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節
下有此良機,他自然不會錯過,擊殺蕭晨既能將那預言破去,此後無需再有擔憂,更能沉重打擊萬劍之主的氣焰,使他威名暴漲,儒道一系地位越發尊崇!甚至於破開心結,助他打破修為瓶頸,一舉參悟本源,進軍無上荒古大道!
如此契機他豈會放過!
便以最強手段出手,送這蕭晨形神俱滅,身化飛灰!
“召射藝大儒!”
翰林之主低沉開口,其體內儒道修為盡數爆發,浩蕩正氣精純無比,盡數壓縮,伴隨這老怪一指向前,驟然點落。/
轟!
虛空震盪,浩浩湯湯儒道正氣爆發,空間震顫波動,一道虛幻身影凝聚而出,千丈大小,背負長弓,身穿儒衫,無盡鋒銳霸道氣息從這虛影內散髮而出,充天斥地,似可洞穿蒼穹,泯滅蒼生!
儒道神通經萬古歲月演變,諸多大能繁衍分支,種類繁多無盡,最為普通同樣最為精密玄奧的依舊是儒道六藝神通,分禮、樂、射、御、書、數,其中唯射藝神通,代表儒道最強攻擊殺伐威能。此6藝神通看似普通,卻博大精深,越是儒道修為深厚之人,所能爆發威能越強,以翰林之主修為全力施展,此神通堪稱驚天動地!
但此刻,這神通並未結束!
翰林之主屈指輕彈,36滴精血瞬間出手,懸浮虛空之上,即便以這老怪修為,此刻出手面色也是忍不住略微發白,但其眼中卻是精芒閃爍,殺機如潮!
“喚血脈之力!”
咆哮中,那36滴精血齊齊爆發出無盡血芒,在這血芒內更是雞雜了絲絲金色光點,一股浩瀚,尊貴氣息瞬間從中爆發而出,鋪天蓋地橫掃。
這股力量隱藏於翰林之主血脈之內,並非是他擁有之物,倒好似是通過冥冥中的血脈牽引借用而來,但其強大卻是毋庸置疑。
翰林之主深深吸氣,揚手向前再度一指落下,“以吾血脈之力,融入射藝大儒虛影,賜予血脈力量,威能暴漲,可洞天裂地,斬邪除魔!”
“融!”
伴隨口中咆哮,36滴精血爆發力量席捲而至,瞬間融入那射藝大儒虛影之內,伴隨著這股力量的融入,那虛幻大儒虛影竟是化為殷紅血色,那血脈之力內蘊含的點點金芒,則是盡數匯聚到他雙眸之內,使其眼眸化為耀眼金色,恍若神詆!一股恐怖的鋒銳氣息從這射藝大儒虛影內爆發而出,貫穿天地,震顫之間,似乎便能碎裂蒼穹,崩潰大地,威勢之強比較之前暴漲無數!
翰林之主眼底殺機一閃,這神通至此仍未結束,這老怪咬了咬牙,反手從儲物戒內取出一物,約拇指大小,通體呈金黃之色,卻是一枚箭頭!
“以上古大能射藝至寶破蒼箭尖,融入神通,以虛化實!”
揚手一拋,這金色箭頭頓時脫手而去,虛空懸浮,散髮出無盡鋒利氣息,雖然僅是一個箭頭,但其上所蘊含的撕天裂地氣息,卻驚人無比!
翰林之主嘴角流露猙獰之色,如今以他自身修為為基,召喚射藝大儒,又以血脈借力加持融入,最終融合上古儒道至寶破蒼箭尖,這神通之強,已然達到石破天驚的地步!
如此神通,蕭晨,你怎能不死!
“儒道六藝,射!”
語落,那虛空之上,血色射藝大儒眼眸內金光爆閃,氣機瞬間將蕭晨鎖定,一步上前,後腿微屈,揚手取出背後長弓,一手持之,一手拉之,無弦之弓一動,整片天地無盡靈力齊齊暴動,瘋狂匯聚化為能量潮汐,向那弓弦之上匯聚而來,引動天地色變,風雲倒卷,聲勢驚天動地!
一支由天地靈力瘋狂壓縮所化的箭矢出現弓弦之上,長約千丈,與那射藝大儒近乎一般高度,箭未出手,但從中散逸而出的恐怖氣息卻已經將周邊空間輕易撕裂。
懸浮破蒼箭尖自動融入箭矢尖端處,金光閃耀,使得這神通氣息暴漲到巔峰狀態!
咻!
一箭射出,化為一抹耀眼金色流光,劃破長空,所經之地空間崩潰!
整個天地間,如今這一抹金色成為最為耀眼的存在,吸引了此地無數修士視線,使得他們盡皆雙目睜大,面色發白,一股發內內心深處的寒意蔓延至全身,融入元神鑽入血髓深處!
這一箭之威,可毀天,可滅地,可抹殺億萬生靈!
一往無前!
蕭晨面色驟然蒼白,身上青袍被強橫氣息吹蕩獵獵作響,黑髮翻飛,面對這驚天一箭他眼底驟然爆發出無盡神光,璀璨宛若星辰,腰背依舊挺直,如松柏,似孤峰,佇立天地間,萬力落下莫可將其壓彎半點。
緩緩抬首,眼神神光盡數收斂,所餘唯有淡漠冷靜,森然一片,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好似天地萬物落入眼中都無法引起他的注意,意念微動,便可湮滅天地,重開紀元輪迴!
冰冷森然氣質,與當日天人台處對峙天道之時極為相似。
其冰冷眼眸之上,一根清晰的線條出現,蕭晨伸手,一指搭落其上。便是在他手指落下瞬間,整片天地驟然有一股浩蕩威壓降臨,沛然不可抵擋,將整個祖城盡數包裹在內!但凡感應到這股威壓氣息修士,盡皆胸口如遭重擊,臉上再無半點血色,瞳孔收縮之中,流露無盡驚懼之意。
蕭晨手上略微用力,那視線之內一根線條頓時被他輕輕拉動,與此同時,其體內法力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瘋狂滾涌而出,盡數融入那線條之內。元神空間,其元神驟然散髮出的淡淡金芒,從這金芒之內,一股細微到極點甚至無法被修士感知的尊貴氣息從中散髮出來,將他整個身體盡數包裹在內。
天地驟然陰暗,陰陽逆轉,白日現星,一股毀滅氣息從蕭晨手中驟然爆發,這股氣息之強,已經超出了尋常修士的想象極限!
翰林之主面色瞬間大變,其眼眸內不可擬制流露出驚懼之意,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瞬間將他元神籠罩在內,這危機之強,足以讓他感應到死亡氣息的降臨!
即便至強神通出手,射藝神通一箭威勢驚天,卻無法為他帶來半點安全感,似乎只要蕭晨虛空撥動的手指鬆開,便能將他輕易抹殺!這種感覺極為真實,真實到讓他不得不去相信!
翰林之主身影驟然暴退,一卷平常無奇的竹制古卷出現出現在前身前,無數金色銘文從中浮現,將他周邊虛空徹底覆蓋,作為古老傳承至今的儒道典籍,經受無數代先賢大能加持,一旦激發便可釋放出強橫無比的防禦之力。
不過就在這一瞬間,這老怪心中突然狠狠一條,豁然抬首,便是恰好看到蕭晨勾起的手指驟然鬆開,其面色直接化為一片慘白,體內氣息更是虛弱到了極點!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氣息驟然從虛空爆發,使得翰林之主臉上“唰”的一聲血色盡褪。
蕭晨出手,於虛空之內輕輕撥動,好似觸摸到了這天地之間的某根琴弦一般,此刻鬆手落下,一股中間前凸,兩尾末端向後的圓弧狀波浪瞬間出現。
不錯,正是波浪,只是組成此浪者並非水花,而是自天地之間匯聚而來的恐怖靈力,在浩蕩威壓下瘋狂壓縮,呈現出詭異的慘白之色,透發出無盡陰冷氣息,所帶給人的感受唯有毀滅。
此浪起初極小,不過尺許,但伴隨著推移前行,天地靈力被瘋狂吞噬進入其中,其形體同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瘋狂膨脹,至10丈,100丈、1000丈乃至萬丈,無窮大小,一眼望去不見盡頭,如同一道分割蒼穹的圓弧曲線,延伸至天之盡頭,轟隆前行,所經之處虛空崩塌,徹底毀滅!
此術威能,已然超出神通界限,所至之處,莫可抵擋!
便是在無數震驚恐懼目光之中,翰林之主射藝神通一箭驟然射落,與那分割蒼穹的圓弧線條驟然相遇!
啪!
如木箭射石不自量
第1132節
力,未曾對石體造成半點傷害,自身反而被那反震力道徹底摧毀。那儒道射藝一箭,便如木箭,蕭晨撥動線條產生圓弧便如石體,轟隆而過,略微一頓便將那射藝一箭生生震斷崩潰,化為漫天靈力消散,最終被那圓弧盡數吞噬,繼續前行!
翰林之主悶哼一聲,神通被破,氣機牽引這老怪頓時受創,嘴角有血跡流出,但此刻他顧不得這許多,精力盡數集中在那瘋狂席捲而來的圓弧之上。
此物,可以殺他!
對於這點,翰林之主沒有半點懷疑,身影疾退,這老怪欲要撕裂空間逃走,但此刻卻絕望發現整片空間已經被一股浩蕩之力徹底鎮壓,以他的修為根本無法撼動這封鎮半點,沒有半點逃走的希望!絕境之中,翰林之主口中尖叫一聲,其體外那儒道至寶竹卷驟然崩潰,損毀此物以激發其所擁有的全部威能,盡數化為防護之力。
而與此同時,他雙手狠狠砸落自己胸膛,口中大口噴出精血,氣息瞬間微頓,卻不敢有半點耽擱,仰首咆哮,“老祖救我!”
語落,其體外空間懸浮精血驟然崩潰,化為漫天血雲將翰林之主包裹在內,有浩蕩之力驟然自虛無內誕生,加持在血雲之外,一股荒古氣息驟然爆發!
這翰林之主竟是以自身血脈為牽引,召喚了玉宮老祖幾分荒古之力,庇護己身!
下一瞬間,分天圓弧如滔天之浪,席捲而至!
荒古大能,為靈界族群老祖存在,位列巔峰,其威能自是不可小覷,如今翰林之主雖然僅是通過血脈牽引借用先輩荒古之力,卻同樣不可小覷!這股荒古之力,在面對撥動線條產生能量潮汐之時,如同感應到危機一般,自行收縮,化為長梭狀將翰林之主包裹在內,如刀鋒一般轟然向前斬落!一斬之下並無劇烈轟鳴爆發,在荒古之力包裹下,翰林之主身影竟是強行進入那圓弧能量之中,如陷泥沼向前艱難突破,周邊無盡力道瘋狂轟落,直欲震破荒古之力的守護,將翰林之主抹殺!
些許荒古之力,與蕭晨撥動線條造就的滔天巨浪想必自然算不得什麼,但這荒古力量卻是匯聚到了一點,這才能將浪潮勉強破開,護住那翰林之主。不過即便如此,自浪潮內散逸出來的恐怖壓力,這荒古之力依舊無法盡數抵擋,穿透過去的數分力量,使得那竹制古卷爆裂產生的金色銘文守護劇烈震顫不休,其色澤隨之急速暗淡下去!
3息時間,在荒古之力即將損耗殆盡之際,翰林之主終於從浪潮轟殺中脫身,面色慘白不敢有半點停留,身影在遁光包裹中瘋狂逃竄,直到足夠安全之地才滿臉驚恐向那天際一條慘白圓弧線條看去。此物在雲霄之上轟隆前行,湮滅一切阻擋之物,直奔天地盡頭,不知最終會抵達何處。
好恐怖的威能!
今日若非他施展秘術以自身血脈召喚老祖荒古之力加持,恐怕如今已經殞落,那蕭晨手中居然有此底牌,難怪他膽敢答應今日之戰,或許在他欲要將其殺死之時,這蕭晨也同樣對他起了殺念!
想到這點,翰林之主心中驟然生出一股寒意,瘋狂擴散最終蔓延全身,融入血肉之間,元神深處,讓他身上寒毛根根乍起,心中後怕之意。
這蕭晨好生陰毒陰沉的城府,好生果決狠辣的決斷,藉助他辛苦布置的局面,爆發手中至強底牌,欲要將他一擊而殺!
想到這點,翰林之主目光看向蕭晨,眼中便是忍不住出生出無盡的怨毒,但在這怨毒之中,卻是有著幾分無法遮掩的畏懼!
不錯,正是畏懼!
或許翰林之主並未將蕭晨的修為看在眼中,卻已經從心底對他層出不絕威能恐怖的底牌而感到驚懼!如今蕭晨面色慘白,氣息虛弱,但他依舊不敢輕舉妄動,只因為翰林之主無法確定,方才那一道恐怖攻擊是否便是蕭晨的最終底牌?又或者他此刻手中還有著更為驚人的手段,正在等待著他。稍微遲疑,翰林之主毫不猶豫選擇了退避,他雖然想要殺死蕭晨,卻絕不願自身承受半點風險,方才那近距離接觸的死亡的滋味已經深深烙印在他元神之中,讓他恐懼,無法抹滅。
蕭晨臉色蒼白,氣息虛弱,但其體外大勢卻是升騰翻滾,非但沒有半點削弱,反而以一種更為驚人的幅度瘋狂暴漲,直衝雲霄之內,威壓遮天!
撥動視線之中一根線條,所產生的損耗實在太過驚人,此刻他體內法力盡數損耗一空,元神也前所未有的暗淡下去,淡金色的元神虛弱無比,若非他在關鍵時刻以體內生機轉化為法力,恐怕今日也未必可以成功將這線條撥動。僅是輕微一拉一松,所產生的威能之強,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那中間凸起,兩尾末端向後的滔天之浪,吞噬周天靈力瘋狂壓縮匯聚,呈慘白之色,轟隆前行,所至之處一切阻礙盡皆湮滅,即便是那翰林之主傾盡全力出手儒道射藝之箭,也被其輕易折損,那貫穿整個蒼穹,一眼望去不見盡頭的圓弧曲線,所產生的視覺衝擊力無法言語,即便蕭晨自身同樣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莫非,這便是規則之力!
蕭晨並不知曉這代表了什麼,卻已經認識到了它的強大之處,而如今在他元神之中,如此般異樣的線條,卻是有足足7根之多,若是盡數拉起,一放之下,能夠爆發出何等驚人的威能,這點無法想象!若是能夠將其全部掌控,蕭晨相信,即便是荒古大能在前,他也能毫不畏懼與之一戰!
抬首看向翰林之主,對於未曾藉助線條之力將其抹殺,蕭晨心中有著不小的遺憾,今日讓他吃了大虧,日後再想趁其不備出手,怕是就要困難了。不過感應著其目光之中的怨毒與驚懼,蕭晨心中冷冷一笑,翰林之主今日吃下如此大虧,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日後自會還有出手之事,自然會有將其徹底抹殺的機會!
而如今,他確實已經沒有了再戰之力,拉動線條一次,已是蕭晨如今修為的極限。
整個祖城之修,此刻已經陷入深深的恐懼與敬畏之中,他們清晰感應到了那恐怖浪潮之中所蘊含的威能,若是以自身修為抵擋,恐怕根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便會被輕易抹殺,形神俱滅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即便是萬劍之主,半步踏足荒古的超級強者,恐怕也只能如翰林之主一般勉強保住性命,至於半步荒古以下修士,若是沒有至寶守護,必死無疑!
陰陽館主、森羅之主、萬卷之主三人,則是心中巨震,面色發白,此刻對視一眼盡皆看出彼此心中的慶幸與後怕,幸虧之前這蕭晨並未與他們一般見識,否則動用如此底牌,誰能抵擋?怕是他們如今已經落得道消身殞的下場。
萬劍之主深深吸氣,勉強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深深看了蕭晨一眼,看來他這名弟子隱藏之深,遠遠超過任何修士的想象,擁有這種恐怖的底牌,除卻荒古大能之外,靈界之大,還有幾人能夠對他造成傷害。想到之前自己做好準備,在蕭晨無法抵擋之際不惜動用荒古之力將他救下,這老怪心中便是忍不住苦笑不已!
收下這種弟子,實在讓他這個做師尊的沒有太多表現的機會。不過雖然這樣想著,但其心中除了震驚之外剩餘的便只是歡喜,蕭晨再強,也是他萬劍之主的弟子,弟子越強,他這個做老師的便越有臉面!
此刻抬首,這老傢伙目光看向翰林之主驚怒震驚又有恐懼的精彩面色,心中直覺的一陣舒暢,積壓胸口多年的一口惡氣只覺得出了大半,好不舒暢!
今日被本座弟子擊潰,底牌盡出甚至借用玉宮老祖的力量才能勉強保住性命,落得凄然惶恐的下場,且看日後你這所謂的儒道領袖翰林之主還有什麼臉面跟老夫抗衡叫板!想到這點,萬劍之主更是覺得心中大暢,而後對自己招攬了蕭晨作為門下弟子的決定感到極為慶幸,這種弟子若是被別人收走,那可當真要後悔的吐血了!
腳下一步
第1133節
踏落,萬劍之主直接撕裂空間身影出現在蕭晨之前,輕咳一聲,淡淡道:“翰林之主,你與蕭晨盡皆為我人族強者,日後還是應當和氣一些,總是這般打打殺殺傳出去實在有損我人族聲譽,知曉真相的還好,若是不明所以之輩,還以為本座教徒無方。今日之事就此揭過,日後誰都不許再提了。”
萬劍之主聲音平靜,但聽清之後卻是差點氣得翰林之主泣血三升,這老怪開口,竟是直接將翰林之主與蕭晨並列而論,豈非堂而皇之的說他比翰林之主高出一輩!這讓與萬劍之主鬥了數萬年的翰林之主如何不怒火攻心,但今日之戰結局在此,卻是由不得他辯解,直覺的心中憋屈無比,面色漲紅,張嘴噴出一口勉強壓製的淤血。
蕭晨面色平靜,此刻目光微閃,恭謹道:“師尊大人放心,只要翰林之主日後不再針對弟子,蕭晨不會計較之日之事,也免得有人說師尊你我這一系傳承修士心胸狹隘。”
萬劍之主聞言讚賞看了蕭晨一眼,心中更是忍不住的滿意點頭,潛力好,修為強,心思機敏,不僅得了面子,還能幫他狠狠的抽翰林之主的耳光,這種弟子去哪裡找啊!
難得,實在是難得!
這般想著,萬劍之主便是忍不住點頭,“徒兒能夠如此作想當真讓為師心中大為寬慰,以我等身份做事需要顧及臉面,不能一味的耍狠鬥勇,否則可就算是落了下乘。”
蕭晨聽著恭謹稱是。
翰林之主聽在耳中,直氣的的渾身發抖,面色慘白,你們這一系傳承修士顧及臉面,狗屁,統統是狗屁!
黑劍老祖、萬劍之主、蕭晨,這一系傳承三代,哪個不是**裸的狂徒,既霸道又強硬,即便獲勝之後還要肆意的開口羞辱,這是狗屁的所謂顧及臉面!狗屁!
向來注重臉面、風範的翰林之主在心中破口大罵,一張老臉近乎化為黑色。
蕭晨抬首淡淡看了一眼,道:“萬劍之主,如今你已落敗,按照約定,今日傷我只有儒道修士由本座出手處置,你儒道一系絕不插手半點。”
翰林之主深深吸氣,壓下心中怨毒怒火,寒聲道:“本座承認小瞧了你,既然局勢如此,本座自然言而有信,蕭晨你可隨意處置便是!”
“但本座提醒你一句,凡事不可做絕,否則便再沒有半點回轉餘地!”此言之中,不乏威脅之意。
雖然蕭晨方法一擊已然讓這老怪心中徹底驚懼,但他此刻心神已經平穩下去,那靈力浪潮一擊顯然是蕭晨仰仗某種極強底牌方能發出,以他的修為絕對無法做到這點!
這種底牌,他又有幾張?甚至有著極大的可能只能發動一次,如今既是沒有將他殺死,那麼憑藉蕭晨自身的修為,如何與他抗衡!
翰林之主在短短時間內,心中重新恢復了一定的底氣,但正是他的這種底氣,或許會成為日後葬送性命,乃至葬送整個玉宮一脈的根源!
蕭晨聞言嘴角微翹,緩緩搖頭,淡淡開口,“本座修道,向來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準則,一旦出手便絕對不會給敵人留下任何翻身的機會。”
“本來便是死敵,即便留手與不留手又有什麼區別,不如將耳光打得更響一些,也能讓自己心裡更加痛快。”
“若是日後有某些修士心中怨毒欲要繼續出手,倒是正中本座下懷,直接出手將其徹底抹殺了,也好斬草除根,從此之後高枕無憂,不必擔心被人暗中算計。”
“不知翰林之主以為,本座的想法是否正確?”
此言開口,已經有了幾分當面打臉的意味,蕭晨雖然面色蒼白氣息微弱,但其微微眯起的眼眸之內,卻是寒芒閃爍,體內散髮出絲絲煞氣。
翰林之主被這目光看中,頓時覺得心中狠狠一顫,方才生出的幾分底氣竟是不由自主的虛弱下去,原本到了嘴邊的話語也被生生咽了回去。
萬劍之主看在眼裡,只想要仰天哈哈大笑,雖然不是自己親自出手讓這老怪吃癟,但蕭晨是他弟子,跟他出手也沒有什麼不同之處,心中自然爽利,雖然努力壓製,但其嘴角的那份笑意卻是如何也遮掩不住。
“好了,事情既然已經塵埃落定,便不要多言浪費時間了,速速將今日之事了結了吧。”
“是,師尊。”蕭晨恭謹點頭。
萬劍之主袍袖一揮帶領蕭晨直接撕裂空間而來,雖然明知道蕭晨手中或許有著更見強大的底牌,但出於小心謹慎,萬劍之主還是將他護住,以免出現意外。
兩人身影再度出現,已然落入長街之中。
繁華熱鬧的組成南人元大道,在之前蕭晨與陰陽館主、森羅之主交手中徹底毀滅化為一片廢墟,好在修士早已撤出,除了幾個倒霉蛋被誤傷之外,倒是沒有造下更多的傷亡。
無數修士或是凌空而立,或是站在廢墟之上,密密麻麻人頭攢動一眼望去不見盡頭。不過此刻當他們目光落在那撕裂空間出現的兩道身影之上時,卻是齊齊流露出一股發自肺腑的敬畏。
磐石傷勢極重,如今已經昏死過去,好在萬劍之主先前出手喂他吃下了靈丹,雖然看似可怖,卻並無性命之危,正由三娘小心照顧。至於秋藍、王虎、金尚等人,則是已經掙扎起身,正滿臉激動之意看向那現身的青袍之修。
蕭晨目光在周邊掃過,雖然他此刻面色蒼白氣息極弱,但目光所至,卻無人膽敢與他對視半點,盡皆微微低頭以示恭謹。
迎對萬劍之主稍顯擔憂目光,蕭晨微微一笑,示意無需擔心,雖然他元神法力損耗極重,但肉身威能無損,想要趁機殺他也不容易。況且若當真將他逼急了,召喚天神套裝,釋放4大本源加持,以壽元祭奠出手寂滅指,即便再來一位族群巔峰大能,究竟誰死誰生尚且無法確定!此刻蕭晨邁步而行,身影所至,周邊修士遠遠退卻,神色恭謹敬畏。
有青袍之修面色蒼白,行於人潮之中,所至之地,諸多修士恭謹退避,直至磐石等人所在。看著一眾兄弟落得如此下場,蕭晨眼底寒芒一閃,淡淡開口,“諸位兄弟,且隨我前去,點明究竟何人辱你傷你,本座在此,為你等討還公道。”
秋藍眸子裡面滿滿的全是激動之色,雖然知曉蕭晨大哥如今地位尊崇,修為強大無比,但直到今日才真正知曉了他的力量,為了他們,蕭晨大哥可以不惜一怒戰翰林之主,將其生生擊潰,此事怎能不讓她心中感動。若是沒有蕭晨大哥出手,如今她與磐石大哥等人或許已經殞落,無人問津!
如今討還公道的權利是蕭晨大哥以自身搏殺奪來,她自然不會做那慈悲之態,放過出手之輩。之前他們出手之時沒有饒人之念,此刻因果報應,也是他們應當得到的結局。
至於王虎、金尚、江晨、夜息4更是滿臉陰狠之色點頭,他們對自家兄弟真心實意,可拼死相互守護,但對於敵人卻是狠辣無情,否則早已殞落族群戰場之中,豈能活到今日。
董允及身後一眾自文苑樓現身儒道修士面上再沒有半點血色,眼中滿滿的盡皆是驚恐之意,此刻同時跪倒,口中哀嚎,“求翰林之主救救我等!”
“求我儒道各位大能出手救救我等!”
螻蟻尚且偷生,況乎修士!當死亡真正降臨之際,沒有人可以真正平靜對待,尤其是眼睜睜看著死亡降臨,這種煎熬更是可以讓人心神崩潰!
翰林之主面上流露悲憤之意,心中卻是在靜默等待著。以這老怪對蕭晨心性的理解,他絕對不會輕易放手,或許這百餘儒道修士至少會死傷大半,到時便會激起整個儒道一系修士的悲憤。
唯有這樣,才能讓他集結整個儒道修士的力量,用對抵制蕭晨,對抗萬劍之主!
所以他沒有走,所以他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不忍與無奈,以及那一絲憤怒與羞辱,其演技
第1134節
之精湛無與倫比,騙過了所有修士。
陰陽館主、森羅之主兩人臉色同時變得極為難看,即便是萬卷之主,眼中也流露出幾分複雜之意,他們是儒道大能,眼睜睜看著蕭晨滅殺儒道修士卻無能為力,心中自然不會好受。
至於周邊匯聚祖城修士之中的儒道者,更是個個面色悲憤,眼中流露不甘與怨恨。
這些盡皆在翰林之主算計之中,他靜默等待著,等待著蕭晨出手殺人,血花綻放,等待著儒道修士對他怨恨的徹底爆發。
萬劍之主眉頭緊皺,雖然他並不在乎儒道修士如何,但蕭晨在祖城之中畢竟根基極淺,若是徹底被儒道一系修士記恨,恐怕對蕭府日後在祖城發展極為不利。
不過略微遲疑,他卻並未開口多言,正如之前蕭晨所言,他做事心中自有分寸,況且眼下局勢是他以自身神通力壓儒道大能所得,若是讓他放棄出手,又何苦生出之前的事端。況且以蕭晨的性子,既是決定了的事情,絕對不會再輕易改變。
“罷了,此事便任他去吧,若是儒道一系日後太過分的話,說不得本座只能出手強力將其打壓下去了。”
蕭晨邁步而行,面色平靜,對於周邊氣息變化他盡皆感應的清楚,心緒卻並未因此出現半點波動。修為到了他這般地步,心境沉穩,豈會因為些許目光便受到影響。至於儒道一系修士的怨恨,他更是不曾看在眼中。雙方本就已經結下了大仇,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顧忌太多,若有不服怨恨之輩對他出手,那便一併殺了!
蕭晨並非聖賢之輩,或許嚴格說來還有些瑕疵必報喜歡護短,他看重的只是自己身邊的修士,無法如上古聖人一般做到對待天下人一視同仁。
守護自己守護的人,這是蕭晨之道,也是他向來的行為準則,對於敵人,則是心狠手辣,不留半點情面。
修真界內要不得優柔寡斷的婦人之仁,否則最終只能害人害己!
怨恨便怨恨,我自出手,使得血花綻放,染紅大地!
絲絲殺機破體而出,無盡慘白殺戮之氣與虛空凝聚,往來呼嘯,縱橫如刀!
“啊!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大家快逃,否則今日都要被這蕭晨一一殺死!”
董允咆哮一聲,體外遁光轟然爆發,向遠處瘋狂逃竄,至於其身後一眾儒道修士,更是一哄而開,向四面八方瘋狂逃走。
蕭晨臉色平靜,沒有流露任何異樣,此刻單手抬起向著那儒道之修所在之地驟然握下,虛空內自有無盡力道轟然出現,化為封鎮之力,將整片空間徹底鎮壓!在此處空間之內,無蕭晨允許,族群巔峰以下修士無法動彈半點!
“是誰動手?又有哪些人蔘與,伸手將他們指點出來,不要有任何顧忌,本座在此,無人能夠傷害你們半點。”蕭晨沒有理會那百餘儒道修士滿臉驚恐惶然,淡淡開口,有殺機縈繞。
“此人出面阻攔我等離開茶樓,並且動手重創了磐石大哥,我等身上傷勢,也盡皆拜此人所賜!”金尚面色陰沉,“請蕭晨大人出手,為我等兄弟討還公道!”說話間一指點落,正是那董允!此人瞬間流露出絕望之色,“翰林之主大人,都是他們的錯,我們才會出手,大人救我!救我!”聲音之中充斥著無盡的恐懼。
蕭晨眼底厲芒一閃,意念微動,鎮壓此人空間之力驟然爆發,轟然席捲,使得空間徹底坍塌,將那董允直接絞為齏粉,形神俱滅。
儒道之修死滅第一人!
“還有這微黑瘦小修士,是他故意點名三娘嫂子的身份,才讓磐石大哥動怒,不顧一切出手。”
轟!
虛空湮滅,將那絕望的黑瘦儒道修士包裹其中,直接抹殺!
儒道之修死滅第二人!
“有這闊臉大耳修士,之前羞辱三娘嫂子和藍秋!”
“有這寬額尖下巴修士,言語之間放浪不已,不堪入耳!”
“還有這體高身瘦修士,之前曾對我等兄弟動手,手段頗為狠辣!”
王虎、金尚等人接連開口,手指點落一人,蕭晨意念微動,便可震碎空間,藉助空間坍塌之力,將其徹底絞碎化為齏粉,徹底消失在這天地之間!
其手段之凌厲狠辣,頗為驚人!
“饒命!蕭晨大人饒命!”
“我等無錯,還請諸位大人救救我等性命!”
“我儒道一系強大無比,莫非便眼睜睜看著我等被他人屠戮,諸位大人卻要袖手旁觀麼!”
“今日殞落者是我等,若是我儒道一系毫無反抗,日後死滅者便會是你們!”
“求諸位大人出手,我等當真無罪,今日事之事實屬冤枉,還請大人們主持公道!”
一眾儒道之修哭嚎連連,凄慘無比,頓時使得周邊儒道修士面色漲紅,眼中流露出無盡憤恨,整片空間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一股厚重壓力落下,使得此處寂靜一片,讓那儒道修士的臨死咆哮越發的刺耳響亮!
“還有此人!”藍秋纖手點落最後一名儒道修士,蕭晨目光落下,空間驟然坍塌,恐怖力量瞬間將其抹殺!
第27名儒道修士!
短短時間內,蕭晨狠辣出手,連續抹殺27名儒道之修,面色淡漠,漆黑眼眸沒有半點情緒波動,“還有麼?”
王虎、金尚、江晨、夜息、藍秋對視一眼,目光在那被鎮壓儒道修士中掃過,但凡被其目光籠罩儒道修士,面色盡皆慘白,眼中充斥無盡的驚懼。數息後,5人同時搖頭,“蕭晨大人,其餘修士雖然也曾開口,但並無太過分的舉止,若是可以的話,就無需繼續動手了。”金尚小心開口,片刻間27名儒道修士被接連抹殺,讓他心中怨恨徹底發泄之後,也忍不住生出幾分冷意來,心中對蕭晨不覺多了幾分敬畏。
蕭晨點頭,目光看向那松了口氣流露出劫後餘生之態的儒道之修,淡淡開口,“雖死罪可免,卻活罪難逃。
“本座今日廢除爾等修為,貶落凡塵,任你等自生自滅去吧!”聲音傳開,那方才心中慶幸儒道之修眼珠突然瞪大,流隨即齊齊慘嚎一聲,卻是一股力道驟然鑽入體內,將他們一身法力修為以摧枯拉朽之勢強行毀滅,更是有凌厲氣息散開,把他們體內經脈全部絞碎,徹底打破,使之日後再無踏足修真大道的可能!
空間束縛之力消失,一眾修為被廢儒道修士身體直接砸落地面,一個個面色呆滯,或是感應到被廢的修為仰首痛苦咆哮,以頭搶地血水直流!
修士踏足大道,掌控滔天法力,悠久壽元,若是再讓他們歸入凡俗,泯然眾生,直比將他們殺死更加的殘酷,簡直便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蕭晨,你好狠毒的心思,我等即便是死了化為厲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廢除我等修為,不若直接打殺了我等性命來的乾脆利落,此後只要我不死,便詛咒你一生一世!”
“蕭晨,終有一日你也會落得如我等一般下場,你必定會遭報應的!”
“殺了我,殺了我!”
面對儒道修士咆哮怒罵,蕭晨面色平靜,袍袖一揮,浩蕩之力驟然出現,化為耳光扇落每一名咆哮修士使其口鼻中鮮血直流,嗚咽之中再也說不出只言片語。
今日出手,為磐石等人討還公道,同時也是為了狠狠震懾所有暗中宵小,莫要對蕭府動歪念頭,否則今日儒道之修一應下場,便是他們明日的結局。
整個蕭府,除卻蕭晨之外便再無真正的強者,若有他坐鎮還好,一旦日後蕭晨因事離開,勢必會被人欺辱打壓,所以他今日便是要在所有祖城之修心神中打下深深的烙印,讓他們記住這些儒道修士的下場,這般一來即便他們日後欲要有所行動,心中也會多出許多顧忌!雖然今日手段確實
第1135節
極為狠辣,但他心中並無太多的不安或是愧疚,修真界本就是這樣,強者為王弱者任人魚肉,若今日沒有蕭晨,如今死滅的便是磐石等人,若他不敵翰林之主,甚至於還會將自身性命葬送其中。
所以,此事無關對錯,但求對己方有利!
修真界,本就是一個充斥著自私自利,爾虞我詐,腥風血雨的地方,所謂真正的好人,或許更應當做一介凡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穩一世。
修道之路,並不適合他們。
“蕭晨,今日之事本就錯不在我等,是你舊故仰仗你之名聲,張揚跋扈,董允大人忍受不住才會出手將其制服,如今反倒是我等死的死廢的廢,我等不服!在下願意以死證明自身清白,還請我儒道諸位大人為我等報仇!”一名被廢儒道修士口中咆哮,目光怨毒看了蕭晨一眼,直接咬舌自盡!
既然修為已廢,再無重新開始的可能,活著也只是行屍走肉罷了,不如就這般死去,給這蕭晨背負一個無法推脫的黑鍋,永遠不能脫下,被所有儒道修士怨恨!
“我等願意以死證明自身清白,還請諸位大人出手,為我等討還公道!”
一眾儒道修士眼中齊齊閃過狠毒之色,數十人同時咬舌自盡,即便臨死之前,眼珠依舊充斥著怨毒,死死瞪著蕭晨,如死不瞑目,令人令人不忍。
就算是死,也要拉這蕭晨下水!
這是所有自盡儒道之修臨死前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修為被廢,遭受前所未有的打擊,心神激盪之下,讓他們做出了如此瘋狂的舉動,待到有人欲要出手阻攔,一切已經晚了!
數十具儒道之修屍體躺在地面,嘴角盡皆流出大灘血跡,染紅了身下青石板,浸透了衣衫,形成一幅極具視覺衝擊力度的畫面,狠狠震顫了此處儒道之修緊繃的心弦。
“大哥!”一道悲哀低吼瞬間從周邊修士之中發出,一名合體境界儒道修士身影射入場中,抱著一具死去屍身放聲慟哭,“諸位大人,我儒道一系自遠古至今,何曾受到過今日這般羞辱,眼睜睜看著百餘同道被人逼迫殺死,若是不能為他們討還公道,我儒道敗落滅亡之日不遠矣!”
“今日晚輩願自裁此處,望能喚醒諸位大人的反抗之念,救我儒道一系!”
聲音凄厲,此人咆哮落下,掌上靈光閃爍,轟然直奔自己額頭拍落。
但就在此刻,虛空中卻是突然有一道巨力驟然出現,將這自裁修士身影封鎮,使其無法動彈半。翰林之主身影瞬間撕裂空間出現,臉上流露出憤怒、怨恨、以及自責無奈之色,複雜到了極點,厲喝開口,“蕭晨,今日之事,你做的太過了!”
聲音輕顫,足可知這老怪心中心緒激盪達到了何種地步!
翰林之主出手,如同一點火星徹底點燃了無數儒道之修心中憤怒,使得他們不顧一切的爆發了!
“蕭晨,今日辱我儒道一系,殺我儒道之修,自此之後,我儒道修士與你不死不休,勢不兩立!”
“不死不休,勢不兩立!”
“不死不休,勢不兩立!”
“不死不休,勢不兩立!”
儒道修士瘋狂咆哮,眼中充斥著怨恨與不甘!
“請我儒道大人查明今日之事真相,還我儒道殞落通道一個清白!”
“請我儒道大人查明今日之事真相,還我儒道殞落通道一個清白!”
“請我儒道大人查明今日之事真相,還我儒道殞落通道一個清白!”
場面逐漸有些失控的趨勢,在無數儒道修士咆哮中,陰陽館主、森羅之主、萬卷之主同時邁步,行至翰林之主身後,無聲無息表達了自己的支持態度。
翰林之主面色悲愴,緩緩舉手,周邊儒道修士咆哮緩緩平息,這老怪目光森寒,“蕭晨,如今我儒道數十修士自裁以明證自身清白,今日之事究竟誰對誰錯,天下修士心中自有公斷。”
“我儒道修士鮮血絕對不會白白流淌,日後整個儒道一系絕不會再承受別人半點誣賴與羞辱,否則傾盡我一系修士鮮血,也要與之不死不休!”
“此後,我儒道之修與你蕭府上下,不共戴天!”
這老怪低吼咆哮,聲音之中充斥著悲憤怨恨,瞬間調動了此處儒道之修激盪心緒。
“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瘋狂咆哮中的儒道修士,看向蕭晨目光中滿是無盡的仇恨!
萬劍之主眉頭緊皺,面色變得頗為難堪,若整個儒道修士不顧一切聯合抵抗,即便以他的身份也會感到頗為棘手。鬆散的儒道一系雖然強大,卻並不可怕,但如今在面對外界壓力的情形下,儒道似乎有了整合抱團的趨勢,這顯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畫面。
蕭晨眼眸虛眯,目光在周邊儒道之修身上掃過,眼底厲芒吞吐,至於王虎、金尚、藍秋等人則是氣的渾身發抖,這些該死的儒道修士,居然膽敢開口誣陷他們!
“文苑樓的掌櫃小二在哪裡?除卻這些儒道修士外他們也目睹了今日之事,明明是儒道修士強行攔下我等兄弟,大加羞辱,我等不堪受辱反抗才有了今日之事,不想卻被人顛倒黑白。”
“掌櫃小二現在何處,速速上前作證,將這些即便死也要害人的惡修真面目揭開!”
金尚低吼,卻沒有半點回應之音,那掌櫃與小二早不知躲到何處去了。
“我儒道修士已經自裁證明清白,這修士還敢叫囂,毀我死去同道名聲,殺了他!殺了他!”
“將這修士殺死,替我死滅同道討還公道!”
“殺死他們!”
儒道之修心緒激盪,煞氣騰騰,無數道法力波動轟然散開,雖然並不強大,但數量密密麻麻疊加起來,依舊引動整片空間靈力震盪,化為無形壓力讓人心頭髮悶!
蕭晨眼底冷芒一閃,冷哼中腳下上前一步,轟然踏落地面,浩蕩之力頓時從其腳下,呈波紋狀向四面八方橫掃開來,強橫氣息驟然散髮震懾所有妄圖動手修士。
“今日本座已經大開殺戒,便不介意出手抹殺更多的性命,若誰膽敢出手,便休怪本座手下無情!”低喝森然,殺機縈繞,瞬間如冰水一般,將那激動儒道修士澆的渾身濕透,心中生寒,氣勢頓時一滯,腳下不受控制退後,面色發白。
蕭晨霸道狠辣手段,如今已經深深烙印在他們元神之中,不可磨滅!
翰林之主上前袍袖一揮,沉聲道:“今日之事,但凡我儒道之修盡皆要牢記於心,絕對不能有半點忘記!此番羞辱,終有一日,我等會盡數討還!”
儒道修士齊齊緘默,眼中一絲驚懼瞬間消散,再度被無盡怨毒仇恨所充斥。
整片空間一片死寂,不過就在這時,卻是突然有一道稍顯冷淡稚嫩的聲音從人群之中傳來,“記住今日之事?記住什麼?記住我儒道修士蓄意尋釁被人殺死,還是記住他們寧願死也要誣賴他人的無恥與可悲?還是要記住你們這些沒有半點頭腦不明真相的胡亂激動爆發的愚蠢貨色?又或者記住堂堂的翰林之主,指使門下修士盲目認親只為了引導出一些蠢貨心底的怒火,來掩飾自己今日的失敗,更是希望藉助我整個儒道一系的力量對抗蕭府?”
“可悲,當真是可悲,我儒道一系上古時期先賢大能輩出,高風亮節受世人敬仰,如今卻是一代不如一代,雖然修為不弱,但心境上的修為卻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在如今寂靜的氛圍中,這平淡嘆息充斥著無奈悲哀的聲音,聽來卻是格外的清晰與刺耳,翰林之主面色瞬間一變,眼底閃過驚怒之意以及那一絲隱藏極深的殺機。
至於周邊儒道修士,短暫錯愕之後,則是齊齊憤怒起來,目光冰冷看向那聲音傳來源頭。
第1136節
人群分開,露出一名身穿髒兮兮儒袍的少年,約17、8歲模樣,眉清目秀,一雙眸子更是輕靈通透,黑白分明,此刻滿手滿嘴的油膩,,正努力撕扯對付著一隻燒雞,即便此刻也沒有抬起頭來。
不墜修為,儒道氣息!
這少年竟是一名儒道之修!
一群儒道修士們感應到這點,心中徹底的憤怒了!今日儒道一系遭逢大辱,每個儒道修士都心中痛苦憤恨,這區區小輩沒有半點羞恥之心也就罷了,反而如此開口詆毀!
放肆!
可惡!
“你這小輩是哪一處書院的學生,如此口無遮攔不懂規矩,今日本座便代你長輩出手好好教訓你一次!”
“儒道的敗類,敗類啊,居然如此開口,豈配做我儒道之修!”
“再敢胡言亂語,老夫便將你這小輩修為廢去,如你這般小輩我儒道一系不要也罷!”
“鎮壓了他,且讓他的長輩前來解釋今日之事,絕對不能輕易放過!”
一群儒道修士嘶聲力竭的咆哮著。
好嘛,今日被這蕭晨欺辱到了頭上,但勢不如人,他們也只好忍了,現在居然連儒道一系內部都出現了質疑羞辱的聲音聲音,雖然只是一個小輩人微言輕,但這就是一個不好的苗頭,一定要狠狠的撲滅了,防微杜漸,否則以後那還了得!
蕭晨目光落在這少年身上,眼中神色微閃,隨即眉頭微微皺起,不知為何在初次看到這少年之時,他心中竟是生出了幾分熟悉的感覺,不過這感覺一閃即逝,他也並未太過注意,精力集中到他口中所言之事上,似乎這少年知道不少的事情。
翰林之主眼底厲芒一閃,意念微動,那之前跳出來欲要自裁的儒道修士厲喝一聲,“你這小輩滿口胡言亂語,辱及殞落諸位前輩,留之何用!”
“給我死吧!”
這合體儒道修士暴起殺手,一掌向前直奔那低頭吃著燒雞的少年拍落。
以合體修為,擊殺元嬰之修,自然是輕而易舉!而那少年卻沒有半點反應,依舊低頭大口咀嚼著,油水順著嘴角不斷滴落。
不過就在這一瞬間,這少年身前靈光一閃,蕭晨身影直接撕裂空間出現,袍袖一揮將那出手修士擊飛,目光看著這少年,略微沉吟,道:“你知道本座會出手?”
少年這才抬頭,滿不在乎將手上一把雞骨頭丟在地上,隨意用袍袖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咧嘴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當然,不然我可不敢多嘴。”
“今天我給大人作證,就算是狠狠打了這些偽君子假儒士的臉面,蕭晨大人您以後可得收留我,不然小子我可就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了。我們羅家9代單傳,到了我這一代就剩我一個人了,如果我死翹翹了,羅家就斷了後,以後到了地下,恐怕我那些個爺爺輩,祖宗輩的老傢伙也不會放過我。”
蕭晨看著這少年,突然開口,“你叫什麼?”
“羅溪玉!”
“好,我以後收留你!”
“多謝蕭晨大人!”羅溪玉臉上頓時流露笑容,卻並無太多的驚喜,似乎此事他早就有所預料,“以後羅家榮耀與大人同在,永不背棄!”
說話間,少年滿臉色化為肅然,單膝跪倒,神色虔誠,類似某種遠古時期的效忠儀式,極為鄭重,代表著自身血脈一系的依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蕭晨拂袖將其抬起,目光深深看了羅溪玉一眼,淡淡道:“本座已經給了你允諾,你應該兌現自己的諾言了,有本座在此,無人可以動你。”
“是,大人!”羅溪玉恭謹施禮,而後轉身,腰背挺直,臉龐稍顯稚嫩,卻有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如山岳一般,不可動搖,不可壓迫,“我羅家人向來不會信口雌黃,既然你等庸人自閉自以為是,便在看清真相後再放厥詞,以免將我儒道一系的臉面丟盡!”
語落,少年人袍袖一揮,頓時有一枚玉簡攝入虛空,瞬間破碎,有那清晰圖影瞬間展現在整個祖城之修視線之中,有清晰聲音從中傳來,其內容正是文苑樓內發生一切。
影像起始於磐石等人問詢茶樓小二,終止於董允出手,將幾人重創擊出,圖影清晰,將諸多儒道之修臉上嘲弄淫邪,磐石等人憤怒屈辱忍耐等諸多神色表露的清清楚楚。
圖影結束,羅溪玉揚手咬破指尖,一滴鮮血瞬間迫出體外,“以吾精血起誓,今日圖影玉簡如實,若有半點虛假,願承受血契反噬,當場死滅!”
語落,血珠之上血芒閃爍,而後直接融入其眉心之內。
血契成,羅溪玉依舊安然無事,則今日之事,無需再有半句解釋。
圖影玉簡的內容,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祖城所有儒道修士臉上,打的他們鼻青臉腫,頭腦一陣嗡嗡作響,面色發白,眼中那一股怨恨化為茫然。
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原來今日一切都是這些死滅儒道之修咎由自取,若非他們肆無忌憚招惹,豈會落得如此下場。如今看著他們自裁以證實自身清白,只覺的是如此的可笑!可悲!
一切都如這少年說的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出入。
但此刻不少儒道修士卻是忍不住心中狠狠一顫,目光隱含複雜之色看向翰林之主,既然這少年並未信口雌黃,那麼其最後所言難道也是真的?那認親欲要自裁修士,當真是翰林之主刻意安排?這就是他們的儒道一系的領袖,儒道正統玉宮一脈的傳人!
翰林之主察覺到了這點,其臉色猛然變得極為難看,目光陰沉,眼底有驚慌之色一閃而過,雖然瞬間便被壓製下去,卻並未瞞過蕭晨的眼睛。
看來,這老怪又要自取其辱了!
“羅溪玉,你還知道什麼事情,不妨一併說出來,好讓我祖城之修盡皆知曉,何謂道貌岸然,何謂心思險惡,何謂偽君子!”
“今日若你能拆穿某些陰毒之輩,本座算你大功一件!”
蕭晨低喝,目光卻是隱有嘲弄之意,看向翰林之主。
而與此同時,萬劍之主不著痕跡上前一步,隱約擋在蕭晨與翰林之主之間,一旦出現意外也能及時出手。
“遵命,大人。”羅溪玉手中再度出現一枚圖影玉簡,揚手打出,此物破碎頓時顯化出另外一幅圖影,卻是在玉宮府邸所在,數名修士談笑**同進入府邸之中。
在這修士之中,有一人正是先前認親欲要自裁之修!
圖影並非只有一幅,而是經過了精密的剪裁,共計7道圖影,有那認親之修獨自出入玉宮府邸圖影,也有其與其他修士共同出入,甚至其中一幅正是此人恭謹小心滿臉討好跟隨在那殞落董允身後,一副小心巴結的模樣。
圖影結束,羅溪玉依舊以血契證明其真實有效,“圖影還有許多,若是全部剪切出來,或許有數十幅之多,但對於此人是否是玉宮府邸的修士,晚輩確實沒有十足的把握。”
“人家可以推脫說是此人上門求教,或者尋親訪友,或是沒事閒逛,理由繁多,我們也不好認定就是這樣,一耙子將人打死。”
“有些事情,諸位前輩心中有些猜測便是了,但晚輩希望,我儒道一系諸位前輩大人日後行事之前能夠摸清事情真相,否則最終只能自取羞辱,成為笑柄同時,還會徹底敗壞我儒道一系的聲譽。”
“晚輩言盡於此!”
羅溪玉恭謹施禮,退回至蕭晨身後,低頭不再多言一句。
蕭晨抬首,目光在周邊儒道之修身上掃過,臉上淡漠沒有任何表情流露,“數月前儒道之修匯聚本座府前生事,舉行浩大示威行動,四姨尋釁。此事本座隱忍並未出手,並非沒有看在眼中,而是它沒有損傷的本座的利益,沒有傷害本座身邊
第1137節
的修士。”
“但今日之事,若非本座出手,本座之摯友兄弟或許就會被人殺死,甚至死後還要被人誣陷,乃是仰仗我蕭府聲威,氣焰囂張,死不足惜!”
言及此處,蕭晨深深吸氣,目光陡然變得凌厲森然,“自即日起,本座正式警告你們,不要再試圖挑釁本座的耐心,日後但凡再有儒道之修對我蕭府意圖不軌,本座必殺不饒!”
“你等好自為之!”
聲音冷冽,殺機騰騰!
蕭晨轉身,沒有理會萬劍之主突然灰敗的氣息,也沒有去看諸多儒道之修青白交加的臉色,拂袖轉身,於無數複雜目光包裹中,攜帶磐石等人瞬間撕裂空間而去。
萬劍之主臉色凝重,沉聲道:“今日事後,儒道之修與蕭府發成衝突,若是儒道一系主動尋釁,長老殿將不會對此插手半點。”言及此處,這老怪略微停頓,目光落在翰林之主身上,隱有幾分複雜之色閃過,“翰林之主,老夫對你很失望。”
語落,腳下一步邁出,揮手撕裂空間而走。
整片空間,在萬劍之主離開後便陷入一片難堪的沉寂之中,無數儒道修士低首喪氣,再無之前半點囂張氣焰,感應著周邊修士隱有嘲弄的目光,更是讓他們臉上火辣。
萬卷之主臉色陰沉,此刻緩緩抬首,看也為看翰林之主半點,沉聲道:“今日我儒道一系顏面掃地,歸根究底盡皆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本座無臉見人,今日起若是沒有大事便不再隨意外出了。翰林之主,3年後的儒道祭祀,本座自行私下做過便是,就不再前往玉宮叨擾了。”
“告辭!”
說話間,萬卷之主轉身瞬移而去。
“3年後儒道祭祀,本座2人同樣不再參加,先走一步。”陰陽館主、森羅之主開口,目光看向翰林之主隱有複雜之意,同時拂袖破空離開。
短短時間內,3位儒道大能離開,雖未明言,卻已經表達出了足夠的疏遠,否則儒道祭祀此等大事,向來是整個人族所有族群巔峰儒道大能匯聚玉宮府邸之中進行,如今直接推辭不去,已經傳遞出了極為清楚的信號。
儒道一系剛剛出現力量收縮集中的趨勢,便被生生打碎,變得越發鬆散,其內部已然出現極大的裂紋。今日之事經過修士口口相傳,必將以極快的速度傳遍整個人族領地,玉宮一脈儒道正統地位或許不會動搖,但其在天下儒道修士心目中的地位,必定會遭受重大的衝擊!
默默無聲中,周邊無數匯聚而來儒道之修無聲無息中退走,他們走時抬首,目光看向翰林之主,雖然敬畏依舊,卻再沒有了那之前發自肺腑的崇敬。
翰林之主徹底跌落儒道領袖的神壇!一名無法被所有麾下修士認可的領袖,已經名存實亡,再無之前的威懾。
整個廢棄長街,除卻玉宮一脈儒道修士,余者盡皆退走。
翰林之主勉強保持著神色平靜,此刻一眼不發,轉身破碎空間而去,下一刻身影直接出現在玉宮府邸密室之中,一口鮮血再也忍受不住仰首噴出。
今日殺人不成,反倒自取其辱,落得眾叛親離威名掃地地步,這一切都是因為蕭晨!都是這個命中的煞星,如果沒有他,他依舊是高高在上儒道執牛耳者,豈會至於如此地步!
“蕭晨,本座承認之前確實小瞧了你,以後我會足夠的小心,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本座一定要殺死你!殺死你!”
怨毒咆哮,在密室內滾當不休!
###########
蕭府!
佟晟、鐵頭同時閉關,樹伯帶領一眾奴僕匆匆迎了上來,將磐石等人接下,小心安置在後院上好的客房內,照顧周到不敢因其修為而心存半點小覷。今日祖城震盪,他們盡皆知曉,大人出手不惜與翰林之主硬撼,為的就是這幾位,哪還不明白這幾位與大人的關係非同一般,自然要小心的伺候著。
磐石等人傷勢雖然不輕,如今卻已經沒有了性命之危,只需要好生調養一番,便能恢復如初。
蕭晨得知這點這點,心中微松,這才來到主殿,向高坐上首的萬劍之主恭謹施禮,“今日多謝師尊大人出手,蕭晨感激不盡。”語態間真情流露,絕非作偽。
萬劍之主擺手,略微沉吟,道:“無需如此多禮,否則便是見外了,你我乃是師徒,本座出手助你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但今日應對翰林之主為首儒道一系,你還是太過強硬了,若非那小輩羅溪玉恰巧可以證實此事,你日後必定會被儒道一系修士記恨,甚至會讓整個儒道力量抱團,為自身日後樹下大敵。”
“謹遵師尊大人教誨。”蕭晨微微低首,自是能夠辨別翰林之主確實真心為他著想,“弟子修道一生,經歷磨難無數,廝殺重重,真正親近者並無幾人。今日磐石兄弟幾人被人欺辱,弟子怒火衝心所為確實有些暴虐莽撞了,但好在一切都順利解決,並未招惹出更大的麻煩來。”
萬劍之主聞言點頭,心中卻是忍不住極為高興,這幾人修為弱小蕭晨都能為他們不惜爆發至強底牌與翰林之主硬撼搏殺,顯然是極為重情之人,日後若是他遇到了危機,以兩人師徒情誼,蕭晨絕對不會袖手旁觀。這個念頭生出,讓這老怪看向蕭晨的目光頓時變得柔和了起來,“嗯,今日倒也是你的氣運,不僅輕易破開了困境,而且徹底動搖了翰林之主在儒道一系中的地位,使得儒道力量內部生出間隙,且看這老鬼日後是否還敢如此精於算計。”
說道這裡,萬劍之主微微皺眉,“不過那羅溪玉或許有些古怪,以本座眼力竟是無法將其看透,總覺的他身上隱藏了不少的東西,你日後注意一些。”
蕭晨恭謹稱是,今日羅溪玉拿出兩枚圖影玉簡,正是因為如此才能讓翰林之主一切算計付諸流水,更是落得灰頭土臉雞毛鴨血的狀況。若第一枚有關文苑樓內玉簡可以說是湊齊的話,那麼第二枚玉簡有關那修士與玉宮府邸的關係,便絕不是那麼簡單了。
羅溪玉顯然在很早之前便已經在暗中監視玉宮府邸,看來他身上必定隱藏了一些秘密,但蕭晨直覺此人不會對他不利,或許是第一眼的那股熟悉感覺,或許是他單膝跪倒的誓言。
蕭晨心中念頭轉了轉,隨即被其壓下,面上流露沉吟之色,片刻後沉聲開口,“師尊,今日弟子出手硬撼翰林之主的底牌,確實是我手中掌握至強之物,當日天人台上那氣息波動便於此有關。但弟子從未動用過此物,對它威力之強也是極為震驚。有關此事弟子絕非刻意隱瞞,而是有著不得已的苦衷,還請師尊大人見諒。”
萬劍之主深深看了蕭晨一眼,擺手道:“蕭晨,此事你無須對本座解釋,也無需向任何人解釋,我修道之輩誰人身上沒有一些不願讓人知道的底牌,只要你是本座的弟子,是我人族修士便足夠了。”
蕭晨心中頓生感激之意,深深彎腰施禮,若翰林之主對此事追根究底,他當真無法解釋,畢竟這線條之力牽扯了太多他身上的隱秘,一旦消息泄露,必定會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
“多謝師尊體諒,但今日弟子已經與翰林之主徹底決裂,與其撕破了面皮,日後怕是會有諸多的麻煩。”
蕭晨雖然並不畏懼,但他如今更加關注的是自身修為的提升,並不願過多的摻雜進入一些旁枝末節的事情裡面,被分散走了精力。
萬劍之主面色平靜,淡淡搖頭,道:“此事你不必擔心,以本座對翰林之主的了解,這老鬼極盡算計只能,但正因為如此心中忌憚更多,若是沒有把握,絕對不會輕易出手。”
“再者,若是他當真有所異動,便休怪老夫對他不客氣了,莫非當真以為本座如此還會對他儒道一系忌憚不敢動用族群之力鎮壓麼!”
第1138節
言到後來,這老怪語鋒之間寒氣騰騰。
蕭晨微訝,已然從中聽出了一些什麼,眼中流露出些許疑惑。
萬劍之主略微思慮,沉聲道:“也罷,以你的資質潛力日後必定有資格接觸到這一層次的事情,將此事提前告訴你倒也無妨。”
說完稍頓,他臉上流露出幾分凝重,片刻後抬首,緩緩開口,道:“靈界大陸浩瀚無窮,族群億萬,遍布無盡疆域之內,族群間對碰廝殺爭奪繁衍的生存的領地,但真正支撐著一個族群存在的脊梁卻是巔峰修士的數量。這巔峰修士並非族群巔峰存在,而是感悟了本源,進軍無上荒古大道的超級強者!”
“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才劃分出了靈界各種層次的族群地位,而翰林之主出身的玉宮一脈,便有一位荒古境大能,並非初入荒古,而是在萬古歲月前便已經踏足並且存活至今的恐怖存在,其修為甚至已經達到荒古巔峰層次,否則若是沒有他的影響,儒道一系又豈能成為我人族修士最強的一脈分支力量。也正是因為如此,本座即便半步踏足荒古,實力超出翰林之主無數,仍舊對他心懷忌憚,只能將其稍稍壓製罷了,否則一旦引得那玉宮老祖動怒,即便你師祖出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但不久前玉宮老祖進入某處險境被困其中,或許有可能終生無法離開,本座也才剛剛得到消息,若非如此,也不會對那翰林之主對整個儒道一系如此強硬。”
“更多的事情,出於規定本座無法告訴你,但等到你晉升荒古境後,一切自然就會知曉。日後若那玉宮老祖無法脫身而出,儒道一系勢必不復如今威勢,再有本座干預,翰林之主掀不起太大的風浪,此事你且放心好了。”
蕭晨瞳孔微微收縮,恭謹稱是,心中卻已經生出了12萬分的忌憚!
難怪那翰林之主可以通過自身血脈召喚出荒古之力,原來玉宮一族竟然還隱藏了如此恐怖的存在。如今他蕭府一系與玉宮府邸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若是日後將玉宮一脈抹去,必定會將那玉宮老祖徹底激怒!雖然如今按照翰林之主的說辭他生死未定,但蕭晨並不認為這種存活了萬古歲月的大能,會如此輕易殞落。他心中有著一種隱約的預感,或許日後他與這玉宮老祖之間必定會發生極為激烈的碰撞!而在這之前,他必須要掌握足夠的力量,否則等待他的唯有死滅結局!
一股對於力量的迫切渴望出現在蕭晨心中,如今的他依舊是太弱了!不過此刻他卻將這一切盡皆掩蓋在心底,並未流露出半點,以免讓萬劍之主察覺。
“好了,既然蕭府無事,本座便不再久留了,最近一段時日蕭晨你留在府邸之內回覆損耗傷勢,若無在恢復之前不要離開府邸。”
“祖城雖然安全,但上次刺殺之事證明事無絕對,還需小心一些才是。”
萬劍之主皺眉開口,隨即舒展開來,一步邁出直接撕裂空間而走。
“多謝師尊提點,您慢走。”蕭晨恭謹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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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人元大道之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以祖城為中心,向整個人族領地瘋狂傳播,使得無數修士心神震動繼而面色發白,對翰林之主堂堂儒道領袖之舉頗為搖頭冷笑不已,整個儒道一系的聲威遭逢嚴重創傷,使得平日間稍顯張揚的儒道之修盡皆變得低調收斂起來。
而蕭晨之名,乃至剛剛開府立衙建立起來的蕭府,則是喧囂直上,一舉超過無數的老牌族群勢力,甚至被人暗中稱為人族第19門閥,足可知其在人族修士心目中的地位。
人族荒山郡,方億萬疆域,多山,雄峰林立綿延數億億里,盡皆直插雲霄高不見頂,存活無數強大蠻獸,除卻族群巔峰修士外無人膽敢闖入山脈深處。
7日後消息傳出,荒山郡4億里雄峰被一道驚天動地彌天圓弧掃過,山體盡皆崩潰化為漫天碎石,無數強大蠻獸死滅殆盡,但凡目睹此幕修士,盡皆心神震盪無法多言。
此事傳開,頓時使得整個人族領地動盪不,蕭晨威名如日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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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府密室,天雲殿在外,左眉道場在內,蕭晨盤膝於道場密室之中,恢復體內損耗。
青袍,黑髮,緊閉的眼眸,面色平靜,卻能輕易察覺到其眉眼中蘊含的一絲不甘不屈的強大意志,有這股意志支撐,似乎天崩地陷也無法將腰背折彎。
浩蕩強大氣息從其略顯瘦削的肉身中散髮而出,肆意張揚霸道,縱橫呼嘯,充斥了整個修煉密室。便是就在此刻,蕭晨緊閉眼眸豁然張開,神芒閃爍,數息後方才盡數收斂,露出那烏黑溫潤雙眸,宛若星辰大海,深不可測,張口噴出幾分濁氣,臉色頓時變得更加紅潤了幾分。
當日與翰林之主一戰,蕭晨撥動元神中召喚出來的一根線條,法力枯竭元神委頓,即便他有升靈汲元陣吞噬道元靈石靈力補充,又有諸多丹藥煉化,將自身恢復到巔峰狀態,也依舊耗費了3月之久。修為越高,損耗之後想要恢復圓滿便越發困難,好在這3月時間努力修煉並非沒有益處,元神法力盡皆精進了幾分,也算是有所收穫。但蕭晨修為到了眼下地步,已經近乎達到某種圓滿,提升越來越慢,唯有晉升天人境界,才能將桎梏打破,使得修為再度快速提升。
蕭晨微微皺眉,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在處理好有關蕭府一應事宜後,他會馬上開始著手準備尋找煉制大衍龍魂丹的材料,欲要扛過那滅世天劫,唯有他《玄天功法》突破玄胎晉升太皇才能做到。
意念微動,將升靈汲元陣暫停運轉,如今修為提升幅度已經極慢,與其枯坐於此修煉,不如盡早處理好手中瑣事,收攏精力尋找方法助他突破《玄天》功法的瓶頸。大衍龍魂丹雖然強大,但其煉制條件是在太過苛刻,不能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其上,除此外還要準備其他的手段,以免平白浪費時間。
陣法停止,蕭晨長身而起,拂袖將密室禁制開啟,邁步而出,於院落石桌處落座,暗中召喚樹伯來此。
不長時間,樹伯匆匆而來,“少宮主,不知您喚老奴前來有何事吩咐?”
蕭晨點頭,道:“樹伯先坐,今日找你前來卻是有些事情需要向你請教。”當下蕭晨開口,將他一番計劃說出。
左眉道場是蕭晨目前所能靈活使用的最大底牌,也是他暗中培養班底的助力,若是可以好好利用,絕對能夠讓蕭府所擁有的力量在短時間內暴漲。
左眉六道傳承,每一個傳承都博大精深,將其傳授給足夠信任的屬下,足以讓他們在短時間內實力急速提升,況且30倍的時間流速更是逆天無比,外界只需要數百年,蕭晨就能利用左眉道場培養出一大批強悍的屬下,到時蕭府才當真擁有了立足祖城,與各方勢力並駕齊驅的底蘊。
蕭晨的意思,便是最大程度的利用左眉道場的逆天優勢,幫助蕭府壯大。
“樹伯,這便是我一些簡單的想法,不知你以為如何,是否可行?”對左眉道場最為熟悉的人便是樹伯,此事自然需要慎重聽取他的意見。
樹伯眉頭微皺,聽完後並未馬上做出回答,顯然心中念頭正在急速翻滾之中,片刻後緩緩點頭,道:“少主此番計劃極為妥帖,並無紕漏之處,以芥子界為掩護,讓少主麾下修士進入道場之內修行,自然可以在較短時間內將他們培養起來,至於左眉六道傳承,本就是少宮主之物,若您允許,也可以賜下交給麾下修士修煉。而且據老奴所知,老宮主留下的書房之中,留下了不少的神通功法,雖然並非絕頂,卻是極為難得的合擊神通,交由麾下修士修煉聯合出手,便能爆發出極強的威能!按照老奴的預測,若是少宮主可以找來千名天人三境修士修煉同一種神通,藉助這千名修士之力,便可硬撼族群巔峰存在。”
“至於安全方面更是沒有
第1139節
問題,但凡進入道場之中修士,老奴會開啟烙印法陣,在他們元神之中強行種下忠於少宮主的種子,若是他們忠心耿耿,這枚種子非但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甚至還會根據各人的修煉天賦,極大的促進他們修為提升,否則便會瞬間發作,使其元神瞬息崩潰泯滅。”
言及此處,樹伯微微皺眉,“只不過老宮主書房在道場第二層中,少宮主需要進入第二層才能自動獲得出入的資格,對道場的掌控能力也能更強。”
“但當年老宮主為了避免道場被其他老怪奪走,已經將三層道場封鎮全部開啟,即便少宮主如今得到了老宮主的認可,但想要徹底得到道場的掌控之權,還需要自身闖過道場封鎮才能做到。”
“道場第二層考驗極難,老宮主曾留下信息,族群巔峰境界乃是最低開啟的條件,以少宮主現在的修為應當有些勉強,若是出手,或許會有危險。”
蕭晨皺眉,片刻後抬首,沉聲道:“無妨,本座如今修為雖然只能堪比尋常族群巔峰修士,但若是底牌盡出,只要不是荒古境層次的攻擊便無法將我抹殺。”
“如今我修為提升已經達到瓶頸,如今不出手,不知要拖延到何時,將蕭府安排妥當之後,我也才能放心離開祖城,尋求突破的機緣。”
樹伯點頭,卻依舊忍不住開口,“既然如此,老奴便不再多言,只希望少宮主能夠多加小心,若是事不可為便不要強求。”
“樹伯放心,本座心中自有分寸,事不宜遲,你我現在便去開啟道場第二層。”蕭晨起身,兩人除了院落,直奔道場核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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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宮主,此處便是老宮主當年留下的晉升殿,只要您能夠安然闖過,自然便可進入道場第二層。”
“我左眉道場,乃是老宮主耗費無盡心血遊蕩九霄虛空之外,在那天外之地尋到三處崩潰破敗的小千界,取其完整空間為基,使用一生大半的積累請動大千界某位造物境大能出手煉制而成。可以說這一處道場,才是老宮主最大的財產,僅此一件便可抵得上無數的寶物!待到少宮主將其完全掌握之時,便擁有了在大千界立足的力量。”
樹伯看著面前毫不起眼的狹小殿宇,臉上隱有敬畏激動之色,似是會想到了道場最為繁盛的時候,億萬奴僕歸於老宮主麾下,那是何等的風光!
蕭晨心中巨震,今日特也是首度聽聞左眉道場的煉製材料,竟是融入了三個破碎的小千界!
左眉道人巔峰時期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竟是可以做下如此的大手筆!與他們相比,自己現在最多只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幼童,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蕭晨心底,一股昂揚戰意生出,終有一日,他也會達到這種地步!
深深吸氣,平息心中念頭,蕭晨抬首,漆黑眼眸內已然化為一片沉穩之色,再無任何其他波動,邁步前行,直奔殿內而去。
“蕭晨大哥小心!”靈芝緊緊抿住嘴脣,俏臉上滿是擔憂之意,卻無法開口阻攔。
蕭晨點頭,並未回首,腳下一步踏落進入殿宇門戶之中,身影被陰暗吞噬。眼前一黑,周邊有輕微扯之力,蕭晨明白,如今他正在空間傳送之中。
數息後,眼前視線恢復,此刻蕭晨已然身在某處充斥著淡白色雲霧的詭秘空間之中,雲霧翻騰,元神橫掃並未受到任何壓製,但感應之中一切盡皆虛無,沒有任何危機,也無任何提醒。
莫非,這就是道場第二關開啟的考驗?
蕭晨眉頭微皺,略微遲疑體外遁光一閃,瞬間化為一道驚虹呼嘯前行,氣息散髮,震盪的周邊白色雲霧越發劇烈反而翻騰起來。
急速行進片刻後,依舊沒有任何發現,蕭晨眉頭越發緊皺起來,心中卻是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並且隨著時間流逝越發強烈起來,但任憑他如何探查,都無法察覺到半點異樣。正是這種未知的危機,才越發令人心頭煩躁。
數息後,蕭晨行進身影驟然停下,臉色瞬間陰沉下去,目光在那無數翻滾白色雲霧之上掃過,便是就在此刻,那無數四散開來的雲霧,如同受到召喚一般,向某一點瘋狂匯聚而去!
咻!
咻!
雲霧聚集速度太快,甚至發出刺耳的破空轟鳴聲,轟隆之中如江河流淌又如萬馬奔騰,聲勢駭人至極!
蕭晨面色再變,雖然不知這白霧為何匯聚,但直覺告訴他這其中隱藏了天大的危機,絕對不能讓它順利聚攏,念頭轉動之際,他手上一掌向前拍落!
轟!
虛空震顫,一方百丈大小掌印驟然出現,如神魔出手,發出轟隆前行,狠狠按落,欲要將那匯聚白霧生生驅散!
掌印落下,穿霧而過,轟隆隆不知落向何方,但那白霧卻好似沒有受到半點影響,沒有任何停頓仍舊向著那一點瘋狂匯聚,速度反而有著越來越快的趨勢,波及範圍也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瘋狂增加!
蕭晨臉色陰沉如水,身影後退,卻並未再度出手,這霧氣無法被驅散是其中一點,另外一點便是在這處詭秘空間之中,他體內法力損耗居然無法恢復!之前遁光飛行,損耗法力對蕭晨而言可以忽略不計,所以他才未曾發現異常,但此刻驅使神通之後終於發現,在這空間之內雖然存在靈力,卻盡皆是白霧狀態!而這白霧,他無法吸收。
不愧是左眉道場第二層封鎮,果然詭異。
蕭晨深深吸氣,強行壓下心中不安的念頭,收斂體外遁光,僅維持著最基本的飛行以便盡量節省法力,畢竟在這危急不明之地,法力無法得到補充,能省一些便是一些。他目光死死盯住那瘋狂匯聚的白霧,體內法力緩緩流轉,已然做好了神通隨時出手的準備。
十數息後,那白霧匯聚似乎已經達到了極限境界,方圓萬里空間已然化為一片清明,再無半點白霧存在,盡皆壓縮至一團,約成人大小,一股股詭異波動不斷從中散髮,更是如同繭蛹一般不斷蠕動著,似乎正在孕育著某種生靈!
突然間,那蠕動的霧團驟然停止蠕動,下一刻一股強橫的氣息轟然從中傳出,將那包裹在外的霧氣盡數驅散!
在感應到這股氣息的瞬間,蕭晨瞳孔便是忍不住一陣劇烈收縮,待到看清從那霧團內出現的身影,心神之中頓時掀起了無數的驚濤駭浪!
蕭晨!
第二個蕭晨!
樣貌,形體,氣息,修為,兩者之間一模一樣,便似是同一個模子創造出來,沒有任何不同之處。兩個身穿青袍,一模一樣的修士腳踏虛空而立,遙遙對視,目光盡皆森然,甚至於遇到危機之時的面部細微表情都沒有任何不同。
這霧氣,竟是模仿蕭晨創造出了另外一個他!
蕭晨冷哼一聲,眼底厲芒一閃,莫非以為複製出一名與他一模一樣的修士,便能將他阻攔不成!
可笑!
低哼之中,他上前一步,一指向前點落!
吞天一指!
神通未落,一掌向前,最後化為向天一撕!
神通《大森羅手》,蕭晨修道最早得到的大神通,修煉至今威能不斷暴漲,依舊是他手中極強神通!能夠模仿他的樣貌氣息修為,莫非還能模仿他的神通不成!
但就在蕭晨念頭未落之際,卻突然被眼前一幕徹底震驚,只見那霧氣而生蕭晨同樣瞬間出手,起手,落下與他沒有半點不同,甚至那單手撕天的手勢及散髮氣質都完全相同!
神通撕天應對神通撕天,兩隻一模一樣的烏黑血色大手,想著彼此同時狠狠一撕!
整片空間此刻徹底死寂,隨即才有那恐怖轟隆之聲從搏殺一點傳出,化為滾蕩聲浪向四面八方瘋狂橫掃。
蕭晨悶哼一聲
第1140節
,面色瞬間發白,胸口如遭重擊身影猛然向後拋飛,直至數千丈外方才勉強停下,眼神徹底陰郁下去!
怎麼可能!這霧氣所化蕭晨竟是與他擁有著一模一樣的神通,甚至於兩者威能都完全相同,這根本就不是複製了他的樣貌修為氣息,倒更像是生成了另外一個獨立的個體,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存在,另一個蕭晨!
“不要白費心心機了,本座便是你,你便是本座,你所擁有的,本座全部擁有,想要開啟道場第二層,便需要將本座殺死!”
“或許可以說,將你自己殺死!”
霧氣蕭晨緩緩開口,漆黑眼眸內寒芒涌動,其神態聲音完全就是蕭晨,即便是與蕭晨相熟之人,也絕對無法分辨出兩人之間的而不同!
“殺死本座,或者被本座殺死,今日你我兩人只有一個可以存活下來。”霧氣蕭晨緩緩開口,揚手一招,頓時有一股白色霧氣鑽入其體內,伴隨著這霧氣的鑽入,其蒼白面色瞬間恢復,體內些許損耗頓時恢復!
看到這一幕,蕭晨心中更是忍不住狠狠一沉,但此刻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那霧氣蕭晨冷笑之中神通瞬間出手。
“聚星!”
單手伸出,想著天際狠狠一抓,那虛無頭頂空間竟是緩緩浮現出點點星辰虛影,有那無盡星芒灑落。
“諸天星辰,遵從本座號令,召南方火屬星辰,散髮炙熱星辰之芒,匯聚朱雀虛影降臨世間,焚天煮海,寂滅蒼生!”
咆哮之中,南方星辰陡然散髮無盡赤紅星芒,匯聚化為朱雀虛影,展翅厲嘯,周身跳躍著無盡虛無火焰。
但此刻那霧氣蕭晨再度一指點出,“以吾火之本源掌控者身份,賜予你火之本源力量,顯化上古神獸朱雀之威,焚殺此人!”
厲喝中,一股火之本源力量驟然出現,融入那朱雀虛影之中,得到火之本源加持,這朱雀虛影頓時威能暴漲,近乎化為實質一般,鋪天蓋地的威壓轟然橫掃,尊貴無極,盡顯上古獸中皇者威儀!
神通,聚星及火之本源的融合!
蕭晨心中又是一震,除卻神通之外,這白霧蕭晨竟是連他體內本源之力也能複製,當真可怕!感受著從那朱雀虛影體內散髮出的炙熱氣息以及那肆虐殺機,他並無任何退避的機會,只能選擇以神通硬撼。
“聚星!”
低吼之中,蕭晨向天一握,同樣施展神通,召喚朱雀虛影,賜予火之本源,最終星辰的朱雀與那霧氣蕭晨神通幻化朱雀瘋狂對弈搏殺,赤紅之火遮天,恐怖熱力從中爆發,燃燒中使得空間扭曲虛幻。
虛空之上,繁星之下,兩隻朱雀瘋狂廝殺,火焰滾滾恍若滅世,聲勢駭人。
霧氣蕭晨冷笑一聲,一指點落自己眉心,口中咆哮,“雷龍降世,毀滅蒼生!”其眉心處靈光一閃,下一瞬間,空間內驟然傳出一道瘋狂龍之咆哮,聲浪滾滾充斥著無盡霸道威壓。
體長萬丈,通體赤紅之色,由雷霆組成身體,散髮著恐怖雷霆威壓,在這雷霆之體外有虛無火焰緩緩跳躍,正是火之本源顯化所成,炙熱無比,氣息暴虐!
轟!
強橫的威壓氣息從雷龍體內爆發,聲勢驚人!
“殺了他!”霧氣蕭晨揚手一指,雷龍仰首咆哮,搖頭擺尾身影轟然衝出,雷火兩大本源之力充斥虛空,造就雷池火海,肆虐翻騰,直撲蕭晨而來。
“小血!”蕭晨低喝,眉心處同樣靈光閃過,雷龍之體出現外界,看著那被霧氣創造而出的雷龍,口中頓時發出一道憤怒的咆哮!
它是雷龍,雷道掌控者,尊貴無極睥睨天地,竟然有其他物體膽敢將它複製出來,這點已經讓小血徹底憤怒,直接衝出以爪牙瘋狂出手,直欲將這複製而出雷龍撕成粉碎,方能消解心中怒意!
“古魔之體,空間分身,給本座現身擊殺此人!”霧氣蕭晨低喝,黑袍古魔分身,銀袍空間分身一步邁出身影同時出現,前者咆哮中轟然顯化古魔之體,大步向前轟隆行進,空間分身則是冷笑一聲,身影直接融入虛空之內消失不見。
蕭晨面色陰沉如水,眼中煞氣騰騰,毫無遲疑同樣召喚出兩大分身,古魔分身對古魔分身,空間分身對空間分身,雙方瞬間戰成一團。
兩道古魔之體,高足有9萬丈,舉手投足皆有滔天之力,轟落之下可抵無盡神通!
空間分身穿梭無盡空間之內,交戰聲勢雖不浩大,但其驚險程度卻是要高出無數,兩者在這無盡空間之內瘋狂出手,往往瞬息間身影就會在幾個空間點出現交手不下數十次!
雖然如此雙方勢均力敵,誰都無法占據優勢,但蕭晨臉色還是越發陰沉下去,雙方擁有完全相同的底牌神通,看似對等,但莫要忘了最為關鍵的一點,在這詭秘空間內,蕭晨無法吸收任何靈力補充自身損耗,而那霧氣蕭晨則是能夠通過吞噬白霧補充,此消彼長到了後來等待蕭晨的唯有死滅結局!
“哈哈哈哈!蕭晨,你莫要白費心機了,你所擁有的一切,本座盡皆擁有,今日搏殺必定是你落敗殞落!”霧氣蕭晨冷笑開口,殺機騰騰。
蕭晨心中微動似乎想到了一些什麼,卻隱隱約約無法抓住,但此刻有一點他心中清楚,絕對不能讓這霧氣蕭晨掌握了主動,否則疲於迎戰對他極其不利!
眼底厲芒一閃,一拳向前轟出!
神通,荒古體術!
霧氣蕭城長笑一聲,未曾有半點遲疑畏懼,身影轟然射出,一拳向前!
轟!
拳拳對撞,恐怖力道排山倒海從對轟一點爆發,鑽入兩人肉身,一陣■啪亂響,兩人口中齊齊悶哼,顯然不相上下同時受到了一些損傷。
蕭晨肩膀一抖,將所有反震之力化解,身影略頓再度衝出。
轟!
轟!
詭秘空間內爆鳴聲轟隆不覺,兩個蕭晨盡皆以肉身威能捉對廝殺,手段凌厲狠辣霸道無極,極少有防禦手段,盡皆以攻代守,每次肉身對碰都會爆發出驚天巨響,震盪虛空。
蕭晨面色發白,嘴角流出一道血跡,其眉頭緊皺,腦海中那一縷靈光越來越清晰,卻總是無法被他把握。
轟!
一拳轟出,雙方皆無防禦,齊齊砸落對方胸膛,使得彼此口鼻溢血身影在浩蕩力量作用下倒飛而去,直至數千丈外方才勉強停下。
霧氣蕭晨揚手,又有大量白霧融入其肉身之內,使得他蒼白臉色虛弱氣息驟然恢復過來,“蕭晨,不要再掙扎反抗了,本座說過,你有的我全部擁有,在這處空間之內,無法吞噬能量補充己身,便註定你終將敗亡!”
“此處便是你殞落之地!”
霧氣蕭晨張狂而笑,聲浪滾滾震盪的霧氣翻騰不休,體內散髮出無比強橫的氣息,其狀態竟是在短短數息時間內通過吞噬那詭異白霧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神通相同,本源一樣,肉身無法壓製,而且對方還有著吞噬白霧極快恢復自身損耗的能力,這種局面確實令人絕望!
不過就在此刻,蕭晨眼底卻是瞬間爆發出一道驚人神芒,隨即隱沒下去,緩緩抬首看向那霧氣蕭晨,心中那一直無法把握的一絲靈光終於被他抓住!
這霧氣蕭晨從開始便一直在強調著一件事情,蕭晨所擁有的,他全部擁有,並且之前的交戰搏殺中似乎也已經證明了這點,讓人深信不疑,而霧氣蕭晨也一直在灌輸著這種思維。
蕭晨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他擁有的東西,這霧氣蕭晨同樣擁有,當真是這樣麼?
霧氣蕭晨擁有與蕭晨一樣謹慎小心的心態,所以當他察覺到蕭晨嘴角那一絲冷笑之後,心中狠狠一突,驟然生出一股極為不妙的預感。雖然在他記憶中已經擁有了蕭晨所擁有的一切,但正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