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節
手將鎮壓之力撕碎。
蕭晨低哼一聲,意念微動,泥沼般的空氣驟然凝固成冰,將所有抗衡力量生生擊潰,強行鎮壓下去。
三個老怪口中悶哼一聲,臉色同時變得蒼白,眼眸中漸漸流露出驚懼。
他們沒有想到,蕭晨竟擁有如此恐怖的手段,可以憑藉力量將他們直接鎮壓!
處於鎮壓之中,三人便如砧板上的魚肉,若不能掙脫,便只能任人宰割!
蕭晨未曾理會他們,體內力量雖然損耗了大半,卻尚能支撐片刻,在混沌界未曾消散前,三人休想逃走。
他目光落在手中紫雲寒冰上,臉色漸漸變得陰沉,冰內佈置的陣法讓小店意識陷入了沉睡,若沒有特殊手段將陣法打開,強行摧毀或許會將它神智一併毀去,正因為如此,他才沒有將寒冰擊碎。
拂袖一揮,童抱山周邊鎮壓力量驟然消散,蕭晨揚手一拋,紫雲寒冰直接落在他面前。
“將陣法打開,放它出來,否則死。”
平靜的聲音落入耳中,卻讓童抱山身體瞬間僵直,臉色變得無比蒼白,他目光冰冷看向蕭晨,“膽敢搶掠我匯通商號,即便大楚皇子也要死!”
“若你再敢多說一句,本座馬上就能讓你變作一具屍首。”
童抱山閉嘴,恨恨點頭不再多言。
蕭晨膽敢公然與匯通商號為敵,未必不敢殺他!
手上靈光微閃,童抱山取出一枚玉瓶,瓶內盛放著某種淡紫色的液體,正閃爍著絲絲靈光。揮手將玉瓶打開,液體傾倒而下,落在紫雲寒冰上。
堅硬無比的冰塊,在吸收了玉瓶內的液體後,內部篆刻的陣法突然溶解起來,不過短短數息時間,陣法已被抹去。
在這件事情上,童抱山非常識時務,沒有做下手腳,否則蕭晨可將他放開,也能將他再次拿下!
陣法失效,紫雲寒冰的力量無法集中作用,騰騰寒意呈紫色黏稠如滴蠟般緩緩流出,而在這時,小店的力量突然蘇醒,一股鋒銳劍芒激射而出,將整個冰塊切碎。
劍身瞬間退後,遠遠離開童抱山,顯然當日被俘,讓小店對他心存忌憚。
蕭晨突然皺眉,他確信面前就是小店無疑,但它的氣息與之前卻截然不同,雖然強大,卻沒有讓他感覺到熟悉的味道。
“小店?”
他低聲開口。
聽到這個聲音,脫身而出的神劍,劍身突然微微震顫,一股極為熟悉的感覺驟然生出,但任憑它如何思索,記憶中都是一片空白。
“小店?這是我的名字嗎?”
蕭晨目光突然變得無比陰沉,一股股暴虐之意心中心中直接升起,卻被他生生壓下,點頭道:“不錯,小店是你的名字,現在還記不記得我?”
“……感覺很熟悉,但我記憶中只是空白。”
蕭晨緘默,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小店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目光瞬間落到童抱山身上,那冰寒目光如同箭矢般,讓他元神生出一股撕裂痛楚,周邊空間猛然收縮將他封鎮在內,而這股力量,正在漸漸變得狂暴不穩。
等待這份力量崩潰爆發,所能產生的撕裂威能,足以將他瞬間抹去。
強烈的死亡氣息湧上心頭,童抱山臉色慘白,急聲道:“不是我們對它做了手腳,這件事情與我們無關!”
而就在這時,湖面上空間被直接撕裂,一名中年模樣修士邁步而出,身穿燕宗室長袍,從服飾紋理來看,此人體內皇族血脈濃郁,在宗室內地為尊崇。
他方才出現,耳中便傳來童抱山惶急的聲音,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青袍背影上,瞳孔一陣劇烈收縮。
匯通商號童抱山與他同在青柳星上,對此人修為他非常清楚,與他相比雖然稍弱一籌,卻是真正的創世至強者存在,即便他出手,也未必可以將他拿住。
而此刻,童抱山卻落得如此淒慘下場,豈非表明出手修士,修為遠遠在他之上!
當來者目光從璋家老祖和歡喜宮主身上掃過,臉色忍不住又是一變,大燕境內創世至強者存世不多,同階修士大都相識,他在瞬間便已認出了兩人。
原以為鎮壓童抱山已經足夠驚人,不想竟有三名創世至強者被徹底壓制!
所帶來震撼,絕非三者相加這般簡單!
遁光從遠方呼嘯而至,卻是從左六包廂內出現的年輕修士,他收斂遁光急聲道:“父親,出手者是蕭晨大人!”
中年模樣大燕宗室男子瞳孔微縮,他對蕭晨之名絕不陌生,身為大燕宗室,當日薊都內帝宮異變他所知比尋常修士還要更多一些,正因為如此,蕭晨才會被流放進入罪惡星域。
他居然已經掙脫了出來,且力量暴漲到這種程度!
以他的心境,一時間竟也有些微微失神。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看清眼下形勢,心跳驟然加速。
“蕭晨,今日之事必然有所誤會,切勿出手傷人!”
從以往得來消息可以看出,蕭晨絕非心慈手軟之輩,向來手段狠辣,下殺手時毫不留情。如今童抱山三人落在他手中,若不加阻攔,恐怕片刻後三人就會被斬殺當場。
雖然他根本沒有將他攔下的把握,卻絕不能視而不見。童抱山是戰神宮麾下強者,若他被殺,必然會掀起軒然大波,璋家老祖與歡喜宮主亦是大燕境內赫赫有名的巔峰強者,一旦折損,就是整個大燕不可挽回的損失。
蕭晨微微側首,目光落在此人身上,緩緩道:“燕宗室修士,你想阻攔我?”
中年修士臉色一白,在這一刻,竟從他身上感應到了強烈的威脅氣息,只能強自鎮定,沉聲道:“蕭晨,你身上同樣流淌著我大燕宗室血脈,應當知曉大千界局勢日趨緊張,任何一名創世至強者都是未來征戰中的巔峰武力,絕不應該損耗在內部的爭鬥中。童抱山更是戰神宮麾下強者,若你將他殺死,勢必會面臨戰神宮的追殺,甚至會給大燕帶來極大的麻煩!我想這種結果,也不是你想要看到的。”
在這時,小店突然道:“他沒有說謊,我記憶中的空白,並非是由他們引起。”
蕭晨沉默數息,突然冷聲開口,“今日廝殺,若本座弱上半點,或許如今已被殺死。今日即便不殺三人,也需讓他們付出應有代價!”
中年修士臉色大變,但不等他開口,蕭晨拂袖一揮,童抱山、璋家老祖與歡喜宮主左臂同時炸裂,在陡然扭曲的恐怖力量中化作一蓬血霧。
慘嚎中,三個老怪臉色徹底蒼白,目光看向蕭晨,驚懼中交纏著怨毒。以他們的修為,尋常肉身損壞,花費點手段就能修復完整,但此刻被碾碎的手臂,卻在毀滅力量下被徹底抹去,再也無法修復!哪怕日後他們回復傷勢,也只能以獨臂形象示人,且修為受到一定影響!
面對三人怨恨的目光,蕭晨面無表情,“本座說過,會讓你們後悔,這只是略作懲戒,若是按照我的本意,你們如今已被抹殺。現在,立下誓言,以後不得對本座及身邊修士不利,做完這些,你們就能走了。”他並不畏懼童抱山三人,但創世至強者的力量依舊不是尋常修士可以抗衡,逼三人立誓,就是防患於未然。
“三位道友,今日之事起因如何我並不知曉,但如今局勢,還請三位道友按照蕭晨所言去做,否則即便老夫也勸他不住,到時悔之晚矣。”燕宗室修士沉聲開口。
童抱山、璋家老祖、歡喜宮主面色蒼白,怨恨不甘如毒蛇般噬咬著他們的內心,但如今的局勢,卻由不得他們選擇。
若不想死亡,便只能按照蕭晨的意志行事。
而他們並不想死。
三個老怪低聲立下誓言,各自保證,以後永遠不再與蕭晨為難。
誓言完成,蕭
第1882節
晨揮了揮手,放開對三人的鎮壓,示意他們可以離開。至於現在三個老怪心中是否恨的咬牙切齒,這些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記住,這是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若有下一次,不論是誰,都保不住你們。”
在童抱山、璋家老祖、歡喜宮主身體同時一僵,從蕭晨平靜的聲音中,他們感受到了強悍不容挑釁的意志!正如他所言,再有下次,等待他們的必然是死亡!
這一點,三個老怪都沒有任何懷疑。
璋家老祖、歡喜宮主壓下體內傷勢,先後一步邁出,身影直接融入空間內消失不見。他們心中雖然對蕭晨怨恨無比,但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絕對不敢再對蕭晨出手。
童抱山突然開口,“今日之事,我雖發誓不會與你為難,但匯通商號的尊嚴不容挑釁,我不出手,並不代表商號會對此保持沉默。”
“本座既然敢出手,便不會畏懼麻煩,不論是匯通商號又或者是戰神宮,若想要尋本座的晦氣,盡可出手,本座一力接下就是。”蕭晨淡淡開口,但那份強悍與自信,卻可輕易察覺。
童抱山深深看了蕭晨一眼,“希望不久後,你還能保持現在這種狀態。”語落,他腳下一步邁出,揮手撕裂空間而走。
蕭晨轉首看向小店,臉上冰寒漸漸消退,露出一絲溫和之色,“小店,你忘記了一切都沒有問題,只要你跟在我身邊,總有一天會恢復一切記憶。”
“現在,和我走。”
看著蕭晨探出的手掌,小店微微遲疑,但心中的親近讓它靈光微閃,依舊落入到他手中。
手掌握下,一股親近之感驟然在兩者心底升起。
哪怕沒有了記憶,那份篆刻在生命最深處的情感,也不會逝去半點!
蕭晨心中暗暗發誓,不管如何,他一定要讓小店恢復之前的記憶。
揮手在面前一撕,空間瞬間碎裂,他邁步進入其中,直接離去。
燕宗室中年修士看著他離去的方向面色一陣陰晴不定,最終歎息一聲,道:“即刻以最高等級傳送通道,將蕭晨歸返資訊傳遞到陛下禦案,希望他的歸返,不會給大燕帶來災禍。”
年輕修士心中狠狠一震,豁然抬首看向父親,震驚于他竟能給蕭晨如此之高的評價。莫非憑藉他的力量,可以撼動大燕現有的統治力量?
想著那裡去的青袍身影,不知為何,他心中微微一顫,竟不敢繼續深思低首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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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都。
長街上車水馬龍,繁華依舊。
帝宮肅穆威儀,便如沉睡中的古獸,趴伏在大地之上,目光落下便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當年帝宮內的異變,驚動了整個薊都乃至整個大燕,但近百年來的安靜無聲,一切似乎都已恢復到了往昔。
有資格知曉當日之事修士心中清楚,禍亂的源頭已被送入罪惡星域,不出意外,將永遠無法歸返,永遠迷失在那一片罪惡之地,直至死亡。
所以他們漸漸心安。
燕皇坐在禦案後,正在處理整個大燕疆域彙聚而來的奏報。
奏報玉簡是大燕特製,有著嚴格的保密功效,不可仿製,不可查閱。根據奏報等級,玉簡顏色依次是青、白、黃、紅四類,代表著奏報等級依次提升。
禦案上擺放的大都是青、白兩色玉簡,黃色只有寥寥十余枚,燕皇處理速度極快,卻嚴肅不苟,力爭將每一份奏報都處理妥當,從不假手於人。
可以理解成對權力的高度集中,也可以理解為恪盡職守。
從某些方面來說,燕皇亦算是一個合格的君主。
“陛下,吳宮星域緊急奏報!”
燕皇抬首,眉頭微微皺起,他批奏時嚴令不許任何人打攪,身邊近侍大都知曉他的習慣,依舊前來奏報,可知事情非同小可。
“呈上來!”
他並未動怒,沉聲開口。
房門被打開,一名近侍端著一枚玉盤快速行入殿內,一枚玉簡安靜躺在其中。
紅色奏報!
燕皇心中微震,卻依舊不露喜怒,揮手將玉簡拿在手中,略微檢查並無不妥,這才探入神識。
玉簡中內容並不長,只有一句話:蕭晨掙脫,自罪惡星域歸返,實力大漲,力壓三名創世至強者!剩餘的,便是一些圖影,大都不是非常清晰,卻足以讓燕皇輕易辨識出交戰者的身份。
匯通商號童抱山、璋家老祖、歡喜宮主,這三者絕非是初入創世至強境修士,力量強悍皆是一方大能,如今卻在蕭晨手中被輕易鎮壓,各自廢去一臂。
燕皇緩緩抬頭,臉色已變得極其陰沉!
他沒有想到,進入罪惡星域,竟然仍舊困不住他!
短短不足百年,他修為竟能暴漲到這種地步!當年為了將威脅拔除的手段,現在看來非但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反而幫助他以更加驚人的速度崛起!
力壓三名創世至強者,這般力量,創世至強者中已少有敵手!而且,燕皇深知蕭晨的底細,修煉混沌本源,一旦有成,所擁有的威能,將會無比恐怖。
創世至強者出手,根本不足以對他造成威脅。
沉默半響,他眼中漸漸露出森寒之意,不論如何,他都不能允許第二個皇品血脈存活於世!而蕭晨的成長速度,也讓他漸漸感到不安,若放任他成長,或許未來不久,就將成為他的心腹大患。
燕皇不喜歡給自己留下麻煩,那就在麻煩徹底形成之前,將他毀去。
青柳星,襲擊匯通商號,開罪戰神宮。那麼這件事情,便由他們背黑鍋好了,這樣還可以幫他避開絕大多數的流言。
即便有人懷疑,但只要沒有證據,便不會對他造成影響。
燕皇伸手拍落面前禦案上,一層靈光閃爍,桌面無聲無息下凹,露出一張淡黃色的紙張,他提筆寫,朱砂紅字宛若血水澆鑄而成,一股血腥殺伐氣息撲面而來!
“蕭晨歸返大千界,于吳宮星域現身,尋出蹤跡,殺之!”
寥寥二十字,一筆就!
唰!
血光微閃,朱砂血字直接消失不見,桌面緩緩恢復,將這張薄紙遮掩不見。
燕皇擱筆,緩緩閉口,“蕭晨,這一次,朕一定會殺死你。”低吟聲,在禦房內迴響。
雖已處理妥當,但燕皇心中依舊有些燥意,看著禦案上的奏報也沒了批奏的心思,短暫沉默後長身而起,推門而出,登上鑾駕後淡淡吩咐道:“康寧宮。”
“擺駕玄妃康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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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神秘未知的星域,掩藏在層層重疊的空間中,任何不經允許的修士,都無法靠近這裡。
這是一片美麗的小型星系,六顆修真星呈六芒星狀分佈,組成一座威能驚人的星辰大陣。星域中有濃郁星雲彌漫,不時閃過一片片璀璨靈光。
其中一顆修真星上,終年冰雪覆蓋,厚實的冰蓋折射著星辰之光,散發出迷離光華,遠遠看去,美麗的讓人近乎窒息。
一望無盡的冰原上,巍峨雪山拔地而起,宛若一隻雪白長槍,遙指蒼穹!雪山之巔,綿延分部著一片雪包,偶爾露出的飛簷與尖角,表明在這厚厚的積雪下,掩埋的是一處面積廣闊的殿宇。
厚厚的積雪不知沉積了多少年,彼此間已經凝結為完整的整體,便如一層厚實冰蓋般,堅硬無比!
但就在這是,雪包上某處冰蓋,突然間無聲無息碎裂,似是受到恐怖力量的震顫,在短時間內崩潰,化為漫天細碎的雪粒子,向周邊緩緩散落,露出一道威嚴肅穆的殿門。
轟隆隆——
在一陣刺耳的聲響中,這一道不知封
第1883節
閉了多少年的殿門緩緩打開,一道身影從中邁出。
一襲白袍,滿頭白髮,漆黑的眼眸。
他人就在那裡,但在感應中卻是一片空白,似乎已完全融入到這片天地。
在這冰天雪地中,他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直接融入風雪,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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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星域,一角突然泛出層層波紋,一艘通體潔白,樣式精緻奢華的雲舟在這波動中緩緩飄出,露出蕭晨盤膝而坐的身影。
他緩緩張開眼眸,反手間取出一枚星標圖,開始校正前行的方向。
還好,一番連續撕裂空間前行後,方向並未出現太大的偏差,按照這種速度,最多再有兩日,他就能抵達薊都修真星。
隨手將玉簡收入儲物戒,但就在這時,他身體陡然僵直,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他心底毫無預兆升起,猛烈無比,讓他身體瞬間緊繃,念頭尚未轉動,肉身已在瞬間做出了最合理的反應。
腳下用力狠狠一踏,噴湧而出的恐怖力量,讓他身體如激射的弩箭般,向後方激射離去。
下一刻,在他視線注視中,雲舟似是闖入了某種恐怖力量之中,強悍的扭曲之力,讓它瞬間崩潰,變成無數碎塊,然後繼續碎裂,最終化為齏粉。
雲舟雖是專程用於趕路的寶物,但自身堅硬程度卻極為驚人,但在這股突然降臨的力量面前,卻根本沒有半點抵抗力量,便被瞬間毀去。若蕭晨尚在其中,猝不及防之下,怕是會被這股兇悍的力量直接抹去!
他臉色驟然變得極為陰沉,目光死死看向前方,一名白袍修士身影緩緩浮現,一雙眼眸便如寒冰雕琢而成,冰冷沒有半點溫度,只是此刻看著蕭晨逃出必殺一擊,眼中瞬間泛起一絲驚訝,但很快歸於平靜。
感應著從這修士體內傳來的森然殺意,他背後寒毛根根乍起,心神瞬間緊繃!
踏天境修士!
為殺他而來!
此時,蕭晨意識中根本沒有其他的意識,甚至根本沒有去想這件事情背後隱藏的一切,最為關鍵的是,保住自身的性命。
罪惡星域中,他修為暴漲,但面對踏天境修士,仍舊沒有任何把握。
而且,這名白袍修士,帶給他強烈的危機氣息,濃郁的死亡陰影,讓他血液近乎凝結!
混沌界的力量,完全依靠於本能在瞬間爆發,而後他臉色狂變,猛然向左側首,兩根近乎透明的無形冰錐直接出現,從耳邊瞬間劃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一層冰淩快速生出,凍結了快速溢出的血液,極致冰冷的寒意沿著傷口向內部瘋狂滲入。這股冰冷帶著絕對殺意的氣息,讓蕭晨意識瞬間變得無比清醒,冷汗將他身上青袍直接打濕。
又一次死亡危機的降臨,若非是他下意識反應快了一籌,將混沌界力量釋放,察覺並阻礙了冰錐的激射速度,或許現在,他已經被洞穿了頭顱!
就在這一瞬間,他已經與死亡親密接觸,雙方交錯而過。
白袍修士眉頭輕皺,他似乎沒想想到,區區一名創世層次修士,竟能夠躲避開他兩次出手。
在踏天境強者眼中,哪怕創世至強者,除非有逆天機緣或者無匹戰力,依舊只是創世境層次,與他們之間的力量對比,是真正的天淵之別!
兩者間代表著截然不同的力量層次。
踏天境,已是突破桎梏,觸摸到無上鴻蒙的強大存在!
他一步向前拍出,袍袖內手掌張開,向前緩緩握下。
此人動作不快,甚至可以稱之為緩慢,但蕭晨瞳孔一陣劇烈收縮,竟生出一股無法抵抗不得掙脫之感。
周邊空間,瞬間化為泥沼,讓人心悸的擠壓力量緩緩溢出,並不強大,卻將蕭晨籠罩在內。
這是他第一次正面出手,所採取的不再是劍走偏鋒的一擊而殺,而是憑藉強大的力量,以兩者間絕對的力量差距,將蕭晨生生抹去!
即便察覺到出手,也仍舊沒有抵擋的力量。
光明正大,卻又不可抵擋!
蕭晨口中一聲低吼,眼中瞬間生出暴虐氣息,即便是踏天境修士,想要出手留下他的性命,也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況且,現在的他,雖然絕非踏天境修士敵手,卻並非沒有半點抵抗的力量!
但在下意識中,蕭晨沒有動用手中的皮甲與黑甲,他體內力量急速崩潰,在短時間內,通過強悍的肉身噴湧而出!極限釋放下,他體內血肉發出“嘭”“嘭”悶響,便如拉開牛皮大弓,發出弓弦崩斷之音。這是瞬間爆發出的力量,超出他肉身的承受極限後,由崩斷的血肉發出!混沌界的力量驟然收縮,化為丈餘大小,將他身體籠罩在內,抗衡著周邊不斷增強的力量!
白袍修士眼中微亮,蕭晨如今暴露出的力量,讓他也有些驚訝,但臉色依舊平靜。
憑藉這些,想要在他手中保住性命,依舊不夠!
空間中彌漫的恐怖力量不斷擠壓,收縮至丈圓大小的混沌界力量,在這股壓力下漸漸變形。
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縫以蕭晨身體為心中,向四面八方快速擴散!他面龐漲紅,體表根根青筋乍起,抗衡著瘋狂增強的壓力。不過按照眼下趨勢,以他的力量可以暫時支撐,卻無法持久!待到周邊力量提升至他的承受極限,一切抗衡都會如脆弱的雞蛋般被輕易打碎,而他也會在瞬間席捲而至的毀滅力量中被徹底撕碎!
眉心處,戰字訣瘋狂旋轉,釋放出璀璨奪目的靈光,強悍的意志灌注進入蕭晨體內,幫助他抵抗著來自踏天境修士精神層次上的壓制!
他口中怒吼,但如今的力量,在踏天境修士手中,卻無法掙脫。
但蕭晨並不知道,他的表現,已經讓白袍修士徹底震驚。
因為此刻,他已經動用了踏天境修士才能掌握的恐怖力量,但在這種力量的碾壓中,蕭晨卻能生生抗衡,至今仍舊沒被抹殺。
他所表現出的力量,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達到了創世層次的巔峰,距離踏天境,只差了最後一線!
難怪燕皇會不顧規則,從聖地中召喚修士出手,將蕭晨扼殺。他如今展露的力量與成長潛力,絕對有動用聖地力量的資格。
若不能在他羽翼未豐前將他毀去,有朝一日,大燕的統治,必定會因為他的存在而出現動盪!
這種不穩定的因素,一定要提前抹去!
白袍修士眼底厲芒一閃,他握下手掌瞬間加力。蕭晨雖強,卻仍舊無法抵擋他的力量,再有熟悉時間,他抵抗的力量就會被徹底擊碎,而他也將被斬殺在此!
蕭晨處於絕對的危機時刻,死亡氣息是如此清晰,讓他毫不懷疑,數個呼吸間若無法突破僵局,他難逃死劫!
近乎現身絕境,心中難免生出驚慌,但他憑藉強悍的心智力量,將所有心緒波動盡數壓下,所剩餘的只有絕對的冷靜。
這種時刻,若自亂陣腳,無異于自尋死路!
他念頭快速轉動,尋找著任何有可能的破解手段,卻被他一一否定。
時間在一點點過去,每一息時間,對蕭晨而言都是一種巨大的煎熬,他臉上佈滿汗水,一滴滴落下,卻無法找到任何破局的手段。
而如今,所剩餘的嘗試,便只有最後一種!
手上靈光微閃,多天羅盤直接出現在他手中,蕭晨口中發出一聲咆哮,“放開羅盤禁制,否則今日你我都要死!”
生死大恐怖中,他的聲音卻格外鎮定,低沉決然!
他不信,體內神秘意志,會放任他的死亡,仍舊不允許動用多天羅盤。
寶物再過珍貴,在修士手中才有應有的意義,若他死去,寶物即便在手,也是枉然。
這點
第1884節
,以神秘意志的冷靜思考,自然可以做出判斷。
蕭晨是在賭,賭神秘意志會就此選擇妥協,在走投無路下,這就是唯一的選擇!
一絲金光突然閃現,隨即以驚人速度擴散,整個多天羅盤,瞬間變成一顆手中的金色驕陽。
金色滅神之箭瞬間亮起,無數銳利氣息從中瘋狂爆發而出,便如一道道利劍,直接刺入虛空!
恐怖的鋒銳氣息,讓人心中驚顫!
白袍修士臉色大變,他口中陡然一聲驚呼,“多天羅盤!”在這一刻,他元神一陣刺痛,讓他心中瞬間生出慌亂。若他繼續出手,或許可以將蕭晨殺死,但激射而來的滅神之箭,也會讓他瞬間湮滅!
他想要殺死蕭晨,卻絕不願以自己的性命作為代價!
驚呼中,他瞬間收手,腳下退後,身影直接融入空間中消失不見。
周身壓力驟然消散,蕭晨口中劇烈喘息,混沌界力量卻不敢有半點放鬆,元神全力感應著周邊氣息,確定白袍修士已經退走,他才緩緩松了口氣。
看來,他手中多天羅盤,果然有著非凡的威能,將可以將一名踏天境修士生生嚇退。
方才的交鋒廝殺,蕭晨一直處於被動防禦狀態,短短時間內,他已經三次面臨死亡,若其中有半點應對失誤,或者反應慢上一分,或許此刻他都已經死去。
想到此處,蕭晨臉色不覺變得極其陰沉。
如今借助混沌界的力量,他可鎮壓創世至強者,但面對踏天境修士,卻仍舊沒有抗衡之力!
而且,在這名踏天境修士身後,他隱隱看到了來自薊都的黑手,或者更精准的說,實在帝宮之中。
畢竟大燕境內,可以調動踏天境修士,且有著對他出手理由的,只有他,高高在上的燕皇陛下!
蕭晨眼底厲芒一閃,揮手一撕,面前空間直接碎裂,他一步邁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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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星空葬場邊緣。
這裡是絕境之地,陷入其中的修士,絕大部分會永遠迷失,直至被死亡吞噬。
但在這裡,同樣可能存在著一些機緣,例如某些順著翻滾星雲噴湧而出的金屬碎塊,其中不乏珍貴的礦石,價值不菲。又或者偶爾從中竄出的某種強大妖物,都有可能是大千界中絕滅了無數年的稀奇之物,出手後,大都可以賣到一個不錯的價格。再加上八國暗中的雇傭,尋找混亂星空葬場的消息,任何發現,都有可能換取來一筆不菲的獎勵。
各種利益的驅使,讓混亂星空葬場周邊誕生了一種新的職業——冒險者。
他們數量不多,大都是走投無路只能選擇這份工作,修為普遍不高,卻個個是亡命之徒,兇惡悍不畏死。
遊走在混亂星空葬場的邊緣,每年都有不少冒險者被突然噴湧的星雲吞噬,或者被跳躍燃燒的火焰焚化為灰燼,或是葬身於兇惡妖物口中。
一隻十餘人的小型冒險者隊伍,沿著混亂星空葬場的邊緣地帶緩緩前行,他們臉色凝重,常年行走在死亡的邊緣,對危機有著極為敏銳的感應力量。而這種能力,往往可以讓他們在危機爆發的瞬間,抓住一瞬間逃生的希望。
“都小心一些,這一次咱們的任務是對這一片區域混亂星空葬場的擴張範圍測試,只要完成,就能有極為豐厚的獎賜,足夠咱們瀟灑半年了。”隊伍中,一名鐵塔般的壯漢低喝開口。
除卻兩名手持圖影玉簡的修士外,周邊幾人臉上頓時露出笑意。
選擇高風險的工作,自然可以得到豐厚的回報。
而現在,他們已經探測了大半,不出意外再有十天左右就能完成。
不過就在這時,其中一手持圖影玉簡修士身體陡然僵直,豁然抬首目光死死看向混亂星空葬場,眼中露出震驚之意,伸手一指尖叫道:“回歸者!一名回歸者!”
可以從混亂星空葬場回來的修士,在冒險者口中被稱作回歸者。而每一個回歸者,手中都有可能掌握了許多有關混亂星空葬場的秘密,而這些秘密,對他們而言便意味著大量的財富!
鐵塔般的壯漢順著他的指向看去,眼中突然露出炙熱之色,他微微抬手,並無太多的舉動,但長年的合作,已讓這些人彼此熟悉。
這是不要輕舉妄動的意思,畢竟能夠從混亂星空葬場走出來的修士,除卻運氣極好以外,大都有著不弱的修為。若看不清形勢便直接出手,就有可能賠上自己的性命。
就在冒險者目光中,那一道從星雲中走出的身影越來越近,隨著最後一步邁出,脫離了混亂葬場,身影出現在星域之中。
這是一名樣貌俊秀的年輕修士,黑袍,黑髮,黑色眼眸,嘴唇單薄殷紅若血,他站在那裡,氣息平淡,但他眼眸內卻有幽光緩緩旋轉,就如兩隻無底黑淵一般。
目光落到十幾名冒險者身上,他突然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
一股強烈的危機驟然襲上心頭,十幾名冒險者身體驟然僵直,卻在瞬間做出反應,體外靈光爆閃,驟然散開向著不同的方向急速逃竄。這樣,可以盡可能獲取更多的生存希望。
但下一刻,他們眼中紛紛露出絕望之色。
黏稠濃郁的黑色在他們身邊突然湧現,便如一張大口般,將十餘冒險者直接吞下,凝結成一顆顆黑色的巨蛋。
突然間,濃郁的血氣蘊含著驚人生機與力量從黑蛋中瘋狂湧出,向黑袍修士快速湧去,順著他周身毛孔直接融入到他體內,短短數息時間,便被盡數吞噬乾淨。
黑袍修士眼眸微亮,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很冷,沒有任何溫度。
他隨手一揮,十余隻黑蛋溶解為黑色歸入虛空,而其中的冒險者,卻已經徹底消失。
就在這是,黑袍修士突然抬首,眼眸內幽光大作,似是穿透了無盡的空間,一股絕對黑暗的氣息,從他體內緩緩散發而出。
半響後,他緩緩收回目光,低聲道:“蕭晨,不久之後,待我掌控了足夠的力量,你我就將再見。”
黑袍男子與他有仇,黑袍男子是怡神源。
他一步邁出,便如滴水融入黑暗,無聲無息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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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域中,錯亂分佈的隕石組成一條長長的隕石帶,不時反射星辰光澤散發出一片朦朧光華的是小行星上蘊藏的礦物。
某顆小型隕石上,立著一座尺許大小的黑塔,本體的顏色與隕石融為一體,若非靠近細細尋找,絕對無法發現它的存在。
突然間,空中靈光微閃,蕭晨身影邁出而出,他臉色已恢復紅潤,體內因碎元而損失的力量被補充完整,但之前破損的肉身,卻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修復完成,並不會給他自身的實力造成太大的影響。
短時間內兩次《碎元》,好在金印之前吞噬了魏徵的亡魂,汲取出媲美踏天境的力量,足夠讓他在短時間內沒有能量補充方面的擔心。
而就在這時,他身體突然一僵,一股詭異的陰寒從他心中陡然升起,猛然抬首,眼眸中金光爆閃!
這一刻,似乎有極為危險的存在,穿透了無盡的距離,將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他心中陡然生出厭惡與毀滅之念,更在隱隱間,有著一層無法解釋的熟悉感。
但未曾給他太多的時間,那種被注視的感覺突然不見,但蕭晨心中的危機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濃郁。
他心中陡然生出一種預感,或許在不久以後,他身邊便會有極為恐怖的災難降臨,而在這災難降臨之前,他需要獲取到足夠強大的力量,才能自保!
這感覺來的突如其然,毫無半點根據,卻是金色元神對蕭晨的警告。
他臉色凝重,目光看向
第1885節
星域深處,感應中,那股讓他感到不安的氣息,正是從這個方向傳來。
半響後,蕭晨口中緩緩吐了口氣,眼眸漸漸恢復堅定,些許焦躁不安已經被盡數壓下。
修道之路,何處沒有危機,既如此,他何必擔憂?
待到危機降臨,將它擊潰,也就是了。
若連這點自信都沒有,豈能在大道之路走的長遠。
蕭晨收起石塔,揮手一撕身影直接走入空間裂縫,直奔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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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都內,上清酒家。
三樓,蕭晨獨坐一桌。
歸返薊都,他並未急於現身,而是沉默走入這座繁華的都市,感受著它的繁華與喧囂,同時心中不斷思索著,自己以後的道路。
白袍修士的截殺,蕭晨沒有足夠的證據,但他也不需要證據,憑藉直覺,便已經鎖定了幕後主使。
看來,這位高高在上的大燕之主,已經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太大的威脅,決定不惜代價出手,將他從世間拔除。
若非多天羅盤在手,或許如今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謀算。
蕭晨心中清楚,雖然眼下他力量強橫,手掌可嚇退踏天境修士的多天羅盤,但真正的力量與燕皇相比,依舊不可同日而語,哪怕他掌握了罪惡星域!因為燕皇所有的,是整個大燕浩瀚疆域,而且在他背後,還有那神秘強大的聖地!聖地中,隱藏著無上鴻蒙。
無需太多,只這一點,便已足夠。
簡單而言,現在的蕭晨,尚且沒有與燕皇撕破面皮正面交鋒的力量。
所以只能暫且忍耐。
不過,雖然他已經不準備繼續留在薊都,但仍舊要來處理好與燕皇之間的關係,哪怕只是表面上的臣服於妥協。否則,他無法在大燕之中立足,也將失去大燕中存在一切助力。
但他如今已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若事情當真不可解決,也並非沒有任何抗爭的力量,最壞的結果,不外乎亡命天涯!
只是不到被逼無奈,他絕不願走上這條道路。
“幾位大人請,樓上包房已經準備好了。”酒家掌櫃引著幾名錦袍修士沿樓梯向上,他們雖然氣息收斂低調,但眼眸中偶爾一閃而過的精芒,及舉止間的威嚴氣息,卻讓人不敢小覷,顯然不是尋常之輩。
在這幾名修士中,其中一人目光在三樓一掃,目光落在角落那一道青袍身影上,身體驟然一僵,平靜的面龐竟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微微充血漲紅。
“明月兄怎麼了?”
身邊修士開口詢問,眼中瞬間劃過幾分詫異。
他們與這位同僚相交甚久,知他向來笑臉迎人,上下關係相處融洽,卻是一真正城府如海的人物,喜怒不露於外。如今日這般明顯的情緒變化,卻是從未見過。
燕明月深深吸了口氣,對幾人點點頭,道:“今日燕某尚有其他事情,不能與幾位共飲了,待到來日,燕某做東向大家賠罪。”語落,他略微拱手,大步直奔三樓角落。
蕭晨轉身,嘴角露著淡淡笑意,道:“燕兄,許久未見,今日可否願意請我喝上一杯?”
燕明月嘴唇微微顫抖,他點了點頭直接落座,伸手向不遠處酒家掌櫃招手,“上酒!”
語落他看向蕭晨,“今日,定要喝的痛快!”
“自當如此!”
兩人對視一笑,老友再見,自是世間一大樂事!
而就在這時,與燕明月同來幾名修士,在看清蕭晨的樣貌後,臉色紛紛狂變!
幾人對視一眼,都沒有了繼續留下的心思,轉身下樓步履匆匆而去。
酒樓掌櫃自然是眼皮子活絡的角色,見狀哪還不知這位三樓的客人身份非同小可,豈敢有所怠慢。他親自奉上兩壇珍釀,這才小心告退,並讓一名使者站在三樓,若客人有所需要,即刻回稟。
兩人安靜對飲,數杯後,燕明月緩緩抬首,“這些年,你怎麼樣?”
蕭晨略微沉默,隨即笑道:“還好。”
燕明月點點頭,他自然明白事情絕不會如蕭晨所言一般簡單,但他既然開口沒事,他也就不再多問。
轉念一想,眉頭便忍不住微微皺起,眼中露出幾分憂色,“自罪惡星域中脫身歸來,按照規定,可以免除一切罪責,但你的事情卻有些不妥,這其中是否會有兇險?”
“究竟如何,選擇之權並不在我手中,我想你應該知道。”蕭晨笑著開口,“但你放心,既然敢回來,我便有所準備。”
燕明月心中微松,蕭晨既如此開口,顯然心中掌有分寸,他轉而換了話題,道:“道賢在你離開一年後蘇醒,將你留下玉簡給他後,他在薊都滯留一月後,帶著卓梁悄然離開,已歸返領地。”
蕭晨點點頭,當年離開前,他曾留下一枚玉簡,安排了身邊諸事,道賢離開薊都,亦是遵照他的吩咐。
“近百年時間,我不在時候,領地是否安好?”
燕明月搖了搖頭,“約六十年前,戎國主已按捺不住出手,但我已經聽聞,你麾下部眾似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早在之前完好無損退入蠻荒星域範圍。這些年戎國主雖然有心圍剿,卻並未成功。”
“能夠隱忍三十年,已經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蕭晨臉色平靜,在他被放逐進入罪惡星域前,早已預料到了這點。不過有他安排在先,再加上泉的存在,或許無力抗衡戎國,但自保足矣。不過既然膽敢對他出手,便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準備,小小戎國主,如今根本不被他看在眼中!
燕明月敏銳感應到了蕭晨平淡語鋒間流露出的淩厲寒意,他微微搖頭,已想到了戎國主近乎註定的下場。
與蕭晨為敵,會是他這一生,最為愚蠢的決定。
不過就在這時,蕭晨突然抬首看向遠處虛空,淡淡開口,“看來,咱們這位陛下真是一個急性子。”
燕明月臉色微變,順著他所看方向望去,數息後,一隊宮廷侍衛身影出現在他視線中,包裹著濃郁靈光,直奔此處呼嘯而來。
“是我疏忽了,一時激動竟忘了替你繼續隱瞞,這才暴露了行蹤。”看到幾名同來御林軍將領已提前離去,他自然不難想通其中的關節。
蕭晨道:“無妨,即便沒有你,我在薊都內也無法隱藏太久,陛下的耳目,遠超你我的想像。而且我既然回來,就要光明正大。哪怕陛下不召,我也會主動進入帝宮,只是遲早的事情。”
樓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近侍快步行到桌旁,恭謹行禮,道:“蕭晨大人,陛下宣您即刻入宮。”
大燕帝宮。
燕皇上座九重王位,側畔光照安然落座,地位超然,比較燕皇亦不多讓。下首大燕帝師樂毅,及大燕要職朝臣盡皆在列,人數雖不多,卻代表了整個大燕朝廷的所有力量。
“陛下,蕭晨大人已到。”近侍快步進殿,恭謹施禮開口。
燕皇目光微閃,在左右兩側掃過,將朝臣臉色微微有變,心中不覺略有陰沉,卻並未表露半點,淡淡道:“宣!”
“宣蕭晨大人入殿!”
近侍略顯尖銳的嗓音尚未落下,蕭晨身影邁步進入大殿,他神面龐平靜,大步行至御前,拱手行禮,“臣蕭晨,參見燕皇陛下!”舉止間,表露出恰到好處的敬畏,以示對燕皇臣服。
見帝皇不跪,是創世至強者特權之一,大千界中公認如此,沒有人可以從他的舉止中挑出不妥,蕭晨做的甚至可以稱之為完美無缺。
燕皇略微沉默,突然展顏一笑,道:“蕭卿不必多禮,快快起身。”雖不知他心中如何作想,但至少表面看去,他語態溫和,沒有任何不妥。
蕭晨道:“謝陛下!”
“蕭卿進入
第1886節
罪惡星域,竟能在百年時間內脫身離開,實是難得之事,且從聽聞消息看來,蕭卿這百年時間應當另有機緣,否則一身修為何以暴漲到今日地步。”吳宮星域之事,已在薊都高層內傳開,絕非是秘密之事。蕭晨以一敵三,重創三名創世至強者,足以在大千界中巔峰層次中立足。
蕭晨拱手道:“臣九死一生,只是僥倖脫身而已,才能有所收穫。且此事,還要感謝陛下,若非陛下,臣亦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提升到今日地步,日後定當為我大燕盡忠,為陛下效力。”
燕皇眼中陰鬱之色一閃而過,他不知蕭晨此言何意,是真的臣服,還是借此機會公然嘲弄。
畢竟,當年之事,明眼修士皆能看得清楚。
不過此刻蕭晨表現的滴水不露且舉止恭敬,他自然不好就此翻臉,微微點頭,道:“這是你自己的福祉,與朕無關,若進入罪惡星域人人都能有這般收穫,罪惡星域怕是早已被湧入修士踏平。”
言及此處,他略作沉吟,道:“蕭卿,你既從罪惡星域中脫身,則之前身上一切罪惡都可免去,朕言而有信,日後你可安然留在大燕。但有一事,朕還需詢問你,當日青柳星上,你可當真將匯通商號童抱山重傷?”
“不錯。”蕭晨直接承認,道:“當日童抱山仰仗匯通商號背景,強搶我手中寶物,更意圖聯合璋家老祖、歡喜宮主兩人對我不利,若臣落敗,如今怕已死去,如今僅是廢去一臂,對他們而言,早是手下留情。”
燕皇皺起眉頭,道:“你應當知曉匯通商號的力量及背景,招惹他們,並非明智之舉。”
“臣明白,但當時情形,根本不容臣避讓,若不出手,便只能被人斬落。如果此事為陛下帶來困然,臣願一力承擔所有麻煩,絕不給陛下增添麻煩。”蕭晨沉聲道。
“朕非此意,當日之事,終歸是匯通商號理虧在前,即便生出麻煩,他們無可奈何。我大燕之臣,也絕非可以任人欺辱之輩。”燕皇肅然開口,“此事蕭卿不必擔心,若匯通後續生出波折,朕自會為你擔下。”
“如此,多謝陛下。”
燕皇略作沉吟,道:“蕭卿如今修為力壓創世至強者,按照規定,可以得到對應封賜,方能彰顯我大燕強者招攬之心。”言罷,他轉首看向光照,“不知以長老的意見,此事當如何處理?”
光照眼眸微閉,臉上一副平淡模樣,從始至終都未曾露出半點異色。此刻聞言張開雙目,略作沉吟,道:“陛下,若以本座看來,以蕭晨修為,足可得最高封賞。爵位,便暫定封王如何?”
封王!
大燕之中,只有真正巔峰強者,且對大燕有不世之功,才有可能獲封王爵,每一個都地位尊崇,手掌大片疆域,在大燕中是僅次於燕皇的存在,甚至於後宮嬪妃相見,都要先行行禮。
整個朝堂瞬間安靜下去,朝內重臣同時保持了沉默。他們雖有權柄,但冊封王爵之事,卻已超出了他們的許可權範圍,根本沒有干預此事的資格。
燕皇眼眸微眯,淡淡道:“長老開口,想必自有道理,不妨說來聽聽。”
光照道:“蕭晨體內,流淌著我大燕宗室血脈,再加上堪稱踏天境下巔峰的力量,擁有足夠的資格獲取王爵。鑒於近來與匯通商號的恩怨,可以暫且讓蕭晨留在薊都內,享有王爵地位,至於封地一事,日後再議不遲。”
殿下朝臣心中一松。
原來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虛職王爵,卻讓他們駭了一跳。
這種王爵,薊都內就有幾人,即便冊封,也只是享有地位,沒有半點實權。而這種王爵一旦冊封,日後再想得到封地,更加是希望渺渺。
燕皇眼眸微亮,輕輕點了點頭,道:“長老思慮周全,朕並無異議。”
下首,帝師樂毅上前一步,恭聲道:“臣以為,蕭晨大人擁有受封王爵資格,陛下處置聖明!”作為帝師,對帝王心思自然把握的通透,從他所言已經得到足夠的信號。
“陛下聖明!”
帝師開口,殿下朝臣紛紛行禮,對此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議。
燕皇滿意點頭,道:“諸位愛卿平身,蕭卿,不知這般封賞,你可否滿意?”說話間,他目光落在蕭晨身上,心中卻已打定念頭,不管如何,定要將蕭晨留在薊都,如此方能將他壓制,不給他崛起的機會。
蕭晨目光在光照身上一掃而過,見他仍是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雖心中不解,但略作遲疑,還是恭謹行禮,“臣無異議,多謝陛下封賞!”
“哈哈!好!那便傳朕令諭,於今日冊封蕭晨為大燕安順王,立府邸於東城綺園,改名安順王府,此後享大燕王爵尊崇之位,文武朝臣見之行禮參拜!”
“下官等,參見安順王爺!”
殿內,諸多朝臣同時轉向蕭晨,開口間恭謹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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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順王府修葺整頓,設立王爵規格,距可以入住尚且需要一些時間,燕皇特下恩旨,許安順王暫留帝宮,依舊居住在西暖閣。
但今時不同往日,當初被禁足之人,如今已貴為大燕王爵,地位尊崇!
暖閣靠山而建面朝湖波,湖畔楊柳依依,風中枝葉飄蕩,暖風習習,讓人不覺心神放鬆,昏昏欲睡。
蕭晨便在西暖閣柳蔭下,靠在躺椅上,微微眯起眼眸,一副安然愜意模樣。
若他安於現狀追求享受可以讓燕皇暫且放心,他不介意做的更多一些。
婦人快步行入殿內,微微擺手,殿內侍女同時行禮,恭謹退下。
上首有一雍容女子,身穿五霞霓裳,妝容精緻,氣度尊貴,俏臉雖然勉強保持平靜,但黑白分明的眸子深處,卻會不時閃過幾分期待與不安。
“雲姨,他……真的回來了?”說話間,女子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婦人喜道:“娘娘放心,青雲公確已從罪惡星域歸返,如今修為暴漲至創世之強境,受陛下冊封王爵,地位尊崇無上!”
誠誠捂住嘴巴,近百年的擔憂與煎熬,在這一刻徹底消散。她臉上盡是歡喜的笑容,眼中卻有大片淚花落下。
婦人擦了擦眼角,心中微微松了口氣。這些年來,少女強忍悲傷在燕皇面前強顏歡笑,別人看不出異常,她卻能察覺到其中不妥,早已暗暗焦急。好在如今蕭晨歸返,想必小姐心中的怨恨可以消散很多,不會再做危險的舉動。她想的,只是小姐可以平平安安。
“雲姨,我想去見見他,哪怕只有一會。”
婦人面露為難之色,但在少女期待近乎哀求的目光中,終歸不忍心拒絕,“娘娘,您現在不適宜專門去看蕭王爺,否則不僅會給人攻訐的理由,還有可能會給王爺帶去麻煩。奴婢已得到準確的消息,陛下將會在三日後為王爺舉辦一場冊封盛宴,屆時朝廷重臣,宗室權貴都會參加,以娘娘的身份和恩寵,大宴必然有您一席之地,到時自然可以見到蕭王爺。”
誠誠眼中閃過幾分失望,她想的是私下與他一見,但心中明白,雲姨所言才是最好的選擇,既是為了她自己,也是為了不給蕭晨招惹麻煩。
“好,那就等到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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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暖閣安享三日清閒。
在帝宮內,蕭晨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否則燕皇必定難辭其咎,引來天下質疑,況且光照便在帝宮內,若當真不妥,他也會出手相救。
轉瞬間,帝宮盛宴如期而至。
帝宮內務府緊急運轉,在三日時間內,已織就大燕王爵新服,蛟龍加身,金絲紋理精緻奢華。身穿王服,腰身挺拔,越發將蕭晨日益威嚴氣息彰顯的淋漓盡致。
早有近侍等在西暖閣外,見蕭晨出現,急忙恭謹行禮,
第1887節
轉身在前引路。
盛宴設于長春宮,蕭晨尚未入殿,便有近侍高聲宣喝,“燕安順王到!”
聲音傳來,順金吸引了無數目光,看向大殿入口。蕭晨邁步而入,顧盼之間,自有淡淡威儀流露,讓人心中暗生敬畏。
“下官等參見王爺!”大殿中,已到來朝臣紛紛拱手行禮,神態恭敬,不敢有分毫怠慢。封王雖是虛爵,但以蕭晨修為,爵位只是錦上添花,即便沒有,也足以傲視殿內所有大臣,理應得到敬畏。
“諸位大人不必多禮,請起。”蕭晨溫笑拱手,目光在殿內一掃,便看到璋家璋隆、璋刑、璋桓三人,正目光複雜向他看來,有怨恨有驚懼,被他目光掃過,同時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蕭晨未曾理會三人,璋家老祖被廢一臂,如果足夠聰明,在沒有足夠的把握前,以後絕不會繼續與他為難。而且,他也不認為,璋家未來可以成為他的對手。
既如此,自然沒有與他們浪費時間的必要。
在近侍恭謹引領中,蕭晨在殿內左側上首落座,並無繼續多言的意思,倒是讓一干原本有心上前攀談之人暗中嘀咕,遲疑著還是放棄了心中的念頭。
落座不久,近侍尖銳嗓音傳來,“陛下駕到,德妃娘娘到,良妃娘娘到,玄妃娘娘到。”
殿內諸人同時起身,恭謹行禮,“臣等參見陛下,參見三位娘娘。”
燕皇龍虎之姿,邁步登上九重帝位,左側為德妃、良妃位,右側為玄妃位,待落座後目光在兩側一掃,笑道:“諸位愛卿免禮,起身入座。”
諸臣謝禮,方才紛紛起身各自落座。
“今日盛宴,乃是為恭賀蕭卿受封安順王位,我大燕又多出一名世間至強修士,是我大燕之福!朕提議,你我舉杯,共祝我大燕國運昌盛,興旺綿延!”
殿內諸人自然應是舉杯。
誠誠身著盛裝,目光落到蕭晨身上,心中一陣微微悸動,突然感覺眼中一陣酸澀,急忙低首以袖遮面,借飲酒之時,遮擋視線以免被人看出不妥。
蕭晨一飲而盡,感應到身上一縷目光中的異樣,眼眸在誠誠身上一掃,見她以玄妃位,就可與德妃、良妃二人並列,便可知頗得燕皇寵倖,心中略有惆悵。
或許眼下生活並非她所求,但對誠誠而言,亦算是最好的歸宿了。
宴飲進行,伴隨著美酒下肚,宴會氣氛漸漸熱鬧起來,在歌舞退場後,良妃烏雅思突然起身,向燕皇盈盈施禮,她本就生的絕美,燕皇特令,可保留匈奴服飾,自是別有一番韻味。
“陛下,妾身聽聞,當年玄妃自戎國進入大燕途中,曾被大秦、大魏修士截殺,全憑安順王爺拼死相救,才能安然抵擋薊都,不知事情是否如此?”
燕皇笑著點頭,道:“良妃所言不錯,當年玄妃確實被人追殺,安順王保護玄妃無恙,居功至偉。”
烏雅思臉上露出甜甜笑容,“臣妾也曾聽聞,在戎國時,安順王爺便對玄妃頗為照顧,想來應當是舊識,難怪會不顧己身安慰保護玄妃安危。玄妃妹妹,不知姐姐說的對不對?”
早年帝宮之中,便傳聞過玄妃與蕭晨之間的風言風語,只因為蕭晨進入罪惡星域,此事才漸漸不了了之,但今日卻被烏雅思再度提及,顯然不是單純的好奇而已。若能引得燕皇懷疑,對玄妃寵倖必然削減,而一旦失了升寵,對妃嬪而言,便似被打入絕境。後宮爭鬥,看似尋常中,便有淩厲殺機。
誠誠輕笑一聲,道:“看來良妃姐姐確實關心妹妹,當年一些舊事,竟也知曉的如此清楚。不過姐姐此言卻是說對了,妹妹與安順王爺確實算是舊識。想必姐姐應該知曉,妹妹出身戎國威遠侯府,但我卻是自小千界飛升而來,在界淵中時,便曾與安順王爺相遇,且從王爺手中購得一塊火龍玉。妹妹早年身有寒毒,最初全靠這一塊火龍玉方能保全自身性命。其實人人都說,安順王爺在護送本宮入大燕時曾救了本宮性命,卻不知嚴格說來,這已是本宮欠下安順王爺的第二條性命了。”
言及此處,她轉身看向燕皇,“陛下,妾身對安順王爺向來心存感激。若非王爺,妾身也就不可能進入帝宮,常年陪伴在陛下身側。今日盛宴,還請陛下允許妾身親自向安順王爺敬一杯酒,以表感激。”
烏雅思本意是引起燕皇懷疑,但誠誠坦蕩言明,反倒顯得光明正大,讓人心中不生懷疑,輕描淡寫,便將這一次暗害化解於無形。
燕皇笑道:“這些事情,玄妃早年便已經跟朕提過,所以當年宮闈風言風語時,朕親自下令杖斃三十七名宮內奴婢,良妃不必對此太過上心了。”
烏雅思心中一凜,燕皇雖笑,但她卻感到一股寒意升起,臉色略顯蒼白。目光看向德妃,卻見她低首飲茶根本未曾想她看去半點,心中不由暗恨,卻不敢再多言半句,低首應是。
“玄妃知恩圖報,奏請朕允了,這便去敬安順王一杯。”
誠誠起身,“多謝陛下。”自有身邊侍女取來酒杯為她斟滿,緩緩起身拖著長長的衣擺,向殿下走去。
蕭晨早已起身,道:“臣為大燕之臣,為陛下之臣,護送娘娘進入大燕本事份內之事,萬萬不敢居功。”
“安順王爺對陛下忠心耿耿,一心為國,但在本宮看來,卻是兩度救了我的性命,這一番恩德,本宮沒齒難忘!還請王爺飲下此杯,讓本宮聊表謝意。”誠誠微微蹲身一禮,酒杯已送至面前。
蕭晨拱手還禮,道:“既如此,本王便多謝娘娘了。”語落,取過酒杯一飲而盡。
誠誠再行一禮,方才轉身歸返落座。
兩人從始至終,舉止間未曾露出半點異色。
一場盛宴,兩個時辰後盡興而散。
安順王府已修葺妥善,可以迎接新主入住。蕭晨趁機在宴後請辭,燕皇應允,遣人送安順王歸返府邸。
王府坐落在大燕東城,環境清幽,建造的奢華大氣,王侯威儀之氣撲面而來,讓人心中敬畏。
蕭晨歸返之前,王府已得了宮中消息,此刻在總管帶領下盡數恭迎在外。遠遠看到呼嘯而來的車架,所有僕從恭敬跪倒在地,“恭迎王爺!”
蕭晨下車,目光在周邊一掃,臉色平靜,淡淡道:“都起來。”
“謝王爺。”
這些奴僕都是宮內準備妥當,自然素質極好,但其中未必沒有燕皇布下的眼線,在他們面前,必然要謹慎一些。
“王爺,若您沒有其他吩咐,下官等人便回宮向陛下覆命了。”宮廷侍衛首領恭謹開口。
蕭晨點點頭,車架一行施禮後,駕馭靈光呼嘯而走。
“王爺,請!”總管低首開口,語態恭謹。
蕭晨邁步走向王府大門,道:“都散了,日後在本王府中,安心做事就好。”
總管揮了揮手,一邊小心邁步跟在他身後。
安順王府占地面積極大,在王爵府邸之中,也屬於最高品級,每一處地方都修建的富麗堂皇,一磚一瓦,一山一水,莫不流露出尊貴之氣。
總管跟在身後,輕聲介紹著王府內部建築,話不多卻精明簡要,既能說的清楚,又不會讓人生厭,在人心尺度把握方面,顯然極有分寸。
蕭晨看著面前王爵府邸,心中也有幾分感慨,飛升大千界時,何曾想到,有朝一日可以大燕封王,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如今他又王爵在身,踏天境下少有敵手,早年有心無力之事,如今要應該儘早去做了。
大唐屬國回鶻,國師乾元子!
小千界時,四位嬌妻拜他為師,飛升大千世界,如今不知過得如何?
待到眼下局勢稍穩,他就會前往大唐,以他現在的修為,不說縱橫大千世界,卻也有了迎回她們的資格
第1888節
!
總管察覺到蕭晨心思變動,聰明住口不言,恭謹站在一側,目光在周邊掃過,以免有人打攪。而在此時,一名青衣小廝快步而來,尚未靠近,便被管家目光制止,急忙停下腳步。
蕭晨輕輕吐了口氣,以他的修為,自然可以輕易察覺到身邊發生的一切,淡淡道:“有何事?”
管家急忙招了招手,那小廝單膝跪倒,道:“回稟王爺,御林軍統領燕明月求見。”
蕭晨面色稍霽,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如今大燕朝中修士都能看出燕皇對他壓制之意,他倒是不知避嫌,竟還敢主動來見他。本欲拒絕,但略微沉吟,還是點頭道:“讓他到房見我。”既然已經來了,即便他選擇不見,燕皇也能收到消息,反而會有故意遮攔之嫌。既如此,倒不如順其自然。
管家帶蕭晨至房後,主動行禮退走。
不久,房門打開,燕明月身穿常服邁步進入,拱手行禮,“下官燕明月,參見蕭王爺!”
蕭晨笑著搖頭,道:“若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本王將你直接丟出府去。”
燕明月心中微松,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我自然是信的,蕭王爺力壓三名創世至強者之事已在大燕境內傳開,普天之下誰人不知,我可不敢招惹您。”
“你既然知道,就最好老實一些,現在過來,莫非就不怕給自己招惹麻煩,或許陛下會對此不滿。”
“陛下乃天下共主,豈會連這點度量都沒有。你我本是舊識,如今受封王爵,我理應前來看看,說到哪裡去都是這個道理。”燕明月卻是想的很開,“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究竟是如何修煉的,當年戎國之時,我自認修為至少與你相當,但如今短短百餘年,我勉強穩固了虛創世境,已是不小的進步,但與你相比,卻總覺得自己應該找條地縫鑽進去。”
蕭晨淡淡一笑,“若你想要跟我換換,自可去嘗試一下,或許罪惡星域中,也有屬於你的機緣。”
燕明月連連擺手,“我可沒你逆天的屬性,一不小心,怕是自己這條小命就給葬送了。其實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經想開了,不跟變態比,否則只是自尋煩惱。”
蕭晨啞然失笑。
半個時辰後,燕明月起身告辭,“對了,差點忘記跟你說件事,我已和雲簾皆為道侶,卻是還欠了你一頓喜酒,待你諸事安定下來,定要補上。”
看著他遠去背影,蕭晨臉上露出淡淡笑意。
還好,薊都之中,他終歸是有一個朋友的。
只是想到燕明月已經與雲簾結為道侶,他心中衝動的念頭越發迫切起來,直想要不顧一切現在便離開薊都,前往回鶻,帶回紫嫣四女,此後再不分開。
承受太多的離別苦楚,這一次,他不容任何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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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都修真星擁有三顆太陽星灑落日光,是真正的不夜星辰,只是伴隨著星辰流轉,光線會出現一切變化。
蕭晨安坐于房內,靜靜想著心事,吩咐不許任何人靠近打攪,透過門窗,根據光線的變化,時間已過去了整整兩日。
他在等待,等待著一個解釋。
雖然已經過去了兩日,但他並不焦急。
突然間,蕭晨手指微動,他緩緩抬首,便看到原本只有他一人的房內,如今已多了一名客人。
光照目光落下,眼中有著不加掩飾的喜悅,低聲道:“蕭晨,你果真沒有讓我失望,甚至可以說,已大大超出我預料之外。機緣足夠,或許將來一日,你會比老夫更快一步踏足鴻蒙,到時我左燕一脈,何愁不能再度興旺!”
“長老放心,蕭晨出身左燕一脈,自然不會忘記族群血脈中背負的一切。”蕭晨恭謹開口,“但現在,我希望可以從您口中得到解釋,為何留我在薊都?”
光照終歸是踏天三步修士,距離無上鴻蒙一線之差,心境修為早已穩若磐石,此刻心緒已然平復,聞言淡淡一笑,道:“我知你會有此問,自然會給你充分的解釋。”說話間,他自行在下首落座,迎著蕭晨的目光,淡淡道:“在這之前,你需先回答我一件事情,歸返薊都途中,可曾遇到截殺?”
“是。”蕭晨直接點頭,沒有任何隱瞞。
光照皺眉,道:“出手者身份你可知曉?是何修為?”
“身穿白袍,白發黑眸,修冰寒一道神通,修為應是踏天一步,具體身份不知,但想來應該跟燕皇陛下有關。”在他面前,蕭晨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光照臉色陰沉,緩緩點頭,“你猜的不錯,出手修士為大燕聖地之人,名燕寒,踏天一步巔峰修為,實力不弱。沒想到,燕皇竟會動用聖地力量,想要將你提前抹殺!這件事情老夫記住了,日後若有機會,必然會為你討還公道!”但言及此處,他眼中突然閃過幾分異色,“只是我很好奇,你以何種手段,從他截殺中脫身。以你的修為,踏天下皆可戰而勝之,卻應當沒有逼退燕寒的力量。”
蕭晨手上靈光微閃,多天羅盤已直接出現在他手中,只是破解的封鎮,此刻已修復完整,“燕寒是被此物嚇退。”
光照眼中閃過幾分異色,多天羅盤在大千界中出現次數雖少,但威能應該無法達到威脅踏天境修士的地步,莫非蕭晨手中多天羅盤有改變之處?
但他並未就此事多言,點點頭,道:“現在我來回答你的困惑,燕皇不顧規則,直接抽調聖地踏天境修士截殺與你,便能看出,他心中對你的忌憚。現在這種情形下,除非你想要叛離大燕,否則他豈會放你離開薊都,又或者,你有迫使他改變念頭的把握?”
蕭晨沉默不語。
光照繼續道:“既然無法離開,老夫不妨順著燕皇的心意開口,讓他對我更多幾分信任,這對日後你我在大燕行事,有極大的好處。而且趁此機會,我提議冊封你為王爵,便已經確立了你在大燕宗室中的絕對地位,日後若有可能,甚至擁有繼任大燕帝位的資格。”
“但受封為王,卻只是虛位,有了王爵加身,便輕易不得擅離薊都,如此來,我豈非要被困在這裡,始終處於燕皇壓制下,如此怎會有崛起希望。”蕭晨緩緩開口,“我想這些,長老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光照笑而不語,臉色高深莫測。
蕭晨心中一震,“莫非長老已有了應對之策?”
“哈哈!燕皇一心要將你留在薊都,所以老夫提議冊封王爵之事,他絕對不會拒絕,反而會大加贊同。但這一次,我想他很快就會為自己的決定後悔,因為戎國境內,一處遠古仙域碎片即將問世!若不出意外,在這遠古仙域碎片中,將會有一件足夠重要的寶物,足以引起八大帝國瘋狂爭奪。而遠古仙域碎片處於極端脆弱的狀態,不允許踏天境修士進入,否則受到強大外力的刺激,超出承受範圍後,便會引起徹底的崩潰,一切都將被毀滅!所以,可以進入遠古仙域碎片爭奪寶物的,只能是踏天境以下修士。而你,將會是大燕中最好的人選,若燕皇為了要得到那件寶物,權衡後必然會讓你前去,而那時,老夫自然有辦法讓你離開薊都,甚至一舉得到大片的封王領地!”
蕭晨面露喜意,以光照修為,既然開口,則事情必然已有了幾分把握。
“既如此,我便耐心等待長老佳音。”
“你且放心,不出三月,帝宮內必有傳召。”光照起身,道:“這段時間,為了避免麻煩,我不會再來見你,告辭。”
“長老慢走。”
光照腳下一步踏出,便如來時一般,身影無聲無息融入空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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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葬屍之地。
天空灰蒙,一眼望去,似灰暗潮水,濤濤無際。天地一片寂寥安靜無聲,一座座墳包從
第1889節
地面鼓起,或高或低,皆有淡淡屍氣從中溢出,濃郁的腐朽味道彌漫空間。
這是一片屍族沉睡之地,而沉睡對屍族而言,既是一種修養,也是一種修煉。
如此範圍廣闊的葬屍之地,必然有帝屍沉睡在此!
一道身影邁出而來,腳步踏落,發出淡淡的腳步音。他身著黑袍,有著烏黑的眼眸與長髮,薄薄的嘴唇如同塗抹了鮮血,紅的駭人。
這男子,竟是怡神源。
“什麼人!膽敢私闖帝屍大人沉睡之地!”十數名屍族修士豁然轉首,口中低喝。
“呵呵。”怡神源口中輕笑,眼眸內黑芒流轉,他隨手一抓,虛空中頓時滋生出一團團宛若棉絮的黑色力量,向屍族修士纏繞而去。
守護沉睡之地屍族,修為皆在造物層次,但驚懼怒吼中,面對黑絮他們竟沒有任何抵抗之力,被此物直接纏繞住,快速融入體內不見,他們身體陡然僵直,他們眼中露出驚恐之意,卻根本無法動彈半點。
下一刻,十余屍族修士的屍身,竟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消融,更像是被某種力量瘋狂吞噬!待到他們消失後,唯有一團團黑絮緩緩漂浮,但它們的體積比較之前,卻已膨脹了近乎一倍。
怡神源深深吸了口氣,這些黑絮狀的力量直接融入他體內不見,而他體內的氣息,竟在此刻突然強大了幾分。
他抬首向面前葬屍之地看去,眼中閃過一絲炙熱,邁步走入其中。
一步一步,穿行在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墳包間,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在視線的盡頭,一座隱藏在陰暗屍氣中的巍峨殿宇漸漸出現。
怡神源邁步進入的瞬間,一道雷霆咆哮直接在他耳邊炸響,滾滾聲浪在空間迴響,“是誰擅自闖入本座沉睡之地!”
“收你性命之人。”
濃郁的黑色力量瞬間湧出,便如黑色的水花,向石棺席捲而去……
片刻後,戰鬥結束,怡神源臉色略微蒼白,嘴角流下一絲血跡,只是血色卻是刺眼的黑色。但他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一股股強大的力量,從面前一團黑色霧氣中不斷湧出,順著他的毛孔直接融入體內。他所受的傷勢很快修復,體內氣息開始飛快提升。
當吞噬外帝屍的力量後,怡神源整個人的氣息越發詭異,透出一種極端邪惡與黑暗的味道,任何生靈感受之後,都會都會感到驚懼與絕望。
他登上帝屍沉睡的石棺,緩緩躺入其中,口中低語,“蕭晨,待我消化了這一處葬屍之地,力量應該又能強大幾倍,希望在不久後,你能有抗衡我的力量,讓我不會感到太過無趣。”
語落,石棺盒蓋,卻有如絲網般的黑色細紋從石棺上蔓延下來,沿著地面,向四面八方不斷蔓延,它們佔據了大殿,向整個葬屍之地快速擴散,鑽入它所能觸及到的每一個墳包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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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荒星域。
作為八大帝國未曾觸及之地,這裡存活著無數大大小小的部落,在相對貧瘠的環境中掙扎求生。
但在百餘年前,一個強大的勢力從蠻荒星域的邊緣崛起,一個個強大的部落在他們面前被輕易擊潰,無數強大的戰士,死亡在他們的大軍中。
臣服者可以得到一切,反抗者死滅殆盡!
這便是他們所奉行的原則。
沒有人知道他們來自哪裡,但他們有著一個惡魔般的首領,那個人的名字叫做泉!
……
被蠻荒星域中各部落視為惡魔的泉,如今正在一處行軍大帳內,面對麾下將士激動炙熱的目光,淡淡道:“我知道你們想問,蕭晨是否真的自罪惡星域歸返,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們,消息沒有錯。”
短暫的沉寂,帳內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即便向來沉穩的人祖、張良棟和範琳三人,此刻也跟著眾人扯著嗓子嚎叫,聲浪之勝,差點將營帳掀翻。
大帳外的護衛紛紛漲紅了面龐,他們努力挺直了本就筆挺的腰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煥然一新,眼中盡是歡喜。
侯爺歸返大千界的消息,在軍營中快速傳開,整個大軍漸漸成為一片歡呼的海洋。
泉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在蕭晨歸來之前,他便知曉他安然無事,因為他是借助蕭晨的一絲元神離開了金印,若蕭晨死亡,那麼他就會隨之消散。這些年來,他雖然執掌著整個大軍,展現出令所有人信服的統帥力量,但這只軍隊的靈魂,依舊是他。
“果然是一個讓人羨慕的傢伙,而且運氣好的讓人羨慕。”
他低聲自語,等到帳內將領發洩完心中的激動,這才清咳一聲,緩緩道:“你們既然已經知道他沒有死,那還在這裡呆著浪費時間幹嗎?在他沒有回來前,我們要繼續向前推進推進不斷推進,佔領更多的領地,收編更多的軍隊,因為等他回來,就將是我們殺回燕國的時候!”
“是,泉帥!”帳下諸將轟然領命,紛紛轉身離帳。
軍營內很快響起將領呼喝的聲音,一隊隊精銳將士飛快集結,如同一隻只兇惡的猛虎,向軍營外瘋狂撲去!
戎國。
天空蔚藍如洗,白雲朵朵飄蕩其間,燦爛日光揮灑落下。
地面城池中修士如織,街道兩側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一副熱鬧景象。
但就在這時,天空陡然生出異變,一片片宛若蜃影般的影像出現在視線中,透出蒼茫古老氣息的大地,佈滿一條條恐怖的巨大裂痕,山峰崩潰,河流斷裂,大片焦黑的土地,似是火焰炙烤,又似雷霆轟擊,展現出一幅末日景象。
在這一片充滿毀滅氣息的大陸上,卻有一座座殿宇零散分佈,它們大都破損嚴重,但那富麗奢華的建造風格,恢宏威嚴的磅礡氣息,無一不彰顯出古老尊貴的氣息!
是日,戎國境內,多處出現了這種蜃影般的影像,有的是在城池之上,但更多的是分部在那些荒無人煙的地域。
一個漸漸讓人心神震顫的消息開始在戎國境內傳播:隱藏在空間之中的遠古仙域碎片,將在不久後降臨世間,誰能進入其中,就有可能收穫一切機緣。
威力驚人的遠古仙域遺寶、詭異強大的遠古法訣乃至道統傳承、各種早已消失在天地間的奇珍異寶……
一切的一切,都隱藏在遠古仙域碎片中。
寶物就在那裡,就看你有沒有收取的資格!
...
戎國王宮。
戎國主面龐陰沉,寒聲道:“你已打探清楚,蕭晨真的已從罪惡星域歸返,且修為暴漲至可力壓創世至強者的層次?”
殿下一名修士跪伏在地,臉色蒼白額頭佈滿汗珠,卻根本不敢擦拭半點,在戎國主強大氣息下艱難開口,“回稟國主,蕭晨被冊封為大燕安順王一事早已傳開,且埋伏在大燕境內的探子也已經發回密報,事情不會有錯。!”
戎國主臉色鐵青,呼吸漸漸濃重起來,半響後有些艱難開口,道:“大趙使節可曾離去?”
地面修士被他沙啞的嗓音嚇一跳,心中不安恐懼越來越重,急忙開口,“大趙使節尚在王都,等待陛下的回復。”
“你去告訴他們,要求本王答應了,願意歸附大趙,脫離大燕成為趙國附屬。”
“是!”
地面修士起身,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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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都,安順王府。
自從在光照處得到消息後,蕭晨心神平靜,享受著面前少有的安寧時光。若光照所言不錯,不久後帝宮召喚就會到來,進入遠古仙域碎片內,怕是難免一場廝殺。
這段時間,他並未閉關修煉,而是在一點一滴感悟著體內暴漲的力量。罪惡星域,借助於噬元深淵內的元力漩渦,蕭
第1890節
晨修為產生驚人程度的暴漲,混沌界的開闢與成長,更讓他戰力飆升,一舉達到力壓創世至強者的層次。好在蕭晨心境穩固,若換做稍差修士,在這激增力量面前,或許已迷失了心智。
而這種感悟,可以讓他對自身的力量掌控更加圓潤自如隨心所欲,修為本身看似沒有變化,但所能爆發出的戰力,卻能比較之前提升不少。
轉眼間,便是兩月有餘,距離光照給出的期限已漸漸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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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帝宮。
燕皇坐在桌後,臉上一片凝重。
下首,光照坐於左側首位,帝師樂毅與軍方幾名重臣依次落座。
“自戎國傳來的緊急消息,遠古仙域碎片已經開始顯露,大規模出現的蜃影表明,最多再有一月時間,遠古仙域碎片就將真正問世。而這一次,若聖地推演未曾出錯,眼下出現的遠古仙域碎片中,將會有一件鎮壓國運的國器問世,若能將它收入手中,便可增幅國度氣運,對未來大爭之時,有著無比重要的作用。所以,這件國器問世,我大燕必定要全力爭奪,力求將它收入手中!”
樂毅微微皺眉,他雖然已推演出戎國境內,有一塊遠古仙域碎片存在,卻不想竟然會有鎮壓國運的珍惜國器問世,如此一來,此番爭奪必定兇險!
國器,乃是可以鎮壓氣運,甚至增添國勢的強大寶物,每一件無比珍貴,即便在遠古仙域時期,也是真正的至寶!
而這種寶物,唯有踏天境修士,乃至無上鴻蒙方能使用,只有他們,才有催動國器的資格,釋放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任何一件國器,哪怕是最為弱小的存在,都會引起八大帝國的全力爭奪!
光照臉色平靜,這件事情他早已知曉,自然無需做出訝色,他略微沉吟後,道:“陛下既然對寶物志在必得,不知可否有了合適的人選,派遣至戎國,爭奪遠古仙域問世至寶?”
燕皇沉思半晌,方才緩緩點頭,“朕心中已有打算,派遣瀟越王、鎮南王兩人親領麾下強者,前往遠古仙域碎片,並頒佈徵召令,大燕境內,任何修士,只要可以奪回國器至寶,即刻冊封為王爵,劃割三百修真星為封王領地!”
光照緩緩搖頭,道:“若陛下肯付出這般代價,本座倒有一個提議,這一次,不如遣蕭晨出手,前往戎國爭奪國器,以他混沌界之威,踏天境下絕無敵手,陛下自可高枕無憂。”
燕皇皺眉,沉默間未曾表態。
但就在此刻,樂毅竟也開口贊同,道:“陛下,國器爭奪,其餘七國必定全力以赴,瀟越王、鎮南王修為雖都是創世至強者,但未必可以在七國強者中占優。至少大楚有掌控時間本源的須臾王,大趙有掌握空間本源的彌天王,大魏有戰力驚人神火王,不管他們中任何一個出手,恐怕此番爭奪,我大燕都要落入下風。而在我大燕之中,踏天境下,可抗衡這幾人者,蕭晨為最佳人選。”涉及國器,樂毅雖明白燕皇心中忌憚,但局勢所迫,卻不得不暫且改變念頭,如今最為緊要之事,便是將國器奪入手中!
“此事容朕想一想,再做決議。”燕皇思慮之後,還是沒有做出決定。若派蕭晨出手,立下大功豈有不賞之理,爵位已是封王,若要再賞,便需在封地上做出退讓。從內心處,燕皇不願放蕭晨離開薊都,給他任何成長的機會。
但如果不派蕭晨出手,此次國器爭奪,大燕怕是得手無望。一時間,燕皇進退兩難,權衡難決下決定。
光照肅然道:“請陛下以燕國大利為先,早下決斷,本座先行告退。”
樂毅與軍方幾名重臣,紛紛起身離去。
燕皇于房內苦思半晌,略帶焦躁道:“來人,擺駕康寧宮。”
……
誠誠攜身邊侍女走出殿外恭迎聖駕,“臣妾參見陛下。”
燕皇面色稍霽,收斂心中念頭,溫聲道:“玄妃不必多禮,起身。”對於玄妃,燕皇最初看來,只是補全他自身氣運之女,助他登臨大道之巔!但相處日久,卻漸漸傾心,對其恩寵日重,否則短短百餘年,她也不可能成就玄妃之位,更擁有與德妃、良妃兩位四大妃平起平坐的資格。
行入殿中,燕皇落座,依舊眉梢不展,顯然心中煩悶。
誠誠端來香茗,小心放在矮桌上,略微遲疑,道:“不知陛下為何事發愁,可否說與妾身聽聽?”
燕皇擺了擺手,“無妨,只是一切前朝的瑣事,朕不堪其擾特來玄妃處暫求清靜,這些事情便不要再提及了。”
見他無意多言,誠誠恭謹應是,不再多說。她能得燕皇寵倖,自然不無道理,除卻自身玄女之體外,對燕皇心思把握亦是極為精准,不該說的,不該做的,從不觸及。
“妾身新做了一些糕點,味道不錯,再加上南越屬國進貢的新茶已經到了,還請陛下品嘗一下。”說話間,已有貌美的婢女端來糕點放下。
“陛下執掌大燕,是天下之主,更應當懂得張弛有度,既然事情煩心難做決斷,便暫且放下,待到心神安寧時,或許自然而然就能找到解決之道。”
燕皇點點頭,取了一塊糕點吃下,又飲了兩口茶水,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玄妃製作的糕點依舊這般美味,新茶味道也不錯,朕心中確實舒服了一些。”
誠誠溫婉一笑,“能夠讓陛下舒心,是臣妾的本份。”
兩人低聲交談,燕皇情緒剛有起色,殿外便有近侍匆匆來報,“陛下,戎國急報!”
燕皇面龐一沉,揚手將玉簡收入手中,神識探入,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手中玉簡無聲無息崩潰,變作齏粉從他手中灑落,低吼道:“好一個戎國,竟敢叛我大燕!”
帝王一怒,整個大殿瞬間落入滔天威壓籠罩範圍中,所有婢女、近侍皆臉色蒼白,跪倒在地瑟瑟顫抖!
誠誠面露遲疑之色,揮了揮手,殿內諸人急忙爬起身來,紛紛向殿外退走,很快殿內便只剩下她與燕皇兩人。
“陛下,請息怒,您難下決斷之事,臣妾或許可以給您一些建議。”
燕皇豁然抬首,目光幽冷看向她,“你知朕心中難斷之事?”
誠誠俏臉微白,卻依舊直視著燕皇雙眼,並未露出驚懼之意,柔聲道:“臣妾知道,陛下向來不許後宮妃嬪干涉前朝政務,但妾身終歸是皇家女人,有些消息,即便您不說,我也能知道。妾身不想干涉朝政,只是不願看陛下動怒,想要幫您解除一些心憂之事。若陛下想要懲戒妾身,還請聽妾身說完以後,到時任憑陛下處置,臣妾絕無二言!”
燕皇道:“你說。”
誠誠道:“戎國將有遠古仙域碎片問世,傳聞存有至寶,將引起八大帝國爭奪,陛下難下決斷之事,是派遣何人前往奪取寶物。妾身有問,此寶對大燕是否重要?陛下是否志在必得?”
燕皇略微沉默,還是點頭承認,國器之重,既然問世,便自然要全力爭奪。
“遠古仙域碎片之事,妾身也有聽聞,踏天境及以上修士不得踏入,否則自身氣息會引起碎片殘留力量崩潰,最終毀滅一切。既如此,大燕之中,除安順王外,再無第二人選!只有安順王爺出手,才有可能為陛下奪回至寶!”
“玄妃,你是在指責朕不明事理,故意壓制安順王?”
“妾身不敢,只想問陛下一句,哪怕真給安順王封地,又能如何?他有可能與陛下相比?他身後可有聖地相助?即便放他離開薊都,以陛下之力,只要他有任何不軌之舉,輕而易舉便能將他打落塵埃!況且以陛下現如今修為增進速度,未來不久,必將踏入鴻蒙大道,到時自然社稷穩固,地位穩如泰山,安順王又豈能掀起風浪!”
燕皇面龐陰沉,沉吟中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