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1節
晨並未著急進入其中,從進入神廟方形建築內遇到的神廟護衛,到神廟前殿神廟守護者,再到神廟左殿的神廟毀滅者,不難看出神廟的守護力量在不斷增強,即便神廟主殿內擁有機緣,但同樣會有更加強大的守護力量。神機子等人雖然進入其中不假,但想要將機緣收入手中,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還有在這裡停留的時間,不過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早些去做。
蕭晨目光在十一處被毀去的神廟壁淵上掃過,意念微動,神識直接破體而出,在壁淵所化黑石與周邊細細掃過。他神識極細極緩,如春雨潤物,安靜無聲,又如水過細沙,不留空餘。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小片刻後,他豁然轉首,目光看向左側內壁居中的一處壁淵,眼中露出一絲歡喜!
神廟前殿,十一根撐天石柱!
神廟左殿,十一處神廟壁淵!
是一種巧合,又或者是一種必然?
神廟前殿一根石柱上收穫了一枚詭異的碎片,所以他想要嘗試能否在神廟左殿十一處壁淵內再有收穫。而事實證明,他的想法並未出錯。
腳下一步邁出,靈光微閃,蕭晨身影已出現在壁淵一側,在黑石的邊緣,淩亂雕琢著一些毫無意義的條紋,將神廟內壁分割成一個個的碎片。這種條紋看似淩亂,但目光落下卻會給人以古樸磅礡之感,是神廟中最為常見的一種裝飾紋理,在任何一個角落內都隨意可見,沒有半點稀奇。但就在面前這一片看似普通的碎片中,卻有其中一枚有那麼一些不同。
蕭晨已經有了收取第一塊碎片的經驗,此刻並未遲疑,伸出手來,向注視中那一塊黑色碎片探去。
手指拿住,略微用力向下,只聽得“啪”一聲輕響,神廟內壁這一碎片便已被他拿下。碎片烏黑,稍顯冰涼,握在手中頗有質感,卻同樣的不辨材質。把玩了片刻一無所得,蕭晨目光微閃,反手間第一塊碎片出現在他手中。這碎片自石柱上拿下,通體石質蒼白之色,兩塊碎片色彩截然不同,但將它們放到一起的時候,卻能瞬間察覺到其中的關鍵。蕭晨眼中爆發出奪目神光,只因為這兩枚碎片邊緣的凹凸齒牙竟能完全對接。下一刻,不待蕭晨細看,兩塊碎片自動對接,只見靈光微閃,便已癒合,融為一個完成的個體,再無裂痕。
兩枚碎片組成全新的個體,半邊石質蒼白,半邊內斂微黑,目光落下覺得頗為怪異。但這份怪異並未吸引蕭晨的心神,他眼眸明亮,暗道這碎片果然不是尋常物,只是不知它們究竟有何用處。神廟前殿十一根撐天石柱上有一塊,神廟左殿十一處神廟壁淵上有一塊,倒像是有意分開放置,按照這般推演,神廟主殿與神廟右殿,應該都有一塊才對。如今感應中融合的碎片無半點異樣,想必等到將四枚碎片完全融合了,應該就能知道它的用途。
一念及此,蕭晨緩緩吸氣,將心中念頭盡數壓下。如今既是不能將碎片秘密解開,那便耐心等待下去,終有可以將其秘密解開的時候。神識再度掃出,在神廟左殿細細搜過,確定沒有半點隱藏後,這才收回神識,邁步向前行去。如今時間已過去了許久,想必神機子等人已經深入神廟主殿。跟隨在兩名踏天境修士身後,果然是有極大的好處,否則他怎能如此輕易的闖入神廟之中,不費吹灰之力,便已經收穫了兩塊碎片。不說這碎片有沒有用處,至少可以幫助他不斷深入神廟主殿,靠近離開罪惡星域的通道。不過即便如此,蕭晨心中不會對此有半點感激,他是憑藉自身元神的力量,才能做這背後黃雀,若是換做別人,怕是早已被前面兩個老不死察覺,進而落得被轟殺至渣的悲慘下場。
神廟左殿深處,一道大門已經開啟,門戶足有百里大小,通體橙黃宛若黃銅澆鑄而成,一顆顆丈餘大小的圓潤凸起散亂分佈在細密精緻的紋理中,樣式古樸氣勢恢巨集。殿門兩側,各有一隻獨角牛首,眼珠赤紅,閃爍著異樣的光彩,自然散發出一股淡淡威壓氣息,讓人靠近後不覺心中微震,繼而生出敬畏之意。順著開啟的門戶向內望去,所見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安靜無聲。蕭晨邁步而來,他站在門外,目光在左右掃過,牛首威煞之氣對他而言自然沒有太大的用處,一步邁出,身影已踏入大門中。
但就在身體進入門戶瞬間,蕭晨臉色突然一變,豁然轉首,便看到身後靈光微閃,一根細若髮絲的靈光已被他身體撞斷,扭曲閃爍中消失不見。眼看這一幕,蕭晨臉色不覺變得更加難看,他先前已感應過,卻未曾察覺到不妥,但這禁制顯然是被人布下,用來示警所用。這般小心謹慎,竟還是暴露了行蹤,蕭晨心中暗自苦笑,但如此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便只能正面應對,除此外別無他法。體外靈光乍起,但不等他身影暴退,前方通道內便有淡淡腳步聲傳來,為首神機子、罪惡君主兩名老怪,身後是烈元與四名修士,一行目光看向蕭晨,盡皆翻騰的森然寒意。他們冒了偌大的風險,損失慘重方才走到此處,不想竟成了他人的開路先鋒,被人輕鬆尾隨在後,這種感覺自然讓人極其不爽。
蕭晨緘默,他體外亮起靈光緩緩消散,面對兩名踏天境修士,他不認為自己可以逃得掉,此刻心中念頭急轉,但表面上卻是一片平靜,沒有露出半點異色。但正是他的這份平靜,讓神機子與罪惡君主忍不住暗中皺眉,心中翻滾的殺意竟被暫且壓制了下去,並未急於出手。因為他們知道,魏徵是在追殺蕭晨時殞落,這其中就有一個他們不得不去考慮的可能,魏徵是否死在蕭晨手中?這點在他們之前看來匪夷所思絕無半點可能,但今日感應著他若隱若現的氣息,卻讓神機子與罪惡君主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蕭晨的氣息,比較三年前竟強大了數倍不止,雖然依舊無法與他們相比,卻已經極為驚人。是蕭晨隱藏了修為?還是他手中另有底牌?
“蕭晨小友,一別數年,今日一見,小友修為大有提升,微怔追你而去,不知如今現在何處?”神機子目光微閃,口中淡淡言道。這老怪開口,已是在試探他的反應。
蕭晨拱手,道:“魏徵乃神機宗修士,他眼下如何神機子大人心中必然清楚,何必還要再問晚輩。”
“本宗想聽你親自作出答覆。”
“晚輩站在此處,已經是最好的回答,不知神機子大人可否滿意?”蕭晨神態平淡,他敏銳把握到神機子與罪惡君主兩個老不死的心思,他們雖恨不得將他直接殺死,但忌憚于魏徵的死亡,不願對他出手以免給對方留下可乘之機,這才會對他選擇暫且隱忍,而沒有直接出手抹殺。既是明白了這點,他自然要表現的平靜,越是如此,自身便越是安全。
神機子緩緩點頭,蕭晨的意思極為清楚,他既然站在這裡,自然就表明魏徵已死,等同於承認了殺死魏徵的事實。態度平靜,不卑不亢,手中必有所持,否則何以有底氣站在他們面前,即便被發現了行蹤,依舊無半點驚慌。不管猜測對與不對,他都不會就此事冒險。如今已打開進入神廟主殿的路徑,他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橫生枝節。
“哼!本座一直覺得暗中有眼眸窺視,蕭晨小友卻是好手段,若非神機子道友出手,恐怕還察覺不到你的存在,讓小友順利做了背後黃雀。”罪惡君主冷聲開口,“只是小友當年禍水東引,將麻煩帶到我罪惡之城,此事是否要給本座一個解釋?”
蕭晨點頭,道:“當年之事,晚輩身不由己,不得已下才進入罪惡之城,若有得罪罪惡君主大人的地方,還請大人寬恕。至於一個解釋,不知大人想要怎樣?”
“本座請烈元代為出手,若你能在他神通下安然無恙,則此前事情就此揭過,否則便怨不得本座了。”
“好!”蕭晨乾脆應下,臉色平靜。
罪惡君主聞言目光一頓,心中不覺多了幾分凝重。蕭晨答應的如此乾脆俐落,手中必有底牌,但
第1852節
他表面上卻未曾露出半點異樣,緩緩點頭,道:“既如此,那便有勞烈元道友了。”
神機子冷眼旁觀,對此事並未發表意見,他也有借烈元之手,一探這蕭晨究竟的意思,看他是否有所隱藏。
烈元心中苦笑,魏徵之死他亦是剛剛知曉,心中對蕭晨不覺多了幾分忌憚,但罪惡君主開口,他卻是沒有拒絕的機會。好在只是出手一試,並非生死相搏,他點頭應下。上前一步邁出,對蕭晨拱手,道:“蕭晨道友,若有冒犯處,還請見諒。”在未確定蕭晨的真正修為前,他自然要放低姿態,以免為自己惹下麻煩。
蕭晨淡淡道:“烈元道友不必擔心,盡可出手就是。”
“既如此,便得罪了。”烈元面龐瞬間凝重,他表面無奈,但心中對蕭晨黃雀行徑亦無好感,所以這一次出手,同樣是他所願,既然想做背後黃雀,便看你有沒有做黃雀的資格。低喝中,他伸手在前猛然拂過!一拂而過,空氣頓時變得乾燥炙熱,一點火星從虛空中浮現,繼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快速增加,一點、一點......快速彙聚,最終化為一團赤紅色的翻騰火焰,而這團翻騰火焰的中心,便是蕭晨!強悍、暴虐的火屬力量波動,從火焰中釋放而出,散發著絕對炙熱的毀滅氣息,足以燃燒一切,毀滅所有!這一次出手,烈元雖未爆發出最強神通,卻同樣沒有留手,創世至強者威能展露無遺。
蕭晨眉頭微皺,看著面前赤紅色的火浪,感受火焰澎湃中,席捲而來的恐怖熱力,他抬起手來,在面前緩緩壓下,單薄的嘴唇冷酷張開,低喝道:“滅!”隨著一字出口,他身體周邊翻騰的火焰似是受到了一股無形之力壓制,火焰以肉眼可見速度降低,最終緩緩熄滅。做完此事,蕭晨抬首,道:“不知如此,是否算作過關?”
烈元瞳孔微縮,蕭晨之強,還要在他想像之上,這老怪瞬間收斂了心中的恨意,拱手道:“蕭晨道友修為深厚,老夫佩服。”語落,他直接退回。
“本座言而有信,自即刻起,蕭晨小友與我罪惡之城仇怨一筆勾銷。”罪惡君主低聲開口,目光看向蕭晨,雖然依舊平靜,卻更多了幾分凝重。
神機子淡笑道:“神廟危險無比,不知蕭晨小友可願與本宗等人聯手共闖,彼此間也好有個照應。”若蕭晨不堪一提,那便直接抹去就是。但如今他展露出讓人震驚的力量,自然更加讓人忌憚,應對之策也要隨之改變。放任他獨自行走不可,將他拉入隊伍之中,也就成了唯一也是最好的選擇。
“好!”蕭晨並未猶豫,直接點頭應下。神機子、罪惡君主之所以未曾對他出手,不過是忌憚于魏徵被殺一事,在神廟中不願與他為難,以免自身受損,在接下來的行動手處於被動,甚至失去爭奪神廟機緣的資格。但將他拉入隊伍,卻是這兩個老不死的底線,若他連此事都無法答應,神機子與罪惡君主必然不會應允,到時事情就會朝向不可控制的局面發展。想通了此處,他自然可以很快做出選擇。
“有蕭晨小友加入,闖入神廟主殿的把握也就更大了幾分。”神機子笑著點頭。
罪惡君主微微皺眉,有些看不過這老不死的虛偽,明明心中恨不得一掌將蕭晨拍死,還偏生要做出這種表現,冷聲道:“好了,事情既然已經解決,就不要繼續耽擱了,繼續走。”語落,他轉身向神廟主殿方向行去。不知神機子心中如何作想,至少這老怪臉上未曾露出半點異色,對蕭晨微微點頭,轉身邁步向罪惡君主追去。
蕭晨看著兩個老不死的背影,心中暗暗皺眉,如今他手中已沒有了對付踏天境修士的力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不過相對於神機子的偽善,他更願意看到罪惡君主的喜惡分明。
“蕭晨道友,請。”烈元走到蕭晨身邊,笑著開口。他之前對蕭晨不滿,但在見識到他擁有的力量後,心態卻已發生了極大的變化。神機子與罪惡君主皆是踏天境修士,他雖有創世至強者修為,但在兩人面前卻只能俯首聽命,一旦神廟之行出現意外或者利益分割,必然會成為犧牲的籌碼。蕭晨與神機子、罪惡君主之間的恩怨他並不清楚,但雙方之間的不睦卻能看的清楚。所以蕭晨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兩人聯手的希望,若他們二人可以共同進退,在隊伍中的話語權自然大大增加。況且這蕭晨還有讓神機子與罪惡君主忌憚的力量,這點尤為重要,若能利用的好了,他未嘗不能從中得利。修士大都城府極深,受利益驅使而改變心態,便是如此。
蕭晨對他的心思看的明白,聞言淡淡一笑,“請。”兩人並肩而行,看似尋常,卻已經在此刻心照不宣的選了聯手。但在聯手前提下,兩人彼此仍舊提防。
前方,神機子、罪惡君主同時微微皺眉,兩人餘光交接,盡皆看出彼此心中狠辣,略微一閃便已經完成了約定——必要時,兩人聯手,先除蕭晨、烈元兩人,再做其他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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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長長的通道前行半響,卻依舊沒有走到盡頭的跡象,罪惡君主眉頭皺起,緩緩開口,“神機子道友,此處距離神廟後殿還有多遠?”
神機子聞言搖頭,道:“我神機宗雖然得到了一些有關神廟的資料,但並不完整,其中有著極大的缺失,有關神廟地圖,也只到神廟左右兩殿,有關神廟主殿部分並不在內。”這老怪語態頗顯無奈,開口便將事情推的乾淨,但所言真假,便只有他自己知曉了。
“既是這樣,你我只好繼續向前了。”罪惡君主目光在神機子身上一掃而過,雖未開口,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蕭晨在後方冷眼看著兩個老怪,神機子顯然掌握了神廟的一些資料,但他完全握在手中,半點沒有與人分享的意思。罪惡君主自然可以看破這點,心中必定不滿。如今表面上看去一片平和,但時機一到,積攢的矛盾瞬間就會爆發。而兩個老不死的不和,對他而言自然是有益無害,這樣一來,他就有了見機行事的機會。
一行繼續上前,又過了片刻,前方的通道終於發生了變化,一個岔口出現在視線中。
一方向左,一方向右。
神機子最先停下腳步,他眉頭緊緊皺著,在兩道岔路上看了半響,最終發出一聲低歎,搖頭不語。他雖然沒有多言卻以這種方式告訴身邊之人,對這條岔路的選擇,他沒有高明的意見。罪惡君主站旁側,他餘光在神機子臉上掃過,看著他的無奈卻總覺得透出一股虛偽,讓他想要伸手將他臉上這股虛偽撕裂,看看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但事實證明這些事情他只能想一想罷了,在最後時刻到來前,他還沒有做好與神機子撕破面皮的準備。不過如今既然已經到了岔路,總是應該要做出選擇的。兩條路,一條有可能通向神廟後殿,一條有可能連接著毀滅的死亡深淵,又或者兩條都能走到想要去的地方……但關鍵在於眼下必須要做出選擇。因為神廟之事分外重要,所以連帶著一個左、右的簡單選擇都變得多許多原本並不存在重量。
“神機子道友不知道應該如何選,你們二人有沒有想法?”罪惡君主淡淡開口,雖然聲音平靜,但聽來總感覺帶著一絲淡淡的毫不掩飾的嘲弄。他沒有回頭,但意思卻已經表達的非常清楚。
烈元抬起頭來,他臉色雖然凝重,但再凝重都沒有半點用處,因為他不知道應該怎麼選擇,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尤其是神機子和罪惡君主面前,他覺得自己最好還是保持沉默,以免受到選擇後出現意外的牽連,所以他乾脆的搖了搖頭,竟是吝嗇的不願意就此事多說一句話,生怕惹上了麻煩。
罪惡君主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眼,透出一股淡淡的嘲諷,暗想難怪在很久很久以前,你就能與本座和神機子齊名,如今我二人已入踏天境,而你依舊只能在原地踏步,這樣沒有擔當的懦弱性子,這輩子
第1853節
還想有怎樣的提升?烈元察覺到了這老怪眼中的嘲弄,但面龐上卻未曾露出半點異色,微微低首,一副風輕雲淡事不關己的模樣。不管他心中是否可以做到這種平靜,至少表面上的養氣功夫,也已經極為難得。
蕭晨沒有理會兩人間微妙的氣氛,他略微沉默,隨即微微笑道:“神機子大人既然手中掌握了神廟一些資料,想必是做出選擇最有權威之人,之前選擇神廟左殿突破,雖然損傷不輕,但最終證明神機子大人早有準備,竟連神機宗最高等級的洞府類寶物都帶在身上,引領我等順利抵達此處。我想這一次,仍舊由神機子大人選擇,才是最好。”
“蕭晨道友所言不錯,晚輩完全贊同。”不知是否受到了罪惡君主的刺激,烈元急忙開口,早早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罪惡君主微微挑眉,目光在蕭晨臉上掃過,點頭道:“本座對此並無異議,既然是眾望所歸,那麼這次還是請神機子道友出手,為你我點明前路。”所謂眾望所歸,只是對有資格對此事插手之人所言,尚有四名修士在這裡,卻沒有人會去顧及他們的感受。或許他們自己也清楚,進入神廟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哪怕他們現在不死,到後來也終歸難逃殞落,所以他們微微低首,臉色很蒼白。
神機子眼中微不可察閃過一絲冷意,他能感應的到,罪惡君主、蕭晨、烈元三人都在表示著對他的不滿,而這種不滿源自於他對一切資訊的隱藏與獨享。但想到不久後事情就能發生轉變,他不想再此刻橫生枝節,臉上自然不會流露出半點心中的情緒,微微點頭,道:“既然諸位都對本宗有信心的話,那本宗便不客氣了。左右兩殿時我們選左殿而行,如今便依舊選左路繼續向前,如何?”
提議自然得到通過,神機子率先邁步上前,罪惡君主眼中異色微閃,一步邁出,身影跟隨在這老怪身後,彼此間看似隔著一段距離,卻是相對有限的間隔,可以讓他確保在出現意外的情形下,緊跟住神機子的身影,而不至於出現意外使他脫身離去。這老怪的表現落入蕭晨與烈元兩人眼中,但他們沒有緊跟,反而刻意落後了幾步,與前方兩名老怪拉開了一些距離。罪惡君主膽敢不顧神機子的喜惡緊跟在他身後,是因為他擁有足夠強大的修為,刻意無視神機子心中的怒火,他們兩人可沒有這種膽氣與資格,只好自覺退後兩步,否則不等走到終點,或許就會悲慘的死去。
一行繼續上路。
沿著左路前行,又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安靜無比,耳邊迴響著的只有幾人淡淡的腳步聲,但在這種安靜甚至死寂的環境中,這淡淡腳步聲落入耳中,此刻竟顯得格外刺耳與恐怖,讓人心神不覺緊繃,漸漸生出一股寒意。所以當聽到從通道前方傳來的聲音時,他們沒有感到緊張,心中反而微微松了口氣。可當他們看清這聲音的來源時,臉色卻又忍不住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一名修士,確切來說在很多年前她是一名修士,但如今卻變成一種不人不鬼的怪物,身體依舊凹凸有致,衣衫破損,曼妙的嬌軀**在外,但她血肉上卻生出一層細密且遍佈全身上下每一處角落的黑色蛇鱗,閃爍著淡淡的的金屬光澤。只有胸前脖頸下一處寸許雪白肌膚,才能表明面前這怪物在很久前也是一名誘人的美人。若只是全身鱗甲,或許會有別樣美感,但她的頭顱卻是一隻扁平的蛇首,一雙狹長的眼珠分列左右,閃爍著冰寒冷酷的目光,長長的蛇信不斷從蛇口中探出,鮮紅無比。
蛇首人身遍生鱗甲,狹長的蛇目落在一行修士身上,目光在神機子與罪惡君主兩人身上遊弋,顯然感覺到了這兩個老怪的強大。但如此並不代表她會退走,停留在神廟內她雖然不會感覺到饑餓,但對於美好血肉的味道,依舊是懷念無比,所以她毫無預兆的出手了!蛇口張開,一團灰霧瞬間擴散看來,沿著通道快速蔓延開來。不知這灰霧是何物,蔓延速度卻是驚人,根本不給幾人反應的時間,這灰霧已經瞬間籠罩落下。
“小心,霧氣有毒!”神機子低喝一聲,意念微動,一層淡淡螢光瞬間從他體內散發而出,將所有灰霧隔離在外。罪惡君主、烈元兩人也不敢大意,這畢竟是在神廟中,即便他們修為強悍,也要擁有保持的謹慎與小心,否則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蕭晨臉色不變,他同樣支起一層護罩,但心中卻並無太多的畏懼。強悍的體魄,淡金色的血肉,讓他足以應對這世間絕大多數的劇毒,即便肉身無法抗衡,也還有金印隱於他元神中。這世上,怕是還沒有金印無法解開的毒素,即便有,至少目前他還未曾遇到,也不相信這蛇女之毒可以傷到他。
但他們或是修為強橫或是有所依仗,可以不懼灰霧之毒,但跟隨在身後的四名創世巔峰修士便沒有了這種運氣。在罪惡星域又或者大千界中,他們必然是一方赫赫強者,甚至擁有建鼎立國雄踞一方的資格。不過這裡是遠古神廟,這世間最為強大,最為恐怖的地方之一,所以他們的修為不足以保住自己的性命。慘嚎聲在黑霧籠罩後便已經發出,淒厲慘然,卻無人出手幫助他們,並非不能,而是沒用。這些修士,在進入神廟之前,便已經被打上了炮灰的烙印,是註定要被犧牲的存在,即便救得了一時,卻無法一直護著他們,早晚都要死,既如此不如早死。
耳邊風聲呼嘯,蕭晨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寒意,沒有任何遲疑,他一拳向前轟出,混沌界力量瞬間爆發,進入它範圍內的身影猛然一滯,雖然只有瞬間,卻已經足夠。拳頭順利轟落,接觸到一股冰涼與堅硬的鱗甲,便如真正的蛇身一般。一聲尖銳慘嚎,那偷襲而來的蛇女被蕭晨一拳生生砸飛!
灰霧出現的快,但消散的更快,短短數息時間視線便已恢復,蛇女身影消失不見,地面上只有幾塊細小的鱗甲,才能表明她之前確實存在甚至有來偷襲的事實。蕭晨目光在神機子、罪惡君主這兩名老怪身上掃過,神態平靜不露異色,但心中卻忍不住冷笑一聲。方才蛇女的偷襲,以這兩個老不死的修為必然有所察覺,甚至可以在她尚未襲來前便將她擊退,但事情的結果卻是他們對此選擇了沉默,冷眼旁觀她的偷襲。若蕭晨修為稍弱,混沌界無法鎮壓住蛇女,如今怕是已經造了不測,這兩個老不死借刀殺人的意思頗為清楚,其心可誅!
神機子臉色平淡,目光在死去四名修士身上掃過,他們肉身上升起一塊塊紅色的斑點,顯然是劇毒所致,淡淡道:“我們走,繼續上路。”
罪惡君主從始至終神色都無半點變化,他緊隨在後,邁步向前。
烈元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蕭晨的遭遇他看在眼中,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感,如今對付的是蕭晨,難免一日不會對他起了殺意。而他這一份苦笑,也有引起蕭晨注意,與他聯手抗爭的意思。
蕭晨對他微微點頭,兩人邁步向前行去。
就在蕭晨等人離去後不久,那蛇女竟去而複反,扁平蛇首上尚有一枚淺淺的拳印,數片鱗甲碎裂脫落,一絲絲血跡從碎裂鱗甲中滲出。她目光看向蕭晨等人離去的方向,狹長蛇目內有著不加掩飾的怨毒之色。但很快她便低首,揮手帶起一陣黑風,將地面四名修士的屍身卷起,呼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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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的三岔口,神機子、罪惡君主、蕭晨與烈元四人臉色都很難看,早在遇到第一個岔路口的時候,他們心中就已經生出了一種不妙的預感,而如今這種預感果然開始實現。三岔路一條繼續上前,另外兩條一左一右延伸開來,不知最終通往何處。而最為讓他們無奈的是,順著左側一條通道看去,可以看到另外一個岔口。換言之,並非正確的道路在不斷分叉,錯誤的道路也在不斷分裂,岔路數量變得越來越多,將會達到了一個無法計算的恐怖地步。而想要在龐大數量的岔路中找到正確的道路進
第1854節
入神廟後殿,無疑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或者說希望近乎於零。
“事情似乎有些不對,我們現在究竟是在進入神廟主殿的路上,還是已經在神廟主殿內?”罪惡君主臉色難看,在近乎迷宮的神廟中,他強悍的修為根無用武之地,若是不能尋到出路,是否意味著從此後都要被困在此處,不得脫身。想到這點可能,這老怪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既然他能想到的事情,神機子、蕭晨、烈元三人沒有理由會遺漏,一時間無人開口,氣氛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這份沉默,最終被神機子打破,他緩緩開口,“我們不能留在此處,只有不斷的摸索,才有可能找到離開的道路,否則便只能被困在這裡。”這老怪說的話沒有任何深意,卻是此刻最為正確的選擇。深陷迷宮中,卻又沒有任何線索頭緒,那便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運氣,不斷探索,或許還有可能找到離開的道路。
沉默點頭後,這個提議被直接通過。既然不知應該往哪裡走,那便一直走。很簡單的選擇後,一行繼續趕路。但在前行中中諸人心中盡皆凝重,竟無一人發出聲音,空氣中彌漫著凝重氣息。好在這次並未過太多時間,視線中的通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幾人心中微震,莫非誤打誤撞,反而闖入了神廟主殿?即便是向來冷漠的罪惡君主,眼中也忍不住露出幾分喜意。四人速度加快速度,但事情很快就被證明,這不過是空歡喜一場罷了。
突然開闊起來的是一方巨大的石窟,足有百里,目光一掃,竟有六隻通道接入石窟中,而他們只是從其中一隻通道內走入其內。看清石窟內的情形,幾人心中生出的一絲希望徹底消散。好在四人皆是修為深厚之輩,心境修為自然堅定無比,雖然失望,卻並未因此而動搖了心中堅定的念頭。既然是迷宮,自然就有出路,而只要有出路,不管它隱藏的多深,耐著性子去找,終歸能夠找到。
不過就在這時,蕭晨微微低首,皺眉忍不住皺了起來。而在兩息後,神機子、罪惡君主臉色才突然一變,豁然轉首,目光冰冷向一處通道看去。四人中最後察覺到不妥的,反倒是烈元。
啪!
啪!
......
腳步踏落地面的聲音遠遠傳來,淩亂且輕重不一的聲音可以證明,來者應該不是一人。很快他們的猜測便得到了驗證,五道身影出現在視線中。熟悉的是其中的黑鱗蛇女,她在進入石窟後,怨毒的目光便直接落在蕭晨身上,陰冷如同冰箭般,恨不得將他的血肉直接刺透。而在她身邊的則是四名男子,其中兩人亦是半人半獸的模樣,一者為狼,一者為豹,但他們的獸化情況比較蛇女要少的多,除卻獸首外,身軀已與常人無異。而最前兩名魁梧壯碩的男子,表面看去,更是已經與常人無異。獸化情況的多少,顯然代表著他們力量的強弱,蛇女最弱,狼首男、豹首男次之,兩魁梧男子最強!
五隻妖物目光冰冷,閃爍著森然殺機,顯然來者不善!
“闖入神廟中的褻瀆者,全都要死!”為首兩名壯碩男子中,肌肉健碩,手掌粗大之人緩緩開口,他聲音平靜,卻如野獸在咆哮,爆發出讓人心驚的寒意。強悍而冷酷的氣息破體而出,如刀鋒般席捲而來,讓人心中不覺凜然,繼而生出無盡的驚懼。
罪惡君主面龐凝重,眼中卻閃爍這璀璨神芒,冷聲道:“本座未曾想到,在神廟之中,竟還有存在完整只會的神廟毀滅者,若是將你們盡數拿下,想必就能找到進入神廟主殿的通道!既然已經來了,你們便休想再離開!”
神機子並未開口,他腳下一步邁出,瞬間爆發的踏天境威壓足以表明他的態度。在迷宮般的險境中,任何有可能幫助自身脫離困境的機會都不能錯過。
“殺!”另外一種壯碩男子口中低吼,其聲如虎嘯山林,自然帶有一股王者威懾之力,斷喝中殺意冰寒,如冰面碎裂,驟然爆發!雙方從最開始便站在絕對的對立面,矛盾不可調節,廝殺也就成了解決問題唯一的選擇。既如此,自然沒有繼續耽擱時間的必要。勝者存活,弱者死去!
一聲咆哮未落,這男子腳下一步踏出,身影已激射而出,直奔罪惡君主,在他眉心上靈光微微閃耀,露出若隱若現的“王”字,手指末端,血肉中突然刺出尖銳反而利爪,向前狠狠一撕。一撕下,五道慘白鋒芒激射而出,呼嘯斬落!而與此同時,最先開口男子上前一步,他腳步踏落,“嘭”的一聲悶響中,整個地面似乎微微震顫,毫無花哨,向神機子一拳轟出。這一拳砸落,看似尋常無奇,卻如山嶽自雲霄砸落,強悍不可抵擋,帶來江海澎湃般的恐怖力量,浩浩湯湯撲面而至,讓人不由生出窒息之感。豹首男口中一聲似人似豹的低吼,強健有力的大腿猛然一蹬,身體直接飛出,如追捕獵物般,向烈元沖去。
最後剩餘的狼首男與蛇女,則同時將陰冷的目光落在蕭晨身上。
“索娜,是這個褻瀆者傷害了你,今天我就用鋒利的爪牙,將他一點點撕成碎片給你報仇!”狼首男血腥大口張開,聲音卻與修士無異,只是稍顯陰冷,尖銳刺耳。說話間,他已經奔跑起來!狼首男速度極快,只是一閃之下,身影已出現在蕭晨面前,但利爪張開不等拍落,他剛剛靠近到蕭晨身邊,便有一股強制鎮壓力量直接作用在他身上,致使這妖物身體忍不住微微一頓。
蕭晨眼眸微微眯起,眼底冷芒流轉。這突然出現五獸,修為個個深不可測,這狼首男亦有創世至強之威,以混沌界現在的力量,只能將他勉強鎮壓一息。不過這段時間,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低喝一聲,他腳下一步邁出,袍袖內手掌握拳,向前悍然轟出!“嘭”的一聲,這首拳頭轟落血肉的聲音,卻發出金鐵交鳴之音。狼首男被一拳砸在額頭,身體被生生砸飛,耳中一陣嗡嗡作響,但它卻未曾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搖晃了一下狼首,目光再度看向蕭晨,口中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狼目快速充血變紅,流線型的肉身內突然傳出一陣密集的“劈啪”聲,他身體肌肉高高鼓起,骨關節快速眼神拉長,身體竟在數息時間內生生暴漲了一丈!而在這一個過程中,他整個身體已完成了徹底的獸化,再無半點人形,而是一頭直立的巨狼!赤紅眼珠落在蕭晨身上,暴虐森然,卻並未失去理智,反倒充滿了絕對的平靜,但正是這種平靜中的暴虐,才顯得格外可怖!強勁的後肢在地面上狠狠一蹬,狼身驟然化為一道虛影,速度比較之前又要快了幾分,利爪張開,閃耀著駭人的寒光。
蛇女索娜一聲尖嘯,她目光怨毒落且冰冷,凹凸有致的嬌軀突然向內收縮,勉強掛在身上的衣衫直接滑落到地面,她化身成一條數丈長的黑蛇,背後生長著一對赤紅色的肉翼,翅膀猛然扇落,蛇身高高揚起,繼而繃緊如一條怒射的弩箭射出。
一狼一蛇,聯手直撲蕭晨!
整個石窟,瞬間化為一個戰場,而戰場的核心,自然是神機子、罪惡君主。這兩個老怪的對手,如今也已經有了部分獸化,可以將他們自身的力量激發至最強!抗衡神機子的是一頭熊怪,如今在人身上生出一隻兇惡猙獰的熊頭,四肢也已經完成獸化,咆哮中巨大的熊掌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拍下,足以將所有神通生生拍碎。而與罪惡君主廝殺的,則是一隻虎妖,虎首人身,利爪如刀,激射而出的刀芒,鋒銳可斬碎神通!這兩隻妖物盡皆是神廟毀滅者,身軀雖然只是常人大小,但所擁有的力量卻無比驚人,再加上神廟中受到力量加持,它們抗衡神機子、罪惡君主中,一時間竟也未曾落在下風,即便受了一些傷勢,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全恢復。
神機子眼底異色微閃,他伸手向前一拍,頓時有一枚晶瑩剔透的冰質掌印出現,散發著騰騰寒氣。從這冰掌內釋放出的寒氣,是絕對的冰寒無溫,足以媲美萬古寒冰,將一切凍結!
第1855節
熊怪咆哮一聲,毛茸茸的巨掌沒有任何遲疑,向著冰掌拍落。恐怖無匹的強大力量,與堅不可摧的強悍肉身,是它手中最強的力量,完全可以不懼神通,任憑萬般花哨手段,都可一掌碎之!而這一次,也並無意外!一掌落下,冰掌應聲而碎,一股極致冰寒氣息瞬間爆發,讓他身體略微一僵。但這寒意的作用也僅限於此,在無法對他造成更重的傷害。但事情的發展,卻有些出乎了它的預料,神機子竟未曾對神通反震之力加以抵擋,反而借助這股反震力量,身影在靈光包裹中暴退,而他的後方,則是一條不知通往哪一處方向的通道,這老怪身影直接沒入其中,瞬間消失不見。
罪惡君主一直在小心關注這神機子的舉動,他總感覺這老怪手中隱藏著他所不知的重要秘密,或許可以順利穿過這一片迷宮,進入神廟主殿。所以,在神機子趁機脫身的瞬間,他口中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不過神機子顯然選擇了一個極好的機會,罪惡君主即便要追趕他,不僅要先與虎妖硬撼一記,還要穿過熊怪所在,這些都能為他爭取到寶貴的時間。對踏天境修士而言,哪怕只有數息時間,也足夠讓他們離開此處極遠,再加上錯綜密佈的通道,擺脫追趕的可能性極大!神機子手中果然握有重要的秘密,到了此處他已經無需借助外力,所以才會尋到機會毫不猶豫撤身離去!
怒吼中,罪惡君主整個眼眸化為黑色,詭異駭人。他一掌拍出,一聲咆哮驟然傳出,卻是有一道黑影直接出現,釋放著暴虐氣息,嘶吼中直奔虎妖而去。這黑影顯然是某種妖獸,雖然只是一個影子,但在短時間內,卻迸發出無比駭人的力量,與那虎妖糾纏廝殺在一起,半點未曾落了下風。罪惡君主直接轉身,呼嘯沖向神機子退走方向,他眼眸內寒光凜凜。熊怪低吼中奔跑起來,就像是一座快速移動的小型山嶽,向他瘋狂撞去!
“阻本座者,死!”罪惡君主厲吼一聲,身影竟無半點停頓,悍然向前撞去!
兩道身影速度快如電閃,只是瞬息時間便已經撞擊在一起,整片空間猛然一震,隨即有“轟”的一聲巨響爆發,隨之而來的是以兩人對碰一點為中心,席捲而出的恐怖力量。罪惡君主臉色微白,但他身影只是略微一頓,反倒是那力大無窮的熊怪,竟然在這一次正面交鋒的撞擊中被生生撞飛,身體砸落石壁然後跌落地面,自然又有一陣驚人的“轟隆”聲傳來。罪惡君主未作停頓,微微吸了口氣,體外靈光爆閃,一頭紮入通道內,呼嘯而去。
而此刻,兩者交戰中迸發的強悍力量波動方才向整個石窟內席捲。蕭晨瞳孔微微收縮,趁著巨響與黑蛇閃避的時機,他身影沒有任何停頓,腳下用力一踏地面,毫不猶豫瞬間退走!五獸所擁有的力量有些超出了他的意料,以神機子、罪惡君主兩個老怪的力量,尚且無法將他們在短時間內擊敗,如今兩個老怪先後退走,若他繼續留下,豈非只有死路一條!神機子的退走並未出乎蕭晨的預料,他早有預感,這老怪手中必定握有某種秘密,如今事情的發展只是證明了的他的猜測。如今關鍵就是先行脫身,此後此事再徐徐圖之。
咻!
只是靈光微閃,他身影已經進入通道內,顧不得辨識方向,埋頭向前狂飆而去。
石窟內,烈元反應亦是極快,近乎與蕭晨一起選擇了逃往,身影沒入另外一條通達內,所剩餘的便只有五隻恐怖的神廟守護者留在此處。被罪惡君主撞飛的熊怪站起身來,強悍到極點的肉身力量,讓它未曾受到嚴重的傷勢,但它心中的怒火卻已經被徹底點燃。向來以肉身與巨力自傲的它,竟在正面碰撞中被一名孱弱的修士擊潰,這是**裸的羞辱,而這種羞辱,只有敵人的心頭熱血才能洗刷乾淨!它仰首一聲怒吼,以與他壯碩肉身不相符的敏捷速度,帶起呼嘯的破空聲,沖入神機子、罪惡君主先後離開的通道內!虎妖一聲低吼,似是對其餘三獸下達了命令,而後沒有任何遲疑,緊隨在熊怪身後向兩個老怪追殺而去。
花斑豹轉身,四肢微微用力,身體便如鴻毛般無聲無息射出,它天生便是速度方面的好手,能夠從他手中逃走的獵物不多。
“我們走!”直立巨狼伏下身體,渾身上下分一寸血肉都繃緊如鐵,低吼中化為一道虛影激射離開。身後一條數丈黑蛇肉翼拍下,緊隨在巨狼身後!
蕭晨眉頭微微皺起,面龐略顯凝重。他之前已經很闖過四處岔路,早已不知身在何處,但來自後方的淩厲殺機卻根本未曾有半點削弱,與他之間的距離反而在不斷縮減。若是按照這種速度,怕是再過不久就會追上。他低首思慮,數息後心中已有了決定,眼眸深處森然寒芒一閃而過!既然躲不過,那就不躲,若是不能將身後的追殺儘快拔去,他哪有精力去破解這一處迷宮謎團!身影豁然停下,他緩緩轉身,目光看向通道深處,目光冰冷無溫。
只過了一小會,令人心驚膽顫的轟隆聲已經傳來,這是腳步踏落地面之音!雖然只有一道,卻足以媲美千軍萬馬!一條丈餘巨狼奔騰前行中,身影出現在視線中,在他身後跟隨著一條飛天黑蛇,拍打著赤紅色的肉翼。兩者目光盡皆冰寒,**殺機沒有半點遮掩!兩隻妖物,目光瞬間鎖定了蕭晨的身影,巨狼口中一聲嘶吼,矯健有力的身軀騰空而起,咆哮中血口張開,悍然撲殺!
蕭晨臉色凝重,看向逼近的巨狼,他眼眸平靜如深山內的古井,清澈沉穩,不起半點波瀾。巨狼一撲,速度快如閃電,兩者之間的距離以駭人的速度縮減,只是瞬間,巨狼之口距離他便只有數丈之遠,順著空氣,似乎已經嗅到了從它口中傳來的濃郁血腥氣味。巨狼眼中滿是猙獰狠厲,它似乎已經看到獵物頭顱被它咬碎,血水與腦漿噴湧而出的景象!又是一聲嘶吼,它全身毛髮根根乍起,一層微弱的血芒驟然在毛髮末梢出現。完成此事,它眼眸內顯然多出幾分無法遮掩的疲憊,但那份殘忍與暴虐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發濃郁!
巨狼毛髮乍起,血芒自末梢生出,蕭晨心中微沉,陡然生出一股極為強烈的危機,強烈到讓他切實感應到了死亡氣息的降臨,瀕臨生與死的邊緣。心神萌生的危機,讓他身體驟然緊繃,體內法力滾滾流淌!但在這時,卻生生壓下了心中即刻出手的準備,在生死大恐怖中煎熬了一瞬,袍袖內的手掌方才瞬間緊握!下一刻,整片空間瞬間凍結,再無半點波動!而騰飛而起,撲殺而來的巨狼,便成了凍結空間內一條困魚,被凍僵在空中,身體再無法動彈半點!這便是再等以瞬的原因,只有將混沌界的範圍壓縮到足夠小,所釋放出的鎮壓之力才能越強!巨大的狼頭,距離蕭晨只有尺許之遙,可清晰聞到血盆口狼口中的腥氣,感受著從它鼻子內噴出的兩道白色熱氣。只差了短短的一尺距離,但巨狼的大口卻永遠都不可能再咬下!
蕭晨沒有任何停頓,他手上一翻,黑劍直接出現在手中,向著巨狼張開的大口,瞬間刺入!對黑劍的鋒利,蕭晨從沒有懷疑,所以眼看它輕易刺穿巨狼堅硬無比的頭骨時,他臉色極為平靜。狼目中的赤紅與怨毒飛快褪去,所有的一切情緒盡數消散,所剩餘的只有那深深的恐懼與絕望。
斬殺巨狼,看似簡單,卻極難做到!需要有極其強悍的心境修為,在絕對危機的時刻保持清醒,在最為恰當之時出手,借助混沌界的力量,將巨狼鎮壓,然後以黑劍出手,猝不及防下,直接將巨狼斬殺!心境問題暫且不說,修士之中,可做到這點者也並非少說,但鎮壓巨狼的混沌界之力,世上幾人可有?巨狼渾身上下堅逾法寶,尋常手段根本傷它不得,若非黑劍無堅不摧無物不毀,豈能如此直接穿透它的頭骨,將它一劍殺之。莫要忘了,這巨狼乃是神廟毀滅者身份,力量之強,足以媲美創世至強者,若換做其他修士,恐怕早已被撕成碎片!
黑蛇厲嘯一聲,但那份恐懼卻根本無法遮掩。
第1856節
它前行的身軀突然停止,拼命拍打著一對肉翼,以最快的速度穩定好肉身,向後方逃竄離去!蕭晨鎮壓住巨狼一息並未讓它如何恐懼,強悍不可創傷的肉身,足以讓它們無視絕大部分的傷害。但他手中那把黑劍,卻讓黑蛇感應到了無盡的絕望氣息!它毫不猶豫的相信,只要輕輕一劍,蕭晨就能將它直接斬成兩半,如巨狼般,如此悲慘的死去。神廟內的神廟毀滅者,在擁有智慧後,已經學會了如何進退,如今她一味出手只能是自尋死路,或許暫且退避開來,還能在日後尋找機會繼續出手。
唰!
只是黑影一閃,黑蛇已經化為一道驚虹呼嘯遠去。
蕭晨緩緩將黑劍從巨狼口中抽出,目送黑色逃離,略微遲疑,還是放它離去。畢竟他如今的修為,想要追上一心要逃的黑蛇,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不小心,甚至還會落入險境。
啪嗒!
巨狼屍體倒在地面,而最為奇異一點在於,此物明明有著元神,但將它斬殺後,金印卻並未捕捉到它的亡魂,此時略顯幾分怪異,但此時蕭晨無暇多想,揮手將這狼屍封鎮,隨手收入儲物戒中。此物品階極高,血肉間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待到小血醒來,將這血肉吞噬後,必然可以得到不小的好處。做完此事,他目光在周邊一掃,反手將黑劍收起,腳下一步邁出,身影呼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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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駕馭遁光,在通道內呼嘯前行,他臉色凝重,眼眸中漸漸生出陰沉之意!轉眼時間,他已被困在這一片迷局般的通道中三月有餘,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謹慎細心的尋找著離開的道路。但這一次,顯然沒有這樣容易。三月時間,他斬殺、擊退了不下數十隻強大妖物,借助元神之力,也避開了兩隻無法招惹的強悍存在,穿過了無數個岔口。最終一切都是徒勞,眼下在通道中前進,他甚至已經忘記了方向,只是毫無目的的一路向前。沿途中,他用黑劍在經過的岔道口上留下了一道道只有自己才能看懂的痕跡,但在這三月時間內,他根本沒有看到再見到任何一個他刻下的痕跡。當他以黑劍刻下痕跡,在遠處停留小半日後,看著岔口刻痕一點點的消失最終修復完成,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
果然是這樣。如此來,即便是想要用這種笨辦法找出出路,也已經成了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身陷迷宮不可怕,迷宮內有危險也不可怕,但最為可怕的是找不到出去的路,甚至是連一個尋找的方向或者是線索都沒有。蕭晨想過以黑劍在迷宮中生生開鑿出一條通路,但這個念頭略微一轉,最終還是被他壓下。迷宮浩瀚不知籠罩了何等廣闊的範圍,以黑劍破石開爐,即便方向正確,脫身之事也不知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他不能等。而且以黑劍切割神廟內石壁,對蕭晨損耗極重,這種方法成功與否不好驗證,但他體內力量很快就會虛弱下去卻是不爭的事實。到時若運氣差些,遇到在通道內遊走的神廟毀滅者,才是真的麻煩。這種情形下,對修士而言無疑是一種心神上的煎熬,而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煎熬會變得越來越強,讓人心中漸漸生出一股絕望......
神廟通道內,蕭晨身影豁然停下,他身影站在一處岔道口,緩緩抬首目光向左側通道看去,在這個方向,有一股微弱的氣息波動傳來,若非他元神在神廟中不受鎮壓,否則必然無法感應的到。在這股氣息中,他感覺到了幾分熟悉。沒有太多的遲疑,蕭晨豁然轉身,體外靈光爆閃化作一道驚虹,面無表情向氣息傳來方向急速行去。
伴隨著彼此間的距離縮短,這股氣息變得越來越清楚,混亂的法力波動如狂風驟雨下的跌宕起伏駭人無比的海面,氣勢駭人,爆發出轟隆澎湃之音。澎湃氣息的源頭,是一方小型石窟,約方圓十裡大小,在這石窟中,一名修士怒吼中被一大一小兩隻身披銀甲,獠牙猙獰怪物圍殺在內!烈元心中驚怒無比,任憑他神通出手,竟無法擺脫這兩隻妖物的追殺。這三月來,他遊蕩在迷宮般的通道內,雖然勉強保住了自身性命,卻在連番廝殺中受了不輕的傷勢,如今狀況日趨危險,若不能儘早脫身,耽擱的久了,局勢必然會再度惡化。一念及此,他心中頓生驚怒之意,眼底漸有慌色。
不過就在此刻,有淡淡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雖然在激戰中並不明顯,卻依舊沒能瞞過烈元的注意。他豁然轉首,目光看向石窟某處通道口,落在那出現身影上,臉色微呆,隨即露出狂喜之意,急聲道:“蕭晨道友,還請速速出手助老夫一臂之力!”漸臨絕境中,突然柳暗花明,再得生機,自是驚喜萬分,這便是烈元此刻的心緒。
蕭晨聞言目光微閃,沉聲道:“好!”
他既然現身,便已經做好了出手救下烈元的準備。雖然修士間彼此勾心鬥角乃至算計廝殺不可避免,但在這危機無比的神廟迷宮內,雙方暫且有著共同的目標,那便是離開這裡。在這個前提下救下烈元,兩者合作,無論是對危險的抗衡力量還是脫身離去的可能性都會大大增強!他未曾有半點遲疑,一步邁出進入石窟內,混沌界力量驟然爆發,將整個石窟籠罩在內。混沌界力量籠罩範圍內,釋放出強大的鎮壓力量,讓兩隻銀甲獸如陷泥沼,原本快如閃電的動作頓時變得緩慢下去,一舉一動,都變得格外艱難。而蕭晨與烈元兩人,在混沌界中卻能不受影響,此消彼長,只是瞬間出手,便已經改變了整個戰局!
感應著身體周邊彌漫的鎮壓之力,烈元心中微震,目光在蕭晨身上一掃而過,露出一絲難以壓制的震撼。僅從這一式神通中,便能感受到蕭晨的強大!但此刻他手上卻沒有任何停頓,一掌拍出,將撲殺而來的較大銀甲獸擊退,受到混沌界之力壓制,這怪物速度陡降,根本無法做出閃避,口中頓時發出一聲吃痛的咆哮。它目光落在蕭晨身上,怨恨中有著深深的畏懼,被擊退後竟不敢繼續上前,低吼中粗轉四肢猛然在地面一拍,身影竟直接向外逃去!蕭晨的出現,讓它感受到了極大的危機,銀甲獸有著清晰的預感,若是繼續停留下去,等待它的必然是死亡結局。這怪物一退,另外一隻較小銀甲獸自然不敢停頓,兩怪一前一後竄入通道內,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烈元眼底厲芒翻湧,他差點被逼入絕境,對這兩頭怪物自然是怨恨無比,但此刻見蕭晨並無繼續出手追殺的意思,也只好生生壓下心中的殺意,深深吸了口氣,向蕭晨拱手道:“多謝蕭晨道友相救,否則老夫今日怕是凶多吉少。”這老怪自知無法瞞過蕭晨的眼睛,這一番說辭倒也頗為懇切,臉上盡是感激之意。但即便如此,他與蕭晨間依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表面看去並無異常,心中卻依舊存在著忌憚與提防。哪怕蕭晨真的救了他的性命,烈元也不可能對他完全信任毫無防備,這是一名強者所必備的謹慎。
蕭晨自然可以察覺到這點,卻並未在此事上糾纏,點頭道:“烈元道友不必客氣,如今陷身神廟迷宮內,你我之間理應相互幫助,才有可能脫離此處險境。”言及此處,他略作停頓,繼續開口,“烈元道友,這三月來,你在此處遊蕩,可曾找到如何離開的契機,或者一些有用的線索?”
“不瞞蕭晨道友,這段時間老夫闖過了許多岔路,卻沒有任何發現,這一處迷宮的範圍與危險性都遠超你我的想像,若是沒有線索,恐怕很難離去。神機子這老怪必然掌握了一些隱秘的資訊,但他一直都死死咬住這些秘密,不曾對我們透露半點,否則你我也不至於落得這般地步!”烈元滿臉無奈,但言及後來,已是寒意騰騰,咬牙切齒中滿臉的恨意。
蕭晨心中微感失望,微微吸了口氣,方才將這般心緒壓下,“如今再說這些已經無用,最為關鍵一點是找到脫身離去的辦法。好在如今與道友相遇,你我兩人聯手,脫身可能性又能提高不少。”
“道友所言極
第1857節
是,此後老夫以蕭晨道友馬首是瞻,與道友精誠聯手,共度難關!”烈元肅然開口,“但在這之前,老夫希望蕭晨道友可以暫且為我護法,讓老夫調養一下體內傷勢,恢復些法力再繼續上路。”
“理應如此,但你我還是離開此處暫作修養,以免銀甲怪物去而複返。”
“好!”
兩人略作商議,選定了一處通道,身影呼嘯沒入其中,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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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處廣闊無比的石窟,一眼望去,怕是足有千里大小。石窟內,三隻深坑內分別擺放著三具血色棺木,似是被血水浸染成,殷紅無比,散發出濃郁的血煞氣息。如今左右兩隻血棺閉合,居中血棺早已打開,其內空無一物。而此刻,在這三隻深坑周邊,密密麻麻站滿了一道道或人形或獸身的妖物,個個氣息猙獰,周身煞氣騰騰,粗略估計,數量至少有百餘隻,先前被蕭晨嚇退的一大一小兩隻銀甲獸也在其中。
“咳咳咳......”一陣急促的咳嗽聲中,一名手持拐杖,駝背極深的褐袍老者邁步而出,他面龐與常人無疑,但在嘴角卻生出了一條條觸手般的肉須,如同有著生命般緩緩蠕動捲曲,格外詭異中,證明他是某種妖物幻化而成,能夠做到這點,顯然修為極強。咳嗽聲吸引了所有妖物的目光,落在這半死不活的老傢伙身上,卻透出一股發自內心處的敬畏,眼眸中充滿恐懼。
“該來的都來了,不來的怕是永遠都來不了了,既如此,我們便不再繼續耽擱時間。”老者聲音極低,沙啞沉悶,似是從破爛皮鼓內傳出,“強大的褻瀆者闖入了神廟,他們的力量無比恐怖,憑藉我們的力量無法阻攔他們。如果被褻瀆者順利闖入主殿內,我們都要承受來自神廟的懲罰,我想這點你們應該清楚。”
所有妖物聞言身體瞬間緊繃。
“因為神廟的力量,所以我們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即便被殺死,不久後也能依靠神廟的力量復活。但復活的是我們的身體,佔領它的將會是一個全新的意識。你們莫非以為自己真的可以不死不滅?死了就是死了,哪怕肉身復活,元神如舊,但你我的意志卻已經徹底消散。這就是死亡,徹底的死亡!”老者聲音越發低沉,但此番聽來,卻如悶雷在耳邊炸響,讓人心神巨震,“想要繼續活下去,就要殺死所有的褻瀆者,維護神廟的威嚴不受侵犯!憑藉你我的力量不足以殺死闖入的褻瀆者,所以我們彙聚到這裡,喚醒兩位終結者大人,只有大人出手,我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深坑邊,百餘妖物眼中漸漸露出狠厲之色,它們擁有著完整絕不在修士以下的智慧,自然可以清晰看透眼下的局勢。不是褻瀆者亡,就是它們死滅殆盡!
“喚醒終結者大人,殺死所有神廟褻瀆者!”
“殺死他們!”
“不惜一切代價!”
石窟內,妖物們紛紛低吼,聲音尖銳怪異,卻透出同樣的狠厲殺戮氣息!眼珠漸漸赤紅,口鼻喘息中,噴出兩道白色氣流。
周身黑色鱗甲的蛇女上前一步,先向褐袍老者行了一禮,走到左邊深坑旁,毫不猶豫伸手劃破了手腕,殷紅的血水瞬間流出,滴入深坑之中,落在血棺上。血水滴落,如同落在海綿上,被血棺直接吸收不見。它臉色平靜,眼珠中卻閃爍著冰冷與怨毒。
黑袍老者滿意點頭,他邁步走向右邊的深坑,劃破了手腕,讓鮮血湧出,落入深坑中。
伴隨著兩人先後出手,石窟內的妖物紛紛行動起來,他們默無聲息分別站在左右兩座深坑外,讓自身的血液,順利流入坑中。
啪、啪、啪......
這是血滴砸落棺木時,碎裂之際迸發出的聲音,滴滴瀝瀝宛若房檐水滴。坑底兩具血棺,如饑似渴的吞噬著所有滴落的血液,顏色變得越來越紅,一絲絲煞氣漸漸從中傳出,似是某種沉睡生物,正在快速蘇醒的過程中。但正是這稀薄的一絲煞氣,卻讓深坑邊的妖物們身體僵直,或是跪倒或是匍匐在地,表示著自己的恭謹與敬畏。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不知過去了多久,在某一個瞬間,“哢嚓”兩道響聲近乎在同時出現,卻是深坑內的兩具血棺,在此刻同時裂開了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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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石窟內,蕭晨盤膝而坐,他緩緩恢復著體內損耗的法力,在危險無比的神廟中,時刻讓自身處於巔峰狀態,才是最好的選擇。只有這樣,在面臨突如其來的危機時,才能做到從容應對。也正因為如此,烈元在與他相遇安全暫且得到保證後,第一個要求就是修養傷勢,恢復體內損耗,亦是出於對蕭晨的不信任與提防。
看著對面不遠處烈元盤膝而坐的身影,蕭晨面無表情,目光一片平靜。兩人間只是因為困境不得已暫且聯手,根本沒有半點堅實基礎可言。雖然在某種意義上他救了烈元的性命,但蕭晨並不認為烈元會因此事便對他胸懷坦誠不存異念。如今聯手,只是因為困境中彼此需要,而局勢一旦發生變化,或者出現了足夠誘人的機緣,兩人間的合作就會徹底碎裂。蕭晨可以想到此事,烈元心中同樣明白,只是他們二人心照不宣罷了。
就在這時,烈元眼眸輕顫,隨即緩緩張開,精芒一閃而過,臉上浮出一絲紅潤之色,顯然體內傷勢已好了許多,法力也已恢復。他長身而起,笑道:“多謝蕭晨道友代為護法。”壓下傷勢,法力恢復,烈元整個人的狀態比較之前好了許多,對蕭晨開口,神態間也多了幾分淡然平靜。
身受傷勢,法力重損時,他低首小心謹慎,語鋒間透出淡淡討好,而眼下時過境遷,一切自然重新恢復到原來,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修士。
蕭晨臉色淡然,並未因他的態度變化而流露出半點異色,因為他早有預料,“既然烈元道友已經無事,你我便動身,也好早日找到離開的方法。”
“蕭晨道友所言極是。”
兩人選定了一個方向,呼嘯而走。
通道內,蕭晨與烈元兩人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彼此間沒有太多的交流,身體包裹在遁光中呼嘯前行,速度快到了極點。而這一次前行,便是整整兩日。
蕭晨眉頭忍不住微微皺起,眼中漸漸露出幾分疑慮,而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份疑慮變得越來越重。他突然抬手,體外遁光收斂,身影停止不前。
烈元臉色微變,他豁然停下,目光看向蕭晨,沉聲道:“蕭晨道友,發生了何事?你可是察覺到了某些異常?”
“事情有些不對。”蕭晨低聲開口,他目光在周邊一掃,“你我二人已經連續趕路了兩日有餘,卻未曾遇到任何神廟毀滅者,烈元道友不覺得此事有些奇怪?”
烈元聞言皺了皺眉,道:“道友說的是,但神廟迷宮內,老夫也曾有過數日不遇神廟毀滅者,或許只是一個巧合。”
蕭晨搖了搖頭,他並未對烈元全部告知,因為他的元神,可以感應到很大範圍內的動靜,不僅是沒有遇見這麼簡單,而是一路行來,在他元神感應範圍內,大面積範圍內,所有神廟毀滅者都消失匿跡。這件事情,恐怕不會這麼簡單。
“我總覺的事情有些不對,接下來你我還是多加一些小心。”他臉色凝重,只能以這種方式提醒。
烈元肅然點頭,蕭晨如此鄭重,讓他心中也忍不住犯了嘀咕,畢竟小心一些終歸無錯,在神廟內,再如何小心謹慎,都是應該的。
短暫停頓後,兩人繼續前行,在繼續了一日後,仍舊沒有遇到任何神廟毀滅者,蕭晨臉色越發凝重,他心中漸漸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而烈元顯然也已經意識到了這點,臉色漸漸變得陰沉。而就在這時,一股突如其來的驚悚驟然降臨,落入兩人心神中。蕭晨與烈元身體驟然緊繃,二人臉色大變
第1858節
急速變得蒼白下去,數息後這股驚悚之感方才緩緩消散。兩人轉首對視一眼,盡皆看出彼此心中震驚!方才那股驚懼的氣息,顯然不是虛幻,在神廟中,必然發生了對他們極為不利的事情。一時間,兩人臉色難看,目光一陣急閃,顯然彼此心中念頭都在急速轉動。
“蕭晨道友......”烈元欲言又止。
蕭晨卻已明白了他的意思,緩緩搖頭,低聲道:“不管究竟發生了何事,能夠讓你我瞬間生出警兆,絕非良善。我想,你我還是儘快找到離開此處的辦法,否則事情或許會很不妙。”
烈元點頭,顯然對蕭晨的看法極為贊同。
兩人繼續前行,速度不覺中提高了許多。發生了剛才的事情,兩人埋首趕路無意交談,氣氛漸漸變得凝重。詭異消失的神廟守護者與突然降臨的驚悚警兆,這之間,怕是有著某種未知的聯繫。正如蕭晨所言,如今最為緊要之事,就是離開這裡,繼續耽擱下去,事情發展到何種地步,將會無法預料!
唰!
唰!
驚虹一閃,兩人身影已經遠去!
前行中,蕭晨身影停下,轉首看向一側的通道,眉頭微微皺起。在這通道遠處,他元神感應到一絲詭異的氣息波動,暗淡無比,若隱若現。若非他一直在小心謹慎尋找著離開的道路,怕是也不會察覺到這絲氣息波動的存在。
“蕭晨道友,可是有所發現?”烈元低聲道。
蕭晨道:“如今尚且不能確定,只是元神隱隱感應到一絲氣息波動,我們朝這個方向走。”語落,他轉身率先改變方向,沿著通道呼嘯而走。
烈元身影緊隨在後。
片刻後,眼前視線豁然開朗,這種事情他們已經歷了無數次,自然不會因此而有半點驚喜。那隱約一絲氣息波動正是從面前石窟內傳出,隨著靠近,這氣息依舊是極為弱小,極難被察覺。但烈元顯然也已經捕捉到了這絲波動,他目光在蕭晨身上一掃而過,露出深深的忌憚。直到石窟外,他才能察覺到這股氣息的存在,而蕭晨在很遠之外便已經發現,兩者之間的差距,根本不能以毫釐計算。
石窟外,蕭晨、烈元先後停下身影,略作停頓後,方才邁步行入其中,因為對這一縷晦澀氣息的忌憚,兩人表現的頗為謹慎,已做好了遇到危險的應對。但下一刻,當他們看清了石窟內的情形,身體卻瞬間僵直,瞳孔微微收縮,難掩震驚之意!整個石窟,似乎承受了極為恐怖的毀滅力量,大片腐蝕與破碎裂紋密佈石窟內壁。這些損毀痕跡上,彌漫著淡淡的歲月氣息,顯然是在久遠歲月前便已經存在。但最為驚人的一點,卻在石窟正中央出,粗壯石柱從地底生出,一道身影被赤血色的獠牙刺透了心臟,釘死在石柱上。石柱、地面,都沾染著大片已經乾枯的血液,灰暗的紅色觸目驚心,顯然這乾屍在臨死前進行了一番痛苦的掙扎!
進入神廟迷宮後,蕭晨、烈元兩人對石窟石壁的堅硬程度與自我修復力量自然清楚,但在此處石窟內,石壁顯然承受了某種極為恐怖力量的肆虐,造成了不可修復的損傷,而能夠做到這點的力量,其恐怖程度,必然已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但很快,兩人的注意便落到了乾屍身上,確切的說,是將他釘死在這裡的那顆嘗嘗的血色獠牙上。乾屍不知已死去了多少歲月,整個身體早已乾癟,但不知為何並未腐化,骨骼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幹皮,透發呈灰白色,便如隆冬荒外的野草,看著極為駭人。他胸膛的血肉,被長長的獠牙強行撕裂,穿透了心臟,洞穿了後背,刺入石柱中。這一根獠牙,不知在此處存放多少年,如今依舊閃爍著淡淡的血芒,便如純粹的血水晶細細打磨而成。而那一絲晦澀氣息,正是由這根血色獠牙散發出。
蕭晨緘默,只是目光落下,他便能確定這血色獠牙必然是一件了不起的寶物,近距離站在此處,小心感應中,竟能讓他心神緊繃,生出一股駭然驚懼之感,似乎下一刻,這獠牙就能穿透將他的胸口,將他如這乾屍般釘死在石柱上,在痛苦掙扎中漸漸死去。這獠牙,必然是一件寶物,一件極其珍貴的寶物!
他能感應到獠牙的不凡,烈元自然也能察覺,這老怪雖然竭力保持著平靜,但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炙熱與貪婪,卻標明了了他心中真正的念頭!
兩人沉默不語,更像是在等待著某件事情的發現。正如之前所言,他們的一切合作都在符合彼此利益的基礎上,而一旦雙方出現了利益糾紛,合作就會戛然終止!
血色獠牙,便是利益的分歧!
烈元沉聲開口,道:“蕭晨道友,本座不願與你為難,但這獠牙,必須由我收取。若道友可以應允此事,則你我合作關係仍舊存在,老夫事後會給你一定的補償,並約定下次出現可收取的寶物,便由道友收取,老夫絕不插手半點,不知道友以為如何?”
蕭晨冷笑一聲,眼中厲芒流轉,寒聲道:“烈元道友打的如意算盤,這獠牙顯然絕非凡品,落入你我手中,可極大提升你我的力量,只此一物,便抵得上千百寶物。道友以為,自己可以給蕭某什麼補償?後來,你我還能再尋到這種至寶?道友這般開口,不覺得自己此番舉動,有些太過霸道,太過自信了麼!”
“老夫言盡於此,若道友不願,你我便只能做過一場,以勝負論斷,誰有資格收取這血色獠牙!”烈元眼中寒芒流轉,他轉身面對蕭晨,體內氣息微頓,繼而以一種驚人的幅度瘋狂暴漲!只是短短瞬息時間,創世至強者氣息便展露無遺,比較他之前所爆發出的力量,猶要強大了許多!這老怪目光冰冷,卻蘊含著足夠強大的自信!蕭晨展露出的力量雖強,但他手中亦有底牌,隱藏起來的力量足夠驚人!而且作為在罪惡星域存活了無數年的老怪,他手中還有一種拼命激發潛能的底牌,一旦出手,雖然自身難逃重傷乃至出現不可恢復的傷害,卻能在短時間內,迸發出無限逼近踏天境修士的力量!
若蕭晨識相,最好就此退去,否則便怨不得他出手無情!不論如何,這枚血色獠牙都非他莫屬!至於之前的救命之恩,在烈元看來,是蕭晨在維護自身利益時作出的選擇,兩人間也只是單純的合作關係,他無需感恩,在撕破面皮時自然不會有半點愧疚。
蕭晨神色一變,眼露震驚之意,似是未曾想到,烈元竟隱藏了如此多的力量,他腳下退後一步,眼中寒意不覺消散了許多,顯然心中念頭有了軟化。
烈元見狀冷聲道:“蕭晨,老夫終歸念著你的恩情,道友最好不要逼我出手,否則最終結果,由道友自負!”
蕭晨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遲疑數息後,眼中露出不甘之色,勉強點點頭,腳下向後退去,“這根獠牙,便交由烈元道友收取,蕭某不再插手!”
“既如此,就請道友退出石窟外。”烈元心中一喜,但臉上卻未曾顯露半點。
蕭晨依言退出,烈元這才收回目光,落在血色獠牙上,狂熱一閃而過。這獠牙,必是殺生利器,待到將它收入手中,他的力量又能提升許多。到時,在神廟之中也就有了更多的自保力量。至於蕭晨,如今他不是對手,等收取了獠牙後力量大漲,他更加不足為懼,只能被他掌控在手中!念頭轉動間,他腳下邁動,向乾屍一步步走去。
石窟外,蕭晨臉上盡是不甘之色,但他眼中卻有嘲弄寒芒一閃而過。烈元隱藏了自己的修為,蕭晨也從未在人前將混沌界之力完全激發,若當真放手廝殺,他未必會怕了此人!但他依舊選擇了暫且退避,不是因為血色獠牙不夠珍貴,而是進入石窟後,他心中一隻彌漫著淡淡危機,而這股危機的來源,便是石柱上那一具乾屍!神識掃過,雖已確定這乾屍已死的不能再死,但元神的感應到的危機卻讓蕭晨不敢大意。所以在短暫思慮後,他做出了暫且讓步的決定,既然
第1859節
你想要去收取這獠牙,那便給你!
看著烈元的背影,見他伸手向獠牙探去,蕭晨眼中漸漸露出凝重之色,這乾屍究竟有何奇異,竟能給他以危機之感,很快,一切就能揭曉!
手掌握住血色獠牙,一切順利無比,沒有出現半點不妥。烈元心中微松,眼底炙熱越來越盛,他微微吸了口氣,手上緩緩用力。“啪”的一聲輕響,是獠牙從石柱內拔出的聲音,一寸寸向上緩緩拔起,獠牙與乾枯血肉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當這聲音消失時,血色獠牙已被從乾屍胸膛取出,露出一個透明的窟窿,可清晰看到被撕裂的乾癟血肉和下面暗紅色的石柱。
但眼下,烈元的注意已盡數被手中獠牙吸引過去,它長近乎兩尺,略微彎曲尖端向上翹起,目光落下給人一種完美之感,一層層血暈不斷閃過,充滿著美麗詭異與兇悍強大的氣息。真正握住這顆獠牙,才知道它究竟強大到何種地步,烈元不知獠牙出於何物,但他心中卻有一種清晰的預感,哪怕創世至強境修士被這獠牙釘住,也難逃一死,甚至可以對踏天境修士造成威脅!
這種威能,堪稱恐怖!
烈元臉上露出一絲狂喜之意,但就在這時,異變陡生!石柱上,那背靠而亡的乾屍毫無預兆張開眼眸,眼眶中竟有兩顆乾癟的眼珠尚且未曾化去,渾濁中閃過一絲暴虐與森然。烈元臉色大變,腳下用力,身影便要倒射而回,但此刻卻已經晚了!乾屍兩隻乾枯看似腐朽的手掌,速度卻快的驚人,瞬間抓住他的手臂,便如鐵鑄一般動也不動,任憑烈元全力掙扎,竟無法從他手掌禁錮中掙脫,這老怪臉上露出驚恐之色。而在這時,乾屍口中發出一聲含糊卻越發恐怖的低吼,張開乾癟的嘴唇,露出一排慘白的牙齒,俯身咬住烈元的脖頸處,用力一撕,生生扯下大片血肉,頓時有滾滾血肉從他傷口處流淌而出。乾屍用力咀嚼著口中的血肉,血水四溢,努力的向乾癟多年的腹內吞咽,他枯木般的肉身,在吞食了血肉之後,竟快速復蘇起來。通過乾屍胸前的透明傷口,可清晰看到被獠牙刺透的心臟,與周邊乾枯慘白的傷口,此刻突然多了一絲血色。
“啊!”烈元口中一聲慘嚎,他目光看向吞咽著他血肉的乾屍,眼中有著濃濃的恐懼,而且最讓他驚懼的一點是,乾屍在他脖頸處撕裂的傷口,在最初的劇痛後,如今竟飛快變得麻木,且麻木的範圍,正在向他整個肉身快速擴散,在這麻木感中,他法力流轉近乎停滯,生不起半點反抗之力。若不能儘快掙脫,一旦等到這股麻木感傳遍全身,等待他的必然是死亡終結,甚至整個肉身都要被這恐怖乾屍一口口吞食乾淨!尖叫中,他體內法力瘋狂鼓動,肉身劇烈掙扎起來,蜷縮起身體,一腳重重踏落乾屍的胸膛!
“轟”的一聲,伴隨清楚的骨骼碎裂聲,沿著血色獠牙留下的傷痕,乾屍胸腔被生生踹碎,烈元一截小腿沒入他的胸膛內。不過這種對修士而言足以致命的傷勢,卻沒有對乾屍造成太大的影響,他依舊在大口咀嚼著血肉,一雙乾癟的眼珠死死盯住烈元,透出赤裸裸毫不遮掩的饑餓與貪婪。在乾屍眼中,顯然已將他當做最美味的餐點。而此刻,烈元眼眸瞪大,眼中恐懼更重,他插入乾屍胸口的小腿,如今竟被生生卡住,隨即傳來灼熱的腐蝕感,但這股痛苦去的極快,瞬息時間後便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子麻木。但在這份麻木中,卻能清晰感應到自身血肉的的消融,如日光下房檐上的秋霜,速度快的驚人。
乾屍俯身在烈元脖頸處撕下第二塊血肉,帶來一陣麻木中的微微刺疼,讓他徹底陷入驚慌與恐懼中,手中拔起的獠牙向乾屍的肩頭刺去,口中發出瘋狂咆哮,“去死!你去死!”
“噗”的一聲悶響,血色獠牙直接刺透乾屍的肩頭,讓他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受創的手臂猛然用力拍打,將烈元手中緊握的血色獠牙打飛,遠遠拋開插入神廟堅硬的地面。受傷後,蘇醒的乾屍變得更加暴虐,他低吼中將烈元撲到在地,十根手指如同鐵釘般插入他體內,將他死死壓住不得動彈半點,體內所有掙扎的力量,竟被生生打散,法力一片混亂根本無法再度聚合。乾屍趴在他身上,低吼中張口撕咬,猙獰駭人。
“蕭晨道友救我!救我!”烈元身體劇烈抽搐著,他從未如今日這般感到恐懼,被蘇醒乾屍壓在身下,讓他感受到了死亡黑影的降臨,已將他整個籠罩在內。而如今有能力救他的,只有蕭晨。若他出手,今日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石窟外,蕭晨面色凝重,看向被乾屍壓在身下的烈元,眼中難掩驚懼之色。而在此刻,低首大快朵頤的乾屍豁然抬頭,目光冰冷看向蕭晨,但口中咀嚼的動作,卻一直沒有中斷,黏稠的血水從他嘴角湧出,順著乾癟的面頰滴落地面。在這一刻,被乾屍盯住,蕭晨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這股危機之勝,讓他如置身屍山血海中,背後寒毛根根乍起。這乾屍極為危險,威脅到可以威脅他的生命!
下一刻,蕭晨體外靈光微閃,毫不猶豫轉身離去。他聽到了烈元的呼救,卻絕不會為了救他,而讓自身置入險境。而且他心中有著清晰的直覺,哪怕此刻乾屍看似虛弱,而他出手,也未必可以將它擊殺。既如此,他自然不會冒險!
“停下!別走!別走!”烈元有氣無力的低吼,隨著大量血水的流出,麻木感已擴散至全身,他越來越虛弱,眼看著蕭晨離去,最後一絲希望的破滅,讓他眼眸瞬間黯淡下去,心中充滿了絕望。在這一刻,烈元心中充滿了悔恨,但事情已經發生,一切都無法挽回,他要為自己的貪婪,而付出應有的代價。
乾屍目送蕭晨離去,他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但最終還是放棄了追殺的,低首繼續吞食血肉。
整座石窟安靜下去,只有撕裂血肉,咬碎骨骼的咀嚼聲不斷傳來......伴隨著血肉的吞食,乾屍的肉身快速恢復,乾癟的血肉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機,再度變得豐滿起來,這乾屍竟在極短的時間內,化為一名渾身**的精壯修士,面無表情,眼中盡是森然冷芒。將最後一口血肉撕扯下來,以穩定平緩的速度在口中慢慢嚼碎,一點一點吞入腹中。烈元已從這世間徹底消失,留下的只有一地碎骨與大灘的血跡。乾屍所化修士伸手撿起烈元留下已被血水浸透的長袍,隨手穿在身上,神色間沒有露出半點異狀,他緩緩抬首看向插在遠處地面的血色獠牙,冰冷的眼眸內第一次露出怨毒之意。
但就在這時,他臉色突然一變,豁然轉身化作一道血影,直接沒入一處通道內,身影消失不見。
此處變得安靜下去,又過了片刻,石窟一處通道口靈光微閃,蕭晨身影去而複返,雖然元神感應中那乾屍已經離去,但目光一掃後,他才徹底放心。地面上刺目的血跡已漸漸有了乾涸的跡象,地面淩亂堆積著碎骨,空氣中依舊充斥著濃郁的血腥氣。蕭晨微微皺眉,烈元此人創世至強者修為,已算是這世間少有的大能,在神廟中卻落得這般下場,被那乾屍生生吞食乾淨,他心中微感歎息時,又忍不住暗自凜然,更添幾分謹慎!神廟大凶之地,行事需絕對小心,半點不慎,都有可能將自身置於萬劫不復的境地!他吸了口氣,將心緒波動盡數壓下,目光看向不遠處,插在地面上的那一根血色獠牙。如今乾屍已走,烈元殞落,這獠牙最終還是落入他手中。
邁步行至獠牙旁,俯身探手將它拿住,略微用力,獠牙已從地面脫離落入手中。略微感應,蕭晨便已經察覺到了這獠牙的恐怖,而且方才烈元臨死掙扎時,曾用此物輕易刺穿了乾屍的肩頭,此事他也盡數看在眼中。獠牙之鋒利,毋庸置疑!但握住這獠牙瞬間,他心神中竟陡然生出一股感應,通過這根獠牙,竟察覺到了某個正在快速移動的個體,正朝向某一個方向呼嘯而去。略微皺眉,蕭晨已經猜到,感應中快速移動的個
第1860節
體,必是離去的乾屍無疑,只是如今他急速前行,欲要趕往何處?
但很快,他眼中便漸漸露出明亮之色。神廟內,伴隨著不斷深入,守護力量在逐漸增強,從最初的神廟護衛,到如今出現的神廟毀滅者,都已證明了這點。他雖然暫不清楚這乾屍的身份,但他展露出讓烈元無法抗衡的力量,已遠遠超出了神廟左右兩殿的層次,而神廟中有可能存在這種層次力量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神廟主殿!
一念及此,蕭晨心神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他雖然無法確定此事,但這具乾屍,極有可能與神廟主殿之間存在著某種密切的聯繫!感應著急速前行的乾屍,他咬了咬牙,眼中露出堅定之色,豁然抬首,一步邁出身影恰好鑽入乾屍離去的通道,向他所在急速前行!不管猜測是否正確,他都要嘗試一番,成功或許就能找到離開的機會,若是失敗,則要面對乾屍的追殺。
世間事便是這樣,有得到有付出。但這一次的機會,蕭晨不願錯過!
神廟主殿安靜佇立在天地間,威嚴肅穆氣勢磅礡,一道登天階梯自大殿外延伸向下,連著一塊範圍遼闊的廣場,頭頂上是漆黑的天幕,這漆黑中,懸掛著一顆顆璀璨星辰,閃爍間於黑暗中釋放著神秘幽冷的星芒,揮揮灑灑落下,更為神廟增添了幾分靜謐。而此刻,神廟的安靜被徹底打破,神通呼嘯穿透長空,慘嚎聲不絕於耳,一股慘烈大勢沖天而起!
殿前廣場,如今以成為一處瘋狂廝殺的戰場!無數神廟逾白頭神廟守護者,在兩道高大身影的帶領下,對圍堵中的修士展開了瘋狂的絞殺!
神機子臉色微微發白,激烈的廝殺,讓這老怪損耗極重,體內也已承受了些許傷勢,他目光看向不遠處那咆哮的黑袍身影,眼中盡是忌憚!
神廟終結者!整個神廟守護體系中最為強悍的存在,捍衛神廟的至強力量!他所擁有的力量,已經無限逼近於踏天境修士,再加上神廟內力量的增幅,甚至擁有與神機子正面抗衡的力量!而周邊的神廟毀滅者在終結者的引領中,組成了神廟毀滅之陣,釋放出強大的威懾的力量,鎮壓一切闖入神廟的褻瀆者。此消彼長下,雙方的廝殺竟呈現出膠著狀態,而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勝利的天平反倒朝向著神廟守護力量一方不斷傾斜。
籠罩在黑袍內的高大身影,是神廟祭祀的增強版——神廟大祭師,神廟終結者存在形態之一,掌握著無比恐怖的黑暗系神通,冷酷而殘暴!兩團靈魂火焰在深深的眼窩中跳躍燃燒,竟能產生清晰的目光直視感,給人極強的心理威壓。它口中一聲嘶吼,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已釋放出恐怖無比的元神衝刺,衝刺如細針般,可以輕易撕裂撕裂元神,威能強悍。而在這一過程中,神廟大祭師手中白骷髏權杖向前點落!“嘭”的一聲輕響,虛空竄出黑色的火焰,燃燒中冰冷無溫,釋放出極致冰寒的氣息。這是黑暗中焚毀一切的火焰,血肉、元神盡可燃燒,最終化為灰燼。
神廟大祭師的元神衝刺瞬間而至,伴隨而來的是那竄出的黑色火舌,從四周彙聚,向神機子席捲而去!這老怪面龐凝重,眼中寒意更重,泛出一層層厲芒翻滾浮動,對於神廟大祭師的手段他早有領教,不論是元神衝擊還是黑暗火焰,即便以他的修為也不敢正面加以接觸,否則半點不慎,就有可能讓他體內傷勢瞬間加重!如今他所受的傷勢,便盡數拜神廟大祭師所賜!神機子低吼一聲,強悍的元神修為瞬間爆發,凝聚成一方圓潤的蛋殼狀守護力量,在一聲聲低悶的“啪”“啪”聲中,將神廟大祭師的元神衝刺盡數擋下。抵擋元神衝刺時,他手上動作亦沒有停頓,單手揚起向面前一拍,口中一聲低喝,“無盡水域!”
隨著低喝落下,空間略微扭曲,驟然生出無盡水流,在翻騰中彙聚成浪潮,跌宕翻騰綿延成一片汪洋,一眼望去,水域無盡!翻騰中的水流與黑暗火焰瞬間接觸,雖說水能克火,以水力應對火系神通,當是最好的選擇,但此刻水火對抗激烈廝殺的狀況卻並未發生,黑暗火焰直接竄入水流中,可清晰看到它們便如一條條蜿蜒急速前行的火蛇般,直撲神機子!
神機子臉色微變,但面龐依舊平靜,未曾露出驚慌之色。目光落在黑暗火蛇上,他拍落手掌驟然緊握,“水域凝結,萬里冰寒!”跌宕中的無盡水域,在這一刻驟然停頓,驟然化為堅硬的寒冰!水中席捲的黑暗火蛇頓時被冰鎮在內,再無法動彈半點!
“碎!”神機子緊握手掌直接張開,五指便如五根鋒利的寒冰利劍,斜指蒼穹!
哢嚓!
哢嚓!
......
道道裂縫出現在凝結的冰面上,繼而以驚人的速度向周邊擴散,繼而崩潰,化為漫天碎冰,將黑暗火蛇撕碎,帶起呼嘯的風聲,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神廟大祭師身體一僵,兩團烈烈燃燒的靈魂火焰在這一刻猛然一顫,隨即變得暗淡下去,顯然在黑暗火焰被擊潰時,讓他受了一定的傷勢。拂袖一揮,一團黑霧出現在前,激射而來的堅冰碎塊落入其中,被直接腐蝕消失,但周邊的神廟毀滅者便沒有了這種手段,在堅冰下紛紛被砸的鱗甲破碎肉身撕裂。突然間,神廟大祭師豁然轉身,朝向身邊一隻哀嚎中的神廟毀滅者狠狠一吸,滾滾生氣頓時被生生剝離出來,在這一吸下被神廟大祭師全部吞噬,他眼窩內兩團稍顯虛弱的靈魂火焰頓時再度變得旺盛起來,而那神廟毀滅者則化為飛灰灑落。
神機子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神廟大祭師這種吞噬療傷的手段,讓他在承受了傷勢後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如初,對他而言自然是極為不妙的事情......
另外一邊,戰場的中心則是罪惡君主!這老怪當日緊跟神機子身後離去,不知施展了何種手段,竟能在這迷宮般的通道內死死咬住神機子的行蹤,最終擺脫無望,兩個老怪短暫商議後決定再度聯手,闖入神廟主殿中。也幸虧罪惡君主的存在,幫神機子分擔了一般的力量,否則這老怪恐怕早已不敵潰敗,倉皇逃遁!
一道強悍的身影微微屈膝站在遠處,暗紅的厚重甲胄直接穿在身上,裸露在外的血肉呈現出微黑色,質地如鐵石般堅硬,近乎兩丈的身軀強壯無比,行動間便如一只快速移動的小山,背後一雙血色肉翼,拍落時賜予他與肉身強壯截然不符的敏捷,手中一柄巨大的雙刃斧頭,呼嘯斬落,就能將抵擋在前的一切存在生生斬碎!這是第二頭神廟終結者,表現形態為神廟護衛的升級版——神廟大統領!他敏捷的速度,強悍的肉身,恐怖無比的攻擊力量,都足以讓人感到絕望!
咆哮中,神廟大統領身體高高躍起,一雙展開的血色肉翼遮擋了星芒,投下一片黑影,將罪惡君主籠罩在內。下一刻肉翼收回,身影急速降落,巨大的雙刃斧發出淒厲的破空聲,呼嘯中瘋狂斬落!斧頭尚未落下,但那恐怖的威壓氣息已經爆發,給人以天崩地裂,萬物盡毀的驚悚之感!即便創世至強者,在這一斧下也會心神失守,被生生批碎!
罪惡君主面色難看,對這頭神廟大統領的兇悍攻擊他早有領教,此刻根本不敢有任何大意,伸手向上一指,頓時有騰騰黑霧直接生出,凝聚出一根根黑色的線繩,將他與手中的巨斧層層纏繞,將神廟大統領的兇悍攻擊生生遏制!
“絞殺!”低吼中,黑繩在一陣“嘭”“嘭”悶響中快速收縮拉緊,深深陷入神廟大統領的血肉中,欲要將他的肉身生生撕裂。但神廟大統領作為神廟終結者之一,其恐怖程度遠在神廟毀滅者之上。可輕易絞碎神廟毀滅者的黑繩,在神廟大統領面前,根本不足以對他造成嚴重的傷害!
神廟大統領口中發出一聲嘶吼,強悍的肉身猛然一掙,緊緊捆縛在他身上的黑繩頓時劇烈顫抖起來,在密集的“劈啪”聲中快速崩斷,化為黑霧直接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