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節
眼下他已經爆出了足夠驚人的底牌,但傅雲綺半點也不敢肯定,眼下就是蕭晨的極限。
司魔瞳孔劇烈收縮,背後衣袍已然被冷汗打濕,先前一劍雖未將守護神符擊破,卻足足損耗了此符近乎半數的威能。須知,這可是相當于天人五境存在大能的守護,如此看來,之前蕭晨一件,已經無限逼近于天人五境族群巔峰出手。
若是手中沒有此符,恐怕他眼下已經殞落!
如此,怎能不讓他暗自驚懼,冷汗津津。
蕭晨並未理會三人神色變化,此刻目光冷冽如劍芒一般在周邊劃過,司魔與恐懼魔王兩人不受控制後退數步,而後對傅雲綺微微點頭,直接轉身,一步邁出,撕裂空間不見。
其實眼下,他心中猶有嘆息,若是此番繼續出手,極有可能將這司魔及恐懼魔王兩位族群天驕留下,但如今他已經沒有時間了。先前恐懼魔王偷襲,雖未對他造成傷害,卻使得菩提古樹威能大損,已經無法繼續封鎮命運雙子幻化而成的黑白雙珠,夢道神通,隨時都有可能爆。所以他才會如此干脆直接離去。
司魔看著蕭晨身影消散,眼中神色陰晴不定,數息後暗嘆一聲,還是沒有做出追殺的決定。或許他也猜測到了蕭晨此刻的狀態,但他不敢去賭,萬一蕭晨還有再戰之力,哪怕僅能再度出手一劍,他也沒有半點把握可以抵擋。
此番族群試煉,各族族群天驕匯聚,呈群雄逐鹿之態,沒想到最終卻是會演化成這般局勢,成就了這人族之修無威名。
嘆息中,此魔沒有繼續停頓,與恐懼魔王會合,兩人同時撕裂空間離去。
傅雲綺面色凝重,良久後呼出一口氣來,苦笑道︰“如今想來,我所謂人族第一天驕的名頭,卻是如此的可笑與諷刺。也罷,這虛名我本就不喜,讓出與他也好。”
“蕭晨道今日腳踏異族天驕尸身鑄就無威名,恐怕短短一日後,此戰結果便會傳遍靈界萬族,威震靈界!”
“此事,還需盡快傳回族群!以便族群高層調整安排,應對此後一系列的動蕩。”
“唉,看來,這族群試煉戰場最後的結局,應該不會太過平靜了。”
此人搖頭,同樣撕裂空間離去。
蕭晨面色陰沉如水,撕裂空間疾行,度已然達到自身極致境界,瞬息時間,便可貫穿數萬地域,其眉頭緊緊皺起,流露出淡淡焦慮不安之意。
三次撕裂空間,其身影距離先前搏殺之地已然十數萬里之遙,徹底擺脫了身後的神識感應,心中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還好,那司魔被我鎮住,未敢繼續追殺,否則今日危矣。”
“如今夢道神通即將爆,我還需要盡快尋到以安全之地閉關才好,否則一旦出現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目光在周邊橫掃,蕭晨拂袖一揮,頓時有數道鋒銳劍芒射出,轟然鑽入山石之內,短短數息時間便開鑿出一座完整的洞府,又在最短時間內于洞府周邊布下強橫禁制,這才滿意點頭。
正欲邁步進入其中,但就在這時,蕭晨面色驟然慘白,其體內氣息更是如烈日霜雪一般急消融,在短短時間內瘋狂降低下去,身體略微搖晃,竟似要摔落一般。
“不好,夢道神通爆!”蕭晨面色驟然變得極為難看,咬牙強自將神通威能壓下,體外靈光閃爍,下一刻就能進入洞府之內。
就在這一剎那,一抹暗淡無光的利刃從虛無之內直接出現,連光線射落其好似都可以被直接吞噬吸收一般,毫不起眼,更是沒有半點氣息波動從中傳出。
空氣向兩側劃開,距離蕭晨身後不過一丈,瞬息之間,就可斬落。
不過便在這利刃出現的瞬間,蕭晨眼底驟然閃過無盡厲芒,豁然轉身,向著這利刃所在驟然一指點落。
“寂滅指,一指寂滅!”
低吼中,一指出手,有無盡生機瞬間消弭不見。
寂滅指,蕭晨自虞姬處所得神通,祭奠壽元,換取威能莫測攻擊,可使蒼天衰老,大地枯朽!人間界時,以蕭晨當初修為,寂滅指最多可融入萬年壽元,他本以為是神通局限,但直至今日方才明白,寂滅指可容壽元近乎無盡,關鍵一點便看他修為達到何種境界!不同修為,便有不同的極限!
以蕭晨如今修為,極限便是3萬5千年壽元,此刻盡數化為這一指神通,點落!
早在最開始,因為殺戮本源在手,他便已經察覺到了那縈繞在周邊空間的殺意,只不過此人隱匿手段實在高明,即便是他也無法確切現他的行蹤。而且,他也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影殺族族群天驕,七傷!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蕭晨故作不知,曾在之前擊殺異族天驕時可以流露破綻,引誘此人出手。但這七傷的耐心顯然極好,竟是一直隱忍不,直到眼下。所以之前蕭晨開口,口中話語正是向此人所說,方才的夢道神通爆也是他偽裝出來,引誘此人動手。
在夢道神通真正爆之前,蕭晨必須要將這七傷擊殺,不濟也要讓其退避,否則他如何能夠安心抵擋命運雙子的夢道神通!
因而這一指他毫無保留,肉身瞬間出現枯槁,口中悶哼,卻是眼底神芒爆閃,殺機呼嘯!
一指點落,有蒙蒙黃光出現,如深秋枯草一般,翻騰之間明暗閃滅,便好似時光流轉,化為輪回,瞬息之間,便似已經過去萬千歲月,詭異玄奧。
在這黃光籠罩之下,一道黑影直接落入其中,有悶哼之聲傳出,戛然而止,好似被生生隱忍下去一般。寂滅指磨滅生機,殘酷無比,所帶來的痛楚非常人可以想象,影殺族七傷居然能夠瞬間將這痛楚壓下,足可知是那心性堅韌之輩,對別人狠辣無情,對自己同樣如此。
最強寂滅指落下,將七傷圍困,蕭晨本該放松,但不知為何一股強烈生死危機之感驟然從其心中生出,讓他面色瞬間大變!這危機感之強,乃是他修道至今罕見,似乎下一刻他就會直接死亡!
“左眉守護!”
在這種強烈的不安之下,蕭晨沒有半點猶豫,瞬間出手便是自己最強防御手段,靈光之中,一座僅有丈許大小宮殿虛影驟然將他籠罩在內,此禁道守護,如今時間延長至1o息!
在這段時間內,足以為他抵擋任何攻擊。
便是在左眉守護動瞬間,一抹烏光瞬間從寂滅指神通下射出,呼嘯直奔蕭晨而來。其快捷肉眼不可捕捉,一閃之下,瞬息而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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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密麻麻的沖殺撞擊悶響如疾風驟雨一般瘋狂傳來,在短短時間內,那烏光不知已經做出了多少次攻擊,從左眉守護之傳來輕微震顫波紋中,讓蕭晨心中劇震,面色瞬間慘白。
天人五境層次的攻擊!
從左眉守護震顫中,蕭晨輕易得到了這般讓他震撼無比的結論,一股寒意從腳底生出,瞬間傳遍全身。
好險!
方才若是蕭晨反應慢一點,恐怕此刻已經殞落!這烏光不知是何物,居然可以爆出如此恐怖的殺傷,每一擊都能達到天人五境層次!
冷汗自蕭晨眉頭出現,緩緩滑落,任由其滴落眼中,他卻沒有去擦拭半點。
1息、2息、3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烏光攻擊度非但沒有減緩,反而越來越快,出淒厲的呼嘯之聲,即便有左眉守護阻攔,依舊隱約傳來一絲,使得蕭晨面色更加難看。
4息、5息、6息,烏光更快,毫無衰竭的預兆。
7息、息、9息,蕭晨面色陰沉如水,眼底神光爆閃,小店出現手中,狂暴氣息瞬間從其體內爆,如沉睡蠻獸甦醒,仰咆哮。
即便明知這烏光太強,但以蕭晨心性,又豈會輕言放棄大
第1022節
丈夫頂天地里,即便死,也要站著死去!
第1o息!
這短短瞬息時間,平日間轉可過,但對如今的蕭晨來說,卻如凡人一生那般漫長,焦慮不安、驚恐畏懼盡皆被他壓在心底深處,無法對他造成半點影響。
逢危局,有靜氣,搏生機!
1o息過,左眉守護瞬間消散。
“殺!”蕭晨口中爆喝,手中青鋒瞬間斬落,一往無前,決絕狠辣!
欲要他死,不論是誰,都必須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即便這烏光強大無匹,也休想讓他束手待斃!
小店咆哮,此番即便心中哀號連連,但面對這詭異烏光,也只好再度損耗本源氣息,爆出最強戰力,拼死抵擋。
轟!
如同被絕世凶獸撞擊,有磅礡不可抵御的力道沿著撞擊一點爆,瞬間作用至蕭晨身上,猛然爆,體內血肉掙破,骨骼被生生震斷,髒腑破損,出一陣“ 啪”聲響。
小店哀鳴一聲,直接脫手而出,在一股磅礡力道作用下呼嘯鑽入天際,不知所蹤。
蕭晨倒飛而出,口鼻七竅內齊齊噴出鮮血,面色慘白,再無半點血色。這一股沖擊之力,即便以他的肉身強度也如紙糊一般,根本無法抵擋。
天人五境,不愧是族群巔峰存在,哪怕一擊,都能將他打落塵埃,再無還手之力。
即便心中不敢,可看著那略微停頓,便直接斬下的黑影,蕭晨如今唯有苦笑,無法做出半點反應,只能眼睜睜看其落下。
蕭晨沒有預料到,這影殺族七傷居然暗藏著如此恐怖的殺招,今日,恐怕真的要殞落了。
咻!
疾風撲面,烏光落下,蕭晨清晰感應到了其上所散出的鋒銳氣息,尚未靠近,他眉心處已然被這烏光散氣息劃割出一道傷口,有鮮血滴出,尚未落下,便被直接絞碎消散。
閉目,待死。
但正是在這烏光斬落蕭晨眉心的瞬間,其上所攜帶的烏光驟然間劇烈顫抖起來,它似是想要在堅持一息,將蕭晨斬殺,卻最終沒有成功,直接潰散。
失去烏光之後,這詭異之物威能驟然消散,似是喪失了全部能量一般,只能依靠慣性斬來,卻沒有了之前無法抵擋的氣勢,也將它的形狀展露了出來。
這烏光之下,乃是一柄暗金色短刀,柄部稍短,僅夠一掌握之,刀刃狹長,足有尺許,卻薄弱蟬翼,似乎略微用力就可將其捏斷。
此刀上附加威能雖然盡數消散,卻似是有靈,想要完成主人最後的命令,依舊激射而來,鎖定蕭晨眉心處。
若是那烏光襲來,蕭晨所有抵擋都將徒勞,但僅憑這紫金短刀便想殺他,卻是不能!
咆哮中,他強自忍耐肉身之內傳出的瘋狂痛楚,手臂舉起,擋在面前。
噗!
短刀刺下,之間穿透了他的手掌,有血水瞬間流出,將此刀浸透。刀體攜帶沖擊力道,使得蕭晨被擊飛十數丈外,方才停下,刀刃,距離他眉心僅有一寸。
可即便如此,依舊未能為他造成致命傷害。這殺局,就此破去。
寂滅指內,短短時間,那黑影身軀便已經佝僂下來,一雙堅定淡漠的眼眸也稍顯暗淡,卻並未亂了陣腳,依舊穩定如昔。此刻眼看刺殺失敗,七傷心中生出一絲震驚,卻被他瞬間壓下,轉身疾馳,不知他使用了何種手段,竟是可以脫離寂滅指神通跗骨之蛆一般的擊殺,同時揚手召喚刺入蕭晨手掌內的短刀。
此刀感受到了召喚,頓時劇烈顫抖起來想要脫身,卻因為被它斬破的血肉夾的太緊,任憑它震顫不休,竟是無法離去!
“刺殺蕭某,使我近乎陷入絕滅之地,今日無法殺你,這短刀便用來作為代價。”蕭晨淡淡開口,雖然虛弱,卻堅定無比,顯然不會有絲毫動搖。
如今他雖然油盡燈枯,無再戰之力,但這七傷同樣如此。雖然從寂滅指內逃出,但毀滅生機之力已然滲入他血肉之內,若是不能盡快閉關將其祛除,等待他的將是腐朽化為黃土的結局。
疾馳之中,七傷緘默無言,身體毫無停頓,直接化為一道黑影,融入空間之內消弭不見。不過在消失之前,此人蒼老手指並列為刀刃,在脖頸處劃過。
無言,其意卻頗簡單明了︰今日之事僅是開始,日後他必定會回來,將蕭晨殺死。
這點七傷懂,蕭晨也明白,看著此人離去方向,他眼神徹底陰郁下去。
“影殺族。”低吟中,有無盡殺機。
蕭晨並非聖人,他有人間悲歡喜怒,今日近乎殞落盡皆是拜此族所賜,若有機會,他絕對不會心慈手軟,使其一族付出足夠的代價。
以殺戮本源感應,七傷已經徹底遠離,消失在感應之中,直至此刻,他才將胸腔內一口淤血噴出,正欲動身將小店找回,面色卻是瞬間一變,腳下一步踏落,空間波紋已然出現,但他卻沒有了進入之力。
閉目,仰面倒落,面色沉穩,呼吸正常,似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夢道神通,開啟。
便是在蕭晨昏睡瞬間,刺入他手掌之中的短刀瞬間重獲自由,輕松將刀身抽出,一閃之下,直奔他頭顱而去。
驀然間,淡淡金芒自蕭晨眉心爆,逐漸化為一團漩渦,逆天金印虛影在這漩渦內若隱若現,那金芒正是從中散出來,將蕭晨籠罩在內。
在這金光下,他體外傷勢急恢復,手掌洞穿傷口處,血肉生長,短短數息便已經恢復原狀。
至于那短刀被金芒罩下,頓時有一道短促的慘嚎聲從中傳出,隨即好似喪失了所有的力量一般,如廢鐵一般直接落在蕭晨身邊。
做完這些,金芒消散,蕭晨眉心處漩渦逐漸縮小,最終化為烏有。
一切,好似從未生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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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昏暗,陰風呼號,有一道白影在天地間駕馭遁光前行。細細看去,這遁光內有一青年,看去頗為年輕,不過其神色卻是頗為狼狽,眼中更有悲意彌漫。
“父親死了,大伯死了,都是我!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為了幫我提升修煉資質,父親、大伯他們有怎會進入族群戰場之中,否則也不會被人殺死!”
“都是我!”
這青年本已受了不輕的傷勢,此刻心中悲愴,更是引氣息波動不穩,口中驟然噴出一道鮮血。
“我可以去死,但我心中不甘!不甘吶!”
“父親、大伯為救我而死,我要為他們報仇!可是以我的資質,終生不可晉升不墜境界,只是一個家族之中的廢物,憑我怎麼可能做到這點!”
“我恨!我恨啊!”
這青年心中悲憤,卻不敢當真喊叫出口,否則在這族群試煉之中,吸引來任何關注的目光,都會為他引來殺身之禍。
一名區區的元嬰後期修士,如此不過螻蟻罷了。
疾馳之中,這青年逐漸沉默,其眼眸內散著堅定信念,他不能死,絕不能死!活著便有希望,死了終將成空,一定要活下去!
佟晟,一定要活著!即便死,也要讓該死之人付出代價以後!
不過就在此刻,他面色卻是突然一變,急忙降下遁光,直奔地面而去,同時全力收縮體內氣息。這佟晟雖然修為弱小,但這一手斂氣術卻是頗為不凡,除非修為達到渡劫極限層次,絕對無法將其現。
數息後,三道遁光呼嘯而來,雖然僅是疾馳趕路,但從這遁光之中散逸出來的強大氣息,還是讓隱藏在地下的佟晟面色白,目送遁光離去,眼中流露出羨慕敬畏之意。
渡劫境界的修士,若他能夠有此強大的修為,父親與大伯又何至于殞落。
袍袖內拳頭緊握,此人緊咬牙關,轉身正欲離去,其身體卻是
第1023節
驟然一僵,隨即舒緩下來,略微遲疑,還是小心向目光落下之地行去。
一名青袍修士躺在地面,神色平靜,猶有呼吸,卻頗為綿長細微,若非細細感應,便有可能察覺不到,在其身側,有一柄暗金色短刀插在地面,看似平平無奇,但目光落在刀刃之上,卻有一股森寒之意瞬間從他心中生出,竟好似要將他的心神強行抽出一般,頗為詭異!
佟晟豁然扭過頭去,大口喘息,面色一片慘白,此刻他心中已經可以確定,這短刀絕非尋常之物,必然是一件極為了得的法寶。
這種寶物,即便是他們佟家也不曾擁有一件。
重寶能者得之,既然這短刀非尋常之物,那麼他的主人絕非等下之輩!雖然這青袍修士年輕的有些不像話,但修士大能者駐顏有道者不在少數,說不定面前這位便是一位了不得的前輩。
一個念頭如閃電一般出現,瞬間貫穿了佟晟整個元神,讓他心中原本的念頭瞬間消散,並且越來越堅定,最終彌漫了他整個心神。
放棄搜刮寶物逃走的念頭,轉而出手救助這位前輩,這般來待到他甦醒之日,佟晟就能請求前輩收他為弟子,想必看在之前善緣份上,這位前輩絕對不會拒絕。而且冥冥中,佟晟有著一個莫名的直覺,面前這位前輩絕對不是凡俗之人,眼下或許就是他此生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若他能夠與其牽扯上關系,日後必定能夠有所成就。而這點,也是他做出決定的重要原因。
當然,前提一點是因為,這位青袍前輩時一位人族修士,否則佟晟早已一刀將其了解,然後搜刮寶物離去,又豈會在此浪費時間。
心中有了決定,並且已經認定要拜青袍前輩為師,佟晟此刻便要求自己恭謹起來,對前輩有禮,不可心存半點造次。畢竟根據傳說,修士大能之中,有人即便沉睡不醒,也能模糊感應外界變化的,他可不願在未來師尊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青袍前輩,晚輩不知您是否听到我說話,此番晚輩並無惡意,只是想要幫您,希望您日後能夠大慈悲,收我為徒。”
“此番,得罪了。”
說話間恭謹施禮,佟晟從儲物戒內取出一件狀似圓盤的寶物,驅使法訣使其變大至蒲團大小,這才將青袍前輩小心挪到其上,讓他盤膝坐倒,又小心布下一些簡單禁制,防止風雨侵蝕,倒落摔下。
想到地面那紫金短刀,佟晟略微思慮,道︰“青袍前輩,此寶您無法收走,便由晚輩暫且幫您保管,日後您甦醒之後,晚輩必定原物奉還。”
說話間,此人取出一件衣衫,將那短刀掩蓋之後,這才小心收入儲物戒內。
抬辨別了一下方向,佟晟操控玉盤飛起,這才小心翼翼駕馭遁光離去。
在佟晟帶著蕭晨離去不足半日後,一道黑影在地面陰暗倒影中急前行,直奔此處而來,化為千份在方圓千里之內細細搜尋,這才在那青袍修士倒地處匯聚現身,竟是化為一名樣貌普通修士。
“此處紫金煞刀的氣息最為濃郁,但此刻已經消散,脫離了我的感應範圍,看來那蕭晨果然猶有再戰之力。”
“好在我之前選擇退走,否則如今怕是已經殞落在他手中。”
“刺殺失敗,本體重創,紫金煞刀被人族蕭晨奪走,我必須盡快回族,將此事稟告宗主大人。”
淡漠聲音從這修士口中出,並不冰冷,卻淡漠毫無半點溫度,听來更為可怖。
此人言罷,身影驟然融解,再度化為一道黑影,融入地面之中,以一種奇異的方式瞬間離去,轉眼間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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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如洗,蔚藍無雲,樹蔭下有一少年,膚色稍黑,正陷入酣睡之中。可就在此刻,天際傳來一道悶雷,隨即狂風驟起,吹得青草彎腰,樹葉嘩啦作響。
這少年似是被打攪了美夢,此刻不滿皺了皺眉,緩緩張開雙目。看著周邊熟悉景色,這少年摸了摸腦袋,突然憨笑起來,方才他做了一個夢,這個夢很長很長,在夢里他有一個新的名字叫做蕭晨,從一個小修士一步步前行,最終成為所在修真界至強者,正準備飛升到一個叫做靈界的地方。他正夢到自己用一把叫做小店的法寶硬撼那萬古封鎮之靈操控的四方大鼎,然後被吸入空間裂縫里面,夢就突然醒了。
只不過,這個夢實在太過真實,真實到大柱以為這就是真的事情,讓他神色不由出現了幾分恍惚。
“大柱,還在那愣著干嘛,天都要下雨了。”遠處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他抬起頭來,看著遠處田埂上疾走而來的老農,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土牛叔,我知道了,你這耕犁太重,我來幫你一起扛吧。”
土牛叔點點頭也沒推辭,不然的話看這天色,恐怕他還沒有回到村里,雨就下來了。兩人一前一後扛起了耕犁,腳下匆匆直奔不遠處的村莊行去。3、4月份的天氣,竟是有些反復無常起來,兩人步伐不慢,可還沒等到進入村子,天上便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直將兩人淋得通透,冷風吹過,卻是有著幾分冷意。
土牛叔家就住在不遠,放下了耕犁,土牛嬸連忙將兩人迎到了正屋,口里連連埋怨著土牛叔,自己挨淋挨凍也就是了,怎麼能讓小柱子跟著遭罪,這可是咱們村唯一有機會考上功名做大官的人。
土牛叔苦笑不已,大柱憨厚笑了笑,不顧土牛嬸的熱情招呼,頂了一把紙傘便向家里沖去。
母親早已經焦急等在大門處,雖然撐了傘,可雨水還是將她的裙擺打濕,沾染了泥花,看到大柱的時候,她滿臉大憂色瞬間消失,露出溫和的笑容。
“快點進門吧,雨這麼大都把衣服淋濕了,快些換過衣服,別著了涼。”
大柱微愣,記憶中母親向來都是這個樣子,但不知為何,今日看著她的樣子,他心中突然有一種酸澀欲要落淚的感覺,當下裝作抹了抹雨水,道︰“知道了母親,您快進屋吧,外面雨打風疾,對您的身體不好。”
母親微呆,隨即心中生出無盡的溫暖,笑著點了點頭,母子二人進門,父親正端坐在廳上,雖是滿臉嚴肅之色,卻仍舊能看出其眉目間的那份擔憂。
“跑去了哪里玩耍,怎不看著天色,淋成這副模樣成何體統,還不快去換了衣服用飯!”
父親是個刻板的人,一生功名止于秀才,未能光耀門楣,引為生平憾事,對大柱要求極高,希望他有朝一日可以考取功名,完成自己未能成就的願望。
但少年本是頑皮心性,對父親嚴格要求自然有所不滿,因此父子之間關系頗為疏遠。
不過今日大柱聞听此言,卻無之前半點不願,反而覺得心中酸澀更甚,當下恭謹稱是,直接轉身進了房門,卻是讓父親微微愕然,頗有些不知所措。
妻子當下將方才門外兒子所言告知,夫婦兩人眼中同時流露欣慰喜意,直道祖宗保佑,柱兒終于懂事了。
從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開始,大柱確實變得極為懂事,他開始用功讀書,性子變得溫和懂禮,父親看在眼中滿意點頭,母親心中歡喜笑容不絕,家庭關系極為和睦。
大柱不知道為什麼,好似突然開了竅,覺得自己虧欠了父母許多,雖然這愧疚讓他極為不解,思慮後並無結果,他也就不再多想。只要是父母親高興的,他便去做。
時間很快過去了3年,大柱15歲,此年童試,得第一名,獲秀才功名,是夜父母齊齊焚香祭拜祖先,將此事告知先人。父親坐在廳內,一夜無眠。
第二年秋季,宣城秋闈開始,父親換上了珍藏的儒衫,母親收拾化妝做了一桌的好菜,一家人沉默無言中用餐。
然後,父親帶著大柱,帶著全村人熱切的目光,向宣城而去。
進入考場之前,父親顯得
第1024節
有些局促不安,卻一直寬慰著大柱,“不要擔心,不要有壓力,你現在還小,為父當年好友也是第三年才中的舉人,好好考。”
大柱沒有說話,點了點頭,臨入考場前回頭,看著在秋風中的父親,他心中那一股酸澀之意再度涌上心頭,讓他暗中決定,一定要好好考,決不讓父親失望。
對于考中舉人,大柱很有信心,似乎從某個風雨之日開始,在他之前看來極為晦澀無趣的儒家書冊變得極為簡單淺顯起來,一眼看去,就能將他們全部記在心中,甚至還有自己的見解。但這件事大柱沒有告訴父母親,他隱約有些覺得,或許此事跟他做的那個很長很長的修仙夢有關,但此事太過荒誕,說出來恐怕父母也不無法相信。
州城的舉人考試,並不需要太久的時間,半日後,大柱離開考場,父親依舊站在那里,看著他出來,嘴角動了動,還是沒有開口,轉身帶他離去。
晚上客棧中,父親罕見舍得要了一桌不錯的酒菜,父子二人靜默中用餐,用至一半時,父親終于開口,“大柱,上午考試,怎麼樣?”雖然他刻意想要保持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標明了父親此刻心中的緊張。
大柱抬頭,夾了一塊肉放到父親碗中,還是沒有說話,只是用力點點頭。
父親心中微松,不再多問。
第二日張榜,大柱從未見到父親這樣激動的模樣,看著排名第一,被特意抹為金色的名字,父親哭了。
大柱攙扶著他,感受著父親眼中的欣慰歡喜,嘴角流露出幾分笑意。
州城主考官專門召見了大柱,父親很是不安的在門外走來走去,生怕他不會說話,惹怒了大人。但一個時辰後,大人離開之時,卻是滿臉的贊嘆歡喜,向著父親拱手,道︰“好生準備一下,由州府舉薦,讓大柱前往京城,才加會試。”
主考官走了,大柱出門恭謹站在下,父親卻又哭了,激動的語聲哽咽,但眼中的神色大柱記得很清楚,此後一生都沒有忘記。
村子里很快知道了大柱舉人第一,明年即將前往京城參加會試的消息,整個村落徹底熱鬧起來,為此威望最高的三叔公還請來了大戲,村中花錢,大肆慶祝。
母親站在一群娘嬸之間,听著她們羨慕的話語,眉間的皺紋都稀疏了許多,笑顏是那麼的美麗。
翌年春,大柱在州府差爺恭謹帶領下,坐著馬車離開了村子,他要趕路4個月和其他學子一起去京城,這次父親沒有跟隨,但他與母親送到村口,直到馬車徹底不見了蹤影,這才回家。
大柱直到父母在看著他,但他沒有回頭,而是心中默念︰爹、娘、孩兒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4個月後的某一天,父親正在院內做著木工活,母親在喂著家中的老母雞。夫妻兩個早已經商量好了,此番無論柱兒中與不中,他們都要殺了這幾只母雞,為他好好補補。
但這一日,突然有敲鑼打鼓聲傳來,伴隨著小孩子歡笑聲。
父親微微皺眉,不知道生了何事,推開門來,卻見那鑼鼓聲就在院外停下,十數名差人抬著打鼓敲著大鑼,身上盡皆帶著大紅花,好生喜慶。
看的父親開門,馬上有一名差人領上前恭謹施禮,待問明了身份,神色更顯敬畏,大聲道︰“恭喜賢夫婦,我宣城學子徐褚,得京城會試第一名,我等特來先行傳信。”
“會元老爺現在京城,等待月後殿試,待到金榜提名日,便會歸鄉!”
父親呆滯,許久之後才回過神來,面色激動。這一天,父親了很多的喜錢,母親忙活著招呼道喜的客人,直到深夜,家中才安靜下來。
父親跪在祖宗畫像前不斷低語,母親站在一邊,暗中抹淚,並非憂愁,而是歡喜。
此後又一月擂鼓喧天,縣府老爺,州府老爺同時登門,與父親平等相交,言辭親熱,更是帶來極為不菲的厚禮。只因為此家之子殿試博得龍顏大悅,欽點狀元,更有宰相青睞,欲要招為女婿。如此前途遠大不可限量的朝廷新貴,他們自然要巴結。
村中出了狀元,三叔公提議下每家拿出一些銀錢,請來了熱熱鬧鬧的大戲,連唱了一月,引得周邊村子羨慕不已。
又4月,大柱歸鄉,當他從馬背之上下來,身穿狀元錦袍跪伏在地之時,父親、母親同時哭了。
大柱入京為官,娶了宰相之女,又將父母接入京中安享晚年。此後數十年間,大柱平步青雲,最終接替岳父之位,成為當朝宰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一年冬天,父親走了,他走的時候很安詳,拉著大柱的手,眼中滿是欣慰。
2月後,母親也走了。
最終雙親被風光合葬,舉朝參拜,帝皇親臨,能夠如此,想必他們地下可以瞑目。
又2o年,大柱68歲,辭官告老還鄉,帶著妻兒,回到老家,安享余年。
6年後,某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大柱病危,于彌留之際,听著耳邊妻兒哭聲,他意念突然出現了短暫的模糊,似乎這一切都極不真實。他想起了自己少年時的那個夢,隱約中似乎看到了一名青袍修士,面色平靜,目光復雜向他看來。
若是沒有看錯,這個人,就是他自己。
下一刻,大柱意念陷入永久的黑暗之中。
青原國,某處縣鎮之中,一家鐵匠鋪中,趴在火爐上貪睡的少年突然被一陣冷風吹醒,看了看已經明顯黯淡下來的天際,這少年嚇得吐了吐舌頭,趕忙賣力的干起活來,將風箱拉的呼呼作響。
果然,不過就父親從外面回來,看著少年賣力的模樣,臉上露出幾分滿意之色。
少年暗道僥幸,心中卻一直在想著自己的那個夢。夢中他是一名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修士,他叫做蕭晨,經歷了一幕幕好似真實的存在,夢中他正在莫羅界煉丹協會丹道廣場之上煉丹,可是突然一聲雷鳴,他便醒了過來。
“如果這世上真有仙人,那就好了。”
少年低估了幾句,將這個夢拋到了腦後。
即便再如何真實,也只是一個夢罷了。
少年名字叫做魯夫,他是鐵匠的兒子,沒有讀書,而是繼承祖輩傳下來的手藝,立志要成為一個高明的鐵匠。只是以前少年性子貪玩,極難管教。
不過今日看著被爐火將面孔烤的通紅的父親,魯夫心中卻沒有由來生出幾分愧疚,道︰“父親,以後我每天來幫您拉風箱,好好跟您學習鐵匠的手藝。”
鐵匠父親微呆,感覺到兒子口中的誠懇,不由覺得心中溫暖,笑著點頭。
魯夫也笑了。
天黑,父親與魯夫完成手上最後一件鐵器,收拾好了一切,這才向家里行去。路上父親雖然沒有開口,但余光看著落後半步滿臉恭謹的兒子,心中卻是極為欣慰。
歸家,母親早已做好了飯菜,簡單可口。
魯夫坐在飯桌上,與父母親一起安靜用餐,雖然話不多,卻覺得極為溫馨。
夜中,魯夫躺在床上,想著自己的夢,喃喃自語,道︰“難道這真的只是一個夢嗎?”這一問,沒有解釋。
從這一天開始,鎮里所有人都知道,鐵匠的兒子魯夫開始听話懂事了,每天幫著父親工作,看著老鐵匠臉上的笑容,不少人投去羨慕的目光。
7年後,魯夫2o歲,他從父親手中接過了鐵錘,成為鐵匠鋪新的主人。他的手藝很好,甚至比父親還好,鐵匠鋪的生意沒有減少,反而越紅火起來。
父母親心中歡喜,安享晚年,所求的就是想要給魯夫尋一房親事。三月後,魯夫成親了,妻子生的並不是太漂亮,卻溫婉賢惠,侍候公婆盡心盡力。
此後2o年,父母過世,魯夫跪在靈堂三天三夜,最後叩頭九響,送父母入土為安
第1025節
。
又18年,深冬時節,大雪紛飛。魯夫躺在床上,已在彌留之際,妻子已經先行,有子、有媳、有孫守候床前,他努力瞪大了眼楮,看著面前那夢中曾經出現的青袍身影,喃喃道︰“真的,只是一個夢嗎?”
這一問,同樣沒有解釋。
、、、
望城有一說書人,雖然清貧,卻家中和睦,父慈子孝,婆媳融洽,兒孫滿堂。只是這說書人說了一輩子的故事,卻想不透,自己說的故事究竟是真是假?
這一日,他73歲高齡,已經久病在身,早已不曾說書,但今日卻突然讓兒子準備好一切行頭,再度登台。
台下客人無數,只因為這說書人的故事是在太好,太真實,就像是真的存在。那傳說中修士上仙,一場場的算計搏殺,一幕幕的愛恨情仇。
“今日,是老朽最後一次登台,也會將我所能說的故事全部說來。”說書人面色罕見的紅潤起來,眼中神采奕奕,開始以低沉之音開口,闡述著一幕幕恢宏浩大的場景。
“且說那蕭晨,來到姬家尋找師姐,進入玄煞界中,歷經搏殺,終于看到了那心儀的人兒,樣貌雖然改變,但那氣息卻無法作假。”
“師姐,依舊如當初那般,對著他笑,那笑容,他永遠都不會忘。”
說書人說到此處,略微停頓,不再開口。
“還有呢?老翁,故事到這里應該還沒有結束吧。”
“就是,您快點說啊,咱們都還在這等著您開口呢。”
“那蕭晨後來如何?與他師姐又如何,故事里面還有很多的迷霧陰雲,老翁快些解釋清楚才是。”
台下听書眾人微微開口,場面一時間有些噪雜。
說書人皺了皺眉頭,面色突然蒼白下去,眼眸無焦看向天空,喃喃道︰“是啊,故事還應該會繼續下去,但是我卻只記得這些,因為我只夢到了這里。”
“後面應該還有很多很精彩的故事,對不對?”
“我不知道,你一定知道,你就是那蕭晨,對嗎?”
低聲開口,無人能夠听到,說書人體內最後一絲力氣消失,頹然靠在椅背,閉合了眼眸。
、、、
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空間,有很多人同時做了一個夢,似是在不斷的輪回。
這一輪回,他是讀書人,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他問自己,那夢是真的嗎?
又一輪回,他是鐵匠子,努力干活,孝敬父母。他問自己,那夢是真的嗎?
又一輪回,他是說書人,說修真界,講修士事。他問自己,那夢是真的嗎?
又一輪回,他是大頭兵,殺敵衛國,官至大將。他問自己,那夢是真的嗎?
又一輪回,他是木匠工,手藝極少,家境殷實。他問自己,那夢是真的嗎?
又一輪回,他是富家子,恭謹本分,持家有道。他問自己,那夢是真的嗎?
又一輪回,他是賣唱者,歌聲蒼涼,遠近聞名。他問自己,那夢是真的嗎?
再一輪回,他是地中農,為人厚道,一生安穩。他問自己,那夢是真的嗎?
這一世的尋問,他有了懷疑,夢中他在蕭城,木家大軍壓境,家族受辱,父母遭難。夢至此處,戛然而止,讓他農活閑余,時長抬望天,微顯呆滯。他總覺得在這之後還有很多很多的故事,但是他卻怎樣都想不起來,好像有一股冥冥的力量,將他的夢截斷了大半。
雖然有些遺憾,但這一世他依舊活的極為滿足。侍奉父母,家有賢妻,膝下有兒有孫,一聲無災無難,平靜淡泊,如此,又有何不滿足的。
再一輪回,他是小修士,機敏謹慎,機緣不絕。
最終修至元嬰境界,在修真界中開宗立派,成為一宗師祖,威風八面。坐下有三徒,一者名為甘二,一者名為林源,第三者名為佟晟。
此人壽元至12oo年終止,于坐化之際,揮手驅散跪伏在地,痛哭流涕門人,抬思慮,滿臉平靜之色。
“我是青雲道人,我開宗立派,笑傲一生,如今終將坐化。”
“又或者我是蕭晨,是那落雲谷之修。”
“這夢,究竟是否存在,又或者是我的前生今世。但我曾尋找過,數百年間行走修真界內,這世上並無趙國也無北華州,更無落雲谷此派。”
“難道,真的就僅僅是一個夢,但如果是夢的話,那《混元神經》又如何解釋,莫非是我夢中創出不成?”
“此事,老夫修道了一生,困擾了一生,希望在下一個輪回,能夠得到解答。”
聲音漸低,青雲道人道消坐化。
再一輪回,他是蕭家子,身體削瘦,自小孱弱。
清晨時分,蕭晨突然驚醒,短暫的迷茫後,臉上露出清明沉穩之意。匆匆起床,稍事洗漱,蕭晨便急匆匆向外走去。今日是初春進城領取一年所需種子之日,他卻是需要趕緊一點,帶上些干糧早點出,以免晚上無法歸家。不過行走之間,他卻是忍不住微微皺眉,總覺得頭腦中空蕩蕩一片,似是忘記了許多事情。若是認真去想,便感覺頭腦一陣疼,讓他面色慘白,身體一陣搖晃。
而此刻父母出門,看到此幕頓時滿臉關切之色,“晨兒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母親焦急開口,父親蕭文山微微皺眉,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擔憂之色卻可察覺。
蕭晨聞言勉強笑了笑,道︰“沒事,可能昨晚沒有睡好吧。今日父親、母親怎麼起的這麼早?你們放心,我記得今日是取種子的日期,不會耽擱的。”
蕭父面色稍顯復雜,聞言擺了擺手,言道︰“換上衣服,今日我與你一起進城。”
蕭晨聞言一呆,這才察覺父親身上今日竟然換上了最為莊重的族裝,平日里他可是只有在宗族祭祀當日才會穿著如此莊重。雖然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他還是微微點頭,回房後從唯一的破舊箱子底層,拿出了一件錦水刺繡青面長衫換上。
早飯在沉默中而過,蕭母眼中隱含幾分擔憂之色,幾次張口,卻都被蕭父嚴厲的眼神制止。
坐馬車來至蕭城,蕭晨听從父親所言等在客棧之中,半日後蕭父歸來,雖然滿臉灰白疲憊,
第二日,在蕭晨不解敬畏中,蕭父將其帶至蕭城蕭家,直至今日,蕭晨才知曉,原來父親居然是蕭家族人,至于如何落得今日地步,從周邊那冷嘲熱諷中,他也能勉強猜測出來幾分。
落雲谷仙師大人到來,包括蕭晨在內一眾蕭家小輩,被接引帶走,前往仙門接受檢測,以探查是否擁有修仙的資格。
山谷內,蕭晨見到了姬月舞,擁有絕佳的木屬性資質,被落雲谷負責測試老者歡喜叫到一側。看著這二八年華,肌膚如雪的美人胚子,蕭晨並沒有周邊少年的局促不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現心頭,讓他覺得,自己似乎在很早之前便已經與這女子認識,但細細想去,卻沒有半點印象。
許是感應到了蕭晨那令人著惱的目光,姬月舞皺了皺好看的眉角,轉淡淡看了他一眼。
正是這一眼讓蕭晨心中狠狠一跳,面色漲紅急忙轉過頭去。
資質檢測到了蕭家,蕭麟並無靈根,但蕭晨覺得他應該能夠進入宗門,果然,蕭麟取出了一塊鐵精,依靠此物,成功加入落雲谷,成為一名記名弟子。
最後是蕭晨,雖然還未開始,但他有種預感,自己沒有靈根。但同時又有另外一種感覺,他日後還會進入落雲谷,雖然奇怪,但他卻極為相信。
事實如蕭晨猜測,他並沒有靈根,因為有著心中的預感,他並不像周邊少年一般沮喪,而是靜靜等待著,等待著自己預感的轉機到來。
但事情出現了偏差,直到落雲谷弟
第1026節
子到來,將他們各自送回家中,蕭晨都沒有等到自己預料中的轉機。
“怎麼會這樣?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蕭晨努力去想,卻覺得突然頭疼無比,昏迷過去。
待他甦醒後,已經身在家中,母親正坐在桌前,暗自垂淚。
父親在蕭家受了極重的傷勢,如今家中錢財盡數花盡,也請不來好的郎中,若是繼續拖延下去,最多半月就有可能撒手人寰。
蕭晨得知這個消息,瞬間如遭雷擊,徹底呆滯。
此後數日,渾渾噩噩,直到一天山為父親采藥,無意間听到山林深處傳來的隱約爆鳴聲,若是以往听到,想著那些恐怖的恐怖的傳聞,蕭晨絕對不會靠近。但今日,略微一呆後,一股莫名的驅動力讓他不顧一切狂了一般向那聲音源頭跑去。他隱約覺得,他知道一些事情,如今卻已經忘記,而現在,他要去主動現。
雖然听到聲音傳來,但距離依舊很遠,對于一個瘦弱少年來說,這是一段極長的距離。蕭晨忘記了疲憊,忘記了枝椏抽在臉,荊棘劃破手腳的痛苦,他拼命的跑著,不斷的跑著。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來到了那聲音源頭附近,小心翼翼隱藏好身影,但就在此刻,卻有兩道痛苦慘嚎驟然傳出,戛然而止,使得蕭晨面色慘白,卻強忍著放緩了呼吸,透過樹枝間的縫隙向前看去。
唰!
唰!
密林內,兩道身影呼嘯而來,他們度極快,一閃之下,便已經出現在不遠處,乃是一名黑衣老者和一名嬌媚女子。
距離太遠,蕭晨沒有听清他們說些什麼,但那這兩人臉的驚喜之色,他卻能看得清楚。通過此處搏殺的聲勢以及這兩人的度,蕭晨可以猜測出他的身份。
高高在的仙師。
只不過不知為何,眼前這一幕依舊有些熟悉,似乎他曾經見到過,似乎,這黑衣老者會死。可他如今活的好好地,怎麼可能會死去?
蕭晨皺了皺眉頭,不等他想出解釋,眼楮便是直接瞪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以免出半點聲音。只因為那嬌媚女子居然突然出手,將那黑衣老者擊殺。
看著眼前一幕,越來越濃重的熟悉感出現在蕭晨心中,他知道這老者詐死,也知道這嬌媚女子會受傷,而事情確實與他預料的與一般無二,看著那嬌媚女子蹣跚離去方向,蕭晨咬了咬牙,追了去。
前行中,那名女子突然轉過身來,嬌笑道︰“不知道是哪位道跟在妾身後面,還請現身。”
蕭晨不為所動,收斂了聲息,眼看著女子進入洞府之內,略微遲疑,手多出一把在山林間同于防身的匕,放入袍袖內,這才走到那洞口,佯裝摔倒,翻滾如洞。
“啊!我在哪?先前只是摔倒了一跤,怎麼醒來已經到了此處?”蕭晨驚呼,聲音在山洞內傳開,透出少年人的一絲驚懼惶恐,惟妙惟肖,即便是那人老成精的修士,也絕對無法察覺到異樣。
這份偽裝的手段,他不曾學過,卻信手拈來,好似已經滲透到了他骨子里面,再也無法祛除。
嬌媚女子藏在洞府之內,正在逼除斷魂錐內的毒素,听到這聲音驟然張開雙目,眼中瞬間殺機爆閃,待細細品味到其內的那一絲驚慌後,卻是流露出了幾分喜意。
“看來合該我魅舞得到李家之寶,如今毒素未盡,若是可以吸收一名男子的元陽之氣,于交合中將毒素轉嫁于此人,我體內傷勢必然可以恢復大半。”
想到這點,此女口中頓時傳出一聲嬌呼,道︰“不知是哪家的弟弟闖入了姐姐的洞府里面,還不快點過來?”聲音柔媚,透出魅惑氣息,即便是久經歡場的老手怕也不能抵擋,何況是一名未經人事的少年。
正如魅舞所想,蕭晨神色恍惚進入山洞,眼神渙散,顯然已經被她的魅惑之術控制。此女心中暗喜,手輕揮,將那周邊空間微動,將那磷火葫蘆收了起來,嘴角流露出一絲魅惑氣息。
“哎呀,哪來的俊俏少年,快過來讓姐姐看看。”
蕭晨臉色茫然,走到此女身邊,被她直接拉倒。
魅舞此女心狠手辣,否則也做不出殺夫奪寶的勾當,此刻見蕭晨生的俊俏,心中淫念更甚,便直接解開了自己身的衣衫,露出雪白粉嫩的肌膚,笑道︰“姐姐身癢得厲害,弟弟快來幫姐姐一下。”此女如此媚態,自認尋常修士也會道心失守,對這區區一介凡俗少年自然沒有半點警惕之念。
蕭晨吞咽了兩口吐沫,眼眸隱約泛紅,直接向著女子身撲去。不過就在這一瞬間,一道刺目刀光驟然爆,決絕狠辣,毫無半點憐惜,直接將那女子頭顱斬下,鮮血噴涌而出,將他衣袍浸透,沾滿了雙手。
直至死去,這淫蕩毒婦眼中還能驚恐難以置信之色,她堂堂修士,居然會死在一名世俗少年手中。
蕭晨呆愣愣看著手中沾滿鮮血的匕,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方才斬下這女子頭顱之時,他心中竟是一片漠然,全無半點驚恐畏懼,好似早已經習以為常。
不過現在,他沒有在這點過多浪費時間,他目光落在此女腰間的儲物袋。雖然不知道此為何物,但他卻鬼使神差的將其打開,取出了那一方錦盒。
這盒子極為陌生,卻有數息,蕭晨緘默,突然將其打開,一股白色煙霧突然爆,籠罩了方圓三米,將蕭晨直接包裹在內。
此煙有劇毒,蕭晨肉身踫觸,瞬間開始腐爛,化為血水滴落,形容變得淒慘可怖,強烈的痛苦彌漫心頭,絕對不是作假,但他目光死死看向錦盒之內,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東西。
“沒有,居然沒有。”
蕭晨呆滯,突然頭疼欲裂,直覺告訴他,這錦盒中應該有東西存在。
但就在這一刻,他所在空間出空間驟然扭曲,一名青袍修士身影出現,目光復雜看著面前少年。
兩人生的一模一樣,只是一個成熟穩重,一個稚氣未脫。
青袍修士向著蕭晨一點,他身影驟然一顫,面流露出了然之色,此刻體外那白色毒霧陡然一顫,隨即直接崩潰消散。
蕭晨拱手一拜,身影驟然化為一道神識,融入青袍修士體內不見。
“以一絲神識,代替本身輪回十世,由我暗中改動,使得這十世神識化身盡皆家庭和睦,便算是我享受了十世的安穩輪回,過了千百年想得卻又得不到的生活。”
“如今我本體已經徹底醒來,這夢道神通隨時都可破去,但我不想,也不願。”
“一世,我背負仇恨,沾染了滿身的鮮血,錯過了太多。便讓以凡俗一世,在這夢道之中,安穩渡過,陪著父母,陪著我虧欠良多的女子。”
蕭晨邁步向外,氣息逐漸變化,回落到當年未曾修道之時,卻看也未看山洞中的錦盒。這錦盒是空的,他早已經知道。妖族命運雙子即便神通再強,也絕對無法將逆天金印模擬出來,這是夢道神通最大的破綻之處,也是他本體醒來的契機。
邁步而出,一步踏落,他身影直接出現在院外,看著熟悉的場景,即便明知是在夢中,他也感到一股久違的激動,來自心底最深處,讓他身體略微顫抖。
推門而入,母親正在照顧父親,不過幾日時間,她頭已經多出了幾分白色絲,眉間緊皺。
蕭晨心中一震,看著母親數息的樣貌,他驀然有種想要落淚的感覺,卻被他強行壓下,露出幾分笑意,“母親,我回來了。”
這一句話,讓他辛酸無盡。
蕭母抬,看著蕭晨,眼中沒有埋怨,有的只是無盡的寬容,和那化解不開的哀傷,略微點頭,道︰“晨兒,你父親已經醒了,方才正要喚你進去。”
“你便去看看他,或許、、或許你父親已經堅持不了太久了。”
蕭晨趕忙寬慰,道︰“母親不必擔
第1027節
心,孩兒今日入山,得到仙人點化,取來一味靈草,頗為不凡,必定能夠讓父親康復。”
他既然已經醒來,自然不會讓父母親再承受半點苦難。
母親驚喜,兩人入了房內,蕭晨取出一支以精純法力匯聚而成的靈草,喂蕭父吃下,有這一股靈力支撐,這些傷勢很快就會痊愈,並且一生沒有病患。
半日後,蕭父醒來,果然已經恢復如初,听的蕭晨解釋,大為震驚,當下焚香叩,拜謝仙師。
蕭晨以需要如山听仙人講道為借口,暫且辭別了父母。此番,他要去尋找月舞,尋找李小藝,尋找紫嫣、尋找青眉,將她們帶回家,與他一起,侍奉雙親。
不過在這之前,他有一事需要去做。
一步邁出,身影驟然消散,以蕭晨修為,這夢境世界中,無人可以阻他。
下一刻,他身影出現,已是蕭家門外。
眼底厲芒吞吐,蕭晨拂袖中,其門戶已然被強行破開,大門向後拋飛,砸飛了數名蕭家護元,隨即煞氣騰騰,大步向門內走去。
如此聲勢,瞬間驚動了蕭家大殿之諸人,那蕭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居然將落雲谷胡長老邀請至家中,此番蕭文庭等人正在小心巴結,听到外面動靜,一個個頓時目露凶光。
哪個活得不耐煩了,居然膽敢招惹到他們蕭家門,是在該死!
馬長老微微抬了抬眼皮,暗道這蕭家倒也識趣,好生將他侍奉著,他也應該幫他們解決一些麻煩,順便展露一下手段,也好讓他們知道他的厲害。
這般想著,馬長老淡淡開口,道︰“哪來的人,如此不懂規矩,今日本仙師在此,既是來了,那便留下。”
“且看有我在,誰能動蕭家半點。”
蕭文庭等人頓時頓時大喜,又是一陣溜須拍馬,緊跟此人身後,向外行去。
“蕭晨!”
“居然是這個小東西!”
“憑他也敢到我們蕭家來生事,怕是活的不耐煩了!”
“打斷他的手腳丟出去,不然我蕭家的臉面何存。”
一眾蕭家人紛紛呱噪,那馬長老卻是詭異的未曾開口,目光死死落在蕭晨身,這少年他看著眼熟,這才想起當日靈根測試曾經見過。當下心中狠狠一顫,面色不受控制蒼白起來。如今面對這蕭晨,他竟是有一種如臨天地之威的感覺,怎不讓他驚懼。
蕭晨抬,道︰“呱噪。”不見他有任何動作,那周邊蕭家族人此刻一個個面色煞白,慘嚎中身影向後拋飛而去,雖然未死,卻吃了十足的苦頭。
這一手段,瞬間震懾了所有人。
馬長老面色驟然慘白,這蕭晨哪是一個少年,在他感應之中,恐怕門中金丹老祖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這蕭家好死不活居然招惹這般存在,即便被滅了滿門也不要連累他才好。
“前輩息怒!晚輩乃是北華州落雲谷修士,今日只是偶然來到這蕭家,與他們並無半點干系,還請前輩莫要追究!”
此人快開口,生怕晚了半點,便會被這名恐怖修士直接抹殺。
蕭晨面無表情揮手,馬長老如蒙大赦,頭也不回倉皇逃遁而去,留下呆若木雞,無限恐懼的蕭家眾人。
“3日內,到我家中,跪求我父母雙親原諒,否則即便有血緣關系,我也要讓你蕭家如此殿一般,煙消雲散!”
蕭晨低聲開口,驟然一掌拍落,蕭家主殿如蒙天威,轟然倒塌,化為一片廢墟。蕭晨身影,此刻驟然一步邁出,消失不見。
落雲谷,某處藥園內,有一涼亭,在這涼亭中,姬月舞坐在其中,美眸間神色略顯迷離。
當日入宗靈根測試,那蕭家蕭晨看她的目光,直到此刻她心中依舊記得清楚,“莫非,我認識他嗎?不然為什麼,他的眼神讓我熟悉,好似是我極其親近之人。”
想到此處,姬月舞面迷茫之色更甚,但就在此刻,她面色卻是猛然一變,嬌軀轉過,看向那亭內出現的青袍少年,美眸中流露出無盡震驚之色。
“蕭晨,你不是已經被送返家族,如何進來此處!”
看著這熟悉的人兒,蕭晨目光柔和,道︰“月舞,我來接你回家。”說完,不待她反應,揚手一指點落。有關他與姬月舞的點點滴滴,盡皆在這一指之內,融入她體內不見。
數息後,姬月舞睫毛輕顫,再度張開雙目,眼中迷茫盡褪,看向蕭晨已是滿目的柔情,“蕭郎,我們怎會在此處?”
蕭晨沒有解釋,輕笑中,伸手將姬月舞攬入懷中。
半個時辰後,無聲無息中,蕭晨帶著姬月舞離去,有一封玉簡無聲無息來到藥道子閉關之處,其中自有留下的信息,讓他們不會因為姬月舞的失蹤而慌亂。
“月舞,我帶你去找小藝,好不好?”蕭晨輕聲開口,攔著美人柳腰,說話間稍顯愧疚。
月舞乖巧點頭,輕“嗯”了一聲。
蕭晨將她摟的更緊了一些,腳下邁步,身影瞬間融入虛空。
“可惡!本小姐偷偷跑出來玩玩,身後還跟著一大堆保護的人,這樣的話,本小姐還怎麼鋤強扶弱,劫富濟貧!”
“我李小藝可不是好追的,你們想跟那就跟著,也要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行蹤。”
李小藝皺了皺小鼻子,得意的揮了揮拳頭,看著言老、莫老兩個和管仲那個討厭鬼被她騙過,直奔另外一個方向而去,不由笑了起來。
三拐兩拐,小丫頭出了城門,不知在何處化裝成了一名俊俏公子,走路間搖頭晃腦,惹人笑。
“小藝。”
突然身後傳來的溫和嗓音,讓李小藝美眸中迷茫之色一閃,轉過身來,看著面前一對璧人,不知為何,竟是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似乎,這兩人她都認識,不過記憶中卻沒有半點印象,不由讓她皺起了眉頭,露出幾分不解之色。
蕭晨目光柔和,一指點落,道︰“醒來,跟我回家。”
數息後,李小藝張開雙眸,直接撲入蕭晨懷中,淚花留下將他胸前青袍打濕。
蕭晨憐惜將她攬入懷中,月舞站在一側,俏臉溫和,並無絲毫異色。
片刻後,未曾驚動任何修士蕭晨帶領月舞與小藝兩人,直奔瀚海大6而去,此去,他要帶走紫嫣。
瀚海大6東南域,星辰邀月宮。
月初1日,為第一宮主開壇講授之日,但凡宗內弟子,不論身份如何,盡皆可來听講。每逢此日,第一宮外,必定弟子雲集,盡皆恭謹靜默等待。
這恭謹內肺腑,顯然真心實意,絕非作偽。畢竟紫嫣宮主性子極為溫和,極少對門下弟子動怒,在星辰邀月宮是出了名的寬厚,擁有極高的威望。
這點,其余宮主盡皆比不得。
“來了,宮主出來了。”
“我等拜見宮主!”
無數弟子齊齊俯跪倒,恭敬開口。
一名看去約二十余歲,卻氣度雍容,頗具威儀的女子從殿內緩緩走出,身後跟隨了數名弟子,淡淡擺手,道︰“起來。”聲音柔和,並無太大的架子。
此女,自然是便是紫嫣。
于蒲團盤膝坐下,身後弟子依次排列謹慎立于下,紫嫣略微沉吟,便是欲要開口,講授自身的一些修道經驗,以供弟子參悟。
不過此刻,就在她欲要開口瞬間,俏臉卻是突然一變,抬看向天際,便是恰好看到三道身影自空間之內出現。為一名男子,正面色柔和向她看來。
不知為何,這男子應當算是頗為失禮的目光,此卻沒有讓紫嫣生出半點厭惡,反而神色迷茫,有一種天生的親近感。
身後數名弟子,察覺到師尊異樣,抬望去卻是忍不住面色大變,“傳信警戒,有強敵入侵我宗!”
第1028節
蘭若離開口,俏臉微白,心中生出無盡驚懼之意。宗門大陣開啟,防御力之強,即便不墜境界修士也休想闖過,可面前三人出現,大陣居然沒有半點警示。想到這點,便讓此女心中震動不已。
咻!
咻!
無數星辰邀月宮嬌媚弟子此刻紛紛色變,手中預警靈符毫不猶豫捏碎,揚手拋出。
陷入閉關之中的一眾老怪此刻紛紛驚醒,感應到無數弟子出的求救信號,面色瞬間陰沉下去,冷哼之中,身影直接撕裂空間離去。
第一宮外,虛空數道身影直接出現,其中正有那君離仙子在內,大都是元嬰巔峰層次修為!在這幾人之間,有一名干瘦老嫗站在其中,目光陰冷,滿眼殺機。
這老嫗體內的氣息,竟是隱約達到了不墜初期層次,顯然剛剛突破不久,如今尚未穩定下來。不過即便如此,其擁有威能,也要遠元嬰修士無數!
“弟子等拜見老祖!”
看到天空出現身影,星辰邀月宮修士紛紛跪倒,面色敬畏,聲浪疊加,浩浩湯湯,卻是頗為驚人。
不過眼下,蕭晨沒有對此看去一眼,他依舊溫和看著紫嫣,在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再無他物。
“紫嫣,為夫帶你回家,可好?”聲音輕柔,其中深情,聞之便可輕易辨別,絕非作假。
紫嫣聞言抬,眼中迷茫之色更甚。
“大膽!哪里來的登徒子,居然膽敢辱我星辰邀月宮第一宮主!”
“本座徒兒尚未結雙修道侶,哪來的夫君?今日你如此無禮,那便給老身留下!”那老嫗本是星辰邀月宮一代宗主,詐死潛修多年,如今晉入不墜境界,威能暴漲,自是不將蕭晨放在眼中。
在她看來,這區區小輩修士,最多元嬰修士,在她手下不過螻蟻罷了。
厲喝落下,這老嫗體內澎湃法力波動傳出,神通欲要出手。
周邊君離仙子等人恭謹退後,看向蕭晨三人目光冰冷,顯然對于師叔出手信心十足!
不過就在此刻,蕭晨突然轉,目光冷淡落在那老嫗身,略微停頓緩緩挪開,但那老嫗卻瞬間如遭雷擊,身體驟然僵直,面色煞白。方才那一剎那,被蕭晨目光鎖定,竟是讓她生出被天地鎮壓的感覺,似乎面前之人意念微動,就能讓她徹底死滅。而且更讓這老嫗驚懼的是,在這一道目光之下,她元神法力盡皆遭到封鎮,無法調動半點!
至于剩余元嬰修士,更是被徹底封鎮,面色驚恐。
“紫嫣。”蕭晨低聲開口,一指點落,將他元神中的記憶,融入到她體內。
紫嫣嬌軀一顫,待到恢復清醒,略顯迷茫後,看向蕭晨,有淚水順著香腮滑落。
蕭晨伸手,將撲來將去攬入懷中,輕聲安慰。
一眾邀月宮女修早已徹底震驚,卻無人膽敢出半點聲音,方才蕭晨目光橫掃,震懾老祖及諸位宮主,已經讓她們徹底驚懼。
蕭晨轉身,淡淡開口,道︰“此後,紫嫣為本座之妻。”語落,袍袖一揮,將身邊三女盡數籠罩在內,腳下一步邁出,直接融入空間不見。
直到蕭晨離去,星辰邀月宮一眾女修才恢復了行動自由,一個個面色蒼白,目光看向那枯瘦老嫗。
老嫗面色頹然,良久後嘆息一聲,道︰“對外宣布,紫嫣閉關修煉,今日之事,決不允許向外傳出半點,否則必定嚴懲不貸!”言罷,這老嫗直接瞬移離去。
蘭若離看著師尊被那青袍男子帶走,不知為何,心中忍不住生出些許惆悵,口中出一聲嘆息。
秋風如刀,出“呼呼”的厲嘯聲,在這天地之間游蕩,吹在身,冷到骨子里。
街道修士很少,大都步履匆匆,誰都不願呆在外面多吃苦頭。不過此刻,卻有一道嬌小的身影行走在街道,微微縮著腦袋,瑟瑟顫抖,頗為可憐。
若是從背後看去,這女子身影頗為苗條,雖然有些少女的稚嫩,卻也稱得凹凸有致四字。不過她臉不知為何,卻是生出了許多暗紅色的斑點,凹凸不平,看去頗為可怖。
若是長的一張清秀臉蛋,此女也能稱得美麗,如今卻只能讓人惋惜了。
不過在這可怖的臉蛋,卻有一雙清亮的眸子,靈動無比,只是如今在這刺骨秋風中,稍顯黯淡了一些。
“化靈散,出售化靈散。”
“便宜賣了,七折拋售,需要的道快來看看。”
嬌柔的聲音在秋風中遠遠散開。
在她身後,一名瘦小修士已經尾隨了片刻,目光游走在那隔著衣衫的玲瓏身子,眼底火熱,忍不住暗中吞咽了一口吐沫。
“雖然丑是丑了點,但這身子真的不錯啊,比我以前玩過的小桃紅還要好上許多。”
“不管了,現在沒靈石,又來了火氣,只能拿這小丫頭解渴了。辦事的時候拿衣服遮上臉也就是了,說不定這小丫頭還是處子,嘿嘿,可就要便宜本大爺了。”
此人陰笑幾聲,隨即恢復神色,將心中火氣壓下,叫道︰“青眉,今天還有多少化靈散沒有賣出去?這麼冷的天還在外面。”
青眉听到身後的招呼,看著這瘦小修士,皺著眉頭道︰“猴元,我今天只賣出去了5份,連材料錢都還沒有收回來呢,你呢,今天生意還好不?”
猴元跟青眉一樣,都是修真界中的草根修士,築基中期的修為,比青眉稍高一籌,憑借著煉制一些低級丹藥艱苦求生。兩人偶然認識,關系只能算是點頭之交罷了。
猴元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喜色,道︰“這可真是太好了,我認識一個大主顧,馬上就要去一處秘境探險,需要不少的高中低級丹藥,我手中本來有15份化靈散,但根本不夠人家使用,我正想著去哪里收購一些來,正好就遇到你了。”
“咱們倆將化靈散合起來一起賣了,再按照各自出手數量分割靈石,怎麼樣?”
青眉心中一喜,隨即又有些驚疑,眼中神光有些陰晴不定,但想到一次性就能出手大比丹藥,換取足夠多的靈石,還是讓她咬了咬牙答應了下來。
猴元眼看魚兒上鉤,心中當下大喜,招呼了一聲,轉身帶著青眉直奔那莫須有的大主顧住處。
“到了,就在這里,咱們進去吧。”猴元努力表現的坦然一些,但眼底深處的一絲炙熱,還是不可壓抑的冒了出來,讓他呼吸忍不住變得濃重了一些。
青眉心中一跳,小丫頭雖然愛財,卻並不愚蠢,看著周邊一片荒蕪了無人煙,再注意到這猴元的模樣,頓時生出了極為不妙的感覺,卻並未表露出來,故作驚訝道︰“遭了,我還有一些化靈散放在家中,不趁著這大好的機會出手太可惜了。”
“猴元,你在這等我,我馬上回家再來找你。”
說話間,小丫頭故作焦急之色急匆匆向外行去。
不過她只邁出了數步,身體便猛然一僵,再也無法動彈半點,俏臉上更是瞬間生出無盡驚懼,卻勉強壓下,道︰“猴元,你何時達到了築基後期境界,我還沒恭喜你呢。”
“不過你這是干什麼,快點放開我。”
猴元嘴角掛著冷笑,道︰“青眉,別人不知道你,我猴元還不清楚,就你那小心謹慎的性子,敢把煉好的丹藥放到家里,不怕被人暗中偷走了。”
“既然你看了出來,大爺也就不跟你玩了。今天讓大爺好好爽爽,我保證你沒事,否則的話,嘿嘿,就別怪你猴元大爺心狠手辣了。”
冷笑中,此人拉住青眉推門而入,直接反手關上,布下一層簡單的隔音禁止。
直到此刻,猴元心中火氣盡數冒了出來,哪里還能忍受下去,伸手在青眉臉上捏了一把,道︰“雖然丑了點,但你這身子真是不錯、、咦、、”此人臉上突然露
第1029節
出幾分驚色,伸手在青眉臉上一拉,一張恐怖的面具頓時被揭了下來,露出其內的嬌美容顏。
看著青眉的本來面目,猴元骨頭都要酥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沒想到青眉你這小丫頭居然隱藏的這麼深,居然用這張丑八怪的面具騙過了這麼多人。”
“不過現在,還是要便宜你猴元大爺了。這種美人,我還從來沒有玩過,跟你比起來,什麼小桃紅、大桃紅的都閃開吧。”
“青眉,我真的不忍心殺你了,今個只要你答應以後老老實實的跟了我,猴元大爺便放你自由,咱們結為雙修道侶,共探大道,你覺得如何?”
看到青眉的樣貌,猴元很干脆的變了心思,這種美人殺了豈非可惜,如果能長久的金屋藏嬌,才是人生一大美事啊。
青眉嬌軀顫抖,眼神驚恐,過了片刻才輕輕眨眼,滿臉苦澀,似是已經認命。
猴元大笑,揮手解開了對她的元神壓制,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封印了她的元神法力,一切還是穩妥些為何,待得到了這小美人的身子再說。
“青眉,**一刻值千金,咱們就不要繼續耽擱了。”
“相公我已經憋了很多天,今個你可一定要讓我盡興啊。”
看著青眉俏麗容顏,猴元早已迫不可待,此刻一撲而下,便欲撕裂了美人的衣衫,好生爽快一次。
青眉畏懼蜷縮著身子,但就在此人撲下瞬間,卻同時有數道“噗”聲悶響傳出,那猴元直接倒下,被青眉推開,鮮血從那胸膛處流出,三根短箭沒入體內不見,卻是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青眉面色蒼白,看著沾染在衣衫上的鮮血,良久才穩定了心神,抬腳狠狠踹去,“讓你覬覦本小姐,讓你心術不正,該死,你真是該死!”
說著說著,就有淚水流了下來。
半響後,青將心中情緒泄出來,抹干淨了淚花,將那猴元身上的儲物袋取走,雖然死了,但這儲物袋就當做青梅小姐受驚嚇的報酬好了。
不過就在此刻,大門突然打開,青眉如受驚的小兔豁然轉身,待她看清身後之人,俏臉上忍不住流露出驚懼之色。
如今她沒有帶假面,如果這男子心懷不軌、、
蕭晨看著青眉的模樣,心中直覺的無限憐惜。按照正常的歲月流轉,如今青眉尚未出世,但這個世界乃是妖族命運雙子以蕭晨記憶,施展夢道神通創造,那麼他自然可以推進夢道進展,將莫羅修真界的時間推延至他遇到青眉的時候。
所以才有了如今一幕。
看著站在尸體便瑟瑟顫抖的小丫頭,蕭晨唯有滿心的憐惜,輕輕一指,道︰“青眉,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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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北華州。
蕭家故居,蕭城蕭文庭等所有蕭氏族人,攜帶了無數的禮物,跪在門外,請求蕭父蕭母原諒。
他們怕了!
蕭晨當日所展露出來的手段,足以將他們整個蕭家輕松抹去無數次,在絕對威壓的震懾下,整個蕭家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只能惶恐不安跪伏在院門外,已經整整一天。
在蕭父蕭母沒有松口之前,他們絕對不敢離去。
蕭晨看到了這點,卻並未理會,邁步而來,身後跟隨者四名各有千秋的花樣美人,在蕭文庭等人驚懼的眼神中推門而入。
蕭父蕭母正坐在正屋,看到這一幕,面色微呆,流露出震驚的神色,畢竟月舞、小藝、紫嫣、青眉四美若天仙,世俗凡人怎能比較,初看之下,自是驚為天人。
蕭晨最先跪倒,身後四女一並拜下。
“稟告父母雙親,蕭晨得仙翁點化,更賜下天定姻緣,得到四位如花美眷,從今日開始,她們便是我蕭家的兒媳,請父母大人主持,讓我們盡早完婚。”
“媳婦,拜見父母親大人!”
四女嬌羞開口,更是美艷無雙。
得知此事,蕭父自然是老懷大慰,連連拂須。
蕭母更是歡喜不斷,被四位道侶圍在中間,一聲聲“婆婆”,叫的母親眉開眼笑。
對于蕭家之人,蕭父仍舊是顧及舊情,言道媳婦歸家,乃是大喜之事,不要讓這些人敗壞了氣氛,讓他們直接歸返了蕭城。
蕭晨知道父親的性子,也不勉強,恭敬應下。
半月後,由蕭晨通知,中州姬家,北州萬魔宗,瀚海大6星辰邀月宮盡皆得到通知,前來趙國北華州參加蕭晨婚禮。
一切的困難,在面對蕭晨強橫無比的修為時,盡皆迎刃而解。
是日,婚禮舉行,蕭晨帶領身後四位道侶,在父母身前,恭敬一拜。
這一拜,現實中再也無法實現,只能在夢中出現。即便明知道這一切都是一場虛幻,一旦他醒來,便會如水泡一般碎裂消散,但蕭晨仍舊不願醒來。
他修道至今,從未有過逃避,這一次,便讓他放縱一回,在夢中,渡過一聲,彌補之前所有的遺憾。
深夜,賓客散盡,蕭晨與喜床之上,與四位嬌妻相對而坐,輕聲跟她們訴說著,解釋著。
“所以,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嗎?”紫嫣顫抖這開口,她撫摸著蕭晨的臉,生怕他突然消失不見。
其余三女,也各自垂淚。
蕭晨沉默,隨即輕笑,一一為愛侶擦干眼淚,道︰“我們能夠夢中相會,共度一生,已經是難得之事,怎能奢求太多。”
“但你們放心,終有一日,我會將你們全部接回身邊,到時,我便與你們再不分離!”
這是蕭晨對她們的諾言。
翌日,蕭晨元神破體升入萬丈之空,以浩蕩神念,傳言整個修真界,“北華州蕭家所在,為修士禁地,妄入者,殺!”
此神念浩浩湯湯,驚天動地,即便是那不墜乃是合體境界老怪,也心中震撼,紛紛約束門人,以免招惹滔天大禍。
此後經年,蕭晨與四位嬌妻幻化凡人,侍奉二老身前,以盡孝道。
男耕女織,恩愛無雙,膝下有4子5女,羨煞旁人。
歲月流轉,無聲息間,父母雙親更加老邁,蕭晨也白了頭,嬌妻臉上有了淡淡的皺紋。
但一家人卻極為幸福,蕭晨的心境,也前所未有的平靜下來。
又8年,父母雙親同一日故去,蕭晨跪守陵前,妻兒盡皆在側,恭送雙親西去。
此後又25年,四位嬌妻先後故去,獨留蕭晨一人,兒孫盡皆長大,盡皆恭順孝敬,侍奉周到。
又3年,蕭晨故去,有兒跪,有孫哭。
蕭家之上,雲層之中,有年邁老翁立于此,目光落下看著靈堂中嚎哭子孫,嘆息一聲,拂袖而去。
一步,腰背挺拔,不復佝僂。
二步,皮膚光潔,白復黑。
三步,眼眸溫潤,氣息綿長。
四步,遁入天地,渺渺無蹤。
夢道世界之中,借助妖族命運雙子之力,蕭晨完成了心中最大的遺憾,安穩陪伴父母身側,度凡人一世。但夢境終歸是夢境,可偶爾放縱,卻不能永遠沉溺其中。
如今心願已了,他也應該離去了。但在這之前,他尚有幾件事情需要去做,看能否解除心中困惑。
這第一處,便是木家試煉界!
早年蕭晨修為低弱,入那試煉界中,偶入一處古墓,名為羅雲墓地,此處詭異無比,有控尸蟲存在,更有那白骨殿內百丈大小的金色骨架,起初並不覺得如何,但如今想來,卻是覺得頗為蹊蹺。
那般恢宏浩大的古墓,豈是尋常之輩可以建造。之前蕭晨毀滅木家,曾經暗中查詢,卻已經無法現那所謂試煉界的氣息,這點讓他頗為遺憾。
如今既是有機會進入夢道,還
第1030節
原當年一切,他自然不介意借助命運雙子的神通威能,使得夢境世界時間流轉至他當年前往木家之時,再去一探。
意念微動,時光流轉,蕭晨身影驟然出現在木家之上,只不過此刻他站在此處,卻沒有任何人可以察覺罷了。當年他與木家的仇怨已經了解,況且如今只是夢境世界,他自然不會再與他們為難。此刻神識散而出,細細感應著那試煉界所在。
蕭晨有種直覺,這試煉界,應當距離木家不遠。
“找到了!”
數息後,他豁然張開雙目,腳下一步邁出,再度出現,已經出現在距離木家足有3千里外的某處山谷之內。此谷邪魅,天空籠罩著濃霧,絲絲陰氣彌漫開來,修士尚可抵擋,若是凡人進入其中,勢必會被陰氣侵襲,死狀淒慘。
蕭晨並未多做耽擱,邁步進入其中,目光凝重看向這面前石壁,其眼眸內有無數禁道符文劃過。
這石壁,在他感應之中,便是一處完整的禁制,雖然威能雖非太強,卻精妙無比,若非他禁道手段大漲,也未必可以將其破除。
但此刻,這石壁擋不住他。
一步向前,直奔這石壁踏落,蕭晨身影竟是直接融入山石內不見,待到視線恢復,已經身在墓地之中,有數只控尸蟲操控著腐尸直奔此處而來。
蕭晨面色平靜,邁步前行,看似緩慢,度卻是快到了極點,至于那控尸蟲操控腐尸尚未靠近,便被生生抹殺,化為齏粉灑落。
一路前行,隨手擊殺了當年的兩具金丹境界的腐尸,蕭晨來到白骨殿前。以蕭晨如今的修為,再度看向白骨殿,與當年的感覺卻又截然不同。
整個大殿,便是一處強大的鎮壓,鎮壓著這殿內的金色骷髏。
咆哮中由遠及近,伴隨著劇烈轟鳴的腳步聲,那金色骷髏身影出現,背後胛骨被黑色鐵鏈穿透,有滴滴鮮血從中灑落。
骷髏生血,當年蕭晨看到此幕並未多想,但今日看到,心中卻是忍不住狠狠一跳,面色化為肅然。而且當初在他看來不過元嬰境界的金色骷髏,如今竟是有些深不可測的感覺,一道道隱形的強大鎮壓符文在其周身骨骼上急游走不定,而且這符文,蕭晨居然不認識!
雖然不知這封鎮的具體功效,但其展開方式,蕭晨卻能推斷出來。這封鎮僅在白骨殿外有效,捆縛這金色骷髏無法走出,但如果有修士進入其中,這金色骷髏必然能夠爆出全部的威能。
蕭晨略微遲疑,還是決定試探一番,這金色骷髏是否有他想象中的強大,袍袖一揮,一指向前點落。
吞天一指!
雖然僅是一道神通,卻是蕭晨全力爆,堪比天人三境威能,若是真正的人間界,恐怕在這神通之下便會徹底崩潰湮滅。
吼!
金色骷髏怒吼,看向那彌天大小的一指神通,轟然將一拳向前砸落。
轟!
虛空震顫,蕭晨面色驟然一白,吞天一指神通竟是被生生湮滅,氣機牽引下使得他受些許震蕩,身影更是向後拋飛而去,借機向後瘋狂退去。
整片空間,在這一擊之下驟然間變得虛幻起來,這是命運雙子的夢道神通受到沖擊的表現。
天人五境、、或許更高!
這骨架,竟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蕭晨身影暴退,此刻來不及所想,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直接撕裂空間欲要離去。
但就在此刻,那金色骷髏咆哮中,卻是有一道模糊神念傳來,“又是你、、”
蕭晨瞳孔劇烈收縮,下一瞬間身影直接消失,出現在那山谷之外,面色陰沉無比,抬看向四面天地,沉默中一步邁出,直接離開。
命運雙子的夢道神通受到沖擊,這夢境世界恐怕無法維持太久,沒有過多的時間浪費。
一步落下,橫跨了無盡的時空,再度出現,已是中州姬家。
身影融入天地,在空間本源之下,直接進入姬家所在,那玄煞界外。
姬老怪本體在閉關中猛然張開雙眼,眼底流露出驚疑之色,但細細探查卻並無任何現,這才作罷。
蕭晨沒有停留,揮手撕開一道裂縫,邁步間,進入玄煞界中,身影不停,直奔玄煞界最深處而去。
沿途所經,任何膽敢撲來的玄煞獸都在一股無形之力作用下被輕易殺死。身形如箭,刺破了濃郁的煞氣,化為一道直線,呼嘯行進。
數息後,蕭晨身影出現在玄煞界最深處,那連通著死寂大世界的空間裂縫外,一步進入其中,再度出現,已是那荒涼死寂之地。
暗紅色的天虹,灰黑色的大地,一望不見盡頭,充斥著近乎化為實質的玄煞氣!
地面之上,無數玄煞獸捉對廝殺,一道身影頂天立地,頭生雙角,外披鱗甲,足足有十萬里大小,無盡煞氣彌漫周身,使得這身影看去如遠古神魔一般可怖。
“外來者!”
就在此刻,一股驚天動地的浩蕩神識浩浩湯湯如江河一般轟然落下,席卷而下。
蕭晨面色平靜,早在進入此處之前,他心中便已經有了算計,此刻面對這浩蕩神識,他眼底厲芒一閃。如今的蕭晨已經不是當初那孱弱存在,這神識雖然強大,卻還沒有讓他直接俯退避的資格。
冷哼中,神識破體而出,毫不示弱轟然而出。
兩道神識,在虛空之上相遇,正面硬撼,產生無數道波紋向四面八方橫掃,但凡在這波紋籠罩範圍內的玄煞獸,盡皆被生生震碎,化為齏粉。
蕭晨面色一變,口中悶哼一聲,身體連續後退數步,但有菩提古樹守護在元神空間,反沖之力被盡數擋下,自身並未受到反噬的傷害。不過即便如此,這一擊依舊讓他元神損耗不輕。
至于那頂天魔影則是動也未動,此刻怒吼一聲,豁然張開雙目,露出一雙血色眼眸,邪惡無比。
“該死,給本王留下吧!”
咆哮中,這魔影雙目之間,竟是有一道裂縫出現,好似第三只眼楮,此刻即將張開一般。
蕭晨面色一變,如今夢道神通之內,他只是為了解惑,卻並沒有與這魔影拼死搏殺的念頭,否則一旦殞落,便會真的死去。
如今既是已經知道了它的力量,自然不會繼續留在此處。
此刻腳下一步踏落,蕭晨身影頓時化為一道虛影,鑽入來時空間裂縫之內,呼嘯而去。
身後,傳來那頂天魔影的怒吼咆哮。
這魔影,真實威能絕對在天人四境以上,或許並未達到天人五境,不過如此,也已經極為驚人。
區區一處人間界,竟是存在天人五境的金色骨架,以及死滅大世界中天人四境以上威能的頂天魔影,這其中,絕對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尤其那金色骨架先前開口,說的居然是、、又是你!
想到這點,蕭晨瞳孔便是忍不住劇烈收縮,如今不過是在他的夢境世界,乃是依靠妖族命運雙子神通所成,一切都是虛幻之物。但此刻,蕭晨心中卻有了懷疑。
或許,這一切並不像他想的那般簡單。
但如今,卻沒有任何頭緒。
蕭晨面色難看,吸氣將心中翻滾念頭壓下,轉身一步邁出,撕裂空間而去。先前與頂天魔影一擊,夢境世界再度受到沖擊,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身影消失,再度出現時,已是在那東玄洲!
血脈之地,封鎮在傳承殿中的血王,乃是蕭晨死敵!兩人各自擁有娜迦族半數族群精純血脈,必有一人殞落,被吞噬出現完整的血脈。這點冥冥中,蕭晨有著清晰的感應。
所以,此次借助命運雙子創建了夢道神通,如此機會蕭晨怎能錯過,一定要進入血脈之地,尋找那血王的弱點,以求未來可以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