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兩年後
中階靈石韓立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塊是紅光閃閃的火屬性靈石,另一塊則是深黃色的土屬性靈石的,都是最常見到中階靈石。 它們看起來果然和那些只有淡淡屬性色彩低階靈石截然不同,不要說它們的光澤不同,就是它們本身的強大靈波,也決不會發生讓人混淆的烏龍事件。 而那三件法器也不錯,不虧是出自築基期高手的煉製,比韓立在太南會上見到的那些垃圾貨色,強的太多了。 一件是枚看似精鋼製成的指環,施法驅動後便可自動飛出鎖敵,還可在一定範圍內大小自如變化。韓立曾一時興起,將全身法力注入其內,結果那指環竟散發著淡淡黃光,足足擴大到了可將他居住的茅屋都套在其內的恐怖幅度,讓韓立不禁咋舌半天。 另一件則是一桿漆黑的三角小旗,這件法器的使用就更簡單了。只要在旗內注入靈力,然後那麼一揮,便會立即在旗主的附近,幻化出團團的黑霧,讓攻擊身前的敵人雙目失靈,並能掩蓋自身蹤跡,是件很好的防禦性法器。 前兩種法器都已是外界難得一見的上好精品,但一開始最令韓立欣喜若狂的卻還是最後一件輔助型法器,一個可使裝入物品靈力不流失的黃銅瓶。 這個瓶形法器一到手,韓立就立即想到了讓他困擾已久的神秘綠液的存放方法。 要知道,自從韓立知道了靈力的存在後,他就早已懷疑那小瓶,每晚所吸納凝結的就是這種天地間的自然靈氣,只是苦於以前沒有合適的手段讓他證實,所以這種想法也只能作為一種猜測一直深埋在心底。 如今這黃瓶法器的出現,正好有了讓他證實下這種猜測的方法。於是,他當晚就把那凝結出來的綠液放入了黃銅瓶,想試試此法器能否保留住綠液。 但最後這次的結果,還是讓他大失所望。 那黃銅瓶也只是將綠液的保存時間,由原來的一刻鐘延遲到了一整天而已,過了這個時限那綠液還是會從瓶內消失的無影無蹤。這麼看來,這液體並不僅僅是天地靈氣的凝聚這麼簡單,肯定還有更複雜的東西摻在了裡面。 做完這個測試後的韓立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這個謎底肯定不是現階段的他可以輕易解開的。於是,他乾脆不再費心勞力的去想此問題,而準備以後隨波逐流,順其自然了。反正這小瓶現在的功用,就已讓韓立受用不盡了。 解開了心結的韓立,又開始利用綠液的功效,配製出了一批批的「黃龍丹」和「金髓丸」,準備先一邊先服用著這些功效大減的丹藥,一邊設法在谷內找些更加靈妙的替代丹藥配方來。 不過韓立很清楚,這件事還是急不來的。 因為作為一名剛入門的新進弟子,他就這麼大模大樣的到處去打聽丹藥的配方,那還不是明擺著告訴他人,此地無銀三百兩嗎!非得引起他人的懷疑和猜測不可,從而惹下殺身之禍! 所以韓立準備老老實實的在這藥園內潛修幾年,等徹底把門內的事情都摸清楚了,自己也成了黃楓谷的老人,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後,再去考慮配方的問題。 至於每段時間,韓立都必須上交的藥材,他就更不用擔心了。有了這稀釋後的綠液幫助,什麼樣的藥草他不能一夜之間就把它催熟,這完全是小事一樁。他已準備在這藥園內長久住下了,想必那位馬師伯不會對此有什麼意見。 於是,韓立每天都有規律的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等白天看完了小老頭的體會筆記後,他又開始勤往那位傳功師兄吳風那裡跑個不停,並在那兒學會了不少初級法術的實用口訣,然後再回藥園內自己鑽研領悟。 而且韓立每日裡都把那「黃龍丹」和「金髓丸」當作糖豆一樣的大量服用,按照韓立自己的想法,既然質量上不行,那他還不能靠數量上抵消嗎!這些丹藥積少成多的話,一樣也有效果。 就這樣,時間如梭!不知不覺,韓立加入七大仙派的黃楓谷,已經兩年多了。 在這兩年中,發生了許多事。在韓立潛修後不久,恰逢十年一次的大開山門招收新弟子,從各大小相關的修仙家族中,又有上千名根骨屬性皆都不錯的少年,拜入到了黃楓谷門下。甚至在其中還出現了兩名屬性相同的「異靈根」同胞兄弟,而且還是異靈根中,以破壞力而著稱的「雷靈根」。 這對兄弟的出現,徹底吸引了谷內高層的目光。甚至連門內閉關已久的一位結丹期長老,都為此破例出關了一趟,並在察看了兩人的根骨後,公開聲明道:只要這兩人能夠築基成功,那此老就會將他們收為門下,親自來教導此兄弟二人。 這個聲明一出,自然羨煞了其他的師兄弟們。但除此兄弟兩人外,這批弟子中竟還出現了幾位資質不凡的天才人物。 比如說,一個小家族的李姓少年,竟然才十一二歲的年紀,就已把基礎功法練至了第九層頂峰,還未曾服用任何的丹藥,可稱得上是進步奇速,似乎一點也不遜色於異靈根的擁有者。 另一位姓王七八歲的童子,那就更加了不得了,他不但是修仙大族王家的直系血脈,而且還是天生的「玄陰之眼」,竟可修煉早已失傳數百年的「叱目神光」,大可克制天下間的所有陰魂鬼怪。 當然除了這二人外,還有其他一些比普通弟子明顯高處一大截的傑出人才。比起前幾次新弟子的招收,這次可堪稱是一次了不起的大豐收,讓鍾掌門喜的一連數日都合不攏嘴。甚至還一度以為,是不是上天開了眼,企圖讓黃楓谷凌駕於其他各派之上啊! 但是當谷外傳來了,七大派中實力最強的「掩月宗」竟然在新收的弟子中,發現了一名「天靈根」的小姑娘時,這位才剛剛雄心勃勃沒幾天的鍾大掌門,給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但不管怎麼說,這批新進弟子徹底把黃楓谷上上下下的目光全都吸引住了。就是連那些入門早些的低級弟子,也天天議論著哪位天才師弟,今天基礎功法又進步了多少,或者又做出了什麼驚人舉動! 於是在這麼多耀眼新秀的光芒之下,韓立這位當初攜帶升仙令才能入門的弟子,徹底被鍾掌門和谷內的管事們給忘的一乾二淨。 再加上韓立整日都泡在藥園內,輕易不肯外出見人,那認識他的人就更是少的可憐,也許就只有那位傳功師兄吳風和百機堂的於執事還偶爾記得起韓立。畢竟這二位,在請教功法和每月領取靈石時,還是會見上一面的。 不管別人如何看待自己,韓立對目前的半隱居修行非常滿意,而那位每數月就來收取一定藥材的小老頭,對他就更滿意了!畢竟像韓立這樣,每次都能按時上交規定物品,而且從不拖欠的管園弟子,他上哪裡還能找的到? 於是小老頭為了拴住韓立這位管園奇才,每次給他的靈石獎勵是越來越重,從當初的每月二塊低階靈石,一直漲到了如今的每月五塊。讓韓立成了低階弟子中貨真價實的高收入者,要知道其他普通弟子的平均收入,也只不過是每月三塊靈石而已。這讓韓立對這位馬師伯的好感就更多了。 至於那位反悔吞沒了他大半物品的葉大堂主,聽說他那位寄予厚望的侄孫子,在服用築基丹後還是沒能築基成功,無奈的停留在了煉氣期頂峰,讓他懊惱的不輕。而韓立聽說此事後,暗自嘿嘿一笑,覺得心情立即舒暢了許多。 另外,在無數丹藥的強推之下,韓立的長春功終於頑強的一連突破兩層,進入到了十一層境界,讓他達到了谷內低階弟子的中等水平。而這時的「黃龍丹」和「金髓丸」也徹底失去了功效,即使服用再多下去,也一絲效果也沒有! 如此一來,韓立就不得不把計劃提前,把主意打到了其他丹藥上。 幸運的是,此時的谷內不會有人會對他這位無名小卒感興趣,所以只要稍微謹慎小心些的話,他的行為舉動不會再引起別人的注意。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0-9-23 12:00 編輯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岳麓殿
韓立站在一座叫巫鈞山的山腰石台處,而山石鋪建的數十丈寬廣的平台盡頭,則有一個被陣法完全遮掩住的巨大洞府——「岳麓殿」。 這個「岳麓殿」就是黃楓谷法器、丹藥煉製的配方、書籍以及有關密術的專門收藏處,並且還提供各種煉丹、煉器的輔助工具和一些常用的原料,可以說是整個山門內最重要的地方之一。因此這裡不但禁制繁多,陣法一層覆蓋一層,而且還經常有百餘名弟子在附近戒備巡邏,以防外敵入侵。甚至還有人傳說,有一位結丹期的師叔祖也在此殿內常年閉關坐鎮,以免另有大高手侵入此地。 韓立把收集來的相關資料在腦內轉了一圈後,就坦然自若的向前走去。 他剛在此降落時,就已感到數道警惕的目光在暗處打量了他好幾遍,但可能看韓立的法力一般,所以很快就收斂了起來。但就算如此,也讓韓立暗暗吃驚。 這些人既然能讓他無法感應到位置所在,這就說明對方要麼有可以隱匿身形的上好法器,要麼就法力確實是在他之上,都是十二層以上的精英弟子。這怎能不讓韓立更加謹慎! 上前走了幾步後,他就停了下來。然後低聲念了幾句口訣,把手一揚,一道紅光從他手中飛出,砸在了前方貌似空無一物的地方。 結果一陣空間波動後,面前豁然出現了一個閃著紅光的光壁擋在了身前,緊接著兩個身穿紅衣的弟子也出現在了光壁之後。 「是你破的禁法?」一名紅衣弟子冷冷的說道。 「在下韓立,是……」 「我們管你是誰?既然沒有築基期的水準,那肯定有擔保人了,把擔保人的信物拿來!」這名弟子不耐煩的打斷了韓立的解釋。 韓立聽了此人不客氣的言語,也不生氣的,神色自若的從懷內摸出一個玉符,然後隔著光壁把玉符往身前的地上一放。 這時,冷言的紅衣弟子往光壁上伸手一點,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孔憑空出現了。 而另一名未曾開口過的紅衣人,則把手輕輕一招,結果韓立的玉符如同長了翅膀一樣,自動通過那小孔飛到了他的手上。 「馬師兄是你的擔保人?」看完玉符的紅衣人,有些驚訝的開了口。 「的確是馬師伯給在下的信物。」韓立老實的回答道。但心裡卻一陣的駭然,這兩名紅衣人年紀不大,但竟然也是築基期的高手,這讓他吃驚不小啊! 要知道在修仙派,不是以進門的早晚來論資排輩,而都是看境界的深淺來劃分身份。畢竟修仙之路還是以能者為師的! 「是那位整天癡迷煉丹的馬師兄嗎?」旁邊的那位紅衣弟子,也感到了意外。 「可不是嗎,他也會替人做擔保?真令人吃驚啊!你不會是他的親傳弟子或者子侄之類的吧?」拿著玉符反覆確認幾遍後的紅衣人,起了些好奇心。 「不是的,晚輩只是替馬師伯看管藥園而已,但為了這個信物,弟子也已答應免費一年照看園子了!」韓立這時不敢怠慢了,連忙恭聲答道,但臉上卻是苦笑著的模樣。 他這些話說的千真萬確。 其實一開始,韓立打配方主意的時候,想到的就是這位馬師伯。因為小老頭既然種了這麼多的藥草,那肯定對煉丹一道很有研究,手裡的丹藥配方一定也是少不了!所以韓立在數月前,趁著小老頭來拿藥材的時候,旁敲側擊的稍稍提了那麼一句。 結果讓韓立傻了眼的是,小老頭一聽此話,立即把頭搖得跟撥楞鼓一樣,說什麼也不同意。按照這位馬師伯的說法,他手裡的配方都是他這位煉丹大師經歷無數次的失敗親身改良過的,怎麼可以隨便的給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但當韓立苦口解釋,他只要那些未從改動過的原始配方時,小老頭則把眼一番,不耐的叫韓立乾脆去岳麓殿自己去找不就得了,何必要來勞煩他老人家這麼麻煩!就這樣,韓立只好以一年的白工為代價,換來了小老頭的擔保信物,才有今天的岳麓殿之行。 「呵呵!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傳聞中的馬師兄突然改了性子了!」兩名紅衣人聽聞之後,相視一笑,那位手持玉符的更是笑嘻嘻的說出口來。 「好了,你進來吧!」 兩名紅衣人同時打出了一道法決到光壁上,結果光壁硬生生的被擠開了一道丈許寬的通道,正好可容納一人進出。 韓立見此那還會遲疑,立即身形一閃,人已進入到了裡面。 不過光壁後的情形,讓他大為的驚訝。 原先在外面,因為紅色光壁阻擋,所以韓立看不清裡面的景象,但如今進來後,眼前出現的竟是一座光禿禿的山面,除了一座小小的圓形法陣外,竟然什麼建築也沒有!讓韓立納悶無比。 「這玉符拿好,以後每次來的時候,還是要例行檢查的,這是此處的規矩。」在收回光壁上的法決後,檢查信物的那人,將玉符還給了韓立。 「多謝兩位師叔!」韓立收回了四處打量的目光,盡量使自己顯得恭敬有禮,希望給這二人留下好的印象,畢竟以後這裡還是要常來的。 「嗯,跟我來吧!」 顯然韓立的心思沒有白費,兩人神色溫和了不少。畢竟能來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和他們同輩的弟子居多,自然不會像韓立這樣多禮,讓他二人對韓立起了不少好感。 「不過,韓師侄啊!你怎麼會想到來這岳麓殿呢!要知道,不論開爐煉丹還是開鼎煉器,都是最好要築基期的水準才正好,現在來此也太早了點吧!」一名紅衣人隨意的問道,這時他們二人帶著韓立,向那座圓形法陣走去。 「晚輩只是在馬師伯那裡耳聞目睹了許多煉丹的事情,再加上在看藥園時也積攢了些原料,所以就想來此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找到合適的配方,煉些精進功力的丹藥,畢竟師侄的資質實在不好,也只有依靠些外力了。」韓立所回答的內容半真半假,故意比二人落後了半步。 「這樣啊!不過師侄的希望可不很大,進去以後你就會白我的意思了。」另一位則輕搖下頭,並不看好韓立此行的目的。 這時三人已走到了圓形法陣跟前,然後一位紅衣人示意韓立站在法陣的中間,而他二人則一左一右分別站在了法陣的兩側。 「原本使用傳送陣,是要收取一塊低階靈石的,不過我們看師侄也是第一次來,所以這次就免收了。但下次,可就要完全按照規矩來了。」其中一位低笑著說道。 剛說完此話,兩人就熟練無比的分別往法陣上打出了一道紅光,然後整座法陣鑲嵌的幾顆靈石亮了起來。 未等韓立想向二人道謝,就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周圍的景物也模糊了起來。接著眼前光華一閃,韓立的人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大廳之內,腳下也站著一座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法陣。 這就是傳聞中的傳送陣了,真是奇妙啊!韓立心中驚歎不已,等那因傳送帶來的不適消失後,才四處打量起這間大的出奇的大廳。
第一百五十四章 許老與藏室
韓立身處的大廳非常奇特,是一個圓柱形的超大房間,左右直徑有三十來丈,高度也有四、五丈高,並且四周的青巖壁上鑲嵌著淡紅色的水晶,地上則有一層薄薄的白沙,使整個大廳顯得乾淨整潔。 但是如果有人一抬頭的話,就會愕然的發現,此大廳的屋頂竟然有一根根倒掛著白色乳柱,而且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這竟是一個少見的鐘乳巖洞,此地只是被人略加改造才形成如今模樣。 在大廳的周圍平均分佈著三條通道,其中兩條通道邊上分別用古文刻印著一個「器」字和一個「丹」字,最後一條通道則空空無也,附近什麼標示也沒有顯示。 這時大廳內空無一人,韓立掃視了一眼後,稍微躊躇一下,就往刻著丹字的通道內走去。 這條通道倒也不長,走了十幾步後一拐彎,一處稍大些的屋子就出現在通道盡口處。此屋內有一張長長的桌子,還有一位滿面紅光的老者站在桌旁,正笑嘻嘻的望著韓立。 而在桌子後面則有數個依牆而立的破舊貨架,上面擺滿了各種鼎爐、原料,以及韓立從未聽見過的一些雜七雜八的奇怪物品。 尚未等韓立說話,那老者就喜笑顏開的搶先開了口:「這位小友,看你臉孔生得很,是第一次來這裡吧!現在這鬼地方,新人來的可是越來越少了!老夫早就把那些死臉孔的傢伙全都看膩了,能有個年輕點的新人來這裡,真是太好了!」老者搖頭晃腦的說道,臉上頗有幾分不正經的樣子。 可韓立已察覺天眼術對此老並無效果,看不出對方的深淺,這說明老者又是一位築基期的高手,他怎麼敢怠慢! 於是,急忙施禮道:「晚輩見過師伯,師侄的確是首次來岳麓殿,還請師伯指點一二!」韓立把姿態放的很低。 「這裡有什麼不懂的,小友儘管問就是了。另外我姓許,叫我許伯或者許老都行。不要什麼師伯長師伯短的,老夫不愛聽這個!」老者急忙訂正了韓立對自己的稱謂,似乎對此很是在意。 「那……,晚輩遵命就是!」韓立猶豫了一下,就無所謂的答應了下來,覺得對方還真是有點古怪。 「這樣就對了,現在說說到此的目的吧。」許姓老者滿意的說道。 「晚輩想找一些和丹藥有關的配方、書籍一觀,想研究下煉丹之道。」韓立盡量使自己的話顯得婉轉,迂迴一些,不希望引起此人的注意。 「煉丹的配方和書啊?順著這樓梯上去就是!」令韓立驚訝的是,老者沒有任何想追問他的舉動,隨意的拿出塊黑色令牌發出道法決後,在其身後和貨架之間的空地上,就憑空出現了一個通向屋頂的石梯。 韓立大喜,連忙快步走到樓梯附近,正要動身上去,這許老卻忽然露出了狡詐的神情。 「在二樓觀看藏書,一個時辰收費一低階靈石,不准將原件帶離此處,若要複製內容,則另需繳納複製費用每份十靈石。」 還沒等韓立踏上樓梯口,已處其背後的許老,不緊不慢的說出了相關規定,讓韓立的身形一滯,幾乎想破口大罵起來。 這收費也太高了點吧!不要說十低階靈石的複製費用,就是一時辰一靈石的瀏覽費用,也會讓許多囊中羞澀的弟子,望而止步。 要知道,一名低階弟子一年下來通過各種工作也只能掙到二三十塊靈石罷了!再算上日常的各種修煉消耗和開銷,那實際能攢下了的靈石也只是寥寥幾塊而已。 所以對方的這種收費,絕對是黑心的很!讓韓立對這老者的感官馬上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真是一位大奸商啊! 韓立臉上雖然多了絲異樣的神情,可是人卻沒有因為老者的這番話而再有任何停留,反而頭也不回的往回一拋,一塊低階靈石扔到了老者的手上,自身則快步登上了二樓。 「有趣啊!竟然沒被這樣的收費給嚇住,看來還是名小財主呢。呵呵,看樣子又有一筆小財可以發了!」這位自稱的許伯,見韓立如此豪爽的上樓動作,不禁高興的眼睛瞇成了彎月狀,並把那靈石在衣角上使勁擦了幾下,再放到眼前細看了起來,一副鐵公雞的嘴臉暴露無疑,和一開始見到的那種平易近人的神情已截然不同。 而這時的韓立,強壓住心中的鬱悶,讓心情平靜一些後,才仔細打量起二樓的事物。 和他想像中的寬大明亮,有數不盡的書籍竹簡之類的物品塞滿了大屋子的情形完全不同,這二樓的房子雖然不小,但是擺放在那裡的東西卻實在是少的可憐。 兩個黑乎乎的書架,一張髒兮兮的桌子,還有一把破椅子。這就是此屋內的全部家當。當然那書架上還是有二三十本發黃的舊書,桌子上也有幾捆破爛的竹簡,和兩塊已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玉筒。 「這麼寒酸?莫不是走錯了地方,這哪裡是修仙大派的藏書秘閣!分明是某窮秀才家的破爛書屋。」韓立一下就被屋內的景象給打擊的不輕。若不是顧忌許老那深不可測的法力,他幾乎就有了馬上下樓抓住對方的衣領,狠狠質問一番的衝動。 深深呼吸了一下後,韓立冷靜的走到了一個書架前,接著隨意輕抽出一本舊書,仔細的翻看了起來。 「天地五行,五臟對應,金針刺位,可化精生元……」這本書他只看了幾句開頭,就馬上大感詫異,不禁把此書一合,往書皮望去。 「華氏金針秘術」五個碩大的字眼,出現在了韓立眼前。 韓立的臉色「唰」的一下很難看。不是說此書不好,這本書記載的內容的確是世間少有的金針治病秘法,甚至大有起死回生,激發病人潛力的奇效。但這金針之術能和煉丹扯上什麼關係?更令他惱火的是,他早已在墨大夫那裡把本書看過了無數遍,甚至還可以倒背如流。這明明是世俗間的醫藥之書,怎麼會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裡? 一連竄的疑問出現在韓立的腦子裡,讓他緊縮起來眉頭,大為的不解。但當目光落在了書架上剩餘的書籍上時,一絲更加不好的預感,籠罩上了心頭。 韓立七手八腳的把那些剩餘的舊書,全都一本本的翻動起來。每當一本書被翻完之後,臉上的陰沉之色就更深了幾分,當連另一個書架上的書籍也全都過目了一遍後,韓立臉上的神情已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那麼烏黑一片。 這二十來本書竟然無一是煉丹之書,要麼是治病救人的秘術,要麼是奇難雜症的偏方。最離奇的是,還有一本竟是用毒高手的自述毒經,全都些是世俗界的用書。 「一個時辰到了,再看下去就要另加靈石了!」突然那位許老,在樓下喊了這麼一嗓子。 韓立聞言,有些無語,就這樣一堆垃圾書,也要收靈石?不過當他的眼神轉向桌子上的物品時,還是心存僥倖的從身上又摸出了塊靈石,從樓梯口仍了下去。 「靈石收到了,小友繼續看吧,老夫不打攪了!」樓下的許老,笑嘻嘻的說道。 韓立沒再理會老者,因為他很清楚對於毫不掩飾慾望的對方來說,對他是否恭敬已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掏出靈石來繼續給他帶來收益。 不過韓立也沒有再白扔一塊靈石的打算,所以他這次翻看桌上竹簡的動作,明顯比剛才快了許多,並且只看看大概內容即可,不再詳細的逐句閱讀。 在屋頂一顆碩大月光石的柔和白光下,韓立的神色隨著幾捆竹簡的翻動,忽喜忽沉,陰晴不定。當翻完了所有的竹簡後,韓立把這些竹簡堆放回原處,輕歎了一口氣。 這次,這些竹簡上記載的倒真是幾種丹藥的配方和一些配藥心得。但可惜的是,從這些丹藥的成分上看,這幾種都是同韓立的「黃龍丹」和「金髓丸」差不多功效的靈藥,對如今長春功已達十一層的韓立來說,已無什麼效用可言了。 這樣一來,韓立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那兩塊拳頭大小的玉筒上了,希望裡面記載的東西,不會讓他空手而歸。
第一百五十五章 鬱悶
韓立拿起一枚玉筒輕輕一吹,露出了翠綠欲滴的的本來面目。 他把玉筒緊貼在額角之上,心神緩緩沉入到此物內部,一種丹藥的煉製之法赫然出現在了眼前,竟然是韓立夢寐以求的築基丹煉製方法,從原料到如何凝練成丹整套過程絲毫不少,讓他又驚又喜。 他一時之間也顧不上去看另一枚玉筒,急忙先用心神瀏覽了一遍全部內容。但當心神間掠過「必須用先天真火加以淬煉才能成丹」的字眼後,韓立愣住了,有種徹底傻了眼的感覺。 先天真火是築基期修士才可具有的道家罡火,是築基之後的修仙者天生就會的一種基本法能。它會隨著修士的煉氣打坐而威力漸增,甚至到了結丹期後,此真火就會化為了傳說中的三味之火,可燒盡天下萬物。 可這種先天真火,讓煉氣期的韓立如何能施出來啊!只有築基以後他,才可以用出。 可是如果築基就必須煉成築基丹才行,而煉成築基丹又不能缺少築基後的先天真火,這樣一來一個環環相扣、無法解脫的怪圈子就形成了。 讓韓立鬱悶的有種想撞牆的衝動! 找築基期的其他修士幫忙煉丹,這就更不行了。這相當於把小瓶子的秘密曝光給了對方,到那時恐怕這位請來的幫手,會成了要了自己小命的兇手了。 韓立站在桌前心煩意亂了好大一會兒,才把這玉筒拿離開了額上,放回到原處去。然後心不在焉的又拿起另一枚玉筒,擦拭了幾下,露出了火紅的顏色。 「築基丹的事,只有以後再考慮了!先看看這枚是什麼內容吧,說不定裡面會有其它靈妙的丹藥呢!」韓立也是個果斷敢決之人,立即把築基丹的事先放在了一邊,又檢查起這枚紅色的玉筒來,希望能給自己一個大驚喜。 「定顏丹」,韓立心神剛進入其內,這三個字眼就出現在腦海之中。讓他頓時感覺到了一絲不妙,但韓立還是自我安慰了一番。「這名字雖然如此稱呼,可丹藥的效果並不一定就是自己所想的那樣,說不定另有其他奇效呢!」 但是接下來的的幾句話,徹底把韓立的這一奢望給打得粉碎,「能使青春永駐、容貌長存」這就是此丹功效的描述,再也沒有其他的作用了! 韓立如同被定住了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一句話也沒說。可心裡卻再也壓不住騰騰竄起的那股邪火,暗自破口咒罵起來。 「這倒底是什麼藏書室,怎麼該有的配方一個沒有,倒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收藏了一大堆!這些什麼金針秘術、定顏丹之類的東西,對我們修仙者能起什麼鬼作用,竟也被大模大樣的擺放在這裡……」 就在韓立覺得這趟幾乎算是白來了的時候,那個討厭的聲音又傳了上來。 「時間又到了,若果再……」 「就下來了!」 韓立這次可不大算再白給對方一塊靈石,所以拿起含有築基丹煉製之法的玉筒就準備離開此處。 可是剛走在樓梯口時,他猶豫了一下。覺得那個「定顏丹」雖然對精進法力沒有絲毫幫助,但似乎還是可以出售給其他修仙者的。而且最主要的是,這個定顏丹並不需要所謂的先天真火,如今的他就可以調配而成。 想到這裡,韓立掉頭奔回到了桌子前,一把把紅色玉筒也抓在了手裡,這才快步回到了樓梯口,噔噔的下了樓。 「怎麼樣啊,小友!有沒有收穫?」老者一見韓立下來了,立即滿臉堆笑的問道,可是韓立怎麼聽怎麼覺此話如此的虛偽。 「許老,樓上真是本門存放丹藥秘方的地方嗎?怎麼就這麼些破爛垃圾,不會還另有其他收藏室吧?」韓立對老者的調侃沒有在意,反而問出了憋在肚中許久的疑問,一臉的鬱悶表情。 老者見韓立如此神情,不禁嘿嘿奸笑起來。 「自從老夫打理此處以來,小友可並不是第一個有此疑問的人了。幾乎每個剛到岳麓殿,到樓上觀看過的新人,都會向老夫打聽此事。不過想要知道此事的原委嘛……」這位許老故意拖長了腔調,但話裡要好處的意思可是再明確不過了。 對方這種死要錢的表情,實在讓韓立無語。眼前這位哪還是一位築基期的修士,分明是世俗界奸商駕臨此地了,活生生的一副鐵公雞的模樣。 此時,韓立總算明白對方開始不讓叫師伯,而是稱呼孫老的用意了。此位分明是覺得如果做了師門長輩的話,就不好再明目張膽的要好處了,所以才耍了這麼一個掩耳盜鈴的小花招。 韓立眉尖挑了一下,二話不說,「啪」「啪」兩下,將兩枚玉筒放在了老者的桌前。 「晚輩原本是想將兩枚玉筒都複製下來,可如今一看,靈石似乎不大夠了!如此的話,晚輩還是只複製其中一個算了,另一個晚輩再送回去。」韓立可不是在世俗界白混了這麼久,稍微反擊了一下,以防對方的胃口越來越大。 「小友要複製兩份?」許老大喜,瞪大了雙眼。 「原本是的,可晚輩還想知道剛才問題答案,似乎又不大夠了!」 「呵呵,小友既然如此爽快,剛才的問題當然免費了。老夫先給小友複製好!」老者慌忙把那兩塊玉筒抄在手中,又從身後貨架上拿出兩個白玉筒,急忙複製了起來,一副生怕韓立反悔的樣子。 「複製完成,拿好了!」老者的動作敏捷無比,在韓立目瞪口呆之中,就已把玉筒複製完畢,然後把複製品扔到了韓立的眼前。接著用一種你還不快掏靈石的眼神,直直的瞅著韓立。 韓立嘴角抽動了一下,想開口說些什麼,但還是沒說出口。稍微沉默一下後,就乾淨利落的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二十顆低階靈石,一聲不吭的遞給了老者。 老者喜笑顏開的接過這些靈石,一時半會兒樂得合不攏嘴。直到他把這些靈石一連查點過三四遍後,才注意到一旁的韓立還在等他的回話呢。 此時,許老才心滿意足的將靈石收了起來,用一種看大金主的眼光重新打量起韓立。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小友竟然身家如此深厚,還真出乎老夫的意外。不過,老夫雖然愛財,但也是一諾千金之人。今日小友有什麼問題儘管提就是了,老夫絕對讓小友滿意而歸!」老者把目光收回後,竟然露出一副鄭重方正的形象,肅然說道。 韓立略微有些意外,但也就毫不客氣的要求回答剛才的問題。 「其實答案很簡單,大部分的丹藥配方早已丟失了。不僅是我們黃楓谷一門如此,就是其他幾家,甚至整個修仙界都是這般情景!」老者緩緩的說道。 韓立聞言怔了怔,有些不解的望著老者。 「其實小友靜下心來,想一想就會明白了。丹藥配方的價值是什麼?當然是因為能夠把與之相應的各種天材地寶化為丹藥為我等修仙者服用。」 「可是小友想過沒有,這世上的天材地寶可是有限的很,而且每種的長成都需要數以百計甚至千計的歲月才能成材。而修仙者的數量卻始終都沒有減少過,甚至還在逐年增加之中。於是,這就造成了配方上所記載的各種原料漸漸的稀少,甚至還慢慢的徹底滅絕。等到修仙界的人都注意到此問題的嚴重時,這世上的天材地寶早就被人挖掘一空,只有某些特殊的地方還殘留那麼一點點,但是這些地方即使對修行有成的修仙者而言,也是凶險無比的,輕易不會冒此危險。」 「這樣一來,徹底斷絕了原料來源的配方,就變得毫無價值了,還有誰會重視?再經過極為漫長的一段時間和幾次修仙界的大劫後,那些丹藥配方就漸漸消失在了歷史中,只剩下寥寥無幾的數種。而築基丹就是倖存下來的一種而已。」
第一百五十六章 地肺之火
韓立聽著老者所說的原由,臉上神情不變,對這番話一副不可置否的樣子。在聽完之後,就輕輕的點點頭,什麼話也沒說,伸手拿起了複製玉筒,轉身向通道走去。 「小友既然想煉丹,要不要再買些丹爐啊,我給算便宜些如何?」老者見韓立這就要離去,急忙又推銷起自己的貨物來。 「不用了,暫時還用不上!」韓立沒有回頭,只是擺擺手,淡淡的說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這裡的丹爐,可是能承受住地火的高溫啊!」許老見生意沒有做成,有些遺憾的說道。 「地火?」韓立原本已走到通道口的身形停了下來。 「就是比先天真火還要厲害幾分的地肺之火。」老者漫不經心的說道。 「煉丹不是說要用先天真火嗎!這地火能代替它煉丹嗎?」韓立盡量使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但心裡卻怦怦的跳的厲害起來。他知道,能解決自己築基丹煉製困境的出路也許已經找到了。 「呵呵!看來小友對修仙界早已用地火代替先天真火來煉丹的事,是一無所知啊!不過,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基本上煉過一兩次丹的人都知道。那我就免費再給小友講一下吧!」老者韓立似乎對此很關注,精神一振,卻故意把免費二字咬得特別的重。 韓立如何聽不出對方的話裡意思,不由的苦笑起來。對方明擺著告訴他,雖然說可以免費告訴他,但是說一句是免費,說七八句同樣是免費,這裡面的區別可是差的太多了。 但此事事關重大,韓立也顧不得再糾纏了。 因此直接走了回去,不假思索的說道:「只要許老所說的地火之事是真的話,那我就在這裡再挑選一個丹爐就是了!」 「嘿嘿!我這裡的丹爐絕對是上好的精品,一定會讓小友滿意的!」許老見目的已順利達成,不由的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其實用先天真火來煉丹,這早已是許久前的老黃歷了!如今的修仙界煉丹,都是借用玄陽之地的地肺之火來淬煉丹藥。因為許久以前,我們的前輩便已發現,地火不但比修士的真火精純而高溫,而且還特別的持久穩定,比原先的真火煉丹法成丹率提高了許多,並且對煉器來說也是同樣有效。所以只要有條件的修仙門派甚至大些的修仙家族,都有自己專門的玄陽火地,以供自家子弟煉丹、煉器。也只有那些勢單力孤的、實在無法借到地火的野修之士,還再用這種廢丹率特高的真火煉丹法了。」老者搖頭晃腦的說了這一大通出來。 「那本門也有可借用的地火了?許老可知在何處?」韓立心花怒放,強忍著心中的興奮,仍條理分明的問出了關鍵所在。 「哈哈!…… 老者一聽韓立此問,忍不住大笑起來,笑的韓立直眨著眼睛,有些納悶! 「小友剛進岳麓殿時,是不是看到了一條沒有做任何標記的通道,那條通道就是通往玄陽火地的,在那裡交些靈石的話,就可以借用到地火了!」老者暢笑了一通後,終於告訴了韓立實話。 「果真如此?」韓立忍不住露出了喜色,嘴角微微翹起的說道。 「老夫一把年紀,還能騙你個晚輩不成?」許老有些不悅的說道。 「是晚輩失言了!請許老見諒!」韓立也覺得對方即使貪財,也不可能在這樣的事情上糊弄自己,就誠懇的道了聲謙。 「哼,看在小友年紀輕輕的份上,老夫就原諒你這一次!」老者的神色緩和了下來,但隨即又板著臉說道:「但在購買丹爐上的優惠,老夫可不會再給了。」 韓立聞言,頓時有些苦笑不得,此老還真是時刻不忘佔便宜啊! 「是不是就是這些丹爐?」韓立指了指對方貨架上的那些大小鼎爐,問道。 「當然不是了,那些都只是些普通貨色,只能煉些低劣丹藥罷了,如何能經受住地火的炙烤?真正的精品丹爐,全都在這裡了!」老者恢復了奸商的本色,笑嘻嘻的拍了拍自己腰間的一個不起眼的灰布袋。 就見此老,摘下布袋望身旁的空地上輕輕一拍,結果青光一卷,一排古色古香、樣式奇特的丹鼎出現在了地上。 「怎麼樣?這些都是老夫收藏的上品丹爐,每一個都是精品,絕對不是普通貨色!」老者拿起最近的一個鼎爐,輕敲了一下,有些得意的說道。 「的確不錯!」這些鼎爐一出現,韓立就感受到它們散發的絲絲靈氣,不禁輕「咦」道。 但其實更讓他上心的,還是對方這只不起眼的布袋子,這絕對是件超出了十倍儲物能力的高級儲物袋,否則也不可能裝下這麼多塊頭不小的物品。 「嘿嘿!不是老夫自誇啊,徐某可是煉製鼎爐法器的大高手,本門低級弟子的鼎爐大部分都是出自老夫之手,這一些更是其中精品中的精品!」老者見韓立有些動容,更是喜不自勝的說道。 韓立微微一笑,也不出言反駁,緩緩走到了鼎爐們的旁邊,俯下身子開始挑選起來。 「這是羅睺鼎,能吸納火焰高溫,可增加丹藥成丹率,還能……」 每當韓立拿起一個爐鼎細看時,這位許老就在旁邊喋喋不休的誇個不停,恨不得把每一個都說成天上少有,地下無雙的寶物,似乎他不立即買下,那就是暴斂天物啊!讓韓立苦笑不得。 「就這個了!」韓立在把每個鼎爐都檢查過一遍,沉吟了一會兒後,指著一件個頭最小的銀色鼎爐,對老者說道。 「嘖嘖!小友還真是好眼光,這件銀絲鼎絕對是丹爐中的精品,是不可多的上品法器。在我這所有鼎爐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寶貝!」許老見韓立挑了件最小的傢伙,略微有些詫異,但馬上就神色如常,把此銀鼎誇成了一朵花,滿口都是贊言。 「這和眼光有什麼關係?自己只不過考慮到儲物袋空間有限,只能裝的下此鼎而已!」韓立聽著老者的聒噪之言,沒有好氣的想道。 最後,和老者一番討價還價之後,韓立以三十二塊低階靈石的代價,買下了此物。然後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這裡。 在和這位許老接觸的短短時間內,韓立就耗費了五十幾塊靈石,即使以他不菲的身家來說,也大為的肉痛。因此實在不願再在這裡多待片刻,即使對方熱情非常的繼續挽留他。 出了許老的屋子,韓立回到了傳送陣所在的大廳,但並沒有立即傳送出殿,而是考慮了片刻後,沿著那條沒有標識的通道走了過去。 結果,在通道的盡頭處出現了一扇巨大的石門攔住了去路,石門上五彩的瑩光流動不停,一看就知被施展了極為厲害的禁法,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而在石門的旁邊另有一間小石屋,屋內有一個滿臉疙瘩的醜漢。此醜漢只是基礎功法到了頂層而已,但卻對韓立露出一副愛理不理的傲然模樣,讓韓立心裡大為不爽! 但韓立是何許人也?雖然心裡厭惡,但表面上卻神情自如。即使問出三句話,對方只是不情願的回答一句,但也讓韓立把此地的情況打聽的一清二楚,做到了心中有數! 然後,韓立似乎不在意對方的無禮,很有禮貌的向對方告辭,離開了那裡。但是還沒等他走出幾步,就聽到了醜漢嘟嘟囔囔的聲音。 「一個低階弟子中的窮鬼,也想學人家來煉丹?是不是腦子煉壞了,光說不練的傢伙,白讓大爺費了這麼多的口水!」 韓立的身形,在聽聞了對方的言語後,沒有絲毫異樣,但是背對著醜漢的臉上卻寒的能刮出嚴霜來,眼中的殺機更是一閃而過。
第一百五十七章 慕容兄弟
韓立出了岳麓殿,向兩位紅衣人告辭後,驅使著法器向百藥園飛去。 在半空中,韓立一邊想著築基丹煉製之事,一邊低頭向腳下連綿起伏山丘淡漠的望去。突然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從下面傳來,讓他吃了一驚,不禁定楮細看去。 只見下面的某個小山上,有雷擊電光閃動,還隱隱有眾多的叫好聲傳來,引得韓立好奇心大起,不由的把法器落了下來,停在了響動的附近,然後自行的靠了過去。 「慕容兄弟,再來一個,讓我們再見識一下!」 「就是的,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看到雷電的形狀,好嚇人啊!」 …… 剛走到山頂處,韓立就聽到了前面傳來的嘈雜聲,而那聲慕容兄弟的稱呼,更是讓他心裡一動。 「才進門的那對雷靈根的天才兄弟,不就是姓慕容嗎!再加上剛才的巨響,難道真是他們這對備受矚目的兄弟在此展露身手?」 這時,他已看清山頂上大約有三、四十名年齡不一的弟子,正圍成了個鬆散的大圈,指著中間的兩名十一二歲的少年正興奮的說著什麼。 而圈內的地面上有幾處焦黑的大坑,坑壁邊緣處竟成高溫溶解狀,還冒著淡淡的青煙,一股微風吹過後,一股焦糊味飄散的到處都是。 見此一幕,韓立急忙走了過去,並仔細打量了少年們一眼。只見二人眉清目秀、白白嫩嫩,長的十分相似,但眨眼間目光輕靈閃動,一副精靈鬼的模樣。 這時因為圍觀之人的注視和稱讚,二人的小臉正興奮的通紅,並且對視了一眼後,同時掐訣唸咒,二人手中一陣電光閃動,接著就是兩道細細的閃電飛出,打在了附近的地上,發出了兩聲巨響和一陣耀眼的白光,又多出了兩個深坑出來。 「這就是雷屬性的掌心雷?不論是威力還是聲響效果,這可比火彈術、冰錐術等同級的其他法術強的太多了,真不虧是號稱破壞力最強的雷系法術啊!」韓立心中暗自驚嘆,對兄弟二人的靈根屬性大為羨慕起來。 顯然,場外並不是韓立一人有這種心態,其他圍觀的弟子,也大都用酸氣十足的目光看著二人,只恨自己為何沒被上天眷顧,具有這種羨煞旁人的極品靈根! 這兄弟倆在圍觀之人的叫好聲中,再施展了幾次雷擊術後,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畢竟他們的年紀還是太小了點。 「什麼嘛!雷靈根的威力也不過如此,我看還不如我的風靈根呢!」就在這時,一個有些大煞風景的男聲從韓立對面的人群中響起,惹得四周的人都不禁紛紛望去。 只見一對的青年男女並肩站立在一起,男的英俊挺拔,女的貌美如花,顯然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那男的一臉的傲意,似乎對慕容兄弟的掌心雷不屑一顧,而女的被這麼多人一同注視,則臉色微紅,有些羞澀更添幾分嬌艷。 「這男的是誰啊?好狂啊!」 「風靈根?這不也是異靈根的一種嗎!難道這男的也有異靈根?」 「這人我認識,他是陸師兄,的確是異靈根屬性,一手風系法術可厲害的很!」 「就算他同樣是異靈根,幹嗎要說這樣的話?」 「可能嫉妒吧!畢竟以前低階弟子中就只有他一人是異靈根,但如今突然冒出兩個資質比他更好的,當然心裡不平衡了!」 「什麼?這樣小心眼!」 「噓!輕點,別被他聽見了,他這人很記仇的,要是被盯上了就糟糕了!」 …… 因為這位青年的出現,附近的人全都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似乎這位的人緣實在不怎麼樣。 「哼!小傢伙,我讓你們見識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異靈根!」青年男子見眾人如此議論他,臉色一沉,幾步走到了圈中,接著傲然說道︰ 「你二人儘管用雷系法術攻擊,若是躲閃半步,我就給你兩小鬼磕頭認罪!」 慕容兄弟兩人見這位陸師兄如此跋扈,無緣無故的藐視他們二人,小臉也氣的發白。 「你不躲?」 「當然」 「也不準使用法器?」 「可以」 兄弟兩人真不虧是同胞兄弟,一人一句話就把有利於己方的規定給敲定了下來,而青年也是一副自大、根本不把哥倆放進眼裡的樣子,對對方的條件絲毫異議都沒有。 「好,那我兄弟二人就會會師兄了!」少年們氣憤的異口同聲道。 「陸師兄,你這樣做沒事吧!」青年的女伴有些擔心起來。 「嘿嘿!對付兩個小毛孩有什麼可擔心的,陳師妹儘管放心就是了!」青年不在意的擺擺手,然後大模大樣的站在了慕容兄弟的對面。 少年二人對視了一眼後,忽然湊到了一起,分別伸出一隻手握在了一塊兒,然後另一隻手指向了天空,同時念動了一模一樣的法咒! 青年見此冷笑了一下,隨手往身上施展了一個防禦性的法術,在他四周立即出現了一個青色的光罩,將其牢牢的包裹在了其內。 「天雷連環擊」 同胞兄弟的咒決終於念完了,接著把手指改往青年頭頂上一指,結果其上空立刻出現了一團丈許大小的烏雲,雲中白光一閃,一道手指般粗細的閃電掉落下來,劈到了青色護罩上,打的光罩動盪不已,讓青年臉色為之一變,顯然閃電的威力出乎了他意料之外。 但這道電擊只不過是個開始而已,從那朵懸在空中的烏雲中,「劈啦啦」的一道接著一道掉下了相同的雷電攻擊,把那護罩給打的閃爍不定,黯淡不已,彷彿馬上就到了破碎的邊緣。 青年神色陰沉了下來,突然雙手一陣眼花繚亂的掐訣,然後低吼了一聲,把雙手死死按在護罩的光壁上,讓光罩忽然青光大起,不但恢復了原狀,似乎比一開始還要凝厚了幾分。 而慕容兄弟自然不肯放棄到手的優勢,也往空中打上了各式各樣的法決,讓那黑雲擴充了起來,直徑竟達到了數餘丈,所掉落下來的雷電也更加粗壯和頻繁起來。 面對兄弟二人的凌厲攻勢,這位陸師兄驚怒交加,大有措手不及之感,他萬萬沒料到對方小小年紀就掌握了低級中階的連環雷術,一時之間竟被攻擊的無法抽身,另行施法反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硬生生的吃了如此大虧。 就這樣,一面是少年們勉力支撐著烏雲的持續雷擊,另一面則是青年苦苦的施法防禦,不停加固著青色護罩。這場比試竟然變成了一次出人意料的拉鋸戰。 按理說,一方攻擊一方防守的話,自然是攻擊方大佔便宜,能比防守方省下不少法力。不過,作為攻擊方的慕容兄弟,一來在剛才的演示中耗費到了不少的法力,原本法力就不充足。二來,陸姓青年畢竟年長了許多,法力的精純和深厚遠不是才入門的他們所能比的,打起消耗戰來還是落在了下風。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朵黑雲在釋放出了最後幾道雷電後,雲消霧散化為了清明,法力耗盡的少年還是先一步被迫終止了雷擊。
第一百五十八章 藍衣女子
青年一見此景,嘿嘿冷笑了起來。 「既然我已經接過你們的攻擊了,那下面是不是輪我攻擊一次了?」說話間,他已把護罩收起,轉而雙手合攏,忽然左右一拉,一道彎月形狀的巨大青弧光刃出現在了兩手間。 「試試我的青弧斬吧!」青年陰陰的說道,接著那道光片就呼嘯著向對面兩人飛射過去。 此人的攻擊,惹的圍觀之人驚呼了起來。無論是誰都已看出,現在的慕容兄弟根本就無力施展法術了,更別說進行防禦。 少年們驚慌起來,失措的四處望了一眼後,乾脆左右一分,向兩側的人群中跑去。 「開!」青年嘴中猛然喝道。 那飛行中的青弧竟然隨著喝聲,在半空中分成了兩截,被青年用手一引,也跟著兵分兩路,繼續追擊著少年。 說來也巧,其中一名少年因看出韓立在圍觀之人中法力算是較深厚的一人了,所以毫不猶豫的直奔了過來,讓韓立當即嚇了一大跳。 韓立可並沒有插手這樁事任何打算,他心知那青年就算再囂張猖狂,也絕不敢明目張膽的傷害慕容兄弟,頂多是嚇唬戲弄他們一番罷了,因此這個出頭羊他是絕不會去做的。 何況這少年也狡詐異常,這不擺明了要拿他作擋箭牌嘛!他怎會讓對方稱心如意,所以身子輕輕一晃,人就已消失在了原地,讓少年撲了個空,氣的少年哇哇直罵,只好連滾帶爬的繼續逃竄。 「轟隆隆」的一聲,另一位少年逃竄的方向地面一陣顫抖,然後灰塵四起,並傳來了一位男子的咒罵之聲,顯然有人沒像韓立這麼明智,沒擺脫掉活盾牌的角色。 只見灰塵消散後,一堵數丈高的厚土長牆橫在對面,牆壁上出現了一道數尺長的半月溝槽,而牆後站著一位二十來歲的粗矮青年,背著一個奇怪的木拐,正一隻手按著牆破口大罵著。而在其後,則緊貼著另一位笑嘻嘻的慕容少年。 「姓陸的,什麼意思?沒看見有其他人在這裡嗎,竟然還攻擊!是不是打算連我也一塊給斬了?」粗矮青年驚怒之下,連聲質問道。 陸師兄哼了一聲,沒理會粗矮青年的責問,反而陰沉著臉,全力操縱起剩下的半截青弧刃,突然加速追擊起韓立這邊的少年,並且看那青弧的去勢,是打算真給少年留下點記號了。 「住手!」一個年輕女子的嬌叱聲從天外傳來,緊接著一道熊熊燃燒的火焰鳥從天而降,一口就把那少年背後的青弧給吞噬個淨光,然後才化為一團烈焰,消失不見。 「誰?是誰破了我的法術?」陸性青年大怒,抬頭向空中望去。 只見在眾人的頭上,不知何時來了一位膚若凝脂,容光艷麗,猶若天仙的藍衣女子,這女子縴細的柳腰,修美的玉頸,一身藍色的宮裝,頭梳高聳的髮鬢,使人望去有種不敢仰視的飄飄出塵之感。 「原來是聶師妹啊!我說誰有這麼高的法力呢!」原本怒氣沖沖的陸姓青年,見了紅衣女子後,立即神情一變,溫文有禮起來,倒也風度翩翩。 「陸師兄看在小妹的面上,這場比試就此結束如何?」宮裝女子腳踩法器,冷淡說道。 「呵呵,既然是聶師妹的意思,那為兄當然照辦了。」青年滿臉笑容的道。 宮裝女子點點頭,也不再說什麼,直接就從天空落了下來,向慕容兄弟走去。 「聶師姐,你來的可真及時,否則我們可要吃大虧了!」剛剛逃過一劫的少年,一見藍衣女子立即喜笑顏開的跑了過去。而另一位也咧著嘴,繞過土牆奔過來。 「回去以後面壁思過,沒練成九層功法前,不準外出。」女子清淡的道,不帶絲毫的煙火之氣,一點也看不出情緒的波動。 慕容兄弟聞言,立即變得垂頭喪氣,全都耷拉著腦袋應承了下來。 藍衣女子處置完兄弟倆後,轉首向那位粗矮青年望去,竟突然綻顏一笑,讓附近萬物剎那間黯然失色。她杏唇微張道︰「多謝師兄的援手,否則慕容師弟有個意外的話,小妹就愧對向師門了!」 「沒,沒什麼……」 粗矮青年被對方艷麗無匹的笑容,給驚艷的一個勁兒「嘿嘿」傻笑,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四周男子見他所受的特殊待遇後,都不禁羨煞此人的艷遇,大為後悔剛才出手的為何不是自己,因此嫉妒的眼神幾乎將此人戳成了千瘡百孔。 陸姓青年見此,眼中更是閃過了惡毒的眼神,只是極快的掩飾了過去,仍保持了溫文爾雅的樣子,除了他身旁的那位女伴,和在一旁冷眼光看的韓立外,其他人都未曾發覺他的異樣。 雖然那位陳師妹也是長的千嬌百媚、嬌艷如花,但是與姓聶的女子一比,就顯得大為遜色,因此這位陳師妹在藍衣女子一現身時,就生怕那位陸師兄被其所迷住,便立刻跑到了陸師兄身側,一把抱住青年的一隻胳膊,然後用敵視的目光注視著對方。 藍衣女子自然感覺到了對方的不善,但是毫不在意,反而在帶著慕容兄弟離開之時,若有若無輕瞥了韓立一眼,然後韓立耳邊馬上傳來了此女悅耳的聲音。 「閣下雖然法力不弱,但是這種獨善其身的行徑,小女子實在無法苟同!希望下次再見之時,師弟能有所改變。」 韓立聽了藍衣女子的言語後,微皺了下眉頭。看來他的躲閃舉動,已被對方完全看進了眼內,沒給此女留下什麼好感,甚至留有的是較壞的印象。 不過,他可不是什麼聖人,明知被人利用還不遠遠躲開,那不成白癡了嗎?粗矮的青年倒是沒有獨善其身,可如今卻被姓陸的傢伙給盯上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掛掉了也不一定。到時候,你這位大美女難道還能為其報仇不成。韓立嗤之以鼻的想道。 不知為何,韓立對這種風華絕代的大美人十分不感冒,倒是對那些小家碧玉型的女子順眼許多。因此在這位聶師姐心目中印象如何,他絲毫不在乎,只希望對方少注意些自己就行了。 這時,藍衣美女等人已不見了蹤跡,而陸師兄狠狠瞪了粗壯青年一眼後,也和其女伴離開了山頂。於是剩下之人見無熱鬧可看,就一哄而散了。 韓立也駕器離開了此地,一路飛回到了百藥園。 進了自己居住的屋子,韓立就迫不及待的將那兩塊玉筒取出,挑出了含有築基丹煉製之法的復件,就開始逐字逐句的讀閱起來。 韓立心神雖然活躍,但神色一直紋絲不動,直到數個時辰後才長出了一口氣,把玉筒放了下來。可緊接著就陷入了苦思之中,凝神細想起來。 半晌之後,他才「呼啦」一下站了起來,緊皺著雙眉走到了藥園內,開始四處掃視著園內的花草,並且嘴中喃喃自語起來︰ 「千結花、黑芍草、金精參等三十一種輔藥材倒沒什麼,這藥園內全都有,只是要求年份長久一些,要有數百年的火候罷了。但是作為主藥的玉髓芝、紫猴花、天靈果就有些麻煩了!這裡竟然一株都沒有,而且也從未聽聞過。」 韓立躊躇了半天,還是決定找人問一下,這人自然非精通藥理的小老頭不可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地靈藥
韓立拿定了主意後,就把玉筒放下,改拿起了另一枚來。 「定顏丹」的製作可比築基丹簡單多了,既不需要真火煉製,也沒有什麼不認識的藥材作原料,全都是一些很常見的品種。 唯一讓他咋舌的是,這些藥材竟然動不動就要求千年以上的藥性,才能作為定顏丹原料來用,這就難怪從未聽聞過此丹藥了。畢竟哪位修仙者有了千年以上的靈草,那還不寶貝的當成心肝來看待,又怎會浪費在這對修為毫無用處的定顏丹上,這也就造成了定顏丹在修仙界很少有人知曉的事。 不過這對韓立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只是催生的時間稍微長久一點而已。因此他決定,等搞定了築基丹的事後,就試著煉製一爐出來,看看是否真的像配方上所說的那麼神奇,竟能讓人的容顏始終維持在服下丹藥時的容貌。 而當六七日後小老頭再次來到百藥園來取藥材時,韓立沒有多做掩飾,站在園子內直接問起了這三種奇藥的事。 「玉髓芝、紫猴話、天靈果?」小老頭捋了捋小鬍子,兩隻小眼瞇成了一條縫。 「嘿嘿!看來師佷已得到了築基丹配方了,所以才打聽這三種主藥的事!不過,師佷!難道你還真想自己煉丹不成?」這位馬師伯把嘴撇了撇,用一種你真不知天高地厚的眼神看著韓立。 「當然不是了,不要說這三種主藥晚輩還一無所知,就是那數百年成分的輔藥,晚輩又上哪兒能找出呢?就是你老這兒的園子內,最年久的也只不過是株百餘年的化龍草而已!在此情況下,師佷怎會奢想煉丹之事?」韓立自不會實話實說,巧言的應付道。 「既然不打算煉丹,你問這三種奇藥幹嗎?老夫忙的很,可沒空陪你閑聊!」小老頭把臉一板,不近人情的說道。 對這位馬師伯的古怪性情,韓立早已有所預料,所以絲毫沒慌,反而笑著說道︰ 「晚輩只是見這三種主藥,名字甚為奇特,而且也從未聽人說起過它們的形狀藥性,所以甚為好奇,隨口這麼一問罷了。但是令師佷不解的是,師伯的藥園內怎麼也會三種奇藥一株都沒有。要知道這麼珍稀的品種,按師伯的慣例,應該會想方設法弄到種子,在園內培植才對,難道這些奇藥這麼難培植,連師伯都無法栽培活嗎?」 「胡說,難道你懷疑師伯的技術不成?園內之所以沒有這些藥材,這根本就和馬某的技術無關,而是它們都是天地靈氣幻化,是天生自長的品種,上哪兒去找種子去?而且即使搞到幼苗,也因為它們生長地方過於奇特,在普通環境裡根本無法繼續成活,即使再用心也是做無用功罷了,否則你以為我會放過它們?」小老頭被韓立的話語給刺激的不輕,不由得惱火道。 「沒有種子?這怎麼可能!」韓立不禁失聲道。 「哼,怎麼不可能?要知道像這種在外界幾乎絕跡,但卻對修仙者大有用處的東西,若能人為種植的話,各大仙派還不早就成片的種出來了,還會讓築基丹逐年的減少?」小老頭翻了韓立一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韓立被對方的一番話,給說的心底冰涼。綠液催生效果再好,但是若連最基本的種子都沒有,那還怎麼催生?總不能無中生有吧! 「若沒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兩個月後,我再來拿另一批藥材。」這位馬師伯沒有留意到韓立臉上的異樣,而是轉身準備離開了。 「可每十年就能出一批築基丹的主藥,都是從哪裡弄來的,如果真像師伯所說,它們生長環境奇特,總應有個固定的生長地吧!」韓立腦袋瓜子飛快的一轉,立碼就想到了另一條出路,沒有種子沒有關係,不是還有沒成熟的幼苗嗎!多找到一些,還是可以催生出來的。於是,急忙追問道。 「看來你的好奇還真不小啊!不過,我勸你還是死了心吧!去那個鬼地方找這三種奇藥,這和自殺也差不了多少。」小老頭都懶的回頭過來,冷冷的說了這麼一句後,就不再理睬的飛走了。 而被拋下的韓立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天都未動彈一下。 「這三種奇藥,我一定要拿到手!即使不告訴我,我就不會從他人那裡打聽嗎?」韓立仰天長吐一口氣,緩緩的自語道。 韓立在黃楓谷呆的兩年時間,除了這位馬師伯外,其他較熟的人也就只有於執事和傳功弟子吳風了。 於執事此人心機太沉,而且非常勢利,韓立並不喜歡和此人打交道,所以他第一個找的卻是那位吳風師兄。如果從他那裡得不到什麼線索,那也只有到岳麓殿貪財老者那裡走一趟了,想必他肯定會知道,不過破財恐怕是免不了了! 當韓立來到了專為低階弟子而設的傳功閣時,吳風正好在那兒給幾名少年講解低階法術。見到韓立以後,只是微微示意一下,就仍繼續自己的工作。 韓立對此並不在意,他知道對方只是責任心較強罷了,並不是光對他如此。 說起這位吳師兄,韓立對其真有幾分敬佩之意。雖然這位傳功師兄在服用築基丹後,還是在煉氣期頂峰徘徊,未曾進入到築基期,可是其對低階法術的領悟,那真是出神入化,舉一反三,讓韓立驚嘆不已,並且也從其身上受益不淺。 如果僅是這樣,韓立也只不過對其上心而已,並不會如此敬重。讓他訝然的是,這位吳師兄在接任傳功一職來,對所有前來請教法術的師兄弟,全都一視同仁,悉心的教授自己的心得體會,似乎並未有半分的藏私,這可真讓韓立吃驚不小。 說實話,一開始韓立根本就不信對方是一位如此品質的人,還以為又踫上了偽君子型的傢伙,只是表面功夫做的特別足罷了,因此一直對其不冷不淡,敬而遠之。 但是真正接觸了一年多以後,韓立從這位平常的待人處世和一舉一動中,才真正確認對方並未作假,竟是真心實意的幫助所有師兄弟。這讓韓立啞言了半天。 他雖然對吳師兄的這種做法不願附議,但是其人的人品,那是真沒得說了。因此也有心和其相熟了起來,如今雖然還沒有熟到至交的地步,但也比普通弟子間關係要好上了許多。 因此,就在一旁耐心的等候起來。 這位吳師兄講解的還真仔細,一個初級中階的「火蛇術」竟然足足說了兩個多時辰,並且還做了幾次的示範,讓那幾人好好的體會一番。 說起來,韓立的五行法術,除了一開始就到手的那些外,其他法術還真未曾多學幾個,這兩年時間也只不過是把原先還未掌握住的融匯貫通罷了! 這讓韓立對自己的資質徹底的失望,對築基丹就更加的渴求了。 那幾位少年終於請教完畢,告辭離開了屋子,吳風這時才向韓立笑著問道︰ 「韓師弟,好久沒來這裡了!是不是決定開始學習中階法術了?」 韓立聞言苦笑了一下,沒有精神的說道︰ 「師兄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資質,學習那些初級下階法術就已耗費了兩年時間,再學更難的中階法術,那還不花個七八年才能略有所成,我看還是算了吧!」 吳風聽了,皺了一下眉頭,有些責備的說道︰ 「師弟怎麼能如此頹喪!要知道資質差了點,但勤能補拙,只要苦心修行的話,還是能夠大有所成的。」
第一百六十章 血禁試煉
韓立聽了後知道對方是出自善意的勸說,只好無奈的胡亂答應兩聲,這才把話叉開,終於開口問起了築基丹主藥的事。 「韓師弟想知道玉髓芝等靈藥物的出處?」吳風驚訝的問道。 「是啊,師兄在本門這麼多年,應該知曉些吧!」韓立很期望的問道。 吳風聞言,沉吟了一下後,才說道︰ 「知道當然知道點,但我勸師弟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那裡不但危險無比,而且普通情況下根本就無法靠近,只有在特定時間、特定的地點才能在師門長輩的幫助下進入其內。」 開始聽說對方知曉,韓立心中一喜,但隨後的話又讓他吃了一驚,連忙追問起來。 原來此類靈藥,早在許久以前就在修仙界稀少起來,普通地方根本就消失匿跡了。現在唯一還能找到它們的地方,也只有那些所謂的禁地了。 既然能被修仙者都稱為禁地,這些地方當然都是極度危險,普遍都是那種環境惡劣地處偏僻的所在。有的還是一些妖魔的巢穴地,必須一路斬殺才可通過,還有的更是存在一些上古禁法,必須要費力破禁,才有希望進入其內。 而黃楓谷等越國的修仙派,歷年來的築基丹主藥就是出自後一種禁地,那是某處被風屬性古禁給一直封閉住的所在。 那裡的禁法非常的厲害,原本憑他們修仙派的力量是沒有希望打開的。但是後來不知怎麼竟被人發現,這禁法每過五年時間就會有五天的衰弱期,在這期間如果有數名結丹期修士一齊施法強行破禁的話,可以暫時打開一條通路,可讓一定數量的人入內。 但是當時當通路出現,所有修仙者都試圖進去時,另一個意外出現了。 築基以後的修仙者全被裡層的另一種古怪禁制擋在了外面,而煉氣期的人則毫無阻礙的進入了其內,還採集到了大量的稀有靈藥,並把它們帶了出來。 這個發現立即轟動了越國修仙界,於是七大修仙派每五年,就派一批築基期以下的弟子進入禁地,去收集大量靈藥,當然築基丹主藥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一開始時,各修仙派的弟子還能秋毫不犯、各自行事,對被選上的弟子來說,這是一次大大的美差。但隨著歷年不斷的收集搜刮,禁地內的靈藥漸漸稀少後,各門派間為了某株奇藥互相爭執、大大出手的事開始不斷發生。到了數百年前的某次,甚至有弟子在爭鬥中喪失了性命。 那一次的人命出現,讓各大派間徹底撕破了臉皮,乾脆明打起了弱肉強食、天地不仁的旗號,鼓勵起門下弟子去搶奪他人,讓禁地之行徹底染上了血色。 如此一來,靈藥在逐漸減少,而禁地內的爭搶也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血腥了。 到了近百年,由於廝殺的太慘裂了,能從禁地內活著出來的弟子還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讓各門派低階弟子中的精銳都損失了不少!更讓各派眾弟子開始把禁地之行稱之為「血禁試煉」,紛紛開始躲避不去,甚至一度出現了無一人願去的尷尬場面。 至於強行硬派,那當然更不行了。 因為若不是真心進入禁地尋藥的弟子,那他肯定會敷衍了事,十有八九會找個地方一躲,等時間一到再安然走出來。 這樣事情並非沒有出現過,讓派遣他們的上層氣的七竅生煙,但也無可奈何。畢竟人家原本就不願去,是你硬把人派進去冒此奇險,那還能指責什麼! 於是,在越國各派對靈藥更加窺視,但自願冒險弟子寥寥無幾的情況下,所有門派都開始用重賞來招募禁地之行的弟子了,並把能從禁地內帶出的靈藥和重賞程度掛上了勾。 別的門派不說,就說黃楓谷自己吧! 從上幾次就開始,門內就已明文規定,只要報名參加的弟子,就可獲得塊中階靈石和門內一件靈器的事先賜予,以資鼓勵。 等真能從禁地內帶出靈藥後,門內還會視其所帶東西的多少和質量的高低給予更加豐盛的重獎!從靈石到法器、靈丹應有盡有,甚至更高的獎勵還包括了門內秘藏的築基丹,這足以讓低階弟子拼上一把的東西。 這樣高的重賞,果然讓修仙派一度出現了洶湧報名的景象,但這樣的情形也只不過維持了短短兩三次,就徹底低落了下來。 血腥的現實讓眾弟子清醒的認識到,這個重賞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因為原先沒用重賞刺激時,能在禁地爭奪中生存下來的人還有三分之一,但重賞之後能走出血禁試煉的竟連四分之一都不足了,並且活著的弟子中,能夠帶出靈藥的人更是少中又少,大部分人除了一身重傷外,根本就是毫無所獲,更不要說換取築基丹了。 而韓立就是在這種情形下,向吳風問起了幾味靈藥的出處。 而如今聽完了對方所說的這一切後,韓立心裡除了鬱悶就是鬱悶了! 沒想到,採集些藥材竟然要去什麼禁地,並且還要和其他門派弟子進行廝殺,最後勝出後才可以脫身出來。而且倖存下來的比例更是懸殊的驚人,只有四分之一不到的人才能走出這所謂的「血禁試煉」。 這所冒的風險也太大了點吧!他可不是什麼高手,在黃楓谷低階弟子中,只是排在中等水平而已。 所以即沒有高深的法力,也沒掌握強力的法術,唯一可以憑仗的也就是那幾件還算不錯的法器以及不笨的頭腦了。 可僅靠這些,韓立怎麼也不會認為肯定能成為最後四分之一中的一員。 於是惱怒下的他,不禁問吳風道︰為何各仙派不能約束弟子共同平分靈藥?要知道這些藥反正也是用來共同煉製築基丹,那何必還要鬧得撕破臉皮,結下仇怨呢? 結果吳風聽了,立刻苦笑著回答道︰ 「師弟不知,即使共同煉製的築基丹,但是分配丹藥時卻全看各派提供的靈藥多少,來按比例分配的。這種情形下,怎能不讓各門拚命爭搶靈藥呢?」 韓立聽了無語了半天。 最後,滿肚子心事的他,在問清楚了下次的「血禁試煉」就在半年以後,就在吳師兄的叮囑下離開了傳功閣,回到了百藥園。 接下來的數日內,韓立整天無精打采的想著這件事,反覆掂量著其中的利害關係和所冒的風險,試圖迫讓自己做出較明智的選擇。 很顯然在越國這裡,在禁地以外的地方,是找不到這三味靈藥了,否則七大仙派也不用每五年血拼一次,進行對內的自我削弱了。 韓立如果不想冒此奇險的話,那就只有寄希望於越國以外的其他的方還能找得到靈藥,否則築基就徹底無望了,在百餘年後要成為一堆白骨。不過仔細一想就知道,到境外去尋找靈藥這事更加渺茫無比,根本一點希望都沒有。 但如果真參加「血禁試煉」,四分之三還多的死亡率也太大了點吧!他就此掛掉的可能性實在是奇高無比!這可真讓韓立左右為難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坊市
經過幾夜輾轉未眠的折磨之後,韓立在明智保身但永失仙道之機和甘冒奇險只求築基成功之間,還是漸漸趨向了後者,畢竟他絕不甘心就這麼庸庸碌碌的過此一生! 但生性謹慎的他,在下決心前還是往岳麓殿跑了一趟。從貪財老者那兒,再次確認了禁地之外不會有天地靈藥以及血色試煉慘烈的真實性後,這讓他徹底拋棄了僥倖之心。 既然明白了根本沒有後退之路,韓立也終於發下狠來,決心要參加血禁試煉放手一搏。不是讓他成功尋到靈藥得以築基成功,那就是讓他在這禁地之爭中隕落身亡! 有了事關生死的明確目標後,韓立就開始為半年後的禁地之行做準備了。他要在這短短時間內,讓自己實力更上一層,好使生存之機更多上一些。 十一層的長春功在無丹藥的輔助下,是不可能突破了。如果要增強實力,他能打的主意也只有多學幾種新法術以及添購些強力符、法器了。 新法術倒還好說,想必向吳師兄提起,對方不會拒絕傳授的。不過憑他的資質,這半年時間也頂多是多學兩種初級下階法術,或勉強掌握一種初級中階法術,至於高階法術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了。因此提升實力最快的途徑,還是在符和法器上。 說起法器,韓立如今倒還真有一些。但其中能派上大用場的,除了那位葉師叔所給的圓環和小旗外,就只有從劫殺過他的黃衣人二人身上收穫的那兩件還可一用,就是那可化繩索的長刀,以及噴出圓球能自動攻擊的葫蘆。 至於在剛入門時,所領取的烈陽劍冷月刀等物品,那只是刀劍上附帶些火焰和寒氣攻擊的最低級法器,根本無法上得了大檯面。 而在符上,韓立原本是極為缺少的。但幸虧那位昧了他許多東西的葉師叔,除了在符數量上進行剋扣外,在等階上卻沒有作假,還真給了十幾張初級中階的符和兩張難得一見的高階符,讓他底氣足了不少。 另外還有的,就那張韓立至今還未弄明白的畫著小劍的符。這張曾被他所斬殺的黃衣人驚稱為符寶的東西,應該是大有來歷的物品。只是作為見不得光的贓物,他一直都沒敢讓別人知道此符,只是暗中對符寶二字上了心,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向他人打聽一下稱謂的意思。 當然面對極度恐怖的「血禁試煉」,僅有這些東西肯定是不夠的,所以韓立計劃出山門一趟,到山脈附近的本門坊市,去再收購一些頂級法器和符。 不過,沒有一大筆靈石做後盾,這場收購之行肯定不會讓人稱心如意。 雖然這些靈石,以韓立的身家倒也勉強拿的出來,但是日後的禁地之行,這些靈石也是保命打持久戰的重要道具,讓他大為的不捨。 韓立三思之後,還是決定短期內培植幾株千餘年的珍稀藥草,用來換取靈石或乾脆以物易物。 其實調配出定顏丹,應該是更好的選擇,價值會更大一些也說不定,但是定顏丹所需的藥材實在是太多了,在時間上實在來不及湊齊原料,所以也只有直接用藥材來換取了。 但是為了不引起門內他人的窺視,韓立在做出這番打算時就暗自決定,只把培植好的藥材賣給外來的修仙者,決不和本門的人直接用藥材交易,免得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於是,心中有了主張的韓立,開始忙碌起來。 他先從吳風那裡,在眾多初級法術中選中了最實用的「斂氣術」。這是一種完全可對抗天眼術的輔助型中階法術,只要施展此術後不被對方肉眼看見,就完全可以做到收斂自身靈氣,隱匿藏身的目的。 當然,這法術對築基期以上的修士肯定不會有什麼作用,完全是煉氣期的高層修仙者之間的一種對抗手段,這可比隱匿術實用的多了。 不過韓立之所以沒有選其他攻擊型或防禦型法術,完全是出於他自身的實戰體會而做出的決定。 因為僅有的那次與其他修仙者的廝殺,就讓他發現,修仙者的戰鬥能正式念決施展中階法術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而更多的都是依靠施法時間最短的下階法術以及法器、符等手段來迅速展開攻勢或防禦,所以想要在爭鬥中使用中階以上的法術,還是用符比較實際一些。當然,如果有同伴幫你爭取到了施法的時間,那就另外一說了。 韓立在得到此術的修煉口訣,又詳細問了吳風修煉此術的竅門後,就開始全心練習起來。不過作為中階法術,這斂氣術絕對和以前學過的「御風決」「隱匿術」等輔助法術截然不同,它修習起來極為的生澀困難,看來能在半年內把它完全掌握住還真是一次不小的挑戰。 就這樣,韓立白天苦修「斂氣術」,晚上則收集好綠液而專心培植幾種常用靈草。而且為了防止那位馬師伯發現這些草藥,他還特地的錯開對方來取藥材的時間才進行培植,並把它們移植到藥園裡非常偏僻的角落。畢竟千年以上的草藥,散發出的藥香總是有那麼一點點與眾不同。 但幸運的是,這位馬師伯一直都是那麼準時的來拿東西,既沒有早到也沒有延遲,每次都是匆匆的來,又匆匆的去,似乎始終都處於忙碌之中,也不知到底在忙些什麼? 對方在做些什麼,韓立可沒有興趣知道,對他來說馬師伯能一直這樣忙下去最好了,這樣才不會干涉他的小動作,讓他完成自己的培藥大計。 當韓立初步掌握了「斂氣術」時,四個多月的時間已過去了。 而他終於培植出了兩株千年靈藥,相信在百餘年藥材都難尋覓的今日修仙界,它們一定會給黃楓谷的坊市帶來一次小小的驚喜。 韓立向百機堂相熟的於執事,拿到了可以外出的令牌,就離開了山門。 黃楓谷的弟子其實每年都可以有一次外出的機會,只是作為修仙者誰也不會浪費時間去外出的,所以真正前去申請的弟子是寥寥無幾的。 再說韓立飛離了山門禁制大陣後,就認準了方向往東北處飛去,直奔坊市而來。 說起來,黃楓谷的坊市還真是頗有名氣,可比其他門派的坊市興旺了不少。 這是因為太岳山脈所處的建州與北面的元武國緊緊挨著,而且元武國的修仙界與越國修仙界又沒有處在敵對之中,所以在黃楓谷坊市內還時常會出現元武國的修仙者來此交易物品,給此地帶來了許多越國所沒有特殊物品。這不能不說是一個意外驚喜,引的許多的散修和修仙家族的人都會慕名而來。 此坊市就建在太岳山脈的東北邊緣處,所以韓立飛行了大半日後,就來到了目的地。 在附近落下來之後,韓立並沒有立即趕過去,而是換上一件灰色布衫,並把身上能看出是黃楓谷弟子的物品全都收了起來,讓他看起來就是一名普通的修仙者後,這才向坊市走去。 按照修仙界的常規,在坊市五里之內修仙者是不準在上空飛行的,所以韓立一路走來時就遇到了不少匆匆過往的行人,其中有幾位的穿著打扮甚為奇特,讓韓立不禁懷疑他們就是元武國的修仙者。如此看來,這坊市的人氣還真是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