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511節 ~ 第520節

第511節

流露猙獰之態,令人目光落下心中便是忍不住心生驚懼。

蕭晨面色陰晴不定,片刻后目光一凝,邁步向前行去。不管這宮殿內隱藏了何等危險,他都不可能避讓開來,既然如此又何必多做思慮,只需用一雙鐵拳將前路所有阻攔全部轟碎便是!

少頃。

蕭晨停下腳步,此處距離那血色宮殿已經不足百丈,以他的目力可以輕松將其任何一處看的清楚。這宮殿雖然極大,但是卻沒有半點人影,好似一座死地。

但就在這時,宮殿大門卻是自行開啟,與此同時一道森然殺機從那宮殿之內轟然爆發彌漫天際,“小輩,葬花大人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你終于到了!”

聲音清脆悅耳,卻淡漠無情,好似自九幽之下傳來。

蕭晨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此刻豁然抬首,目光穿透殿門,清楚看到那王位上的血袍女子,美眸殺機縱橫,體外煞氣彌漫。這女子看去與真人一般無二,但從氣息感應卻無半點生氣,乃是一枚血脈種子幻化而成。單單死后體內少量血脈之力就能擁有這般威能,這女子生前修為又將會是何等境界存在!想必,定然是那真正的大能修士!

“不墜初期!”蕭晨面色難看,但心中尚算平靜,畢竟方才滅殺血魂實力已經達到元嬰巔峰層次,按照葬園慣例越往前行血魂實力越強,達到不墜層次也屬正常。只不過這血魂居然擁有自身靈智,看去完全不在人族修士之下,這點當真出乎蕭晨意料之外,卻也僅止于此。畢竟修道至今,蕭晨經歷殺劫無數,眼下之事雖然詭異但尚且在他接受范圍之內。

殿內,那血袍女子長身而起,陰冷死寂威壓潮水般綿綿不絕散發而出,向蕭晨兜頭壓下!蕭晨面色微白,這女子威壓比較修士狂暴無數,外加那陰冷死寂氣息疊加,竟是對他造成幾分壓制之感,但蕭晨目光冷然平靜,並未流露畏懼之色。

即便不墜層次血魂又能如何,他同樣可以戰而滅之!

血袍女子行來,每一步落下,周邊空間威壓便強橫一分,直欲將蕭晨壓倒。

“屠戮我血魂無數,今日本大人便將你性命留下,算作補償!”語態森然,卻又信心十足。

蕭晨抬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想要留下蕭晨性命,卻是要看你是否有這般實力!”語落,體內法力轟然運轉,強橫威壓破體而出,將那血袍女子大勢強行狙擊阻擋,迫開體外。

血袍女子面色微變,繼而冷笑連連,“怪不得可以如此放肆,原來修為竟是達到了不墜層次,但莫要以為如此就能在葬園內橫行,須知殞身本大人手中不墜修士,你絕不是第一個。”

“許久沒有品嘗到人族不墜大能的血肉滋味,當真是令人心中懷念。小輩,你放心,待本大人將你擊殺后定然會把你吞的干干凈凈。”語落,艷紅香舌伸出口外添了一下猩紅嘴唇,更添殺機。

蕭晨冷笑,以其心性堅定自然不會被這女子區區數言影響,堅定宛若磐石,此刻一步邁出,神通瞬間出手!面對不墜層次血魂,以肉身戰力定然無法獲勝,是以蕭晨並未多做嘗試悍然出手,便是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以雷霆手段將這血脈種子幻化出的女修轟殺,進而奪取其體內血脈種子!

不錯!區區一粒血脈種子就能幻化出不墜層次血袍女修,其生前體內血脈定然極為精純強橫,若是可以將其融入己身,日后行事就可變得簡單一些。

吞天一指!

蕭晨一指點落,體內法力滾滾而出,凝聚為一根晶瑩剔透手指瞬間射出,在這手指出現瞬間,葬園內靈力猛然一顫,繼而化為滾滾浪潮在一股兇悍吸力作用下集聚而來。修士不可吸取靈力補充,但神通不受影響隨著磅礡靈力融入其中,這一根常人大小手指,體積以一種驚人程度瘋狂膨脹,不過數息時間已然化為數百丈大小,轟隆前行,威勢無邊,宛若神魔手指向那血袍女修轟然點落,透發森然大勢。

蕭晨突然出手,毫無半點預兆,這讓血袍女修心生驚怒,繼而化為冷笑。在葬園內這區區人族修士怎能是她敵手,更何況此人體內明顯並無姬家血脈,無法補充體內法力,且看他能強橫到幾時。心念轉動,這女修冷笑更甚,纖手從那血色袍袖內伸出,向前拍下。纖手拍落,虛空震顫,一方血色大手瞬間而成,其上密布鱗甲宛若某種妖獸利爪,給人以極為強悍視覺沖擊,悍然前行。

吞天指、妖獸利爪于虛空硬撼,空間被強行撕碎化為一片漆黑之色,強橫吸力從那破碎空間內爆發而出。

神通被阻,蕭晨面色平靜毫無異色,此刻單臂向天狠狠一握,口中低喝:“聚星!”

虛空微顫,繼而無數繁星虛空凝聚,灑落點點星輝。

“南方火屬凝聚朱雀虛影,降下焚天之火,湮滅!”

蕭晨低喝落下,南方所屬星辰瞬間爆發出火色星芒彼此凝聚化為一只朱雀虛影,神駿異常尊貴無比,鳳目開合間透露無盡冷然肅殺。

蕭晨眉心處,沉睡小血已然蘇醒,此刻感受到蕭晨意念,頓時凌空而起張牙舞爪。雖然形體不大,但那雷龍神獸霸道強橫氣息卻是展露無遺,令人心生敬畏。此刻仰首咆哮,一道火屬本源氣息瞬間融入蕭晨體內。

火屬本源乃是小血所有,並不會對蕭晨造成任何損害,此刻在體內游走宛若一條溫潤火蛇。

蕭晨抬首,黑發無風自動衣衫獵獵作響,“以吾蕭晨之名,賜予汝火屬本源,以火之本源加持己身,重現上古時期朱雀神獸威嚴,焚天煮海!”

語落,束手向那朱雀虛影一指點落,火屬本源瞬間電射而出,遵從蕭晨意志前行。

火屬本源融入,那朱雀虛影外虛無火焰瞬間大勝,升騰數倍不止。體外翎羽流光溢彩神光閃爍,頭頂火焰王冠越發耀眼,體內尊貴霸道氣息大勝!有了朱雀本源加持,這朱雀虛影便有了一絲神獸威壓,本質瞬間改變,自身威能也是瘋狂暴漲。此刻展翅啼鳴,當真如那遠古朱雀神獸浴火重生降臨世間,威壓蓋世!

葬花面色大變,她本體乃是一枚血脈種子,雖然幻化人形但終歸屬于死寂之物,法力陰暗,對于這世間至剛至陽朱雀神獸自然心中驚懼不已。

“該死!哪里來的小輩,神通手段居然如此厲害!”方才蕭晨出手吞天一指,以不墜層次修為施展,威能之強已經讓這葬花暗中震驚,但眼下跟這加持火屬本源朱雀虛影相比,卻又要弱了許多。此刻在朱雀鳳目鎖定下,葬花心中竟是生出極端危機感覺,俏臉緊繃,美目閃爍忌憚。

“花海!”

此刻在朱雀威壓逼迫下,葬花不敢再有半點托大,心中甚至對蕭晨隱隱生出幾分畏懼,畢竟眼下連續施展兩種神通都讓她心中震動不小,是以此刻不敢再有留手!這《花海》神通乃是葬花生前遺留神通,威能強橫無匹,已經是她所能施展最強手段!

虛空中無數血色骨朵凝聚而出,密密麻麻密布空間之中,旋轉中緩緩綻放,露出其中嬌弱花蕊,伸展開粉嫩花瓣,有那淡淡清香傳來。此花名無名,后來有人告知,花名葬,她也就隨了這名字,自稱葬花大人。葬花,死祭所用,主哀傷,花開嬌嫩,艷麗,味清香,劇毒,尋常修士沾惹半點,便要落得血肉消融,形神俱滅下場。

漫天葬花盤旋中化為一方花海,向那天際朱雀虛影籠罩而下,連帶蕭晨同在這花海攻擊范圍內。在這葬花《花海》神通出手瞬間,蕭晨面色便是瞬間一變,此刻眼神陰郁一步邁出,身影瞬間出現在朱雀虛影之上,立于其背。那漫天虛無火焰彌漫周身,卻不會對蕭晨造成半點傷害。

朱雀仰天厲嘯,鳳目內冷芒涌動,擁有火屬本源此物便擁有了一絲朱雀高傲尊貴,身為遠古神獸,雖然僅有其威能千萬之一,但此刻受到葬花神通攻擊,依然讓朱雀虛影感覺自身威嚴受到了絕對的挑釁,這點絕不允許!是以此刻厲鳴中,朱雀虛影猛然展翅,澎湃火浪從其體內轟然爆發,在這火焰焚燒下虛空直接被燃為虛無,露出其中漆黑底色。

以火焰之力焚化空間,這朱雀威能之強可見一斑!

花海落下,與火焰相觸,那嬌艷花瓣粉嫩花蕊雖然看去極為弱小,但此刻在那足以焚化空

第512節

間的朱雀之火焚燒下竟然安然無恙,安靜流轉中散發出點點血色光華。雖每一朵葬花散發出的血光都極為黯淡,但此刻整片花海無數葬花相連,卻是凝聚出一層血色光層將那虛空火焰炙熱溫度全部隔絕在外。葬花受到火浪阻擋推進極慢,但仍在緩緩向朱雀本體逼近。一旦靠近至足夠距離,無需接觸,只要漫天葬花炸裂便可將其中劇毒散發,彌漫之處進盡皆為死域。

朱雀驚怒厲鳴,體內火焰更勝,雖然可將那花海阻擋,卻無法憑借高溫將其焚化。蕭晨皺眉,雖然眼下局勢不妙,但他面色依舊平靜,漆黑眼眸內彌漫平靜之意。

“這《花海》神通整體極強,可單個花朵氣息弱小,不過是集合無數花朵氣息緊密連接相容為一體,才能爆發出強橫威勢,無懼朱雀之火焚燒。”

“既然如此,只要可以找到這花與花之間的結合點,然后施展手段將去破去,則這《花海》神通便可不攻自破!”

蕭晨微微低頭,眼眸明亮異常,此刻豁然抬首,目光落在那無盡花海之上,眼內無數禁道符文瘋狂閃爍,全力出手尋找其中破綻。

少頃,葬花侵入逼近,蕭晨眼眸閃爍禁道符文瞬間消散,面色微白,低聲道:“不對,這花海並非這般破解!”言罷閉目,神識破體而出,直撲其中一朵葬花而去。雖然葬花外血色光層極為不凡,卻依舊無法抵擋蕭晨神識全力入侵,此刻將其破開一道豁口,神念瞬間竄入侵入其中。神念竄入,瞬間便像是進入了一處血色世界,無數血色能量按照某種既定軌跡緩緩運轉,舉目望去無邊無際。蕭晨神念沒有半點停頓,一頭扎入那血色能量之內開始全力分析尋找破解之道。

血色光層被迫,葬花頓時心生感應,此刻俏臉流露冷笑,她可以不墜初期層次便在葬園內占據如此靠近核心領地,便是因為這《葬花》神通,憑借此神通,足以圍殺比她強大數倍血魂!

“既然你要尋死,本大人便成全你!”葬花冷聲開口,此刻閉目,全力催動葬花神通,欲要將蕭晨侵入神念全部轟殺!

葬花內,蕭晨神念侵入那血色能量內,欲要尋找其中關鍵一點,只要能夠找到一絲突破口,這看似強橫無比不可戰勝的《花海》神通就會頃刻倒塌,徹底崩潰。

但就在這時,這血色世界內突然有那無盡血色能量虛空滋生,略作盤旋,呼嘯直奔蕭晨神念吞下。若是神念被吞后果極為嚴重,輕則元神重創,重則元神潰散形神俱滅!蕭晨心中微動,在這血色能量吞下瞬間非但沒有退走反而將神念凝聚化為一道尖錐反向沖擊鉆入那血色能量之中,仰仗神念凝練將血色能量強行破開近距離觀察其中變化規律。神念如錐,宛若游魚一般靈活在那血色能量中撕裂前行,隨著觀察那血色能量運轉,蕭晨心中逐漸把握到了一種清晰脈絡感,心中不由一振。雖然隨著血色能量不斷增多,神念在其中前行越發困難速度被迫降低許多,但蕭晨面色平靜,全無半點撤回之意。

葬花內,當那血色能量濃郁到某個界限之時,蕭晨那錐形神念被強行鎮壓,在那血色能量下盡管震顫不已卻無法移動半點。葬花張眼,美眸內閃爍森然殺機。即便是不墜修士神通強橫又能如何,在她葬花大人手下依舊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只能被強行斬殺。嘴角翹起,展露美麗笑顏,卻顯肅殺。此刻她只需念頭一動便能將這人族修士神念碾碎,使其徹底重創,今日之戰也就沒了懸念。

但就在這時,那朱雀背上,蕭晨本體豁然張開雙目,與此同時其身下朱雀厲嘯一聲,體外火浪翻騰瞬間化為一道颶風圍繞自身瘋狂盤旋,在這火浪盤旋內將那花海瞬間攪動隨之而轉。

蕭晨抬首,面色平靜,此刻驀然一指點出,精純法力凝聚為劍芒,轟落某處虛空。

“給我破!”

聲音平淡,卻好似蘊含無盡威能,隨著這聲音落下,那漫天花海猛然一顫,繼而其中一朵葬花粉嫩花瓣失去光澤枯萎,嬌弱花蕊變為枯黃湮滅。隨著這一朵葬花凋零,好似星星之火瞬間燎原,以其為中心那花海如同沾染瘟疫一般,無數葬花瞬間枯死消散。

葬花抬首,俏臉煞白,形體略顯虛幻,玲瓏嬌軀外那血色長袍瞬間爆發出強烈血芒,顯然幫其分擔了極大的傷害。但即便如此,此女體內氣息仍舊削弱無數。

“你這《葬花》雖然厲害,但若是碰到禁制陣道大師存在,便會如同鏡花水月一般被輕松破去。”當年那淡淡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回蕩,當初葬花心中不信,但此刻《花海》神通果然被人輕松破去,使她遭受反噬。

“這人族修士太過厲害,我不是敵手,速速去找大哥求救,否則今日便有消散危機!”葬花美眸恨恨看了蕭晨一眼,猛然轉身,嬌軀在血芒包裹內化為一道血虹轉身逃去。

蕭晨神念在那《花海》神通潰散后已然回歸本體,此刻面色發白,體內隱有虛弱之意。雖然《吞天一指》、《聚星》兩大神通所需靈力不多,但這一番交戰仍對蕭晨造成不小的損耗。此刻見葬花逃走,蕭晨目光微閃,冷芒閃爍,眼下他全力出手怎有罷手道理,此女體內血脈種子,他要定了!

“追,莫要讓她逃了。”朱雀聞言,鳳目閃爍兇光,這葬花讓它如此狼狽自然被朱雀記恨在心,此刻展翅猛然拍落,身影風馳電掣向前追去。

駕馭朱雀迎風而立,蕭晨面色平靜,疾風襲來黑發翻飛,宛若那遠古大能攜帶坐騎降臨世間,威壓蓋世。

。。。。。

兩道驚虹一前一后呼嘯前行,磅礡威壓彌漫開來,引發虛空震顫。

葬花驚怒,背后那人族修士駕馭朱雀虛影速度極快,她全力前行居然仍舊無法拉開兩者之間距離,此刻感受著后方傳來的炙熱氣息,更是讓此女心中焦急,全力催動之下本已達到極限的速度再度提升少許。

蕭晨面色冷漠,盤膝于朱雀背后,此刻無需驅使,這家伙已經卯足了力氣呼嘯向前飛行,鳳目內布滿森然殺機,顯然對葬花極為怨恨。

兩人一路直奔葬園深處,沿途所經自然有其他血魂領地,但此刻感應到那葬花氣息后卻是一個個飛快停下腳步,一個個流露驚疑之色向氣息源頭看去,緩緩將心中暴虐念頭壓下,主動避讓開來。畢竟在這葬園深處,存活血魂實力強橫盡皆擁有自身神智,那葬花雖在核心外層,但其一手《花海》神通在葬園這些強大血魂內卻並非秘密,修為比葬花高出許多血魂也要在這一式神通下吃虧。但此刻葬花居然被一名人族修士追殺,足可知這人族修士實力何其強橫,他們自然不願招惹。

而且感應著葬花與那人族修士前行方向,所有血魂目光掃過,面上不覺流露出敬畏之色,同時心中冷笑不已,“居然膽敢追殺葬花進入大人的領地,這人族修士即便有通天之能也必死無疑!”

蕭晨皺眉,雖然他並不知曉這眾多血魂所想,但此刻久追不上,心中也是漸漸生出幾分不安之意,好似前方隱藏了某種危機一般。

“不對!這血魂前行方向雖然略有改變,但大致仍在向一處前進,而且在這一路之上竟然沒有任何血魂現身阻攔,此事透出詭異,難道其中另有危機不成?”

蕭晨心念急轉,越發覺得事情,但眼下放棄卻又心中不甘,畢竟他全力出手才將這葬花擊傷,若是此刻退走豈非前功盡棄。

“速速出手,不管如何定要將這血魂攔下,不可繼續向前!”

蕭晨目光一凝,面上流露淡淡寒芒,此刻抬首眼眸璀璨宛若星辰,散發幽冷神光,單臂伸出向那前方奔走女修猛然握下,“禁錮!”

神通出手,蕭晨面色更為蒼白,但其眼眸平靜絲毫不變,體內法力毫不吝嗇滾滾而出灌注進入身下朱雀體內。這朱雀得到蕭晨法力相助,體外火焰再度暴漲,雙翅拍落化為炙熱流影呼嘯向前。

葬花俏臉大變,眼底流露怨毒之色,此刻她周邊空間竟是好似瞬間固化虛空成牢,將其封印鎮壓其中。雖然這虛空牢籠並非堅不可破,以她修為雖能輕松將其破除,卻不得不被阻攔一息。一息時間看似極短暫轉瞬即逝,但在修士斗法中卻是極為重要。尤其修為到了不墜層次,半息只

第513節

差都有可能落入絕對險境甚至于因此而丟掉性命。此刻葬花與蕭晨之間距離本就不遠,被阻一息頓時被拉近大半!

感覺到背后近在咫尺的炙熱火浪,葬花俏臉煞白,血芒呼嘯瘋狂前行。

蕭晨面色驀然,森冷無情。在這葬園內他絕對不能流露出半點疲軟跡象,否則定然會被那暗中覬覦血魂群起而攻,到時后果不敢設想,是以只能速戰速決,拖延時間越長便對他越發不利!

“給我留下!”蕭晨低喝,《禁錮》神通再度出手,那葬花奔馳中身再度被阻,身下朱雀化為火焰流光瞬間射出,雙方僅剩距離眼看就將消失。

就在這時,那虛空牢籠中葬花猛然抬首,尖叫道:“哥哥救我!”聲音尖銳惶急,如她這般血脈種子凝聚奇異生靈,一旦被擊殺血脈種子消散便會徹底消失,永消世間。

此刻,這葬花心中當真是怕了。

尖叫落下,蕭晨豁然抬首,瞳孔劇烈收縮流露無盡忌憚之色,但手上動作卻是半點不停向那葬花抓落,只要將其擒在手中,便有得是機會將其化為己有。

“唉!”

就在這時,一道淡淡嘆息傳來,隨即一雙潔白細膩宛若女子般修長手掌從虛空之內伸出,向蕭晨一掌拍落。這一掌風輕云淡,毫無半點威壓波動散發,但蕭晨心中卻是陡然升騰出無盡危機,后背寒毛根根乍起。

這一掌接不得!

蕭晨面色狂變,此刻意念尚未轉動,身體卻是已經下意識做出最為正確的判斷,腳下用力踏落,身影瞬間倒射而出。

一掌落下印在那朱雀虛影額頭,整個世界在這一掌之下都好似變為死寂,下一刻那威勢凜凜宛若神獸降世朱雀虛影竟是片片碎裂,宛若鏡面一般,下落中消融不見。好在那一絲火屬本源並未潰散,雖略顯暗淡還是瞬間遁入虛空直接融入眉心空間,融入小血體內。本源受創,小血頓時顯得極為萎靡,龍目暗淡。

蕭晨面色發白,這一掌神通他雖然躲過,但與朱雀虛影氣機感應,此刻神通被迫他自然遭到反噬,體內受到不輕傷勢。

一掌出手,不見半點神通,破碎擁有朱雀本源加持朱雀虛影,創傷蕭晨,這暗中出手之人好強的修為!尤其,在這葬園內,對方竟然可以施展瞬移!如他與葬花這般修為,在這葬園內盡皆會被壓制,但顯然這出手之人並不受其限制,或者說,葬園內限制根本沒有資格束縛此人!

“咦?”聲音透出淡淡訝色,顯然對蕭晨迎接一掌安然無事有些驚訝。語落,一名男子身影在空間波紋中走出,星目掃來,面有訝色。

蕭晨看到來人,目光微微一凝,心中第一個念頭竟然不是小心忌憚,而是這家伙生的當真令人嫉妒。所謂相貌堂堂,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翩翩公子說的應該便是這般男子,來者樣貌俊秀程度,絕對世間罕見,足以讓大多數絕世美人嫉妒,是以才會讓蕭晨這般沉穩心性依舊微微失神。

葬花俏臉流露癡迷之色看了這男子,眼中愛慕火熱之色絲毫不加遮掩,口中喃喃道:“大哥,我以為你不會出手救我了?”聲音呢喃,宛若自語。

來者劍眉微皺,星眸內閃過淡淡無奈之意,“葬花,你我本是親生兄妹,雖然眼下如此模樣,但這點不會改變。雖然。。。但我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傷你。”

葬花聞言面上流露淡淡哀傷之色,自嘲一笑,道:“是啊,你是我的親生大哥呢。不知道為什麼喪失了生前所有的記憶,卻偏偏能夠記住這件事情。”

“葬竹哥哥,請受小妹一拜,謝過救命之恩。”

葬竹面色稍顯復雜,卻依舊任由葬花施禮,然后俏臉苦澀轉身站到一側靜默不語。

蕭晨對兩人之間的關系並無興趣,他此刻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這葬竹身上,心中充斥無盡忌憚。這葬竹表現出來的實力強悍無比,雖然他自身並無點威壓氣息泄露,但不知為何蕭晨面對此人時心中竟有一種面對姬家老祖那般的淡淡壓迫之感。雖然這種感覺極淡,卻已經足以讓蕭晨心生寒意。此刻雖有寂滅指、族紋召喚兩大神通在手,但不知為何,面對這葬竹蕭晨心中依舊沒有半點把握。

“人族修士,無盡歲月來你是第一個可以闖到此處的修士,但既然進入吾之領地,那便將性命留下吧。”葬竹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好似在敘述某種事實一般,毋庸置疑。

蕭晨心中一突,但此刻尚且來不及出手,便是感覺意念一陣天旋地轉,旋即陷入黑暗之中。

虛空處,蕭晨身影突兀消失,惟獨剩下葬竹、葬花兩人,寂然無聲,沉默。少頃,葬竹開口,略有遲疑,“你我兄妹已有千年未曾相見,今日既然到了,那便去我住處停留一段時日。至于你的領地,有我烙印在那,絕對不會有人敢去爭奪。”

五千年前某位強橫血魂出手欲要霸占葬花極其領地,后被葬竹一擊而殺,展露威能瞬間震懾整個葬園,成為公認王者,從此后無人膽敢再對葬花有半點不敬。

“葬竹哥哥說的對呢,有哥哥在,沒人敢欺負葬花。那就去哥哥那里住上一段時間好了,反正能夠距離葬竹哥哥近一些總歸是好的。”葬花輕笑開口,面容嬌憨宛若鄰家妹妹,哪有之前半點兇厲狠辣。

說話間上前,纖手拉住葬竹衣袖依偎靠近。

葬竹皺眉,但終歸嘆息一聲並未多言,此刻與那葬花一步邁出,兩人身影消散不見。

蕭晨意念恢復清醒,身體瞬間繃緊,片刻后緩緩張目,目光橫掃,面色不覺陰沉。此刻他不知為何竟是身在某處翠竹林中,竹竿在風中飄搖碰撞發出清脆響聲,竹葉摩挲沙沙作響。但詭異之處在于這竹林內實在太過安靜,除了那竹竿竹葉聲外,竟是死寂一片,連半點昆蟲鳴叫都不曾發出。

起身,蕭晨面色陡然一變,閉目片刻,面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此刻他體內法力元神盡皆消散,好似從來未曾擁有一般,連那肉身強度,居然也變得如同世俗凡人一般,孱弱不堪。

“究竟發生了何事?我怎會會出現在這里?體內變故又是因何而起!”蕭晨強迫自己內心平靜下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下局面危機不明,切不可自亂陣腳,否則有害無益。思慮半響,蕭晨記憶只在那葬竹最后一道聲音落下便戛然而止,之后陷入黑暗,醒來后就已經身在此處,期間發生了何事,他沒有半點印象,這般思索自然毫無頭緒。

“冷靜,這一切定然與那葬竹有關,只要細心尋找,絕對能夠離開這里!我心中有預感,此刻體內變故定然與這竹林脫不開干系,只要離開此處,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對,就是這樣,只要能夠離開這竹林,便可破碎眼前所有困難。”

蕭晨將這面前復雜問題簡單化——走出竹林!而且這般也是心理暗示使得自己保持信心,堅定信念,否則自身意念崩潰,恐怕當真劫難難逃。

抬首四顧,竹竿影影重重一眼不到邊際,每一個方向看去都是一模一樣,不覺令人心中生出絕望之意。蕭晨信念堅定自然不是常人可比,雖然修為神秘消失,但他那堅韌不拔信念卻依然存在,此刻略微沉吟當即選定一處方向,步伐沉穩邁步前行。

除了自己淡淡的腳步聲與周邊竹子風中發出聲音,這竹林內便是一片死寂,蕭晨好似孤獨中的前行者,獨自一人,走向不知終點的方向,機械性邁步。

血肉在顫抖,骨頭在酸澀,這種累入骨髓的感覺,蕭晨踏入修道之路以來,便再也沒有經受過,如同年幼時第一次代替母親前往蕭城領取春種一般。凡人般羸弱的身體,即便蕭晨意念堅定宛若磐石,但肉身卻是已經到了極限。

腳上鞋子已經破損,露出外面的血肉被劃割出一道道傷口,血肉裂開,火辣辣的疼,血水不斷滲出,滴落地面,沾染到那厚厚的竹葉上,點點血色。

恐懼。這恐懼並非是對某一人或物的恐懼,而是一種在這般空曠環境下產生的孤單,由內心深處衍生出來的一種莫名的恐懼。這恐懼非人力所能控制,自然散發,彌漫心間。

身體倒落地面,大口喘息,蕭晨緩緩閉上雙目,只覺的全身上下無一處地方不透著痛苦疲憊,好想就這般沉沉睡去,再也不

第514節

願醒來。但潛意識告訴蕭晨,現在絕對不能陷入沉睡,否則便永遠也沒有再度醒來的機會,而他,絕對不能就這般死去!

修道之路好似那汪洋大海,如今蕭晨僅僅是在淺海游走,所見識到的一切不過冰山一角,未來還有無窮瀚海的世界在等著他,那般波瀾壯闊激動人心,或許會有危機會有苦難,但能夠經歷,這本身便是一種收獲、一種內心的充實。還未踏上道之巔峰,還未撥開迷霧看清這朗朗乾坤,蕭晨心中不甘!

星域大陸,無數先祖拼死反抗,所謂上族的奴役,以修士為原料種植而出的人元道果,這其中隱藏了太多的不解與仇恨,還未曾將這一切打破,將先祖承受的苦難盡數奉還,蕭晨心中不甘!

七年別離,今日相見,求的是一生廝守,不是相見后的生死隔別,否則,不若不見!如今月舞正在姬家后山,等待他腳踏五彩祥云前去接她,還未能完成守護她一世的諾言,蕭晨心中不甘

心中存在這許多的不甘與牽掛,怎麼能夠就這般無聲無息死在這里?絕對不可以!

蕭晨意念堅定,腦海中這股聲音越來越響,漸漸化為一道浪潮,鼓蕩不休。掙扎起身,盤膝坐倒,雖然此刻修為盡數消失,但蕭晨依舊強迫自己陷入入定之中,呼吸逐漸平穩,緩慢,漸漸無聲,唯有那竹葉摩挲,竹竿脆響,沙沙一片。

。。。。。

七日。

蕭晨緘默前行,所謂形容枯槁,此刻形容他卻是極為貼切。

面色枯黃,嘴唇干裂,衣衫襤褸,傷痕密布,身影搖晃,好似下一刻便會轟然倒地,再也不會醒來。但就是在這般情況下,蕭晨仍在一步一步前行。雖然停停頓頓走了七日,卻好似不過是在原地踏步一般,放眼望去,前方依舊竹影重重,無窮無盡,沒有邊際。肉身、精神早已麻木,到了油盡燈枯地步,若非一股不甘意念支撐,他早已倒地。

但到了現在,蕭晨也不能確定,他還能堅持多久?或許三個時辰?或許一個時辰?或許就在下一刻。。。或許,這次真的要殞落了,這樣也算是不錯的結局吧,畢竟到了地下,也就能與雙親見面了。

“爹娘,蕭晨累了,很想就這樣睡過去,不想繼續走了。”修為喪失,獨自一人,荒涼死寂的竹林,肉身精神上的雙重疲憊,以蕭晨這般堅韌不拔性子,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生出軟弱。

如同凡人,七日水米未進,傷痕遍體,幾人可以堅持?

獨自一人,前行不知多遠,茫然無錯生機渺渺,幾人可以堅持?

在這竹林內,蕭晨當真到了極限,或許下一刻倒下便永遠不會醒來,但即便如此他仍舊在一步一步前行,艱難、緩慢、虛弱,卻一如開始那般堅定。

即便倒下,也要在睡去前一瞬落地。。蕭晨,絕不做束手等死之輩。

略顯昏黃眼眸,此刻閃爍堅定。

就在這時,一道輕輕嘆息聲音自虛空之內傳來,聽到這嘆息瞬間,蕭晨身體陡然繃緊,腳步停下,緩緩抬首向前看去。這聲音他記憶猶新,當初正是因為此人出現,他才會莫名出現在這竹林內。

葬竹!

目光落在那虛空現身完美男子身影上,蕭晨雖然虛弱不堪,卻努力挺直腰背。不管對方出于何種原因現身,他都不能在對方面出現軟弱模樣,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即便死也要站直到最后一刻。至于討命求饒,蕭晨心中從未生出過這般念頭,修為到了他們這般境界,心若磐石堅定不移,豈是外人可以改變心念。

葬竹此刻面色略顯復雜,目光落在蕭晨身上,好看眉頭微微皺起,他心中不解,這人族修士明明已經到了極限,為何還能一步步前行堅持到今日而不倒下?

或許,他心中也有所偏執,有所不甘吧!

葬竹嘆息一聲,突然開口,淡淡道:“人族修士,在我竹園內可以存活七日以上,你是第一人。所以很榮幸告訴你,你完成了我的契約誓言。”

葬竹本就死去,如今所留下的僅僅是一絲殘破的念頭一份不甘的執念,茍延在這葬園之內,悠悠歲月,他本就寂寞,想要安息。所以創建此園之前便立下契約誓言,但凡進入竹園修士可存活七日,他便放棄執念,安然消散。畢竟,真正的葬竹早在數萬年前便已經死去,死在最為心愛女人的手下。。。而他,僅僅是因為不甘而僥幸存活下來的一絲念頭,雖然擁有著與葬竹一模一樣的外表,但終歸不是他。

“就這樣消散,其實也好,但在這之前,還需要去做一件事情。”

葬竹抬首,輕笑,燦爛溫和,“一日。”

“明日此時,只要你未倒下,便是重獲自由之期,至于這第八日,便算是你最后的考驗,若是可以不死,會有獎勵。”

語落,人影消散,周邊安然寂靜無聲。

蕭晨眉頭有些艱難皺在一起,雖然不知發生了何事,但似乎事情出現了轉機,“一日麼?不管此事真假,我都沒得選擇,那便一直走下去。。。”

聲音漸低,不可聞聽,簡單、痛苦、麻木、堅定的腳步聲在竹林內緩緩回蕩。

“啪!”“啪!”

。。。。。

葬園至深處,有一方小小竹林,林邊有那竹樓,不遠處甚至還有一彎小湖,雖略顯陰暗,但環境尚算清幽,尤其此刻那湖邊歡笑的血衣女子,更是為此處平添了幾分生氣。

“葬竹哥哥,你怎麼走神了,在想什麼事情?”葬花輕笑,美麗眼眸彎彎,全無半點之前兇煞,乖巧可人。

葬竹微頓,繼而目光掃來,嘴角翹起露出幾分溫和笑意,“沒有,在想我們之前的事情。”

“葬花,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我們生前的事情麼,今日葬竹哥哥便告訴你。”

葬花歡笑點頭,眼眸更為溫和,透出絲絲迷戀,雖然不知為何葬竹哥哥突然提及此事,但此女心中顯然極為雀躍。

兩人坐倒,目光落在湖面上。水質清冽,純凈。。。沒有半點雜質,當然也無生機。。。

“很久很久之前,我們生活在一處小小的村落里面,有父母有親人,耕織自用,安然喜樂。后來來了修煉仙法的族中大人,之后你我兄妹便與族內數百幼童被一起帶回山上。我記得很清楚,離開時父母面上那驕傲開懷之色,對于能夠生出兩名可疑修仙的子女,想必他們心中是極為驕傲的。”

。。。。。

“我們在山上生活,開始接觸修煉。開始哥哥跟葬花表現的並不好,所以暗中總是被人欺負,但是當有一次一個嫡系子弟晚上攔住葬花想要不軌的時候,哥哥當時感覺頭腦發熱,然后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后來才聽人說,那嫡系子弟極其帶領的幫手全部死了,血肉橫飛狼籍一片呢。事情鬧得很大,雖然很多人想讓哥哥死,但不知為何還是沒有被追究,而后。。。哥哥就一直很努力的修煉,因為我要保護自己的妹妹,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從那以后,葬竹哥哥很快變得耀眼,成為無數同族羨慕敬仰的對象,修為越來越高越來越厲害,一直都只是想要保護自己的妹妹,沒有生出過其他想法。”

。。。。。

“過去了很久很久,葬竹哥哥已經成為整個家族最厲害的存在,而葬花修煉也很認真,雖然沒有哥哥厲害,但也是家族的長老,原本以為生活會在平靜中緩緩渡過,但戰爭毫無預兆的降臨了。也正是在這場戰爭中,葬竹哥哥認識了一個女人,她的名字叫做西妃,一個非常非常美麗的女子。從那時候起,葬竹哥哥才知道,原來他修道數千年,除了妹妹外,這世間還有人是值得他守護的。兩人結為了道侶,雖然戰爭非常殘酷,但兩人依舊過得很開心。但是后來,在那決戰前夕,西妃暗中對哥哥動了手腳,之后三個同級敵方修士出手,哥哥不是敵手。雖將他們全部斬殺,但終歸殞落。。死在西妃手中。。可一直到死,哥哥心中對西妃都不曾生出半點憎恨,只是想要知道這是為什麼?葬竹殞落,葬花以及家族修士也是在這時全部隕落。。。本來我們都應該形神俱滅血脈消散,沒有資格回到葬園內的,但是不知為何我們卻活了下來,以這種身份,在葬園內生活了悠悠歲月。”

葬竹聲音低沉,講述的很慢很

第515節

仔細,嘴角一直掛著溫和笑意,卻略顯譏誚,似乎想到了當年的許多事情。葬花抱著雙腿,安靜不曾開口,眼眸卻一直落在葬竹哥哥身上,從來都沒有挪開。

“但我們已經死了,在那無數年前便已經死了,我不再是葬竹。。而你也不再是葬花。。我們擺脫了姬家血脈的禁錮,不再受到隔絕,但是葬竹完整的記憶讓我不能放開,不能接受葬花,我希望這一點,你能明白。”

葬花輕笑,想哭,卻沒有一滴眼淚滴落,“知道,葬竹哥哥今天好奇怪,怎麼又要說這些事情,不都已經跟人家說了很多遍啦,我現在變乖很多,都沒有再粘著葬竹哥哥了。”

葬竹聞言輕輕搖頭,嘴角流露溫和笑意,伸展手臂,在葬花吃驚眼神中將她攬入懷中,深深吸了口氣,道:“有區別。”

“不論是葬竹,又或者葬竹血脈種子產生的生靈,都已經在剛才徹底消失,這第八日是我給自己爭取來的一天。這一日我不想再受任何羈絆。”

葬花聞言,面上綻放出絕美笑顏,歡快喜樂,玉臂深處環住葬竹哥哥,這一抱,她已經等了無數歲月。

葬竹好看眉頭突然微微皺起,露出淡淡痛楚之色,但隨即便是被其隱去,懷里抱著葬花安靜無聲,享受從未有過的一種安定。

“葬竹,想必很久很久以前你便發現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也是如同我一般壓抑自己麼?至于西妃,你真的喜歡她。。還是只是將她看做一個替代品。。。我們都很愚蠢,但好在我比你多了一日時間,足矣。”

葬竹心中緩緩搖頭,靜默不語。

時間流逝,湖邊兩人靜默,氣氛溫和,雖然不曾開口,卻顯得無比自然和諧,好像兩人自千萬年前已經這樣,深深烙印進入這片天地之內,永遠不會消散。

葬竹面色蒼白,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狀,但他嘴角一直掛著溫和笑意,似乎半點察覺到不到體內痛苦。

“一日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呢。。。”

葬花抬首,目光眷戀,“葬竹哥哥,我們已經糾纏在一起無數歲月,不管怎麼樣你休想將我甩開一個人走,我們永遠都會在一起,無論如何,絕對不會分開。”

葬竹皺眉,搖頭欲要開口,卻是被一雙玉手堵住。此刻芊芊十指虛幻近乎透明,有那淡淡血色能量在其內運轉,速度緩慢到了極點,好似下一刻就會停止。

“葬竹哥哥晚了呢,人家已經做好了決定,想必以哥哥現在的狀態應該無法改變了吧。”

葬花輕笑開口。

葬竹面色復雜,繼而搖頭,露出解脫之色,輕聲道:“既然如此,那便讓我們永遠不再分離吧。”

聲音低弱,緩緩消散。

湖水震顫,繼而如同烈日下的一滴水珠,蒸發消散,露出其中黝黑的地面。

竹樓崩潰,倒塌消散,融入虛空。

竹林搖曳,突然開花,繼而干枯灑落竹葉,竹竿枯黃,風中化去,飄散。

其實,這里根本沒有湖,沒有竹林沒有,竹樓,只因為無數年前葬花曾經說過,她夢想中的生活便是在一彎小湖旁,種上一片竹林,蓋上竹樓,晴日垂釣,雨夜聽風。葬竹記在心里,雖然不能陪她垂釣,不能陪她看雨聽風,卻依舊想要布置出她夢想中的環境。

依偎中,葬竹、葬花身影突然散開,化為一團云霧,翻滾糾纏,彼此之間再也不會分離。

竹園中,蕭晨前行,一日時間轉眼就可過去,但此刻在蕭晨感覺中卻是變得無比漫長,腳下沉重,似乎每一步抬起落下都要耗費全部的力量才能做到。肉身早已麻木,感覺不到傷口帶來的痛苦,也漸漸喪失對肢體的掌控,如今不過是在一股本能驅使下不斷前行。

意念模糊,視線混亂,蕭晨停下腳步,身體搖晃。

極限了。

哪怕再邁出一步,早已在崩潰邊緣的身體就會轟然倒地,到時蕭晨不敢保證自己依舊可以維持意念中僅剩一絲清醒,若是陷入黑暗,便代表著生命的終結。

起風了。

竹枝竹葉竹竿嘩嘩作響,蕭晨緩緩抬首,只是這般簡單的動作,在他此刻做來卻是極為艱難,一道略顯虛幻人影出現在他面前,正是葬竹。

“你贏了。”簡單開口,平靜淡然,目光溫和,此刻伸手一指點出,“若將來有機會見到這個女子,幫我問她一句,為什麼?”

簡單直接,干凈利落。

言罷,身影轟然消散,化為漫天靈光。

一枚僅有核桃大小血脈種子血芒一閃,瞬間融入蕭晨體內,與此同時,這廣闊無邊無窮無盡的竹林猛然一顫,繼而飛快枯黃,死滅,風中化為灰燼飄灑,消失不見。

空間震顫,最終片片碎裂消失。

干涸處于崩潰邊緣肉身,此刻突然一顫,丹田內娟娟靈力泛出,繼而化為澎湃浪潮沿著經脈席卷全身每一處血肉。

宛若久旱甘霖,肉身酸麻透發無盡舒爽,這是一種從絕境死地突然升入天堂般的感覺,讓蕭晨不覺閉目,身體瑟瑟顫抖。

血肉恢復豐潤,傷口結疤脫落,一頭黑發明亮披散肩頭,污垢被瞬間震為齏粉灑落消散。

少頃,蕭晨張目,眼神恢復平靜,此刻抬首向前望去,面前云霧翻騰中緩緩散去,一根翠竹卓然而立,竹葉摩挲沙沙作響,竹下有一無名小花,色澤血紅,生有藤條纏繞竹竿,兩者相依而生。

蕭晨目光微凝,略顯復雜,此刻輕嘆一聲,“若有機會,我會完成囑托。”言罷向那竹花抱拳,繼而靈光微閃,一枚漆黑石子出現在手中,下一刻,蕭晨身影瞬間不見。

。。。。。

左眉道場。

蕭晨身影出現院落之內,靈芝不在,但此刻他來不及等待,步伐不停直奔房內行去。得到葬竹血脈種子,蕭晨並未就此離開葬園,而是直接進入左眉道場之內,全力出手煉化血脈融入己身。

反手關閉房門,蕭晨面色肅然,手上法訣呼嘯而出沒入房間周邊虛空,組成一道玄奧晦澀禁制將其牢牢守護在內,這才盤膝坐倒地面,面上流露沉吟之色。煉化葬竹血脈種子定然費時極長,蕭晨身為外族修士想要煉化自是更加困難,但有左眉道場在手,這難題便可迎刃而解。三十倍時間流速差距讓他擁有足夠的時間。

片刻后,蕭晨反手拿出一枚沙漏計時法寶,此刻其上露出十三只空格,點點靈沙正在以及其緩慢速度不斷向下滴落。略微思慮,蕭晨反手拿出一枚空白玉簡留下信息揚手將其打出。

“還有七十七天,在左眉道場內七十七月,也便是七年零五月,時間應當足夠,但即便如此也萬萬不可懈怠,全力出手完成煉化!”

蕭晨眼中瞬間劃過堅定之色,緩緩閉目,待到心緒歸于平靜,雙手瞬間捏出法訣放于丹田處,體內法力轟然運轉化為無盡浪潮向那胸口處血脈種子吞去。

。。。。。

時間一日一日過去,蕭晨開始進入修道以來最長一次閉關,整整七年,房門緊閉,若非透過禁制可以感應到少宮主淡淡氣息,恐怕靈芝早已經按捺不住闖進去一探究竟。

前兩年,房內法力波動如潮,時長可以聽到驚濤駭浪之聲,宛若潮汐,聲勢駭人。

三四年,聲音漸低,卻變得更加密集,轟隆隆如靈獸肆虐。

五六年,漸不可聞,如春雨潤物,好似已經進入尾聲,但靈芝等了許久,少宮主卻依舊沒有出關。

如今,已經是第七年末。房間內安靜無聲,靈芝靜靜站在少宮主門前,雖然看不到他的身影,但可以感應到他的氣息,心中也會感覺莫名心安。

“其實,能夠這樣每天陪著少宮主,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可是已經整整七年過去了,還有五月便到了少宮主留言中最后期限,若是到時少宮主還未出關,靈芝就要進去將他喚醒。”

靈芝抿了抿嘴唇,皓齒流露,突然感覺心中有些悵然若失。

再過五個月,少宮主就又要離去了麼?

少頃,這丫頭輕笑搖頭,自己還是太貪心了,能夠安安靜靜陪在少宮主身邊七年,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靈芝起身,身影突然消散融入小院角落一方花圃內,其中一支靈芝靜靜生長,散發點點香甜味兒,彌漫空間。

五月時光,如梭一般自指尖滑落,這一日,已經是最后之期

第516節

,靈芝站在門外,面上流露遲疑,但略微沉吟還是銀牙暗咬,欲要動手推開房門,畢竟少宗主在玉簡內囑托她,無論如何,定要在今日之前將他喚醒。

但就在這時,小丫頭尚未用力,房門已經“吱呀”打開。

一襲青衫,面色溫潤,漆黑眼眸燁燁生輝閃爍沉穩之色,雖體內未曾有半點氣息泄露,卻自有一股風范氣度破體而出彌漫周邊,令人不覺心中安然。

“奴婢見過少宮主!”靈芝俏臉流露欣喜之色,此刻盈盈拜倒。

蕭晨輕笑,雖然陷入閉關中,但偶然間歇便能察覺到小丫頭的氣息就在院外。他在房內閉關期間,靈芝可說片刻未曾離去,這點自然令蕭晨心中溫暖。此刻微微擺手,阻攔靈芝拜下,笑道:“靈芝日后無需對我這般客氣,若是願意便叫我一聲蕭晨大哥,總是少宮主這般稱呼,太過見外了一些。”

靈芝聞言面上喜色更甚,低頭略帶扭捏,還是蚊蠅般開口,一句蕭晨大哥出口,已然俏臉緋紅,紅霞密布。

蕭晨輕笑點頭,此刻略微沉吟,道:“靈芝,今日距離我閉關已經過去多久?”那計時沙漏進入左眉道場后便已經無法繼續使用,是以此刻究竟過去多久,他心中並不清楚。

靈芝聞言輕笑一聲,“蕭晨大哥還說,你此次閉關整整用去七年四月二十九日,今個已經是最后一天,若是你再不出來,我都要開門將你叫醒了。”

蕭晨聞言微呆,繼而緩緩搖頭,原來竟是已經過去七年有余了麼。常言道修真無歲月,蕭晨卻是首次心中生出這般感覺,畢竟他踏上道途時間不久,未曾經歷過動輒數十上百年的修煉閉關,對此心中尚且有些不太適應。雖然心中已有預感,煉化那葬竹血脈需要耗費時間定然不短,但用了七年,還是大大出乎蕭晨意料之外。

開始煉化時,血脈種子極為頑固,拼死反抗,蕭晨擔心將其損壞不敢全力出手,只有用法力將其鎮壓,緩緩煉化。不知耗費多少時日才完成初步煉化,將其中一股精純血脈之力融入己身。但這血脈融入,卻是欲要將蕭晨本身血脈吞噬占據主導,若是當真如此,蕭晨體內血脈便會徹底改變,成為真正的姬氏族人,但這般結果蕭晨無法接受!他出生趙國蕭家,雖然體內血脈平常無奇,但終歸傳承自先祖而來,怎能就這般任由吞噬。因此,蕭晨開始鎮壓姬家血脈,催動自身血脈運轉,將其吞噬。雖然仍舊是兩者相融,卻以蕭晨自身血脈為主導,姬家血脈為輔。這般過程無疑極為緩慢,姬家血脈高傲無比,在拉鋸戰中竟是耗費了七年時間才完成徹底融合。

即便這樣,蕭晨心中依舊極為滿意,融合姬家血脈,他自身也是獲得了極大的好處,想到此處,他面上不禁流露出幾分滿意之色。

但就在這時,蕭晨面色突然一變,外界一日左眉道場一月,此刻已經是五月最后一日,外界豈非是三月之期最后一日落日之時!

“靈芝,我有急事先行一步。”

言罷,蕭晨一步邁出,身影消失不見。

姬家。

三月之期已到,葬園開啟,無數姬氏族人站在周邊,目光向那前方虛空看去,眼中盡皆流露出淡淡惋惜之色。但更多修士目光卻是落在那一道倩影之上,看到那微微皺起的秀眉,心中便生出一陣憐惜。

姬若海面色略顯陰沉,此刻眼中閃爍復雜之色,“難道我當真錯了麼?本來是想給夕月和蕭晨小子一絲結合機會,若是因此害那蕭晨喪命,老夫心中怎能安心。”此刻略微遲疑,這老家伙上前一步,低聲道:“夕月,已經是最后一日,看來蕭晨道友不會出來了,你體內血脈尚未穩定不能在外久待,還是速速歸返后山去吧。老夫會在此處留下弟子駐守,若是有蕭晨道友消息,定然會馬上派人通知與你。”

姬若海身后,四十九名姬家修士靜默而立,面色沉穩,眼中流露堅定之色。這其中,修為最差者也達到了元嬰后期層次,數人半步踏足不墜,已達元嬰極限!這些修士,便是姬家后輩巔峰存在,為了此次血脈之地開啟,姬家已經拿出了全部力量投入其中。雖然他們其中半數甚至更多會永遠葬身血脈之地,但或者出來的修士卻可以收獲更多,他們將成為姬家未來的脊梁。

姬夕月聞言俏臉不變,微微搖頭,輕聲道:“師弟肯定會回來,我要在這里等他。”聲音平淡,可其中堅定之意卻是極為明顯。

姬若海皺眉,卻終歸沒有多言,搖頭不語。

片刻后,一道淡淡嘆息自天際傳來,姬家老祖身影不知何時出現。

“參見老祖!”所有姬家修士恭謹跪倒,面色敬畏。

姬家老祖揮手示意眾人起身,此刻目光一轉皺眉道:“夕月,老夫讓你出來等待半個時辰,如今已經到了時限,你需要回密境去了,否則體內剛剛穩固的血脈極有可能潰散,到時對你定然造成損傷。”

“而且,老夫馬上將帶領族內弟子通過傳送法陣趕往血脈之地,已經沒有時間繼續等待了。”言到此處,姬家老祖微微皺眉,沉聲道:“蕭晨小子三月未曾離開葬園,其實你我心中早已清楚,他恐怕已然殞身其中,夕月丫頭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聲音中透出惋惜之意,對于蕭晨,這老不死心中當真是極為欣賞,但眼下。。。

月舞皺眉,堅定道:“老祖,夕月堅信,師弟會回來!”

姬家老祖皺眉,“夕月莫要固如此偏執,否則老夫只能出手將你強行送回密境。”

低喝尚未落下,卻是有一道淡淡聲音自前方傳來,“尊者莫要著急,晚輩回來了。”聲音平淡,可傳入此處眾人耳中卻是令人心中猛然一震,此刻抬首,便是恰好看到空間波紋中,一道挺拔身影緩緩浮現。

姬家老祖目光落在來者身上,目光微凝,眼中流露震驚之色,繼而放聲長笑:“好!蕭晨小子果真沒讓老夫心中失望,我便知道,以你的氣運造化怎麼會殞落葬園內!”

姬若海心中生出欣慰,那一根緊繃的心弦最終緩緩松下,若是蕭晨當真隕落,恐怕即便不說,夕月心中也會對他生出怨懟,這種結局他自然不想看到。所幸,這般局面並未出現。

月舞俏臉突然上揚,綻放出一道絕美笑顏,傾國傾城,不外如是。

蕭晨上前,伸展雙臂將她攬入懷中,低聲道:“師姐,我回來了。”

月舞點頭,紅了眼眸,卻沒有開口多言。有些事情記在心里便是,需要用一生的柔情去回報。

數息后,蕭晨皺眉,此刻抬首,沉聲道:“師姐,蕭晨已經安然歸來,你馬上回歸后山,莫要讓尊者及大長老等人擔心,不久將來,蕭晨定然會歸返前來接你。”

月舞體內氣息波動不穩,隱有肆虐爆發趨勢,自然瞞不過蕭晨的感應。

“嗯。”月舞溫順點頭,美眸深深看了蕭晨一眼,靈光微閃,嬌軀迎風而起,飄逸若仙而去。

“蕭郎,姬家后山,月舞等你前來。”

嬌媚柔和,回響葬園,使得一眾姬家修士暗中嘆息,目光看向蕭晨,更多了幾分羨慕。

月舞離去,姬家老祖目光依舊落在蕭晨身上,從始至終不曾挪開半點,此刻沉聲開口,道:“蕭晨小子,雖然老夫可以感應到你完成了血脈煉化,但老夫想問你,你煉化血脈種子等階如何,若是過于低下,進入血脈之地后,以你自身血脈融合吞噬其他血脈將會變得無比艱難,事倍功半。”

姬若海面色也是瞬間變得無比凝重,生出擔憂之意,這點也是他心中極為擔心之事。蕭晨可在三個月內完成血脈煉化,這般速度當真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但若是他所選擇的不過是最為低級元嬰層次血脈種子,即便煉化完成,體內所蘊含的姬家血脈也是極為稀薄品階低下。若當真如此,就算渡過面前一關,在血脈之地也無法融合吞噬其他血脈,終歸只能是失敗結局。

蕭晨略微沉吟,恭謹道:“回稟尊者,蕭晨確實已經完成血脈煉化,但屬于何種品階存在,晚輩心中也不清楚。”

姬家老祖擺手,淡淡道:“我姬家傳承至今,自然有手段可以檢測出子弟體內血脈品階,否則如何確定重點培養對象。”言罷,這老不死手上靈光微閃,一枚成人

第517節

拳頭大小白色水晶狀法寶出現,“此物類似外界宗門招收弟子檢測靈根法寶,但在我姬家卻是用來探查子弟體內血脈精純程度,小家伙只需將手放在其上,這血脈珠便可將你體內血脈品階檢測出來。”

此刻,在這姬家老祖手中,原本純凈無雜質的血脈珠內部突然生出濃郁紫色,尊貴無極。但在這紫色翻騰中,還有那絲絲金色若隱若現,更顯尊崇。

“老祖體內血脈已經達到天品巔峰,若是再進一步,這血脈珠便會化為金色。”

“金色血脈,又被稱為返祖血脈,與夕月眼下體內血脈一般無二,乃是近乎完整繼承遠古先祖血脈的象征!”

姬若海沉聲開口,目光落在那血脈珠上,透出無盡敬畏。以他體內血脈程度,血脈珠不過為淡紫色,勉強位列天品血脈,已然是姬家數百年來少有。

青、紅、紫、金。

對應人、地、天、返祖四大等級血脈,至于人品以下血脈,血脈之力稀薄微弱,則不具備修真資格,便是那數以百萬計的姬家凡俗族人所有。

“若是地品血脈,以蕭晨小子修為手段,在血脈之地未嘗沒有機會一舉將本身血脈提升到天品層次,達到家族要求。但若是人品血脈。。。”姬若海心中暗自搖頭嘆息,煉化地品血脈種子何其艱難,他心中極為清楚,因為三百年前這老家伙便進入過葬園,正因為煉化了一枚地品血脈種子,才能將自身血脈激發提純,晉入天品。但當年,姬若海整整耗費了近乎兩年時間日夜煉化閉關不出,方能完成血脈融合。但蕭晨只用了三月時間,而且他並非姬氏族人,煉化血脈無疑更為困難。

人品血脈。

葬園內最為低級血脈種子存在,蕭晨恐怕極有可能煉化的便是這般血脈種子。

姬家老祖、姬若海等人眉頭緊皺,心中盡皆生出這般念頭。

蕭晨聞言微微點頭,表示已經知曉,此刻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伸手將那血脈珠從姬家老祖手中接過。血脈珠入手,其內濃郁紫氣便像失去源泉一般頃刻消散,重新化為純凈之色。

無數修士目光集中在此,待到紫芒徹底消失,便是蕭晨煉化血脈等級顯露之時。

突然,一絲淡淡金芒在那血脈珠內產生,雖然微弱,但從中釋放出的淡淡威壓卻是讓整個場面瞬間化為死寂,此刻即便以姬家老祖尊者層次心境都是瞳孔收縮面色狂變,其他姬家修士更是直接陷入徹底震撼之中。

點點金芒在那血脈珠內浮現,雖然微弱,宛若秋風中的燭火,好似下一刻便會熄滅,但這金芒的出現,卻是造成了無與倫比的強悍沖擊!

返祖血脈!

蕭晨皺眉,眼神流露無盡凝重,那葬竹究竟是誰,無數年前遺留下的一枚血脈種子居然達到返祖層次,恐怕此人生前定然是這世間頂級存在。想到此處,蕭晨心中也是一陣慶幸,若是葬園內那葬竹直接出手,恐怕他必然會被瞬間轟殺,形神俱滅絕無半點反抗之力。

姬家老祖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將心中驚濤駭浪盡數壓下,但此刻目光看向蕭晨卻是生出無盡炙熱,好似無上至寶般。

這老鬼略微沉吟,突然拂袖轉身,雙目森然隱含磅礡威嚴橫掃場中,寒聲道:“你等今日看到一切乃是我姬家最高機密,必然要將其永遠埋在心中,絕對不可向外人提及,否則老夫定然不饒!”

蕭晨血脈展露,讓這老不死心中震撼,但反應過來卻是在第一時間下達封口令,畢竟若是今日之事傳播出去,恐怕會生出無盡的波瀾。尤其此刻血脈之地開啟在即,一旦被其他家族知曉他們姬家出現了返祖血脈修士進入血脈之地,恐怕他們定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出手將蕭晨斬殺或者吞噬其體內血脈,畢竟一名返祖血脈修士對于這些上古家族來說,實在太過重要,足以讓他們徹底瘋狂不惜一切代價。

“是,老祖,我等心中謹記!”

周邊無數姬家修士在這威壓震懾下瞬間驚醒,面色微白紛紛拜倒在地,恭謹開口,但目光卻是情不自禁落在蕭晨身上,透出無盡敬畏。

姬家老祖微微點頭,此處所在盡皆是姬家上層修士,忠心不二,應當不會外傳。此刻轉身目光落在蕭晨身上,透出復雜,震驚,歡喜,甚至還有一分羨慕。返祖層次血脈,他努力修煉一世,機緣不斷,也不過堪堪達到天品巔峰半步踏足境界,若是修為可以再做突破進入下一層次或許還有晉升資格。但姬老怪心中清楚,他已經沒有了機會,合體初期,就是他可以達到的極限,除非飛升靈界,否則只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層次。但此刻,他心中依舊充斥欣喜,“或許這是上天給我姬家的一次機會,不僅出現了夕月,如今又將蕭晨小子送來!”

“此次血脈之地,我姬家不惜一切代價定要幫助蕭晨小子將體內血脈壯大,徹底進化為返祖層次。”

“這般一來,日后蕭晨與夕月結合,兩名返祖血脈修士誕下后代,其體內血脈精純無比,我姬家數百年后必然可以恢復遠古榮光,到時縱橫修真界,甚至強行突破界限找到飛升靈界方法也是極有可能!”

這老鬼心念轉動,看向蕭晨目光更是多了幾分欣喜火熱。

姬若海面色震撼,看向蕭晨目光透出欣慰之色,“夕月,看來你的眼光當真不錯,這蕭晨,確實值得你如此傾心。”

蕭晨面色平靜,並未因眼下局面流露失態,足可見心性沉穩。

姬老怪見狀越發覺得心中滿意,此刻猛然揮手,道:“時間已到,我等馬上離去,通過傳送陣前往瀚海大陸,集結進入血脈之地。”

“是,老祖!”

身后,四十九名姬家修士低喝,蕭晨將血脈珠奉還,上前站在姬老怪身后,法力運轉頓時樣貌大變化為一名不起眼年輕修士,體內氣息落至元嬰巔峰層次,在姬家修士中毫不起眼。

“出發!”

姬老怪深深看了蕭晨一眼,遁光閃爍呼嘯飛向姬家傳送大殿。

蕭晨目光微閃向后山掃去,似乎可以看到那山巔神女迎風而立,衣袂飄飄,正向此處看來。蕭晨目光微凝,繼而遁光乍起,與姬家修士一並尾隨而去。

目標,瀚海大陸。

。。。。。

姬家后山,某處陰暗山洞內,一名修士盤膝而坐。

“返祖血脈!怎麼可能,這蕭晨不過是區區一名凡俗修士,怎能從我葬園內繼承到這般高貴血脈,這點絕不可能!”低吼咆哮滾滾傳出,被禁制阻擋,往復澎湃,無法散出。

雖然心中不願相信,但親眼所見之事,卻是由不得他質疑。

“老夫與這蕭晨結怨,若他體內血脈大成,日后定然成為我姬家舉足輕重存在,甚至老祖也會顧忌其身份,到時老夫怎能有好日子過!而且姬若海那老鬼想要隱瞞,卻不知老夫早已知曉那姬夕月正是當年被驅逐離去的小丫頭,一旦任由這蕭晨與姬夕月結合,姬若海大長老地位定然穩若泰山,到時即便老夫有尊者相助,也絕對無法掌控姬家!”

“不可以,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面色陰晴不定,眼內厲芒閃爍,片刻后此人猛然抬首,眼底流露瘋狂之意,繼而手上靈光閃爍,數道淡青色紋路玉牒出現手中,此人咬牙貼在額頭,少頃反手向外拋出。

“死!死!死!”

“即便你體內擁有返祖血脈又能如何,老夫顧不得許多,只要你死!”

光暗明滅中,這喘息身影緩緩顯露,此人,正是那姬家二長老,姬若海。

。。。。。

茫茫海域,某處狹小島嶼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強悍靈壓,爆閃靈光沖霄而起。但這氣息升起十數丈后,卻是被虛空浮現禁制擋下,周邊空間風輕云淡海水自然流轉,全然沒有受到影響。

少頃,待到靈光消散,一行數十人身影出現此處島嶼之上。

為首乃是一名老者,面色平靜,此刻目光橫掃微微點頭,率先架起遁光帶領眾人飛入空中。隨著眾人離去,那小島歸于平靜,神識掃過亦察覺不到半點異樣。下一刻,海水緩緩波動緩緩鼓蕩,在眾人視線矚目中,這海島竟是不斷下沉,沒入海底成為一處暗礁存在,這般一來,更加不會被人察覺。

“這里便是我姬家上古傳送陣另外一端,隱秘無比,非家族

第518節

嫡系修士沒有資格知曉,否則一旦遭到破壞,想要修復便是千難萬難。畢竟此陣乃是我姬家先祖布置,很多材料如今修真界都已絕跡無法尋到了。”

“至于其他家族也是如此,盡皆隱藏很深,以防被人察覺。”

為首老者淡淡開口,卻是向身后一名挺拔修士解釋開口。

這一行修士,正是從姬家離去的姬老怪等人,至于其身后修士,自然便是蕭晨。

“不愧是上古家族,這般橫穿整個大陸上古傳送陣都能擁有,當真令人贊嘆。”蕭晨緩緩開口,語氣極為誠懇。

姬老怪面上微露得意之色,笑道:“以后蕭晨小子進入我姬家便會知曉,這世間許多事情是普通修士無法知道的。”若是以蕭晨本身修為,這老怪或許並不放在心上,但此刻知曉蕭晨擁有返祖血脈,此刻開口分量無疑重了許多,自然讓這姬老怪極為受用。

“好了,我等現在馬上出發,兩個時辰后就能進入瀚海大陸集結地點,待到各方家族修士齊聚,便可出發前往東玄洲!”

東玄洲,提起此處,姬老怪面上也是流露出凝重忌憚之色。

蕭晨微微點頭。

下一刻,虛空遁光乍起,蕭晨及姬家修士盡皆收斂了自身氣息,呼嘯直奔大陸而去。

沉默前行,包括姬老怪在內所有姬家修士盡皆面色肅然,畢竟此番血脈之地開啟對所有遠古家族都重要無比,其中殘酷搏殺,或許他們超過半數會永遠葬身其中,但若是可以做出選擇,依舊無人會出。畢竟這血脈之地中所蘊含的機緣對他們而言實在太過重要,只要自身血脈得到提升,他們日后便可以在修道一途走到更遠!

修真者本就是世間最為瘋狂的一群賭徒,為了獲得踏足大道的機會,他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蕭晨面色略顯復雜,此刻緩緩抬首,目光向前方看去,瀚海大陸輪廓已然隱約可見,想必再過片刻就能抵達。

第一次來到瀚海大陸,蕭晨乃是為了躲避木家圍殺逃入空間裂縫無意間進入這處陌生大陸。當初的他不過是一名尚未結丹的區區修士,在修真界內微不足道,隨時都可能會有殞落危機,每一步前行都需小心翼翼,不敢半點行差就錯。但今日他再度回來,卻是時過境遷,現在的蕭晨雖未進階不墜,但戰力與之相比卻是毫不遜色,位列世間巔峰,縱橫睥睨,少有敵手。

“不知這許久過去,你們都還好麼?”蕭晨輕聲開口,不知回想起何事,嘴角微微翹起,流露出一絲溫和笑意。

就在這時,前行中姬老怪突然抬首,眉頭微皺。

蕭晨見狀心中不覺微動,元神掃過卻並未有任何發現,當下拱手道:“老祖,不知發生了何事?”在這一行姬家修士中,膽敢出現向姬老怪詢問者,便是只有蕭晨一人。

姬老怪聞言淡淡道:“前方有修士廝殺,不過是一些小魚小蝦米的角色,我等不必理會,直接穿過便是。”

蕭晨點頭,修為到了姬老怪這般境界,元神橫掃就可覆蓋方圓無數范圍,不知可以察覺多少修士廝殺,對此自然是毫無反應。

一行數十人遁光不減,呼嘯前行。

十數道身影出現前方虛空,靈光閃爍有那隱約法力波動傳來。但這些修士修為極弱,最強一人也不過是一名元嬰中期老者,剩余修士盡皆那金丹境界修士。這般存在莫說姬老怪這般人間尊者層級,即便是蕭晨也絕對不會看在眼中,反手就可滅殺無數。此刻姬老怪、蕭晨等人到來,讓那交戰雙方瞬間停手,盡皆目光驚疑向掃來。雖然收斂了體內氣息,但蕭晨一行修為最差者也有元嬰后期修為,身體周邊自然有那淡淡威壓彌漫,雖然並非刻意而為,卻已經足以將他們徹底震懾。

對于交戰雙方的小心謹慎,姬家修士絲毫沒有看在眼中,目光甚至都未曾轉過,呼嘯前行,轉眼就要穿過進入大陸之內。

但此刻,蕭晨神識不經意從那交戰處掃過,面色卻是瞬間一變,繼而徹底陰沉下去,眼底隱有厲芒閃爍。

姬老怪感應何其敏銳,此刻轉過身來,眼看蕭晨反應,心中一轉便是猜到了某些事情,“怎麼,難道這些小家伙里面有蕭晨小子的舊識?”

蕭晨聞言微微點頭,道:“老祖,還請在此稍待片刻,故人遇難蕭晨不得不出手相助。”

姬老怪點頭,“蕭晨小子自可出手,雖然時間緊迫,卻也不差片刻。”

蕭晨恭謹施禮,繼而轉身,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直奔那交戰之處而去。

。。。。。

魂滅子面色微微發白,此刻目光落在那路過一行修士身上,雖然來人盡皆收斂起息並未散發半點法力波動,但一股淡淡威壓卻是不受控制彌漫開來。

在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瞬間,魂滅子心中便是咯噔一下,身上瞬間被冷汗打濕。

好強!

他心中唯一生出的念頭,便是絕對不可招惹這一行修士,否則他們所有人今日必死無疑。

“元嬰修士!這些人竟然全部都是元嬰修士!而且本身修為必然遠遠在老夫之上,否則絕對不會給我這種心悸感覺。”

“該死,難道是中域某方巨頭勢力修士,但最近東南域未曾發生什麼大事,為何會引來這許多強橫修士?又或者暗中發生了某些我等並不知曉的事情?”魂滅子心中念頭噪雜,混亂一片。

下一刻,眼看這一行修士遠去,魂滅子心中緩緩松氣,伸手擦了一把額頭冷汗,目光掃過,手下修士更加不堪,一個個面色發白,雙股顫顫。

從始至終,這一行修士未曾向此處投來一絲視線,雖然猜測定然是不屑理會他們之間的戰斗,但魂滅子心中卻無法生出半點惱火之意,剩余的唯有慶幸。

既然來人已經走了,那便速戰速決趕緊把這些宗主交代的小雜魚全部處理了,然后早早離開這里,以免橫生枝節一不小心丟掉了性命。

魂滅子清咳一聲,正欲開口訓斥手下修士,身為宗門弟子怎能這般廢物,居然被人家氣息嚇成這般模樣。要知道咱們黃泉宗如今也成了中域宗門,怎能這麼沒有底氣!

但就在這時,他身前一名弟子突然瞪大雙眼,呆愣愣看著后方,眼中流露不可壓制的驚恐之意。魂滅子心中猛然一突,豁然轉身,便是恰好看到一雙燦若星辰森然毫無溫度的漆黑眼眸,目光冷然向他掃來。被這目光鎖定,魂滅子心中狠狠一跳,胸口如遭重擊,面色慘白。

單憑一道目光就可以讓自己生出天塌地陷的感覺,此人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恐怕元嬰后期修士也絕對沒有這種威勢!

難道,會是不墜層次的人界巔峰。。。

魂滅子心中生出這般念頭,額頭上唰的一下布滿冷汗,面色更為蒼白。雖然來人看起極為年輕,但修為深厚駐顏有道,看去年輕真實年紀千八百歲的老不死多了去了,說不定面前這其貌不揚的年輕修士便是這種存在。

穩定了一下心神,魂滅子決定自報家門,想必來人身為大陸高層修士應該聽說過宗門的名頭,有太上長老威名,對方應該會心有忌憚才對。

“在下魂滅子,黃泉宗外宗長老,今日奉我宗太上長老黃泉老祖法令前來追殺敵人,若是有沖撞之處,還請前輩看在老祖面子上莫要與我等一般見識。”

來人目光不善,氣息冰冷,滅魂子可不認為對方是來問路。雖然不知道何處開罪,但早點報出來家門總歸是沒有錯的。畢竟此刻黃泉宗晉升中域宗門,此事傳遍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是以魂滅子開口,也是不覺透出淡淡得意之色。

三日前黃泉宗完成宗門晉升入主中域,消息傳來,這貝華宗宗主華云道人便是馬上帶了宗門長老投奔,混了一個外宗長老名號。接下來便有了宗門第一個任務,就是追殺眼前數名修士。接到任務華云道人心中還甚是忐忑,但暗中調查清楚追殺對象修為之后,這般感覺頓時被其拋諸腦后。

區區數名金丹修士,老夫出手還不是手到擒來!但為了表明對主宗命令的重視,魂滅子還是點起了宗門金丹境界長老一起出手。但是這數名金丹修士修為不弱,卻是出乎意料的扎手,且戰且逃竟是來到海域之上,這讓華云道人心中暗自惱怒。但因為覬覦其中一名女修美色,這

第519節

老鬼才沒有痛下殺手拖到了此刻。

現在魂滅子心中悔恨交加,早知道會出現這般變故,他早就出手斬殺了幾人,否則也不會落入眼下這般被動局面。

來人聞言目光微閃,淡淡道:“你們是黃泉宗修士?”

魂滅子聽得對方口氣,應當知曉宗門名頭,當下心中多了幾分底氣,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我等正是黃泉宗修士,還請前輩莫要誤會。”

“哦,既然如此,那你們可以去了。”來人微微點頭,輕聲開口,漆黑眼眸內厲芒一閃。

魂滅子心中頓時生出極為不妙的感覺,此人豁然瞪大雙目,正欲開口厲喝,但其身邊空間卻是陡然扭曲彎折,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握下。

噗!噗!

好似柿子被捏爛的聲音,密密麻麻傳來,血花虛空綻放,魂滅子及十數名金丹修士被瞬間滅殺,而從始至終那來者面色平淡,不曾施展半點神通。

舉手投足滅殺元嬰修士于無形之間!

這般手段,瞬間將那被圍殺三名修士徹底震撼,此刻回過神來目光落在來者身上,頓時流露無盡敬畏。

“晚輩三人,拜謝前輩救命大恩。”兩男一女三名修士彎腰施禮,面色恭謹。

墨兮美眸內忍不住閃過幾分異色,雖然她確信自己之前絕對沒有見過面前這位前輩,但是為何目光落下,此人卻是會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身影,似乎之前在哪里見過。”

墨兮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此刻偷偷抬頭,向前輩看去。小丫頭目光掃來,恰好看到前輩目光溫和落下,心中不覺微震,這目光。。。

“呵呵,數年未見,諸位道友難道便不認識在下了麼?”來者輕笑看口,說話間體內法力微轉,那普通面龐頓時變為一名俊秀修士,此刻嘴角噙著一絲溫和笑意向三人看來。

“蕭晨大哥!”

“蕭晨前輩!”

聽到來者開口,三人心中齊齊一震,此刻看清樣貌變幻,頓時忍不住失聲喊道。

蕭晨輕笑點頭,面前所立他盡皆認得,正是那墨戰墨兮兄妹及玄羽三人。

墨戰面色漲紅,顯然心中激動萬分,但他生性不善言辭,只能來回搓手,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話來。

墨兮紅了眼眸,目光在蕭晨身上掃過,心里不知為何生出了一番委屈。剛才被人追殺小丫頭都能咬牙反抗,此刻眼淚卻是不知不覺留了下來,順著香腮滴落。

三人中唯有玄羽尚能保持平靜,畢竟他與蕭晨並沒有太過深交。但此刻卻是極為恭謹,束手站在一邊。當年鎮獸山時,蕭晨展露驚人神通滅殺黃泉宗白骨真君等人,雖震撼無比,卻有跡可循。但今日出手瞬間滅殺魂滅子等人卻是在無形之間,顯然神通手段更為強橫!

“不知蕭晨前輩此刻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這墨戰、墨兮兄妹可以與前輩交好,當真是走了天大的運氣。”

雖然心中羨慕,但這玄羽深有自知之明,安靜立于下首,並未趁機拉近關系的舉動,以免惹人厭煩。

少頃,待墨戰兄妹心緒平穩下來,恭謹站在下首。

蕭晨眉頭微皺,沉吟片刻,道:“究竟發生了何事,黃泉宗修士為何會追殺你等?而且,他們口中所提黃泉老祖又是何人,為何我之前從未聽說過。

黃泉宗與蕭晨仇怨重重不死不休,此刻聽到有關消息,蕭晨心中自然生出打聽念頭。

墨戰、墨兮及玄羽三人對視一眼,墨戰拱手道:“玄羽道友,此中事情道友最為清楚,便開口跟蕭晨前輩解釋一番吧。”

玄羽聞言並未推辭,略微思慮,恭謹施禮,道:“回稟蕭晨前輩,事情是這樣的。”

半年前,黃泉宗游歷在外本以為早已殞落的大長老黃泉老祖突然返回宗門,實力更是一舉突破極限進階不墜層次,轟動整個大陸東南域。黃泉宗本就實力渾厚,眼下老祖歸來擁有不墜修士坐鎮,自然急不可待申請入主中域,晉升為中域宗門。此事經過一系列考核,最終在半月之前完成,黃泉宗晉升分封,正式成為瀚海大陸頂級宗門。

玄羽言簡意賅,盡量簡短將此事敘述完整。

玄羽言罷略微猶豫,目光掃了蕭晨一眼,有些忐忑道:“黃泉宗完成宗門晉升,便馬上頒布了宗門追殺令,只要有修士可以將蕭晨前輩行蹤上稟,就可得到極大的好處。是以,前輩日后行事還是小心一些,畢竟那黃泉老祖修為如今達到了不墜層次,位列人界巔峰。”

“至于對我等展開追殺,想必也是因為當初在鎮獸山上,我等與前輩走的極近,因此受到黃泉宗遷怒吧。”

宗門追殺令。

蕭晨嘴角微翹噙著一絲冷笑,看來這黃泉宗晉升中域之后自信暴漲,若是日后有機會,蕭晨絕不介意出手將其宗門覆滅,也可了結了當年的仇怨。

“無妨,黃泉宗若是想要滅殺于我,那便盡管出手,蕭晨倒是想要看看他們究竟有何手段。”語態平靜淡然全無半點不安,透發出森然殺機。

玄羽心中一顫,明知黃泉老祖身為不墜修士還能怡然不懼,蕭晨前輩修為究竟到了何種境界,難道。。。想到這里,此人目光看向蕭晨,更是多了幾分敬畏。

就在這時,墨戰面上流露遲疑之色,終歸還是上前一步,施禮道:“蕭晨前輩,有一事墨戰覺得應該告訴前輩,至于是否有用晚輩心中也不清楚。”

“黃泉宗黃泉老祖完成宗門晉升后,廣發請帖宗門大慶,同時附言即將迎娶星辰邀月宮第一宮主紫嫣仙子為妻,此事傳遍大陸,引起不小震蕩。”

“據傳黃泉老祖以修為逼迫星辰邀月宮就范,紫嫣仙子為了保全宗門傳承才會答應,在黃泉宗宗門大慶之日一並完成婚事。”

當初鎮獸山,蕭晨為星辰邀月宮出手,雖然不知曉這其中有何隱秘,但墨戰直覺告訴他蕭晨前輩應當與星辰邀月宮有著極為微妙的關系,是以略微遲疑還是稟明此事,以免耽擱了前輩大事。

磅礡威壓夾雜森然殺機轟然破體而出,張牙舞爪宛若出淵蛟龍沖入天際攪動風云色變,整片天際驟然陰暗下去。

蕭晨面色森然,眼眸內殺機縱橫,黑發無風自動衣衫獵獵作響,慘白殺氣在其身體周邊環繞,引發虛空震顫不休。海域之上,方圓數百里海面轟然下凹,在這氣勢鎮壓下平整如鏡,掀不出半點風浪。

如此威勢瞬間將墨戰、墨兮及玄羽三人徹底震懾,若非蕭晨有意避開,恐怕他三人早就在這威壓中被硬生生震成齏粉。

肆虐殺機彌漫胸膛,漆黑眼眸森然沒有溫度。

黃泉老祖逼迫紫嫣下嫁,竟然膽敢動他的女人。

好!很好!既然你等尋死,蕭晨自然不介意出手送上一程!

少頃,蕭晨抬首,淡淡道:“黃泉宗宗門大慶何時舉行?”聲音平靜沒有半點感情波動,但其中森然殺機卻是足以令人徹底膽寒。

玄羽面色發白,此刻猛然一咬舌尖面前恢復一絲鎮靜,反手從儲物袋內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奉上:“晚輩手上有一份黃泉宗請柬,還蕭晨前輩看過便知。”

蕭晨面無表情將那玉簡拿在手中,神識一掃,面色不覺變得更為難看,黃泉宗宗門大慶之期居然就在這今日!若是他晚來一日。。。想到這種可能,蕭晨心中殺機瞬間暴漲。

當真該死!

哢嚓!哢嚓!

頭頂虛空,在這肆虐殺機絞殺下終于承受不住,顫抖中片片碎裂,化為一片漆黑之色。

以氣勢殺機破碎虛空,這般情形,當真駭人。

“蕭晨前輩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層次!”墨戰、墨兮及玄羽三人對視一眼,面色發白更顯敬畏。此刻他們盡皆明白,蕭晨前輩與紫嫣仙子關系絕不簡單,或許此次黃泉宗真正招惹到了滅門之禍!

虛空一閃,姬老怪身影瞬間出現,此刻眉頭微皺,沉聲道:“蕭晨小子,究竟發生了何事?”眼下蕭晨體內擁有返祖血脈,在這老怪心中地位無限上升,自然關切到了極點。

蕭晨轉身,恭謹施禮,道:“老祖,蕭晨有要事必須馬上離去出手解決,還請老祖應允。”

姬老怪略微遲疑,隨即點頭,並未多做阻攔。畢竟感應到蕭晨體內森然殺機,這老怪自然明白他心念已定,絕不會有半點改變。

“既然如

第520節

此你離去便是,但切記抓緊時間,一日之內必須返還,否則便有可能錯過血脈之地開啟。”言到此處,這老鬼反手拿出一枚玉牒,沉聲道:“若是遇到無法解決之事,莫要逞強,只需將其捏碎,老夫頃刻就能趕到。” 蕭晨心中雖然明白這老鬼不過是看重他體內返祖血脈,但心中依舊感激,此刻將那玉牒收入手中,恭謹施禮,轉身一步邁出,空間產生道道波紋。

“老祖,這三人與蕭晨有舊,還請老祖暫且幫忙照拂,待晚輩回來自會安排。”

余音回蕩,蕭晨身影已然融入虛空不見。

黃泉宗山門所在,今日張燈結彩,門下弟子盡皆一套嶄新黑袍,腰背挺直標槍般立于路側殿旁,一個個意氣風發,氣勢昂揚。

黃泉老祖回歸,宗門一舉完成晉升成中域宗門,迎娶星辰邀月宮第一美人紫嫣仙子,召開慶典萬宗賀拜,這般種種使得黃泉宗弟子心中充斥自豪之意。

從山腳處,一直到山巔大殿,處處透著喜慶氣息。

黃泉宗主殿,為了迎接宗門大慶及黃泉老祖婚事,此刻放置了照明寶珠,張燈結彩將那陰森狠厲氣息沖淡了許多。殿內兩側依次擺開了案桌,此刻早已坐滿修士,低聲交談,目光向上首方向掃去,盡皆透出敬畏。

黃泉老祖看去乃是一名四十余歲中年修士,面色白凈,身穿尊貴黑蟒袍,頭戴紫金冠,頗有威儀。此刻目光在殿內掃過,這老鬼心中極為滿意。當年壽元大限將至,黃泉老祖離宗外出游歷尋求突破機緣,此人倒也算頗有一些運道,機緣巧合之下竟是闖入某處上古修士洞府之內,雖然被困其中,卻也收獲了極大的好處,更是因此找到了突破自身境界契機。閉關苦修兩百余年,這老鬼晉升不墜,在將自身修為鞏固之后,便破開那洞府禁制返回黃泉宗。

數年前經過蕭晨一事之后,黃泉宗實力大減,宗門威望遭逢重創,其余六宗蠢蠢欲動大有將其挑落馬下之意,但此刻隨著黃泉老祖歸來,所有暗中的小動作戛然而止。

有不墜層次修士坐鎮,黃泉宗基業穩若泰山,絕非六宗可以撼動!之后宗門晉升,勢壓星辰邀月宮強娶紫嫣仙子,更是將黃泉宗威名推上巔峰,縱橫東南域,誰人膽敢不從!

至于有關蕭晨之事,黃泉老祖心中冷笑不已,當年他不在宗門坐鎮才會讓此人得以逍遙,但現在既然老祖已經回來,若這蕭晨還敢露面,定然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畢竟進階不墜,與元嬰之間差距可謂天壤之別,不可以毫厘計算,即便元嬰巔峰修士,反手間也能輕松滅殺。心念轉動,黃泉老祖只覺得心中舒暢,目光橫掃多有縱橫睥睨之意。但他目光落在身側兩人身上,眼中卻是不覺流露忌憚、敬畏,眼下略微遲疑,拱手道:“罡云道友、玄靈道友,今日我黃泉宗能夠有兩位道友大駕光臨,當真是蓬蓽生輝不勝榮幸,等下還請多飲幾杯美酒。”語態雖然平靜,卻難掩語鋒中小心討好之意。

皇極罡云聞言一笑,雖故作淡然,但面上高傲之意卻依舊難以遮掩,“黃泉道友言重了,我等前來是因為與道友一見如故詳談甚歡,道友這般豈非見外。”這人看去極為年輕,修為不過元嬰后期境界,但開口間好似兩人以他為首,與黃泉老祖相交也是平等相稱,顯然身份極不簡單。

在這皇極罡云身后,玄靈道人面色淡漠一言不發,雖然體內氣息收斂未曾散發絲毫,但那彌漫虛空淡淡威壓依舊足以令人知曉到此人修為——不墜!

不墜修士屬下,這皇極罡云卻是好大的排場。

黃泉老祖聞言歡暢大笑,“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再矯情,道友提議之事待今日之后你我相談,想必定然會給道友一個滿意的答復。”

皇極罡云微微點頭,面上流露滿意之色,此刻舉杯,笑道:“這是自然,眼下乃是黃泉道友納得美妾之日,只談風花雪月,正事日后再議不遲。”

兩人對飲,相視而笑。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隨即在十數名美貌婢女侍奉下,一道風華絕代靚麗身影從殿外緩緩走入。

大紅霞帔,雖然喜慶,但終歸略顯庸俗。但此刻穿在這女子身上,卻是恰到好處,將其襯托為一團烈焰中精靈般,釋放著驚人的美麗氣息。

黛眉輕皺,俏臉微寒,緊繃中更顯嬌俏。

今日的紫嫣華美尊貴,儀態萬千,雖冷漠萬分,卻平添幾分美感,此刻邁入殿內瞬間吸引了無數修士目光,透出火熱垂涎。

黃泉老祖滿意點頭,心中極為舒暢,修為大進,宗門晉升,抱得美人,如此三喜臨門,當真人生快慰。起初前往星辰邀月宮,這老鬼氣勢滔滔本是欲要刁難質詢,初見紫嫣便是被其風華所迷,隨即變了念頭以修為壓迫,強逼紫嫣應允下嫁。此刻看到紫嫣出場,引得各方修士羨慕,這老鬼心中更是得意。

但就在這時,黃泉老祖目光從身側掃過,心中卻是忍不住“咯噔”一下,看著那皇極罡云魂不守舍,眼底火熱神色,這老鬼面色頓時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若是換做他人膽敢這般無禮,恐怕黃泉老祖早已痛下殺手將其斬殺,但這皇極罡云身份背景強橫無比,絕非他小小黃泉宗可以招惹。即便此刻入住中域,對方稍稍動動小拇指也能將他一脈輕松抹殺。

“罷了!若是能夠以一名女子換的老夫日后飛黃騰達,即便將這紫嫣送給此人又能如何。”這老鬼也是頗有大志之輩,此刻念頭轉動,不過片刻便已有了決定。

皇極罡云半響回過神來,面上不覺流露淡淡惆悵之意,拱手道:“當真沒有想到,東南域竟然還有這般美人,黃泉道友卻是好福氣,實在令人心中羨慕。”

玄靈道人目光微閃,此人對自家少爺自然了解,自然他怕是已經對這女子動了心思,當下目光微閃,不知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黃泉老祖心中微動,雖然他有意將紫嫣送出討好這皇極罡云,但眼下畢竟是黃泉宗宗門大慶及其納妾喜日,這老鬼也是生怕皇極罡云直接開口討要,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讓他今日落了面子。當下哈哈一笑並未接口,只想待到今日事了尋了機會將人送去也就是了。

紫嫣面無表情,心中卻是悲苦,怎能想到會出現今日這般局面。若是當初鎮獸山上,隨了那負心子一起去了,恐怕也不會有今日這般橫禍。

想到當日那落寞而去背影,回蕩天地長笑,紫嫣心中突然微微刺痛。

“想必你心里應該極為難受,早已把我忘記了吧,這樣也好,我心中也能好過一些。”

“但紫嫣一生只會跟隨一名男子,既然。。。那便絕對容不得他人碰我。今日之事無奈為之,待事情了結護住宗門傳承,妾身便會自盡,守住清白。”

念頭轉動間,嬌軀瑩瑩蓮步行入殿內,風姿卓越。

黃泉老祖起身,此刻向殿內抱拳一禮,笑道:“今日感謝諸位道友前來參加我黃泉宗宗門大慶及老夫納妾大典,在下心中感激不盡。”

“按照修真界規矩,老夫還是要詢問一番,對我黃泉老祖納星辰邀月宮紫嫣仙子為妾,諸位道友可有異議,若是沒有,則今日之后紫嫣便是老夫姬妾!”

語落,這老鬼體內散發森然大勢,目光隱含威壓橫掃殿內,但凡視線與之相接修士盡皆面色發白,低頭以示恭謹。

少頃無人開口,黃泉老祖斂了氣息,滿意點頭“既然如此,那今日。。。”

“此事,我不同意!”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喝聲將黃泉老祖開口硬生生當場打斷。

聲浪滾滾回蕩黃泉宗山門內,轟隆隆宛若魔神咆哮,充斥森然冷冽,令人心中不覺敬畏。

整個大殿,瞬間寂靜無聲!

黃泉老祖猛然抬首,面色瞬間陰沉下去,目光森然殺機爆閃,眼下他黃泉宗氣勢恢宏如日中天,居然膽敢有人在今日鬧事,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不管是誰,都要死!

黃泉老祖心中殺意翻滾,打定主意殺一儆百,好讓世人知曉他黃泉宗威信絕對不允許挑釁!

皇極罡云及玄靈子兩人面色平靜,目光向殿外掃過,隱有冷然。

下首,萬魔宗宗主帝央聽到這喝聲瞬間,面色便是陡然一變,眼中流露難以置信之