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起海外 第四百五十六章 極陰門徒
韓立想了想剛要開口時,耳邊忽然響起了青易居士的傳聲。 “韓立,老朽平生從未收徒,并且離大限也沒有多久了。若肯拜在我的門下,我的衣缽法寶等一切東西自然都由你來繼承。這樣的美事,可不是在什么地方都能碰上的。”青易居士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韓立聽了,即使明知對方所言肯定水分不少,但是心中還是不由得一動。 但沒等他細考慮一下,另一只耳邊則響起極陰祖師的低沉聲音。 “小子,我不管青老怪給你許下了什么條件。但是我要提醒一下。這老怪可是散修出身,平時就是孤家寡人一個,除了獨占一座荒島外,根本沒有任何身外之物。就是他把一切都許給了你,你到時也撈不到什么好處的。” “而我極陰島則不同了。不但修士眾多,勢力龐大。作為本祖師的親傳弟子,在島上的權勢之大,更是你想都想不到的。不管是貌美的女修婢女,還是珍稀的煉丹煉器材料,本祖師都可以任你挑選。而我看你和妙音門的紫靈丫頭走的倒挺近乎,是不是對她有什么想法。這個也好辦!只要你拜我為師,我可以將其抓回極陰島送與你做雙修的爐鼎,這下你該滿意了吧!”極陰祖師倒是直接的很,氣開出了眾多的條件,直說的韓立涌上嘴邊的話語又咽了下去。 可這還不算完,玄骨的聲音竟然也插入了進來。 “韓小子,你拜入我那逆徒的門下。只有這樣,我們才可以尋找有利的時機將其滅掉。不要忘了,將九曲靈參煉制成丹藥的配方只有我一人知道,你最好還是照本上人的話去做。否則……”玄骨話里的威脅之意,現露無疑。 韓立聽了心里直翻白眼。 這三位都是各懷鬼胎,可夾在中間的他一不小心就要倒了大霉。 按照他自己地本意。真要拜入誰的門下話,自然選那儒衫老者了。雖然這位沒什么好東西給他,但最起碼也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糾纏關系。倒也清淨之極,不用牽扯到這么多是非中去。 至于極陰許諾地丹藥、美女、功法,韓立自然不怎么看進眼中。s 而將紫靈仙子許給他,更讓他無言之極。 可現在玄骨一傳音過來。韓立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凝結元嬰這可是他在仙道之路上的下一個目標,雖然看起來還很遙遠的樣子,但這丹方他是一定要弄到手的。 想到這里,韓立閉上了嘴巴,低頭沉吟了起來,要考慮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 片刻之后韓立臉上的神情變幻了數次后。終于抬頭說出了讓青衫老者失望,極陰祖師大喜的回復。 “在下久聞極陰島的大名了,晚輩以后就請烏前輩多加指點了。” ”好,韓立!本祖師現在就先收你做記名弟子,以后回到極陰島再正式舉行拜師儀式。這件玄陰環,是老夫早年得到的一套古寶中地一件。凡我門下親傳弟子,人人都持有一只。既算是一件信物也算是一件防身用的寶物。你好好保存吧!”極陰祖師自然知道趁熱打鐵的道理。當即從自己手指上取下了一枚黑灰色的指環,扔給了韓立。 韓立有些意外的接住了,凝神細望了起來。 此指環和普通的戒指差不多大,但是上面古色斑斑刻有一些神祕的符文,并隱隱散發出青藍色地幽光,一看就知的不是凡物。 韓立心里一喜,耳邊卻傳來了玄骨的譏笑之聲。 “玄陰環?這逆徒還真會將老夫的存在抹殺的一干二淨。明明是當初老夫賜予他的陰陽環古寶,竟然連名字都改了。哼!你也不用高興的太早,此陰環雖然的確有護主克敵的功效,但是卻被他身上的一枚陽環所克。到時使用此物來對付他地時候。只能是自尋死路。” 韓立聽了這話,沒露出什么異樣。表面上仍恭謹的向極陰祖師拜謝。但心里卻不禁嘆了一口氣。 在心機如此深沉的極陰祖師身邊待著,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否則一不留神,他准要倒霉。 現在就寄希望那玄骨,真的有辦法致極陰于死地了。 否則他以后還真的加入極陰島,乖乖做極陰老怪的徒弟不成? 再說,就算他真的想當一位貨真價實的好徒弟。人家極陰祖師還不一定會真心收他!會不會事后馬上翻臉,這還是兩說的事情呢。 韓立可不敢真去抱這根大腿啊! 現在他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誰讓他實力不如人呢! 雖然對修仙界的弱肉強食地一套,他早就心知肚明。但這種無力的感覺。自他從結丹以來好久沒有感受到了。 以前的几次身陷險境同樣危險之極,但他必定還有一拼之力! 可現在和虛天殿的任何一位元嬰期修士正面對抗,他都只能是被擊殺的下場。 這讓他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地命范煞星啊!只不過一時好奇,想跟隨玄骨探究地下手里殘圖的祕密。怎么就會莫名地一頭扎進了元嬰期修士的人堆里。還落到這樣被他們盯上的下場。 韓立有些恨恨的想著上面的話語,一肚子的苦水無法外漏。還要強做出興奮高興的模樣。 見韓立收起了玄陰環,并且對自己也恭敬有加,極陰祖師極為的高興。當即和一旁的老者商量了几句后,就讓韓立跟他一起動身回去。 因為現在一整天的時間過的差不多了。若是再不趕到大峽谷,恐怕就永遠進不了冰火道。 于是,韓立將血玉蜘蛛收起后,几人騰空而起,向天邊飛去。 在路上,極陰祖師顏悅色的和韓立說著話,并主動指點一些韓立修煉上的謬誤,韓立還真的受益不少。 韓立不禁大嘆,修煉路上有人指點和無人指點,還真的大不一樣啊! 可讓一旁的烏丑見了此幕,臉上不由的帶了一些悻悻之色。雖然極力的掩飾,韓立還是窺視到了強烈的敵意。 韓立心里有數。但故作不知的不加以理會。 四人飛行的速度極快,數個時辰后,几人就到了一座高達數千丈的巨山跟前。 此山高大險峻,全部是青黑兩色的巨石。整座山峰子自中間處鬼斧神工般的一分為二,一直裂到了巨山的根基所在,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大峽谷。 但更詭異的是,此山峰分裂的中間部位,界線分明的閃爍著紅藍兩色的異光,分別罩住了巨山的半邊部分,遠遠的看去,實在妖異之極! 而山峰下的大峽谷入口處,正有三十余名衣衫各異的修士,在那里靜坐著,人人神情凝重,仿佛在等著什么似的。 極陰等一干人,慢慢的降落在了人群中。 韓立目光略微一掃,就發現了黑袍艷女元瑤也混在人群中。 只是此女一見韓立和極陰祖師等元嬰期魔道修士混在了一起,滿臉的驚愕之色。見韓立望過來,竟有些慌張的轉首躲避起來,不敢和他對視的樣子。 韓立微微一怔,心里隱隱的明白了什么。就二話不說的收回了眼神,瞅向了它處。 其他人中并沒有看見紫靈仙子和那位青年男修,看來是不會來闖“冰火道”而打算直接返回原處了。 不過在這里盤坐的修士,雖然臉上帶著肅然之色,但個個氣定神閑,氣度不凡的模樣。就是修為,也大多比韓立要高深的多,即使不知結丹后期的水准,也是以結丹中期的居多了。 像韓立和元瑤這樣結丹初期的修士,就只有六七人而已。但這几人同樣不驚不慌,看來都自信滿滿似的。 韓立看完了之后,微皺了下眉頭。因為那其他的几名元嬰期修士一個都沒在,極陰他們倒是回來最早的一對了。想著呢。極陰祖師找了一個地勢較佳的地方,盤膝坐下。烏丑自動走到了其一側,打坐起來。 “韓立,你在老夫身邊休息一會兒吧!”極陰祖師一副慈師模樣的對韓立說道。 韓立并不想接近此老怪,但聽此話后,也只能在對方目光注視下硬著頭皮的應了一下,然后几步上前去在極陰祖師的另一側坐下了。
第四卷 風起海外 第四百五十七章 托天魔功
韓立這邊剛坐下,遠處的天空傳來了破空之聲,萬天明等三位元嬰期修士從天而落。 他們望了了一眼玄骨和青易居士後,就冷笑著另找一處地方聚在了一起,並低語了起來。不知在商量什麼隱秘的事情。 極陰祖師見此情景了,不禁鼻中輕哼了一聲,隨即就閉目養神起來。 韓立可做不到極陰這樣心平氣和的模樣,而是雙目凝望著某一方向,似乎在觀察著什麼。但若是有心人仔細注意韓立眼神的話,就會發現他目光微散,完全一副心不在焉,心中有事的神色。 一頓飯的時間後,陸陸續續有五六位修士,飛遁而來了。 其中星宮的兩名白衣長老,也若無其事的趕到了此地。現在唯一沒到的元嬰期修士,也就只有那位蠻胡子了。 再等了半個時辰後,蠻胡子的蹤影仍然不見。 這下萬天明等人朝極陰這邊投過來了異樣的目光,而極陰和儒衫老者仍一副神色自如的樣子。 韓立離他二人較近,卻隱秘的發現,在他們從容的面孔下一絲焦慮之色隱隱從他們目光中流出。 顯然缺了蠻胡子後,這兩位魔道老怪自知不是正道修士的對手,有些擔心了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極陰祖師兩人終于連表面上的從容也顧不得了,神色陰厲了下來,開始頻頻的向高空處望去。 雖然這個空間似乎沒有晝夜之分,始終陽光明媚的樣子。但韓立心里估算了一下後,此刻距離一天的時間應該差不多到了。 難道蠻胡子,這位魔道在虛天殿的第一高手真出什麼意外?韓立也有些猜疑了。 若真出現這種事情,真不知對他來說是禍是福? 就在韓立和極陰等人都無法安心,而正道修士目光越發不善之時,天外傳來了一聲洞穿金石的厲嘯之聲。這嘯聲如巨浪滔天,一波比一波高昂,一波比一波凶猛,直震的盤坐的所有修士面露出了駭然之色。 極陰祖師和儒衫老者一听此聲,臉上卻同時顯出了輕松地神色,並相視一笑的互望了一眼。s 甚至青衫老者輕笑後,低聲的說道︰ “看來蠻胡子的心情不錯,應該有什麼意外的收獲。” “哼!在這里能有什麼意外驚喜。頂多是壽元果采摘的較順利吧!”極陰祖師搖下頭,不以為意的說道。 儒衫老者听了。微微一笑,正要在說些什麼時。遠處的天邊閃出了一團金黃色光球,此光球如同天外流星一樣的狂嘯而來。眨眼間就到了眾修士地上空。老者馬上閉口不言了起來。 韓立眼中異光一閃,望著光團中的人暗暗心驚。 其實又何止是他,其他第一次見“托天魔功”聲威的修士,同樣露出了震驚地神色。 因為在金色光團簇擁下的蠻胡子。形象實在太詭異了。仿佛妖神一樣的讓人望而生畏。 此時的他不但渾身散發著金色地刺芒,裸露出衣衫地手足及臉面上竟生出密密麻麻的銅錢大小的金色鱗片。 這些鱗片猶如赤金打造的一樣亮麗,並且流轉著森然的寒光,讓人一看就知堅固無比,仿佛永不可毀。 “這就是托天魔功?好像真的很厲害!”在極陰老祖另一側的烏丑,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怔怔的說道。似乎被蠻胡子的形象,給震駭地不輕。 “哼,只不過是個烏龜殼而已!玄陰大法練到了至高境界。並不弱于托天魔功的。”極陰祖師听了烏丑的話,冷望了他一眼,有些不悅的說道。 這一下讓烏丑驀然想起,自己的祖父可和這位蠻胡子不對頭地。如此稱贊對方,不是存心讓極陰祖師生不痛快嗎? 頓時他面帶尷尬地連聲稱是。再也不敢開口說什麼了。 這時天上的蠻胡子。用俯視地目光略一巡視,立刻就望見了極陰等人,當即毫不客氣的直墜而下。 “轟”的一聲巨響。震得附近的地面都輕微的晃動。 蠻胡子的人就落在了極陰等人的身旁。然後身上的鱗片迅速退去,金光也黯淡了下來,漸漸消失了。 “看來蠻兄此次收獲肯定不少了!否則也不會興致如此之高。”未等蠻胡子開口說話,儒衫老者就含笑的一抱拳說道。 “哈哈!是有些收獲。我在那壽元果樹附近擊殺一只冰雪蟾,此妖獸的內丹對我的托天魔功可是有大有益處。”蠻胡子似乎還未曾興奮中恢復常態,一見老者詢問,竟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這倒大出乎極陰祖師等人的意料,竟一時不知對方所說是真是假,面面相覷了起來。 “那真要恭喜蠻道友了。若是托天魔功還能有所精進的話,想必蠻兄和雙聖及六道都有一戰之力了吧。”青易居士一怔之後,最先恢復笑容的說道。 隨後極陰祖師也臉色如常說了兩句恭喜的話。 蠻胡子听了嘿嘿一笑,想再說什麼時,卻雙目一瞪的盯在了韓立身上。 接著露出一絲奇怪之色,目中異光一閃後一股驚人的氣勢一下爆發了出來。 首當其沖的韓立,瞬間覺得身上一緊,接著四肢如墜千斤無一樣的竟法動彈分毫了。最驚駭的是,在對方目光注視下,他竟有了一種身心皆備看穿的冰寒感覺。 韓立臉色煞白,不加思索的大衍決自動流轉了起來,一下將心神牢牢的護住。這時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覺得身體恢復了正常。 “咦!”讓蠻胡子不禁詫異了一下。 但隨即臉上露出一絲驚喜之色,正想再有什麼動作時,極陰祖師卻身形一閃的當在了韓立的前面。 “蠻兄,你這是何意?為何以大欺小的對小徒出手啊?”極陰抵消掉蠻胡子的氣勢後,不動神色的問道。 “小徒?”蠻胡子听了先是一愣,但馬上臉色陰沉了下來。 “極陰,你存心戲弄我不成?除了烏丑小子外,在虛天殿中什麼時候又多出了一位徒弟來。”他在烏丑身上輕蔑的一掃後,毫不客氣的說道,一副一言不對就要動手的樣子。 “呵呵,蠻兄你誤會了。這位韓立小友,今日才剛剛拜在了烏道友門下。道友不知此事,這是很正常的。”青易居士急忙在一旁打了個哈哈的解釋道。 現在的韓立對他們可是重要無比,自然不能有什麼差錯。 “極陰,你在這里收徒?我沒有听錯吧!”雖然听了老者的解釋,蠻胡子還是驚訝的說道,隨後又打量了韓立兩遍。 “雖然只是記名弟子,還未正式舉行拜師儀式。但這位韓小友現在的確是極陰島的人了。還望蠻兄手下留情!”極陰祖師望著蠻胡子,微微一笑的說道。 蠻胡子眨了眨眼楮,凝望著看著極陰祖師和儒衫老者一會兒後,再看了下韓立,忽然大笑了起來。 “好,很好。你這個徒弟收的的確不錯,別的不說,最起碼神識就比你那孫子強上數倍。若是精心培養的話,大有可為。哈哈,大有可為啊!”蠻胡子竟展顏一笑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最後一句更是有什麼深意在里面似的。 極陰祖師和儒衫老者听了此話,莫名其妙的互望了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蠻兄此話是什麼意思?”極陰祖師皺了眉頭,緩緩的問道。 “沒什麼意思。你這位記名弟子不錯,有沒有興趣讓于我。我覺得這小子可能更適合修煉我的托天魔功。”蠻胡子不在乎的說道。 “蠻兄說笑了。韓小友才剛拜入極陰門下,怎可隨意的轉讓。道友一定是玩笑之言!” 蠻胡子此話一出,極陰祖師和老者都嚇了一跳。青易居士急忙開口,把話頭接了過去。 “嘿嘿!不願意讓就算了。真叫我收徒弟,我還嫌太麻煩!不過,青道友!我是打極陰徒弟的主意,你這麼著急上火干什麼。莫非這小子身上,還真有什麼說不得的事情!”蠻胡子冷笑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忽然一寒的說道。 這話一出口,老者神色微變,但馬上神色如常的望了極陰祖師一眼。
第四卷 風起海外 第四百五十六章 冰火道
極陰祖師見此情景,同樣臉色略變,但沉默了一會兒后,就平靜的開口道: “蠻兄既然心有疑惑,烏某也就不隱瞞了。小徒對我們此次內殿取寶,可是大有用處。要是他有什么得罪道友的,還望蠻兄手下留情。” 極陰祖師說這話時,韓立聽了郁悶無比。 他什么時候得罪過這位蠻胡子。反而是他在大殿時被對方強行搶去了玉柱,對這老魔還是一肚子悶氣呢! 當然,這些話韓立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絕不會說出口去。 “得罪?我根本不認識這小子,有什么得罪的!我剛才只是細看了一下,發現他的功法好像有點意思,出手試一試罷了。倒是他一位結丹期修士能在內殿派上什么用場?你們不是拿謊話欺瞞我吧。”蠻胡子一擺手,懶洋洋的說道。 聽了這番言語,極陰皺了皺眉,躊躇了一下后,對那儒衫老者示意了一眼。 青易居士見此,微然一笑,嘴唇微動的向蠻胡子傳音了過去。 蠻胡子見二人鬼鬼祟祟的樣子,一開始還露出几分輕蔑之色,但是當多聽了几句老者的傳聲后,神情驟然一變,有些吃驚的望向了韓立。 接著,他也用傳聲之朮向老者問了几句什么,然后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臉上陰寒了下來。 “極陰,我說你怎么會莫名的收起了徒弟。原來他竟然有……,哼!你打地倒是好主意啊!”蠻胡子半瞇起了雙眼。射出如刀劍般的目光,直盯著極陰祖師森然地說道。 “蠻兄何必生氣。要是你遇到了此事,恐怕也會用相同的手段吧。況且,我二人現在既然將此事說了出來,就沒有吃獨食的意思。此次取寶還是要倚仗蠻兄才是。”極陰祖師很鎮定的說道。 “這倒是實話。沒有我出手的話,恐怕萬天明那群偽君子連取寶的機會,都不會給你們的。不過,丑話說在前面!萬一真取到了寶物,你們打算如何分配。”蠻胡子想了想后,神色略緩的說道。 “我們按人頭分成四份如何?包括韓小友在內。s一人取一份。”儒衫老者似乎早就考慮過了這個問題,搖頭晃腦的馬上說道。 可這話一出口,蠻胡子卻翻臉了。 “青易,你覺得本人是這么好哄騙嗎!四人平分,愧你能想的出來。到時候萬天明就由你對付了,反正我們几人拿地一樣多。”蠻胡子說著,一臉的譏諷之色。 “蠻兄別生氣。咳!這點的確是青某所想有點不當。那蠻兄覺得如何分配才妥當。”老者聽了對方的嘲諷之言。并沒有動氣,反而笑嘻嘻的問道。 “你們拿多少,本人不問。但是寶物我必須取走一半才行。畢竟那萬天明一人就可以讓你二人夠嗆了。我要應付此人,拿走一半可并不算多。”蠻胡子板著面孔的說道。 蠻胡子此話,并沒有讓極陰和老者露出吃驚之色。顯然對方的獅子大開口在他們地預料之中了。 “一半?蠻兄的胃口實在太大了。不要忘了,沒有小徒的幫助,我們能夠成功取寶的几率低的可憐。我徒弟總要多占一份吧。“極陰祖師不急不躁的說道。 “哼!他一個結丹期修士也配和我們一齊分寶。”蠻胡子看都不看韓立一眼的說道。 韓立聽了面皮動了一下,但馬上恢復了常色。 “嘿嘿!他若只是個散修,自然沒有資格分那虛天鼎之中的東西。但是,既然成了我極陰的徒弟。當然應該有他那一份了。”極陰祖師這次沒有退讓的意思。 蠻胡子聞言,臉上厲色一閃,正想再說什么時。一旁地老者卻搶先說出了一個折中的建議。 “這樣吧!兩位道友也不用再爭了。不如到時將寶物分成五份,蠻兄取兩份。其余之人取那剩余的三份。這樣總算公平了吧!” 這話一出,蠻胡子怔了怔,摸了摸胡子就默然不語了。 極陰祖師則立刻表態;了。 “這個條件,烏某可以接受。就不知蠻兄意下如何?”他望著蠻胡子沉聲說道。 “好吧!雖然蠻某還不算滿意,但總比剛才強一些。”蠻胡子皺了皺眉,有點不情愿的說道。 他已看出了,極陰祖師經和老者成了聯手之勢。這個條件。恐怕也是二人的底線。如此一來,他自然無法過于強勢了。 就在魔道的老怪們對還未取到的寶物,開始分贓之時。在另一處的萬天明等人,也在隱祕的商量著取寶之事。 “萬門主,你的金絲蠶有几分把握取出那虛天鼎。以前想取此寶地前輩高人。可也不少了。但從沒有一人成功過。我們恐怕也空歡喜一場!”天悟子道士正有些擔心的問道。 “放心!原本光是我那金絲蠶。把握的確不大。但是我們先前不是尋到了的天青花嘛!只要在取寶時我拼著金絲蠶不要了,到時給它們服下此物。我們最少有三四分的機會可以成功。這個几率已經很高了。”萬天明平靜地說道。 “這個道理貧道也知道。只是一想到此事,還是有些心神不寧。慚愧啊,看來貧道地修為不足,心境是還有待多加磨煉。”天悟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呵呵,虛天鼎這等寶物。就是天星雙聖那兩個老怪物,同樣也會牽腸挂肚地。這是人之常情的事情。我等只是修煉之士,并非真是無求無欲的神仙中人。”萬天明輕笑了一聲。 “不過,萬門主。你看那些魔門的家伙,正在鬼鬼祟祟的說些什么?剛才好像還有些起了內訌的樣子。但現在又沒事般的說笑了起來。這群魔道之人不會有什么詭計吧?老農一樣的那位,卻開口說出這樣的話來。 聽了這話,萬天明遠遠望了一眼剛剛分贓完畢的魔道諸人,冷笑了一聲。 “魔道之人修煉的功法威力雖大,但是容易讓修煉之人心性扭曲,有些前后不一的表現,這也是正常之事。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倒是此趟,我等寧肯不要虛天鼎,也決不能讓它落入魔道之手。畢竟那極陰祖師的異種火蟒,也是有可能取到此寶的靈獸之一。”萬天明神色凝重了下來。 “萬門主所說極是!若是魔道得到此物,魔焰自然更高漲了。而現在正是星宮那群家伙,實力最弱之際。我等決不能讓魔道替代了星宮的位置,統治了亂星海。”天悟子連連點頭的說道。 萬天明非常的滿意。正想再說些什么時。巨山的方向,忽然紅藍兩色的光芒大盛。 靠近峽谷入口處的山壁,在一陣地動山搖中,裂開了兩個狹窄的通道,看樣子應該直通入峽谷的內部。 兩個通道入口處的外面,還各冒出了一塊高約三四尺的石碑。一個寫著“玄晶道”,一個寫著“熔岩路”等几個古文字。 頓時有些離得最近的修士,搶先一步的走了過去。 但剛在熔岩路的通道外,人尚未進去,就有一股讓人頭暈腦脹的炙熱之風迎面吹來,讓人立刻口感舌燥起來。 而玄晶道的外面,則有白色的冰寒之氣從里面不停的冒出,并隱隱有厲風狂嘯之聲,讓人看了就心生寒意。 “韓立,我們走吧。回頭在冰火道的盡頭處再集合。你想走哪條通道的。我雖然無法親自帶你過關。但是給你一兩件御寒取暖的寶物,還是能做到的。”極陰祖師一見這兩條通道出現,精神一振的站起身來,并一轉臉對韓立關心之極的問道。 韓立在過鬼霧時,已經聽紫靈仙子說起過冰火道的事情。 知道只要一踏進了通道呢,人就立刻被禁制傳送到大峽谷各個預設的位置。能夠和他人傳送到一起的機會很低,所以對方才會說這般話出來。 “走熔岩路吧。我身上正好有一件辟火衣,也許能起點作用!”韓立想了想后,緩緩的說道。 “那好,此物你收好吧!以你的修為,有了這東西過關應該不成問題的。”極陰祖師毫不猶豫的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塊藍汪汪的玉佩,遞給了韓立。 “真沒想到!極陰你這么小氣的人,竟也難的大方了一次。這不是你那件很寶貝的白犀佩嗎?”蠻胡子無意中看到了此幕,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第四卷 風起海外 第四百五十七章 步步維艱
“小徒修為尚淺。本人作為他師傅,自然要多加照顧了。這件白犀佩雖然也算珍貴,但我要走那玄晶道,此物留著無大用。倒是我記得蠻兄好像也有一件寒冰珠,不如一齊暫借小徒吧。想必道友不想讓小徒在未進內殿前,出什么意外吧!”極陰祖師沒有動怒,反而眼珠一動后含笑著說道。 “哼!在未取出虛天鼎之前,本人自不會讓他輕易的死去。這件寒冰珠是我早年擊殺一只寒鯉所得。小子,就先便宜你了。”說完此話,蠻胡子從身上摸出了一顆白的溫潤圓珠,拇指般大小,拋給了韓立。 韓立心里一喜,接過此物后,稱謝几聲。雖然知道這二位給自己這般寶物,完全是因為血玉蜘蛛的緣故。但可以讓他在過熔岩路時,安然無恙。自然求之不得了。 寒冰珠和蠻胡子的白犀佩雖然同樣閃著白光,但是此珠一拿到手后,就有一股凍徹肌膚的寒意讓韓立激靈的打了個冷戰,急忙將其先收進了儲物袋中。這可和白犀佩的溫涼感觸完全不同,看來是更勝玉佩一籌了。 你儒衫老者見了此幕,嘿嘿一笑,身形一閃的先進入了玄晶道中,其他的修士見此,也紛紛按照早已選好的通道進入了峽 只是片刻的工夫,通道前的眾修士就少了多半。 “韓立,你先進谷吧。數日后我們在峽谷盡頭的傳送陣見面。”極陰祖師望了一眼韓立,和顏悅色的說道。 韓立自然沒有什么不同意見,應了一聲后,人就向豎著“熔岩路”石碑的通道走去。 不過,在走進去之前,韓立還是神色如常的向四處掃視了一遍。 結果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那玄骨老魔竟至今還沒有露面。難道突然改變了主意,獨自溜走了不成。 韓立不由得往一些不好的方面想去。 畢竟人心難測,難保玄骨一見極陰勢大,又改變了主意。 不過要是真的出現此事,韓立也絕對不客氣的將老魔的底細。在不妙時機拿出來當做一個籌碼,用來保命。韓立目中凶光一閃的想道。 也許這個動作,刺激了某人。韓立正有些恨恨之時,玄骨從容地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不要東張西望了。我現在就隱匿在附近,只是沒有現身而已。你好自為之吧!過了冰火道,我自會和你聯系的。”說完此話,玄骨的聲音再次不見了。 但韓立心里驚喜之外,總算放下了心來,大步的走進了通道內。 “一股股熱風順著通道迎面吹來,讓剛剛踏進的韓立馬上有了身處熱爐邊的炙烤之感。 韓立皺了下眉頭。凝神向前方望去。 通道只有兩丈來高的樣子,并不算如何高大,但前面隱隱溢出的刺目紅光,讓人有些觸目心驚。 韓立舔了舔有點發干的嘴唇。森然的目中一閃后,當即一步步走去。 每一步地邁出,都感到周圍空氣的溫度似乎就高了一分。 二三十步走過后,韓立再也無法向前了。因為周圍的高溫。外加時不時吹來的一兩股熱風。讓他臉上地肌膚隱隱有些生疼。 韓立猶豫了一下,先在身上釋放一層“水屬性”護罩。 藍盈盈的光華將韓立罩在了其中,烘烤的炙熱感馬上大減。 隨后他單手往儲物袋上一拍,一道青光飛出,落入了他的手上。正是那件“辟火寶衣”。 韓立不假思索地將此物,穿在了衣衫里面。 頓時一股涼意從寶衣上傳出,韓立精神一振,繼續邁步向前。 十几步后,眼前驀然一亮。一道紅地光壁擋住了去路。 韓立這次只望了光壁數眼后,就一頭扎了進去。 因為他聽到身后有腳步聲傳來,看來有其他的修士也走了進來。他可沒什么興趣和其他修士打什么照面。 在炫目紅光中的一陣頭重腳輕后,原本消失的高溫就如同逆襲的怪獸一樣氣勢洶洶的狂涌而來,讓那水屬性護罩藍光閃了几閃。馬上搖搖欲墜了起來。 還未從頭暈中恢復常態的韓立嚇了一大跳。急忙身上的靈力狂涌而出,才重新穩定了護罩的狀況。定神向四周看了下。 赤紅地山石,黃紅的土地,散發著紅光的草木,深紅而模糊的天空,一切都是火一樣的顏色。 站在護罩內,身上穿著辟火寶衣,那種几乎空氣都在燃燒地感覺,韓立仍能清晰地感應到。 韓立深吸了一口氣,神色陰沉了下來。 若是在這樣的高溫下,只待個三五個小時,他就是不使用任何寶物,想必通過也是輕而易舉地事情。 但是根據紫靈仙子所言,在這第二關的冰火道上所有修士都無法騰空飛行的,只能依靠雙腳一步步的慢慢前進。 如此一來,傳送稍遠一些的人,只有不眠不休的走上數天數夜,才可能走到峽谷的盡頭。 這可不是單靠修士的修為,就能辦到的事情。還要看他們擁有的御寒防火的寶物效果了。 而且這路上,惡劣的環境并不是眾修士面臨的唯一問題,峽谷內聚集的冰炎屬性的天生妖靈,才是他們安然通過此關的最大阻礙。 想闖此關的修士,每次都有一小半死在這些妖靈手上。 除此之外,在半路上被心懷不軌的人偷襲暗算,搶奪寶物。這也是歷次冰火路上必演的一幕。 畢竟越靠近峽谷的傳送陣盡頭,越有可能碰上其他的修士。 而搶了他人的御寒防火寶物,就可讓自己生存的機會大長。想必一些快挨不過去的修士,肯定會毫不客氣的出手的。 韓立在原地直直站立著,并沒有馬上行動。而是瞇著眼睛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分析下所知的信息,在想著什么。 足足一盞茶的時間后,韓立神色動了一下,從懷內掏出了白犀佩,將其挂在了腰間,然后將藍色的護罩一收。 玉佩的白光代替了藍光,罩住了韓立四周。 法力是一點不能浪費的。在這里打坐休息,純粹是自殺的行為。 抬首望了望天空,勉強辨認出模糊的紅日并認准了方向后,韓立就不遲疑的上路了。 前方除了一堆堆的亂石和半人高的筆直怪樹外,根本沒有什么道路可走。只能蹣跚的慢慢而行。 僅在火熱的空氣中走了一小段后,韓立被泛著妖異紅光的野草叢攔住了去路。 他望了望這些詭異的草木,韓立雙眉不禁皺了起來。 驀然一顆藍色水球從手中飛射而出,擊在了草地之上。 結果藍光在碰觸草木的瞬間,“啦”一聲響后,化為了一道白色的水氣。 韓立神色微微一變。 向草地的兩側望了一眼,結果入目之處全是這種怪異的野草。根本沒有其他的道路可走。 韓立躊躇了一下,一咬牙,試探性的踩了上去,并走了几步。 當雙腳一踏進野草堆時,韓立總算知道了熔岩路的可怕。 這哪還是什么野草,分明是一根根炙熱通紅的利劍,不但鋒利無比,其附著的那股火焰能量,更是讓他吃了不小的苦頭。 雖然有白犀佩及辟火寶衣的保護沒有什么大礙,但是自大腿以下的陣陣刺痛,讓韓立大有舉步維艱之感。 韓立只走出了數丈,就不得不再次將水屬性護罩打開,徹底將全身護住。 雖然這樣一來法力消耗飛快,但總算讓韓立飛也似的在草叢中疾奔了起來。 他不得已的施展開了羅煙步,只見一個藍盈盈的鬼影,在刺目的紅光中東一閃,西一晃后,人就化為一個小黑點,漸漸遠去了。的土火靈根的修士。只有三百年不到的修煉生涯就有了如今的修為,讓他以傲視數片海域而在當地聲名赫赫。 甚至附近的許多人都認為,他是亂星海近百余年來,最有希望晉升元嬰期的修士之一。 卜緒非常享受這種別人敬畏,羨慕的眼神和盛贊。 可自家的情況,卜緒自己很清楚。 若不是他當年在一次外出游歷時,碰巧在一個四級妖獸的肚子內發現了一顆上古時期的“分元丹”,讓他省去了百余年的苦修。恐怕他現在還在筑基期那里徘徊不進呢。 可也就是此靈丹,讓他的嘗到了上古靈藥的甜頭。因此,早就瞄准了這次的“虛天殿”之行。 并提前趁其他人不注意之時,高價收買了一只火龍虫。 他要冒險闖下內殿,用此虫來收取那名震亂星海的頂級祕寶虛天鼎。只要有了虛天鼎內的諸多寶物和那傳聞中的補天丹,想必他突破元嬰期几乎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第四卷 風起海外第四百五十八章 生死路
當卜緒進入虛天殿,先後見到有這麼多元嬰期老怪到來後,一下冷水澆頭,心裏冰涼無比。 元嬰期修士來此處,當然是沖內殿的寶物而去,虛天鼎肯定是重中之中。 以前虛天殿雖然也有元嬰期修士光臨,但那只是三四個而已。可這次竟然一下吸引了八位元嬰期的修士,這自然讓他大感希望渺茫了。 不過,既然來到了此處,他也不願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 還是抱著萬一的希望順利通過了鬼霧,並進入到了熔岩路來。 說實話,如果說是鬼霧和後一關的“極妙幻境”他還有幾分畏懼的話,但對於冰火道則根本沒放在心上,也從來沒懷疑過自己會無法通過此關。 因為他修煉的功法正是亂星海名氣不小的“泰陽決”。 此功法可是亂星海火系功法中可擠進前十之列的頂階心法。他用此功法中的泰陽真火,不知把多少敵人化為了灰燼,送進了無盡的深淵。因此對辟火之道,他自然是信心十足,覺得小菜一碟。 當然麼多年的修煉生涯,他也不會自大的赤手空拳就想過此熔岩路,還是準備了兩件防火的法器。倒不是他不想再多準備幾件,而是為了購買那火龍蟲,已讓他幾乎傾家蕩產了。 身懷“泰陽決”的他,也覺得有這兩件法器輔助,過這熔岩路完全不成問題的。 可現在的卜緒,已經後悔的腸子都要斷了。 因為一進入此地不久,他就發現泰陽決雖對辟火然的確有著奇效,但同樣,他若不想在一時半刻內被四周高溫烤成了人幹的話,就必須不停的讓泰陽決處於全力運行之中。 和他一開始想像地只要一點點法力消耗。就可以無視惡劣環境的想法,大不一樣。 在外面時,他只要運行一成的泰陽決功法,就可讓完全回避普通火焰直接炙烤了。 顯然熔岩路散發的高溫和外面的凡火大不一樣。肯定因為禁制地原因,對火系功法有什麼克制在裏面。 而他那兩件辟火法器。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所起的效果實在有限的很。 這讓已經走了數個時辰的卜緒心慌意亂了起來。 因為照法力消耗的速度來看,雖然手上各抓一塊靈石不停的補充靈氣,但頂多只能再維持大半天左右的時間,他就會因法力枯竭而化為了灰燼。 卜緒自然不想就此兵解而亡。他一邊緊張的狂奔而走,一邊四處不停張望著。 可是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影沒有。這讓他想擊殺其他修士,搶奪辟火寶物地想法,也胎死在了腹中。 越是這樣向前賓士,卜緒的絕望之感就越發強烈了。 一連狂奔了一刻鐘後,卜緒終於停下了腳步。目中滿是焦慮之色。 雖然有輕靈術等法力加持著,但照這樣的速度根本沒希望沖到峽谷的盡頭。況且他再奔下去的話,即使碰見了其他的修士,身上的法力也會嚴重地不足。 到時別說要擊殺別人,別人一見他如此的虛弱,恐怕反而會向他出手吧。 卜緒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原地來回走動著。隨著時間的流逝,心裏各種念頭想法紛紛湧上了心頭。試圖找出一條活路出去。 驀然。他抬首望瞭望深紅色的天空,臉色陰晴不定了起來。 一絲決然之色在面上閃過後,他身上黃光一閃,身形竟徐徐的漂浮了起來。 在此過程中,他雙目眨也不眨,一臉的小心之色。 當離地兩三丈高的距離時,仍然沒有什麼事情,這讓他面露狂喜的神情。 因為這個高度,完全可以讓他施法飛行了。而他只要施展飛遁之術,到峽谷的盡頭。豈不是片刻之間地工夫。 強按住心中絕處逢生的狂喜,卜緒一掐法決,身形化為一團黃光就一閃即逝的從原地消失了。“轟”的一聲巨響。 剛剛飛出十余丈的卜緒,竟然被深紅天空中的一道銀色閃電直接劈中,當即慘叫一聲,身子馬上化為了飛灰消失的無影無蹤。並從半空中掉下了兩件東西,落在了一旁的草叢之中,聲響全無。 在熔岩路的某處,一位三十餘歲的豔女身披一件藍光燦燦地輕紗,正躊躇的望著眼前的熔岩之河。除了一根寬有尺許的四方石柱外。約四十餘丈寬的赤紅河道橫在了女修前進地路上。 望著河道中炙熱熏天地熔岩流,豔女雙眉緊皺,但是躊躇了一會兒後,還是小心翼翼的踏上了通紅地石柱。 豔女的纖足一踏上此柱,當即玉容露出一絲痛苦之色。顯然石柱的熱度非比尋常。即使她身上有那輕紗保護。吃的苦頭還是不輕。 不過,這女修顯然也是心志堅毅之輩。銀牙一咬後,仍慢慢的沿著石柱一點點向前挪移走去,一臉的謹慎神色。 一開始非常的順利,讓她安然無恙的走過了小半截,但她快靠近石柱橋的中心時,忽然一股轟隆隆的低鳴聲從遠處傳來。 豔女一呆,不禁抬首向河道的上流望去。結果臉色煞白無比,驟然驚惶了起來! 一股強烈之極的颶風沿著河道正從上至下的狂湧而來,化為了一頭灰濛濛的巨龍,張牙舞爪的轉眼間到了石柱的跟前,將剛騰空飛起的女修一下裹在了其內。 一聲尖利的絕望聲傳來,女修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片刻後,在石柱下方的熔岩上,某件東西藍光一閃,接著就沉了底部。 玄晶道的某處冰山的附近,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老者正背靠背的和十幾隻通體晶瑩的怪獸爭鬥著,紅白兩色的光華到處四射,但不久後爭鬥聲停了下來。怪獸只在原地待了片刻後,就一哄而散,地上只留下了兩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而在玄晶道的另一處,極陰老祖正悠哉的在一片冰地上漫步而行。身上黑光閃閃,一絲寒意都沒有。 偶爾有那晶瑩的怪獸從冰下鑽了出來,想要偷襲極陰。 都被他輕描淡寫的一道黑芒一閃而過,輕易的將這這些怪獸切成了兩截。 接著,他又若無其事的繼續趕路。小山上,韓立怔怔的望著前方,神色有些猶豫。 他當日施展羅煙步迅速通過了大草地後,就恢復了正常的行進速度。畢竟羅煙步對身體的負擔,還是有些太大了。即使以他結丹後的強韌身體,也無法持續太長的時間。當然,這要和當日築基時的時間相比,自然是天壤之別了。 後來,他又穿過一段極度危險的熔岩沼澤。那些看似實地,實際上全是熔岩的暗坑,即使是韓立這樣神經堅韌之人,通過之後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要不是,他將那蠻鬍子的寒冰珠及早的祭出。一掉進坑內,立刻用此珠護住全身無礙。恐怕他即使不死,也早已燙的皮開肉爛了。 至於後面通過一片怪樹林時又被兩三隻炎靈獸盯住了,同樣讓韓立頗費了一番手腳,才得以安全的通過。 可這些地方,都沒有眼前的景象,讓韓立如此的震驚。 因為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望無際的黑色沙漠。 不錯!黑顏色的沙粒,黑顏色的沙丘。 這種詭異的景象,自然讓韓立有些不安,不敢冒然的走進去。 繞路當然也不可能了。 這黑沙漠的面積實在太大。如果繞路而行的話,最起碼要多耽誤兩天的時間。 按照以前的過關修士經驗,通過此關必須在五日之內才行。否則傳送陣就會徹底關閉,困在裏面的人自然有死無生。 而韓立估算,他只走到了峽谷的中段了。多耽誤了兩天的話,時間還可能真的會不足。他還不想冒此風險。 畢竟,誰知道黑沙漠後面還會有什麼鬼東西在等著,說不定耽擱的時間更加的長久。 韓立眉頭緊鎖,望著眼前的景象,心裏猜測此處倒底暗藏著什麼詭異的危險。 可就在這時,韓立神色一動,頭也沒回的身形一晃。人就從原地消失了,不見了蹤影。 這時,後方才隱隱有什麼聲音傳來。
第四卷 風起海外 第四百五十九章 黑沙漠
不久後,從小山的另一側慢慢走上來了一位男修。 此人四十來歲的樣子子,面色焦黃,竟是在大殿中對極陰祖師畏之如虎的那位男修。 這時,他頭戴一頂造型奇特的碧綠色斗笠,手捧一隻白色的玉碗,在如此酷熱的地方身上還隱有寒氣散出。 可見這兩樣東西都非比尋常。 這人一登上了山頂,就面帶警惕之色的四處打量個不停,彷彿在尋覓著什麼。 見四周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後,臉上的謹慎之色更濃了三分。 他前不久遠遠的向小山上瞅了一眼時,好像隱約的看見一個人影在這小山上晃動了一下。 現在到了此處,那人竟然蹤跡全無。這自然讓這位男修警惕異常! 冷然的再看了一遍附近後,他二話不說的將兩根手指一下插進了玉碗之中,隨即猛然一拔,一道白光隨著他動作從碗中飛出,化為一道圓弧在他頭頂盤旋了起來。 「疾」 黃臉男子單手一掐法決,口中輕聲的吐道。 「砰」得一聲輕響,白光在一陣顫抖後竟爆裂了了開來,如同天女散花般化為了點點星光,將方圓數十丈的範圍全籠罩在了其內。 白光所落之處,在紅色的地面上凝結出了一層層的寒霜,可是四周仍然一絲異常都沒有出現。 男子見此,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他低頭想了想後,心裡有點不以為先前可能看花了眼。就將此事暫放置了腦後,神色凝重的望向了黑沙漠。 「這個地方,還真夠邪門的。」男子一邊望著詭異的黑沙漠,一邊低聲的喃喃道,同樣有些躊躇的意思。 不過,他只考慮了片刻時間,就袖袍一甩。一道紅光飛射而出,落到了地上。 光華一斂後,一隻火紅色的狐狸似的小獸,出現在了原地。 男子手指一彈,一顆綠色的藥丸飛出。 小獸一張口就將藥丸吞了進去,臉上露出了享受地樣子。 「去」 黃臉修士不客氣的往黑色沙漠方向一指。沖小獸吩咐道。 小獸當即四肢一用力,轉身化為一道紅光往山下疾奔而去,速度竟然奇快無比。 一會兒的工夫後,這酷似狐狸的小獸就深入了黑色沙漠數十丈,並帶著一條黃龍兜了一個大圈子,還安然無恙。 什麼異狀都沒有發生!彷彿這黑色沙漠除了顏色外,其他的都和普通沙漠一般無二。 黃臉男子一臉的驚愕之色,顯然這個結果也大出乎了預料。 他本做好了讓這只「紅狸獸」被滅地準備。 畢竟此獸只是普通的一級靈獸,除了動作敏捷,嗅覺超常外。並沒有什麼厲害的能力,就是掛掉了他也一點不會心痛。 他緊皺雙眉,死死盯著小獸在沙漠中來回飛奔了好幾圈後,才一聲口哨將「紅狸獸」喚回,讓其奔回了小山再次飛進了袍袖中。 接著,男子神情不定的望著黑沙漠,默然了起來。 但這次他只遲疑了一小會兒。還是雙足一動的下了小山,向黑沙漠小心的走了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其剛剛走下小山一會兒,韓立的身形在一陣空氣波動後,又出現在了山頂。 剛才黃臉男子雖然大範圍的施法搜索了一下,但韓立以無名功法的斂息術,外加上施展了羅煙步,很輕鬆地就躲過了對方的攻擊,讓其一點跡象都沒有發現。而韓立很有自信,對方即使是結丹中期的修士。但只要靠近對方後九柄「青竹蜂雲劍」突然一齊祭出,絕對能將對方一擊必殺,讓對方神形俱滅。 這讓韓立猶豫了好半天,不知是該立刻擊殺對方,將那一看就知價值不菲的兩件寶物奪了過來,還是讓對方先在前方探下路再說。 當對方讓那小獸在黑沙漠探尋了一圈,而絲毫結果沒有後,韓立就徹底放棄了出手的打算未知的東西才是最危險的!還是讓此人在前面替他開路再說吧。 他可不信,這黑沙漠一點危險沒有。 並且他擁有地白犀佩、寒冰珠已經足以讓他辟火無礙了。並不急著需要對方的辟火寶物。 黃臉男子,對無聲無息出現在身後的韓立絲毫察覺沒有。終於踏上了黑色沙粒上,走進了妖異的黑沙漠。 一丈,兩丈…… 男子的神色隨著越來越深入黑沙漠之中,越發的緊張起來!早已用那斗笠放出了一層綠色護罩,將全身護的風雨不透。 但當他走進了沙漠內數百丈。還是絲毫問題沒有時。男子的臉色稍放鬆了一些。寬心了許多。 按常理說,已經深入了此區域這麼深了。要是真有什麼危險,也應該早出現了。 韓立在後面望著男子漸漸變小的身影,面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難道他真地猜錯了,這黑沙漠只是看起來嚇人,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問題?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早出手解決了此人,奪得那兩件寶物呢。 韓立心裡有點後悔了! 可就在這時,遠處驚變突起。 在黃臉修士一高一低的踏出一步後,忽然附近的黑色沙粒無故漂浮了起來。它們懸浮在半空中將男子團團圍住,散發著烏黑的幽光,無聲無息,顯得詭異無比。 男子也是經驗豐富之人,馬上將手中的玉碗往天上一祭,大片的白光從碗中飛撒而出,在綠色護罩外又多加了一層防護。 而在這時,那些黑色沙粒瞬間化為了無數帶翅的黑色小蟲,鋪天蓋地的衝向了滿面駭容的男子。 男子一聲怒吼,白光大盛後,無數面巴掌大小的冰盾出現了四周,接著急速旋轉起來,形成了一股白色地颶風,將他包裹在了其中。 此刻他已經看清楚了這些蟲子的真面目,竟是一隻隻烏黑色的飛蟻。只是它們的數量未免也太驚人了,足有上萬隻之多。 黃臉男子腦子急速轉動,拚命回想這些飛蟻到底什麼種類的蟲獸,並有什麼樣地弱點。 但未等他想到之時,黑色地洪流已經撞上了冰盾所化的颶風上。 劈劈啪啪之聲接二連三地響起,所有的飛蟻都被反彈了出去,飛出了數丈遠去, 男子見此,不由的心裡一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可是片刻後,他的笑容就凝滯了。 因為那些被彈飛的黑色飛蟻翻了幾個跟頭後,振振翅膀的又飛了過來,哪有絲毫受傷的模樣。 這讓他驚慌了起來! 隨後不加思索的一抬手,一把灰色飛刀脫手而出,化為一道丈許長的驚虹狠狠的斬向了飛蟻群。 飛刀剛一射出颶風,近萬飛蟻「嗡」的一聲響,一擁而上。 仍憑灰光如何變化狂斬,那些飛蟻竟毫髮未傷,反而瞬間的爬滿了飛刀,將其團團的困在了其中。 黃臉男子大驚失色的想要收回法寶,但是已經遲了。 蟻群中的灰光閃了幾閃後,被黑色洪流淹沒在了其中。 一口鮮血脫口噴出,男子臉色煞白了起來。 心神相連法寶的隕落,讓他這位主人也元氣大傷。 他不敢再遲疑了,急忙催動著白色颶風就往來的路上狂奔而去,只要出了黑色沙漠,他未必沒有機會可以逃生。 可這時,那些黑色飛蟻在吞噬完了飛刀殘骸後竟停在原地沒有追他,而做了一個讓人張目結舌的舉動。 它們在剎那間聚在了一起,一陣黑色異光閃過後,化為一把長約數丈的烏黑長矛。 在一聲刺耳的尖嘯聲中,長矛如同床怒一般的破空射來。 黃臉男子心裡一陣的驚慌,急忙全身的靈力狂湧了出來,讓四周的颶風又猛烈了三分。 烏黑的長矛一頭扎進了白色颶風之內。 「砰」「噗」之聲響起,黑色長矛一閃即逝的從颶風中洞穿而過。 鋒利的矛頭,長長的矛桿,全是斑斑點點的鮮紅血跡。
第四卷 風起海外 第四百六十章 鐵火蟻
颶風瞬間停了下來,露出了裏面的黃臉男子。 其身形呆滯的站在原地,冰盾和綠色護罩蕩然無存,胸膛的心臟處更是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孔洞,傷周圍烏黑焦糊的一片,彷彿被什麼灼烤過的一樣。 男子低頭看了看胸部,用手情不自禁的摸了一把,一臉的驚訝之色,似乎還有些不相信的樣子。 但這時,那根烏黑的長矛「啦」一聲,再次化為了黑壓壓的飛蟻群,毫不客氣的向男子狂湧而上,將其一下撲到在地上,並瞬間佈滿了他全身。 男子在地上只慘叫了數聲後,就聲響全無了。 過了片刻後,飛蟻群驀然騰空飛起,回到了原來的地方落了下來,重新變得和那些沙粒一般無二了。 而男子倒下的地方,空空無物,被蟻群吞噬的一乾二淨。 這一幕,自始至終被遠遠站在山頂的韓立,看的一清二楚。 心裏震驚之餘,韓立的神色卻有些古怪起來。 「鐵火蟻!應該沒錯了。真沒想到,在這裏竟會見到這種靈蟲。」韓立用低的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的說道。 當這種飛蟻剛一出現時,韓立尚未認出這些黑色飛蟲的來歷。 但當它們不懼那黃臉修士的飛刀法寶攻擊,並在最後凝成一把長矛時,他才認出了這些「鐵火蟻」來。 畢竟飛蟻類的靈蟲在修仙界可不算少,它們的外形又幾乎相差不多。不是專門修煉驅蟲術的修士,大多數人都無法分辨它們的區別。 但實際上,不同飛蟻類靈蟲的能力和可怕程度,實在是天壤之別。 弱點的飛蟻群,即使是煉氣期修士憑藉普通法器也可輕易的一掃而空。 厲害些的飛蟻,則結丹期修士見了也要眉頭緊皺,退避三尺地。 而這種在奇蟲榜被列在三十七位的靈蟲。就是最厲害的幾種飛蟻之一。 除了傳說中排在第九位的「天晶蟻」外,大概就屬這種鐵火蟻最可怕了。 因為這些種飛蟻不但刀槍不入、而且不懼大部分的法術攻擊。 除了水屬性和冰屬性的中階以上法術和其他屬性地個別法術,可以對它們造成殺傷外。它們幾乎有和噬金蟲同樣變態的防禦力。並且在抵擋法寶直接攻擊方面,更勝噬金蟲一等。 當然它們沒有噬金蟲吞噬靈力的變態本事,但相應的也有噴吐黑色炎火和可以群體組合變形的可怕能力。 有了這些能力的鐵火蟻群,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一件可以隨意變幻形狀的火屬性法寶。憑藉它們可怕的攻擊性,普通的防禦法寶和防禦法術,根本無法阻擋它們的全力一擊。黃臉漢子慘死地並不算如何冤枉! 鐵火蟻雖然沒有像噬金蟲一樣,屬於已絕跡的靈蟲類別,但是在修仙界也是極罕有人見到的。 而且即使有人偶爾看到,也頂多是數百、千餘隻的蟻群而已。 這是因為鐵火蟻生活的環境極為的苛刻。 不但需要炙熱的熔岩地帶,而且附近還要有大量地銅鐵類礦石才可生存。若是一離開這種環境,鐵火蟻就會飛快的衰弱下去。沒有多久其特殊能力就會退化的乾淨,變得和普通飛蟻差不了多少。 若是僅僅這一點的話,想要驅使這種飛蟻的修士。還是大有人在的。製造類似的環境或直接尋覓類似的環境進行馴養育蟲,相對鐵火蟻的誘人能力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此類飛蟻的一個致命限制,讓打它們主意地修士們只能敗興而歸。 不論是野生的還是後天馴養的鐵火蟻竟然根本不能認主。 只要有人想用各種認主儀式控制它們時,鐵火蟻們就會一個個紛紛自爆起來,無意例外過。 這讓眾修士們美夢落空! 至於具體的原因,則就紛說云云了。有的說這是此種飛蟻性格剛烈,不願被人驅使的緣故。還有的則說。這和鐵火蟻的體質有關等等…… 當然,有關鐵火蟻的這些資料不管是在天南地區還是在亂星海,都罕有人知。 因為近千餘年來,已經很少有人碰見了鐵火蟻了,並且蟻群的規模也越來越小起來。算得上一種近似絕跡地靈蟲了! 此時韓立望著黑沙漠,腦中想著鐵火蟻的資料,在原地有些呆呆的出神。 看來鐵火蟻就是黑色沙漠的天然陷阱了。 雖然不知道沙漠倒底有多少像剛才那樣的飛蟻群,但是從黃臉修士才剛進沙漠數百丈就碰上了一群來看,整個黑色沙漠地蟻群,絕對不會少地。 說不定數萬規模的超大蟻群。也可能存在地。 想到這裏,即使韓立也覺得背後寒氣直冒。 他匆匆將身上的幾個儲物袋用神識掃了一遍。 中階的冰屬性和水屬性符倒有十幾張,應該可以對付兩三群像剛才規模的鐵火蟻了。 但用這些符,就想橫穿整個沙漠,這完全是癡心妄想了! 不過,當韓立的目光落在了裝著噬金蟲的幾個靈獸袋上時,心中卻不禁一動。 不知用噬金蟲來對付鐵火蟻,是否有奇效? 畢竟噬金蟲的排名可是在「鐵火蟻」之上的,而且數量眾多。 看這些鐵火蟻的外殼顏色,也沒有進化到傳說中的「黑金」階段。應該和他的噬金蟲同樣處在半成熟的時期。 如此一來。完全可以用噬金蟲一試了。 這個念頭一在韓立心裏生出,就不可抑制的高漲了起來。 他勉強按捺住心神,重新細思量了一會兒,覺得沒有什麼問題,就決心用剛才的鐵火蟻群來試一下。 即使噬金蟲對付不了它們的話。他還有那些中階符。也可自保無礙的再退出沙漠來。 於是韓立臉上一冷後,人就從山頂疾奔而下。直奔黑沙漠而去。 一會兒的工夫後,韓立就站在了沙漠的邊緣處,停下了腳步。 他望著地上黑色沙粒,眼睛卻微瞇了起來。 忽然一彎腰,他從地上抓起一把黑沙粒,放到了眼皮低下凝神細望了起來。 片刻後,韓立冷哼了一聲,忽然黃光一閃,五指使勁的一合,然後緩緩的鬆開。 結果手掌中的沙礫,大部分扁平了起來,竟沒有幾顆被捏碎的。 「什麼黑沙漠,原來是一些含黑鐵的礦粒。」韓立嘴角暗含一絲自嘲之色,慢慢的自語道。 「不過,竟能將鐵礦粒鋪成這般廣大的沙漠狀地形。當年的虛天殿主人還真是了不得的大手筆。」韓立想了想後,又有些感慨起來。 當他將手中的東西一扔,人再站起身子時卻眉頭驀然一皺。接著往腰間的靈犀配上輕輕一拍,白色光罩出現在了身上。 剛才因為躲避那黃臉修士,他不得已將玉珮的辟火功效關閉,全憑修為硬撐至今。 如今才靠近這黑沙漠,那撲面而來的熱浪就讓他短短時間內就頭暈腦脹起來,這讓韓立心裏一驚,急忙重新動用了靈犀配。 此時,可不是節省法力的時候. 韓立沒有再遲疑,望著那鐵火蟻群的地方,小心的走了過去。 在這黑沙漠走動還真是一件難受之極的煎熬,腳下灼熱無比的沙粒,四周好似燃燒的空氣。即使有靈犀配和辟火寶衣的同時使用,仍然讓韓立有種要窒息的感覺。彷彿比他昨日經過的一段熔岩小路,還要炙熱三分。 僅走了三十餘丈的距離,韓立就歎了一口氣,伸手往儲物袋中一摸,一顆溫潤的珠子就出現在了手上。 他沒有猶豫的往其內注入了一些靈力,白光一閃,一股寒氣從珠內散發了出來。 韓立頓覺的四周涼意大升,精神不由得一振。當即加快了腳步。 同時使用靈犀配和寒冰珠,這讓他的法力消耗大漲了起來,必須儘快通過此沙漠才可。 當韓立距那「鐵火蟻」群之地尚有五六十丈時,他就停住了腳步。仔細的瞅了那裏一眼。 半晌之後,韓立輕搖了搖頭。 潛伏不動的「鐵火蟻」群和附近的黑色沙粒極難分辨。即使他用神識探測了過去,仍不易辨明它們的存在。蟻群身上的靈氣波動若有若無,彷彿天生就加持了極高明的斂息術一樣。 看來想用神識大開,遠遠避開蟻群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只能用噬金蟲一試了。
第四卷 風起海外 第四百六十一章 巧遇
韓立神色凝重的兩手一揮,數只靈獸袋從他身上騰空飛起,漂浮在了半空中。 然後他雙手一掐法決,袋口同時大開。 無數的噬金蟲群狂湧而出,化為了金銀色的雲霞盤旋在了上空,燦爛異常。 「去」 韓立望了一眼上面的金銀色蟲群,心裡自信多了幾分,往不遠處一指,口中輕吐道。 單憑數量上來講,這噬金蟲也不是剛才的鐵火蟻群能比的。 於是「嗡」的一聲,光燦的雲霞迅速的飄向了前方,向地面鋪天蓋地的罩落了下去。 但是未等它們降落到地面上,黑色的蟲雲猛然騰空飛起,迎上了噬金蟲大軍。 在兩股蟲雲接觸的數間,在兩者之間一片黑芒驟然閃起,大片的幽暗火焰從蟻群中噴射而出,毫不客氣的將噬金蟲狂捲在了其內。 顯然蟻群也知道噬金蟲的可怕,搶先使用出了它們的驅火天賦。 若是其他種類的蟲子,被這詭異的火焰如此一燒烤,即使不全軍覆滅恐怕也損失慘重了。 可噬金蟲們在黑色火焰中若無其事,反而瞬間將這些黑火吞食的乾淨,然後嗡鳴著沖了衝向了蟻群。 兩股種顏色的洪流狠狠撞擊到了一起,接著交織撕咬到了一塊兒,並發出了刺耳的尖鳴聲大批的蟲屍從天上接二連三的掉落了下來,其中黑色的佔了大多數,而金銀色地極其稀少。 噬金蟲群在接觸的瞬間,就大佔了上風。 片刻之後。就大有全殲對方之勢。 鐵火蟻也察覺到了不妙,剩下的殘餘發出微弱的鳴聲後,忽然聚集到了一起化為了一根烏黑的箭矢。 接著飛也似的衝出噬金蟲群的攔截,就要逃之夭夭。 可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青色劍光從天外驚虹而來,一閃即逝的斬在了箭桿之上。 箭矢一陣地顫抖,速度一下大減了起來。 這略一耽擱的時間,噬金蟲群蜂擁而上,一下將箭矢死死的困在了其中。 轉眼間。黑色淹沒在了金銀色的海洋之中。等蟲群徐徐散開之時,箭矢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韓立才緩緩的走了過來。 他平靜的看了看地上的蟲屍,摸了摸下巴,默然靜思了一會兒! 死掉的噬金蟲不多,只有數百餘隻左右,這點損失他還不放進眼內。 看來噬金蟲果然比鐵火蟻厲害那麼一點,並且噬金蟲地數量再爭鬥中也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畢竟以十倍鐵火蟻的數量,它們自然大佔了便宜。 分析了片刻後。韓立露出了輕鬆之色,看來憑著噬金蟲過黑沙漠不成問題了。 他又望了望滿地的蟲屍一眼,目中異光一閃後,口中一陣低嘯聲響起。 金銀色的蟲云「呼哧」一聲,從天而降,如同秋風掃落葉一樣,將地上的蟲屍吞噬的二淨。然後乖乖地飛進了韓立再次祭出的靈獸袋中。 韓立將幾個皮袋一收,向黑沙漠的深處眺望了一下,人就毫不遲疑的走了過去。處,面無表情的凝視著天空,身形一動不動, 天上,正演繹著自韓立進入沙漠以來最大的蟲群之戰。 多達十幾萬的噬金蟲和鐵火蟻在前方不遠處的低空處,交互拚命的撕咬著。 蟲屍如同雨點般地從高空跌落下來,密密麻麻的在地上鋪上了薄薄的一層。 實在讓人觸目驚心! 韓立眉宇間。一絲陰厲之色不經意的閃過。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日光景,他損失的噬金蟲數量就高達了近萬隻,他幾乎每走過一段距離,就必定碰見一群鐵火蟻。其數目從兩三千到萬餘隻並不固定。 而這次碰見的超大規模「鐵火蟻」群,更是有五六萬隻左右的數量。 估計此戰過去後,他的噬金蟲最起碼又要傷亡七八千隻的樣子。 難怪韓立有點肉痛了。噬金蟲地再次孵化可是一件耗時很久的事情,誰知道什麼時候蟲群可以再得到補充。 再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後,黑色的蟻群終於敗退了。除了殘餘的數千隻突圍遠遁外,其他地飛蟻都變成了噬金蟲地腹中美餐。被吞噬的一乾二淨。 韓立懶得多費什麼手腳去追逃匿地鐵火蟻,而是往頭上的寒冰珠噴了一口精氣。讓陰寒之氣大盛一下,精神一振的繼續上路了。 據他估計,現在應該走到了沙漠的中心地段,所以才會遇到如此龐大的飛蟻群。如今他要趕緊上路,否則光是支持兩件辟火寶物的法力消耗。就是件吃力之極的事情。 可這次。韓立僅走了二三十里地就面色一怔,瞇起了眼睛往右側的方向凝望了過去。 片刻後。他面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忽然方向一改的朝所望的某個沙丘走去。 當韓立站在沙丘之上時,眉頭不經意的皺了一下。 因為視線所及之處,竟又出現了一群鐵火蟻。 這群飛蟻數量不多,但也有近萬隻的樣子。 它們正瘋狂進攻著一個淡藍色光團,光團搖搖欲墜,閃爍不定,還有人影在其中閃動。副苦苦支撐的樣子。 韓立冷冷的望著這一切,面上毫無表情。 就在這時,鐵火蟻化忽為了一把鋒利的長劍,帶著黑色的火焰,狠狠斬向了光團。 在韓立以為此人必死的情況下,卻從光團中飛射出一顆不起眼的碧綠色彈丸。 此彈丸一擊中黑劍,就「撲哧」一聲化為了一朵拳頭大小的深綠色火花,洶洶燃燒了起來。 長劍被此火包裹的部分迅速潰散了開來,近百隻鐵火蟻紛紛從跌落了下來。 韓立心裡暗吃了一驚。 那碧綠色彈丸是什麼異寶,竟然如此厲害。連鐵火蟻這種天生的火屬性靈蟲都無法抵擋綠火的攻擊,真有些不可思議! 看來修仙界內的奇珍寶物真是數不勝數,他還是太孤陋寡聞了點。 綠色火焰的出現,似乎更激怒了飛蟻群。它們再度的散開,瘋狂的衝擊著光團,一步也不再退讓。 而對光團中的修士來說,似乎那種彈丸也所剩不多。在擊散了鐵火蟻的變形後,竟遲遲沒再射出第二枚了,仍苦苦硬撐著。 不過他似乎也發現了韓立的存在,竟然在鐵火蟻的攻擊下,一點點向韓立所在的沙丘的挪移了過來。 韓立木然的看了幾眼後,一轉身就要不理睬此人的繼續上路了。 他現在既沒有圖謀對方寶物的意圖,也沒有浪費噬金蟲相救陌生人的興趣。 在這詭異的沙漠中,他的噬金蟲價值可比一般的寶物有用的多,他可不想白白的再損失一部分。 但誰知他剛走出了兩步,光團中卻傳來了一聲有些熟悉的女子嘶啞聲。 「韓道友,且慢走!我是元瑤,麻煩道友出手相救,小女子一定事後重謝!」元瑤的聲音充滿了焦慮和驚惶之意。 「元瑤?」韓立一聽此話,身形呆滯了一下。遲疑了一下後,還是將身子緩緩轉了回去。 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啊! 在這麼大的熔岩路上,竟能偏偏碰上這位勉強算是相熟的女修,這真是讓他無語了。 既然對方算是半個熟人,韓立倒也不會冷血到真的見死不救的地步。 況且他前段時間思量過後,原本就有意偷偷找此女有事的。現在倒也正好一舉兩得了。 望了望已黯然了許多的光團,他略一沉吟後,就往腰間的靈獸袋上摸了過去。 無數的噬金蟲蜂擁而出,當著元瑤的面上演了一幕蟲群大戰的好戲! 光團中的女修看的目瞪口呆! 噬金蟲僅僅付出了千餘隻的代價,這群鐵火蟻群就被輕易的全殲了。這讓她驚駭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直到韓立將噬金蟲不慌不忙的收回,她才清醒了過來,急忙撤除了護體的藍色光團。 元瑤臉色因為法力消耗過甚而有些蒼白,顯得柔弱了幾分,但看起來更加嬌媚動人。 原先的黑袍也早已脫去,換上了薄薄的緊身衣衫,露出了妙曼婀娜的身材,並且此時全身上下香汗淋淋,散發著陣陣的幽香,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韓一見不禁一呆。但隨即神色就恢復了正常。 「多謝韓道友出手相救,元瑤實在感激不盡!」元瑤沖韓立笑盈盈的施了一禮後,嬌聲的說道。
第四卷 風起海外 第四百六十二章 鳴魂珠
「只是舉手之勞罷了!道友既然已脫離了危險,韓某就告辭了。」 韓立望了幾眼此女,平靜的說道。然後轉身而走,沒有絲毫停留耽擱之意。 這個舉動,讓剛剛驚魂未定的元瑤花容失色,急忙顧不得矜持的脫口問道: 「韓兄這是何意,元瑤還未重謝道友的救命之恩呢?」這艷美女子說此話時一臉的嬌弱之像,讓人大生痛惜之感。 可是韓立根本沒有回頭,只是有一句冷冰冰的話語傳來。 「重謝就不必了。在下只能救人一時,可不會幫人一世的。元姑娘好自為之吧!」隨著此聲話落,韓立自顧自的走出了十餘丈遠去,行動極為迅速。 元瑤一聽此回復,蒼白的臉龐更加驚慌了。 以她現在的情況,別說後面再遇到什麼鐵火蟻,就是光抵抗炙熱的高溫她都快有心無力了。自不可能放棄韓立這根救命稻草! 於是,她又嬌聲叫了幾聲,可韓立視若無睹的漸漸遠去。 眼看哀求似乎對韓立的鐵石心腸沒有什麼用,面現焦慮之色的她,只好說出了一句韓立預期中的話語。 「且慢!只要道友肯在後面的路上出手庇護,在下願意以重寶相贈,絕不會讓道友白白消耗法力的。 」她一咬銀牙的說道。「重寶?」聽了這話,韓立的身形停了下來,彷彿有點猶豫了。 「在下還有幾枚青火雷。願意全部送予道友。」此女見韓立似乎有了點興趣,不敢怠慢的又說道。 「就是剛才那種綠色彈丸?的確不太一般。」韓立徐徐回過身來,面帶有一絲玩味之色。 既然出手救下了此女,他自然沒有真丟下對方不問的意思。更何況他救對方的原因還另有一些小心思在其內,剛才只是以退為進的手段而已。 如今此女主動開口相求,他的目的就已達到了。 接下來他就是獅子大開口,估計對方也只有捏著鼻子認了。 元瑤這位大美女顯然也清楚這一點! 但不管是先前韓立地救命之恩。還是為了以後繼續得到韓立的庇護,她都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臉帶無奈的給韓立繼續解釋道。 「青火雷是魔道青陽門的秘製火雷,每一枚煉製不但要消耗大量珍稀材料,並且耗時極久。其威力足可以和元嬰期修士的元陽之火相較高下。我現在還剩有三枚,就都贈予道友吧。」此女神色略定的說著,一隻雪白的柔荑一伸,玉掌中三粒晶瑩溫潤的綠色彈丸靜靜的躺在那裡。 這時韓立已不急不躁地重新走了回來,看了看那三粒彈丸,他就不動聲色的說了一句: 「這青火雷的確算是一件異寶。但是光憑此物韓某不會為之冒險的。在此地多帶了一個累贅,在下的法力消耗最起碼要增加一倍。換作元道友會這般犯險嗎?」韓立的話裡隱帶一絲譏諷之意。 聽了這話元瑤玉容微變,臉上陰晴不定了好一會兒後,竟忽然嫵媚的笑了起來。 「韓兄倒底有什麼條件,儘管說就是了。小女子不想再兜什麼圈子了。莫非道友還想讓妾身以身相許嗎?」說完此話的元瑤腰肢一扭,高挺的酥胸微微挺起,顯得飽滿異常,明眸更是充滿了異樣的朦朧,變得風情萬種起來。 韓立見到此女這般秀色可餐地樣子,露出了點意外之色。 但隨後兩眼一瞇。上下打量那豐滿的嬌軀不停,其肆無忌憚的目光讓這位美嬌娘紅暈滿面,可一雙美目卻越發的明亮醉人,彷彿直醉到人的心底最深處。 「以元姑娘的絕色姿容施展媚功,果然不同反響!但是對在下沒有什麼用的。道友還是節省最後一點法力用來保命更好一些。」韓立摸了摸下巴,眼中精光一閃後從容地說道。 「哼!真是個不懂風情的粗魯莽漢,竟一點不知道憐香惜玉。」撕破了偽裝的大美女。臉上的狐媚之色一掃而光,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元姑娘可不能這麼說,若是不在虛天殿這等危險之地,姑娘若是對在下勾引的話,韓某絕對不會拒絕的。但是現在嘛,嘿嘿……」韓立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你想的美?若不是在此地此時,憑你也想讓本人投懷送抱。」元瑤杏眼圓睜,直瞪著韓立恨恨的講道。 「看來韓某還真是救錯人了。既然這樣,在下不想要元道友以身相許,也不想要道友答謝什麼救命之恩。 在下就先告辭了。」韓立彷彿故意氣此女似地。一抱拳做出了再要上路的意思。 「韓兄別生氣,是小女子的不對。倒底如何才肯助在下出此熔岩路,道友儘管說就是了。元瑤絕對照辦無誤!難道道友就不能看在百餘年前就相識,並一同闖過鬼霧的情分上,幫小女子一把嗎?至於寶物,除了這幾粒青火雷外身上實在沒有其他什麼可以拿出手的了。」元瑤一見此景,話語馬上軟了下來,又變得楚楚可憐起來。 韓立雖然還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可心裡可有點詫異了。 這位元瑤還真時能屈能伸,形象多變! 現在軟語哀求的無力柔弱模樣。和剛剛的妖艷狐媚的成熟風情,及一開始給他的冷艷、高傲印象,竟給他數種不同地感受。實在有點詭異! 看來這位女修能在百餘年內,從煉氣期修煉到了結丹期,還真有點不尋常之處。 這樣想著。韓立卻作出了沉吟之色。元瑤的一雙明眸有點緊張的盯著他。露出了期盼之色。 半晌之後他才雙目一抬,似乎很勉強的說道: 「既然元姑娘都提到了百餘年前的一面之緣。在下若還不庇護道友,恐怕真顯得冷血無情了。 不過韓某地原則,一向不做白工地。元道友若真想跟在下活著走出熔岩路,就把那只啼魂獸讓與在下如何。在下對此獸吸魂化鬼的能力,好奇地很!」 兜了這麼大的圈子後,韓立終於說出了最想從此女身上得到的東西,也是他一開始就盤算的心思。 有了此異獸,他就可在和玄骨這老鬼合作時,多了兩分的底氣。 並且從長遠看來,這啼魂獸的潛力也非同小可啊。 「你想要啼魂?」元瑤聽清楚了韓立的話後,美目驀然睜得大大的,彷彿有些不太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怎麼,難道不行?」韓立神色一沉,口氣微冷。 「我把啼魂交給你,你就帶我走出熔岩路?」元瑤答非所問的盯著韓立一字字的問道,神色有點古怪起來。 「不錯!」韓立皺了一下眉,還是肯定的說道。他隱隱覺的,對方的反應似乎有點不對勁。 「那好,就這樣說定。啼魂獸歸你了。」此女幾乎在韓立肯定的同時,她就馬上一摘腰間的某個靈獸袋,就毫不遲疑的遞給了韓立。竟一點猶豫之色都沒有。 這一幕,讓韓立眨了眨眼睛,心裡有點毛毛的。 他怎麼看,怎麼覺得對方竟有迫不及待的將啼魂獸送給他的意思。難道這啼魂獸還有什麼扎手之處嗎? 想歸想,韓立略一思量後,還是神色不變的將此物接到了手上。用神識略一掃視,那啼魂獸正在裡面香甜大睡。 韓立點了點頭,將靈獸袋往腰間一別,正要再說什麼時。 眼前的元瑤卻一張嘴,一顆灰黑色的珠子就其口中吐出,落入了手掌之內。 「這是鳴魂珠,也是控制啼魂獸之物。只要將此物用煉化普通法寶的方式將其煉化掉,這只啼魂獸就永遠是你的了。我得到此獸的時間不長,還未將其真正煉化掉。現在你將我在上面的神識痕跡強行抹掉就可以了。」元瑤笑吟吟的解釋道,並將其遞給了韓立。 韓立看了看這鳴魂珠,目光微動,卻沒有伸手去接。此珠子他自然知道。 在過鬼霧時,他曾經避著此女和紫靈傳聲詢問過啼魂獸相關的事情,鳴魂珠的事情就在其中。 他後來就是看出對方無法得心應手指揮啼魂獸,才知此女並沒有煉化成功鳴魂珠,這才起了打這只異獸的心思。 可現在對方象丟瘟神一樣的將此珠丟給自己,並眼中隱含竊喜之色,這讓韓立心中疑惑大起,倒也不心急接過此珠了。
第四卷 風起海外 第四百六十三章 暗流洶湧
元瑤見此,目中秋波閃動,輕笑一聲的說道: 「怎麼,韓兄不想要此物了?還是怕我給你的鳴魂珠有假?」 她的話語裡,隱含一絲譏諷之意。 韓立沒有馬上回復對方,而是盯著那珠子細看了一會兒,才說道: 「是不是假的?僅憑上面的陰魂氣息,韓某倒也辨識的出來。只是在下對啼魂獸所知實在不多。不知煉化了此珠後,對自身有何害處嗎?」 韓立說這番話時,直盯著元瑤的美目不放。 「不妥?怎麼會呢!若是真有什麼問題,小女子又怎會親自煉化此珠。不過在煉化過程中會稍微有些不適,只要忍耐過去也就無事了!」元瑤神色如常,用輕描淡寫的口氣講道。 「不適?」 韓立皺了皺眉,凝望了此女一會兒後,又看了看珠子,知道對方所言肯定有不實之 處,但現在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沉吟一下後,他還是決定先收下此珠,等以後再慢慢研究。 若真有害處,頂多不煉化此珠就是。畢竟只要有了此珠,同樣可以指揮那啼魂獸。 想罷,他就把此珠小心的收入了儲物袋中。 「走吧!在走出熔岩路的這一段時間內,我會盡量保全元姑娘的性命。但醜話說到前面,若真碰上了連韓某自己都無暇顧及的危險,元道友還是自己逃生吧!」韓立收好鳴魂珠後,衝著元瑤冷靜的說道。 然後用手指一點頭上漂浮的寒冰珠,頓時陰寒之氣大盛,一下將對方也罩在了其內。 「這是自然的。若真碰到了這種事情,元瑤自己也認了。不過小女子相信,憑著韓兄的那些金銀色甲蟲。這種情形出現的可能性不大。」艷美女子鼻子皺了皺後。抿嘴笑了起來 此刻地她笑容如花,迷人之極。 這般美景當前,韓立也不客氣的欣賞了幾眼後,才一言不發的轉身而走。 元瑤見此,微笑著蓮步輕移,走了幾步後和韓立並肩而行,一副很親密的樣子。 因為離韓立身邊越近,那寒冰珠散發的陰寒涼氣就越充足一些,她自然要讓自己更舒服一些了。 「說起來。這次的冰火道實在有些詭異!怎麼會出現黑色沙漠,還有這麼厲害的飛蟻群,竟不懼法寶的攻擊,還能口吐黑火變化組合。若不是我身上正好有一些青火雷,恐怕根本堅持不到和韓兄見面了。可就這樣,還被它們毀掉了一件防禦的古寶。」元瑤一邊神色輕鬆地走著,一邊杏唇微動的抱怨著。 顯然她並沒有認出鐵火蟻的來歷「黑沙漠以前沒出現過?」一聽此女所言,韓立心裡一怔,不禁沉聲的問道。 他也覺得在此就出現鐵火蟻這般厲害的靈蟲,似乎有些不對勁。 除了那些有特殊神通和某些強力法寶的修士外。 就是結丹後期的修士進入黑沙漠後,能否全身而退都是兩說的。 「沒有!這黑沙漠是第一次在熔岩路上出現。以前過此關的修士只是面對高溫及各種危險的地形,頂多再遇見一些炎獸而已。從沒出現過這種古怪地飛蟻。若是知道有這種厲害蟻群的存在,相信願意闖熔岩路的修士肯定少之又少。或者大部分人在過鬼霧後,直接就會打道回府了。沒修士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元瑤看來知道的真不少,毫不遲疑的回道。但玉容上同樣流露出不解之色。 「這麼說,冰火道有點不正常了!」韓立眼中閃過一絲沉思之色。喃喃的說道。 「絕對不正常,肯定有人動了手腳。」在玄晶道地一片血紅色冰柱林內,青易居士倒背雙手,望著天空說著同樣的話語。 在他四周,無數寸許長的青芒圍繞其身體上下盤旋飛舞著,外面則是黑壓壓的足有數百隻銀色的小獸。 這些小獸酷似老鼠,不但皮毛銀光閃閃,並且頭上還都生有一根短小精緻的銀角,顯得小巧玲瓏。 它們圍著老者,不停的化為一道道銀光。像箭矢一樣的用銀角不停撞擊老者,竟發出了打雷一樣的轟鳴聲,看起來聲勢驚人之極。 可那些青芒在老者身前紋絲不動,任憑銀光亂射,絲毫不亂。 「找死!」儒衫老者似乎被這些怪鼠的攻擊聲給惹煩了。 重新低下頭後地他,臉上一寒的大袖往外一揮,頓時那些青芒爆裂了開來,耀眼的光華照亮了方圓數十丈的範圍,讓人無法睜眼注視。 片刻後,青光黯淡了下來。地上躺滿了銀白色的小獸屍體。每一隻上面都插著密密麻麻的青色細針,閃著幽藍的寒光。 青易居士神色不變,顯然這種結果早再他預料之中了。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地面,就伸出一隻枯瘦的右手,往虛空處輕輕一招。地上的飛針萬流歸宗般地重新化為了青色刺芒。飛進他的身體之中隱入不見了。 「銀光鼠!在第二關怎麼會出現這種鬼東西。難道是……」老者臉色陰沉的思量了起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哼!既然玄晶道出現了銀光鼠。看來熔岩路同樣和以前不會一樣了。那姓韓的小子恐怕麻煩大了!」青易居士懊惱之極的冷哼一聲,有些焦慮地自語道。 隨後,他唉聲歎氣地身形晃了幾晃,人就從原地消失了。 在四周高聳的血色冰柱中,只留下滿地銀色小獸屍體,顯得有幾分詭異。 在大峽谷某處無光之地,有兩個聲音在黑暗中,不慌不忙地交談著。 「這次動用了鐵火蟻和銀光鼠,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以前我們雖然也在歷次探寶中動了些手腳,但還算隱秘。可這次黑沙漠和血冰林的出現,有點太明目張膽了吧。除了少數沒有經過這兩處的人外,恐怕正魔兩道的大多數結丹期修士都要葬身於此了。到時侯面對萬天明和蠻鬍子等人,恐怕再也糊弄不過去了。」一個有點擔心的聲音說道。 「糊弄!你真以為以前在虛天殿動的手腳,正魔雙方都不知道?他們早就心裡有數了。只是以前我們星宮勢大,故作不知罷了。他們也知我們只能操縱虛天殿的一些小禁制,構不成太大的威脅。只是每次探寶之行時,讓正魔的結丹期修士多掛掉幾個而已。」另一個陰寒的聲音不急不躁的回道。 「黑沙漠和血光林是我所能控制的最厲害的禁制。就這樣動用了,還是覺得有些可惜。畢竟是我們上代星宮之主,費了好大工夫才得以掌握的。」開始的聲音悠悠的惋惜道。 「一點都不可惜!」 「現在外面謠言滿天飛,兩位聖主又到了閉關的關鍵時刻,根本聯繫不到。弄的亂星海人心惶惶,就是我們星宮自的內宮弟子,都有些人心不穩了。宮中的事情,此時全仗我們幾個老傢伙在硬撐著。可正魔兩道全蠢蠢欲動了起來,我們幾人很難壓得住局面。單獨面對正魔任何一方我等還不會懼怕。但就怕他們雙方忽然聯起手來,這就糟糕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只有先採用強硬態度強行削弱兩道的實力,讓他們心存疑慮並摸不清我們的真實情況。畢竟星宮統治亂星海這麼多年了。他們不可能不心存顧忌的。只要再拖一些時間過去,兩位聖主就會閉關出來了。到時即便他們聯手了,我們也大可無憂了。畢竟萬法門的瘋婆子和聖魔島的六道,面對我們聖主的元磁神光,也只有退避三尺的份兒。」 「鐵火蟻和銀光鼠禁制的動用,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除了這兩個禁制外,其他的都無法對結丹期修士造成這麼大的殺傷力。起不到應有的警告效果,也體現不出我們的強硬態度。至於顧慮對方會借此生事,你更是杞人憂天了。看他們的雙方的架勢,十有**又是沖那虛天鼎而去的。死的又不是他們自己的門人弟子,他們根本不會多此一舉的!頂多在心裡大生悶氣罷了。」 陰寒這聲音冷笑著說出了一大堆話出來。 聽了這話,第一個聲音輕歎一聲默然不語了。似乎認可了對方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