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節
底淵雖然強大,但其吞噬範圍有限,只要在其徹底爆發前脫離吞噬範圍,或許還有幾分全身而退的機會。
而與此同時,妖祖花木雖未察覺到山下變故,卻不難從蕭晨臉色上察覺到什麼,其目光瞬間陰沉下去,卻並未與蕭晨一般向外逃逸,而至呼嘯直奔山巔。
短短距離一閃而過,看著那枝椏中環抱一團木之本源,此妖眼中瞬間爆發出無法壓制的炙熱之色,伸手一招直接將其拿在手中,下一刻身影直接沖天而起!
但就在此刻,山下翰林之主嘴角突然露出一個森然冷笑,“爆!”
一字開口,妖祖花木手中拿一團木之本源毫無預兆轟然爆炸,恐怖的毀滅力量盡數轟入其體內,即便此妖反映極快做出了一些抵擋,仍舊被瞬間重創!
妖軀破碎,鮮血拋灑!
本源之力,便如一系力量之王者,掌控一系!是以此刻,木之本源自爆,瞬間使得整個木林山上無盡木靈之力徹底瘋狂爆發,翻騰之中透出悲哀大勢!
這靈力暴動強大無比,整個山峰瞬間被青翠木靈之力盡數籠罩!
木靈之力暴動,其威能雖強卻不足以對荒古大能造成損傷,但將其生生阻攔數息卻不難做到,而這些已經足夠!
翰林之主臉色瞬間煞白,張口噴出一道鮮血,體內氣息瘋狂降低,但這老怪臉上確實露出一股瘋魔般的猙獰,“死吧!死吧!蕭晨,老夫看你此番如何脫身!”
“五行境,便是你殞落之處!”
蕭晨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這木靈之力暴動恰恰在最為關鍵的時刻,生生將他遁光速度縮減一半,此刻想要脫離無底淵吞噬卻是已經晚了!
轟!
恐怖吞噬力量驟然從山底爆發,整個木林山包括方圓千里之內,地面同時崩潰,山石樹木以及存活其中的五行獸瞬間被吸入那幽暗地底,在那恐怖撕裂力量之下被輕易絞成齏粉。
整個木林山開始飛快淪陷,龐大的山體如同被怪物大口生生吞入腹中,自下而上不斷崩潰,化為漫天石灰,卻沒有星點可以溢出,盡皆被深淵吞噬!
蕭晨口中低喝,全身修為轟然爆發,再無任何保留,青袍鼓蕩,黑發翻飛,額頭之上青筋暴起,全力抵擋無底淵吞噬威能。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擋不住!
這無底淵便如一個恐怖的黑洞一般,散發出的吞噬力量遠遠超出想象極限,除非祖古大能在此,否則誰都無法從中逃脫!
咻!
在這吸力作用下,蕭晨身體被生生拉扯著向無底淵內落去。
蕭晨臉色無比難看,眼神卻瞬間冷靜下去,如今生死關鍵時刻,焦躁不安沒有任何作用,只會讓自己殞落的更快!體內力量運轉,抵擋著外界傳來的撕裂力量,眼中流露堅韌之色!
即便落入無底淵中,也休想讓他生出絕望念頭。修道至今瀕臨絕境不知幾多,雖然吃盡苦頭歷經磨難,但他依舊安穩存活到了今日,此次他一樣不會死!
但究竟是誰暗中算計?
不惜損毀本源之力,更是引動沉寂無底淵,可以不計代價做出這種舉動,必定有著深仇大恨!
蕭晨抬首,目光瞬間一滯,隨即爆發出驚天殺意!
一道身影利于無底淵不遠之處,雖然稍顯模糊,但其嘴角那一絲得意笑容卻是如此的清晰。
翰林之主!
居然是他!
下一刻,靈光微閃,在無底淵吞噬力量尚未將其波及在內之時,此人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蕭晨低首,眼中寒意翻騰!
他早就應該想到,在這五行境中,會不惜一切代價算計置他于死地之人,唯有這翰林之主!
大意了!
本以為憑借自身媲美荒古修為,可以完全不將翰林之主這般小魚小蝦放在眼中,如今果然為自己的輕視付出了代價!
可憑借這老怪的修為,如何能夠抵達五行境至深處?而且從他一番布置來看,顯然並非短時間內可以完成之事?
玉宮老祖!
蕭晨腦海中瞬間出現這老怪的名字,如今看來唯有這老怪出手,才能解釋通今日之事!
翰林之主,玉宮一脈!
好!好!好!
屢番為難算計,如今更是要置他于死地,此仇他記下了,若今日不死,日後必定要讓你玉宮一脈付出應有的代價!
蕭晨心中殺機如潮,卻深深吸氣將其生生按捺下去,目光陰沉在周邊掃過,如今最為關鍵之事並非思慮如何報仇,而是要在今日殺局中存活下去,否則一切虛幻休提!
如今他已經被卷入無底淵深處,卻並不如表面一般漆黑無比,五色五行力量在其中瘋狂卷動,便如同一處巨大的磨盤,將任何落入其中的一物生生碾碎。
起初尚有一些強大的五行獸哀嚎之聲,如今已經盡數被撕成粉碎,整個無底淵中如今尚且完整者除卻蕭晨之外,便只有那妖族花木!
此妖實力強大深不可測,即便蕭晨全力出手也未必可以將其擊殺,但他之前整個承受了木之本源自爆威能,尚未進入無底淵內便已經被徹底重創。如今在無底淵五行力量的瘋狂撕裂之下只能拼命催動修為抵擋,俊秀的臉蛋一片煞白,妖軀傷口不斷有血水溢出,按照這般趨勢下去,堅持不了太久就會殞落。
在蕭晨注視此妖之時,妖族花木有些吃力的張開雙目,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看來今日終歸是本座受了你的牽連,不知蕭晨道友如何得罪了仇家,竟然被人在五行境中如此算計。可憐本座好歹是妖族大能修士,如今竟是被區區一名族群巔峰人族修士算計殞落,心中當真是有些不甘啊。”
此妖連連搖頭,“好在還有道友相伴,即便殞落,黃泉路上也不會太過寂寞了。”
蕭晨目光微閃,微微搖頭,道︰“花木道友放心,即便你殞落在此,本座也不會死。”聲音雖然平靜,但其中卻又自信之意彌漫。
妖祖花木臉色微變,“莫非道友有何保命底牌不成,須知此處可是無底淵內,但凡落入其中修士從無一人安然離去!”說話間,此妖目光死死盯著蕭晨。
“有或沒有與道友又有何關系。”蕭晨臉色平靜,語落微微閉目不再多言。
妖族花木臉色一陣陰晴不定,感應著外界越來越強的五行撕裂力量,以他如今的狀態絕對無法堅持太久,當下猛然咬牙,沉聲道︰“蕭晨道友,本座願意臨死之前賭一把,不知道友需要何等代價才願意出手幫助在下脫離今日殺劫?”
花木沒得選擇,他不願意死,便只有向蕭晨低頭!
因為此妖心中有著直覺,或許這蕭晨當真有抵擋無底淵殺劫的手段,雖然心中不敢確定,但作為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管如何他都要嘗試一次!
蕭晨張目,嘴角微翹露出嘲弄之色,“只要再等片刻,五行撕裂力量越強,道友勢必無法堅持下去,到時道友擁有的一切都將歸本座所有。即使如此,我又何必費力出手救你。”
妖祖花木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額頭青筋鼓動,卻生生將這口惡氣咽了下去,“不知蕭晨道友需要什麼條件才會出手相助,但說無妨。”
蕭晨越是表現的肆無忌憚,此妖怒氣上涌不假,心中對他有保命手段確實更信了幾分,若非如此,這種生死存亡之際,他豈會浪費時間與他多言。
妖祖花木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期待。
蕭晨臉色平靜,目光深深看了此妖一眼,皺了皺眉,道︰“道友想要讓本座出手護你不死倒也不難,但需要交出一縷元神,任由本座布下禁制加以掌控,日後任憑本座驅使。”
妖祖花木臉色瞬間大變,眼中流露驚怒之意,“要讓本座為道友麾下修士奴僕,此事絕無
第1242節
可能,還請道友換過另外一個條件!”
蕭晨淡淡一笑,“本座若非看重道友一身荒古修為,豈會開口招攬與你,直接等到道友殞落之後,你身上諸多寶物自然落入本座手中。”
“條件只有一個,希望花木道友好生思慮一番,時間可是不多了。”
妖祖花木面沉如水,眼中神色一陣陰晴不定,顯然心中念頭正在快速翻騰之中,片刻後此妖頹然一嘆,臉上露出灰白之色,“道友條件,本座答應了。”
蕭晨臉上頓時露出喜意,微微笑道︰“識時務者為俊杰,花木道友日後絕對不會後悔眼下做出的決定,以道友的修為,本座日後必定以禮相待。”
言及此處,他目光微閃,道︰“既如此,還請道友交出一縷元神,也好早些完成你我之間的約定,以免重現變故。”
妖族花木似是已經認命,滿臉無奈點頭,伸手在額頭一拍,臉上頓時露出痛苦之色,其蒼白臉色更是徹底慘白下去,再無半點血色,手上一團元神之力翻滾之中隱約化為人形,氣息感應正是這妖祖花木無疑。
蕭晨揮手將元神收入手中,臉色稍顯凝重,十指連彈打出一組極為縝密的元神操控法決,憑此便能掌控妖祖花木生死。
做完此事,反手將元神之力小心收起,他臉上頓時露出輕松之色。
妖祖花木微微低首,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如今更是被逼與人為奴,此刻一副淒涼慘淡的模樣,但那半閉的眼眸中卻是寒芒流轉,猙獰盡顯。
憑借區區元神掌控之術,或許對其他修為有效,但想要控制住他妖祖花木無異于痴人妄想。如今暫且忍耐,待到避過今日殺劫,修為恢復,在出其不意瞬間暴起,將這蕭晨直接斬殺!
心中殺機暴漲,但氣息卻並無任何顯露,反而微微低首,透露出足夠的敬畏。
蕭晨眼底異色微閃,隨即仰首而笑,“花木道友既是已經完成了約定,本座豈能言而無信,還請道友莫要反抗,本座自會帶你進入安全之地,避開無底淵撕裂之力。”
妖族花木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沒有多言,僅是微微點頭。
蕭晨袍袖一揮,虛空處靈光微閃,兩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唯有一枚漆黑石子出現在無底淵中,在那五行撕裂之力包裹下呼嘯直奔無盡深處而去。
...
左眉道場,虛空出靈光微閃,兩道身影直接自虛無之中出現,來人正是蕭晨以及那妖祖花木!
“花木道友,歡迎來到本座道場之中。”蕭晨笑著開口,臉色平靜。
妖祖花木眼底閃過一絲隱藏極深的戒備,目光在周邊掃過,臉色卻是忍不住微微一僵。
浩瀚疆域一望不見盡頭,即便神識散開,也無法探測到邊緣所在,倒是察覺到地面城池之中無數修士氣息存在其中,雖然並無真正強者,但數量卻是達到數千萬之多,在此處空間內繁衍生息。
眼下究竟是哪里!
妖祖花木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極為不妙的預感,事情的進行發展,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蕭晨臉上笑收斂,袍袖內單手伸出,向著妖祖花木虛空一掌握下,頓時有浩蕩力量爆發而出,瞬間將這妖祖大能徹底鎮壓,無法動彈半點。
“蕭晨道友此舉何意,莫非準備出爾反爾不成,本座已經交出元神甘願受你驅使,道友還有何不滿之處?”妖祖花木又驚又怒,在這股力量鎮壓下,竟是讓他生出一種無法抵抗的感覺!
蕭晨目光微閃,淡淡道︰“本座只是希望事情更加穩妥一些,以免以後出現不必要的意外,如今還請道友放開一些心神,任憑本座為道友烙印道紋。”
烙印道紋需道場之主修為高于受術者,否則便需要後者放開心神毫不反抗,不然無法完成。蕭晨雖戰力雖與此妖相差無幾,但真正修為對比卻要差出無數。
妖祖花木臉色陰沉無比,眼中神色閃爍不定,顯然正在快速思慮此事。
蕭晨眼中寒意翻涌,手上略微用力,妖祖花木體內頓時傳出一陣骨骼血肉碎裂劈啪聲,使其臉色漲得通紅,口鼻間發出痛苦地哼聲。
一種被人徹底掌控生死的感覺縈繞心頭,妖祖花木抬首看向蕭晨,恰好看到那漆黑眼眸內寒芒流轉,讓他心中忍不住狠狠一跳,瞬間想通了一件事情︰如今我為魚肉人為刀俎,若是拒絕此事,這蕭晨當真會出手將他抹殺!
一股寒意從心底生出,瞬間沿脊椎骨逆流而上,擴散至全身每一寸血肉之中,使得妖族花木生出一身的冷汗,將身上衣袍直接打濕。
“好,此事在下答應了。”
說完此言,此妖頓時如同喪失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大口大口喘息,方才那一瞬間,他真的生出了一股直面死亡,與之距離不足咫尺的感覺。
這種生死一線間的感覺,越是修為高深之輩便越是畏懼,妖族花木不願殞落,所以他只有低頭的選擇!
從向蕭晨求救開始,此妖便已經開始退讓,為了活命退一步,則此後步步皆退,再無翻身之力。
蕭晨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手上法決打出,一枚線條繁雜到了極點的道紋在虛空中緩緩浮現,袍袖一揮,此物直接落在妖族花木額頭,瞬間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道紋入體,此妖日後便徹底成為蕭晨座下修士,聽憑驅使,再無二意。
做完此事,蕭晨取出之前收取的妖祖元神,隨手拋還,“本座會安排你在道場之中修養傷勢,外界之事此後與你再無干系,從即日起,你名夭邪,為我道場護法!”
妖祖花木改名夭邪,為蕭晨座下第一位荒古大能!
“是,大人。”夭邪恭謹施禮,在道紋入體瞬間,他下意識中面對蕭晨便多出了親近與敬畏,雖然神智清醒,卻對這種情緒並不感到抵觸。
這就是道紋的恐怖之處!
蕭晨微微點頭,轉身大步直奔地面而去,身後夭邪恭謹尾隨。
...
道場之中,蕭晨盤膝于升靈汲元陣中,億萬靈石靈力瘋狂被陣法瘋狂汲取而出,層層壓縮匯聚,如一條條靈力巨龍一般,向蕭晨體內瘋狂灌注而去。
借助大陣修煉之時,靈丹力量自然不可缺少,如今左眉醫道在靈芝、苦山兩人帶領下力量飛快增強,煉制出來的靈丹數量更多,其質量也在不斷提升!
靈芝、苦山、藥痴本就可以出手煉制10品以上靈丹,而如今經過長久時間的層層提升,醫道之中更是冒出數十名丹道大師級存在,出手盡可煉制10品仙靈丹。
而蕭晨修煉所需靈丹,便由靈芝、苦山兩名醫道統領為首,帶領麾下10名丹道大師親自負責供應,各種靈丹應有盡有,在這種情形下,其體內損耗短時間內盡數恢復,體內法力甚至有些些許進步,距離天人四境半步之遙。
但蕭晨沒有沉寂于修煉之中,在自身恢復到巔峰狀態後他便選擇出關,開始透過道場禁制緊密觀察著外界的變化,如今距離他進入道場已經3月,換言之道場在無底淵中已經整整墜落了三天三夜,不知下落了何等恐怖的深度,而此刻道場外的五行撕裂力量已然強大到了極點,即便荒古修士進入其中也無法堅持太久!
這或許便是落入無底淵內修士從無一人可以活著離開的緣由,這種恐怖撕裂力量,恐怕唯有祖古層次超級強者才能抵擋!
若是沒有道場在手,如今蕭晨即便沒有殞落恐怕也苦苦掙扎在生死線上,想到這點更是讓他心中殺機大盛,“翰林之主,莫要讓本座尋到脫身之法,否則必定讓你玉宮一脈血雨不盡!”
...
左眉道場,這是這出神秘空間的名字。
夭邪不知道這名字有什麼含義,也曾試探過其他修士,本以為他們並
第1243節
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處狹隘的小範圍空間之內,不想他們對此事早已知道。
“外面有什麼好的,盡是一些廝殺算計,咱們祖輩生活在道場里面,修煉最好的神通,拿著最好的法寶,為什麼要想著去外面的世界?”這是道場大多數修士的意思。
“俺們老祖宗臨死前說了,若不是大人憐憫收留,他說不定早就殞落在了外面,哪還有俺們出世的機會,所以大人是俺們一脈的恩人。”
“大人讓俺們在道場里面生活,俺們願意,可以外哪一天大人在外面遇到了麻煩,只要一聲令下,俺們兄弟幾個命都不要跑出去跟這些王八蛋拼命!敢招惹我們家大人,活的不耐煩了!”
當然也有一些顯然有著暴力傾向的魯莽家伙做出上面這樣的回答。
對于這個結果,夭邪心中震蕩不已,閉口不再提及此事。
呆的時間越久,他發現的事情變越多。
例如左眉六道。
醫道統領居然是一個美貌的女修和一名稍顯木訥的年輕修士,這種人也能成為左眉一道統領,夭邪暗中冷笑,但當他知道苦山統領是一名12品煉丹宗師,靈芝統領更是可以煉制12品以上次祖丹的丹道巨匠之後,臉色瞬間變得極為精彩,小心翼翼收斂了自己心中的輕視,暗道好在此事無人知曉,否則當真要丟大人了。
煉道的能力,夭邪雖然沒有進入煉道總部看過,但距離老遠都能看到那沖天而起的炙熱火浪,以及那亂糟糟或是低沉或是刺耳的轟鳴聲,怎麼感覺都透出一股子瘋狂的感覺。看著一大群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修士神神叨叨在入口處進進出出,夭邪果斷制止了自己進入其中一探究竟的念頭。不過從道場修士滿臉愛惜抱著的寶物看來,煉器一道的手段顯然不容小覷!
禁道跟煉道修士關系極好,雙方差不多就要搬到一起去住了,據說原因是因為煉道統領軒轅昊與禁道統領妙人仙子私交親密,已經有些夫唱婦隨的感覺,下面修士自然透著股子親近。夭邪曾從一名滿臉不願的宮殿護衛手中借來一把刀式法寶,待他看清其上篆刻的密密麻麻陣法並且將其作用弄清之後,身上頓時忍不住生出一層冷汗。破甲陣,增強刀鋒撕裂能力;加速陣,增加法寶斬落速度;泰山陣,據說是重力陣的改進版本,可為法寶平添萬鈞力量;裂金陣,附帶金系撕裂力量,傷敵後可阻止傷口快速恢復...夭邪看的頭皮一陣發麻,實在弄不清楚禁道這些人怎麼可以在小小一片刀鋒上完美融合添加這麼許多雜亂的禁制,而且還不會與法寶本身力量造成沖突,跟手持道場出品法寶修士斗法,哪怕你修為高出一個層次,也未必可以討得好去,若是法寶差些,說不定還會被揍的落荒而逃。
以上左眉三道在夭邪看來已經足夠強大變態,但跟下面三道比起來,似乎還少了股子令人由衷恐懼的味道。
兵甲道!
百萬戰士共同修煉五式神通,破甲,落月,射日,裂蒼,滅生,此五式神通盡皆為殺戮之術,大開大合勇往直前,以絕對強橫的力量毀滅一切阻礙!一人修煉,神通平平無奇,十人修煉,方可展露些許鋒芒,百人修煉,已有殺伐屠戮之氣,千人修煉,當有萬夫莫敵氣勢,萬人修煉,毀天滅地不在話下!這神通本就是行伍合擊之術,參與修士越多,便能爆發出越強的力量!萬人出手,破甲、落月、射日、裂蒼、滅生五式神通爆發,其戰力之強,族群巔峰大能亦要暫避鋒芒!若是十萬戰陣或是百萬戰陣,其恐怖威能,即便是荒古大能也唯有落荒而逃的下場!夭邪曾暗中對比,最終頹然發現就算是他成功煉化木之本源晉升太古境界,也不敢說可以硬撼百萬大軍,恐怕最好的結果就是全身而退!僅這兵甲道一系力量,便相當于蕭晨大人擁有了至少一名太古境界大能的戰力!
殺道!
統領冷十二,一個人如其名冰冷到極點的家伙,除卻對大人一人溫和如小貓一般,面對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即便是隔的再遠,似乎也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寒意,雖然不濃,卻足以滲入骨髓深處元神之中,讓人徹底膽寒。跟隨在冷十二身後的都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成年累月不會歸返城池,縱橫在山林荒野之中,與蠻獸交戰,每次都外面回來都會帶來大批的戰利品,一群面黃肌肉渾身襤褸的修士靜默無聲歸來,但那一雙雙眼眸卻是明亮無比,散發著駭人的寒意,便如同隨時準備彈出給敵人致命一擊的毒蛇,雖然安靜卻不容忽視。這是只有暗殺一道浸淫頗深的高明刺客才能具備的氣息,夭邪曾在妖族某位大能家族死士中見過這種刺客,一直來印象深刻,但如今眼前所見卻是足有數千人。整整數千這種恐怖級數的刺客,僅是想象便會讓人一陣不寒而栗。夭邪雖然自認強大,卻絕對不希望自己招惹到這種刺客,因為他們不會在你有戒備的時候出手,或許是你行走在路上或是這是正在飲酒吃飯甚至于正在美人身上快活的聳動著,他們都有可能出手,暗中劃過一道明亮的刀鋒,在你不注意時已經丟掉了自己的性命,須知,妖族之中並非沒有荒古境界大能被刺客暗殺致死的事情...
刑罰道!
一群渾身上下透出陰森腐朽氣息的修士,不知道修煉了什麼功法,個個面色蒼白,嘴角帶著一絲神經質般的笑容,除卻對蕭晨大人保持足夠的敬畏,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陰陽怪氣隨時準備招惹麻煩的模樣。道場修士沒有人膽敢去招惹他們,好在這些家伙雖然看著不好對付,卻絕對不會胡亂生事,出手擒拿懲罰的也是違反了道場規定之修,因此雖然不被人喜歡,倒也沒有誰平白污垢。夭邪只與他們接觸過一次,但那刑罰道統領非閻一個露齒微笑,以他的心境竟然也忍不住心中發緊,然後總覺得身後有眼楮不斷盯著他的動作,這種感覺持續了盡數十日時間才緩緩消失..雖然最終沒有出現意外,但仍舊讓夭邪心中將刑罰道修士徹底拉入黑名單中,打定主意以後絕對不會跟這些家伙有過多的交集。
除卻左眉六道以外,還有數量更多的普通修士,他們需要為道場做出貢獻,然後獲取一應的靈石、法寶、功法,不看重出身,不看重背景,只要天賦上等,修煉刻苦,就可以得到最為完美的培養,所以道場內的每一個修士都非常努力的修煉,只因為大人曾經說過,只要表現的足夠優秀,想要什麼就有什麼!這種魄力這種手腕,也是讓夭邪忍不住一陣的感嘆,但心中卻是不覺平衡了許多,這樣一來似乎成為蕭晨麾下修士也就不顯得太過別扭了。
除卻上面這些之外,最讓夭邪震驚的是樹伯,一名看似普通,對大人完全恭謹的老頭,起初夭邪並未將他看在眼中,但某次這老家伙不經意一個眼神轉過,竟是讓他通體發冷,身體僵直半點才恢復自由,從此之後夭邪看到樹伯便跟老鼠見了貓一樣,畢恭畢敬,不敢再有半點的放肆。
“唉,大人座下擁有這種底蘊,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啊。”夭邪滿臉感嘆之色,“按照消息所知,大人進入人族不過短短數百年時間,顯然如今這份家底都是自己之前一點一滴積攢出來的,能夠隱忍保存至今未曾被外界察覺到這點,單憑這種手段,就絕非常人可及。”
身邊數名宮殿護衛連連點頭,滿臉的贊同之色,在他們看來但凡是誇獎咱們大人的都是對的,可隨機一轉念頭品過味來,對視一眼問道︰“護法大人,難道您不知道咱們道場力量是什麼時候開始正式創辦的?”
夭邪微愕,隨即點點頭,道︰“這件事情確實沒問,怎麼,難道我剛才說的事情哪里不對?”
“護法誇獎大人的話自然是對的,但有一點錯了,咱們都是正兒八經的祖城修士出身,是大人入了祖城後組建蕭府才拜入了大人座下。”一護衛肅然開口,滿臉較真的模樣。
夭邪臉色一變,“這不可能,大人組建蕭府
第1244節
我妖族當時也得到消息了,招收的都是一些合體渡劫修士,天人境極少,數量也不過兩百余萬,短短數百年時間,怎麼可能形成眼下局面。”
“難道護法大人還不知道咱們道場人盡皆知的一個大秘密?”護衛一臉的驚訝,隨即露出興奮之色,顯然為自己能夠親口告訴護法大人這個消息頗為激動。
“秘密?”夭邪面露不解。
“咱道場里面跟外界有著30倍時間流速差距,外界一日,道場一月。”
夭邪臉色瞬間呆滯。
護衛看著護法大人神色變化,頓時心滿意足的點點頭,想當初自己被告知這消息的時候,恐怕也只這幅模樣吧。
幾名護衛對視一眼各自歸返崗位,一時半會的恐怕護法大人回不過神來。
好半響後,夭邪眼珠子轉了轉,隨即忍不住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中最後一絲不甘剎那間煙消雲散。
###########
蕭晨歷來忙于修煉,極少有時間在道場滯留,如今修煉之余開始著手了解道場事物的諸多進展。似乎除了當年提及此事的時候,蕭晨做出了招收外界修士進入道場的決定外便再沒有出過半點力氣,一切事物都是樹伯打點,在六道統領輔佐下負責道場的日常事務,想到這點他暗中也是頗為赫然。不過好在沒他插手,道場發展一樣步入了軌道,擁有左眉道人時期留下的諸多經驗,卻是減少了蕭晨許多的麻煩,整個道場被樹伯大打理的井井有條,各項事物向著好的方面不斷發展。
在樹伯建議下,蕭晨舉辦盛大宴席,匯聚6道統領,各方城池城主,諸人極少見到大人,性子難免有些拘謹,好在酒過三巡見大人確實溫和待人,這才逐漸放下心來,一場宴席盡歡而散。此後蕭晨又將五行境中收獲的各種五行獸屍體取出,例如那沙蟹的甲殼、火蜈的毒素、青蚊蟲的口端尖刺,麟魚鱗甲以及鋒螂的兩對前肢,這些都是煉制法寶、甲冑提煉劇毒的最佳材料,頓時讓煉道及禁道一眾修士喜不自勝,急忙來人將一切屍體統統打包帶走,保證後打造成最好的寶物下發給到場修士,看那著急忙慌的模樣,倒是有些擔心蕭晨改變主意的意思。
道場二層,蕭城殿宇之內。
蕭晨眉頭微皺,透過道場禁制細細感應著外界五行撕裂力量的變化,臉色不由變得極為難看。時至今日,進入道場後已然4年零3月,換言之外界過去了整整51日,伴隨著不斷深入無底淵,恐怖絞殺力量已經強大到令人恐懼的地步,若是荒古大能出現在此處,瞬間就會被生生絞殺。
哪怕是太古境修士,也有隨時殞落的可能。
而且最為令人感到畏懼的是無底淵究竟通往何處?
雖然有道場庇護,暫時並不擔心會出現性命之威,但情況如果一直惡劣下去,即便呆在道場之中也未必可以安然無恙,一旦道場承受不住五行撕裂力量崩潰,等待他的將只有殞落的下場。
再者說,就算有道場庇護可以性命無憂,但蕭晨也不能忍受被無底淵永遠封鎮的局面,他尚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去做,怎能在此處永久沉淪。
一定要想辦法離開!
一定會有辦法!
蕭晨深深吸氣,強自按捺下心中焦躁念頭,元神中念頭飛快轉動,可想出的一個個辦法最終被他全部否決,無底淵的吞噬力量及五行撕裂之力委實恐怖,若是不能將這兩點解決,想要脫離此地無異于痴人說夢。
在蕭晨靜默等待中,時間又過了3月,外界第54日。
無底淵內五行撕裂力量威能陡然暴漲,如同一張張大手一般,直欲將到場防護生生撕裂,雖然有道場阻隔,但蕭晨依舊可以通過禁止隱約感應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這種層次的五行撕裂之力,可殺太古大能!
無底淵深處的異變並未逃出蕭晨的感應,讓他臉色微變,豁然起身,眼中露出凝重之色。如今突生異變,極有可能是到了無底淵至深處,或許將有大變發生。
一枚漆黑無奇石子在無底淵內瘋狂下落,突然間,如同穿過一層五行的隔膜,外界那肆虐無比的五行絞殺之力驟然消散...
###########
一片低矮丘陵山地中,碎石遍布,偶爾一塊裸露的貧瘠土壤中生出一兩株低矮的灌木,為數不錯的綠葉成為這荒蠻大地之上僅有的點綴,透出淡淡的生命氣息。
海青抬首看了看灰蒙一片的天際,聽著耳邊那轟隆澎湃的通天河聲,俏臉忍不住更加蒼白了幾分,口中低聲呢喃,“請十烏大人庇護,讓我成功找到五色靈草,治好父親大人的傷勢。”少女抬首看著天空中揮灑著光與熱的太陽,神色虔誠,臉上神色稍稍安定了幾分,目光在周邊小心掃過,眸子里忍不住露出焦急之意。
藥師大人說五行靈草有可能治愈父親修煉神通反噬造成的傷勢,但這種靈草僅在將城及以上大城之中才有出售,價格更是昂貴無比,即便他們傾盡家財也遠遠不足購買所需。
海青曾聽教習所的教習們說過,五行靈草乃是終年浸淫在五行靈力之中,耗費無盡歲月,又有一系列的機緣變化才能產生的奇寶,在通天河附近出現可能性較大,所以在簡單準備了一番後,她尋了一個理由辭別母親孤身來到此處。但經過數日尋找,數度遭遇危機,甚至差點落入心懷不軌修士手中,好在她心思較為靈活尋機脫身,否則如今後果不堪設想,但至今仍沒有發現半點有關五色靈草的線索,心中自然生出彷徨不安。
父親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海青咬了咬牙,收斂了自身的氣息,蓮足邁步保持著謹慎小心繼續向前,如今她只能寄希望于在通天河附近可以找到五色靈草,否則怕是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大人離去。
越是靠近通天河的地域,五行獸數量逐漸增加,擁有的力量也在不斷增強,已經遠遠超出她一個小小元嬰可以探索的界限,若非是運氣較好外加足夠的小心機智,說不定她現在已經葬身五行獸口下,成為其果腹之物。
“沒有,怎麼會沒有,這里已經是通天河深處,按照教習大人們所言,是有可能出現五色靈草的。”
“不要著急,沉住氣,慢慢找一定會有所發現的。”伴隨著不斷深入,通天河散溢出的絲絲威壓直接壓落,讓海青俏臉越發蒼白下去,但其一雙明亮的眸子中卻沒有半點退縮之意。
嘶!
嘶!
突然,背後傳來的細微聲音讓海青嬌軀瞬間僵直,俏臉上剎那間再無半點血色,但她只是略微一頓,沒有任何停下或者轉身的動作,保持著原來的速度緩緩前行。
紅花蛇,通天河處特有毒物,性喜尾隨修士身後,待轉身瞬間暴起傷人,大口張開直接咬落脖頸動脈處,毒素驚人,觸之即亡。
此妖物實力,可比等閑合體修士!
海青強自鎮定,但眸子里面卻難掩驚懼恐慌之色,以她的修為被紅花蛇盯住,脫險可能性微乎其微,雖然如今她保持眼下的狀態可以推遲紅花蛇突襲的時間,可終歸不是長久之計。果然,片刻後左右兩側及正前方各有一只紅花蛇出現,三尺余的身子,通體布滿詭異的紅色斑紋,便如一只只盛開的嬌艷紅花一般,散發著驚人的美麗氣息,卻帶著足以致命的威脅。
紅花蛇特有的謹慎作風,即便獵物弱小也會按部就班準備好一切,如今4只紅花蛇聚集,顯然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優勢,看著那弱小的獵物,它們舌頭忍不住一陣吞吐,有絲絲唾液滴落,細小的眼珠里面厲芒急閃!
海青徹底絕望,雖然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殞落的準備,但當死亡真正降臨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生出恐懼之意,眼前血色一閃,她知道那是血花蛇撲來時帶起的虛影,果然如傳聞中一般迅疾無比
第1245節
。
或許下一刻就會有毒素注入體內,然後就會死去吧。
這樣也好,可以少受許多皮肉之苦,死了就不知道疼了吧。
啪!
啪!
急促短暫的爆裂聲瞬間響起,隨即一切歸于平靜,海青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頭,預料中全身麻痹的感覺並未出現,遲疑著動了動手指..咦?這是怎麼回事?
明媚的眸子小心翼翼張開,隨即口中忍不住發出一聲嬌呼,腳下退後數步,看著那距離她不足丈許的紅花蛇屍體,整個腦袋已經全部碎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海青抬首匆匆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大人,哪還不知是他出手救了自己的性命,趕忙斂衽施禮,“晚輩海青,多謝大人出手相救,此恩銘記于心永不敢忘。”
說話間,恭謹垂下的眼眸中,此刻卻充斥著難以遮掩的驚訝之色,面前這位大人看起來好年輕,可能夠輕而易舉抹殺4只紅花蛇,恐怕最少也是合體期的修為吧,甚至渡劫境也並並非沒有可能。想到這點,海青神態越發恭謹了幾分。
一襲稍顯緊身的淡黃色長裙,雖然樣式面料都頗為普通,卻依舊難掩那傲人身姿,滿頭青絲隨意卷起挽在頭後,插著一支簡單的木質簪子,幾縷秀發灑落脖頸之間,卻越發襯托的肌膚白膩勝雪,長長的睫毛微微閃動,配合上蒼白的臉色,越發讓人覺得心中憐惜。
好一個標志的美人。
蕭晨微微挑眉,實在沒有想到在這無底淵深處神秘空間之中,第一個闖入自己視線中的居然是這麼一個人兒,而且最為關鍵一點在于,此女無論外表還是氣息都與人族極為相似!
聽著耳邊酥軟的異域腔調,蕭晨眼中異色微閃,下一刻海青突然閉目毫無預兆昏迷過去。
蕭晨揮手,虛空自由力量出現將其托浮不致摔落地面,略微遲疑,單手伸出按落此女額頭,觸手肌膚溫潤如玉,更是有絲絲少女香味鑽入鼻中,但他臉色依舊平靜,沒有露出半點異樣。部分神念小心探入海青元神之中,開始搜尋自己需要的內容。以蕭晨如今的修為,對一名元嬰修士施展搜魂神通,自然輕松無比。
片刻後松手,蕭晨緩緩張目,臉色變得一片凝重,抬首看了看這莽荒天地,隱有驚色!他確實沒有想到這里竟是域外戰場小千界完整時期保存下來的地域,存活著已崩潰毀滅的小千界原住修士,在這片空間內已經繁衍了無盡歲月。而且最為關鍵一點在于,他們並不知道故土小千界已經崩潰,化為靈界各族戰場,而是不斷想著有朝一日可以離開無盡地底深處,重回外界,可無數年過去了,他們依舊沒有成功。
蕭晨緘默,臉上神色一陣陰晴不定,最終深深吸氣,將心中諸多念頭壓下。如今局勢好壞參半,好的方面是無底淵深處連通著某處地底浩瀚空間,存活著大量的域外戰場原住修士,並非是寸步難行的危機絕地。壞的方面正如上文所言,他們被困在地底世界萬古歲月,至今沒能找到脫身的方法,由此可知想要離開此處必定困難重重希望渺茫。
“罷了,既然他們可以進入到這無底淵至深底層,就一定會有離去的方法,耐心尋找必定會有所收獲。蕭晨低吟開口,臉色逐漸平靜下去,目光落在海青身上。
而此刻,海青好看的眉角微微皺起,眼眸緩緩張開,隨即露出驚慌之色,小心檢查了一番身上裙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之處,心中這才松了口氣,在蕭晨目光下俏臉生出些許紅霞,“大人,晚輩怎麼無緣無故昏迷了過去,實在是失禮了。”雖然心中有些懷疑,但她可不敢流露半點,而且眼下自己好端端的沒有半點受到侵犯的模樣,面前這位大人更沒有對她出手的理由了。若真的貪圖美色,以大人的修為,隨便招手就有大把的標致美人會主動投懷送抱。
地底世界資源貧瘠,修道界競爭更加殘酷,身為女子天生便要比男子處于弱勢地位,所以能夠嫁給一名強大的修士作為靠山,是地底遺族女修們最好的選擇。
蕭晨並非沒有察覺到此女眼中的懷疑,但臉色平靜並無任何異樣,淡淡道︰“許是過度勞累驚嚇過度贊成的短暫昏厥,如今你既然已經無事,在下便不再久留了,告辭。”
語落,蕭晨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海青眼中流露掙扎之色,貝齒微微用力咬住嘴唇兒,突然屈膝跪倒,螓首伏地,腰背臀部頓時勾勒出一副完美的曲線,散發著驚人的魅惑氣息,“還請大人暫且留步!”
蕭晨皺了皺眉,略微停頓還是轉過神來,“何事?”語態平淡,對于眼前驚心動魄的曲線之美,似乎半點也未曾看在眼中。
海青暗中咬了咬牙,道︰“今日承蒙大人出手,晚輩才能保住自身性命,已然欠了大人天大的恩德,自知絕對不應該提出太多過分的理由,但如今家中父親大人傷勢嚴重,需五色靈草方能救命,若非如此,以晚輩區區修為有豈會不知死活來到這通天河核心區域。如今眼看時間過去,父親大人時日無多,但五色靈草依舊沒有任何線索,因而晚輩放肆開口,不知大人手中可有五色靈草..”
說道此處,此女略微停頓,“若大人願意出手救治父親大人,晚輩願意為奴為婢侍奉大人身側,還請大人憐憫。”
海青抬首,俏臉生霞,雖不施粉黛,卻嬌艷如花,明亮的眸子里面,此刻滿滿的全是哀求之意。
蕭晨沉默不語,眼中突然閃過幾分恍惚之色,想起早已安然故去多年的父母雙親,若是今日異地相處,或許他也會甘願付出一切換取雙親無恙吧。
海青敏銳察覺到面前大人心神的變化,恭恭謹謹的跪伏在地,心中滿是忐忑。
蕭晨回過神來,如今伴隨修為漸深,他已然將心事埋得極深,輕易不會被外物觸動,如今想到故去雙親,目光看向這海青也就多了幾分溫和之色,“五色靈草?不知你說的是否是此物。”
海青抬首,看著面前五色五葉散發著蒙蒙光彩的靈草,俏臉微呆,隨即手忙腳亂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小心翼翼與之比較起來,臉色興奮之色越來越重。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這就是五色靈草無疑!”
“待到侍奉父親大人康復,婢子便會跟隨大人身側,聽憑大人處置。”說道這里,此女俏臉已然漲紅,似是要滲出血來。
地底遺族之中的強者俾子,便如修士妾室一般,任憑主人予取予奪。
看著海青滿臉嬌羞之色,蕭晨臉上露出淡淡笑容,血腥廝殺有時讓他認為自己也是那殺人如麻心如鐵石之輩,唯有眼下情況,才能讓他內心多出幾分溫暖。
“此物與我無用,只是看著有些稀奇才將其收入手中,與你並非看重回報,而是為的一顆純孝之心。世上機緣無數,寶物漫天,但至親者唯有父母兄弟,一旦失去便是永遠的遺憾。”
“日後,好生孝敬父母,以免日後悔之晚矣。”蕭晨淡淡開口,轉身一步邁出,身影頓時化為一道流光呼嘯而去,一閃之下消失無蹤。
海青微呆,隨即心中微松,卻又生出些許莫名的失落惆悵,收斂了心思,向著大人離去方向恭謹施禮,而後快速收集了4只紅花蛇的屍體,轉身快步離去。
###########
東海族部,未央城。
作為遺族四大族部之一的東海領地,未央城雖然算不上繁華,但也是中規中矩的校階城池,是方圓數萬里地域之內最為高等的城池,常住修士數十萬人,各種商鋪交易場所齊備,是周邊地域族部修士交易的首選之地。
通體漆黑的城牆,牆體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破損痕跡,或深或淺或新或舊,顯然這城牆在佇立的歲月中經受了多次戰火的波及,通體縈繞著淡淡的煞氣,便如同一只匍匐在地的蠻獸,雖無聲無息,卻有猙
第1246節
獰顯露。
蕭晨跟隨眾人步入城池大門,看著迥異的建築風格,臉上流露感嘆之色,誰能想到在這無底淵至深處,竟然會存在著一支遺族修士,在此繁衍生息。
周邊過往修士雖然對蕭晨站在城門處稍有不耐,但看著他身上青袍,還是將心中一絲不滿壓了下去。
在地底遺族之中,修道資源貧瘠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形成了與外界完全不同的規則秩序,在這里沒有林立的宗族門派,有的只是一個個宗族力量,而後組成整個大大小小的族部,最終形成東海族部。而可以穿著長袍者,唯有各族部強者或者身份尊貴之人,其余修士只能身穿短衫以示區別。
這種看似無稽類似王國統治形式的狀態,在靈界看來自然是絕無可能,但對于畸形生存于地底之中的遺族來說,形成眼下的局勢自然有它的道理。
蕭晨身上穿著長袍,所以在地底遺族眼中看來這位氣息顯然不強的年輕修士,必定有著顯赫的出身。
此事蕭晨並不知曉,他對海青施展搜魂,為了盡量避免對她造成傷害,提取的只是自己必須知曉的內容,一切繁文末節並未太過在意。
再者言,即便知曉這件事情,他也沒有褪去長袍的必要,莫非以他的修為,在這地底遺族之中尚且沒有著長袍的資格,若是有人對此有異議,不妨前來尋他便是。
...
“掌櫃,獨立院落一間,暫定10日。”蕭晨踏入客棧,直接走到櫃台前淡淡開口
翠雲居大掌櫃原本正在低頭 里啪啦打著算盤,此刻聞言抬頭看著來人一眼,笑了笑示意小二上前招呼,可低頭又算了幾筆收入,他卻忍不住再次抬起頭來,目光不著痕跡在這位客人身上掃過幾眼,瞳孔深處忍不住微微收縮,隨即低首深深吸了口氣,不露神色轉身出了櫃台,揮手讓小二退下,“不知客人需要什麼樣的客房,咱們小店是祖業傳承下來,已經在這未央城中近萬年,乃是名副其實的老招牌,您入住本店之後完全可以放心。”
蕭晨不動聲色點了點頭,“獨立院落一座,暫定10天,這一塊靈石暫且放在此處,權當房資。”說忽見手上靈光微閃,一枚中品靈石出現手中。
靈石呈淡淡白色,晶瑩剔透,乃是罕見的煤油遭受五行靈力侵入靈石,乃是地底遺族最受歡迎的流通貨幣,日常極難見到。
大掌櫃看清這靈石,眼前微亮,雙手接過臉上神色不覺更加恭謹了一些,“客人稍等,老朽取了院落令符帶您過去。”
蕭晨微微點頭,待到那掌櫃取了令符,小心在前引路直奔後院而去。
“客人,這里便是您預定的院落,請您放心,小店絕對不會讓人前來打攪半點。”若是此刻有人看到這翠雲居掌櫃的神態必定會震驚無比,須知這位也是背後有人撐腰的人物,平常看著和善,但面對等閑部族強者也不會如此恭謹,顯然這其中有著太多讓人玩味的內容。
蕭晨目光在此人身上稍作停頓,隨即輕“嗯”一聲,揮手開啟院落禁制,邁步行入其中。
掌櫃臉色略微發白,額頭滲出一層汗水,待到蕭晨離去片刻後才緩緩抬首,目光敬畏向院落中深深看了一眼,這才伸手擦拭了一番額頭汗水,轉身步履匆匆而去。
“哈哈,劉掌櫃今個是怎麼了,平常雖然和善卻也不是這個樣子,難道就因為這小子穿著一件長袍,出手拿著純淨靈石,便讓堂堂的劉大掌櫃如今失態?”大堂內坐著幾名長袍修士,都是翠雲居一些熟客,對劉掌櫃身後的勢力隱約知道一些,這才會心中好奇。須知劉掌櫃可是出名了眼楮毒辣,今日表現自然引起他們的懷疑,而且又趕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此番開口未嘗沒有探聽消息的意思。
劉掌櫃目光落在開口修士身上,一改平日溫和的笑臉,淡淡道︰“王道友,看在你我平日也有一些交情的份上,老朽提醒道友一點,不要試圖去探聽有關這位客人的消息,否則或許會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那酒桌上王姓修士臉色微變,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保全一禮,肅然道︰“多謝劉道友提點,在下記下了,日後必有回報。”說話間匆匆結賬,轉身快步離去。
劉掌櫃並未理會大堂中一眾臉色大變修士,轉身步履匆匆向後院行去,如今這個時候,這位客人突然到來,莫非也是沖著紅霞公主去的?他覺得這事必須要向大人匯報一下。
進入守衛森嚴的居住院落內,吩咐護院修士不許任何人前來打攪,劉掌櫃揮手破開禁制邁入房門之中,將床鋪翻開,露出其內一座小型法陣,手上熟練打出數道法決,這陣法線條依次亮起運轉起來。
“此時聯系本座,什麼事?”陣法內傳出一名中年男子稍顯低沉的聲音。
劉掌櫃急忙恭謹彎腰,臉上露出下意識的恭謹敬畏,“大人,今日翠雲居內入住了一名客人,面生的很,但修為卻頗有深不可測的感覺,絕非易于之輩。屬下生怕此事會對大人的安排造成影響,不敢耽擱開啟陣法向大人稟告。”
陣法內一陣沉默,片刻後傳出一聲冷笑,“本座收取了好處只是答應給他們一個未央城舉薦的名額,至于是否會出現競爭對手與本座何干?”
“紅霞公主出游,看似游山玩水,打的卻是招攬天下英才的主意,雖然如今王室正統統治力量日趨衰弱,但若是可以得到正統名義,還是有著數不盡的好處,到時攜王室令各族,即便大打出手也能站在道德層次的制高點,若不是這樣,四大族群豈會派遣出精銳弟子前來爭奪,以期虜獲公主芳心。”
“王室本就人丁稀薄,到了這一代更是只有紅霞公主一名嫡系血脈,嘿嘿,這一場熱鬧恐怕一時半會不會結束,王室就算是嫁出去公主,想必也不會甘心淪為他人手中傀儡。”
劉掌櫃聽得臉色發白,雖然他被大人視為心腹,但這種層面的事情哪里有他插嘴的份。
“這件事情你不必再管,讓他斗個頭破血流就是,我等部族沒有角逐天下的魄力,做好作壁上觀的準備就是,無論最後是誰上台,都會選擇拉攏我們。”
“是,大人。”
陣法關閉,劉掌櫃緩緩起身,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隨即轉身離開房間而去,小心吩咐下去不要去招惹那位客人。雖然不用插手這其中的事情,但小心做好自己本份的事情終歸是好的,也免得出現意外給自己招惹麻煩。
###########
“老子聽說未央城里有一丫頭得到了五色靈草,心中就有些懷疑,好在過來看了一眼。”一名滿臉陰冷之色修士緩緩開口,嘴角掛著森然冷笑,“回去告訴老大,說耍咱們那丫頭找到了,我先在這盯著,以免再給這小丫頭趁機跑了。”
此人身後兩名修士聞言點頭,目光深深看了一眼街對面的院落,轉身大步離去。
海青滿臉笑容送走藥師大人,按照他的說法,這五行靈草品質上佳,只需要配合一些靈藥服下就有極大把握可以治愈父親大人的傷勢,想著母親喜極而泣,父親臥床垂淚的情形,她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青袍,黑發,腰背挺拔,臉上露出由衷的敬畏與感激。
不過就在這時她突然皺了皺眉,似乎察覺到了某些異樣,但目光在周邊掃過沒有發現不對之處,這才搖了搖頭轉身歸返院落。
“哼!小丫頭好靈敏的直覺,不過這次一定讓你插翅難飛!”
陰冷修士低聲開口,臉色猙獰。
...
“真的發現了那個丫頭的,好啊,沒想到這次居然撞到了咱們手里,走,跟我去講那小丫頭抓來,居然敢戲耍老子,抓到她一定要讓這這小丫頭嘗嘗本大爺的厲害!”刀疤男滿臉匪氣,此刻拍案而起,臉上橫肉一陣抽搐,看起來卻是頗為駭人。
“我說是
第1247節
誰讓胡道友吃了悶虧,原來是這海家的丫頭。”上首一名面色白淨修士笑著開口,但眼中卻滿是陰冷之色,顯然是那心思陰沉表里不一之輩。
刀疤男雖然看似魯莽,卻絕不是沒有腦子的渾人,否則也活不到現在而且成了一方小勢力的頭目,“怎麼,莫非李少爺也吃過這小丫頭的虧?”
白淨修士臉色一沉,隨即恢復笑容,“一些陳年舊事罷了,不過今日既然這丫頭撞到胡道友手中,自然不能就這麼輕易算了。道友放心,這海家是外姓修士,能夠進入未央城居住時因為那海家男人一手制符的手段極為高明,不過現在據說修煉時走火入魔,一身修為盡數廢去,是那沒根沒底的人,惹不出什麼麻煩。不過他們現在名義上還是我們李家族部的修士,道友不好就這樣直接上門生事,否則我李家置身事外怕是會招人非議。”
說道此處,此人陰沉一笑,“道友且附耳過來,只需這般不僅可以得到美人,還能將她海家的那株五色靈草奪入手中,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刀疤男聽完之後,頓時眼前一亮,哈哈笑道︰“還是李道友的腦子好用一些,這主意好,既然這樣的話就請李道友與在下走上一遭,去討還在下的寶物跟婢女吧。”
...
“海青,雖然那位大人沒有留名,但咱們海家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人,待到為父傷勢好了就請畫師畫上一幅大人的畫像供在家中,日夜焚香膜拜。”
海東成輕聲咳嗽了幾聲,傷勢雖然依舊極重,但如今得知有了治愈的希望,精神狀態卻是好了許多,蒼白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
海母連連點頭,“此番如果不是這位大人相助,你父親去了,你也丟了性命,可讓我一個孤寡女人怎麼活,大人這一份恩德算是救了咱們全家,以後絕不能忘啊。”
海青使勁的點頭,想著大人轉身離去的背影,心中不覺生出幾分惆悵,也不知此生是否還有與大人再見的機會。
不過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開門!快點開門!”聲音傳來頗有不善之意。
海青皺了皺眉頭,伸手示意父親不必擔心,與母親一起向外行去。
吱呀。
院門打開,海青看著門外數名修士,臉色瞬間大變,“是你們!你們怎麼找到的這里!”說話間不著痕跡拉著母親退後幾步,滿臉戒備之色。
刀疤男上前一步,冷笑一聲,道︰“小丫頭,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就能再見面吧。怎麼,拿了老子的五色靈草就想這麼輕松的跑了!”
“李道友,今日這件事情就請道友做出一個公正的裁判吧。”
白淨修士點了點頭,滿臉肅然之色,沉聲道︰“今日族部接到狀告,海家之女海青以自身為婢代價從胡道友手中得到五色靈草一株,後伺機逃脫,如今人證物證皆在,海青你還有何話可說!”
海青臉色瞬間一變,眸子里露出憤怒之意,“李東爾你不要血口噴人,這五色靈草乃是一名青袍大人贈與我救治父親之物,與這刀疤修士沒有半點關系!倒是這一行人曾在通天河時欲要對我圖謀不軌,後來被我識破後尋機脫身,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敢找上門來。我海家也是族部一員,此事也要請族部做主!”
刀疤男聞言冷笑一聲,“青袍大人?不知道小丫頭你口中說的這個莫須有的人物在哪,可否叫出來讓大爺看上一眼?”
“怎麼,沒有話說了吧,空口白牙你還能說出一個花來!收了老子的五色靈草,現在卻偷偷逃走,李道友,不知按照你們族部的規矩,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處置?”
白淨男李東爾眼底厲芒一閃,“今海家之女做出有損族群聲譽之事,本少部主宣布將海家逐出我李氏族部,對此事不再插手半點!”
“胡道友,按照規矩,你可以收走五色靈草,而且這海青聽憑道友處置!”
海父海東成聽到院外動靜掙扎起身,出門時恰好聽到此言,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張口噴出一道鮮血,身體一陣的搖晃。
“父親!”海青臉露惶然焦急之色,與海母一並將他扶住。
“少部主,我家海青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其中必定另有隱情,海青少部主明察,莫要將我海家驅逐出族部!”海東成淒然開口,嘴角不斷溢出血跡。
“李東爾,你這是借機報復,我要向族部狀告,你少部主濫用權力加害族部修士!”海青眸子里面滿是憤怒之意,口中厲聲呵斥!
李東爾聞言冷冷一笑,“如今你海家已經不再是我李氏族部的修士,有何資格向族部投訴!再者說本少部主秉公處理,也不怕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心口胡言!”
海家動靜吸引了不少左鄰右舍及路過修士圍觀,或許有人從中察覺到了異樣之處,卻沒有人出頭說上半句。
李氏族部乃是未央城中三大族部之一,力量強大,自然無人想要給自己招惹麻煩。更何況海家只是外姓族部修士,在族部之中無親無故,如今出了事情,自然連個為他們說話的人都沒有。
無論何處,修士中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條例永遠適用。
“胡道友還在等待什麼,現在便出手了結了這件事情吧!”李東爾大袖一揮,臉色肅然,心中卻是冷笑不已,既是不願給他做妾,便應該做好今日家破人亡的準備!
刀疤男“嘿嘿”一笑,“來人,給我將這小丫頭拿住,把五色靈草一並帶走!”
身後,兩名修士邁步上前,滿臉猙獰冷笑...
院落廳堂內,蕭晨作于上首,臉色稍顯凝重,眉頭微微皺起,“眼下最為關鍵之事便是如何離開此處地底世界,重新歸返靈界,此事絕不容易,或許還是要借助著地底遺族的力量才能完成此事。”
思慮片刻,他長身而起,邁步直奔院外行去。閉門苦思尋找不到解決之道,不如去未央城中暗中打探一番,或許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劉掌櫃近日來一直小心留意著後院那位客人的情況,此刻見他從後院步出,臉上頓時布滿笑意,透出足夠的敬畏,“不知客人休息的可好,對本店是否滿意?”
蕭晨點了點頭,對于這位頗為精明的客棧掌櫃他並無厭惡的意思,此人或許看出了一些東西,但顯然極為知曉分寸,沒有做出讓人不喜的事情。
“掌櫃,在下初至未央城中,不知這城里可有消息靈通之處?”
劉掌櫃目光微閃,見他並無任何解釋的意思,自然不敢多問,略微思慮,道︰“客人如果想要打探一般的消息,直接去城西瓦子角便是,那里是三教九流修士匯聚的地方,小道消息很多,雖然不乏有用之物,但大都是以訛傳訛道聽途說。如果是想要知道一些隱秘的重要消息,恐怕就有些麻煩了,這種消息一般只有族部高層修士才能知曉,輕易不會外傳。”
蕭晨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拱了拱手,轉身出門而去。
維持地底遺族生存的秩序的乃是一種近乎宗族王室的統治制度,這種制度之下自然導致有用的信息必定掌控在高層修士手中,例如如何離開地底世界。
雖然他們至今沒有成功,但經過漫長歲月的摸索,必定會掌握大量的有用信息,而蕭晨如今所需要的就是這些東西,否則僅憑他一人之力,如何能夠找到破解之道。
不過這種機密消息,想要收入手中顯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看來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麻煩許多。
蕭晨皺眉低首前行,耳邊突然傳來少女怒斥之聲,雖然微弱,卻有些許熟悉之意,抬首看向那長街盡頭,臉上瞬間多了幾分陰沉之色。
“嘿嘿,小丫頭這次看你哪里逃,等到出了未央城,大爺一定好好的伺候你一番,讓你知道咱們兄弟的厲害。”刀疤男陰笑開口,目光在
第1248節
海青身上流連,炙熱之色絲毫未加遮掩。
海父、海母兩人面色淒然,被李氏族部修士驅逐,踉蹌向前。
大悲大喜,轉換如此之快,讓人措手不及。
刀疤男一眾修士氣息強橫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身後又跟著李氏部族少部長等一眾部族修士,浩浩湯湯招搖過市,路上修士紛紛退避,哪敢耽擱半點,生怕一不小心就給自己招惹了麻煩。之前負責盯梢海家的陰冷修士為首開路,帶著身後數人頗有耀武揚威趾高氣揚的感覺,正在得意的時間,突然看到前路被阻,當下一雙眼楮里面寒芒四射。
路上修士匆匆退避,只剩下一人站在路中,怎麼看怎麼覺得刺眼。穿著長袍又如何,鄉下小地方還能出現什麼了不起的人物,這些年死在咱們手中的貴族修士也不在少數了吧!
“好小子膽子不小,居然膽敢攔咱們的去路,給我好好教訓他一頓。”陰冷修士揮了揮手,身後兩名修士獰笑著沖了出去,體內氣息轟然爆發,卻是合體後期的修為。
“小子,莫不是想要做那英雄救美的勾當,今日卻是不開眼惹了咱們兄弟的晦氣,你就自認倒霉吧!”兩人冷笑一聲,揚手之間一掌拍落。
轟!
虛空靈力猛然一顫,兩道赤紅散發著炙熱氣息的掌印瞬間匯聚而出,夾雜著恐怖威能,呼嘯破空而去。
蕭晨眼眸虛眯,這兩只掌印神通分寸拿捏得極好,若他修為當真如氣息表露一般,雖然不會丟掉性命,但這一身修為也會被火毒生生廢去。
好生狠毒的心思!
掌印落下,蕭晨眼底冷芒一閃,袍袖一擺,不見他有任何動作,那轟落兩道掌印竟是猛然一顫,隨即其上燃燒起騰騰火浪,一副威能大漲的模樣轟然倒卷而去。
轟!
這神通倒卷卻是比轟落速度快了無數,眾人尚且沒有回過神來,便只看到眼前紅芒一閃,兩道慘嚎戛然而止,隨即一切歸于平靜。
陰冷修士眉心狠狠一跳,看著前面兩個生死不明的手下,頭上直接生出了密密麻麻一愣冷汗。
整片長街此刻瞬間化為一片死寂!
蕭晨臉色平靜,腳下邁步前行,身影所至,刀疤男麾下修士紛紛色變退後,雖然他們殺起人來從不眨眼,但顯然沒有達到對自己生死一視同仁的地步。
刀疤男臉眼神陰晴不定,目光瞥了李東爾一眼,一絲寒意瞬間閃過。
李東爾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之前說過此事不會招惹麻煩,如今出了事情自然難推其責。可此人究竟是誰?看去面生的很,難道是其他地方的過江龍?可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難道此人不懂,獨自一人就敢插手今日之事..
蕭晨停下腳步,淡淡道︰“將此女放下。”聲音平靜,更無半點氣息外露,但那兩名向來強硬的刀疤手下竟是一個手抖,乖乖松開鉗制海青的手掌。
“出了什麼事情?”
海青臉上滿是激動之意,此刻強自按捺下去,恭謹斂衽施禮,“大人,這刀疤修士在通天河附近時便欲對晚輩圖謀不軌,幸好我早早察覺脫身離去,後來晚輩得到您贈與的五色靈草歸返家中,不想此人竟是追到家中,揚言五色靈草是晚輩以自身為婢為代價從他手中所得,後來尋機逃走!”
“大人,此事請您為晚輩做主!”
海父、海母對自家女兒心性頗為了解,早就不信她會做出這種事情,此刻聞言急忙跪倒在地,連連哀求,“請大人為我海家丫頭做主啊!”
蕭晨眉頭一皺,眼底寒芒流轉,“五色靈草乃是本座贈與海青姑娘救治其父之物,不知何時成了道友手中寶物?此事道友可能給本座一個解釋。”
刀疤男與李東爾對視一眼,看著蕭晨一襲青袍,心中各自無奈苦笑,原本萬無一失的事情,誰知湊巧竟會遇到正主,這事情怕是有些麻煩了。
周邊李氏部族修士及一眾圍觀者臉色紛紛變化,早就有人對海家之事心存懷疑,如今心中更是冷笑連連,誰不知道當年李少部曾經準備迎娶海家女兒為妾,後來被嚴詞拒絕,看來八九與今日之事脫不開關系。不過雖然不少人想到了這點,卻沒有人會站出來說話,這世道黑白不分的事情多了,只要不是沾染在自己身上,又何必多管呢。
不過雖是如此,這些人目光還是紛紛變得玩味起來,如今招惹了正主出來,就看事情怎麼收場了。
刀疤男臉上陰沉之色突然一斂而盡,臉上露出開懷笑意,“若是道友對這海家丫頭也有意思的話,在下願意將其雙手奉上,權當是交了道友這個朋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刀疤男不傻,相反他比很多人更加聰明,眼前之人膽敢出手,且看其神態絕非那不知死活之輩,顯然心中有著十足的底氣,這種人自然是少招惹為妙。
所以他選擇退後一步,只取五色靈草,這海家丫頭雖然漂亮,但他這輩子玩過的漂亮女人多了去了,自然不想因為這件事情給自己招惹來麻煩。
只因為一點,他看不透蕭晨!並非是朦朦朧朧若隱若現的感覺,而是一種直面星辰大海無盡汪洋時的無力感,這種情況他僅在大人身上感應到過,雖然不認為眼前之人可以與大人相提並論,但已經足夠讓他忌憚。
蕭晨抬首,眼中閃過冷冽之色,“放過海家,發誓日後不再招惹半點,本座可以讓你們全身而退,否則今日便全都留下。”
刀疤男臉色再變,他未曾想到青袍之修如此強硬,竟是不給他半點回轉的余地!如今不顧手下修士受傷退後一步,在他看來已經給足了臉面,如果再退的話,日後他何以服眾!
“道友還是仔細思量一番為好,莫要將會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即便在下等人不是道友的對手,但背後或許就有道友招惹不起的勢力。”聲音森然,威脅之意展現無遺。
蕭晨搖頭,以他的性子耐心說下許多只因為不願在尚未弄清眼下狀態時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但眼下局勢自然不必多言,一步上前,浩蕩氣息從體內驟然爆發,轟然降臨整片空間!
噗!
噗!
刀疤及身後數名修士臉色瞬間狂變,胸口如遭重擊,口鼻溢血被生生擊飛數十丈外,直接撞碎數座房屋,眼中流露滔天駭然。
“滾!若是你身後勢力欲要對此事進行報復,盡可來未央城內尋找本座。”
刀疤口中再度噴出一道鮮血,哪還不知此次當真踢到了鐵板,僅是氣息威壓就能將他們輕易重創,足可知此人修為何其恐怖,絕對是大乘境的恐怖存在!
“五色靈草在此,晚輩等人告辭。”
放下五色靈草,刀疤等人不敢有半點耽擱,轉身踉蹌而去,惶惶然哪有之前半點威風霸道。
李東爾臉色陰沉,誰能想到這小小的海家居然走運可以與一名大乘境的前輩扯上關系,“咳!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本少部收回之前決定,海家依舊是我李氏部族修士。”
“事情到此結束,都散了吧。”
不管他如何心有不甘,也不敢再去招惹海家,大乘境的修士在地底遺族之中已然是絕對的強者存在,須知李氏部族連組長在內也只有3名大乘境強者,若因一己之私與一名大乘境強者結怨,即便他是少部長也必定會受到族部嚴懲!
“這位前輩,晚輩李氏部族少部李東爾,今日多謝前輩出面澄清此事,否則晚輩被人蒙蔽做下錯事,日後悔之晚矣。”李東爾一副痛心疾首模樣,做戲手段頗為高明。
海青怒目而視,俏臉漲得通紅,顯然心中將這陰險小人暗中咒罵了無數次。
蕭晨轉身目光深深看了此人一眼,淡淡道︰“本座與海家有些淵源,日後若是可以還請少部長照拂一二,莫要讓他們收了欺辱,否則本座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第1249節
。”
李東爾聽的生出一身冷汗,連連點頭,“前輩放心,此事晚輩記下了。”
蕭晨擺了擺手,此人眼看沒有上前套近乎的機會,識趣告辭離去,一種李氏部族修士更是一言不發灰溜溜的四散開來。
海父滿臉激動之意,怎能不知蕭晨最後一言的用意,以前海家身為外姓修士,在族部中沒少受到委屈,但從今日開始,且看誰還敢對他們再有半點擠兌。
“晚輩多謝大人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海家沒齒難忘!”
海東成拉著老妻俯首跪倒。
海青跟著盈盈跪拜,眸子里閃爍著異樣神色,如今已經是大人第二從救了他們全家,如果可以跟隨在大人身邊侍奉,想必以後就再沒有人敢欺辱父母雙親了吧..只是不知道大人能否看得上她,畢竟是大乘境的前輩,這種修為足以比得上族部長大人了。
蕭晨袍袖一揮,將海家三口拉起,“本座出手幫助海青,是念在她一片孝心,今日不過適逢其會罷了,你們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言及此處,他皺了皺眉,反手取出一只玉瓶,“海道友傷勢應當是修煉不慎走火入魔所致,若是吞服五色靈草雖然可以治愈傷勢,但這一身修為怕是要廢去大半,但在治療傷勢時吞下此丹,應當可保修為無慮。”
“本座尚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做,就此告辭。”
蕭晨略微拱手,語落之間轉身離去。
海青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如大人這般男子身邊豈無紅顏縈繞,她雖然姿色不俗,卻未必可以入得了大人的法眼,一旦出口或許會引得大人不惜,既如此不如將這番情意留在心中,默默感激。
###########
海家之事對蕭晨來說只是一次插曲,即便出手相助,也並不想索取任何回報。對于海青眼中的一絲異樣,他並非沒有察覺,卻選擇了漠然視之。
如今他已不是當年的小修士,心境沉穩宛若磐石,對男女之事已經看淡了許多,如今四位道侶尚在人間界中,一旦等到飛升通道重啟,就能與她們再度團聚。
蕭晨心中生出幾分思念之意,隨即微微搖頭,將其盡數壓下,抬首辨認了一番路徑,邁步直奔瓦子角而去。
...
“紅霞公主來到黑石城,在下有幸目睹了一番芳容,果然傾國傾城閉月羞花,不愧是我族第一美人!”
“公主此番出游,據傳是受了吾王的特赦令諭,可自由選擇夫婿,一旦被公主看入眼中,搖身一變就能成為王城駙馬,這種一步登天的機會不知道吸引了多少族部年輕強者嗷嗷叫喚著匯聚而來,我族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麼熱鬧的局面了。”
“哼哼!王族血脈單薄,到了紅霞公主一代更是只有她一名嫡系王族血脈,日後誰若是娶了公主,自然可以明證言順成為我族之王,否則四大族部豈會強者盡出,一副不惜打的頭破血流的模樣。”
“噓!道友慎言,有些事情你我心中清楚就好,切不可將其言明,否則豈非是給自家招惹麻煩!”
“不錯不錯,紅霞公主召婿與你我沒有半點干系,就當是看一場熱鬧就是,也不知四大部族最終誰會笑到最後。”
“這可不好說,四大族部近年來都有出色的後輩強者冒頭,孰強孰弱恐怕還得做過一場才能見分曉。”
“嘿嘿,雖然咱們未央城只是一座校階城池,但關鍵是位置好啊,從咱們這走才能最快抵達東海帥城,否則紅霞公主憑什麼駕臨咱們區區小城!不過就算是走個過場,到時候咱們趕緊一點也未必不能一睹公主芳容,說不定還能見到幾場熱鬧。”
“據傳紅霞公主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當真讓人期待啊。”
瓦子角乃是未央城中一處修士最大的匯聚之地,茶樓林立,酒肆飄香,如今蕭晨便在某處酒家二樓,飲著別有風味的美酒,聽著耳邊諸多修士議論紛紛,倒也收獲了不少的信息。
例如那紅霞公主周游天下,如今即將來到未央城。
地底遺族的有王族一脈,雖然如今式微,但仍舊是整個族群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地位尊崇,身份高貴。
但蕭晨注意的並非這些,而是這紅霞公主的背後代表的王室力量,若是可以融入王室力量之中,無疑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信息,在這地底遺族之中,想必沒有任何勢力比較王族可以掌握更多資源與隱秘。
可關鍵一點在于,他要如何進入紅霞公主的視線,並且得到她的重視?
看來,這件事情需要好好的謀劃一番。
蕭晨付了靈石,起身離去。
###########
“少主,屬下無能,給您丟臉了!”刀疤男恭謹跪在下首,臉上全無之前半點囂張匪氣,有的只是發自肺腑的敬畏。
在其面前,一名身穿月色長袍,容貌俊美男子安然落座,聽著屬下匯報,眉頭忍不住微微皺在一起,“我讓你們辦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刀疤男臉色瞬間蒼白下去,強自鎮定拍了拍手,自由一名修士小心翼翼提著一只遮蓋了黑布的精美籠子行至車轅之前恭謹奉上。
月袍男子掀開黑布,看著其中皮毛絢麗,眼眸中滿是機靈畏懼的小東西,皺起眉頭微松,揮揮手示意那修士將此物帶走,毫無預兆一腳踹出。
!
刀疤男身影轟然倒飛,傷勢本就沒有痊愈,此刻一口鮮血揚首噴出,但眼中卻是流露輕松之色。他跟隨在少主身邊多年,對少主的心性極為清楚,若是他肯出手則表明事情不大,不打不罵才表示事情徹底嚴重了,到時就不是吐口血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我唐家作為西海部族望族之一,向來只有我們欺負別人的份,怎麼能被人騎到頭上。”唐明皇,唐家嫡系血脈後人,整個地底遺族中赫赫有名的年輕強者,“好在此次差事你辦的不錯,即便受人欺辱也未曾報出我唐家的名號,再加上剛才那一腳,就算是功過相抵,此事就此揭過。”
“多謝少主!”刀疤男恭謹開口,不敢露出半點感激之色,因為少主最見不得這種表情。
事情做得好了,該賞,事情做得差了,該罰,這是少主認定的規矩,天經地義,討饒或者感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未央城,青袍修,恰好前路要從那里走一遭,我唐家丟掉的臉面,自然要討還回來。”唐明皇稍顯陰柔的臉上些許煞氣一閃而過。
刀疤男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敢多嘴,或許當真是自己多想了,那青袍修士雖然不弱,但豈是少主的敵手。
恭謹施禮,此人轉身退後數步融入道車隊之中。
...
“唔,已經打探清楚了,之前是唐家一隊修士融入車隊里面,據說是在前面未央城中吃了一些苦頭,難怪唐明皇這小子動怒,以唐家的地位在區區一座校階城池中吃癟,也算是丟了極大的臉面了。”
蜿蜒曲折的車隊里面,一身穿黑色長袍修士笑著開口,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對面,一名紅蓮般的男子抱劍而坐,臉色漠然。
紅杉,紅發,猩紅的嘴唇,這是一名俊美到妖冶好似盛開蓮花的男子,肌肉勝雪,眉目如畫,若非喉嚨處微微凸起的喉結,便是一名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只是此人氣息太冷,便如一塊寒冰一樣,對那黑袍修士開口沒有任何理會的意思。
好在黑袍修士對此早已習慣,自言自語道︰“此番到了未央城,說不定還會生出一些波折,不過這樣更好,跟一些小人物爭斗,即便是勝了也沒有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反而會降低在紅霞公主心中的位置,如今咱們就等著看戲吧。”
...
“公主,事情已經查清
第1250節
楚了,是唐家一隊修士在未央城內吃了一些苦頭,難怪唐少爺如此大動肝火。”一名嬌俏美婢低聲開口,臉色透著敬畏。
黛眉如山,溫眸似泉,挺翹的鼻兒,紅潤的嘴唇,服若凝視,吹彈可破,側臥在軟榻之上,輕紗遮體,勾勒出曼妙嬌軀,生出無盡的魅惑。
遺族王室,紅霞公主!
這位美人兒聞言皺了皺好看的眉角,頓時讓人生出一種心碎的感覺,似乎讓她受上半點的委屈就是天大的罪過,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將她抱在懷中小心憐惜。
“知道了。”紅唇兒微動,聲音雖然平淡,卻依舊給人以酥軟嬌嫩的感覺。
這件事情能夠讓公主殿下開口已然極為不易,畢竟只是區區校階未央城,這里發生的事情尚且不足以得到公主殿下的重視。
如今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未央城更東方的位置,東海帥城!
作為四大部族之中實力隱隱為首的東海部族,歷年來對王室態度頗為曖昧,即便此番紅霞公主出行周游天下,也未曾得到東海部族應有的禮遇。
他們居然沒有派遣出任何一個拿得出手的年輕強者前來圍繞在公主車轅之前,雖然她未必看的上眼,但這件事情還是讓她覺得受到了輕視。
想到這里,紅霞公主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驚心動魄的笑容,看來此番借助南、北、西三海部族的力量敲打一番東海部族,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王叔,您召佷兒前來不知有何事吩咐?”堂皇殿宇之下,年輕修士恭謹開口,神態間頗有不卑不亢之意,顯然一番心境修為頗為不弱。
周穆看著東海部族中最為出色的後輩,眼中露出如視子佷的溫和目光,“周寰,今日特意吩咐將你從閉關之中喚醒,是因為紅霞公主周游天下,如今即將來到我東海帥城。”
“紅霞公主先後游歷北海部族、西海部族、南海部族,最後才是我東海部族,不管公主是有心還是無意,我東海部族都要做好應對一切的準備。”
東海部族名義上的掌權者低聲開口,嘴角不無冷笑之意。
周寰目光微閃,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卻並未多言。
“下去吧,好生準備,待到紅霞公主來到我東海帥城,王叔要讓你一鳴驚人,震驚天下!”周穆臉上露出一絲隱晦的炙熱之色,“寰兒,我四大部族盡皆為王室血統,如今王城一脈血脈枯竭後繼無人,也應當到了輪番巡狩天下之時,這是我東海部族崛起最好的機會,你切莫讓王叔失望。”
周寰沉默,片刻後深深彎腰施禮,轉身離去。
###########
紅霞公主車轅以及身邊一種跟隨者的車隊,連綿足有數百里長,一座座制作精美的懸浮車架從城門處一次行入,再加上周邊甲冑鮮明肅穆無聲的護衛軍隊,不覺給人以極為強大的視覺沖擊力度。
整個未央城在這一日徹底沸騰,早早便由城主大人召集各部族修士將整個城池清理的干干淨淨,並且指派了大量修士沿途維持秩序,才勉強可以保證公主車轅不會受到狂熱修士的沖擊。
王族!
即便勢弱,但在尋常修士心中依舊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是他們心中唯一的精神領袖,所以今日有幸得見紅霞公主殿下,已然讓他們徹底癲狂。
蕭晨坐在翠雲居上,臉色平靜看著街道穿行而過的常常車隊,自然看到了紅霞公主的樣貌,這位公主殿下衣著王室盛裝,不斷揮手輕笑,儀態萬千,難怪可以迷住一大堆的修士甘為裙下之臣。
按照慣例,即便未央城只是校階城池,但公主殿下也會稍作停頓,接待過城主及各部族首腦,接受子民膜拜後才會繼續啟程,而地點便是城中大校場。作為一部族為基礎的秩序組成方式,注定不允許出現隨意廝殺的事情,所以部族修士之間,或是部族之間出現矛盾,通常會選擇在大校場解決,但除非生死大仇,爭斗不許傷及性命。
這也是公主車轅停靠的規矩,每到一地總歸有不少青年修士欲要拜入公主腳下甘供驅使,但並非所有人都能如願以償,想要留在公主身邊獲得一親芳澤的機會,自然要有應有的實力。
大校場顯然是一個不錯的甄選場地。
為了迎接紅霞公主,大校場經過一番小心的整理,最上首安置了尊貴的王位以及諸多坐席,用以接待公主殿下以及她身邊諸多身份尊貴的追隨者。這些追隨者身份各異,既有四大部族的年輕強者,也有從王城跟隨公主一起出行誓言守護公主不受傷害的王城修士,彼此間關系頗為緊張,談不上半點的和睦相處。
紅霞公主在護衛開路,侍女手捧花環,手托裙擺中走下車轅,在她腳步踏落未央城瞬間,周邊無數遺族修士口中齊齊爆發出歡呼之聲。
曾有王室的血脈踏臨過這片土地,對于他們來說便已經是無上的榮耀!
聽著大校場周邊傳來的歡呼聲,紅霞公主臉上笑容更加柔和幾分,即便如今王室式微,但她畢竟是王城血脈的繼承者,整個族群最為尊貴的存在,擁有著無數修士的敬畏與效忠!
擁有這種底蘊,王室復興未嘗沒有可能!
紅霞公主身後是那浩浩湯湯的追隨者隊伍,但能夠有資格與公主同行的無一不是身份尊貴實力強大之人,西海部族唐明皇正在其中,臉上帶著溫和笑意,並無半點異色。
公主落座,一種追隨者位列左右,未央城主上前施禮,不管心中如何作想,神態間卻透出了足夠的敬畏。
“邵央城主不必多禮,請起。”紅霞公主笑著開口,神態溫和全無半點天之驕女盛氣凌人之態。
未央城主眼中異色微閃,雖然對公主知曉他的名諱有些驚訝,卻並未毫無城府的露出感動之色,不著痕跡笑了笑,順勢起身,“聽聞公主駕臨我未央城中,我周邊族部不少年輕修士欲要拜入公主麾下,為我族王室增添一份力量,還請公主殿下給他們一個為您效忠的機會,這將是我整個未央城的至高榮耀!”
紅霞公主笑著點頭,暗中卻是眉頭緊皺,這老狐狸嘴上說的漂亮,神態間也足夠敬畏,卻沒有半點實質性的表現,想著進入東海部族後的一系列發現,紅霞公主心中不覺更多了幾分陰沉之色。
未央城主似乎沒有半點察覺,轉身拍了拍手,頓時有數道身影遁光之中瞬間落入大校場中,同時彎腰施禮,“我等參見公主殿下!”
來者共有7人,臉上盡皆帶有激動之意,目光看向紅霞公主有著難以遮掩的炙熱之色。
紅霞公主笑著點頭,看著7人最高不過渡劫境界的修為,心中頗感無趣,但臉上卻沒有顯露半點。
“哼!憑你們這點修為,也妄圖成為公主殿下的追隨者,當真不自量力!”坐席之後,一名抱肩而立修士冷笑開口,大步上前恭謹施禮,“公主殿下,在下願意出手幫您將這7人早些打發了,也好不耽擱您繼續趕路的時間。”
紅霞公主眉頭微皺,隨即緩緩點頭,道︰“司公子出手莫要太重,讓他們知難而退便是。”
“謹遵公主殿下吩咐。”司沅恭謹點頭,目光落在紅霞公主身上,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炙熱,豁然轉身看向滿臉怒意的未央城舉薦7名修士,冷笑道︰“我在公主殿下一眾追隨者中算是墊底存在,但出手收拾你們卻輕而易舉,一起上吧,以免耽誤時間。”
“狂妄!”
7名未央城修士同時怒吼,對方不過同樣是渡劫境的修為,居然膽敢當著公主的面如此小視他們,定然要讓他付出代價!
憤怒的青年修士們豁然起身,體內氣息爆發,神通悍然出手,全無半點保留之意!
7人中,渡劫初期3人,中期2人,後期2人,盡皆是部族出身,一身法力修為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