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凡人修仙傳 作者:忘語(全書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選擇 ~ 第一百八十一章 彩蝶與死戰

第一百七十二章 選擇

建州的北部,越國與元武國臨界的某個荒山上,站著數十名高高矮矮的黃衫之人,他們衣衫迎風飄動,年紀還各不相同。大些的白髮蒼蒼,一臉的皺紋,已到知天命之年,小的細皮嫩肉,唇紅齒白,稚氣尚未蛻盡,但全都默然無語,有秩序的站列著。   最前面的是一位不怒自威的老者,此老倒背著雙手,悠然的望著天空一動不動,正在出神。在他後面,是四男一女,幾名神態肅然之人,而其中一人,就是引韓立入門的那位王師叔,此刻他也一臉鄭重之色。   在五人的後面,是兩排站立整齊的黃衫弟子,這些人神情各異,有的神色緊張、侷促不安,有的滿不在乎、左顧右盼,還有的微笑不語,不露聲色。   而在最後一排的邊角處,有一位面目黝黑、相貌普通的青年眼臉低垂著,始終看著自己的腳尖,目光不敢斜視分毫,似乎非常的靦碘。   可任何人都不知道,這位看起來像個黃毛小子的傢伙,正在心中腹誹不已,一肚子的怨氣。   此青年不是旁人,正是韓立,而這一行黃衫之人,則就是參加「血色試煉的黃楓谷眾弟子了。   韓立最終,還是加入到了這次的送死之旅中,而且還是在擁有了兩枚築基丹後,這不能不說是一件可笑和無奈之事。   一個多月前,韓立從吳風那裡得知了築基丹的服用方法後,被打擊的不輕。   原來服下築基丹後,要進行築基之人必須在閉關三個月,把藥力化盡才可出關,否則就會藥力大散,功效大打折扣。所以築基能否成功,最起碼也要等數個月後才可知曉。   可真要等這麼長的時間,對韓立來講,可大大的不妙。   按他得到這兩顆築基丹的原先想法,先服下這兩粒丹藥,看看能否築基成功,再決定是否還參加試煉。若是能僥倖築基成功,則禁地這麼危險的地方,他肯定不會去了,畢竟四分之一的生存機率,實在太嚇人了。   若服下後未能奏效,則禁地之行還是勢在必行的。一粒兩粒築基丹不行,那他就煉出三粒四粒,甚至更多,他相信資質再差,服用了足夠多的築基丹後,還是能進入築基期的。   但服藥後閉關三個月的限制,則把韓立的計劃給打亂了,讓他面臨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尷尬局面。   如今要麼就此服下築基丹,禁地之行徹底給放棄掉;要麼把築基丹暫時收起,等血色試煉過後,再行服用。不會再有兩者兼顧的美事了。   經過近半個月的左思右想,韓立覺得,憑他這樣糟糕的資質,即使一連服下兩粒築基丹,築基成功的希望還是很渺茫,血色試煉決不能放棄。   其實,韓立也不是沒想過,等下個五年再來參加血色試煉,那時想必他即使築基未成,但長春功絕對會練至了頂層,這樣,他自保的能力會大上許多。   但是就在韓立的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不久,黃楓谷的上層就宣佈了一件震驚整個越國修仙界的大事,讓他此念頭煙消雲散。   內容就是:血色試煉的禁地,將於五年之後暫時封閉六十年,在此期間,由七大派共同派人監督,任何人都不准進去採藥。   這種臨時圈封禁地的做法,並不是稀奇之事,幾乎每隔三、四百年,七大派都會做上這麼一回。   因為禁地頻繁的開啟,會讓其內的靈氣大量流失,靈藥的產生和生長的速度都會減緩起來。這種臨時的封閉舉措,將會重新改變靈氣的密度,讓其再次恢復到正常的水準。   但是七大派即使採取了此措施,禁地的靈藥還是逐年稀少,越發的難尋起來,特別是符合煉丹要求的成品靈藥,更是少中又少。   按照七大仙派的某些有識之士的推斷,若想真正恢復禁地內靈藥的正常數量,必須把圈封的時間拖延到足足千年之久才行。否則這種臨時封閉,也只不過是延緩了些禁地靈藥的枯竭時間而已,畢竟靈藥的產地和生長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儘管這種道理結合了禁地內的實際情形,讓誰都無法否認其正確性,但七大派的掌權之人還是無法痛下此決定。   築基丹的數量,可是和他們七大派的興亡緊緊相關的。   若是五六十年內缺少些此丹藥,七大派還只是損失些皮毛,沒有傷其筋骨。但若真的數百、上千年的時間都沒有了築基丹,那麼不要說七大派了,恐怕整個越國修仙界,都面臨著生死存亡。   畢竟一個再也無法讓修仙者築基的地方,那還能叫修仙界嗎?恐怕到時所有的修仙家族和散修們,都會離開了越國,另去其他的方尋求生存。七大派到時也不會例外。   所以,明知這種頻繁開啟禁地的做法,是在干殺雞取卵的蠢事,但七大派的人還得硬著頭皮去做。   他們只希望在禁地靈藥真正滅絕之前,能找到其他出產靈藥的替代之地。   這也讓各大派的那些結丹期,甚至元嬰期的老怪物們,在最近的數百年內,開始一反常態的頻頻外出,為的就是尋覓其他靈藥的產地,或給本門另找其他的出路,決不能讓本門的道統就此衰落下去。   韓立對上面的事情,自然無法知道的如此清楚。但這個消息一出,韓立打死也不敢考慮五年後的那一次血色試煉。   即使是再遲鈍的人也會明白,五年後的禁地開啟,絕對會極度血雨腥風,各大門派都會精英弟子全出,以求在圈封前,最後再大撈一筆靈藥,讓韓立加入這樣的試煉,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雖然這個消息公佈後,此次的禁地之行,同樣也會難度倍增,廝殺更為慘烈,但不管怎麼說,都肯定比下一次的要強上許多。   至於五十年後再參加血色試煉的這種蠢事,韓立想也沒想過。   過了築基的最佳年齡,即使以後再勉強進入到築基期,也肯定不會在修仙路上能走遠,這可不是韓立想要的結果。   韓立就是抱著這種心態,報名參加了禁地的採藥團。而負責報名的,竟然就是那位王師叔,這讓韓立大感意外,也有些後悔。   而王師叔見到韓立更是愕然。   他一面是為韓立這種新人來參加血色試煉,大為驚訝;另一方面則為韓立修為的突飛猛進,有些不敢置信。以韓立這種資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功法如此精進,從第九層一下進入到了十一層,這太令人驚奇了。   如果說韓立是某些天資過人的弟子,倒也不稀奇,功法精進比他還快的也不是沒有。但韓立的偽靈根身份,可是他親自測試過的,怎也會修煉的如此迅速?   以偽靈根者來說,韓立剛進門時的第九層功法,就已高的出奇了。   通常是長輩們灌輸過法力,或者經常服食一些靈藥,再加上勤加苦修,才能有此成就。可如今的十一層功法的韓立,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這讓他驚訝無比!   王師叔既然心中疑惑,就毫不客氣的把韓立拉到一邊,又測試了一番他的屬性。結果,還是和以前的結論一樣,並沒有產生什麼猜測中的靈根變異。   這讓王師叔更摸不著頭腦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聚集

韓立是一問三不知,一口咬定,如今的修為全是苦修而來的,至於為何會修煉速度驚人,韓立則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個幼時曾誤食過異果的奇遇故事,講述給了王師叔聽,把一切都推到了異果的上面。這可是為了這種情形的出現,他專門找好的借口。   韓立知道,謊話只有七分真三分假才能讓人信以為真,所以他所描述的異果,並不是憑空想像出來的,而是千百年來,世間一直流傳的一種叫「龍鱗果」的仙家之果,據說服用之人,可以脫胎換骨,白日飛昇,至於是否真有此物,韓立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沒人真的食用過   這位飽讀詩書的王師叔,一聽韓立所述的異果模樣後,兩眼放光,竟真的從某處尋來一本叫「奇物異志」的古書,從書中找到了韓立所說的「龍鱗果」,讓他來辨認。   事情到了這一步,韓立當然順水推舟的承認了下來,讓王師叔「嘖嘖」稱奇個不停。   韓立還告訴對方,此果一經摘下,原植物根葉立即枯萎而死,即使再去原地尋覓,也絕無第二枚此果。這樣一來,就徹底斷了對方打聽出處再去尋覓的念頭,徹底堵住了對方的下文。   至於此位會不會真的貪心大起,信以為真的想要去其他的方尋覓第二枚仙果,那就不管他的事了,讓對方自己忙碌去吧!   而且韓立很清楚,別看王師叔在他面前,一副恍然大悟,全然為真的樣子。可實際上這番話,能否讓對方相信幾分,韓立心裡並沒有多少底。   估計對方也是在半信半疑,似信非信之間。所以對這位王師叔,韓立以後還是能避就避,能躲就躲,多加注意一些,以免被對方看出什麼。   但韓立相信,只要能築基成功,進入了築基期,那他的身份就大不一樣了。想來王師叔即使還心存有疑惑,也不會輕易招惹自己,修仙界畢竟以實力來說話的!   於是,韓立好不容易將自己功法的問題給糊弄過去了,而王師叔也不知是否因為剛才對韓立的一番折騰報以歉意,在報名上沒有絲毫刁難韓立的意思,很容易的給他辦完了所有的手續,還叮囑了一些參加禁地之行的注意事項,讓他早做些準備。   韓立滿口的稱謝,就告辭離開了。   他回去後,給小老頭打聲招呼,把藥園的工作暫時給卸下,好全心備戰血色試煉。   小老頭聞聽了此事,半天無語,用一種「你死定了」的異樣眼神,一直瞅著韓立,讓韓立心中發毛了好久。   但讓他意外的事,這位馬師伯竟然在離開之前,二話不說的扔給了韓立兩瓶丹藥,冷冷的說了一句:「一瓶內用,一瓶外敷。」便神情冷淡的御器飛走了。   這個舉動,讓韓立心中有了些微的暖意。   經過這兩年的相處,他瞭解到了小老頭此人,雖然性情有些古怪,但也是面冷心熱之人,只是有些沉迷於丹道之術罷了。現在能如此對待他,說明這位馬師伯已把他當成了子侄之輩來看待了,韓立有些感到。   等到禁地之行的前三天,王師叔終於給韓立發來了信符,催促他前去議事大殿集合,準備出發了。   韓立到了那裡,報名參加了血色試煉的弟子,都彙集在了此地,並互相打量起來。   整個黃楓谷煉氣期的弟子,足有上萬餘人,韓立自然不會都認識。但其中還是出現了一位,讓韓立熟的不能再熟的女人,此女韓立不禁認識,而且其全身上都被他看過並撫慰了一遍,是那位差點被「陸師兄」迷姦的「陳師妹」。   說起來,「陸師兄」被韓立幹掉之後,還真在黃楓谷引起了一場小騷動。此人雖然尚未築基,但終究是一位異靈根的擁有者,在黃楓谷也算是極得上層關注的低階弟子。   而「陳師妹」回來之後,不知出於何心理,並未向他人提起過那夜的經歷,閉口不談此事。   這樣一來,長時間消失不見的「陸師兄」,被當成了失蹤人員處理了。經過門內的四處聯繫,尋找了那麼一通後,見沒有任何結果,此事就漸漸的不了了之了。   像這樣人忽然從谷內消失的事情,以前並不是沒發生過,「陸師兄」不是第一個出事之人,也絕不是最後一個。   當風頭過後,黃楓谷內再沒人提起「陸師兄」此人了,像其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這情形讓韓立鬆了一口氣,但也感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   修仙者果然是斷情絕欲之人的較多,如果有一天他失蹤了,想必門內的反應還不如此番情景呢!多半是眨眼間,就把他這個人忘置了腦後,絕不會費力的去打聽他的下落。   看來自進門以來,一直採取的低調,謹慎的態度絕沒有做錯。   畢竟修仙之路這麼長,意外發生的可能性這麼大,如果本人再惹人注意,做些出風頭的傻事,那像他這種沒有背景和靠山的低階修仙者,隨時都可能在修仙路上,被某些無法抵抗的強大存在給捏死。而來生再走上修仙之路的可能性,低的幾乎相當於沒有。   原本對轉世重生這一套並不怎麼相信的韓立,自從接觸到了修仙界,也開始半信半疑起來。   「陳師妹」的神態和以前明顯不同了,不知是不是情侶背叛之事打擊的,整個人淡眉素抹,變得冷艷照人,渾身上下都流露出生人勿近的氣息,讓幾位被其容貌所吸引,試圖上前交談的青年,鎩羽而歸。   也不男人是否都有些發賤,此女冷傲的表情,不但沒讓她的美麗有所損減,反而更增添了幾分神秘的魅力,惹的周圍的男弟子全都一個勁兒的偷瞧。這種魅力,可比當初她在「陸師兄」跟前的那種小鳥依人的形象,吸引力大多了。   可韓立看了之後,心裡一個勁兒的呲牙咧嘴。   不用問,這世間又多了一位對男人視若毒蠍的女子,經歷了上次情侶的背叛,此女恐怕再不會輕易對男人加以顏色了,甚至打算孤老終生也說不定。   這位「陳師妹」並未認出韓立來,韓立故意在她面前走了幾遭後,結果得到的只是對方冷冰冰的眼神,顯然她把韓立當成了故意在其面前顯擺的一員。   韓立鬆了一口氣,合歡丹的迷幻之力果然厲害,此女對他是一點印象沒留下,這樣一來,最後一點擔心完全消除了。   不過,想想那夜裡她熱情似火和渾身赤裸的誘人模樣,再看看「陳師妹」如今的冷若冰霜,韓立心裡頗有些的火熱和遺憾。   說起來,對方會參加這血色試煉,多半還是拜自己所賜。失去了築基丹後,此女要想築基也只有和自己一樣放手一搏了。畢竟這禁地之行,可是還能得到築基丹的唯一途徑。   而此次黃楓谷參加禁地行的弟子,真稱得上是人強馬壯,精銳大出,光是十三層頂峰的弟子,就有五六個之多。   剩下的其他弟子,也是十二層的佔了大多數,「陳師妹」就是十二層中階的水平。   最後十一層的弟子,則只有三人。除了韓立以外,還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和一位十六七歲的小傢伙,讓韓立看了,心裡一陣的惡寒。他們三人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湊數人員和炮灰弟子了。   按照以往的慣例,七大派能進禁地的低階弟子,不能超過二十五人,只能少不能多。以往的幾次,根本就湊不齊足夠的人數,往往只是十幾人就參加血色試煉了。   可這次,不但人數達到最大限度,而且還有這麼多精銳弟子的出現,這一切都表明了此番的禁地採藥,絕對會超過以往的普通水準,能活下來的人數,肯定會少於了四分之一。   見此預料中的情景,韓立除了心中大罵外,也無可奈何!不用問,這些精銳弟子肯定被門內的高層,單獨許了更高的獎賞,否則也不會出現在此地。

第一百七十四章 李師祖

在聽完了掌門鍾靈道的訓話鼓勵後,有兩名執事弟子各捧個托盤走進了殿內。   一個托盤上放著一個金絲邊的儲物袋,另一個則是一小堆五顏六色的中階靈石,看來是實現事先許諾的時候了,這也算是種戰前的鼓舞吧!韓立有點惡意的想道。   中階靈石大體是按各人的所需,自由拿取。韓立已有一塊土屬性和一塊火屬性靈石,就從盤內取了塊藍色的水靈石,這倒沒人和他相爭。   可輪到從儲物袋中抽取靈器的時候,眾弟子的神色慎重了起來。   這個儲物袋和普通的儲物袋不大一樣,其它的儲物袋,只需將神識伸進去,然後輸入靈力就可將東西攝出,而這個袋子杜絕了修仙者的神識探察,也不需輸入靈力,只要將手伸進去,就可把縮小了數十倍的靈器拿出,只是取出的倒底是何物,這就不好說了,全靠手的觸感去判斷。   看起來這儲物袋是專門為了抽取靈器而特別煉製的,否則此物的實用功效還遠比不上普通儲物袋來的方便,誰會用它啊!   雖然裡面統一都是上品法器,但防禦法器明顯比進攻型法器更加稀有,而且都是進攻或者都是防禦的上品法器,其品質效用還是懸殊不少的。   能抽到一件適合的法器,會讓自己在血色試煉中多了一分生存下的機會,那些人,特別是大為缺乏法器的弟子,就更加的上心了。   韓立對此沒怎麼在意。   他上次的坊市之行,將萬寶閣珍藏多年的寶物全部一掃而空,光頂尖法器就弄到了兩件,更別說後來又得到了青蛟旗以及還擁有其他數件上品法器。   再增加一件上品法器,對他來說,也用不得如此激動。   等到韓立上前時,大多數人都抽取過了,至於得到的是什麼法器,眾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說,更不會出世給別人看。   韓立的一隻手伸進了袋中,在裡面胡亂的瞎抓了一通,某個造型奇特的東西出現在了手中。他心中一動,不假思索的將其抓出了儲物袋並偷偷看了一眼,微微一愣後,就立即收了起來。   這時,後面一人已迫不及待的湊上前來,韓立見此,非常識趣的把地方讓出,回到了原來待的地方。   法器的抽取剛結束,殿外新進來一些人,有許多都是韓立初進黃楓谷時曾見過的眾管事,王師叔和韓立極為鄙夷的葉性老者也在其內。   這些人一反常日的神氣,都神情恭敬的簇擁著中間一位方臉老者,竟無一人敢隨意的交頭接耳。   老者五六十歲的樣子,頭髮有些灰白,但精神抖擻,氣色紅健,一雙虎目不怒自威,一看就知是性格剛烈之人。   其目光往眾弟子這邊一掃之後,韓立馬上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此人看的一清二楚,讓韓立心中駭然。   這時鍾大掌門一見老者進來,急忙迎了上去,一口一個「李師叔」的尊稱個不停,竟隱隱帶了些阿諛之意,讓眾弟子愕然萬分。   但其他的管事卻神色如常,不但沒有瞧不起之色,反而見此老隨意回應了鍾靈道幾句後,大有羨慕和妒忌之意,彷彿能和此老說上話,喊上一句師叔,就是一種難得的殊榮。   在韓立等不知情人的詫異目光下,鍾掌門把此老介紹給了眾弟子。原來這位他口中的「李師叔」,就是韓立等人久聞其名,卻從未一見的,幾位結丹期師祖輩中的一位——李師祖。   這次的禁地之行,就由李師祖帶隊前往,另往陪同一塊去的,還有包括王師叔在內的其他五名管事。   鍾掌門一介紹完,李師祖非常乾脆利落的一句「出發」二字,就結束了與韓立等晚輩們第一次的見面,然後率先離開了大殿。   韓立等人大眼瞪小眼的一陣愕然,但在其他管事的催促下,才慌忙的跟了出去。   一走出大殿,眾弟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大殿門外的半空中,一隻二十餘丈長的、銀燦燦的巨大怪物,正懸掛在在那裡,其龐大身軀帶來的壓抑氣勢,讓眾人不禁產生了窒息的感覺,而那位李師祖卻就站在怪物的頭頂上,冷眼注視著他們。   韓立揉了揉眼睛,心砰砰直跳的再細看了數眼,這才看清,竟是只罕見的銀色巨蟒,只是此蟒大的實在出奇,在其頭部還多了一隻烏黑的巨角,顯得更加的猙獰可怖。   「這就是結丹期修士的實力,這樣的妖獸也能隨意的降服驅使,太難以置信了!」韓立被這位師祖的手段給折服了。   一想到自己到了結丹期,也會有這樣莫大的法力,韓立就感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逆流,渾身上下都興奮了起來。   在見到李師祖之前,韓立一直對自己的修仙之路模模糊糊,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   但此番驚駭之後,這位師祖高深莫測的莫大法威,則成了他修仙路上的明確追趕身影,對修仙得道的信心更加堅如磐石。   「全部上來吧,老實的站好!我這銀甲角蟒的飛行速度,可比你們御器快多了,只需要兩日就能到地方了!」   李師祖對身下眾人亂糟糟的情形,視若不見,輕撫了下銀蟒的巨角後,就神色平靜的吩咐道。   就這樣,韓立等人心驚肉跳的站在巨蟒之上,一連趕了兩天兩夜的路,終於飛到了這無名荒山。   這位師祖還真沒說謊,此怪物的飛行速度,的確快的驚人,遠不是韓立等弟子御器所能比的,當然,這也和他們沒有好的飛行法器大有關係。   到了此地,眾弟子們才從幾位管事口中得知,此處是和其他仙派約好的相聚之處,只有七大派的人聚集齊了,才會一同出發去開啟禁地。否則單憑一門一派之力,是無法進入禁地的。   約定好的時間,是明日的上午。但因為禁地是在建州境內,黃楓谷也算是半個東道主,所以本門一般都是提前一日,先來此山等候其他各派。   現在眾弟子是可以自由行動的,等明天就要一同排列好,共同等候了。   既然幾位管事都這樣說了,韓立等人自然一哄而散,在山上紛紛各行其事,為即將發生的大戰,做些最後的準備。   於是,二十多名黃衫弟子,有的盤膝而坐,養精蓄銳;有的拿出法器,不停擦拭;還有的呆呆出神,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但也有幾人,神色自如,笑談如常,如同外出遊玩的一樣輕鬆,韓立對些人多加注意了幾眼。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韓立微皺了下眉。他為了不引人注意,故意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單獨坐在這裡,怎麼還有人來此地。   「韓師弟吧!在下向之禮,想和師弟淡淡明日禁地之行的事!這事關師弟的生死存亡,不知可否一起一敘?」   一個蒼老,但充滿了圓滑之意的聲音傳來,讓韓立眉頭鎖的更緊。   如此的虛張聲勢,雖然未見聲音主人的面容,韓立已給其人打上了滑頭、不可信的標籤,估計找自己絕對沒什麼好事!   但韓立明白,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雖然滿心的不情願,但還是勉強回過身來,看了看來到身後的一老一少二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清虛門

等看清楚這二人的面容後,韓立暗地裡歎了口氣,竟然是那兩名和他一樣只有十一層功法的弟子。一位面容蒼老,但眼中透著絲絲狡猾之色,另一位憨憨乎乎,分明是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   這樣一對奇怪的組合,找上了自己,真讓韓立有點意外。不過,腦子一轉,韓立還是隱隱的猜到幾分他們的來意。   「兩位師兄,有事嗎?」韓立出於禮貌,開口冷淡的說道,但一副不願意與人親近的口吻,流露無疑。試圖讓這兩人知難而退。   顯然,這位向師兄的臉皮比韓立想像的厚的多,不但沒在意韓立遠據人千里之外的語氣,反而自來熟的熱情說道:   「呵呵,不知韓師弟對明日的禁地之行,有什麼良策沒有?要知道,我們三人可是法力最低微的,很可能與他派一火拚,掛掉最早的就是我等了!不如大家一起商議一下,想個對策如何?」   韓立聽了此話,眼睛眨了幾眨,沒有開口說話,卻徹底肯定了對方的用意,對此人想要說的話,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看來這位老滑頭,打算要拉攏一些法力低微的弟子,一起行動一起作戰,這樣就安全了許多,能生存下來的幾率會貌似大了不少。   但韓立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既有利處也有弊端。   因為人都集中到了一起,能搜索的面積就少了許多,會造成靈藥的發現少的可憐。而且即使找到一些靈藥,這些靈藥最後倒底是歸誰所有,還是很難說!多半還是以實力決定其歸屬。   韓立自然對這樣的聯盟一點興趣沒有,到時不但撈不到一絲好處,還有很大可能被他人當成了炮灰來使用,。   至於這位老滑頭,恐怕也沒懷什麼好意,打得肯定是渾水摸魚,想要在亂中取巧的注意。   老者見自己說完之後,韓立仍默然不語,心裡不禁有點著急,就沉不住氣的又說道:   「我倒有個主意,不知師弟想不想聽聽?絕對可讓大家一齊安全度過此行!」   老者作出了高深莫測的神情,一臉神秘兮兮的模樣,其額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塊兒,讓韓立看的又好氣又好笑。   而一旁的那位黃毛小子,卻似乎對這位老滑頭大為的欽佩,雖然一言不發,卻一直露出了以此老為馬首的神情。   既然絕不會參加對方的聯盟,韓立就再不願糾纏下去了,於是很乾脆的拒絕道:   「抱歉!在下從不習慣和他人一齊行動,這次也沒有如此的打算,師兄若是想和什麼人聯手的話,還是找其他師兄弟吧!」   韓立講的非常坦白透徹。   他知道,只有表明自己並非是什麼初出茅廬的新手,才能徹底讓對方死心,不會繼續糾纏自己。否則這裡的同門就這麼些人,此位向師兄只要覺得有一丁點的可能,多半都會對目標死纏爛打。韓立可不想被這位一直煩下去。   向姓老者聽了之後,意識到了找錯了目標,眼前之人看起來很年輕,卻說話熟練老到,分明是經過風雨的老手,就沒再說什麼廢話,略露悻悻之色的告辭了。   看他們離去的方向,正是另一位在岩石上正打坐的弟子。   韓立微微一笑,就把身子轉了回來,繼續觀察值得注意的幾位同門。可是這一次卻看到了「陳師妹」和另外一位相貌普通的女子站在一起,附近卻若有若無的聚集著幾位自問青少俊彥的傢伙。   韓立嘴角牽動了幾下,不知為何怎麼看那幾人,怎麼覺得不順眼。最後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另尋了個無人的地方,閉目養神起來。   就這樣,到了第二天早上時候,所有弟子再次聚集在山頂上,有次序的站列好,等著其他仙派的到來。   這一等,就是數個時辰,可直到現在,還是一絲人影未見,這讓韓立心中大罵不已,幾乎要懷疑其他派之人是故意要如此做的,好能消耗黃楓谷眾人的體力。   更讓韓立心煩意亂的是,不知是否湊巧,在安排站立次序的時候,「陳師妹」正好站在了他的右手側,其身上的那種熟悉的女人體香味,不時鑽入他的鼻孔裡,讓他有些想入非非,似乎又回到了那極其香艷的一夜。   為了掩飾臉上的不自然,無奈之下,韓立低起了頭,裝成了侷促不安的樣子,可心裡大為抱怨自己沒出息,只不過是個漂亮點的女人而已,竟能讓他如此的失態。   不過,韓立倒很佩服站在最前面的那位李師祖,他望著天空的姿勢,竟然能維持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動彈分毫,就不知其是在神遊天外,還是在思慮著什麼!   突然,韓立感到周圍的人一陣的騷動,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他忍不住,抬起了頭。   四周的同門全都仰著脖子,向著一側的天邊望去,韓立也順著目光望去。   只見蔚藍的天空上,出現了幾點星星樣的光芒閃爍,並漸漸的大了起來,片刻之後,就多出了一連串的黑點出來。   在黑點們的下方,銀光閃動,似乎黑點們就是乘坐著這些星光,從天外而來。   看到此奇景,眾人騷動的更厲害了。   「安靜!你們成了什麼樣子了!這是清虛門的飛行法器——雪虹綾,不要大驚小怪,丟了我們的黃楓谷的臉面。」前面一位四肢粗短的中年管事,臉色一沉,回頭訓斥了幾句。   這話果然管用,騷動立即平息了下來,當然小聲的嘀咕,偶爾還是有的。   此時,黑點已經清晰了,是一個個身穿灰色道袍的修仙者,其中大部分都是真正道士,手持拂塵,頭盤道髻。但也有幾位僅衣衫是道袍,其餘一切卻完全是世俗的樣子,看來是未出家的俗家子弟。   而韓立等人看清楚了,他們腳下的星辰,竟是一道白色無暇的虹橋,虹橋上銀光點點,甚為耀眼,不知鑲嵌著何物。   韓立正仔細觀看之際,那白色虹橋已架載著清虛門的眾人,降落到了山上,正落在黃楓谷等人的對面。   為首的一位中年道士,用手輕輕一招,然後白光一閃,雪虹綾所化的虹橋消失不見了,只是對方的手中,多了一件錦緞狀的物品。   「沒想到這次又是李施主帶隊,貧道浮雲子有禮了!」這道士,幾步走到了李師祖的面前,滿面春風的說道,聽那口氣,似乎還是熟人。   「哼!你這個牛鼻子能來,李某人就不能來了嗎?」李師祖雙手一背,不客氣的說道。   「嘿嘿,在各自門內,就你我進入結丹期最晚,這跑腿的工作,我們不做誰又去做。」道士毫不在意,把拂塵一甩,臉上的笑容不變。   「你這牛鼻子詭計多端,上次可坑苦了我,這次別想再來這一套!」   「李施主這是什麼話,認賭服輸是天經地義的事,哪有什麼誰坑誰啊?」道士打了個哈哈!   李師祖聞言,雙目寒光一閃,似乎想要發怒,但隨即想到了什麼,氣勢又回落了下來,滿是不甘的說道:   「我那塊鐵精,煉入到了你的青鈞劍,讓它威力又大了一分吧!李某辛苦了十來年,就提煉出了這麼一塊,還便宜了你這牛鼻子!」   他的話裡,酸意十足,顯然對那所謂的鐵精,大感心痛。   「哈哈,原來大名鼎鼎的李仙師,竟對區區一點鐵精也會如此上心!好吧,這次我帶來了另一件東西,絕對在那鐵精之上,只要這次的賭局贏了,足可以彌補你上次的損失。」道士手捻鬍鬚,笑吟吟的說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賭約

「不賭!絕不賭了,你以為我會一連兩次上同一種當嗎?」李師祖把頭搖跟撥楞鼓一樣,一口回絕了。   「不賭?李施主的眼光竟然如此高了,連妖獸血線蛟的內丹都入不了眼內?」道士作出了驚愕、不能置信的模樣。   不過韓立怎麼看,怎麼覺得非常的虛假。   「血線蛟內丹!」原本打算絕不和道士再扯上關係的李師祖,一聽此物名,神情突兀大變,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了。   「可不是嗎!聽說李施主為了此物,曾在元武國的蟠龍江險灘,一住就是三十多年,但還是遺憾而去。所以這次貧道花了大價錢,特意為施主求來的!」   道士不慌不忙的說道,變得悠哉起來,一副吃定了對方的神情。   「不可能!這血線蛟那是這麼好捉的,更別說還能把內丹保存下來。不是在信口胡說,戲弄我吧?」李師祖從激動中清醒了過來,露出了懷疑之色。   「貧道是出家人,不打誑語?施主可以自己看上一眼。」   道士不想多費口舌解釋,一翻手,一個白白的,佈滿了血絲的圓球,出現在了李師祖眼前,讓其看的雙目放光,恨不得一把就給搶過來。   「施主的銀甲角蟒若服下此丹,潛修一二十年,想必一定會從築基中期一躍至後期,再苦修個百餘年,就是進入結丹期,也不是沒可能的。」道士的話裡充滿了誘惑之意。   李師祖聞言冷哼了一聲,板著個臉,似乎不為所動,但閃爍不定的眼神,暴露出了內心的騷動。   「這麼難得的賭注,施主都要猶豫上半天,難道真對貴谷弟子的實力,這麼不看好嗎?」道士撇撇嘴,使上了激將法。   「我們黃楓谷的弟子,還輪不到你清虛門來品頭論足。」李師祖面帶不愉之色。   接著他向道士身後的一行人,掃了幾眼,立即對清虛門弟子的實力,就有了大概的瞭解。應該和黃楓谷弟子實力都差不多。   「好,我賭了!不過,你倒惦記上了我哪件寶貝?   李師祖在思量了一番後,覺得此次的賭勝負之數應在五五之分,再加上對那內丹的極度渴望,終於點頭答應了,但處於謹慎,隨意的問了一句。   「呵呵,貧道對施主其他的寶物並不感興趣,只想在賭局僥倖勝出之後,希望施主在今後二十年內,再給貧道提煉兩塊同樣大小的鐵精而已。李施主真火的精純,在七大派中是赫赫有名的,想必這是小事一樁!」道士瞇縫著眼睛,微笑著說道,可話裡卻隱隱透著一絲奸詐之意。   「再要兩塊同樣的鐵精?」李師祖臉色很難看,幾乎立即蹦了起來。   「牛鼻子,你打算讓我當苦力啊!」   「怎麼會呢?只要贏了,你就不需如此了,那可是五級妖獸的內丹!相當於我們修士的結丹初期,絕對值這個價錢!」道士搖頭晃腦的說道。   李祖師臉色陰晴不定,好一會兒後,終於慢吞吞的伸出了一隻手掌,並冷冷的問了一句。   「還按上次的規矩?首先看誰家採集的靈藥最多,其次看質量的好壞,最好看活著走出禁地的人數!」   「當然了,一切都照舊!」   道士大喜,急忙也伸出一隻手掌,要和對方對擊一下,就算是把賭約成立了。   「啪!」的一聲脆響傳來。   道士的確和某只手掌擊上了,可他的神情沒有一絲高興之意,反而哭喪了起來。   他擊上的不是李祖師伸出的手掌,而是憑空中出現的另一隻髒兮兮的手,這隻手詭異的在兩人中間突兀的出現,滿是油膩和污垢,不知多長時間沒清洗過了!   一直關注本門師祖對話的兩派弟子,對這鬼氣十足的情景,看得目瞪口呆。   「穹前輩!」   道士和李師祖,臉色發青的同時喊道。   「什麼前輩?我可不敢當,我和你們一樣都是結丹期的境界,只不過早進了幾年而已!」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二人中間響起,接著一個裝扮古怪的人漸漸在那裡顯出了身形。   這人穿著打了數個布丁的藍衫,留著數寸長的一頭短髮,腰間夾著一個洗得發白的青布包,似乎是個極愛乾淨之人。但其臉上卻滿是油膩,黑乎乎的一大片,連真容都看不出來。   「幾年?是數百年才對!」   看清楚來人的相貌後,李師祖和道士心裡一陣的苦笑,在發出「果然是此人」感慨後,可不敢露出絲毫的不敬之意。   此怪人不僅年齡大的嚇人,一隻腳都踏進了元嬰期,而且其獨創的無形遁法更是名震修仙界,就連附近數國的修仙各派,都久聞其名。   不知是否因大限即將來臨,卻一直未能完全進入元嬰期的緣故,其脾性在近百年來,越來越發古怪,非常喜歡捉弄結丹期的修士,幾乎七大派這寥寥數十名高階修士,都被其戲弄的狼狽不堪。   但這些平常在門內,一直都被當祖師爺供著的修士,卻拿他毫無辦法。   論法力深厚,此人在結丹期修士中是首屈一指的;論後台背景,其是七大派中實力最強的掩月宗之人;找本門的元嬰期「高人」來教訓他一頓,可這些「高人」們多半與其認識,就是不認識的幾人,也不願為區區小事自找麻煩!   如此一來,這位在修仙界的高層中,徹底成了一個「惡霸」兼「無賴」的形象,基本上,誰見誰自求多福!希望他那天的心情好,否則一番小戲弄和苦頭是免不了!   這樣一位「前輩」的突然駕臨,怎能不讓李師祖和道士大吃一驚,滿肚子的忐忑不安!他二人可是身受過其苦啊!   「既然是打賭,光你們二人豈不太冷清,就算我這糟老頭一個吧!」這位穹前輩似乎心情不錯,卻說出了讓二人叫苦不迭的話來。   「前輩說笑了,我們兩家弟子如何能和掩月宗的高徒相比,肯定是准輸無贏,不用賭,我等就干拜下風!」道士強作笑容,陪笑道。   李祖師嘴唇緊閉,但臉上流露的神情,卻表明對此一百二十個贊同。   穹老頭聞言,嘿嘿冷笑了幾聲,兩眼一翻,怪言道:   「我會做這種欺人的下作事嗎?放心好了,只要你們兩家的成績加起來,超過本宗,那就算本人輸,然後你二人再分勝負就是了。」   「果真?」   道士一聽不禁鬆了一口氣,這位雖然喜怒無常,笑罵隨心,但所說的話確是斬釘截鐵,從未背諾過。如此一來,這賭局也算很公平,甚至他二人還略佔了些便宜。   「這三枚無形針的符寶,是閒來沒事時煉製玩的,反正我也沒什麼後人,就作這次的賭注吧!」此老一抬手,亮出了三張畫有七色針的符箓,一晃又收了起來。   李祖師和道士見此,掩飾不住臉上的驚容,不禁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分貪婪之色。

第一百七十七章 修仙界與正邪

說起這「無形針」,道士二人可是久仰大名啊!   此寶是採用五金之精,並融合了這人獨創的無形遁法,煉製而成。可來無影,去無蹤,傷人於無形之間,實在是厲害之極。   據說,就是元嬰期的修士與之對上,都極為頭痛,這也是此老能橫行霸道的依仗之一。   即使得到的只是無形針的符寶,但依其隱形的神奇效果,仍不失為一件救命奇寶。最起碼結丹期的修士,是無法應付這種奇物。   「好,就依穹前輩之言,在下賭了!」道士略一合計,覺得並無不妥之處,就應聲答應了。   而李師祖,一想到贏得賭局的巨大好處,一咬牙,也默認了。   「啪」   「啪」   三人兩兩互擊一下,真正訂下了賭約。   「前輩,怎麼會來此處,難道掩月宗帶隊的就是您老?」三人正要散開時,道士忽然想到了什麼,問了這麼一句。   「我帶隊,他們會放心?本宗這次領隊的是霓裳丫頭,我只是跑來看看。瞧瞧各派裡又出了什麼厲害的新人沒有?」穹前輩,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現在看看,很一般嗎!估計真有天資好點的弟子,你們那些師侄們,也捨不得放出來!肯定當寶貝一樣的捂在手裡了。但也不想想!不經過幾次大場面,天資再好有個屁用,一碰到那些邪魔外道,肯定是被當小白羊一樣順手宰了!」   此老,似乎對各派的做法大有微詞,一副「你們全都大錯特錯」的神情。   李師祖二人聽了,臉上絲毫異樣都沒有,但心裡卻腹誹不已。   「你這老怪物說的倒輕巧,我們各派收一位天資好點的弟子容易嗎?送來參加這種幾乎必死的試煉,當我們是白癡!再說了,大場面哪裡不能去見識一二,非要來這血色禁地?」   當然,這番話也只能在二人的肚子裡悶著,可萬萬不敢當著此人面說出口。否則,不是自找不自在嗎?道士二人倒非常的識趣。   當然,這也再次驗證了修仙界,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真理的簡單道理。   兩派弟子,把這三人拿他們禁地之行打賭的事,全都聽得一清二楚。不禁一陣的騷動,臉上的神情各不相同,顯得古怪之極。   自然沒人會笨到,直接跳出來指責他們三人的不是,就是有,也只能暗自裡敢怒不敢言。否則人家只要動動小手指,就會要了他們這些修仙菜鳥的小命。   李師祖見那二人離開,一轉身往黃楓谷這邊弟子們的臉上一掃而過,然後冷冷的說出了一番讓韓立等人大為愕然的話來。   「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們拿你們的生死之行打賭,似乎太不尊重你們了。若是其他人,或許會找眾多的借口,來給自己開解。但是我李某人,一向不屑於此!我就明白的告訴你們,修仙界的真實面目及其殘酷性,也算是我的一些忠告。」   「你們聽好,在修仙界裡,不論是名門正派還是邪魔外道,追求的都是逆天行事、優勝劣汰。只不過,正派講究的是徐徐緩進,水到渠成,功法較為溫和,但經常好打除魔衛道的旗號去幹一些小人的行徑,多是假仁假義、偽君子之流的多;而邪派魔道則力求法力突飛猛進,一味追求功法威力強大,修煉過程過於陰狠惡毒,有投機取巧之嫌,雖然號稱隨心所欲,顯示真性,但實際上隨著功法的精進,卻會逐漸行為偏激,迷失掉人的本性,甚至變得極度嗜血殘忍。」   「但無論正邪雙方及其他修仙派,口頭上怎麼說的,但實際上執行的都是弱肉強食的那一套。我們修仙者可不是世間的俗人!功法境界高的修士,視低階修士為螻蟻,一語不合,就一擊滅殺,這都是常有之事。」   說道這裡,李師祖頓了一下,口氣裡,似乎對所謂的正邪兩派都不以為然。這種態度,讓眼前的弟子們有些糊塗了,有個膽大點的弟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師祖,我們黃楓谷是正派,還是邪派?」   「嘿嘿!既不是正派,也不是邪派,就是越國其餘六派也是同樣如此。」他把嘴一撇,冷笑著說道。   「你們年紀輕,入門時間短,所以未被告知越國修仙界的來歷!」   「千年前,我們越國也是和其他的方一樣,是正邪對立,而那時的七大派都只是不入流的小門派。為了生存,只好一直在正邪兩派間做牆頭草,哪一方的實力大些,我們這些小派就倒向哪一方。根本被當時的正邪大派們都瞧不起!但是後來,正邪雙方發生了一場極為慘烈的大戰,他們所有高手盡出,結果此戰過後,實力大損,再也無力壓制我們黃楓谷等小門派,一段時間後,竟被我等七派聯手將他們雙方一塊拔起,連道統都給滅的一乾二淨,以防東山再起。」   「如今你們學的許多功法,其實就是當時正邪雙方遺留的戰利品。這也奠定了我們七大派在越國獨大的局面,一旦還有正邪門派想要侵入此地,我等七派就會立即聯手將其擊退,絕不給他們立足之機。所以,我們七派所傳授的功法,既有正派的也有邪派的,還有一些則市獨有的!在陣營上,應屬於中立門派。」   李師祖說著說著,臉上不禁露出了自得之色。   「你等以前一直待在谷內苦修,有出過山門的,也只是在越國這巴掌大的地方打轉而已,就未曾接觸到真正修仙界,更沒見識過修仙界的黑暗血腥一面。但實際上其地方,正邪雙方、佛道儒魔妖五大修仙流派,都是並存於世的,其混亂程度遠超出你等的想像。像殺人奪寶,滅族滅門之事,那根本就是家常便飯,並且大多的地方,反而是邪魔一方大佔了上風,動不動就會殺人立威,血腥十足。」   說到這時,他的神色肅然了起來。,顯得十分的鄭重,但隨後臉色略緩下,又冷然道:   「好了,我這樣略微點醒一下,是免得你們妄自尊大了。記住,在修仙界若是實力不如人,就不要講什麼讓人尊敬的蠢話來,所謂的尊敬,那也只能在實力差不多的修士間才有,否則只是自尋死路!嘿嘿,這些話,不知幾日後,你們活下來的人中,能有幾人真正領悟?」   韓立等人,早就已聽的張口結舌,震撼異常,這一切對眾弟子來說,實在太意外了。   「下面該說說打賭之事。你們應該聽到了,這次的賭局對李某很重要!如能贏得賭局,我絕不會虧待了你們。這次幫我獲勝的弟子,統統重賞,貢獻最大的,可在築基後被我收入門下。」   黃楓谷弟子們尚未把前面的「忠言」消化接受,就立即被其後面的超級許諾,刺激的興奮起來。   能讓一位結丹期修士,收入門下,那是什麼概念?整個黃楓谷能有這般好運的,也就寥寥十幾人而已,這絕對是千年難遇的良機!   看到眼前的人群激動起來,被刺激的一個個躍躍欲試,李師祖微微一笑,大為滿意。   只要能獲得賭局的勝利,就是多收三四個記名弟子,那也是小事一樁,頂多隨意找個地方一安置,再傳點皮毛功法,那不就輕鬆打發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掩月宗

韓立聽了也頗為心動。他很清楚,在修仙路上,如果有一位明師給指點一二的話,絕對可以少走不少彎路,對修煉大有益處。   但同樣,這位李師祖可不是好哄騙之人。自己身上的秘密可不少,與其接觸一久,恐怕會被其發現不妥之處。追問起來,自己絕對是自尋死路。   而且聽其前面的那些「忠言」,這位肯定不是會講什麼師徒之情的主。多半會在師徒之間,也來這麼一次弱肉強食,進行奪寶滅口。   韓立有些活動的心思,經這麼一細想後,就立刻老實了下來。   其他黃楓谷弟子可沒有這些負擔,個個擦拳磨掌,士氣高漲。如今可不僅為了生存而戰,還要為自己的前途拼上一把。   韓立下意識的看了眼陳師妹,發現她雙頰腮紅,緊握秀拳,目中異彩閃動,一副決心下定的模樣。   暗歎了一口氣,韓立懶得再注意黃楓谷他人了,乾脆往對面的清虛門望去。   那道士,正唾沫橫飛的對著門下眾人說些什麼。並不時的做出神情激動的模樣,引的那些年青道士們一陣陣的歡呼,個個神情激昂,看來全都被洗腦的很成功。當然也有一些年長的道士,神色始終平靜,絲毫不為所動。   韓立覺得很有意思,正有滋有味的看的出神,忽然不知誰喊了這麼一嗓子。   「看,掩月宗的人來,那是天月神舟!」   韓立聞言一驚,目光向天上望去。   一個白色光點,在天邊亮起,漸漸靠近中。   其速度極快,不久,就到了荒山的上空,竟是一艘巨大青玉雕成的大船,船的外壁上用金箔描龍畫鳳,奢侈無比,還有一個極大的白色光罩將船裹在其內。   在船上,站滿了一大群男女各半的白衣人,為首的是一位少婦打扮的迷人女子,一舉一動間,風情萬種,極動人心魄。   這名女子,等落下玉舟,撤掉了光罩,就微張杏唇道:「兩位師兄,穹師叔,霓裳有禮了!」   李師祖和道士不敢怠慢,急忙還禮。但那穹前輩,則呲牙咧嘴的一笑,忽然間身形模糊了起來,又消失在空氣中,只留下一句話和得意的怪笑聲。   「七天後,我會再來此地,把賭注提前準備好吧!這次我贏定了!」   道士和李師祖面面相覷,不知此老為何如此信心十足!掩月宗的弟子,他們剛打量過了,雖說比他們兩派門下強了許多,但也不至於如此誇口啊!   少婦,美目流動,好奇的詢問了一二。當聽清楚他們打賭的內容後,不禁綻顏笑了起來,笑的花枝顫抖,勾人心魂。   那種少婦的風情,讓三派的許多年輕男弟子,看的兩眼發直,幾乎留下了口水。   可李師祖二人,卻完全顧不上眼前的美景,到此女這幅模樣,他二人心裡一沉,都有了上了大當的感覺,不由得臉色發苦起來。   難道掩月宗此行,真有什麼殺手鑭,可以同時力壓他們兩派不成?   二人自持身份,雖說滿肚子的鬱悶,但仍不好意思向對面的少婦打聽原委,而美少婦——霓裳仙子,自然更樂得裝作不知,和他們扯開了話題,聊起其他一些趣事。   韓立等黃楓谷男弟子,早已把目光瞟上了新來的大群女弟子身上。   他們早就聽聞,掩月宗的門下提倡雙修之術,所招收的弟子最起碼要有一半是女性,而且容貌不上等者絕不收錄。   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這群女子個個千嬌百媚,花容月貌。看的他們口水之流,想入非非。   韓立還好一些,雖然一時有些目不暇接,但總算依仗過人的毅力,能很快收斂心神,靜下心來。   這時他才發現,掩月宗女弟子似乎習慣了被這麼多人同時注視,仍面不改色的說笑自如,有的甚至還沖注視之人,飛了幾記媚眼,讓那人腿軟骨酥,不知所以。   但男弟子的表現,截然相反,他們一個個怒目而視。特別對自己身側的少女尤為上心,恨不得回瞪每一名注視之人。   韓立微微一笑,看對方男女兩兩站立一起就可明白,這些男女即使不真是情侶身份,但也肯定是練功中安排好的一對。所以男弟子才會如此憤怒!他們恐怕早已把身側之人,當成了私有物,即使那些女弟子並不是如此認為。   韓立注意到,這些男弟子怒目回視之人,並不僅僅是黃楓谷這邊,竟然連清虛門那邊也有份。   好奇之下,他轉臉一瞧,果然那些氣血方剛的小道士,正時不時的偷瞅上少女們幾眼,然後又趕緊收回目光,生怕給別人看到一樣,顯得鬼鬼祟祟之極。   韓立強忍住心中的好笑,生怕笑出聲來!   不知是否自己的錯覺,韓立總覺得掩月宗女弟子對小道士飛媚眼的挑逗動作,竟然比對黃楓谷這邊還要多上一些。   這讓他無語了半天。   不過轉念一想,韓立心中一凜,他們這些弟子來此地,可不是打情罵俏的,而是要在禁地之中做生死之戰。如果各派年輕的弟子,遇上的是掩月宗的女弟子的話,恐怕還未打,就要先輸上了三分,畢竟直接向這些嬌媚女子下狠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更讓韓立納悶的是,掩月宗此行的弟子,怎麼無論男女都是如此年輕,就連一位年紀大些的都沒有,這可實在不合乎常理。要說這些人都是駐顏有成的老怪物,韓立絕不相信,看他(她)們輕佻的舉動行為,頂多就是二十幾歲,哪有一點老成的樣子。   可這血色試煉,是有名送死之旅,不可能有這麼多年輕人主動送死。即使有,也不可能都是一對對的,他(她)們的情感,全深厚到共赴生死的地步了,這可打死韓立不信。   黃楓谷和清虛門,可都有一些老者出現在了陣容裡。   他們因為大限將臨,即使不參加這禁地之行,也活不了多久了,因此妄圖最後一搏。假若真能換取築基丹成功,再僥倖進入築基期,那就一下翻了身。雖說,再修煉進結丹期,肯定沒有指望,但能多活個百餘年,那也是撿來的。   雖說抱有此種想法參加血色試煉的老者並不多,但兩派加起來也有七八位,可掩月宗竟無一人,這在韓立眼裡,的確有點詭異。,   李師祖和道士,似乎也發覺了不妥之處,二人臉色更加陰沉了,雖然嘴上還和掩月宗的霓裳仙子說著話,但那副心不在焉的神情,任誰都瞧得出來。   不久之後,其餘四個門派陸陸續續到來了,最讓韓立印象深刻的,是巨劍門和靈獸山的人。   巨劍門全部都是男子,人人一身黑衣,後背著一把一人高無鞘巨劍,神色冷酷無比,個個煞氣沖天。   而靈獸山的人,則身披花花綠綠、極為招搖的衣衫,並且身上各種皮囊、口袋全都一大堆,並隱隱有活物在裡面鼓動不已,讓其他門派的弟子看了,心裡發毛不已。   化刀塢及天闕堡的人,除了服飾各異外,總算在韓立眼裡算是正常之人,和黃楓谷的弟子一樣,竊竊私語的、神情緊張的大有人在。

第一百七十九章 破禁

就在各派領隊之人一起商量開啟禁地的步驟時,韓立仍沒閒著的四處打量各派的辣手人物。   對一些功法在十三層頂峰的高手,韓立是打著能躲就躲,能逃則逃,實在不行再從背後下後的主意。他絕不希望再和「陸師兄」的那次大戰一樣,把自己弄得一滴法力不剩。   要知道,這裡可與上次完全不同,此次面對的不是一個對手,而是一大批紅了眼的修仙者。若是不留有餘力,時刻保持反擊之力的話,最先淘汰出局的人中,肯定會有他一個。   正邊看邊暗自思量的時候,韓立突然感到,似乎有人在注視著他,心裡微微一驚,不禁朝著感應到的目光望去。   一個靈獸門的女弟子,有些躲閃的望著韓立,看其秀麗的面容,竟有些熟悉。   韓立心中訝然,把自己認識的女子,都在心中濾了一遍,一個纖細的身影浮現了出來。   「是她,那個在太南會上賣金竺筆給自己的少女,她怎麼入了靈獸山的門下,還來參加這血色試煉了!」韓立終於認出了比以前更加俊俏的少女,心裡卻有些疑惑。   但對方那種動不動滿臉羞紅的模樣,他至今記憶猶新,對其大有好感!   想到這裡,他不禁衝著少女笑了一笑。   少女顯然瞧得很清楚,雙頰「唰」的一下佈滿了紅暈,還和以前一樣的容易害羞!   一名絡腮鬍子的男子,站立在少女的身後,似乎注意到了少女和韓立的舉動,臉色一沉,忽然厲聲對少女說了一句什麼話,少女立即神情蒼白,低頭不語,再也不敢向韓立這邊隨意張望!   這名男子仍不肯罷休,用惡毒的眼神,狠狠瞪了韓立一眼,其警告之意,分外清楚。   韓立皺了一下眉,看來少女在靈獸山的日子很不好過,這絡腮鬍子竟是剛才注意的辣手人物之一,有十三層的功力。少女被這麼一位給盯上了,肯定苦頭吃了不少。   不過,韓立自持不是靈獸山的人,況且一進禁地,不是敵人也是敵人了,自然不賣對方的脹,毫不在意的忽然沖對方做了個鬼臉。   韓立的這番舉動,氣得絡腮鬍子滿臉滴血,但拿韓立毫無辦法,只好又轉首衝著少女低吼了幾句,惹得附近的靈獸山弟子,都紛紛側目以視,大都沖少女露出了鄙夷之色。   韓立心中慍怒,對少女憐憫之心大起,不過因為隔得太遠,絡腮鬍子具體說得什麼,他是聽不真切。   為了不讓少女再受委屈,韓立也就不再挑撥這不知憐香惜玉的莽漢,否則韓立自信,他有足夠的手段,讓此人氣的七竅生煙,還無可奈何。   這時,各派的祖師們商量完畢,分別返回了本門的隊列中,然後帶著小輩們騰空而起,向傳說中的禁地飛去。   這次時間很短,向著元武國交界的方向,短短飛行了數個時辰後,就在一片寬闊無邊的黃土坡前落了下來,此地除了一堆堆的石頭外,連一根小草都見不到,一眼望去,到處都是黃茫茫的顏色。   「難道就是這裡?」   韓立和其他人一樣,大感意外,這實在不像能孕育天地靈物的所在。   幾位結丹期的高人,又在一起聚首了幾句,然後巨劍門的那位身材魁梧的高人,突然獨自走了出來,向前方走了十幾步,才停住了腳步。   他伸出左手,上面黃光湧現,往地面那麼一抓,一道黃龍似的泥流就被提了起來,並在他手上凝結成了一把黃泥組成的巨劍。   另一隻手的手指,則從手柄處往劍尖方向輕輕一抹,一道白光隨著手指所到之處亮起,泥劍竟然剎那間變成了灰白色,成了一把沉甸甸的巨石劍。   這一手化泥為石的中級法術,讓七派的弟子看得嘖嘖稱奇,大開了一番眼界。   可做完這一切的巨劍門高人,並未就此罷手,而是雙手持劍,身子一挫,大喝一聲,把石劍快如流星的扔了出去,直向正前方的空中激射而去。   接著震撼人心的一幕出現了,石劍僅僅飛出去數十步遠,就似觸動了什麼,突然一震後,就化為了粉末。接著虛空中大片的青光湧現,鋪天蓋地而來,把所有人的肌膚都映成了青色。   在眾弟子心驚膽顫之際,青光無故的激烈翻騰起來,呼嘯著化為了無數的風刃,並到處狂刮個不停,組成一堵風雨不透的風刃之牆,沿著風牆向兩側望去,全都無邊無際,不知一直延伸到了何處,到處都是青濛濛的風嘯聲。   相信若有人進入牆內,立刻就會嘗到凌遲而死的滋味,會被亂刃千刀萬剮。   這就是此處的禁制了,果然看起來驚人,不知有何種神通上古修士,才能設下如此龐大厲害的法陣。黃楓谷的護門大陣和其一比,就如同小孩子的玩藝兒一樣,不值一提。韓立暗自感歎道。   此刻,巨劍門的高手,搖搖頭,就掉頭走了回來。而其餘的領隊,則宣佈時候未打,叫眾弟子先歇息片刻,一會兒再開啟禁地。   就這樣,每過一個時辰左右,那巨劍門之人,都會做一次同樣的事情,來測試禁制的強弱,直到了第四柄石劍扔出時,禁地湧出的青光和形成的風刃才明顯大減。   一見此景,其他六名結丹期修士,不約而同的飛身躥了出去,並肩站在了一起。   李師祖一伸手,從手掌處緩緩冒出了一柄戒尺狀的物品,接著發出銀色光芒激射出去,道士則一拍自己後腦勺,把嘴一張,一道寸許長的青光從口中噴出,迎風而長,變成了一柄數尺長的飛劍。   其餘五人身上也各自飛出了一件耀眼之極的東西:粉紅色的緞帶、龍形的枴杖、黑黝黝的巨劍、冒著紅光的長刀、黃光閃爍的大印。   七個人,七樣物品交相輝映,擺成了圓環形,直接衝向了風刃大陣。   它們就是這幾人進入結丹期後,經過長年苦修淬煉,才略有所成的法寶。   各派的弟子不敢怠慢,在其他築基期長輩風刃吩咐下,全都站在了七人身後,分成了七列,準備隨時進入禁地。   「轟隆隆」的一陣巨響,七件法寶和風刃們短兵相接了,各色的光芒四濺飛射,並時不時的發出嗚嗚的怪嘯之聲,讓一旁觀看的弟子們,緊張萬分。   李師祖的戒尺滴溜溜得轉動個不停,其上的銀色光芒,一會兒大一會兒小,如同通靈一樣,將無數的風刃,擊的粉碎。   青色飛劍,則幻化成了十幾丈長的蛟龍,每一劍劈出後,隱帶著怪鳴之聲,驚人心魂。   其餘五件法寶,也各顯神通。特別是那枚天闕堡高手的黃色大印,聲勢最為浩大,每一次砸下時,都漲的如同小山一樣的巨大,並同時爆發出風雷之聲,但一飛回時又縮回了原形,但其飛動起來,似乎有點笨拙遲緩的樣子。   七件法寶的威力雖然驚人,但和減弱了許多的風刃大陣相比,還是吃力無比,每一步的風牆中推進,都要花費好一會兒的功夫,沒多久七人的額角上都隱隱帶出了汗跡。   激鬥了三四個時辰後,七人汗如雨下,但所驅使的法寶們終於佔據了上風,在風牆上硬打出了一個丈許高的圓形通道,通道內黑乎乎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   「快進,我們可支持不了多久!」道士率先喊出聲來,因為七人中他的法力最淺,流的汗也最多。   七派的弟子聞言,不敢怠慢,全都互相穿插著,一批批的飛入了通道內。   這時,人人都默然無語,神色陰沉。誰都知道,一旦進入了禁地,所有人立刻就成了生死大敵,即使是同門師兄弟,也都會變得不可相信。   韓立排在隊列的中後位置,前面是巨劍門的弟子,後面則是化刀塢的人。   通道並不長,二十來丈的距離,一閃即過,韓立一飛出出口,還為看清楚眼前情形,就覺得一陣的天旋地轉,眼前一花,人就從出口的地方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一百八十章 烏龍潭

灰黑色的腐爛地面,不停冒著氣泡的渾濁水坑,奇形怪狀的扭曲樹木,腳下不知名的血紅色小草,空氣中瀰漫的刺鼻的怪味,這一切就是韓立剛清醒時感受到的一幕。   顧不得對這奇異的環境,發出疑問,韓立先警惕的往四周掃了一眼,看看是否有他人在這裡,畢竟危險最大的出處,還是來自一同進入禁地的他派弟子。   看來比較走運,附近數十丈內除了韓立自己外再無他人,他輕出了一口氣。   不過,他並未就此放鬆了戒備,而是一隻手扣了張符箓,另一隻手拿出了那套「金蚨子母刃」,以作萬全之策用。   這時,韓立才能靜下心來,仔細觀察所處地方的古怪。   對自己突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韓立並未吃驚。早在禁地之行前,那些管事就給他們這些弟子,一人發了一份有關禁地的詳細資料。   在資料裡,提到了一踏入禁地的人,都會被裡面還在起作用的某種挪移陣法,給瞬間傳送到禁地的各個角落,至於到底是何處,就看每個人的運氣了。   有可能傳送到最核心的地帶,在那裡,一出現就有大把的靈草可收集,這是走了大運的傢伙;也有可能一經傳送,面前就有數只妖獸注視著,不經過一番血戰,根本無法脫安然身;至於更倒霉傢伙,乾脆直接送到了某處絕地裡,馬上就一命嗚呼了,當然這種情況出現的最少。   出現最多的,還是如同韓立這樣,傳送到了禁地的角落裡,只能自行摸索著前進。   之所以會出現以上情況,據那些前輩高人推斷,是因為他們破禁進來的方式,並不是正確的進入方法,當然會觸動某些小禁制,而出現一些意外了。   韓立一邊謹慎的在附近徘徊了一圈,一邊把腦子裡記得的資料和附近的景物對照了一番,終於讓他找到了非常有用的信息,這都是以前走出禁地的弟子,所積累下的東西,如今對新人可大有用處。   「烏龍潭位於禁地東北角,以一面積數十丈的深潭為中心,方圓十幾里,多有腐骨花、蛇蜒樹等草木,可用來製作毒藥,但價值不大。」   「在烏龍潭的中心處,水潭邊,每隔十幾年會隨機出現一些「寒煙草」,這是用途極為廣泛的一種奇草,如果可能的話,還是要盡量採集到,可交於門內換取一定獎賞。但要注意的是,在水潭深處,潛伏著一群一級下階妖獸寒冰蟾,不過它們性情溫順,只要不主動招惹,不會有什麼危險。」   韓立把資料回憶了數遍後,心裡就有數了。   按常理,越是接近禁地中心的地方,越是會出現珍稀的靈物和強力的守護妖獸,而烏龍潭所處的位置,稍微往外圍靠了一點,但也不處於最外層,如果抓緊趕路的話,在一天之內還是能趕到中心地帶。   想到這裡,韓立不敢御器,卻騰空跳上一顆枝葉茂密的大樹,四處眺望了一下後認準了方向,就再跳下了樹來。   水潭位於韓立的南邊,正好在通往禁地中心的路上,看來可以順路看上一眼。   韓立在身上施展了個匿形術,然後腳步輕靈的上了路,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前進著。不知是不是韓立過於緊張了,走了數里的路程後,並未有什麼意外發生,似乎整個烏龍潭地區就只有他一人。   聽到了水流的聲音時,韓立才把繃緊的神經放鬆了一些。   分開了幾條擋在前面的彎曲樹枝,一個碧綠色的深水潭出現了,人還尚未靠近,一股森然的冷冽寒意就已讓韓立打了個寒顫。   這就是烏龍潭?韓立好奇的打量了起來。   水潭面積不算大,處在大片蛇蜒樹的包圍中,但水面上竟冒著絲絲的肉眼可見的寒氣,甚至在潭邊的地方,還結上了一層晶瑩的冰霜,可見譚水的冰寒程度。   韓立對這些不在意,令他上心的是,在潭邊某處低窪的地方,長了十幾朵白茸茸的小草,此草一莖五葉,渾身潔白,並散發著淡淡的白氣,似乎被煙霧籠罩著一般,真有幾分靈根的樣子。   「沒錯,這的確是寒煙草,和資料裡描述的分毫不差!」韓立喃喃輕聲道,心裡有幾分暗喜。   雖說此草和他的築基丹沒什麼關係,但一開始就能如此容易的弄到手,這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兆頭。   韓立習慣性的往左右一望,就要抬腿走過去,但忽然臉色微微一變,身子一躬,輕輕的後退了幾步,再次的藏匿在了枝葉後,然後面無表情的望著左側的密林。   沒有多久,人影閃了閃,一個藍衣人探頭探腦的走了出來,從這裝束上看,此人應是天闕堡的人。這人極為的小心,一步三回頭,還不停的四處觀望著。從那緊緊握住的拳頭上看,應該做好了應付襲擊的準備,其行動的方向,正是那幾朵「寒煙草」。   韓立歎息了一下,看來他要無功而返了。   對方如此謹慎,絕不可能偷襲成功,而他並不打算和此人面對面的大戰一場,為了幾株可有可無的東西就要冒此風險,太不划算了!   「出來吧!我看見你了,不要再躲躲藏藏的了!」在離寒煙草只有十幾步遠的地方,藍衣人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咋呼了起來。   韓立一驚,以為不小心露出了馬腳,被其看出了蹤跡。但馬上,就苦笑不得起來,因為這藍衣人雖然嚷的夠大聲,但兩隻眼睛卻滴溜溜的亂轉個不停,根本就沒有瞅向韓立的藏身處,而是再用詐語而已。   韓立又好氣又好笑,親眼看著藍衣人大呼小叫的好一會兒,才真正放心的去採那「寒煙草」。藍衣人此種自作聰明的做法,倒使韓立猶豫了起來,在考慮是不是趁對方大意之時,從背後給其來一下子。   主意還沒有拿定,藍衣人卻動作極快的一連採下了三四顆白草,看來此人也深知夜長夢多的道理,眨眼間就要把此草一掃而空。   韓立暗自搖下頭,還是決定就此退去,他的主要目標還是築基丹的三味主藥,在此之前,盡量保持實力的才是最佳做法!   想到這裡,韓立悄悄的抽身而去,當退出了十幾丈遠的時候,才放心的打算急奔起來,免得採完藥後,那人在跟了上來。   可他的身形尚未展開,從水潭那邊傳來了一聲慘叫,聽聲音,正是那藍衣人的垂死之聲。   韓立機靈的打了個冷戰,躊躇了一下後,一咬牙,悄悄的繞了回去,他要弄清楚怎麼回事,免得自己也落了個同樣的下場。   當韓立潛回到水潭附近時,潭邊已多出了兩名面目兇惡的男子。看其花花綠綠的衣衫打扮,應是靈獸山之人。   此時,他們興高采烈的翻著天闕堡弟子的儲物袋,身邊還趴著十幾隻藍色的大蟾蜍。而藍衣人,渾身上下多出了十幾個大的窟窿,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于師兄,這主意太秒了,一發現這蠢貨,並不直接下手,而是提前趕到烏龍潭,往水裡稍撒些驅獸粉,這樣就暫時控制住了這一窩寒冰蟾。嘿嘿!然後設法引開他的注意力,再借助妖獸的力量,從背後給這小子來一大堆冰錐術,一下子就幹掉了他。這人恐怕到死都沒想到,會掛在一群低階妖獸手裡。不過,這傢伙身價還真豐富啊!師兄,不如我們照方抓藥,還一直潛在這裡,等其他人上鉤好了,這些寒煙草就是魚餌!」其中年紀較輕的男子,狠狠踢了一腳天闕堡弟子的屍首,有些貪婪的說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 彩蝶與死戰

「哼!想得倒美!」   「也不用腦子想想!這次我們師兄弟二人,能湊巧傳送到一塊兒,已經是走了大運了,最起碼保命的機會比其他人強多了,能僥倖幹掉這人也是僥倖而已,還真以為自己多大能耐,竟要玩這種守株待兔的蠢把戲?就不怕碰上個猛人,把你我的牙給嘣了,小命都玩要進去?更何況,這種鬼地方哪可能有什麼人來,及早趕去中心處去渾水摸魚,這才是上策!」   年長的那名靈獸山弟子,明顯比年紀輕的那位強勢的多,也狡詐的多,一邊教訓著對方,還一邊警惕的頻繁掃視周邊的密林。   見此,韓立越發的小心了,把斂氣術提升了到極限,氣息徹底收了起來,不敢露出分毫。至於「一對二」這種愚蠢的念頭,韓立從未想過,更不會犯傻去做。   這兩人,一位是十二層初階的法力,一位是十二層高階的,如果聯起手來,他決不會有多大勝算,他可沒有以一擋百的莫大大神通。   因此,韓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把潭邊最後幾顆寒煙草拔的乾淨,又把天闕堡弟子的屍體一把火燒的淨光。最後,此二人才把寒冰蟾收到了一個紅色皮袋中,消失在了對面的密林內。   二人剛離開,韓立並沒有馬上起身,而是過了一段時間後,才抖掉了身上的落葉,直起了身子,並若有所思的著二人消失的方向。   看來和自己想法差不多的,大有人在。   這也難怪,既然敢冒險參加血色試煉的人,有幾位不想著中心地帶的天地靈物呢?一場火拚是難免了!畢竟每次生成和成熟的天地靈藥,實在是有限的很,根本就不夠個派分的。   韓立陰沉著臉,原地站立了一會兒後,發苦的想道。   親眼見到,藍衣人這樣謹慎小心絲毫不下於自己的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從世間消失了。而同樣的事情,不知在禁地角落裡上演了多少起,這讓韓立達成目標的信心,又動搖了不少!   真不知此次禁地之行,是對還是錯?也許,只要服下那兩枚築基丹,就能築基成功了,根本沒必要來冒此奇險。   韓立氣餒的想道,隱隱的有了一絲打退堂鼓的念頭,畢竟嘴上說的容易,但死亡陰影真的籠罩心頭時,還是有點心煩意亂。   數個時辰後,韓立動身離開了此地,看其行進的方向,仍是衝著禁地中心而去。   在一番思量後,韓立的理智還是佔了上風,知道剛才的那些小心思,只是在為自己的懦弱找些借口罷了。因此強打起精神後,再次上路了。   韓立並沒有跟在那二人組的身後,而是另繞了一點的彎路,迂迴前進了,雖然靈獸山二人的路線才是最近,最快的。   韓立並不是擔心,對方憑自身能力就可發現自己,而是對靈獸山稀奇古怪的驅獸手法,大感忌憚。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特殊手段,可通過其他方式發現自己的尾隨,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要知道,當初他憑著一隻初通人性的小小雲翅鳥,就可以遠距離跟蹤監視某些特定之人,想來靈獸山的同種驅使手法,肯定更加的隱蔽和詭異,畢竟他們可都是修仙者,其手段怎是江湖中人可比的!   說起雲翅鳥,韓立有些懊惱。當初進黃楓谷時,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他就將雲翅鳥放養到了太岳山脈內,讓其自由的活動。   結果開始時,此鳥還經常回來找韓立這個主人,討要些喜愛的「黃栗丸」吃。   但隨著時間的長久,其來的次數漸漸稀少起來,當韓立意識到自己的失誤時,此鳥已完全飛野了性子,竟在某次飛離之後,一去不復返了。讓韓立極為痛心,否則,這次的禁地之行,它可派上不少的用場。   韓立並不知道,這個迂迴過去的決定,還真讓他逃過了一劫。   那靈獸山的二人,自從結伴離開烏龍潭後,就各自從某個口袋內,放出了大片的五彩飛蛾。   這些艷麗的飛蟲一經飛出,就立即四散了開來,把百餘丈內布的密密麻麻,身上的顏色也逐漸隨之變幻,和附近景物的慢慢的重合起來,生成了類似色顏色,如不細看決不易發覺。   而且即使是某些有心人發現了飛蛾,多半也會以為是禁地內的天生之物,不會起什麼疑心。   這樣一來,這些彩蛾就成了此二人的天生崗哨,只要一有人接近它們的警戒範圍,就會立即被二人得知,可提前做好應對之策。   這種由眾多昆蟲組成的活警戒網,在報警上真可謂無懈可擊,是靈獸山弟子的拿手好戲。即使其他各派弟子中有事先知道此事的,但還是拿這些蟲子毫無辦法,不可能越過它們而悄然偷襲。   其實說起來,韓立在烏龍潭時就走了一次大運。這靈獸山二人,並未在水潭處放出了彩蛾,而是離開後才開始的,否則韓立絕逃不過它們的搜索。   這倒不是二人組一時疏忽大意了,忘記了此事,而是這種飛蛾天生懼怕寒冷,溫度稍微低了點,就會紛紛凍斃而亡,不能不說是個遺憾。   而烏龍潭的水,又天生異質,奇寒無比,讓水潭附近的一大塊地方,都變得猶如冬日,在這種情景下,他們怎敢放出彩蛾來找死?   韓立對自己免去一劫的事,毫不知情,正站在一處古怪的山崖下,看著腳下兩具死相淒慘的屍首,默然不語。   一具屍首,黑色的緊身衣,身材魁梧,手掌粗大,脖頸處有一道細細的殷紅色血線,頭顱上雙目圓睜,滿臉的不甘,似乎死得極不瞑目,看樣子應是巨劍門的弟子。   另外一具,身材中等,身上血肉模糊,最重要的是,其臉部根本沒有了五官,而被一柄巨劍從臉孔前直插入了腦後,整個人被活生生的釘在了地上,腦漿血液流淌了一地。但其捲曲的右手無名指上,卻纏著一圈圈奇怪的透明絲線,在陽光下,若有若無的微微閃爍著。   韓立,仔細看了巨劍門弟子的屍首,老大一會兒。突然抬起腳尖,往那脖頸上有紅線的頭顱輕輕一踢,結果,碩大的腦袋立刻骨碌碌的滾到了一邊,一點力氣都不用使。   此人早已屍首兩分了。   韓立歎了口氣,又望了望那不用辨認就可知道身份的另一具屍首,其臉孔雖然沒了,但一身和韓立一模一樣的黃衫,卻是再好不過的證明了。就不知死得是黃楓谷哪一位師兄弟!   很明顯,兩人是同歸於盡而亡的!   韓立抬首,望著崖頂一動不動,可心裡已作出了定論,並在腦海裡,把這二人一相遇,就大大出手的情景想像出了大部分。   從種種跡象判斷,巨劍門的人應該比韓立的這位師兄,實力高上一籌。   黃衫屍首上的血肉模糊、傷痕纍纍,黑衣人頭顱的不甘神情,都表明了此事。   而這位不知名的同門師兄,雖然處在了下風,但顯然也是個愛耍心計之人,其所用的法器,竟然是那種透明的絲線。他肯定利用了對方即將大勝的大意心態,在最後關頭用此物發起了偷襲,把對方的頭顱一割而下,造成了巨劍門之人的掛掉。   但他顯然沒想到,不知什麼原因,這位黑衣人在死前,竟然還有餘力將手中巨劍祭出,一劍就將不知是傷勢太重根本無法躲閃,或者因為到手的勝利犯了同樣錯誤黃衫同門,釘死在地上。造成了一場沒有勝出者的慘烈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