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1781節 ~ 第1790節

第1781節

問,莫非他識得這葫蘆的珍貴?一時間這些老怪眼中異色連閃。

黑臉修士一喜,但不等他開口,蕭晨接著道:“我有意換取你這葫蘆,只是有些好奇它究竟是什麼寶貝,道友可別獅子大張口,否則我馬上坐下。”

“道友放心,在下說話算話,只要你能提供助我修為突破丹藥,這葫蘆便歸你所有,絕不會漫天要價。”黑臉修士略微沉吟,道:“丹藥必須對我修為有助,具體品階,等道友拿來後你我再來商議。”

蕭晨皺了皺眉,還是微微點頭同意此事,但不等他有所行動,席東水突然笑道:“這件葫蘆看著倒也像是一件異寶,早年家祖煉製丹藥時,曾賜予我一顆,本想著留到以後突破修為時再用,今日便拿出來與黑叔交換這葫蘆。”言及此處,他向蕭晨拱手,臉上露出幾分歉意,“不好意思,這葫蘆在下也看上了,還請道友莫要著惱才是。”

席東水一直在注意著蕭晨,之前在黑臉修士取出葫蘆的時候,他身體瞬間的僵直並未瞞過他的雙眼。顯然蕭晨從這葫蘆上發覺到了某些異樣,又或者他識得這葫蘆!略作沉吟後,席東水決定出手,能夠讓創世封王境修士有此反映,足以證明著寶物的不凡。自然,這其中也包含著幾分對蕭晨的報復。

黑臉修士眼眸透出驚喜之意,他霍然轉首看向席東水,“東水,你手中真有陽離子那老怪煉製突破修為的丹藥?”

“真假與否,交換後黑叔自然知道。”席東水淡淡一笑。

“好,老夫與你換了!”

蕭晨心中一沉,目光驟然變得陰沉下去,淡淡開口,“黑道友,你這葫蘆終歸是在下先行交換,凡事總該講究一個先來後到,也許你也可以比較一番,再做決定。”

席東水笑道:“道友說的不錯,黑叔你自可比較一番再做決定。”他手中丹藥是陽離子親手煉製突破自身境界所用,效力驚人,他此刻拿出一枚,自信足以將這葫蘆換走,自然信心滿滿表現大度。

黑臉修士念頭微轉,暗道自己一時激動未曾沉住氣,有可能得罪了蕭晨。此刻心緒平靜下來,拱手道:“老夫一時激動,還請道友勿怪。既如此,就請道友與東水你們各自取出丹藥,待老夫看過後再做決定。”

席東水取出一枚儲物戒放在桌上,屈指微彈,戒指滑至黑臉修士面前。

蕭面露沉吟之色,袍袖內手掌微翻,一枚通體宛若血晶打磨而成的米粒,被他直接收入一枚空白儲物戒中,依樣交給黑臉修士選擇。

密室內老怪一個個心中驚疑,震驚與蕭晨、席東水兩人對葫蘆的爭奪,卻沒有要插手其中的意思。哪怕這葫蘆真的是一件異寶,他們不知如何掌控,即便得到也無用。只是不知蕭晨與席東水各自用了何種丹藥來換取此物?這些老怪雖然好奇,但有儲物戒阻隔,他們無法察覺到半點。

黑臉修士微微停頓,率先拿起席東水送出的玉簡,可以看出他對席東水所拿出的丹藥更感興趣。這老怪略微感應並無不妥,這才分出一絲神識進入其中。下一刻,他臉上露出喜意,微微點頭,雖未多言卻顯然對席東水取出的丹藥極為滿意。

席東水臉上帶著淡淡笑意,目光在蕭晨身上一掃,見他依舊是一副平靜模樣,忍不住暗暗皺眉,隨即心中搖頭。他這枚丹藥,對傳世封王境修士有著極大的功效,黑老怪即便選,也會選擇與他交換。

而此時,黑臉修士已將蕭晨儲物戒拿在手中,他神識鑽入其中,瞬間便看到了那一枚小兒拳頭大小宛若血晶打磨而成的米粒,身體身體突然僵直,整個面龐陡然漲紅。

血玉龍牙米!

這股氣息,他絕對不會辨識出錯。

這種天地至寶,蘊含有規則之力,修士吞之煉化,可汲取規則,提高自身境界感悟,進而窺視到大道提升路徑。

黑臉修士豁然抬首,手上用力握著儲物戒,目光落在蕭晨身上,深深吸了口氣,方才將心中激蕩壓下,“不知道友欲要以幾粒來與老夫兌換?”

周邊老怪已將此人反應看在眼中,心中自然是又是一陣動盪,能夠讓黑老怪這般反應,足以表明蕭晨兌換丹藥的珍貴!

席東水面龐僵硬,臉上笑容盡數消失,所餘盡是陰沉。

蕭晨對此狀若未見,略微沉吟,道:“二十粒。”

“成交!”黑臉修士低聲開口,將手中葫蘆放入玉盒中,揚手拋出。

蕭晨接過,略作檢查沒有不妥處,這才將玉盒收入儲物戒中,手上靈光微閃,已取出十九粒血玉龍牙米以玉盒裝好,送入黑臉修士手中,提醒道:“道友最好小心檢查,以免招惹麻煩。”

黑臉修士心中一凜,若被人知曉他手中有血玉龍牙米,怕是會有大麻煩沾染上身。他點點頭將玉盒收入儲物戒中,再細細檢查一番,臉上露出笑意,則表示此次交易完成。

“東水,這是你的儲物戒,收好。”語落這老怪直接起身,拱手道:“諸位道友,老夫尚有一些急事,便不再久留了,告辭!”

完成交易後他一刻不願久留,說話間大步離去。

幾名老怪看著黑臉修士的背影,略微猶豫,還是壓下了心中的念頭。

蕭晨目送此人離去,略作停頓隨即長身而起,拱手道:“在下也有事情要做,告辭。”語落轉身離開密室,吩咐一聲,自然有神機館修士在前恭謹引路。

席東水看著蕭晨的背影,目光一陣陰晴,半響後方才壓下心中衝動。

兩人先後離去,剩餘老怪也沒有了繼續交換的心思,紛紛起身與神機館交割清楚元晶,領了各自拍賣的寶物後告辭,此次小型拍賣到這裡徹底結束。

...

“彭老頭,今日參見拍賣的老傢伙都沒有走遠啊?”老傢伙開口間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眼中卻不時閃過幾道精芒。

彭老頭冷笑一聲,“這些老不死知道黑老怪不好招惹,將主意打到了青袍修士身上,如果這小子沒有足夠的背景,怕是很快就要被人截殺。”

“我看那葫蘆也不是凡物,而且這小子出手挺豪氣,倒是一隻肥羊,咱們要不要出手,這種機會不要白不要。”

彭老頭皺眉,隨即緩緩搖頭,“我有些看不清此人,還是不要冒然出手,以免惹上麻煩。咱們耐心等等,自然會有人替你我出手,一探他的虛實,到時再決定如何行事。”

“還是你想的周到。”笑眯眯的老傢伙點了點頭,“現在就看這小子有沒有保住自己小命的手段了。”

...

蕭晨在神機館修士恭謹引路中行到一樓,舞嬌一直未曾遠去,見他出現急忙快步上前,斂衽行禮,“參見大人。”

“起來,你我離開這裡。”蕭晨臉色平淡,讓人看不出心中喜怒,語落大步向外行去。

舞嬌心中卻微微一跳,常年遊走的危險中,讓她敏銳察覺到蕭晨此刻的狀態有些不對,卻不敢多問,急忙跟隨在他身後。

蕭晨臉色平靜,心中卻在微微冷笑,在他出手競拍蘇吳莊園的時候,這些老不死心中怕是已經動了念頭。只是將注意打到他身上,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這種資格了!

他漆黑眼眸中,一絲絲寒芒流轉。

不過蕭晨等待中的出手並未到來,卻有另外一行人攔住了蕭晨兩人的去路。

苗成、包羽被直接丟在地上,兩人臉色煞白,口鼻間尚有血跡。

舞嬌看清那攔路之人,再看兩人的狀態,俏臉便忍不住微微發白。

“是誰殺了我弟弟?”洪大偉緩緩開口,額頭青筋跳動,讓他這份壓制的平靜顯得越發駭人。在他身後,十數名鐵羽衛上前一步,臉色陰冷。

周邊修士心中狠狠一跳,看向蕭晨、舞嬌兩人的目光頓時變得充滿了同情。水陽

第1782節

宗洪大偉,鐵羽衛統領,本身虛創世境修為,向來出手狠辣,乃是東郭城頗有名氣的角色。

蕭晨微微挑眉,看來今日不是沒事,而是事情堆到了一起。

...

“少宗,是宗內洪大偉,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席東水身後,一名修士詢問道。

席東水略微皺眉,隨即搖了搖頭,“不急,再等等。”他站在神機館大船上,遠遠看著蕭晨的背影,眼眸微微眯起。招惹了麻煩,才有讓他暴露身份的機會,如果不能讓水陽宗忌憚,那麼正好趁此機會,將他留下!

“是,少宗。”

圓臉修士是席東水的兄長,本身雖然不成氣候,對自己的弟弟卻頗為瞭解,如今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不由露出幾分獰笑。

...

蕭晨看著面前修士,虛創世境修為,應該修煉了某種霸道法決,一身氣息彪悍無比,怕是足以與尋常創世境修士匹敵。

“洪大川,是我殺的。”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

洪大偉豁然轉首,目光死死落在蕭晨身上,道:“很好!”他聲音未落,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瞬間激射而出,一把抓出,直奔蕭晨面門而去。

雖然洪家兄弟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但兄弟二人卻是關係親密互為依靠,如今洪大川被殺,他憤恨出手,直接就是殺招!

蕭晨神色不變,在洪大偉逼近後方才抬手,袍袖一揮,虛空瞬間又浩蕩之力出現,如跌浪般澎湃不休。洪大偉身體驟然僵直,口中悶哼一聲,身影瞬間倒飛而去。

轟。

洪大偉砸落數十丈外,地面龜裂向四面大面積蔓延,臉色蒼白,口鼻間同時溢出血跡,他抬首看向蕭晨,眼中盡是驚恐。

跟隨在他身後的十餘名鐵羽衛,此刻身體僵直,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氣,快速擴散融入血肉元神中,讓他們如墜冰窖。可戰創世境的統領大人,竟不是蕭晨一合之敵,被拂袖間擊飛!

創世封王境修士!

一念及此,他們臉色越發蒼白,不敢妄動半點。

周邊修士,看向蕭晨的目光大變,透出深深的敬畏。強者無論在何地都會受人尊敬,罪惡星域中尤其如此。

“洪大川是我所殺,你若想要報仇,盡可前來尋我,但下一次,我必殺你!”蕭晨淡淡開口,以他現在的力量,根本未曾將洪大偉看在眼中。他正欲邁步離去,卻有一道聲音突然傳來,“呵呵,在我水陽宗地界,打了我水陽宗修士,還敢如此囂張者,道友是我見過的第一人。”

蕭晨眉頭一皺,轉身看向神機館方向,以席東水為首,水陽宗一行邁步而來,盡皆目光陰冷神色不善。

“在下席東水,水陽宗少宗,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席東水停下腳步,冷聲開口,“若道友有足夠我水陽宗忌憚的力量,今日之事作罷,否則怕是要給我水陽宗一個交代才能離去。”

洪大偉眼看席東水出現,掙扎起身跪倒在地,“少宗,此人是新入罪惡星域修士,並無任何背景,還請少宗為屬下做主!”洪大偉心中清楚,少宗所忌憚的是蕭晨身後的背景,只要拋開這點,就有極大的可能讓他出手。

“新入修士。”席東水眼中微亮,他轉首看向蕭晨,道:“看來,蕭晨道友你沒有與我水陽宗抗衡的力量。”

蕭晨點頭,道:“那又如何?”

“一千萬元晶加上那一枚葫蘆,我水陽宗可以放你離開,否則今日你走不出東郭城!”席東水低聲開口,他說話間,手中一枚玉簡已然捏碎。

東郭城深處,兩道強悍氣息瞬間爆發直沖雲霄。

兩道身影腳踏虛空而來,初看時極遠,不過短短數息時間便已經靠近,盡皆面色陰冷!

其一老頭目光微掃,目光所及被其看中修士身體頓時僵直,急忙低首斂息,場面頓時一片死寂,這才低聲開口,“少宗,不知發生了何事?”

另外一名冷峻修士並未多言,但他就站在此處,卻如萬古寒冰般,散發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冷冽寒氣。

兩名創世封王境修士!

席東水恭謹行禮,他是水陽宗少宗,但面前兩人在宗內地位尊崇,即便陽離子對他們也頗為禮遇,他自然不敢放肆,邁步上前走到兩人身邊,將之前事情簡略告知。

“今日之事,還請托木、厲寒兩位長老做主。”語落,他目光在蕭晨身上掃過,盡是冷意。如今宗內兩位長老出手,他倒是要看看,這蕭晨如何應對!

托木點了點頭,已經明白少宗的意思,目光落在蕭晨身上,眼底劃過一絲炙熱。初入罪惡星域的創世封王境修士,身家必定激起豐厚。如今既是撞到了水陽宗手中,自然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既然少宗已經開口,老夫兩人亦不願與你為難,交出一千萬元晶和那葫蘆,我水陽宗放你離開。”他話中有話,放你今日離去,並不代表不會收取你的性命!一名創世封王境的敵人,總會讓人難以心安,自然是早些除去為妙。

蕭晨面無表情,目光落在水陽宗修士身上,心中冷笑不已。看來今日事情無法善了了,既如此,自然是先下手為強,正好拿水陽宗立威,殺雞儆猴震懾暗中關注此處的老怪。

他口中低哼一聲,大步向前行去,“阻我者,後果自負!”

席東水面龐驟然冰冷,他沒想到蕭晨在此刻竟還能如此強硬,眼眸微眯,嘴角微出幾分冷笑。

托木、厲寒臉色陰沉,眼看蕭晨上前,那渾身寒氣的厲寒長老一步上前,腳步踏落地面!

一股寒氣從他體內湧出,“哢嚓”聲中地面快速凝結出一層冰蓋,蔚藍色的冰蓋晶瑩剔透在日光下映射這夢幻般的光華,但在這美麗中所蘊含的卻是恐怖殺機,快速蔓延,直奔蕭晨而去。

蕭晨眼中厲芒一閃,罪惡星域修士出手果然狠辣,冰蓋尚未靠近,他便已經感應到了蘊含在內的恐怖寒意!這寒意之強,足以對創世封王境修士造成威脅,若修為不足落入其中,便只能越陷越深,最終被冰寒徹底包裹,直至肉身毀去元神潰散。看似簡單出手,卻殺機騰騰。

若是未曾進入狩獵星系之前,面對厲寒出手,蕭晨怕是要施展《碎元》激發出體內全部的力量才能與之抗衡,但眼下他肉身經過星辰大陣與升龍池的雙重淬煉,強悍程度已經達到驚人的地步,體內法力渾厚程度,也足以媲美創世封王修士,這種狀態下,眼前這種程度的神通,他無須畏懼!

蕭晨臉色未曾有半點變化,好似沒有看到那急速蔓延而來的冰蓋,神態自若腳下仍舊邁步向前。

厲寒眼中寒意更重,他沒想到蕭晨竟敢如此托大,以肉身直接承受他冰魄之力!既然你想求死,我便成全你!厲寒意念轉動,地面冰蓋越發密實晶瑩,其中蘊含的寒意更強!

下一刻,他心底發出怒吼,死!

地面的冰蓋已經蔓延到蕭晨腳下,恐怖的寒意向他體內瘋狂湧入,他身影瞬間停頓,一層堅冰在他體表生出,以驚人的速度覆蓋全身。如今看去,蕭晨身體已被寒冰覆蓋,便如極寒之地冰人一般,而與此同時源源不斷的恐怖冰寒之力仍在向他身體瘋狂灌注,讓他體外寒冰越發堅實!

絕對冰冷的氣息從地面冰蓋內散發而出,使得整片空間的溫度陡然降低,便如逆轉了空間,陡然進入一處冰寒天地。刺骨的寒意,讓周邊修士紛紛臉色大變,腳下連連退後,臉上盡是驚恐。這股寒意傳來,讓他們感應到了死亡氣息的威脅,若是他們落入其中,恐怕直接會被凍殺!

席東水微微遲疑,從蕭晨的表現看來,他手中必然有所依仗,如今竟會被這般輕易解決?這份疑惑在他心中一轉便被放下,厲寒長老修為深厚,一身冰魄之力更是驚人,這蕭晨托大被

第1783節

制也屬正常!如今既是落入他水陽宗手中,便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宰割了!

暗中隱藏的幾雙眼睛,此刻同時露出後悔之意,若是早知道這蕭晨並無背景,他們早就出手將他拿下。但如今水陽宗既然已經搶先一步,他們心中不甘也只能放棄。

厲寒面無表情,心中卻冷笑不止,落入他冰魄之力中,伴隨著時間流逝堅冰越強越硬,寒意越來越強,被封鎮修士休想脫身,即便苦苦支撐,也最終難逃殞落下場!

不過就在這時,他臉色突然一變。

哢嚓!

一聲破裂輕響傳出,在這死寂環境下清晰無比,直接傳入此處每一名修士耳中,吸引了無數目光,落在那被堅冰覆蓋的身影上。

轟!

巨響驟然爆發,堅冰被生生震碎,化為無數碎塊,在恐怖力量加持下,激射而出,直奔四面八方而出,引得周邊無數修士口中驚呼,紛紛抵擋閃避,有那運氣不好的修士被寒冰塊直接砸中,整個身體頓時如同被蠻牛撞擊般向後拋飛,體內清晰傳出的骨骼碎裂聲駭人無比。

蕭晨神態平靜,與之前並無任何變化,厲寒此人一身冰魄之力雖然強悍,但與升龍池內冰寒之力相比,依舊差了太多,甚至連他衣角都未曾破損半點。

在周邊修士驚恐的目光中,他腳下抬起,一步踏落那冰寒之上!

“嘭”的一聲悶響,地面猛然震顫,一層水波般的力量頓時以他腳下踏落之地位核心,向周邊快速蔓延!席捲之處,碎裂聲中冰蓋崩潰,激起漫天冰屑。

這股波動之力,沿著冰蓋直撲厲寒而去。

厲寒臉色大變,蕭晨爆發出的力量,已超出了他的想像。感受著蘊含在波動中的恐怖力量,他頭皮一陣發麻,背後寒毛根根乍起!口中低喝一聲,此人猛然屈膝半蹲,左手握掌為拳,猛然轟落地面!冰魄之力自他體內噴湧而出,一層蔚藍冰魄之力在地面驟然凝聚,翻騰中便如一條蔚藍色的海浪向前拍落。

兩道對面而來的力量,速度快到了極致,只是瞬息時間便已經悍然對碰!略作堅持,蔚藍色冰魄之力被盡數擊潰如卷起的水浪般向後方拋灑,化為漫天的蔚藍光點,凝結出一片片冰淩灑落,在這每一片冰淩中,都蘊含著極為恐怖的冰寒力量,周邊修士紛紛面露驚恐之色紛紛退後,一名鐵羽衛修士慢了半步,被一片冰淩落在身上,身體瞬間被一層堅冰封鎮,依舊保持著之前驚恐的神色,但他體內的氣息卻已經消失殆盡。這名造物境修士,竟被一片冰淩生生凍殺!

厲寒臉色瞬間蒼白,他雖然已經感受到了蕭晨的強大,但此刻力量間的真正對碰,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此人胸口如遭重擊,整個身體被打翻後仰,向後方拋飛。厲寒勉強控制住身影,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由蒼白化為漲紅,生生壓下了一口逆血,但因為如此,他所承受的傷勢也更重了幾分。目光再度看向蕭晨,他眼中盡是忌憚與一絲隱藏極為的敬畏。

突如其來的變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蕭晨瞬間脫身,只是一步踏落,便將厲寒神通撕破,將他生生擊退,這種手段何其驚人!

舞嬌美眸異彩連連,她雖然知曉大人修為強橫,卻沒想到,堂堂水陽宗長老也不是他一合之敵!如今他們已經與蕭晨休戚與共,若他出事,舞嬌、苗成、包羽三人也休想安然無事,只能寄希望蕭晨大人擁有足夠的力量讓水陽宗退讓,他們才能有保全自身的可能。

托木臉色大變,伸手一拉席東水,低聲開口,“少宗,馬上離開,請宗主出關!”語落,他咬了咬牙,一步邁出站在厲寒身前,“青木境!”

聲音未落,他向蕭晨所在一指點落。

席東水臉色僵硬,蕭晨爆發出的力量之強,讓他心中生出悔意,早知如此何必要去招惹與他?但事情已到了今日這般地步,若不能將蕭晨拿下,他們水陽宗將顏面無存!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已經無關對錯,不論如何,水陽宗都不可能輕易罷手!

他抬首看了一眼托木長老,有他出手或許可以暫且糾纏住這蕭晨,他一定要趕快將宗主請出。意念幾次,席東水體外靈光一閃,化為一道驚虹沖天而去。

而此刻,蕭晨並未注意到席東水的離去。在托木長老出手瞬間,他周邊環境瞬間變化,身影從長街中消失,出現在一處灰暗的空間。突然一粒青色的光點出現,散發出一股濃郁的木靈氣息,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數量越來越多,最終充斥著整個視線可及之處。整片天地,似乎都飄滿了這種綠色的光點。

蕭晨明白,他已經被拉入了神通之中,微微皺眉,他突然反手一掌向前拍去!

青木境,乃是托木苦心鑽研方才修煉而成的神通,一經施展,便可將修士完全困封在內,如今他所驅動的是青木境第一層青木困,將修士困在原地,無法離去。在蕭晨一擊下將厲寒重創擊退後,托木心中便已經放棄了與他正面廝殺的念頭,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將蕭晨困住,等待宗主到來。

但此刻蕭晨一掌拍落,他臉色突然一變,因為托木發現在蕭晨這一掌下,竟讓青木境隱隱傳出崩潰的跡象,更是讓他心神震動!他這神通屬青木之類,主困封防禦韌性極強,即便宗主落入其中也無法造成這種破損。一時間他心中發苦,暗道少宗這次怕是招惹到大麻煩了。

托木心中叫苦,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半點驚慌,他緩緩閉目手上動作一變,那充斥虛空的青色光點頓時一顫,然後緩緩轉動起來。如今他向拖延時間,蕭晨卻不給他這樣的機會,如果再不出手,恐怕青木境就要被破了。

蕭晨目光微閃,看著周邊突然流轉的青色光點,他明白水陽宗長老托木出手了。

咻!

一根青藤直接從那青色光點中凝聚而成,瞬間射出將纏繞在蕭晨小腿處。而與此同時,又有三根青藤,近乎在同一個時間射出,捆縛住蕭晨雙手、雙腳。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刺耳破空聲呼嘯不覺,一根根青藤激射而來,將蕭晨四肢腰身緊緊捆縛。

青木境第二層,青木縛!

蕭晨緩緩抬首,捆縛在他身上的青藤頓時微微顫抖起來,發出一陣陣讓人牙酸的“吱吱”聲。

托木眼眸瞬間張開,瞳孔劇烈收縮,他目光看向在青色光點內若隱若現的身影,開始懷疑他是否是某種天生巨力的妖獸化為人形。青藤是他以神通凝聚而成,堅韌程度極其驚人,如今層層纏繞,竟無法捆縛他半點!而且最為驚人一點在於,這股恐怖的掙脫力量,來自于蕭晨的肉身!

“青木殺!”

青木境第三層,亦是這神通最大的殺招!罪惡星域,只能被動防禦的修士註定無法存活,所以青木境神通中,被同樣加入了殺傷力驚人的手段。

纏繞在蕭晨身上的青藤,在瞬間展露出猙獰的一面,一根根深青色尖刺突破表皮生出,閃爍著金屬光澤向他身上瘋狂刺去,而與此同時青藤突然大力收縮!但任憑尖刺在蕭晨的皮膚劃過,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卻只能留下一道道白痕,根本無法破開他的肉身防禦。

狩獵星系與升龍池內,蕭晨肉身先後經歷兩次強化,他雖然知曉自家肉身必然達到了極其強悍的地步,卻沒有一個清楚的認知。但托木出手,讓他有了大概的瞭解,他肉身防禦的極限在創世封王境,面對創世巔峰便會被直接撕裂。但蕭晨對這點已經極為滿意,可抵擋創世封王境神通的肉身,已經足夠驚世駭俗!

弄清了自身的防禦極限,蕭晨沒有繼續耽擱時間的意思,他口中低哼一聲,與他肉身接觸的尖刺被瞬間震斷,他反手抓住自己身上的青藤用力一撕!

“嘭!”“嘭!”的悶響聲如弓弦崩斷,似錦帛撕裂。

第1784節

蕭晨身上纏繞的青藤被生生扯斷,做完此事他沒有任何停頓,雙手抬起,向著面前空間狠狠一撕!

充斥著青木色光點的空間,在這一撕之下,驟然出現一道裂縫。下一刻整片空間開始劇烈震顫,青木色光點快速變得暗淡下去,周邊一切再度清晰。

蕭晨依舊站在原地,似乎未曾離開過原地半步,但之前阻攔在他面前的托木,已經退出數十丈外,口鼻溢血臉色慘白。蕭晨撕裂青木境,對他造成的傷勢比厲寒更重!

兩名水陽宗長老,在他面前沒有半點抵抗之力,被先後重創!

周邊退開修士眼見這一幕,同時保持了緘默。但他們同時察覺到了一點,水陽宗的統治,在今日遭受了巨大的挑戰!一個宗派,如果在巔峰武力上受到徹底的挫敗,必然會威信大減,那麼等待它的必然是來自各方的攻擊,註定了衰敗的結局。

隱藏在暗中的數名老怪,額頭已經生出密密麻麻一層冷汗,看著水陽宗厲寒、托木兩人落得淒慘下場,讓他們心中發冷時卻又生出一股慶倖,好在之前水陽宗頂在了前面,否則此刻恐怕就是他們難過了。而且今日的局勢,讓他們敏銳察覺到了機會。水陽宗有陽離子坐鎮,掌控七顆修真星雄踞一方,平日裡他們無法撼動水陽宗的統治,但今日是同往日。若蕭晨可以將陽離子擊潰,那麼就會給他們創造出最佳的契機!

一時間,有東郭城事件的消息,通過各種途徑傳遞出去。

神機館內,彭老頭臉色凝重,那一臉笑眯眯模樣的老怪也露出了慎重之意,兩人對視一眼,盡皆看出了彼此的驚訝。

不得不說,蕭晨的力量,超出了他們兩人的估計!

“兩面虎,你覺得這蕭晨修為在何種境界?”彭老頭低聲開口。

笑眯眯老怪沉默數息,方才緩緩搖頭,“現在還看不出來,再等等,我想很快就能看出端倪了。”

“陽離子這老不死,也應該到了。”彭老頭冷笑一聲,臉上不無嘲弄之意,“這次水陽宗被人當面打臉,老夫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咽下這口氣。”

“嘿嘿。”兩面虎嘿笑一聲不語。

...

蕭晨目光一掃,包括厲寒、木托在內水陽宗修士紛紛色變。不過就在這時,他突然皺了皺眉,緩緩抬首看向東郭城深處,在那裡有一道氣息出現,而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暴漲。

這股氣息強橫無比,已超出了創世封王修士的極限,卻隱隱透出幾分波動不穩,顯然是突破不久,尚未將自身修為完全穩固。

一道身影升空,邁步向此處行來,貫穿天地的恐怖氣息,讓他成為這天地間最受矚目的存在,瞬間吸引了無數修士的目光。

在這一刻,東郭城內所有創世封王境修士心中狠狠一顫,看向那腳踏虛空而來的修士,目光夾雜著羨慕、嫉妒與敬畏,因為,這是創世封王境修士的力量。

水陽宗宗主陽離子,竟不知在何時順利突破到了創世巔峰!

原本心中生出幾分別樣念頭的老傢伙們,此刻紛紛熄滅了心中的那點念頭。創世巔峰與傳世封王雖然只是一層之差,但兩者間力量的差距卻是天差地別,水陽宗因此力量大漲,怕是還會生出擴張領地的念頭...一念及此,這些老怪頓時覺得嘴巴苦澀。看向蕭晨的目光,也紛紛變得怪異起來。

讓水陽宗顏面盡失,又惹出了傳世巔峰境的陽離子,今日之事是休想善了了。

厲寒、托木兩人面露驚喜之意,紛紛恭謹行禮,“恭賀宗主,踏足創世巔峰境界!”原本心中的一絲惶恐不安,如今已盡數散去。以宗主如今的力量,足以平息一切麻煩!

陽離子能夠在罪惡星域建立起水陽宗,自然不是善於之輩,如今眼看宗內兩位長老被傷,等同于將整個水陽宗的臉面打翻在地,他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微微擺手,目光轉到蕭晨身上。這老怪眼眸微微眯起,道:“這些年來,敢來我水陽宗撒野的修士已經極少,不想老夫閉關一段時間,竟然又鬧出了這般事情。老夫不管起因為何,既然在我水陽宗竟能鬧事傷了我水陽宗修士,那你便留下!”

冷笑言罷,這老怪未曾有任何停頓,體外氣息瞬間爆發,籠罩範圍內如同將空間切割,化為一片獨立的世界。而在這個世界之中,一切存在都要受到他力量的絕對壓制!

陽離子單手伸出,向蕭晨瞬間握下!

他此刻出手,已是創世巔峰境的力量,創世封王境修士根本沒有半點抵抗之力!

下一瞬間,蕭晨就會被他抹殺,形神俱滅!也好趁此震懾所有關注今日之事修士,水陽宗的地位,不容半點挑釁!這是挽回水陽宗聲譽最簡單同樣是最有效的方法!

但此刻,在陽離子眼中已是死人的蕭晨突然抬首,眼內神光閃耀,他口中一聲輕喝,體內法力快速流轉,肉身一動,將空間捆縛生生震碎!

做完此事,蕭晨手臂抬起,向前一拳轟出!

這一拳,他全力出手,沒有保留。

虛空一聲悶響,從兩股無形力量的碰撞中爆發,蕭晨口中悶哼一聲,他身體一連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將地面踏碎,一道道裂縫從他腳下生出,向周邊擴散。

他停下身影,心中微微歎息。看來他現在的力量,依舊沒有正面抗衡創世巔峰的資格。陽離子只是隨手一揮,他全力以赴,依舊不是對手。但蕭晨很快收拾好心情,沒有《碎元》之前能夠抵擋住創世巔峰境的力量,他足以自傲。

抬首看向陽離子,蕭晨臉色平靜,沒有半點畏懼。

陽離子微微皺眉,但他心中遠沒有表面平靜,他之前雖未全力出手,但創世巔峰的力量無疑。他沒想到蕭晨可以掙脫,並且擋下了他後來的抹殺。

他心中雖然驚訝于蕭晨的修為,卻沒有因此生出忌憚。未曾全力出手便已經將他壓落下風,一旦傾盡全力,要將其斬殺自然不難!不過眼看蕭晨修為強大,陽離子心中卻又生出了其他的念頭。

這老怪略微沉吟,道:“蕭晨,老夫念你一身修為得之不易,不願隨意屠戮,若你答應加入我水陽宗擔任長老一職,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你意下如何?”如今陽離子修為突破,水陽宗實力大漲,正是準備擴張勢力範圍之時,若能招攬蕭晨,便可多出一個強大的助力,因此放下簡單的仇怨,在他看來極為划算。

蕭晨搖頭,目光看向陽離子,道:“今日若你水陽宗主動退走,則事情就此了結,我亦不會深究。”

陽離子臉色瞬間一沉,冷笑道:“好大的口氣,老夫倒要看看,你哪裡來的底氣,敢如此放肆!”他開口招攬已經留下了足夠的機會,既然蕭晨不願接受,他也不會強求,但拒絕他的結果,只能是死!

說罷他翻手一拍,整片天際驟然陰暗,一隻大手瞬間出現,攜帶著滔天之力自雲霄拍落!

陽離子這一掌,已將創世巔峰力量盡數爆發,欲要將蕭晨直接轟殺。

而此刻,地面之上,蕭晨仰首看向那拍落一掌,一層皮甲直接從他體內出現,將他全身覆蓋,手上靈光微閃,黑劍已出現在手中。

取出了寶物,他半蹲微微屈膝,大腿猛然用力一蹬,身體頓時如箭矢般怒射沖霄,迎向那拍落的一掌,手中黑劍劃過一道烏光,悍然斬落!下一瞬,拍落掌印被直接切割開一道裂縫,蕭晨身影直接穿過,沒有半點停頓,化為一道靈光直奔陽離子。

陽離子臉色大變,他瞳孔微微收縮看向蕭晨手中黑劍,此物竟能將他神通直接斬破!但眼下他沒有更多震驚的時間,眼看蕭晨沖來,這老怪拂袖一揮,他與蕭晨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下一刻,蕭晨身影再度出現,已是陽離子神國中,而這老怪身影就在他不遠處淩空而立,目光看向蕭晨手中黑劍,眼中露

第1785節

出一絲炙熱。他揚手一招,虛空中瞬間凝聚出密密麻麻的深青色箭矢,一眼望去不知其數量究竟有多少,向蕭晨激射而去。而與此同時,神國之中,瞬間凝聚出極為恐怖的力量,在陽離子操控下,直奔蕭晨鎮壓而去。

面對無數箭矢又有神國鎮壓,蕭晨臉色平靜,他揚起手中黑劍在面前狠狠一斬,神國被強行劃開一條裂縫,他一步邁出,身影直接離去,躲避開一切攻擊。

光照贈與的黑劍乃是從遠古仙域中所得異寶,無法灌注法力使用,但本身卻是堅硬無比,無堅不摧,無物不毀!

蕭晨在將其徹底煉化後,便已經知曉了它的寶物屬性,今日施展,撕裂陽離子神通在前,斬裂他神國在後,已經徹底證明了這點!有黑甲無堅不摧,又有皮甲庇護肉身,即便面對創世巔峰,他也有一戰之力!

不遠處,陽離子身影直接出現,他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卻仍舊沒有放棄出手,每一名創世巔峰修士,手中都有著諸多底牌!只見他拂袖一揮,虛空頓時有一道旋風出現,提及以驚人的速度瘋狂暴漲,不過短短數息時間,已然化為九百丈高直徑近百丈,接天連地瘋狂旋轉,釋放出驚人的吞噬力量!若非他將戰鬥範圍有意識壓制在一定範圍內,任由這旋風肆虐,恐怕整個東郭城都要被它毀去!

在吞噬力量籠罩範圍內的建築靈光微閃便直接熄滅,轟然崩潰倒塌,化為漫天零碎在旋轉中被怒吼的旋風吞噬,地面劇烈震顫,碎裂中一塊塊泥土沖天而起。

蕭晨瞬間明白了陽離子的謀算,這老怪眼看蕭晨有利器在手,無法以尋常神通將他轟殺,便召喚出這旋風,欲要借助旋風撕裂之力將他絞殺!

風是無形之力,即便被斬破也沒有影響,可將蕭晨手中黑劍威能削減到最低。以陽離子修為召喚而出的旋風,那無形吞噬力量將蕭晨吞噬,手中黑劍可以劃破一層,卻無法切斷那無數層吞噬力量,掙扎中被吞入其中。

一入旋風,高速旋轉風力帶來的切割力量頓時達到驚人的地步,那強悍的力量如同一隻只無形刀鋒,從四面八方席捲而啦,層層疊疊綿延不斷,根本無法抵擋。蕭晨裸露在外的血肉,頓時被切割出一道道細小的裂縫,卻因為血肉間的強大力量鎮壓而沒有一滴血液流出。好在他已預料到了這點,在進入旋風瞬間便已經閉上了眼眸,意念微動,身上紫元獸甲頓時延展看來,將他整個身體籠罩在內,包括眼睛在內沒有任何暴露之處。

嘭!嘭!嘭!

細微且密集的碰撞聲不斷傳來,紫元獸甲被砸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淺坑,但任憑外界旋風肆虐卻無法對它造成任何破損,即便有力道透過皮甲傳遞而來,在蕭晨強悍肉身下也會被輕易抵消,根本不能對他造成損傷。

資源皮甲在外,便如一層屏障,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

陽離子這才注意到蕭晨身上的皮甲,看著它在旋風中無損,哪裡不知此物與黑劍一般,都是了不起的寶物!

他略微沉吟,突然伸手,向蕭晨點落。

這一指落下,頓時有一枚指印無聲無息融入旋風之中,快若閃電直奔蕭晨而去!這一指的力量,完全融入旋風之中,尋常修士根本無法辨別出兩者間的不同。

但在指印靠近蕭晨時,他突然轉轉身,手中黑劍毫無預兆斬下,將指印瞬間切割開來,完整從中一剖為二,被直接破去。而從這神通中傳來的反震之力,被紫元獸甲抵消了絕大部分,余者被蕭晨輕易化解。

他手中黑劍斜指,遙想陽離子所在,雖未開口,卻已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陽離子沉默,他看著在旋風中安然無恙的蕭晨,眼中漸漸生出一股無奈。他修為高出蕭晨許多,但他手中卻有紫元獸甲與黑劍兩物,一者極致防禦,一者極致攻擊,竟讓他擁有與創世巔峰境修士正面廝殺的力量!陽離子用盡手段,根本無法將他斬殺!若一旦被他走脫,水陽宗必然會多出一名強敵!除了他之外,水陽宗根本無人是他的對手,且蕭晨孤身一人出手並無顧忌,若真的不顧一切瘋狂報復,水陽宗必然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罪惡星域中,便有宗門得罪獨行強者,被人騷擾一千餘年,任何離開宗門駐地的修士都會被他偷襲截殺,而屢番圍剿卻無任何收穫,導致宗門離心離德,最終崩潰解體的事情。

陽離子開始有些頭疼,他可不想為水陽宗招惹來這樣一個敵人,否則他辛苦建立起的基業,恐怕真的會因此元氣大傷,甚至一蹶不振!

在見識到蕭晨擁有的力量後,這老怪的念頭發生了轉變,弱者人人魚肉屠戮,而強者卻有讓人重視,甚至改變初衷的資格。

而蕭晨,就有這種資格。

陽離子略微思慮,心中便已經有了決定,他拂袖一揮,肆虐在天地間的旋風直接消散。既然確定無法殺死蕭晨,自然不如早點罷手,否則耽擱越久,彼此間怨恨越深。

蕭晨身影出現,覆蓋他全身的紫元獸甲緩緩收縮,露出頭部以上,目光看向陽離子,淡淡開口,“怎麼?陽離子道友不願繼續出手了?”

陽離子眼眸微眯,道,“老夫承認你確實極有手段,老夫雖然無法殺你,但若是以旋風將你困住,集結鐵羽衛出手,未必不能將你留下。”

蕭晨嘴角微翹,低聲道:“既如此,陽離子道友可以試試無妨?”

陽離子抬首,兩人目光在虛空對碰,誰都沒有退縮,有淡淡寒芒流轉。

數息後,還是這老怪長笑一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安靜,“蕭晨道友,老夫承認你有讓我正視的資格,今日之事,你我就此揭過,此後再不為難,如何?”

蕭晨早已猜透了陽離子的念頭,他初入罪惡星域,也不想將自身所有底牌暴露,聞言微微點頭,道:“蕭某本就沒有招惹是非的意思,既然宗主願意罷手,自然再好不過。”水陽宗有息事寧人之意,他自然不會不依不饒,畢竟雙方之間沒有化解不開的仇怨。

“哈哈哈哈!好!老夫與蕭晨道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十日後便是老夫壽宴,若道友到時還留在此處,還請前來喝上一杯。”陽離子亦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他心中有了決定,便已將之前的所有不快放下。

蕭沒有著急拒絕,晨略微沉吟,道:“此事蕭某無法保證,若到時有時間的話,或許會去叨擾。”

“那就一言為定!”陽離子笑著開口。

蕭晨略作思慮,還是低聲開口,道:“陽離子宗主,這三人與我算是有些關係,我希望日後再水陽宗範圍內,不會有人為難他們?”

他伸手一指,正是舞嬌、苗成、包羽,三人心中頓時生出感激。

陽離子目光一掃,這點小事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點頭答應下來,“蕭晨道友,老夫尚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先走一步,告辭。”語落,這老怪直接轉身離去,瞬間消失不見。

席東水面龐僵硬,他見蕭晨目光向他看來,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轉身帶領著身後修士急忙離去。

蕭晨自然沒有跟他事後算帳的意思,轉首看去,雖然他與陽離子交手的力量被控制在一定範圍,但方圓千里城池還是化為一片廢墟,好在之前周邊修士便已經退走,並沒有造成太大的誤傷。

在無數道震驚、敬畏的目光中,蕭晨隱去了紫元獸甲,拂袖卷起舞嬌三人,腳下一步邁出身影在靈光包裹中呼嘯遠去,一閃無蹤。

等到水陽宗與蕭晨兩方全部離去,此處修士對視一眼,陡然爆發出一陣噪雜聲浪沖天而起。

不久後,水陽宗勢力範圍韋元星上出現超級強者與創世巔峰境陽離子一戰雙方以握手言和告終的消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整個罪惡星域傳去。

那名強者,名為蕭晨!

一件皮甲,一把黑劍。

第1786節

“多謝大人。”大廳下首,舞嬌、苗成、包羽三人行禮,語態透出足夠的恭謹與感激。

今日一戰,若非蕭晨將水陽宗逼退,他們三人勢必會受到牽連,落不得好下場。眼下蕭晨大人開口,得了水陽宗宗主陽離子的應允,三人日後在水陽宗境內必然會受到照顧,單單這點,就是還不清的恩情。況且蕭晨爆發出可抗衡創世巔峰修士的力量,更讓三人心中敬畏,舉止間愈發拘謹。

蕭晨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掃,淡淡開口,“洪大川之事不管起因如何,終歸是本座引起不應牽連你等,此事無須感激。本座修養數日,待到出關時就會離開,期間你等莫要打攪。”語落,他直接起身,在舞嬌、苗成、包羽恭送中離去。

進入修煉密室,蕭晨揮手布下禁制,因為出了水陽宗一事,他行事越發謹慎,在禁制上耗費了一些精力,增添了防禦、預警的功效,這才取出道場,一步進入其中。

下一刻,蕭晨身影出現,已經在道場修煉密室中。盤膝坐倒,手上靈光微閃取出一方玉盒,其中放著自黑臉修士手中交換來的葫蘆。蕭晨拂袖打開玉盒,眼眸微微眯起看了半響,感應著元神中那股微微震動中的歡喜,這才伸手將葫蘆拿在手中。

這葫蘆約成人巴掌大小,中間纖細,首尾像是一小一大兩個圓珠,通體圓潤光潔,材質如玉石,觸手微涼,每隔數息才會有一抹七彩色一閃而過。

蕭晨將它拿在手中,略微沉吟,他手上開始微微用力。據黑臉修士所言,此物堅固無比,創世封王境修士不可損壞半點,如今收入手中,他自是要驗證一番。很快蕭晨眼中漸漸露出訝色。他如今肉身力量恐怖無比,若全力出手,怕是比創世封王修士神通破壞力更加驚人,但此刻他不斷加力直到全力以赴,手中葫蘆仍舊沒有任何變化。

他緩緩鬆手,略微沉吟反手間將黑劍取出,向葫蘆上輕輕劃下。不過這次,無堅不摧無物不毀的黑劍同樣無功而返,它的劍鋒劃過,卻未曾在葫蘆上留下半點痕跡。

蕭晨心中微驚,隨即歡喜,以黑劍出手都無法將葫蘆破損半點,看著黑臉修士並未誇大其詞,難怪他會認為這葫蘆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只是可惜這寶物與他無緣,最終落到了他手中。但隨即蕭晨眉頭就忍不住微微皺起,他收起黑劍,拿著葫蘆沉思半響,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怎麼將這葫蘆收歸己有。

尋常寶物煉化,不外乎血煉、法煉、神煉三種方法。沉思之後,蕭晨還是要嘗試一番。

屈指微彈,他指尖溢出一滴精血,落在葫蘆上。若是無主之寶,便有可能將這一滴精血吸收,進而完成初步煉化,與蕭晨產生幾分聯繫。這滴精血落在葫蘆上,殷紅宛若血晶,一絲絲金色不斷閃過,卻根本無法融入半點,被完全摒閉在外。

血煉之法無效。

蕭晨略作停頓,握住葫蘆之手,掌心頓時有一股法力湧出將葫蘆包裹在內,但等待了半響,法力始終被隔絕,蕭晨嘗試著不斷增強煉化法力,卻仍舊沒有任何效果,顯然法煉之法同樣無效。

接連失敗,好在他心中已有了準備,倒也並未太過失望。若是如此簡單就能將葫蘆收入手中,黑臉修士也不會在得到葫蘆後無數年間沒有取得任何進展,只能忍痛將它交換出去。

他既然將葫蘆收入手中,便做好了長久鑽研的準備,或許日後機緣到了,就能將它煉化徹底掌控。一念及此,蕭晨心中頓時平靜下去。

血煉、法煉都已失敗,最終只剩下神煉一法。這三種手段一般修士都會掌握,蕭晨本沒有抱任何希望,他神識探出,直接向葫蘆包裹而去。

但下一刻,他身體微僵,眼眸豁然張開,因為他的神識竟沒有受到任何阻隔,輕易鑽入葫蘆之中。只是沒有給他任何探究的時間,便已經被一股霸道力量直接排斥出去。

蕭晨眉頭微皺,這股排斥力量極強,竟讓他元神微微震盪。但此刻他眼眸微微泛光,非但沒有因此退縮,心中反而微微歡喜。不怕葫蘆反擊,就怕它動也不動的毫無反應。有了動靜,才能尋找機會,將它掌控在手。

意念微動,又有幾縷神識探出,如之前一般直接進入,但在瞬息時間內,便被再度震出。蕭晨這次有了準備,卻也只能通過神識,隱隱看到了一片虛無,在這虛無之中,似乎飄蕩這一縷縷七彩色...

一片虛空的空間,有七彩色緩緩飄蕩。

這就是蕭晨腦海中出現的一副模糊畫面,他看著那七彩色,心中突然想到了某些事情,暗道一聲失算,自己竟忘了最為關鍵之處。

在黑臉修士取出葫蘆之時,他元神中便突然湧出一股強烈的佔有欲望,讓他欲要不顧一切將它收入手中,而且,這顆葫蘆,它有七彩色閃爍。

元神、葫蘆、七彩。

蕭晨突然想到了這三者間的關係,他心中微微激動,直覺自己似乎已經把握到了事情的關鍵。意念進入元神空間,他元神豁然張開雙目,金色為基,身上不時閃爍過淡淡七彩。一股神識從元神中發出,在元神空間彙聚,其上散發著淡淡金光,在這金光上,有一絲絲七彩微閃。

看著這一幕,蕭晨雖然心中已有了猜測,但是否如此,還需要經過驗證。他意念微動,這一股神識破體而出,直接進入葫蘆之中,下一刻元神微震,進入葫蘆中的神識已被震出。

蕭晨沒有將他們收回元神,細細看去,心中微微一震,喃喃開口,“果然是這樣。”

神識被震出後,依舊是淡淡的金色,但那一絲絲微弱的七彩色,卻已經消失不見。他再度抬首,將已經失去七彩色的神識再度向葫蘆靠近,果不其然,神識被直接隔絕在外。

事情到了現在已經極為清楚,蕭晨神識之所以可以進入葫蘆,便是因為他元神上閃爍的一絲絲七彩之色,而這七彩,與葫蘆上不時閃過的七彩色一模一樣,兩者間必然有著某種關係。而現在的狀況,蕭晨神識中攜帶的七彩色,在進入葫蘆後消失不見,顯然已經被葫蘆吸收。

但他並不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是葫蘆對他的認可,又或者是單純的在吞噬著他的力量。元神異變為金色,繼而誕生了七彩,蕭晨雖不知這些究竟代表著什麼,卻也能夠感應到七彩色的珍貴。

七彩,必然是一種他尚未掌握,卻又珍貴無比的力量。如果耗費在葫蘆之中卻無任何收穫,將會是他極大的損失。

繼續下去,還是暫且放棄再做打算,蕭晨眉頭皺起陷入沉思。

良久後,他緩緩抬首,目光落在葫蘆上,眼底閃過一絲堅定。他相信元神中生出的感覺,這葫蘆對他而言必然是極其珍貴之物,而七彩則是掌握它的關鍵!

既如此,哪怕今日暫且退避,日後也會面對這個選擇!想要得到寶物,總是要冒一些風險的,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收穫,有得就必然有失!

蕭晨想通這些,意念微動,又有幾縷神識散開,直接進入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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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面虎,依你看,這蕭晨有沒有被宗主邀請的資格?”彭老頭緩緩開口,臉上露出思慮之意。

笑眯眯老者皺眉道:“蕭晨修為確實不弱,但能夠與陽離子抗衡是借助身上寶物的緣由,本身卻無創世巔峰的力量。我覺著,陽離子倒是可以邀請一下。”

彭老頭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過幾日就是陽離子的壽誕,我去親自向他賀壽,趁機提及此事替宗主邀請他一番,就看他答不答應了。”

“不知道,這次宗主能不能成功。”笑眯眯老者說話間面露炙熱。

彭老頭對此保持了緘默,半響後點頭,“既然以前曾有人做到過,那麼我相信宗主也能做到!”

...

“宗主,今

第1787節

日招惹蕭晨都是我的過錯,還請宗主降罪。”席東水跪倒在地,臉色微白,卻不敢逃避自己的罪責。

托木、厲寒站在下首,見狀同時拱手道:“宗主,我二人亦有識人不明之處,還請宗主責罰。”

陽離子端坐上首,目光冷冷在下方掃過,“我警告過你們,罪惡星域中強者無數,即便老夫平日間也不敢太過張揚,看來你們是沒有把老夫的話放在心中。”

創世巔峰,一怒之下氣息勃發,頓時有浩蕩威壓彌漫開來,充斥著整片空間。

席東水與托木、厲寒三人頓時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任何聲息,一時間空間徹底安靜下去。

片刻後,陽離子方才冷哼一聲,“好在今日之事未曾招惹下麻煩,東水你自己去領一百血淋鞭,至於托木、厲寒...老夫看在你們一心為宗門受傷的份上,便將此事揭過,這便下去養傷。”

“是,宗主。”

托木、厲寒心中一松,恭謹行禮後轉身退走。

席東水想起一百血淋鞭臉色便忍不住微微發白,但他瞭解宗主的性子,正因為他的身份才不能寬容反而要更加嚴厲的懲責,否則如何嚴正宗規,震懾宗內子弟,所以他沒有開口求饒。

殿內只剩下兩人,陽離子目光微暖,道:“起來。”

“謝宗主。”席東水起身,恭謹低首站在一側。

“今日之事你並沒有做錯,若是我在你的位置上,也會如此行事。”陽離子淡淡開口,“但關鍵在於你運氣不好,蕭晨的力量超出了估算,所以才會釀成眼下結果。”

席東水心中微震,他沒想到宗主會如此開口,張了張嘴,還是沒有開口。

陽離子擺手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老夫突破創世巔峰,修為雖然壓過蕭晨,但他手中皮甲、黑劍皆是至寶,我雖能將他壓制,卻也僅止於此。你心中不甘正常,老夫不會讓你忘記,但在你沒有足夠改變一切的力量之前,這份不甘都要給我沉在心底。以後,水陽宗上下不可再與蕭晨為難。”

席東水恭謹說道:“宗主放心,我知道事情輕重。”

“很好。”陽離子滿意點頭,他膝下後輩不少,但最讓他看重的還是席東水,修為尚在其次,關鍵是他沉穩的心性,“去,領一百血淋鞭,將此事當成一個教訓。”

“是。”

目送席東水離去,陽離子微微低首,嘴角突然露出一絲冷笑,“皮甲、黑劍,這兩件寶物雖然可以成為你的依仗,但同樣有可能成為你的催命符。蕭晨,老夫水陽宗上下不與你為難,卻不保證不會有別人來尋你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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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臉色微微發白,他神識進入葫蘆,待到七彩力量被吞噬便會被強行震出,這股反震力量雖然不強,但一次次疊加起來,依舊造成了不輕的損傷。

金色的元神稍顯萎靡,一絲絲閃過的七彩色已經暗淡到了極點,可葫蘆到了此刻依舊是原來的樣子,根本沒有半點變化。這種情形,甚至已經讓蕭晨懷疑,他的做法是否正確?但這份猶疑只是一閃而過,蕭晨心境再度平靜下去。不管事情對錯,他總要去嘗試一番的,即便沒有收穫,至少不會留下遺憾。

神識探出,順利進入葫蘆中。

這將是蕭晨最後一次嘗試,元神上暗淡到極點的七彩色不允許他繼續嘗試下去,如果不行,就只能暫且將此事壓下,留待日後另想辦法。

蕭晨身體微顫,他臉上蒼白更重了幾分,探入葫蘆內的神識被再度彈出,七彩力量則被吞噬一空,他的嘗試顯然失敗。

但下一刻,蕭晨眼眸突然張開,其中並無沮喪之意,反而透出一股歡喜!因為方才將他元神探出的力量,比較之前削弱了許多,而這點便透露給蕭晨一個資訊,他的手段並非無效!

或許,是因為他元神中的七彩力量不足,才無法得到葫蘆的承認將其煉化掌控於手?這點雖然未必正確,卻無疑給了蕭晨極大的鼓勵,至少葫蘆有了變化,則表明他的努力並非無用。

目光略帶疲憊落在葫蘆上,這段時間他不停將元神中七彩力量送入,它吞噬後顯然得到了不小的好處,色澤越發晶瑩,閃爍的七彩色也略微密集了幾分。只是葫蘆上的七彩是密集了不假,但蕭晨元神上流淌的七彩色卻比較之前暗淡了許多,只有偶然間一道暗淡七彩一閃而過。甚至於如何將其恢復,蕭晨都不知曉。

微微苦笑,蕭晨將心緒緩緩壓下。這些事情如今無法知曉,只能日後再說了。但不管如何,找到了一種或許可以煉化葫蘆的方法,這是一個不錯的開端。

將葫蘆放入玉盒,小心收進儲物戒內,蕭晨起身,一步邁出身影直接出現在升靈汲元陣中,陣法隨之運轉,開始汲取元晶內的力量向他體內湧去。反手取出光照贈與的一枚恢復元神的丹藥,蕭晨閉目開始全力恢復自身損耗。

七彩力量的流逝,讓蕭晨元神處於疲憊狀態,盤膝在升靈汲元陣內,一坐就是數月有餘。

陣法停止運轉,當最後一縷精純元氣被他吸收後,蕭晨眼眸微微一顫,隨即緩緩張開。他眼中依舊有些許疲憊,但眼中卻有幾分喜意。因為他發現數月時間的修養後,他元神上的七彩色竟漸漸恢復了幾分,雖然遠未達到當初的地步,但伴隨著時間流逝,七彩力量終有一日可以恢復過來。

原本蕭晨尚在擔心七彩力量無法恢復之事,如今則是安然起來。既然元神七彩可以自行恢復,哪怕時間長久一些也無妨,日後一點一滴努力,終有將葫蘆掌控在手的一日。

蕭晨想到此處,臉上露出淡淡笑意,他長身而起,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收起左眉道場,他揮手解除了修煉密室內的禁制,推門而出。

苗成、包羽兩人尚在養傷,舞嬌卻正等在修煉密室外,臉上微微帶著幾分焦急,此刻見蕭晨出關,俏臉上頓時生出驚喜之意,急忙上前兩步,恭謹行禮,“參見大人。”這女子在見識到蕭晨的真正力量後便已經徹底收斂,神態間不敢再流露出半點魅惑。

蕭晨點點頭,道:“你等在此處,可是有事?”

舞嬌低聲道:“水陽宗陽離子宗主明日大壽,遣人前來邀請大人赴宴,如今來人就在客廳內等候。”

陽離子壽誕。

蕭晨目光一閃,道:“知道了,我去見見他。”

舞嬌低首碎步跟在身後。

兩人尚未步入客廳,那水陽宗修士已遠遠看到了蕭晨,急忙起身迎出,拱手開口,“參見蕭晨大人。”來者樣貌普通,卻是一虛創世境修士,難怪舞嬌不敢作陪要去蕭晨修煉密室外等候。而派遣一名需創世境修士前來邀請,也足以表明陽離子對蕭晨的看重。

蕭晨道:“起來。”說話間,他已經行到上首主位落座,舞嬌低首侍奉在側。

“謝大人。”水陽宗修士起身,道:“明日宗主大壽,特派我前來相邀,只是不知蕭晨大人是否得閒?”

蕭晨略微沉吟,淡淡開口,“陽離子道友大壽,蕭某既然趕上了自然不會錯過,你且回去,蕭某明日定會登門拜賀。”他臉色平靜,不顯喜怒。

水陽宗修士一喜,“蕭晨大人能來,我水陽宗上下不勝榮幸。既如此,晚輩便先行告辭,恭迎大人明日到來。”語落,此人再行一禮,方才轉身離去。

舞嬌急忙在前虛引送他離開。

蕭晨坐在大廳,他選擇去陽離子壽宴,自然有他自己的考慮。初入罪惡星域,蕭晨通過舞嬌三人掌握了基本的資訊,但他們修為有限,所知亦有限。接近水陽宗,是希望可以借助他們掌握的資料,盡可能對罪惡星域有一個完整清楚的認知,因為他的目標是要離開這裡。

而萌生離開罪惡星域的絕對不只他一

第1788節

人,罪惡星域中的修士必然已經做過了無數的嘗試,總結出了經驗與可行性,他需要的就是得到這些,在他們的基礎上著手,才能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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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水陽宗宗主陽離子壽誕,整個東郭城人滿為患,雲霄上遁光閃耀遮蔽了蒼穹,釋放出一股股強弱不一的氣息。在這之前,傳出陽離子修為突破至創世巔峰的消息,無疑讓他的壽誕之禮變得更加熱鬧。

小院外,已有車架準備妥當,數名水陽宗修士恭謹立於一側。

院門打開,蕭晨邁步而出,舞嬌、苗成、包羽三人恭謹跟在身後。

“參見蕭晨大人。”為首一水陽宗修士恭謹開口,“我等奉命前來恭迎大人參加壽宴,大人請。”

蕭晨點點頭,回首對舞嬌三人開口,道:“本座今日離開,日後不會再回來,你們好自為之。”語落他蹬上車架,低聲吩咐,“走。”

“是,大人。”

水陽宗修士恭謹應是,車架瞬間沖天而起,在靈光包裹下直奔水陽宗宗門而去。

地面,舞嬌、苗成、包羽三人恭謹行禮,齊聲道:“恭送大人!”

...

“恭喜陽離子宗主壽誕,小小賀禮不成敬意。”

席東水臉上帶著溫和笑容,站在宗門外擔當迎賓之人,看似勞累,卻是陽離子對他地位的一種默許,只有水陽宗日後的掌舵人,才能代表陽離子出任這份工作。這老怪亦是要借此機會告訴宗內修士,席東水依舊是他最為看重的後輩,以免人心浮動生出動盪。

“雲城主客氣了,請進。”席東水伸手虛引,自有水陽宗修士上前,將來客帶入宗內安置妥當。

不過就在這時,他目光看向雲霄某輛車架,臉色微微一變。而與此同時,周邊拜賀修士同樣察覺到了這點,心中不覺一震。今日是陽離子壽誕,前來拜賀修士為表恭謹,哪個不是遠遠降下遁光,如這般直接乘坐車架來到宗門前的舉動,無疑極為失禮。但等到車架近了方才看清標示,這竟是水陽宗的車架。

莫非是什麼貴客,竟讓水陽宗親自遣人迎接?

就在周邊修士念頭轉動時,席東水對面前修士歉意一笑,已大步向那落下車架迎去,前方修士紛紛退避讓開一條通道讓他行至車架前。

“晚輩席東水,恭迎蕭晨大人。”

蕭晨!

名字一出,此處驟然安靜,無數修士瞳孔微微收縮,再度看向車架,眼中已帶上了濃濃的敬畏。當日東郭城一戰,修為晉升傳世巔峰陽離子與神秘強者一戰,雙方勢均力敵無法奈何得了對方,這才罷手言和。而蕭晨之名在那日後就已經傳開,周邊星域修士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若是他的話,自然有讓水陽宗如此鄭重接待的資格。

車門打開,蕭晨邁步而出,目光在周邊一掃,與之對視者盡皆低首以示敬畏。

“昨日得知蕭晨大人要來參加壽宴,宗主大喜,特命我在此迎接大人。”席東水臉色恭謹,他未必放下了心中不甘,卻牢記住陽離子的話將一切壓在心底,表面上不顯半點,“宗主現下正在迎客廳等您,請。”

蕭晨點點頭,臉色平靜。他並不在乎席東水如何作想,因為在他心中根本沒有將他當做自己的敵人。只要他不生事,蕭晨也不會與他為難。

席東水吩咐其他人代為迎客,恭謹引領蕭晨進入水陽宗內。

廳堂之中,來客三五成群低聲交談。陽離子作為今日主角,手持酒杯穿著喜慶壽袍穿梭在客人之間。今日但凡有資格進入此處修士,都有著非同小可的背景,他每到一處都要略作停留,談笑幾句照顧到各方臉面。

而在這時,席東水引領蕭晨走入廳堂。

兩人的出現,瞬間吸引了無數目光,目光落在蕭晨身上,除了其中極少數修士外,眼中大都露出訝色。能夠勞動水陽宗少宗親自送入,表明來客身份尊貴,但他們卻並不識得此人,一個個自然不解。

陽離子看到了蕭晨身影,笑著對正在交談一名修士說了一聲抱歉,大步向他走去,口中發出爽朗的笑聲,“蕭晨道友果真是一信人,今日定要與我多喝幾杯。”這老怪聲音極大,瞬間傳入廳堂內所有修士耳中。諸人看向蕭晨的目光頓時一變,多了幾分好奇與忌憚。

蕭晨在諸人環視中神態安然,聞言淡淡一笑,道:“陽離子道友言重了,今日蕭某得閒,自然是要來道一聲恭喜的,祝道友福壽綿長。”說話間手上靈光微閃,取出一方玉盒,“薄禮一份,還請道友笑納。”

陽離子“哈哈”大笑,禮物不在貴重,但蕭晨的做派就讓得到了足夠的臉面,笑容不覺更加親熱了幾分,“既如此,老夫便不再客氣了。”他伸手接過玉盒,交給身後的席東水。

兩人間竟似至交好友一般,全無半點隔閡,倒是讓暗中不少想要等著看熱鬧的修士暗中失望。

“蕭晨道友,今日來的都是周邊星域的朋友,老夫來為你引薦一番。”陽離子老謀深算,蕭晨初入罪惡星域,肯來參加他的壽禮,既是不願與水陽宗結怨,也是希望可以借助水陽宗加深對罪惡星域的理解,以便早日融入其中。既然蕭晨如此上道,投桃報李,他自然要有所回報。

“如此,就有勞陽離子道友了。”蕭晨笑著點頭。

廳堂內修士大都背景深厚,介紹結識也要注意拿捏手段,否則先此後彼,怕是就會惹人不喜。但陽離子手段自然老道,他直接帶著蕭晨走向距離最近數人,以遠近開始,也就不算失禮了。

幾名修士正在打量蕭晨,此刻見兩人過來,口中停止了交談,臉上同時露出笑意。

“幾位,這位便是近日聲名赫赫的蕭晨道友,日後在罪惡星域行走,還請諸位道友擦亮了眼睛,約束屬下莫要與蕭晨道友為難。”陽離子笑著開口,“我東郭城大片廢墟現在還沒有修建完畢,這就是前車之鑒啊。”

這老怪對此事倒也沒有忌諱,反而玩笑著說了出來,亦是要告訴蕭晨他胸懷坦蕩,已經將此事徹底放下。

幾人聞言頓時輕笑出聲,氣氛頓時變得輕鬆起來。

蕭晨拱手,幾人紛紛行禮自報家門。諸人都是心思通透之人,再加上有意交好,不過短短時間便已經交談起來,彼此間關係拉近了不少。

“蕭晨道友,在下聽聞你是新入罪惡星域修士,不知此事是否為真?”開口者是文央宗長老席地,代文央宗而來。這文央宗雖然只有三顆修真星為領地,但品質每一顆都不在韋元星之下,力量與水陽宗在伯仲間。

他此刻開口,引得身邊幾人眼眸微亮,目光同時彙聚過來。

蕭晨淡淡一笑,此事已經傳開,他也沒有隱瞞的意思,點頭道:“不錯,蕭某前段時間,方才因為某些緣由進入了罪惡星域。”至於原因,他不願說,自然不會有哪個不開眼去追問。

席地道:“如此說來,蕭晨道友如今尚未加入任何宗門,不知可否有意加入我文央宗?”言罷他才向陽離子拱手歉意一笑,“陽離子宗主,你不會因為我文央宗在你面前公然挖牆腳動怒?”

“哈哈,席地長老言重了,蕭晨道友只是恰好出現在我水陽宗境內,並非是我水陽宗修士,要加入哪一宗派,還是要蕭晨道友自己選擇。”陽離子笑道,“諸位道友若是想要招攬,那就各看手段。”

這老怪在見識到蕭晨的手段後,便斷了招攬他的意思。因為他心中有種直覺,蕭晨絕非甘心於人之輩,當真將他招攬到手,是福是禍尚且未知。既如此,他樂得清靜,誰願招攬,各看本事,水陽宗不趟這潭渾水。

“陽離子宗主一言既出,可不要反悔啊。”席地長老看向蕭晨,“蕭晨道友,在下也不想你很快就能給出答覆,只希望你日後選擇的時候,可

第1789節

以傾向我文央宗一些,畢竟我文央宗是第一個向你發出邀請的宗門。”

蕭晨可沒有長留罪惡星域的意思,但這種事情不好當面拒絕,他還是笑著點頭,道:“一定。”

席地長老頓時眉開眼笑。

創世封王境修為,卻有抗衡創世巔峰的戰力,且背景乾淨,自然是極佳的招攬對象,但凡有些實力的宗門,都對對蕭晨動了招攬的心思。如今眼看陽離子表態,而文央宗已經快人一步動手,他們自然不甘落後於人。有人還想要矜持一二,但有人卻已經等不及陽離子的介紹,邁步走了過來。

“蕭晨道友,在下幕北宗長老,若道友有意加入宗門,可著重可慮一下我宗。”

“在下北玄宗長老葉華子,代宗主正式邀請道友加入。”

“入我西陵宗,蕭晨道友必然不會後悔。”

...

蕭晨周邊圍繞上一群修士,瞬間變得熱鬧起來。畢竟如蕭晨這般強者,不論加入哪一宗門,都會讓整個宗派實力大漲。

陽離子抽身事外,看著蕭晨被修士包圍忙於招架,心中忍不住微微搖頭。若非蕭晨給他的感覺不對,他豈會放過這種機會,拱手讓與他人。

如今看他們爭得火熱,這老怪心中微微冷笑,請神容易送神難,真的把這位帶回了宗門,你們以後怕是哭都哭不出來。

不過就在這時,已退下的席東水快步走到陽離子身邊,低聲道:“宗主,供奉大人來了。”

陽離子臉色微變,眼眸深處閃過幾分敬畏,“快,帶我去迎接供奉大人,另外即刻命人將供奉大人應得的俸祿全部備好。”

但此刻,一名面色陰冷青年修士已邁步進入廳堂,目光在此處掃過,他臉色突然一變,豁然轉首看向一處。而與此同時,蕭晨抬頭,兩人目光在虛空對碰!在這一刻,他們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再無他人!眼底各自閃過一絲炙熱與冰寒殺機!

陽離子已近帶著席東水快步迎了上去,拱手道:“不知供奉大人今日到來,本宗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這老怪笑著開口,但語態間卻透出幾分敬畏。

他目光在蕭晨與青年修士身上掃過,略微遲疑,道:“供奉大人,莫非你與蕭晨道友是舊識?”

魏煞緩緩收回目光,未曾回答他的問題,皺眉道:“蕭晨?如果本座記得不錯,數日前曾有一名修士在東郭城內生事,與水陽宗發生了激烈衝突,不知是否就是此人?”

陽離子露出幾分尷尬,道:“當日都是誤會,本宗已經與蕭晨道友罷手言和,將當日之事揭過了。”

“誤會?”魏煞淡淡開口,“本座身為水陽宗供奉,聽聞此事後即刻趕來,為的便是替水陽宗討回顏面,豈是你區區誤會二字就能說清的。”

“本座沒有答應,這件事情就還沒有揭過。”

他聲音平靜,清晰傳入此處每一名修士耳中,那份冷冽寒意,卻讓人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整個廳堂瞬間死寂,再無半點聲息。所有目光都彙聚到陽離子身上,看他如何應對。

陽離子張了張嘴,但尚未等他開口,魏煞臉色陡然變得陰沉下去,“席幕遮,莫非你以為自己突破創世巔峰境,就有違抗我意志的資格了?”

陽離子臉色陡然一白,整個如同被抽取了脊樑一般,整個人的氣勢瞬間崩塌。

圍繞在蕭晨身邊的修士,此刻一言不發默默退去,他們不知魏煞的身份,但以陽離子的修為,在他面前依舊不敢有半點反抗,便足以證明了許多事情。而且最為關鍵一點在於,這位突然出現的水陽宗供奉,似乎不願放過蕭晨。他們雖然想要招攬一名強者加入宗門,卻更不想沾染半點這種有可能對整個宗門造成滅頂之災的麻煩。

魏煞冷笑一聲,直接邁步越過陽離子,目光看向蕭晨,眼中殺意翻騰,“沒想到今日到來,竟能有此收穫,當真是意外之喜。是你自裁於此,還是讓本座出手?”

蕭晨眼眸微眯,他也未曾想到,在大千界中,遇到的第一個石塔擁有者,竟然會在罪惡星域之中!戰神宮第三道尊殞落,道統傳承一分為百,融入石塔中投放小千位面,尋找繼承道統者。百座石塔,百名少宗,爭奪廝殺吞噬石塔,最終勝出者,方能得到第三道尊傳承。兩人既然相遇,必然會有一場廝殺。

魏煞進入廳堂瞬間察覺到了蕭晨的存在,不管有沒有水陽宗之事,他都不會罷手。

蕭晨同樣感應到他體內戰字訣的氣息,對這點早有預料,聞言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冷冽,“今日鹿死誰手,尚且未知。”

“很好。”魏煞眼中煞氣一閃,“既然你不願自己動手,本座便送你一程。”聲音落下,他體內氣息悍然爆發,未曾有任何顧忌!創世巔峰境氣息沖霄而起,他爆發氣息之強,卻要比陽離子強大數倍以上!

整個廳堂陣法陡然靈光大作,但只是瞬息耀眼,便直接熄滅。“轟”的一聲巨響中,殿宇崩潰,在強大力量下化為漫天碎石向四面八方拋飛。

各宗修士紛紛臉色大變,體外遁光急閃,向遠處瘋狂退去,目光看向魏煞,流露出無盡驚懼!難怪此人敢如此強硬,如今爆發出的力量,即便在創世巔峰境中也是絕頂存在!初入創世巔峰境的陽離子,根本無法與他相提並論!

以迎客廳為中心,方圓百里瞬間夷為平地,無數水陽宗修士被直接震殺!

一片狼藉中,此處只剩下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魏煞面龐猙獰,目光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機,“能夠與陽離子抗衡,只是因為他是創世巔峰中最弱的存在,莫非你還想與本座抗衡!蕭晨,遇到本座,你必死無疑!”

蕭晨微微低首,恐怖如山嶽的壓力落在肩頭,讓他肉身微微顫抖。這股力量是如此強大,強大到足以輕鬆碾殺任何創世巔峰境以下修士!但他面龐上卻是一片平靜,沒有露出半點敬畏或是恐懼。

“是嗎?”

蕭晨輕聲開口,說話間緩緩抬首,腰背努力挺的筆直,而在這個過程中,他體內氣息略微一顫,繼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瘋狂暴漲!在這一刻,面對魏煞的威脅,他沒有任何猶豫,體內奔騰的法力同時震顫崩潰,在極短的時間內,迸發出讓人心悸的力量。

極限《碎元》!

青袍鼓蕩,黑髮翻飛,眼眸內神光閃耀!

如怒江汪洋般的力量洪流在血肉間肆意奔趟,釋放出讓人心悸的氣息波動,將鎮壓在身上的壓力被直接驅散!在這一刻,爆發出正面抗衡創世巔峰的力量。

蕭晨低聲道:“今日你要殺我,便看你有沒有這種資格。若我不死,則你必亡!”聲音略顯低沉,但此刻聽來卻如神明低吼,震盪了整片天地。

他此刻展露出的力量,震驚了所有修士!

陽離子豁然色變,瞳孔劇烈收縮看向蕭晨,瞬間生出一層冷汗將身上衣袍打濕。創世巔峰境,毫不遜色于魏煞的力量,蕭晨竟隱藏的如此之深!想到當日一戰,顯然蕭晨不願因水陽宗而展露出真正的力量,否則眼下,怕是整個宗門都要被生生抹去!

“所有水陽宗修士,馬上退出東郭城!”

這老怪低喝中一把抓住席東水,身影毫不猶豫向後疾馳離去。魏煞與蕭晨兩人此刻爆發出的力量,廝殺中必然會將整個東郭城化為一片死域,任何留在其中的修士,都要被兩人激蕩散溢的力量抹殺!

各宗賀壽修士臉色蒼白,急忙駕馭遁光遠離此處。

神機館。

彭老頭與笑眯眯老者臉色大變,前者手中靈光微閃取出一架船體模型,靈光閃耀精緻絕倫,細看去就會發現,這船體模型與他們所在大船一模一樣!

“疾!”

低喝中,彭老頭一指點落,

第1790節

他手中船體模型頓時靈光大作,而與此同時,整個神機館大船出現了同樣的變化!這船體模型,就是操控整個大船的核心!

下一刻,船身尾部噴湧出強大的推動力量,緩緩挪動且速度越來越快,向韋元星外呼嘯而去。

完成此事,彭老頭心中微松,但臉色依舊凝重,與笑眯眯老者並立看向水陽宗所在,眼中一陣驚疑不定。

“東郭城內,有誰能與魏煞抗衡?”

笑眯眯老者臉上笑意褪盡,略微沉默,道:“彭老頭,你細細感應,莫非便沒有發現,這股氣息有些熟悉嗎?”

彭老頭微微閉目,數息後猛然瞪大,“蕭晨!”他方才心神震動未曾細察,如今略微感應,便已經知曉了與魏煞對峙者是是何人。這老怪臉色極其精彩,震驚與難以置信,最終盡數化為苦笑。誰能想到,蕭晨這名初入罪惡星域的修士,竟擁有這般恐怖的力量。

“兩面虎,現在怎麼辦,若魏煞在我們的地界上出事,恐怕你我也要受到魏徵大人怒火的牽連。”

笑眯眯老者道:“彭老頭,你覺得這兩人間的交鋒,你我有插手的資格麼?”

彭老頭連連苦笑。

“魏煞得到魏徵大人的親力栽培,修為強悍手中寶物極多,蕭晨雖強,卻未必是他的對手。再者言,今日一戰本就超出了你我干涉的極限,不論結果如何,你我如實稟告,想必魏徵大人應當不會過多為難你我。”

“可魏徵大人不是一個喜歡講道理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盡皆看出彼此心中苦澀,眼下一切只能聽天由命了。

魏煞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目光冰冷,“我道你有何憑仗,膽敢與本座抗衡,原來竟有這種激發修為的手段。但本座倒是要看看,你這激增的力量可以維持多久?”

蕭晨冷聲道:“時間不多,但殺你已經足夠。”語落他腳下一步上前,袍袖內單手伸出,向著頭頂蒼穹驟然間一掌抓下。

在這一掌抓下時,整片蒼穹驟然變得黑暗下去,一顆顆璀璨明亮的星辰從黑暗中直接浮現,濃郁的星辰光芒灑落。

逆轉陰陽,神通《聚星》!

“東方青木。”蕭晨伸手一點,東方所屬星辰頓時散發出木青靈光,“凝聚青木神龍,賜汝木之本源!”青木所屬星辰驟然大亮,釋放出濃郁靈光,在虛空融合彙聚,化為青龍之身,綿延萬里仰天咆哮!

“西方庚金。”又是一指落下,“凝聚庚金白虎,賜汝金之本源!”庚金所屬星辰散發星芒,虛空凝聚白虎之身,虎目淩厲睥睨霸道,眉心王字盡顯獸中霸主風範,雄踞星空一方。

“南方離火,凝聚離火朱雀,賜汝火之本源。”朱雀現身揚首厲嘯,體外燃燒著熊熊烈焰,照亮了蒼穹。

“北方厚土,凝聚厚土玄武,賜汝土之本源。”玄武四肢伏地,眼眸中閃爍凶厲之色,吼聲如老牛,沉悶厚重,卻更顯殺機。

凝聚四方神獸,已是《聚星》神通至強之境,但此刻蕭晨仍未停手。他一指向頭頂星辰點落,“中部葵水,凝聚葵水麒麟,賜汝水之本源!”

麒麟一出,四方神獸同時揚首咆哮,整片星空微微震顫。

但凡創造神通,莫不是需要多番感悟,小心嘗試多番後才能成就,如蕭晨這般直接出手改動神通,勢必會引起神通內部衝突乃是發生反噬。蕭晨臉色依舊平靜,今日雖是他第一次出手,但五行本源相生相剋,可凝聚四方神獸,中部水屬神獸同樣可以存在。他心中早有推測,或許凝聚五行神獸之後,《聚星》神通才是真正完美!

蕭晨掌控五行本源,可清晰感應到神通內部的任何細微變化,以修為鎮壓神通崩潰,心神操控內部調節,五方神獸之間隱隱多了幾分氣息聯繫。

下一刻,自天幕之上散發出的威壓氣息,頓時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瘋狂增強!

魏煞臉色一變,抬首看向星空五行神獸,元神生出一股危機之感,強烈清晰,讓他背後寒毛乍起。

“百獸!”低吼中,此人拂袖一揮,一隻只蠻獸虛影直接從虛空中凝聚而出,大小不一種類不同,形體凝實一眼看去便如活物一般,同時低吼氣勢驚人。這蠻獸虛影數量恰是百隻,乃是魏煞先後斬殺罪惡星域中強大蠻獸,取其精魂、精血煉製,神通出手,可直接召喚出百獸虛影,每一隻都近乎擁有生前全盛時期的力量,且狂暴兇悍不懼傷痛,聽從操控不死不休!

百隻蠻獸虛影咆哮,化為虛影直奔蕭晨沖去,尚未靠近遠遠便感應到了從它們身上傳來的凶煞之氣!

蕭晨冷笑,伸手向前一拍,“彙聚五行,震天封地!”聲音未落,星辰天幕上凝聚而成的五方神獸仰天咆哮,五道靈力光柱沖天而起!東方為木,西方為金,南方為火,北方為土,中部是水。五行之力相生相剋,一層無形封鎮驟然出現自雲霄灑落,將百道蠻獸身影盡數籠罩在內!

百獸虛影雖無神智,但終歸是以蠻獸精魂、精血煉入神通而成,被封鎮籠罩,它們盡是暴虐的眼眸中露出幾分畏懼!這是血脈之間,對遠古神獸的氣息的恐懼,即便它們已經死去,同樣無法掙脫。

魏煞心中微突,他這百獸神通可通過不斷斬殺強大蠻獸增強神通,如今已達到極為驚人的地步。卻沒有想到蕭晨出手,神通威能竟不在他之下,向來狂暴的百獸虛影甚至會被震懾。

“獸暴!”

此人已經察覺到了蕭晨的棘手,但他們兩人相遇,便註定只能有一個人繼續活著!而魏煞心中有足夠的信心,能夠繼續活下去的人必然是他!

他厲喝一聲,被震懾百獸眼眸同時化為赤紅,甚至於身體也詭異的呈現出一層淡淡的血色,但它們所爆發出的力量,卻在短時間內暴漲。

狂暴帶來的激增力量,讓他們擺脫了對五方神獸氣息的畏懼,嘶吼著向蒼穹沖去。

蕭晨眼中冷芒一閃,五行神獸瞬間激射而出,迎向百隻蠻獸虛影。

雙方速度極快,瞬息間在虛空對碰,爆發出驚人的慘烈廝殺!

青龍咆哮中纏繞住一隻山嶽般大小的巨熊蠻獸,粗壯有力的身軀猛然用力收縮,此時又有數只蠻獸虛影瘋狂撲上,與青龍戰成一團,雙方翻滾著從雲霄砸落地面!

白虎利爪如刀,深插入獵物體內,血口咬住身下蠻獸頭顱,絲毫不顧正在它身後瘋狂噬咬的蠻獸,將其頭顱生生撕下!

朱雀身體包裹在騰騰烈焰之中,數隻火系蠻獸掀起一片騰騰火海與它交鋒廝殺。

...

一時間鱗甲破碎,血肉橫飛,若非它們的身體盡皆是由純粹的法力組成,否則必是血灑大地如降疾雨的情形!這一幕遠遠望去,便似重現了蠻荒時期的場景,百獸廝殺於天地之間,獸吼驚天,力蕩八方!

五行封鎮之中,五行神獸得陣法加持力量大漲,且受到的損傷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得到修復,百獸虛影則是受到封鎮壓制,雖悍不畏死瘋狂撲殺,卻依舊落在下風!

魏煞臉色極為難看,心中卻在滴血。每一隻百獸虛影都是他辛苦斬殺蠻獸取其精魂、精血煉製而成,雖然被殺後不會徹底毀去,卻會讓驚魂、精血大為損耗,即便可以再度召喚,蠻獸虛影的力量也會大大降低。如今眼見百獸虛影不敵,他不願辛苦練就的神通在蕭晨身上大打折扣,伸手一招剩餘蠻獸口中同時一聲低吼,身影緩緩消失不見。

五行神獸經歷廝殺,形體略顯暗淡,顯然損耗了不少力量,此刻同時仰天咆哮,身影向一處飛去。尚未靠近,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行神獸身體同時散開,化為精純的五行力量,瞬間融合成一團,旋轉中便如一只巨大的能量漩渦,化為五行封鎮,直奔魏煞鎮壓而去。

五行五色能量漩渦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