佈淡銀色符,並有陣陣驚人煞氣暗含其中。 而千秋聖女卻口中念念有詞,體表乳白色靈光大放,一張口後,噴出了一顆乳白色圓珠,雞蛋大小遍佈血絲般魔紋。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一動,雙目一眯的凝望二者舉動,眼都不眨一下了。 這兩人果然是有些東西,一直隱瞞不說的。 結果就見千秋聖女沖圓珠一點下,此物立刻一聲嗡鳴的向群山激射而去,只是幾個閃動後,就在其中一座山峰上空停了下來,並忽暗忽明的狂閃不定。 “隴道友,就是那裡!”千秋聖女見此情形,雙目一亮,口中急忙大聲說道。 隴家老祖聞言,毫不猶豫的一聲大喝,體表一陣金光閃動後,浮現一枚枚金色鱗片,將大半身軀一包其中,同時身形暴漲,頭頂更是生處一對金色龍角。 他竟調動體內真血,激發出了半龍之體。 體形狂漲五六丈之巨的隴家老祖,手中斧子一晃,頓時金斧以肉眼可見速度迅速變大,並最終化為了十丈之長的擎天巨斧。 隴家老祖雙手持著巨斧,沖遠處那座圓珠懸浮其上的山峰,狠狠一斬而出。 刺耳尖鳴一下爆發而出!在一片金光從巨斧上狂風般的席捲而出,並—閃的化為近千丈的巨大斧影,彷彿颶風般的轟隆隆的斬到了遠處山峰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一輪直徑百丈的金色太陽在山峰上爆發而出,並瞬間吞沒了整座山峰,一股股金色波浪從驕陽上四散狂卷而出,附近其他數座山峰一被波及下,竟瞬間的飛灰湮滅。 而就在這時,一股強烈波動在金光中湧現,遍佈方圓百里的虛空之中。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波動所過之處,山峰處虛空彷彿水面般的蕩漾而開,接著金光一斂,景色一模糊,竟在那些被毀掉的山峰後方,驀然多出了兩座更加高大的翠綠巨峰來。 而在兩座山峰之間,赫然有一座被綠濛濛靈光籠罩的山谷。 遠遠看去,從那山谷中有一根粗大無比的乳白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沒虛空之中,彷彿直通九霄雲外一般。 “靈霄天栩洗靈池果然就在那裡……”隴家老祖一見那山谷和銀色光柱,狂笑一聲,二話不說的就化為一道長虹的激射而去。 暉長老也大喜的緊追下去。。 千秋聖女目睹此景,臉上是難掩興奮之色,但一瞥隴家老祖二人遁光後,目光為之一沉,縮在袖中的一隻手掌忽然無聲的捏了一個古怪之極的法印。 站在她身後動也不動的止水,原本毫無表情的雙目,忽然爆射出一縷精芒來,垂下的兩隻蒼白手掌竟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但就在下一刻,千秋聖女耳中響起了白戚的冷冷的聲音。雖然只是寥寥幾句,卻讓此女心中一凜,手中法印立刻一散而開。 靈族青年目中精芒再次一斂的散去了,重新恢復原先的木然狀態。 千秋聖女剛悄然做完這一切,忽然感應到了什麼,扭首向一旁看了一眼,結果正看到韓立正倒背雙手的看看自己,臉上神色似笑非笑。 千秋聖女心中一驚,心念飛快轉動下,正想說些什麼時,一旁的白戚卻驀然冷冷的開口了:“韓兄,隴道友已經趕過去了,你還不動身,不怕寶物被先占了嗎?” “嘿嘿,韓兄對隴兄倒是放心的很。道友儘管放心吧,洗靈池就算找到了,也不是那般好進去的。”白戚冷笑一聲的說道。 “果然如此,那我等一起過去助隴兄一臂之力吧。畢竟這裡還是魔界,寶物能早些到手的話,還是早些的好。以防夜長夢多!”一旁的羽衣少女,眼珠轉動幾下後,笑嘻嘻的言道。 “這個自然。若想進入洗靈池,說不得我等還要繼續齊心合力一番的。”白戚絲毫感情不帶的點下頭,到了此時,千秋聖女不再言語什麼,彷彿靈族一方的為首之人,竟一下換成了這位神秘的白光中聖靈。 於是,靈族和韓立等一干人再次遁光一起,向那山谷飛遁而去了。 這點距離,對一干合體存在來說,自然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幾個閃動後,眾人就和先前的隴家老祖二人般,紛紛沒入籠罩山谷的那層綠光中。 有些出乎韓立預料之外,那層綠光絲毫沒有阻擋他們分毫,只是一閃之下,就輕易的沒入綠光中。 但下一刻,韓立只覺眼前一亮,自身竟一下身處五彩斑斕的世界中,目光接觸之處,竟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五色光點。 韓立臉色一變下,不加思索的一隻手掌虛空一抓,頓時數顆豆粒大光點立刻沒入手心中,略一閃動下,竟凝結成一小塊豆粒大小的五色晶粒。 他略一提氣攝去下,一股股精純靈氣從晶粒中狂湧而出,一時間讓其全身都舒泰無比。 “靈氣晶化!這裡天地靈氣竟然比外邊還要再精純十倍以上!”韓立喃喃了一句,無法掩飾面上的那一絲駭然之意。 這時,一干人等的身形紛紛向山谷中間的一座翠綠池塘落去。 池塘上空漂浮的五色光點明顯比其他地方要濃密許多,而隴家老祖和暉長老正靜靜的站在池塘旁邊,並眉頭緊皺的交談著什麼。 “這難道就是洗靈池?”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一跳,就徐徐的也落在了附近之處。 同一時間,山谷數百里外的另外一座小山之上,一名身穿白色衣裙的美妙身影正靜靜的站在一開青石上,淡淡的望著山谷方向,同時一對星辰般的美瞳閃動著神秘的銀光。 在白衣身影的背後處,一名黑甲大漢靜靜的束手站立在一旁。
“寶花大人,這些人已經找到了靈池所在,我們還不動手嗎?”黑甲大漢目睹韓立等人進入到了山谷中,眼珠轉動幾下後,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 “不急,我等不用動手,自會有其他人攔下的。那人不久也要到了!”白衣女子淡然的說了一句。 “其他人?” “我這一次之冒險重返聖界中,大半是為了恢復往日法力,小半原因卻是為了此人的。”白衣女子輕聲一笑,四周空氣驀然為之一凝。 黑甲大漢有幾分疑惑,但見白衣女子四周的異樣情形,心中一凜的不敢再多嘴什麼了。 白衣女子四周空氣很快恢復了正常,但是在等一小會兒後,她忽然黛眉一挑,一揮手掌虛空在身前一劃。 頓時一團水銀般詭異液體在身前憑空浮現而出,略一凝固後,幻化成一面鏡子般光幕,裡面光芒狂閃,浮現一副清晰異常的畫面來。 在鏡中,無數電弧轟鳴狂下的雷海邊緣處,空間波動一起,一團直徑百丈的巨型黑色光團從虛空中一閃的浮現而出。 隨後此光團光芒一斂,現出了裡面的東西來,竟是一隻體長七八十丈的三首黑蛟! 此魔蛟通體遍佈漆黑發亮的鱗片,三顆碩大頭顱彷彿閣樓般的微微晃動下,一股股黑焰在龐大身軀上若隱若現,好不猙獰可怖。 但更令人吃驚的是,在巨蛟中間頭顱上,穩穩站立著一名赤手空拳的黑袍青年。 此青年雙目淡紫,面如冠玉,一對劍眉直飛鬢角,面無表情下憑空增添幾分肅殺之氣。 黑袍青年目光往雷海中掃了一眼,發出了一聲冷哼,一隻手掌虛空一抓下無數黑色符文從手心中狂湧而出,一凝之下,竟化為一口黑濛濛的黑色長槍。 丈許來長,但槍身銘印著一層層的魔紋符咒,多看幾眼下,竟大有頭暈目眩之感! 青年手腕一抖,單手持槍沖前方輕描淡寫的一點而出。 “啡啦”一聲! 一道瀑布般的黑色匹練竟從槍尖上一閃而出,狠狠射到了雷海中。 驚人的情形出現了! 黑色匹練所過之處 所有電弧都紛紛扭曲退避,竟在雷海中憑空開出了一條一眼無法望到盡頭的通道來。 通道兩側萬雷轟鳴,但任何一道電弧都無法進入其中,彷彿被一股強大力量硬生生擋在了通道外一般。 青年單手再一翻轉 手中黑槍就“噗嗤”一聲的爆散而開,重新化為黑色符文的憑空不見了。 他足尖一點身下黑蛟頭顱,就要一催的進入雷海之中。 但就在這時,黑袍青年忽然察覺到了什麼,驀然臉色一變的一偏頭顱,整張面孔一下完全呈現在了經鏡面光幕之中,雙目紫芒一閃,一聲低喝出口: “什麼人,竟敢偷窺本聖祖!” 隨著此聲出口,一股無形波動竟然洞穿虛空的直接在鏡面上呈現而出。 一聲悶響後,鏡面一下化為無數銀光的爆碎而滅。 黑甲大漢目睹此景臉色一下蒼白無血了,半晌後才喃喃的說了一句: “元魔始祖,是元魔始祖大人!難道大人要等的就是元魔大人!” “不錯,我要等的的確就是元魔!怎麼,你害怕了!”白衣女子卻對剛才情形視若無睹,聽聞黑甲大漢之言,嘴角泛起一絲冷意的問了一句。 “有寶花大人在此,屬下怎會害怕的,不過大人現在修為還未恢復,現在就見元魔大人的話,會不會有些不妥?”黑甲大漢開始滿頭大汗了。 “有本座在此,你怕什麼,況且我見元魔又不一定非要動手的。但是一會兒,我要你做一件事情去。”白衣女子輕笑一聲,聲音又驟然一冷的說了一句。 “大人有事儘管吩咐,屬下一定竭盡全力完成。”黑甲大漢心中略鬆,立刻躬身回道。 “只要能做好此事,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保你無事的。你且聽好了。“白衣女子嘴唇微動下,竟傳音了過去。 黑甲大漢低首凝神細聽著,片刻之後,醜陋臉孔上就驀然閃過了一絲恍然之色,心中總算明白了,為何這位寶花大人別人不帶,但為何一直帶著自己在身邊了。 當即連連的點頭不已! “好,做好了此事。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但現在,我要看看先前卦象中所指的到底是闖入者中的哪一人了。”白衣女子露出滿意之色來,玉手再次往身前一劃後,頓時銀光閃動下,又一個鏡子般光幕浮現而出。 只不過這一次,鏡子中呈現的畫面卻是那一座綠濛濛山谷中的情形。此刻畫面中……韓立等一干人竟圍著那座池塘紛紛祭出各種法寶,拼命攻擊一層籠罩整座上空的無形禁制。 只見五顏六色的寶物在空中狂舞不定,各種光芒雷火更是暴雨般的四面八方傾洩而去,但是那一層無形禁制卻穩若泰山般的橫在那裡,絲毫不見潰散崩潰跡象。 “不行,此地禁制肯定那些魔族聖祖設下的,一般方法根本無法破開的,必須動用壓箱手段才可的。”隴家老祖驀然停下了攻擊,並大聲的說道。 “的確如此,白某帶了一顆萬年朽珠,應該對此禁制有些效用了。但光憑此手段的話,還沒有十成的把握,需要其他道友配合攻擊的。隴兄先前的那柄金斧威力驚人,正好合適的。”白戚也將放出的十幾口白色劍光一收後,掃了隴家老祖一眼後,才凝重的回道。 “那柄金沙斧雖然威力奇大,但每動用一次都要耗費隴某不少真元的。隴某已經動用過一次了,接連使用的話,恐怕對修為有損了。這樣吧,老夫還有一門神通,專破各種禁制,同樣可以輔助白兄出手的。”隴家老祖眉頭一皺的回道。 “這也行!韓道友,你一向高深莫測,應該也有些特殊手段吧。”白戚略一思量下,在白光中微點下頭,一轉首後,竟沖韓立也說了一句。 “在下手中還有兩件異寶,威力之大遠在普通頂階法寶之上,可助二位道友一臂之力的。”韓立神色不變,輕描淡寫的言道。 “很好。等下我三人主攻,其他道友就盡力輔助我等一下吧。此禁制縱然再玄妙,但相信我等聯手之下,也可一擊就毀的。”千秋聖女面上一喜的說道。 這時,白戚一拍腰間一個皮袋,頓時一顆灰色晶珠從中一飛而出,略一盤旋後,就在其身前漲縮不定起來,並從中放出一縷縷灰白色水氣來。 這水氣異常詭異,裡面竟然充滿了一種難言的腐朽味道,但並不刺鼻,反而隱約有一股淡淡香氣蘊含其中。 一旁的隴家老祖和韓立也分別有了其他動作。 一個身軀一漲,兩手一搓下,手掌間竟一下現出一縷金芒來,並且越來越長,越來越粗,轉眼間就形成了一道模糊不清的錐子般的器物。 另一邊的韓立,倒是簡單,只是兩隻手掌一翻轉下,頓時一青一黑兩座尺許高山峰同時浮現而出。 千秋聖女、暉長老等人見三位合體後期修士都做好了準備,也不敢怠慢的猛然狂催功法和寶物,讓攻擊聲勢看起來一下發兇猛幾分。 “動手”白戚一聲大喝,就率先用手指一點身前那顆圓珠,頓時此寶放出的灰白水汽一凝下,直接化為十幾條白線的沖無形禁制沖去。 隴家老祖也二話不說的將手中的錐狀金芒一下放出。 只見一聲轟鳴,金芒彷彿雷電般的一閃射出,彷彿無堅不摧一般。 至於韓立,則只是手腕一抖,兩座迷你山峰被一拋而出,但馬上一閃後,同時化為百餘丈小山。 一個灰氣繚繞,一個青光萬道。 “哼,果然是你們這些異族人在搗鬼!既然來了,那就一個也別走了!”池塘上空黑光一閃,突然多出了一條數十丈長的龐然大物,搖頭擺尾之下,正是那條三首巨蛟。 而在此蛟上方丈許高的虛空處,那名黑袍青年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並且只是一抬手,沖著韓立等人的攻擊只是輕輕的虛空一按。 “轟隆”一聲! 一隻千丈大的黑濛濛巨手,憑空出現在了池塘上空,只是往下一壓後,所有攻擊無形禁制的攻勢都瞬間冰消溶解,同時一股龐然巨力絲毫徵兆沒有的作用到包括韓立在內的所有人身軀上。 “噗噗”幾聲後,隴家老祖等人都只覺渾身一麻,小半身軀竟一下硬生生的被壓進了池塘邊的泥土中。 韓立幾乎下意識的肩頭猛然一晃,同時體表肌膚驟然間變成了赤金之色,身軀一顫之下,只是雙足一下陷入土中半尺來深。 而除了韓立外,那名叫止水的靈族青年身軀一沉後,竟只是晃了幾晃後,就若無其事的站在原地未動一下,但其驀然一抬首望向黑袍青年,雙目爆發出刺目銀芒,渾身肌膚隨之浮現出一層層的銀色靈紋,幾乎將身軀全都覆蓋進了其中。 看起來,實在詭異之極! 而這時,隴家老祖等人只覺渾身僵硬無比,雙足更是徹底失去了知覺,猶如不復存在一般。 眾人一時間又驚又怒起來!
“有些意思,竟然能擋住被本聖祖一擊,不過再怎麼掙扎也是螳臂擋轅而已。”黑袍青年目睹韓立和止水二人的模樣,神色微微一怔,但馬上嘴角泛起一絲獰笑,並且另一隻手掌一抬,一根手指沖二人微微一點。 “嗖”“嗖”兩聲! 兩團黑點從黑袍青年指尖處一彈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就橫跨百丈距離,分別到了韓立和靈族青年近在咫尺的地方。 韓立目中藍芒一閃,就將黑點看了個清楚,赫然是一顆豆粒大小漆黑發亮的丹丸狀東西。 雖然這丹丸毫不起眼,但韓立又怎敢輕易讓其靠近。 他不加思索下,猛然吸一口氣,再用力一噴,一道青濛濛劍光一卷而出,一閃之下,就將黑色丹丸一劈而開。 下一刻,被劈開的兩片丹丸卻爆裂而開,一下化為兩股滾滾黑焰,一個咆哮下就將韓立淹沒進了其中。 魔焰圍著韓立瘋狂湧動,並飛化為一股黑色火柱沖天而起。 一時間,身處其中韓立一副生死不知的樣子。 但黑袍青年顯然對自己的魔焰十分自信,一見韓立被魔焰包裹進了其中,當即失去了興趣的目光一轉,就將全部心神都放到了另一邊的‘止水’身上。 相對韓立來說,這位魔族老祖更頂階、對能面不改色就接下剛才一擊的靈族青年,更感幾分興趣。 另一邊,止水仍然面無表情,手臂一抬下,竟五指一分的直接抓向射向自己的黑焰。 一聲悶響! 黑色丹丸在一接觸靈軀青年手指的瞬間,自行的爆裂而開,化為滾滾魔焰的撲向了青年。 “不好!” 千秋聖女目睹此景,心中大急的暗叫—聲,再也顧不得其他的猛然一催體內一件神秘器物。 “轟”的一聲! 那件器物在其體內一閃的放出驚人波動。 與此同時,此女身軀一震下,竟從地面中一飛而出,更從體內往外湧出一道道金燦燦靈紋,瞬間遍佈全身各處,看似和止水身上的一般無二,並且遊走不定,好不詭異。 而隴家老祖等人這時,半截身子還被死死的壓在地面之下,每每想要調動法力和秘術想要脫困跳出時,肩頭就會驟然一沉和一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彷彿一座座重逾百萬斤巨山正死死壓在身上一般。 讓他們縱然滿身法力,卻一時間被硬生生禁錮在了原地。 止水在千秋聖女變得異常的瞬間,彷彿感應到了什麼,體表銀色靈紋狂閃幾下,竟一張口,沖飛卷而來的魔焰狠狠鼓嘴一吹。 一聲彷彿整個天空都被撕裂般尖鳴,一下從青年口中爆發而出,隨之一股銀濛濛音波一噴而出。 迎面魔焰一接觸下此銀波,竟在微微一顫之後,化為點點黑光被紛紛震碎而滅。 但如此做的後果,卻讓青年身上銀色靈紋閃動幾下後,一下變得黯淡下來,但其兩手握拳的站在原地,臉上仍然一副木然模樣。。 “咦,竟然是一具偽仙儡,不對,太弱了一點,似乎被人後天煉製過了,氣息可比真正偽仙儡差的太遠了。”黑袍青年一見此幕,一聲輕“咦”臉上有些意外了,但冷笑一聲後,一根手指又微微一點而出。 聽其口氣,這位靈族“止水”竟然是一具傀儡而已! “毗啦”聲大作,一團黑芒在其指尖處發出刺耳鳴叫,再一漲縮凝聚下,竟化為了一根纖細的黑幽幽細針,並輕描淡寫的一彈而出。 黑芒無聲無息,一閃即逝! 站在百丈外的靈族青年,身上銀紋突然狂閃的脫體浮出,滴溜溜一轉下,就以不可思議速度幻化成了一面花紋古樸的銀色盾牌,擋在了身前處。 而下一刻,一聲轟鳴! 盾牌猛然一顫,一團黑芒綻放而開,但又一閃消失,表面赫然多出了一個拇指粗細的黑孔。 “止水”在原地未動一下,但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奇寒無比的灰白之氣,略一凝聚幻化後,就化為十幾條碗口粗細的灰白色觸手。 這些猙獰觸手在四周一陣狂舞,裡面竟隱隱有咆哮暴怒聲傳出,讓人略一聞聽就不由得膽寒不已。 黑袍青年在空中目睹這一切,雙目微微一眯後,面露一絲冷笑之色。 “止水”的爆發,也不過是瞬間事情。 幾個呼吸後,他身上的十幾條猙獰觸手就一抖的潰散而滅,身前那面銀盾也一閃的無聲消失。 “咕咚”一聲! 靈軀青年絲毫徵兆沒有的栽倒在了地上,在眉宇中間有一個黑點浮現,並頃刻間化為了一個和銀盾上一般大小的孔洞來。 那黑袍青年彈出的—根魔針,不但擊穿了銀色盾牌,竟然將止水頭顱也輕易的洞穿而過,神通之大實在高深莫測,遠超一干合體存在的想像。 但更詭異的是,從止水傷口處湧出的並不是鮮紅之物,而是一團團的灰白陰氣,呈黏稠狀,濃厚彷彿液體一般。 “有趣,驅動之物竟然不是仙元晶,而是天外魔頭的魔魂之力。如此亂七八糟的湊在一起,難怪這偽仙儡根本不堪一擊了。” “裡面的魔魂是你放進去的嗎?”黑袍青年自顧自的喃喃幾聲,並目光一轉的望了千秋聖女一眼,冷冷的問了一句。 但這時的千秋聖女,在“止水”倒地的同時,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口中剛說出一個“我”字,身上金紋就一模糊的同樣翻身栽倒。 一聲悶響。 此女身軀捲縮一團的重重摔到了地面上,身上氣息變得忽強忽弱,體表那一層金色靈紋更是忽隱忽現,更彷彿隨時都要消失掉一般。 “半儡之身!”黑袍青年先是一怔,但馬上有些恍然的撫掌大笑起來,似乎因為想通了什麼,心情一下大好起來。 “嘿嘿,區區一個合體,想要催動偽仙儡哪有這般便宜之事,縱然將自身也煉化成了半儡之身以便操縱,但仙紋一旦反噬,也足以要了你的小命!不過看在你自將這具偽仙儡送上門的份上,我就親自送你上路吧。”黑袍青年狂笑一聲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一隻手掌一豎,並沖地上的千秋聖女輕飄飄的虛空一劃。 “噗嗤”一聲,其身前空間波動一起,一柄半尺長的烏匕首浮現而出,其散發著恐怖至極的靈壓,並一閃即逝後的驀然消失了。 但下一刻,黑光一閃後,匕首竟又詭異的重新出現在了原處。 而這時,地面上縮成一團的千秋聖女卻一聲淒厲慘叫發出,身軀連同裡面元神竟絲毫徵兆沒有的一分兩半,護體靈光以及身上的所有防禦寶物,根本絲毫反應沒有。 “噗嗤”一聲! 兩片殘屍被一股洶洶魔焰詭異的點燃了,轉眼化為一股飛灰的不復存在了,這只留下一株通體晶瑩的珊瑚般小樹,樹葉彷彿楓葉一般的殷紅,動也不動的躺在地上。 “千秋靈木!原來是此靈木修煉化形的,我說怎麼可以承受半儡之身的。正好,此靈木對我也有些用處。”黑袍青年一見千秋聖女的本體後,面上閃過一絲意外,但馬上哈哈一笑的單手再虛空一抓! 那氣息全無的“止水”和千秋靈木就嗖的一聲,憑空激射到了黑袍青年身旁一側處,並一頓的懸浮在那裡不動了。 黑袍青年上下打量了動也不動的二者一眼,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目光再一瞥還被那只巨大魔手鎮壓在地上無法動彈的隴家老祖等人一眼,嘴角一絲冷酷之意閃過,二話不說的手指再一點那口詭異的烏黑匕首。 “噗”“噗”兩聲後,匕首接連兩次的忽隱忽現。 池塘邊上頓時又是兩聲慘叫傳來,老儒和暉長老二人身軀也詭異的一劈兩半,屍體同樣被魔焰化為了烏有。 剩下的隴家老祖、羽衣少女見此情形,臉色唰的一下蒼白無血了。 “玄天之寶……” 隴家老祖一聲驚怒之極的低吼! 除了這等傳聞中的一界至寶外,縱然對方神通再大,也不可能一個照面就斬殺他們近半人數的。 他們雖然已經知道黑袍青年肯定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魔族聖祖,但萬萬想不到對方出手如此狠辣,竟根本問不上兩句就動用了玄天之寶,原本心中還有其他想法的二人,當即驚怒之極下,紛紛動用了保命的手段。 隴家老祖一聲大吼,頭顱天靈蓋忽然一打而開,金霞閃動下,竟從中一下飛出一條金燦燦的五爪真龍。 此金龍開始不過寸許大小,但一飛出隴家老祖頭顱後,立刻迎風一漲的化為十幾丈巨大,張牙舞爪下,沖著空中黑袍青年發出了低沉的龍吟之聲。 羽衣少女雖然身形也是未動一下,口中銀牙一咬下,卻張口噴出一團精血來。 此精血滴溜溜的迎風一散後,就化為一團血霧的往其身上一撲而去,竟紛紛沒入到了其身上的那件五色羽衣之上。 馬上,羽衣中一聲悅耳的鳳鳴傳來,一下綻放出無數道萬丈五色光霞,然後飛快一凝後,就幻化成一件精美之極的全身戰甲,牢牢的覆蓋了其全身各處,甚至連面孔上也多出一件晶瑩的五色面具,只露出兩隻靈動的美目來。
第兩千八十九章 玄天黑匕
無論隴家老祖金龍,還是羽衣少女身上戰甲,都是可以無視魔手鎮壓, 一個神念下就可激發的保命手段,玄妙之處遠不是那些普通神通和寶物可比的。
那金龍揚首一黃頭顱,通體一陣金光大放後,一道碗口粗金濛濛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擊在了巨大魔手。
而金龍在這一擊後,就彷彿耗盡了靈力,一模糊的就此消散了。
羽衣少女身上五色戰甲也一陣晶光流轉,驟然在其頭頂凝聚出一口十幾丈長的巨型劍影,晶瑩剔透,並一閃之下,化為一道五色匹練的也斬中擎天魔手。
「轟隆隆」一聲巨響!
幾乎籠罩大半池塘的漆黑魔手,一陣劇烈晃動後,一下變得模糊不清起來,從上面傳出的龐然巨力更是為之略微一鬆。
雖然巨力只減弱了兩三分,還只是一剎那的事情,但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可是成名多年的合體修士,外加身具真龍天鳳血脈,一身神通遠超普通同階存在,自然不可能放棄眼前的脫困良機。
當即一人身上金光萬道,身軀驟然間狂漲數倍,再化身成了四五丈高的半龍之體,兩條遍佈金鱗的手臂更是往附近地面狠狠一砸而下。
一聲巨響!
大地都為之一顫!
一股氣浪直接從隴家老祖附近爆裂而開,向四周瘋狂的一卷散開。
藉著來從手臂上傳來的兩股反震之力,隴家老祖一聲大吼下,終於突破了魔手巨力的束縛。
「嗖」的一聲!
他從地面中一下弩箭般的激龘射而出,並一個閃動後,出現在了後面數十丈外的虛空中,動也不動的懸浮在那裡了。
隴家老祖並不是不想馬上逃之夭夭,而是深知在一名魔族聖祖面前,此種做法只會讓自己更快的隕落而滅罷了。
故而他深吸一口氣後,就雙袖一陣抖動,反口氣放出了七八件式樣各異的寶物,或化為道道驚虹,或變幻成團團靈光,圍著其上下盤旋不定著。
其中一件數寸大小玉璽、一隻拳頭大小的金環,方一放出就光芒四射,並隱隱帶動附近的天地元氣都為之跳躍不已,竟似乎是兩件仿製的玄天之寶。
看來為了保命,這位隴家老祖真連壓箱底的東西都再無任何保留的拿了出來。
另一邊的羽衣少女,卻是另一番舉動了。
她身上五色甲衣只是一陣豔麗光霞流轉,就往背後狂湧而去。
「噗」「噗」兩聲,背後一下幻化出兩隻數丈長的巨型羽翅。
這對羽翅不但表面遍佈數尺長的五色長翎,更在翅尖處有一團顏色變化不定的光焰閃爍著。
在羽翅微微一抖後,兩團光焰「轟」的一下爆裂而開,化為點點光焰的將整對點燃了起來。
巨型羽翅頓時光華大方,一瞬間的化為了一對光焰之翅,看起來好不驚人!
羽衣少女面色冰冷的一聲嬌叱,光焰之翅狠狠一扇,劇烈波動傳來!『
附近虛空竟一下塌陷般的扭曲起來,竟以少女中心現出一個白濛濛孔洞來。
直徑足有十丈之巨!
羽衣少女在下一刻,身軀一模糊後,就在孔洞中一閃的消失了。
黑袍青年站在高空中,目睹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的手段,雙目微微一亮,不怒反喜起來:
「不錯,我說你們這點修為也敢深入聖界禁地中,原來繼承一些真靈血脈。嘖嘖,真龍天鳳!這在真靈中也是名氣最大的存在,你們兩個的真血,本座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話音剛落,那口懸浮在近前的烏黑匕首,又微微的連閃兩下。
隴家老祖面色大變,身形驟然間向後激龘射而出,身前數件寶物同時嗡鳴大作,盡數爆發出刺目光暈,將其半龍之身一下遮掩進了其中。
撕裂之聲驟然響起!
整團光暈突然向裡凹進一大塊,緊接一陣劇烈晃動後,裡面一陣連綿巨響傳來。 彷彿被一股無形之力狠狠斬到了其上。
光暈中幾件寶物狂閃幾下後,竟紛紛化為團團靈芒的爆裂而開,只留下那塊玉璽和拳頭大金環還放出驚人靈光,一副在苦苦支撐的樣子。
隴家老祖臉色大變,不加思索的兩手飛快掐訣,再一張口,兩股白氣從中一噴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沒入到僅剩的兩件寶物之中。
它們散發的光霞猛然一漲下,總算再穩定了下來。
另一邊白濛濛孔洞處,一聲悶響,一根黑線一閃即逝的沒入其中後,孔洞一陣晃動,竟從中間憑空的被一切而開。
幾乎與此同時,十幾丈外另一處虛空中一聲驚怒嬌叱傳來,一股可怖波動爆發而出。
那根消失的黑線驀然從虛空中激龘射而出,緊接一大團五色光焰也狂閃的浮現而出。
在巨大光焰之中,有一名背後撐起巨大焰翅的窈窕人影,正是那身穿五色甲衣的羽衣少女。
只不過這時的她,望向黑袍青年的目光滿是驚懼,肩膀一側空蕩蕩的,一條手臂無端的不見了蹤影。
剛才那根黑線不但破了此女施展的空間秘術,更以可思議神通要連躲入虛空中的其身軀也一斬兩截。
要不是關鍵時候,她急中生智的施展了替劫大法,硬生生捨棄了一條手臂,恐怕也和千秋聖女一般的隕落而滅了。
這讓羽衣少女飛快的再瞥了一側的隴家老祖一眼。
結果見他面色蒼白異常,神色雖然還算冷靜,但目中深處也閃動著深深的恐懼之意。
羽衣少女心中一沉,不禁有些絕望了。
這時,空中黑袍青年,一見剛才攻擊均都未奏效,也有些意外,但馬上一聲不屑的冷笑,一隻手掌抬手一抓,竟一把將那柄烏黑匕首抓到手中。
遠看向這邊的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一見此景,臉色一下變得難看異常了。
顯然這位魔族聖祖的下一擊,絕不會像剛才那般輕描淡寫了,他們能接下的幾率絕對不會太大的。
就在二人心驚膽顫,黑袍青年嘴角獰色一現,手腕一抖的將匕首一豎而起。。
頓時匕首表面一溜上古銀文浮現而出,一陣微微顫抖後,從尖端噴出一道黑色光柱,直衝九霄云外,並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空中一聲晴天霹靂!
正對池塘的蔚藍天空竟驟然狂風大起,緊接著一個漆黑大洞憑空出現在虛空中。
一陣冰寒刺骨的陰風吹過後,,一股股漆黑魔氣通靈般的從孔洞中中狂湧而出,然後一凝下,竟直接幻化成一個個斗大的黑色符文,足有上百個之 多。
黑袍青年不加思索的用一個手指重歸高空一點。
那些黑色符文滴溜溜一轉後,彷彿受到什麼力量牽引,紛紛化為一顆顆黑色流星的從高空墜落而下,並一閃的全沒入到了那件黑色匕首之中。
原本不過半尺長的匕首,在一吸收如此黑色符文後,清鳴之音大作,表面銀文流轉下,竟一晃的狂漲起來。
轉眼間,匕首就在黑色魔光中幻化成了一口丈許長的黑色巨劍!
黑袍青年單手持著巨劍手柄,冷冷望了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一眼後,口中驀然吐出一個「斬」字!
巨劍就一抖的朝虛空一斬而下,一道十幾丈長的月牙狀烏光驀然一卷而出。
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臉色為之一凝,正想調動體內所有法力,在聯手一拼之時,但一見那烏光所去方向,神色一下變得古怪之極了。
黑色烏光竟然沒有衝他們而開,而是在途中驟然方向一變,竟向一側一卷而去。
目標赫然是剛才那團將韓立一下淹沒其中的黑色魔焰。
此團魔焰自從將韓立捲入其中後,就再無任何聲響從中發出,魔焰火勢也一直未消減分毫,如今黑袍青年弄出這般大聲勢後,卻絲毫徵兆沒攻擊過 來。
黑袍青年一斬而出後,口中這才淡淡的說了一句:
「真以為區區的一些遮掩氣息之法,也能瞞過我的耳目!看來闖如此地的人中,以你的神通最大,那本座就先一步送你上路吧。」
話音剛落,原本平淡無奇的黑色月牙驟然一扭曲,竟一下在魔光閃動中幻化成一根根細長黑絲。
足有成千上萬之多,方一散而開後,就一模糊的紛紛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下一刻,那團黑色魔焰四周虛空波動一起,密密麻麻的黑絲就無聲息的閃現而出,交織閃動下,一張黑色巨網驟然成形,並立刻一縮的閃電般變小 。
「封」
韓立低沉的聲音一下從魔焰中爆發而出,接著一團紫光從中一飛而出,並滴溜溜一轉下,竟幻化成一個斗大的「封」字,並一下自行的爆裂而開。
一陣異樣波動向四週一卷而去後,魔焰附近空氣頓時為之一凝,正飛快縮小的黑網也不由的為之一蕩,露出了些空洞出來,但黑光一閃下,馬上就 恢復如初了。
但就是這片刻的耽擱,一聲雷鳴後,一根青白光絲從那一絲破綻中一閃的激龘射而出,再一個晃動,就一下出現在了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中間的虛 空中。
身上一道道金弧繚繞全身,背後一對青白雷翅轟鳴不已,雙目凝重的望向黑袍青年,正是韓立!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5-10 08:00 編輯 ]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九十章 危機重重
這時的韓立,不但將風雷翅激發了出來,一隻手掌中更是托著一件數寸高的小鼎。 巴掌大小,閃動著耀眼的紫芒! “紫言鼎!這不是血光那小子的寶物嗎,怎麼會在你手中?算了,就算如此,你以為憑藉區區一件仿製玄寶,就能抵擋黑魔匕一斬了。簡直是痴心妄想!”黑袍青年一見韓立手中的紫色小鼎,先是一怔,但馬上不在意的冷聲道。 話音剛落,韓立附近虛空中驟然間“嗤嗤”聲大作,密密麻麻的黑絲竟再次的浮現而出,並駙骨之蛆般的從四面八方向韓立激射而去。 韓立見此情形,面容一沉,將手中紫色小,鼎驀然往高空一拋,單手一掐訣後,飛快一點,同時口中一個“禁”字出口。 青 濛濛光柱從指尖處一噴而出,化為陣陣精純靈力的注入到了小鼎之中。 頓時此寶光芒大放,一個“禁”字古文從中一飛而出,並一晃之下,驟然放大上百倍,化為了一片紫光濛濛的虛影,將韓立身形全都包裹了進去。 而就在這時,那些黑絲一閃即逝下,狠狠斬到了四方狀的虛影上了。 “轟隆隆”一聲巨響! 黑芒紫光交織閃爍到了一起,迸發出一團團頭顱大小的光球。 那些黑絲縱然犀利無比,但是紫言鼎即使在仿製玄天之寶中也算名列前茅的至寶,再加上早已被韓立煉化由心了,故而被不惜法力的一催動下,竟發揮出十二成的威力,幻化的那紫色符文虛影在嗡鳴聲中,直接呈現實體晶化的模樣。 那些黑絲縱然是真正玄天之寶發出的攻擊,但畢竟也只是黑袍青年隨手一擊的威力而已,故而只深入紫色虛影尺許深後,就無法再進入分毫,竟一時間被硬生生的抵在了外面。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臉上沒有什麼異色,但瞳孔中一縷寒芒閃過。 同時抓住黑色巨刃的手掌,黑光微微一閃。 下一刻,巨大紫色符文虛影中尖鳴聲大起! 那些黑絲一陣顫抖後,威能一下狂增倍許以上,看似堅不可摧的紫色虛影竟紛紛的一裂而開。 黑絲在紫光中從四面八方向中心處的韓立,飛快靠近而去了。 韓立臉色不禁一變,手中法決一變,就要再催動紫言鼎施展其他玄妙變化。 但是卻已經遲了! 正綻放紫色光芒的小鼎一聲哀鳴,“咔嚓”之聲傳來,接著表面呈現出無數白痕,再一閃下,就空化為一團光焰的爆碎而開了。 紫色符文虛影一模糊後,瞬間的憑空破滅掉了。 密密麻麻的黑絲一閃之後,頓時再無任何阻擋的往中心處的滾而去。 一副要將韓立千刀萬剮的模樣。 韓立瞳孔驟然一縮,毫不遲疑的兩手一握拳,口中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喝。 剎那間,其身上黑氣一滾,無數黑色符文從體內狂湧而出,再一凝之下,幻化成一件漆黑如墨的黑色戰甲。 同時他背後金光一放,一個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衝天現出,六條手臂一揮下,從掌心中各自射出一團金澡蒙光焰,並在群毆身前匯聚一起,幻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 裡面轟鳴聲一響! 漩渦瘋狂一轉下,無數金文從中狂湧而出,並化為一股股龐然巨力,竟將部分黑絲硬生生的一卷而入。 至於那個三頭六臂的法相,卻在體表金光一流轉下,凝結成了金燦燦的實體,身上隱約現出一副模糊的金色甲衣,然後一閃的擋在了韓立前面。 此金身六隻毫無感情的金目一睜開後,手臂頓時虛影般的一陣狂舞。 瞬間工夫,無數金色拳影憑空浮現在附近虛空中,一個閃動下,就狂風般的向四面八方狂捲而出。 這時韓立本體,卻驀然單足一跺虛空,身軀驟然向後激射而去。 其背後雙翅雷鳴聲一起,無數金色電弧從翅上彈射而出,一凝之下,竟幻化一團團金色雷球,向後面黑絲呼嘯射去。 不僅如此,在金色雷蛟方一放出的瞬間,韓立背後青光一閃之後,竟又噴出了七十二。寸許長小劍。 這些小劍一個晃動後,就化為七十二道青濛濛劍光,狠狠一劈而下,頓時數以千計的丈許長劍光狂湧而出,並在一個模糊後,幻化成一座青濛濛劍山虛影,發出風雷聲的先斬到了後面的黑色絲網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一團青色驕陽在黑絲上一升而出,並傳出驚人的劇烈波動。 而在轟鳴聲中,那些金色雷球也一閃的紛紛沒入青色驕陽之中。 瞬間工夫,雷鳴聲,劍氣聲以及嗡鳴聲全一起大作,團團難以置信耀眼光團,更是在附近虛空中連綿爆發而出,遠遠看去大半池塘上空都被刺目管光芒照亮了一般。 黑袍青年見到此幕,神琶一動,臉上首次閃過一絲驚訝的表情來。 “走!” 隴家老祖雙目一亮,突然向羽衣少女和白戚狠狠傳音了一聲,接著身形一動,化為一道驚人金虹的向後激射而走了。 他之所以在如此危急情形下,還願意通知二者一聲,自然不是心存什麼善意,而是想趁著黑袍青年分心之際,幾人一起逃走的話,成功機率自然大增許多的。 果然羽衣少女一聽傳音,二話不說的背後五色焰翅猛然一扇,也化為一團五色虛影的向另一方形破空射去。 但那白戚仍然在原地未動一下,猶如根本未見到二者的舉動一般。 隴家老祖見白戚這般舉動,心中越發驚疑起來,但所化金虹遁速卻反而更加快了一分,只是兩個閃動下,就到了千餘丈外的地方,並好不猶豫的往高空中綠濛濛光幕一射而去就要就此的從山谷中脫身而出。 另一邊的羽衣少女,同樣到了山谷邊緣處,雙翅一展 身形驟然在虛空中消失不見了。 看來是打算施展神通,就直接瞬移到光幕之外的。 在此種情形下,兩人只要一到山谷之外,並朝不同方向隱匿而逃,只要不是運氣太差,說不定還真有有人能夠逃得性命的。 但詭異的是,黑袍青年遠遠望了二者遁光一眼並沒有任何攔阻舉動,只是嘴角隱現一絲譏笑之色。 “砰”的一聲悶響。 隴家老祖遁光一接觸綠濛濛光幕的瞬間,金光為之一晃,竟一個跌蹌彈射而回 並現出了身形來。 先前可以輕易進入的綠色光幕,此時赫然變成了銅牆鐵壁。遁光一撞到上面,不但被一彈而回,更有一股難以抵擋巨力從光幕中一湧而出,讓其無法輕易的洞穿而過了。 隴家老祖飛快站穩身形,但面色鐵青心中為之一沉了。 若是換做其它時候,這層禁制固然有些麻煩,但他自信只要稍微動用幾種手段,還是有把握破開眼前禁制的。。 但在一名魔族聖祖面前想做此事的話,卻是白日做夢的事情了。 這位魔界巨孽又怎可能真給其留下破除的時間。 不光是他 消失的羽衣少女同樣在光幕前一閃的再次現出身形。 此女驚怒之下,接連變幻其他幾種空間秘術,也一樣的無法洞穿光幕而過。 少女螓首一回的向池塘方向回望了一眼,面甲下的面容一絲血色全無了。 忽然一聲猿啼聲從中池塘上空傳出! 接著附近耀眼光芒一斂,兩聲爆鳴聲從中傳出,兩股颶風和一道巨大巨大黑影,一前一後的從中狂撲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出現在了數十丈外的另一處高空中,這才顯出了本來面目。 是一隻身高十丈的金毛巨猿,身上套著漆黑魔甲,兩手各自托著一青一黑數夾高的小山。 韓立竟然在危機關頭變身成了金毛巨猿,用一身恐怖神力外加借用兩座極山之力,才在闢邪神雷和梵聖金身等諸多神通掩護下,才硬生生將黑絲衝開一線,從而勉強逃得了出來。 但就算如此,其身上魔甲表面也多出無數纖細裂痕來,並正在徐徐的重新彌合起來。 這還是韓立自己本身使用過面次真正的玄天之寶,隱約能抓住一線生機的結果。 換了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二人,縱然有和韓立一般神通,心中驚慌之下,也只能慘死當場的。 畢竟那些黑線實在太恐怖了,不但犀利無比,幾乎無堅不摧,更可洞穿虛空的自行滅敵於無形。 “有趣!真的有趣口看來本老祖這一趟還真是來對了。不但碰到了偽仙保,還碰到了一名能夠將真靈血脈發揮到如此地步的人族修士。小傢伙,你體內不只這一種真靈血脈吧,還有何神通,盡可給本座施展出來。否則下一擊,我會動用黑魔匕的近半威能,你絶難逃過魂飛魄散的下場!至於你們兩個不要枉費心機的想逃走了。此島叫苦靈島,而這座山谷卻叫困靈谷。你們這些靈界之人到了此地,也只有飛灰湮滅這一條路可走而已。”黑袍青年目睹此景,手中黑色巨劍微微一抖下,不怒反喜的哈哈大笑起來。 “龍兄,葉仙子。你們也不要再有其他心思了。我們幾人聯手一戰,或還可有那麼一線生機口若是鬥志全無的話,可真要全隕落在了此地。白道友,我不知你心懷什麼心思,但可不要自作聰明,真以為可以一直獨善其身嗎?”金毛巨猿臉上獰色一現,大嘴一張,就傳出了韓立轟隆隆的聲音。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5-11 10:30 編輯 ]
隴家老祖聽到此話,只是略一沉吟後,就遁光一起的向韓立激射而去,幾個閃動後,就臉色陰沉的出現在了附近處。 另一端的羽衣少女,美眸飛快閃動幾下後,驀然一跺玉足,背後一對焰翅一扇,也一晃的沒入虛空不見了。 片刻後,韓立一側波動一起,羽衣少無聲的顯現而出。 至於那白戚聽了韓立之言,只是掃過來一眼後,就繼續的無動於衷。 “韓兄,小妹性命可全交給你了。希望道友還有什麼底牌可以對抗這位魔族聖祖一二。否則,我等真的只是以卵擊石而已了。”羽衣少女方一現身,就苦笑的沖韓立說了一句: “底牌?二位不可能也不保留一些吧。而且兩位道友可否發現,這位魔族聖祖雖然一開始的出手,聲勢著實驚人外,此後攻擊卻全靠手中的那柄黑魔匕了,並沒再動用其他的魔功神通了。”韓立所化巨猿盯著對面的黑袍青年,頭也不回的嗡嗡說了一句。 “韓兄話裡的意思是……”羽衣少女心中一跳,微微一驚起來。 “葉仙子不要忘了,這裡可是洗靈池所在的困靈之地。恐怕整個魔界靈氣最精純的地方,也就我們此刻所待之處了。一名魔族即使是聖祖,在此地方和人爭鬥的話,我就不信對方不受此地之天地靈氣的壓制。”巨猿一聲冷哼的說道。 “韓兄此話不錯,即使他剛才催動那柄黑魔匕,也是必須先破開此地的靈氣牢籠,才可以吸收外界魔氣對我等進行攻擊。若老夫沒猜錯話,這老魔一身法力在這裡無法根本直接補充體內魔氣的,每動用一些,就會少上一分。他手中的玄天之寶多半也是同樣情形。只要不讓此物繼續吸納外界魔氣,單以黑魔匕本體之力,我等聯手也不是不能抵擋一二的。”隴家老祖似乎被韓立話語觸動了,臉上陰沉稍微一緩後,冷靜的回道。 羽衣少女聽了二者言語,心念飛快轉動後,暗覺有理,恐懼之意也不禁去了大半。 這時,對面的黑袍青年聽得韓立等人之言,雙目微微一眯的輕笑了起來。 “不錯,不錯!能如此短時間就看出這些東西來,你們三個在人族合體修士中,恐怕也是最頂階存在了。本座在這苦靈島上的確修為受些壓制,一些神通和寶物也不便直接拿出來施展。但你們以為玄天之寶是什麼,你們又如何阻擋本座用它吸納外邊的真魔之氣。對了,還那靈族小子。本座剛才一直未對你動手,就是感應到你體內有故人氣息。靈王派你到這裡,是何用意?不是故意想將一具偽仙儡雙手奉上的吧。”黑袍青年滿不在乎的沖韓立等人說完之後,目光一動的落在了白戚身上,並聲音一冷的問道。 聽到黑袍青年這番問話,隴家老祖等人心中一動,目光“唰”的一下,也望向了白戚。 從一開始,這位靈族聖靈就表現的十分詭異,韓立他們既然決定聯手對抗黑袍青年,自然也要先弄清白戚的真正意圖才可。 在白濛濛光霞中,白戚雖然面容無法看清什麼,但是聽了黑袍青年話語後,體表微微光閃動幾下後,終於沉聲的開口了: “白某來的時候,族中的那位大人的確囑咐了幾句話,並在我體內種下一枚分靈符,不如就讓那位大人親自和前輩談上一談如何?” 話音剛落,白戚身上白光為之一斂,現出了其真容來。 竟是一名身穿錦衣的中年男子! 面容普通異常,但雙目銀光燦燦,在眉宇間有一個淡紫色靈斑,閃閃發光。 他身上錦衣明顯非同一般,不但印有許多銀色靈紋在上面,微微一動下,更有無數白光晃動不已,非常惹眼。 “哼,你們靈族那個老怪物活的比本座都要長久的多,我倒也看看他有什麼話想說。”黑袍青年並不覺得意外,哼了一生後淡淡說道。 白戚微微一笑,馬上單手一拍頭顱。 一聲輕響後,其天靈蓋驀然一開,從中飛出一道銀色符籙來。 符籙迎風雨一晃,光芒萬道,幻化成了一道丈許高的虛影來。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一凝,就將那虛影看了個清楚,是一名鶴髮童顏的白袍老者。 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人見到此幕,不禁互望了一眼,心中各種念頭飛快轉動下,誰也沒有輕舉妄動。 畢竟情況再糟糕,也不過是馬上和這位魔族聖祖拼命而已。此刻形勢似乎要出現了變化,他們自然還是求之不得的。 老者虛影一飛出後,就靜靜的懸浮在白戚上空,目光往四周掃了一遍後,最後落到個對面的黑袍青年身上後,神色平靜異常。 “元魘道友,好久沒見了。我倒是沒想到會在此地看到身為三大始祖之一的你。島上原本負責看守的滅情、無常兩位道友為何不在了。”白髮老者虛影明顯蘊含某人的一絲魂念在其中,沖青年一抱拳後,竟彷彿真人般的問了一句。 這位靈族大乘存在,竟似乎認識這位元元魘聖祖。 而韓立一聽到“始祖”二字後,縱然一向鎮定異常,也不禁神色一變。 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更是“咯噔”一下,心再次沉入了最底處。 “滅情無常另有事情,近千年來此島由本座就近監看一二了。你這位靈王大人,突然派幾個小輩深入此地,看來對那兩樣靈物還是沒有死心。但是你應該很清楚,區區一些合體存在到這裡,根本是自尋死路的事情。但要是你這位靈王大人親自保駕的話,又是另外一說了。”黑怕青年一見白袍老者虛影,瞳孔微微一縮,冷聲說道。 “若不是你們魔族跑到靈族領地打的熱火朝天。說不定老夫還真有興趣跑上一趟的。如此多年沒見,老夫也很想知道元魘道友的夢魘魔功,是否另有突破了。如今分身無暇,只能讓這些小輩冒些風險了。不過現在看看,除了白戚外,其他人都已經遭遇不測了。道友出手也未免太快了一點吧!”靈王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能留下你們靈族一人到現在,已經算是給你面子了。要是還廢話連篇,就不要怪我沒給機會了,將他也一掌滅殺了。”黑袍青年臉色一沉,大有一言不合,馬上就再出手的模樣。 “元魔道友脾氣,比起數萬年前倒沒有多大變化。好的,老夫也就長話短說了。我打算用一樣東西,為族中晚輩換取一株淨靈蓮和一次進入洗靈池的機會。不知道友覺得如何?原本老夫是想和滅情無常二位道友做此交易的,可沒想到會換成了道友!”靈王虛影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哈哈,想不到靈王也會說笑!你以為這般說辭,元某就會相信了。別說滅情、無常二人不在這裡,就是在此地,他們也不會和靈界之人做什麼交易的。好了,話說完了。本座這就先送你這晚輩上路吧。你的這一縷分魂,我也不客氣的笑納了。”黑袍青年聽完之後,卻根本不信的樣子,狂笑一聲後,就再次一擺手中的巨劍。 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見此情形,臉色驟然一變,不覺一提體內法力。 韓立所化巨猿也目光一凝,體表金光流轉起來。 但在這刹那間,靈王虛影卻不慌不忙的張口說出了一個讓黑袍青年一驚的話語來: “怎麼,元魘道友,莫非連那隕界石,也不想要了嗎?” “什麼,隕界石?你手中有此物?不對,你倒底知道些什麼?”黑袍青年一下失聲出口,但馬上又一下恍然的想起什麼,聲音徒然大寒的反問一聲,臉上猙獰之色畢露! “嘿嘿,老夫知道的,遠比道友所猜想的要多得多。畢竟老夫和靈界其他幾族大乘期存在不同,經歷的歲月是他們的數倍有餘,自然也會知道一些,他們根本不知道的事情?有了此石的話,你們魔族眼前的大劫,起碼可以再推遲個上萬年。其珍貴之處,不用我再多說什麼了吧。道友,你仔細想想,再回答老夫不遲的。”靈王露出大有深意的表情,胸有成竹的說道。 黑袍青年臉色陰晴不定,懸浮在池塘上空一動不動。 韓立和隴家老祖等人聽到這番對話,心中自然也是同樣的驚疑不定,不禁各自猜想著剛才話語中真正含義。 “好,很好。很久以前,本座就猜想你來歷不同一般,絕不是普通的靈界中出身,如今連聖界秘事都知道的如此清楚,看來當初的猜測果然沒錯了。只是可惜的很啊……”黑袍青年忽然神色一展,並輕輕的搖了搖頭。 “可惜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隕界石對你們魔界的重要嗎?”老者眉頭一皺,有些奇怪起來。 “可惜的是,你今日遇到的是我,更不該將此事告訴我!”黑袍青年嘴角一絲詭異泛起,並在下一刻,突然將手中黑色巨劍沖白戚一斬而下,同時另一隻大手沖白袍老者一探抓去。
一道和先前差不多的月牙,從巨劍上激射而出! 空間波動一起,密密麻麻的黑線瞬間出現在了白戚四周,並往其身上一卷而去。 至於白袍老者虛影上空魔氣一滾,一隻漆黑魔手從中氣勢洶洶的一撈而下。 白戚顯然沒料到元魔聖祖竟會忽然翻臉的動手,臉色一變下,身軀一閃的放出白濛濛的護體靈光,再一張口,一支墨綠色小盾一噴而出。 此盾方一出口,迎風一漲的化為了十丈之巨,並隨之表面綠光閃動,隱約一隻巨龜虛影在盾上浮現而出,將白戚護在一下了其中。 不光如此,白戚本體更是一聲嗡鳴,竟有一件銀色巨鐘從體內一湧而出。 此鐘丈許大小,但表面閃亮之極,隱有無數銀色符文若隱若現! 鐘鳴聲一響,一層層銀色波紋上面狂卷而出。 白戚生命懸於一線下,竟祭出了本命器靈加以抵擋。 但當初韓立神通盡施後,可以從黑魔匕一斬下逃得性命,並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做到此步。 只見黑絲往中間滾滾而去後,刺耳的尖鳴聲大作! 無論銀色波紋還是巨大玄龜虛影,在和黑絲一接觸的瞬間,都紙屑般被一切而開。 當所有黑絲再一顫後,就在四周一閃的消失了。 而下一刻,銀鐘猛然一晃,表面無數黑芒綻放而開。 白戚臉上剛泛起一絲驚駭之色,就連同銀鐘本身瞬間被切成了無數碎片。 至於白袍老者虛影,雖然蘊含大乘存在的一絲精魂在其中,但本身並無絲毫法力,被那落下的黑色魔爪一把就憑空抓滅了。 無論韓立還是隴家老祖二人,望到徒然驚變的一幕 都徹底怔住了。 倒是黑袍青年面無表情的沖白戚屍體殘片一抖袖子,一片黑霞飛卷而出,並一閃的將數枚儲物環一卷而回 落到了手心中。 神念飛快往這些儲物法器中一掃而過,這位元魔聖祖卻臉色為之一沉了。 “那老怪物果然有所防範,隕界石果然不在小子手上。” 自語了兩聲後,黑袍青年面目光一轉,重新掃向了韓立三人,面上煞氣一閃的浮現而出。 “你們三個人,哪個藏有隕界石?只要乖乖的將其交出來,本座可以破例的饒其不死!” 韓立三人聞聽此話不禁面面相覷了。 “前輩搞錯了吧。既然連靈族道友身上都沒有閣下所要的東西,又怎可能會在我等幾人手中。”半晌之後,韓立輕歎了一口氣,緩緩的回道。 “既然這樣 你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就全都給本聖祖消失吧。”元魔聖祖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真聽到這般回答後,目中仍不禁閃過凶光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猛然將手中黑色巨劍往身前一橫,並往高空虛空一劃。 頓時巨劍表面黑色符文一湧一道漆黑如墨的劍光從劍身上飛出,往高空一沖而去。 “不好,快攔下他。他想破開此地禁制,再將魔氣引入進來。”隴家老祖一見此幕,頓時神色一寒的叫出口外並毫不遲疑的單手一揚,三口寸許長金色小叉脫手射出,一個晃動,就驀然化為三道金虹。 這三口金叉也不知是何寶物,這邊方一射出,那邊就一下詭異的橫跨百丈距離,正好擋在烏黑劍光的上空。 “轟隆”一聲巨響! 黑色劍光只是略微一頓,就如催枯槁般的將金虹從中間均都一斬而開。 三道金虹一個翻滾的散開後,頓時六截斷開的金叉,光芒全無的往一旁墜落而下。 但就這片刻耽擱,一片五色光霞包著一顆赤紅晶珠,也一閃的激射而至,狠狠砸到了劍光之上。 卻是羽衣少女也一咬牙的祭出一件原先捨不得用的一次性異寶。 赤紅晶珠一撞上劍光,一聲悶響傳來,隨之畝許大小的赤紅火雲爆發而出,將小半天空都映的通紅一片。 此火雲和一般雷火大不相同,除了滾滾紅焰外,裡面竟然還隱隱有金銀兩種絲芒若隱若現,虛空在此雲方一現出後,更是一下變得朦朧模糊起來,甚至下方池塘表面微微一顫後,竟咕咕的沸騰起來。 甚至連站在低空中處的韓立,都一下覺得四周空氣滾燙起來,彷彿整個困靈谷都要點燃了一般。 “涅盤珠!” 韓立低聲了一句,神色大感意外。 此珠名氣可著實不小,即使在整個靈界中也算赫赫有名的異寶。 是和一般雷火珠不同,它可是擁有真血之人,利用專門秘術將部分真血煉化後,凝聚出纓涅盤之火的寶物。 此寶是以損耗血脈中的真血為代價,那涅盤之火更是部分火屬性真靈才能擁有的本命之火,威能之大可想而知了。 韓立雖然第一次見到此寶,但也相信一般合體後期修士,恐怕都無法承受涅盤之火一擊的。 這大概就是羽衣少女的所留的殺手鐧之一了,但是否真能夠對那黑魔匕放出的劍光奏效,還是兩說的事情。 韓立心念飛轉著,手中托著的兩座極山已經嗡嗡低鳴起來,幻化巨猿更是一聲霹靂,體表一根根金色電弧彈射而出,交織閃爍下,將龐大身軀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巨猿在金色電光掩蓋下,身形顯得模糊不清起來。 黑袍青年看見涅盤之後,臉上神色微微一動,抓著黑色巨劍的手掌驀然間泛起一層晶瑩黑光,往劍身悄然的注入而進。 高空中淒厲劍鳴聲大起。 “轟”的一聲! 赤紅火雲中心處一陣瘋狂旋轉,驀然一空,一道漆黑劍光竟從中調穿而出,直沖更高處的綠色光幕。 此劍光比起方一放出時細了一些,但劍光中蘊含威壓卻更加可怕幾分。 可就在這時,綠色光幕下方的虛空中波動一蕩而起,金毛巨猿的龐大身軀在電光繚繞中詭異的閃現而出,並毫不猶豫的大喝一聲後,手中兩座丈許高的極山就狠狠的沖劍光一擲而下。 以韓立變身成山嶽巨猿神力,外加如今的合體後期修為,兩座極山只是一聲爆鳴,就立刻化為一青一黑兩顆直徑數丈光球的狂射而下 所過之處,天地元氣為之翻滾,兩側虛空驀然多出無數拇指粗細的白痕來,彷彿這兩座極山聲勢之猛,竟將虛空都直接撕裂開一般。 遠處黑袍青年見此,臉色首次微微一變。 漆黑劍光方一迎頭斬到光球之上,兩聲巨響同時爆發而出! 前半截劍光頓時一顫的彎曲起來,但等極山中狂湧出兩股彷彿潮水般的難以想像巨力後,整道劍光都一聲哀鳴的寸寸碎裂而開,憑空化為點點黑光的消失了。 兩座極山沒有阻礙之下,頓時呼嘯一聲的直奔下方黑袍青年又一砸而去。 “好霸道的煉體之術,似乎和我們魔界的真魔功有些關係,但想用其對付本座,卻是班門弄斧而已。”黑袍青年嘴角一抽搐後,一聲冷笑的說道。 接著他那只空手的手掌,驀然五指一合的握成拳頭,沖高空接連擊出兩拳去。 無聲無息,兩團淡黑色拳影從拳頭上幾乎同時的激射而出,並一個閃動後,正好擊中了兩座極山。 兩聲擎天霹靂後,兩座氣勢洶洶的極山,竟一下在半空中狂顫的凝滯住了,並在下一刻,兩聲嗡鳴的反向韓立倒射而出。 韓立大吃一驚,不加思索下,所化巨猿兩條手臂猛然一揮,頓時粗大到了一圈有餘,直接往兩座回射極山虛空一按而去。 “轟隆隆”一聲後,巨猿手掌方一接觸極山,口中頓時發出一聲低吼,龐大身軀竟不由自主的向後蹬蹬倒退十幾步,每一步都讓足下虛空一陣蕩漾不已,彷彿踩在實地上一般。 韓立目中駭然之色一閃而過,這才知道對方身為三大始祖之一,實力果然不是普通大乘可比的。竟連肉身都已經修煉到比其還要強上數籌的地步。 這時,兩側遁光一現,羽衣少女和隴家老祖身影一下出現在了旁邊。 二者生怕被元魔聖祖各個擊破,故而馬上又飛遁到了此處,但是望向下方的目光,自然沉重無比。 此時,他們顯然也很清楚,三人中也只有韓立才真有抵擋一二的能力,他們只能從旁邊輔助一二了。 黑袍青年兩拳將極山擊飛後,臉上現出一絲不屑的狂笑一聲,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忽然發生了! 附近早已不再被人注意的白戚殘屍附近的那些銀鐘碎片中,突然一根淡若不見的白絲從其中一片上激射而出,並且一個閃動下,就到了元魔聖祖旁邊懸浮的“偽仙儡”近前處。 元魔聖祖為之一呆,但馬上反應過來的一聲大吼,五指一分的一把向白絲抓去。 動作之快,幾乎電光火石! 但是盡管如此,仍然明顯遲了。 白絲微微一閃,就無聲的沒入到了偽仙儡身軀之中。 元魔聖祖臉上頓時現出驚怒表情,二話不說的五指方向一變,就閃電般的改向偽仙儡一抓而下。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九十三章 參天造化露
但是那具仙傫卻在翼袍青年五指抓來的瞬間,突然體表一層陰煞寒氣一卷而出,同時身軀橫挪而出,一個模糊後,竟出現在了十幾丈外的虛空中。 隨之偽仙傫一下筆直的站立而起,雙目閃動淡淡金光的望向黑袍青年,一字字的冰寒開口了: “好好,你竟然真敢下手,本靈王說不得要借助這具仙傫之軀和你鬥上一鬥了。” 這偽仙傫竟是被另外一道靈王分念寄附上身,加以操縱起來。 韓立三人見此,均都心中大喜起來。 雖然這位靈王分念和他們並非一路,但在此時卻是不折不扣的一位大援。 元魘聖祖臉色一沉,抓出的手掌緩緩一收而回,並淡淡的回道: “你老鬼果然還留了後手,竟然在那靈族小輩體內還留下了另外一縷精魂。不過你真因為憑藉區區一具劣質偽仙傫,就可以和本聖祖爭鬥了?本座只要動用兩成成法力,就足以將你鎮壓了。” “若在其他地方,本靈王倒也相信此話。但是在這苦靈島上,你一身法力能動用三四成就不錯了。而我這具偽仙傫之身雖然不修補的不全,但若是再加上此物的話。我倒想看看,你能如何來應對。”偽仙傫口中傳出了靈王充滿怒意的話語聲,接著手掌一翻轉,一個銀色小瓶就出現在了手中。 此瓶表面凹凸不平,隱約銘印有一個個螞蟻大小的迷你靈文,閃動著淡淡的銀光。 “錮靈瓶!你竟然將此物仿製成功了。但拿這東西來對付我,又有何用?”黑袍青年一見銀瓶,先是一驚,但馬上又冷笑起來。 “此瓶本身對你當然沒有用處,但是裡面存放的東西,卻足以讓偽仙傫神通大增。”仙傫面上毫無表情的回了一句,就猛然將小瓶空中一拋。 小瓶滴溜溜的一個倒轉而下,表面各種銀文隱約浮現,接著瓶口處綠光閃動,一滴翠綠欲滴的液體從中滾落而下。 液體通體晶瑩發綠,散發著驚人之極的靈氣,彷彿本身就是天地靈氣凝結而成一般。 正在遠處看著小瓶的韓立,一感受到綠色液滴上散發出的熟悉氣息,瞳孔驟然間一縮,面心中一下驚濤駭浪般的翻滾起來。
不提韓立心中的驚駭,黑袍青年一看見綠色液體的瞬間,面容驟然間一變,手中黑色巨劍……突然間一模糊的狂斬而出,七八道月牙劍光呼嘯而出,並瞬間匯合一起,化為一道巨型劍光,直奔偽仙傫滾滾斬去。 其另一條手手臂則閃電般一抬而起,一根手指一彈而出。 破空聲一響,一道烏芒一閃即逝的彈射而出,目標竟是那滴綠液。 而如此近的距離,二者攻擊幾乎都是瞬發而至。 但偽仙僚卻似乎早有所預料,對巨大劍光攻擊不閃不避,反而一根手指迎著黑芒同樣一彈而去,並揚首猛然張口一吸。 “嗖”的一聲,仙傫一截手指竟脫離手掌的直接彈射而出,並準確無誤的擊中了迎面射來的黑芒。 兩者同時一閃下,手指就無聲無息的爆裂而開。 黑芒略微一頓後,也在半空中現出了原形。 一根迷你尖錐,通體烏黑,寸許來長,隱約散發出絲絲的烏芒,一看就是非同一般的寶物! 但就這片刻阻擋,那滴綠液已經一顫的化為一綠線的向下射出,一閃的沒入偽仙傫大口之中。 而這時,那道巨型劍光也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並一模糊後一下放出驚人氣息的爆裂而開。 一道道無堅不摧的漆黑劍芒縱橫交錯的狂湧而出,將偽仙傫一下淹沒了其中。 以黑魔匕先前展現的可怕威能看,偽仙傫恐怕瞬間就要化為碎屑的切裂而開了。 但下一刻,漆黑劍芒中卻一聲冷哼傳出,突然一片翠光綻放而開。 接著兩隻綠色大手絲毫徵兆沒有的從翠光中一探而出,並左右一划下,竟將密密麻麻的漆黑劍芒硬生生的一分而開。 劍芒斬在兩手之上,只是綠光微微一閃,竟然就若無其事的承受下來。 那道烏,一聲尖鳴,一閃即逝的也擊在了其中一隻綠手上。 只聽一陣金屬碰撞的脆響,烏芒一頓之下,竟一下現出尖錐原形的反彈而開。 那只綠手竟然還是毫髮未損。 元魘聖祖見此情形,臉色一下有些難看了,手中黑色巨劍一抖之下,竟然微微垂下的並未再發動攻擊,並冷冷的望著對面一言不發。 這時,那一片黑色劍芒就被兩隻綠手反手間盡數滅掉,在翠光中一道人影徐徐顯現而出。 正是那具靈王操縱的偽仙傫。 只不過這時的他和剛才相比,赫然模樣大變,原本臉龐體表浮現的那一道道銀色靈紋,此刻竟變成了墨綠之色,並且深入肌膚之內,還微微蠕動不已,讓人一看之下,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起來。 這具傀儡將一對綠色手掌徐徐收回,望向黑袍青年的目光,絲毫表情沒有。 “參天造化露,你竟然弄到了一滴此種仙液,竟還捨得用在區區一具偽仙傫身上,不覺得太有些暴斂天物了嗎?”元魘聖祖同盯著偽仙傫,面現激動和一絲難以置信之色的說道。 “哼,要真是真正的參天造化露,我早用來煉製參天造化丹了,哪還會在你面前現露。老夫也不妨告訴你,這只是一滴比真正造化露稀釋了十倍的偽仙露而已,用在這具偽仙傫上,倒是正好合適。”偽仙傫冷哼一聲,冰寒刺骨的回道。 “稀釋十倍,那可效用大減,根本無法煉製參天造化丹了。不過就算稀釋的再厲害,這東西中總還包含著一絲仙靈之氣的,倒能夠替代仙晶,用來激發偽仙傫的幾分真正神通來。但就算如此,本座倒懷疑這點仙靈之氣能夠支撐這具偽仙傫發動幾次像剛才那般攻擊的。”元魘聖祖臉上激動之色一斂消失,雙目微微一轉後,嘴角又泛起一絲不屑的說道。 “幾次?老夫根本無需這般費事,只要你現在這種狀態下,能接住這具偽仙保的一擊,就算你不愧魔界始的名頭了。”偽仙傫面上突然現出一絲奇怪之色的說道。 話音剛落,其猛然一跺足,身軀一模糊下,竟幻化成一道淡綠虛影的激射而來。 “找死!” 元魘聖祖,尚有些驚疑對方話裡的意思時,一見偽仙傫竟這般大模大樣的飛向自己,眉宇間頓時一下變得陰厲無比,口中一聲暴喝後,身軀背後突然間一個百丈高的巨大魔影浮現而出。 這魔影古怪之極,彷彿一隻放大無數倍的巨大蟾蜍,通體烏黑,並且粗大脖頸之上,除了中間一個巨大頭顱外,在兩側竟還各有四顆小上許多的其他頭顱。 竟是一隻即使魔界中,也只能在諸族傳聞中才可一見的九頭魔蟾! 九頭魔蟾法相方一現出,中間那顆頭顱獰色一現即逝,大口驀然一張,一道金影虛幻般的一閃彈出。 也不知這道金影是何東西,但正飛撲而來的偽仙傫被其迎頭一擊後,竟一聲轟鳴的倒射飛回,竟並飛來之時,彷彿還要快上兩分的樣子。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臉上猙獰之色一閃即逝,單手驀然一掐訣。 從巨蟾口中噴出金影驀然一細的狂舞起來,頓時只見漫天遍佈淡金殘影,一張籠罩近半池塘上空的金色巨網一下浮現而出,並將偽仙傫瞬間罩入了進去。 而在下一刻,偽仙傫就在巨網中被一道道金影憑空擊中,玩物般的四下橫飛,但每每一接觸巨網之上,立刻就被彈射而回,始終無法破網而出。 這時的偽仙傫竟似乎連招架之力也沒有一般!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一聲冷笑,法決再次一變下,漫天金影頓時一散的消失不見,只有一根閃電般一晃,就將偽仙傫一下套上數圈的捲入了其中,並飛快的往回一縮。 偽仙傫一下被拉到了離黑袍青年不過丈許遠的地方,並被一根金燦燦的碗口粗東西死死的困在其中,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的樣子。 而這時,眾人才可看的清楚,粗大金色繩索般的東西,竟是巨大魔蟾噴出的一根長舌。 不過這條長舌和一般魔物舌頭大不相同,不但顏色成淡金之色,並且表面那一個個吸盤的肉瘤上的紋路,竟隱約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淡金色符文,閃閃發光,彷彿一件神秘之極的法器器物一般。 “大言不慚!你還有何神通,現在盡可展出來,下面就是你的死期了。”元魘聖祖大笑一聲,金色巨舌頭驟然間一緊,頓時偽仙傫身上傳來一陣豆粒般的爆響聲。 這位魔族始祖竟打算用魔相金舌,硬生生將這具偽仙傫勒爆開來。 偽仙傫並不是血肉之軀,身軀之堅硬絶不再一般大乘期存在之下,但在金舌巨力緊束之下,卻彷彿真可能的隨時一散而開。 但偽仙傫聽到元魘聖祖之言後,臉上非但沒有露出害怕和驚怒之色,反而嘴角一翹下,隱約透露出一絲詭異和譏諷的表情。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九十四章 倖免
頓時間,整座巨島的天地元氣忽然間茁陣劇烈顫抖,在池塘上空浮現出無數拳頭大小的五色光球,瘋狂般的往偽仙傫身軀中狂湧而去。 看似無法動彈的偽仙傫,體表一道道墨綠色靈紋紛紛狂漲變粗起來,彷彿墨綠小蛇般的開始瘋狂遊走起來。 一絲厲色在偽仙傫面上一閃而過,口中忽然傳出一個淡淡的“爆”字。 下一刻,粗大墨綠靈紋狂閃而來,l股狂暴之極氣息爆發而出。 偽仙傫身軀瞬間浮現出一道道蜿蜒扭曲的裂痕,同時無數艷麗刺芒從中迸射而出。 “轟”的一聲巨響後,一輪五色驕陽在虛空中浮現而出,將偽仙傫一下淹沒進了其中。 “不好!” 黑袍青年見到此幕,目中首次閃過一絲懼意來,身形一動後,立刻帶出一連串殘影的向後激射出去,背後那只巨大魔蟾虛影,更是一聲長嘶,口中金舌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彈縮而回。 巨舌一陣狂舞下,一片舌影組成的巨網浮現而出,護住了下方的青年。 五色驕陽微微一縮,再一漲後,就一下徹底爆裂而開。 “是自爆!“ “快跑!” 遠處隴家老祖,以及羽衣少女一見此景,頓時嚇的魂飛魄散了。 以偽仙傫剛才顯示的可怕實力,一旦自爆開來,如此近距離他們絶無法倖免的。 他們也根本無法指望這靈王分魂自爆時會手下留情,說不定這位靈族大乘早存著將這裡所有人一網打盡的心思。 畢竟他剛才和元魘聖祖做交易的事情,也算極其隱秘之事,多半不想再有其他知情者存活世上的。 韓立同樣心中大震,不加多想之下,所化巨猿猛然將兩手一抖,兩座極山頓時一模糊的出現在了身前,光霞閃動下,小山化為了百餘丈山峰,身軀上魔甲更是為之黑光一漲,無數黑色符文狂湧而出,化為一層光幕的將其護在了其中。 接著他心中又一催秘術,身前金光飛快閃動,金光燦燦的三頭六臂金身詭異的浮現而出,並且六隻手臂同時往身前虛空一拍而去,六團金光一飛而出後,一個直徑二三十丈的金色漩渦也在山峰前湧現而出,並瘋狂的旋轉起來 而這時,韓立袖中嗡鳴聲一起,數以萬計的金色甲蟲也蜂擁而出,化為一片蟲雲的橫在了身前。 只見群蟲飛舞間,一面式樣古樸,厚重異常的蟲盾飛快凝聚而出,動也不動的擋在了巨猿前面。 其他二人驚怒之下,也暗自咬牙的動用了最後手段,妄圖保命一搏。 只見隴家老祖一聲大喝,半妖化身軀竟往地上一滾,一聲直衝九霄的龍吟後,竟直接幻化成了一條十丈長的五爪金龍 此龍通體金光燦燦,每一枚鱗片都彷彿赤金打造一般,張牙舞爪的一白頭顱,大口一張,一顆金濛濛的圓珠被一噴而出。 此珠不過雞蛋大小,體表遍佈雲霧般的霞光,只是滴溜溜一轉,直接從中凝出一朵金色巨花的擋在了前面。 至於五爪金龍本身,體表鱗甲一枚枚倒豎而起,並在下一刻的暴射而出。 金閃動中,鱗片紛紛就狂漲巨大,彷彿無數巴掌大小的金色盾牌在四周浮現而出,從將其嚴嚴實實的護在了其中。 然後金龍再一聲長吟,身軀使勁一擺,就此的捲縮成了一團,成了一個巨大金球般的模樣。 另一邊的羽衣少女,嬌軀身上五色光霞翻滾之後,也幻化成子一頭數丈長的五色綵鳳。 不過,此鳳雙翅一扇,口中發出了長長的清鳴後,四周虛空剎那間異樣波動大起,一道道白濛濛空間裂縫湧現而出,並從中傳出驚人的吸力。 羽衣少女變身綵鳳之後,竟然將空間神通發揮到了極致,一口氣在複印形成了數百道空間裂縫。 與此同時,綵鳳頭頂肉冠也放出刺目的靈光,瞬間在身軀四周還佈下了十三層五色光幕,幾乎將其體內法力全都耗費一空了。 這時自爆的五色驕陽中,“嗤嗤”聲大起! 密密麻麻的五色絲芒,彷彿千萬箭矢般的從驕陽處激射而出,瞬間幾個閃動後,山谷上空的那一層綠濛濛光就變得千瘡百孔,並幾乎直接肆虐到了整個巨島邊緣處的高空處。 一時間,漫天只見耀眼絲芒閃動不已,破空之聲洞徹整個天空,再看不到其他任何景象了。 這偽仙傫的爆發後的威能,竟然連綿不絶,持續不斷,幾乎給人一種永不會結束的窒息之感。 不知過了多久後,空中絲芒才開始稀少起來,並最終一耀溺消散不見了。 山谷內的景物再次顯現出來,但是所有一切赫然大變了。 只見整座山谷地面,比先前憑空少去了厚厚一層土石。 那座原本充滿了精純之極靈氣的池塘,裡面己經空空如也,所有池水全都不翼而飛。 而池塘裸露出了底部,卻是一大片平整異常的淡綠石板地面,上面銘印著一個佔據小半池塘地步的巨型法陣,漆黑髮亮,並閃動著淡淡烏光。 高空中,自爆的地方! 偽仙傫早已飛灰湮滅的徹底消失了,只是在原處留下一個閣樓大小的白濛濛空間裂縫,裡面傳出強烈之極的波動,但正在緩緩彌合著。 在離此裂縫數十丈遠的虛空中,黑袍青年臉色有些蒼白的懸浮在那裡,一隻手握著那柄黑色巨劍橫在身前,遮擋住了大半身子,而肩膀一側的無法兼顧的地方,則小半身軀憑空無影無蹤了。 但傷口處滴血未露,並有諸多血絲在交織蠕動,正飛快修復著的損傷的部位。 元魘聖祖散發的氣息,赫然比先前衰弱了大半有餘。 顯然剛才偽仙傫自爆威能,十之八九都沖這位魔族始祖而來。他若不是有那柄黑魔匕擋住了大半威能,恐怕隕落在此都有可能的。 當然追根到底,這也是這位元魘聖祖在此地神通大受壓制緣由,否則縱然無法全身而退,但絶不至於遭受如此重創的。 黑袍青年目中死死盯著飛快縮小的空間裂縫,面上一絲不正常的殷紅浮現而出,目光中暴怒之意顯露無疑。 這位元魘聖祖自從進階大乘之後,也不知多少萬年沒有吃過如此大的苦頭。而偏偏元兇本體根本不在魔界之中,縱然想要報仇泄恨也不是短時間可想的事情,但心中怒火之盛可想而知了。 突然黑袍青年手臂一抖,手中巨劍狠狠向前方一揮而出。 黑光一閃! 一道百丈長漆黑劍光,一閃即逝的一斬而出。 轟隆隆的巨響和劇烈波動後,空間裂縫竟瞬間被一斬而碎,並最終在黑光中徹底消失了。 但元魘聖祖如此做了之後,顯然並不能讓其心頭怒火宣洩一空,頭顱一轉之後,陰沉目光頓時朝韓立等人原先所在之處望了過去,結果微微一怔後,神色一下變得詫異之極了! 只見在那邊的虛空中,此刻赫然只剩下一道,抬起一條手臂擋在身前的孤零零身影而已 這身影前邊,兩座丈許高的小山一左一右的漂浮在附近虛空中,但是原本看似堅不可摧的的表面一片殘破碎裂,隱約閃動的靈光更是顯得黯淡異常。 那面上萬成熟體噬金蟲組成的蟲盾,此刻也少去了大半之多,只剩下兩三千靈蟲還組成剩下的小半截盾面來。 成熟體噬金蟲雖然無法被直接毀滅掉,但是一旦碰到真正無法抵擋的恐怖力量,被震飛震暈過去卻並不是什麼罕見事情。 至於那座三頭六臂的金身,則已不在了原處,多半是被剛才的自爆威能,直接擊散了。 這道身影正是韓立。 不過此刻的他,不但恢復了人身之體,身上覆蓋的那一件原本漆黑如墨的魔甲,竟然遍佈無數纖細裂痕。 但韓立本身卻看似安然無恙,毫髮未傷的樣子。 至於原本在韓立附近的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卻已經無影無蹤了,竟剛才的自爆威能直接化為了烏有,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剛才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二人,明明動用了極其厲害的手段,加以拚命防禦過了,仍落了這般的下場。可像剛才偽仙傫自爆的可怕了。 也就是因為此點,黑袍青年一看到韓立竟能毫髮未傷,心中吃驚的可想而知了。 元魘聖祖心念飛快轉動下,滿腔暴怒之意被一時強行壓下,只是目光陰沉的盯著韓立不放,似乎想看出一些其得以倖免的緣由來。 但這時的韓立,舉動卻更加奇怪! 竟對兩座殘破極山和小半面蟲盾不管不問,只是盯著自己抬起的那條手臂,臉上神色陰晴不定著。 “砰”的一聲! 韓立身上的遍佈裂痕的黑色魔甲,竟在微光一閃後,寸寸碎裂開來,最終化為一股魔氣的徹底消散在了虛空中。 韓立神色微微一動,目光在身上掃了一眼,又看了一看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二人原先所在的地方,竟將手臂一放而下,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